本战神才不是受! by 青彦少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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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战神才不是受! by 青彦少主(5)
·姚莲笙的眼睛依旧明亮着却已经不再会说话了·他每天活着,什么事也做不了,无法做,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折磨·只有当归拥抱他,带给他甜蜜的痛感时,他才能意识到自己还活着,那双眼才能再度闪出光芒。
大概是在无边的黑暗中捕捉了一丝火苗·姚莲笙只能竭尽全力将它留在身边,他实在害怕,不想一个人在某一天悄悄地死去,不被任何人记住,和他的母亲一样,连葬礼都办的悄无声息。
当归有时会对这样的姚莲笙产生愧疚感,但他若是拒绝,姚莲笙便会看起来更绝望更痛苦·他不惜一切地去引诱当归,甚至有时候比当归对他做的要过分百倍·他对自己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这让当归没法拒绝,不敢拒绝·他不忍心看姚莲笙作践自己,一种怜爱之情在心中逐渐扩散,直到占据了他的整颗心··姚莲笙虽看起来柔弱,但在这种事情上往往很疯狂。
当归稍微温柔一点姚莲笙就会抱紧他的脖颈反复吻他,直到把当归的火撩得燃尽理智·好像不做到痛为止就不罢休··当归每天用人形陪在他身边的时间也逐渐增多,原本只在夜里和他做香甜之事时才会变成人形,后来渐渐地增加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到现在几乎全天都陪在姚莲笙身边。
姚莲笙的眼睛虽然看不见耳朵却听得清楚·当归便坐在床边念书与他听·讲完一章便停下来亲吻他,有时候吻在发间,有时候吻在额上,更多的时候是吻在眼角。
当归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姚莲笙那双漂亮的眼睛确实有摄人心魄的能力,可惜的是,已经看不见了··洛名玦发现,改变的不止是当归还有姚莲笙·他变得越来越依赖当归了。
过去他会用坚硬的外壳包裹住柔软的内在,隐藏起那个自己弱小的一面·而现在,他完全丢掉了伪装·只要当归离开他超过半个时辰,他便会露出非常可怜的表情,好像就快要哭出来一样。
那天当归去院里正好瞧见姚丞相带着二夫人和他们宝贝儿子在树下赏花·它藏在一棵树上,望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景象,不知在想些什么··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洛名玦也同样看向他们,心中不满道:明明姚莲笙已经再也看不到这么美丽的花了,这些罪魁祸首却活得如此逍遥自在。
真是没有王法了··当归在那里看得太久,等回去时发现姚莲笙正抱膝蹲在地上,他的身体那么单薄瘦弱,好似一阵风就能刮倒,蜷起身子的模样显得格外无助··当归轻轻走到他身边,柔声道:“莲笙,我回来了。”
姚莲笙缓缓抬起头,一双琉璃瞳泛着泪光,眼眶都红了·他摸索着握住当归的手用食指在他掌心慢慢写着:我一直在喊你,可是你听不到··当归的心头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用力抱住姚莲笙,亲吻他的耳侧,反复道:“对不起,莲笙,对不起。”
姚莲笙看不见也说不出话,他被人丢下就真的是丢下了·他连追上去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待在原地,静静等着·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中,只留下自己一个人。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啊··从那天后当归便尽可能多地陪在姚莲笙身边,几乎算是寸步不离··“莲笙,我雕了花,你摸摸看·”·当归轻轻握住姚莲笙的手覆上那块木雕。
如果眼睛看不见,就靠想象的·他一定要让姚莲笙能在春天和他们一样赏花··姚莲笙的手指慢慢在木雕上抚摸着,嘴边浮上了一抹微笑·当归望向姚莲笙,有些出神了。
他已经很久没在姚莲笙的脸上看到笑容了·那么迷人的笑容,足以让所有缤纷的花朵黯然失色··当归不由自主地轻轻吻在姚莲笙的唇上,他吻的很轻却很深情,绵长的,短暂的,一个个吻就像雨打芭蕉一般落在姚莲笙唇上,逐渐变得激烈起来,他托起姚莲笙的下巴吻咬他的唇,甚至像要将他咬破吞入腹中。
姚莲笙难耐地哼吟出声,仰着头去迎合当归的吻,口中微微喘息着·过去往往是姚莲笙先主动,当归被他撩得难以自控才会来碰他·如今当归却已情不自禁地揽住了姚莲笙的腰抱起他大步流星直奔里屋。
大概他对姚莲笙的感情已经发展到没法控制的地步了··当归又做了很多新木雕,兔子的,小鹿的,还有帆船、凉亭、荷花等等·他让姚莲笙手里握着那些木雕,自己为他描绘画面,他道:“我们坐在这艘船上在无边无际的莲花池中划行,那些莲花开得很盛,每一朵都展开着饱满的花瓣,然后我们一起摘了满船的莲藕,迎着和煦的微风慢慢往回驶。
那里有我们的小屋,房屋被绿树环抱,总能听到鸟儿清脆的鸣叫·等我们摘藕回来就坐在屋前的木椅上,赏赏园中的花,看着天上的云彩变幻出各种形状,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然后每一天都有我在你身边·”·姚莲笙静静听着,忽然动了动唇,虽然没有出声但当归依旧能从他的口型中判断出来,他说的是:我喜欢你,郁单··第60章 当归9·姚莲笙脸上的笑容渐渐多起来了,即便他失去了很多却也依旧拥有着很多。
他保留着听觉,身边也还有当归··有时候他甚至会主动与当归玩一些游戏·他用没有沾墨的毛笔在红樱一点轻轻扫着圈描摹,以此来引诱当归·洛名玦站在一旁也看的面红耳赤,感慨这姚莲笙真是天生的媚骨,行走的春|药。
姚莲笙总能想出很多新奇的想法让当归更加沉迷于他,踏进甜蜜的陷阱中无法自拔··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还是出了变故·那天当归正在园中为姚莲笙晾洗净的被褥。
忽从一旁传来一声熟悉的冷笑··“哟,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咱们魔尊魔宠怎么改行给人当保姆了·”·当归将垂散的长发扫到身后,反嘲道:“这要问某个对小小的魔宠都要记仇的护法大人吧。”
慕辰又是一笑,酒窝浅浅地显在脸侧,一截小虎牙若隐若现,他道:“我这个人,别人对我的不好记得清楚·对我的好一样也记得清·”·当归狭长的蓝眼睛望向慕辰,面上有些疑惑,因为慕辰周身的气场忽然变得柔和了。
慕辰又笑道:“小黑猫,要是换做以前的我定要好好嘲笑你一番,不过现在不同了·我有喜欢的人了·”·当归似是微微一怔,追问道:“你说的……不会是我吧。”
慕辰险些跌倒,赶忙反驳道:“别这么自恋好不好”·当归一脸嫌弃道:“那你干什么看着我笑的那么恶心·”·慕辰拔刀就要捅死这个毒舌猫。
当归这次没有魔尊大人罩着,只好向后一闪道:“好好说话别动怒·”·慕辰啪嗒一声把剑收回了鞘,正了正神色道:“魔尊大人要提前回魔界了,你也别总在人间溜达,起码回去露个面,免得别人起疑。”
天界和魔界闹翻后,对于人界的干涉更是做了协定·天魔两界均不可过多干预人间,如果被任一方发现都有权处理干涉者·也就是说天界有权处理魔界的干涉者,魔界也有权处理天界的干涉者。
若是自家人还会手下留情,在这种双方互相监督的情况下,被发现是很危险的··洛名玦站在一旁看着忽觉有些心虚·他连十二国中最强的日耀都会人家屠了,这么大的动静却没人来找他麻烦,只能说明天魔两界都有人护着他。
魔界好说,自然就是魔尊寒默,天界也不难猜测,十有八九就是天帝··咚咚咚·三声敲击桌面的钝声响起·当归忙转过头大声应道:“莲笙,我马上就回屋。”
咚·又是一声敲击声·意思是:好的·这是独属姚莲笙和当归两人间的交流方式·敲三下就是找他,敲一下就是回应··当归再一回头时慕辰已经不见了。
他垂了下眼帘,转身走回屋内·姚莲笙正坐在桌边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子上轻轻写字·这两个字他写了很多遍,就算看不见也能写的很好看·他写的是:郁单。
当归看着那些字目光暗淡了一瞬却又很快明亮起来,微笑着望向姚莲笙,托起他的下巴在唇上啄吻了一下,柔声道:“莲笙,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大概半个月,很快就回来。”
姚莲笙忽地浑身一颤,握住他的手不停地摇头,忧郁的琉璃瞳泛出泪光·当归抚着他的乌发,轻声安慰道:“我会回来的,别害怕·”·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姚莲笙又环住他的脖颈抱上来,依旧是不停地摇头。
他将当归抱的很紧,生怕他就此消失不见·当归低头亲吻姚莲笙的发顶,怜爱地吻了一遍又一遍,却仍然是无可奈何道:“莲笙,我是必须得去的,你能等我回来吗”·姚莲笙静静抱了他很久,终于还是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他的动作放得很缓很慢,能多留住当归一秒是一秒。
魔界一天是人间的一年·一个时辰就是人间的一个月·当归搂过姚莲笙的腰又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接着把他打横抱起回了里屋··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交流,当归一言不发的埋头苦干,姚莲笙也是仰着头喘息连连。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来得激烈·最后一波浪潮过后姚莲笙便精疲力尽地瘫软在床,泪水沾- shi -了脸庞·当归照例在他唇上一吻·姚莲笙已经是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当归出神地望着姚莲笙的脸,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又看了不知多久,忽然抬手覆上了姚莲笙的眼,掌心闪出幽幽的蓝光··这是洛名玦一怔,当归居然用灵力医好了姚莲笙的眼睛,他的手指又轻轻滑到姚莲笙的脖颈间,又是蓝光一点。
洛名玦知道,当归之前迟迟没有医好姚莲笙的眼睛是因为他担心会给姚莲笙招来更大的祸端·而他现在却突然这么做,不是因为他不会再回来,而恰恰相反,是他做好了一定会回来的准备。
既然福祸相依,那只要自己一生陪在姚莲笙身边扼杀所有祸端不就好了·当归恢复黑猫的模样,蹿到了院中·它摇着尾巴慢慢向前迈着步子,有时藏进树荫中有时攀着围墙上跃。
洛名玦一路跟随着那黑色的小身影向前飘行,东转西拐的走了许久终于在一处院子停下来··一个小皮球上下弹跳着,起伏的高度越来越小,最终滚落在当归的爪边。
它抬起湛蓝的眼晴顺着皮球滚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六七岁大的男童向这边跑来·他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虎头虎脑,十分可爱·他原本离得有点远,只能看见大致的五官,这会跑近了洛名玦才发现他脖子上戴着个大金锁,这是民间的习俗,给孩子戴金锁,寓意着锁住寿命,长命百岁。
从这金锁的精细做工和纯度光泽可以看得出这家人有多么宝贝这个孩子··男童追着皮球跑来但望见当归却忘了皮球,注意力全给它吸走了·他眨眨眼道:“咦,猫咪居然还有黑色的。”
洛名玦心道:姚丞相如此疼爱这个小儿子,自然不会让他见到黑猫这种不吉利的东西,甚至是连听都不想让他听见的,他不知道黑猫的存在也是正常··不过这在当归看来就不是人之常情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凭什么你在这里锦衣玉食,备受关爱,莲笙却要独自待在那个偏院里,孤苦伶仃,无人照顾··那男童想蹲下身来摸它,当归便一偏头躲开了,它幽幽的蓝瞳盯着男孩的脸,看起来竟有些瘆人。
忽从一旁传来女人急促尖锐的声音:“啊孟儿快离它远点”·洛名玦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瞪大眼睛的妇人惊恐万分地看向此处。
她是一个貌美的女人,只不过眼角已有了细纹,扑了再多粉也掩盖不了她已老去的事实··此人正是当年的二夫人,她如今已有三十岁左右,但模样却比她的真实模样看起来显老得多。
洛名玦心中诧异道:她怎会老得如此的快·二夫人急步走来,一把将蹲在地上的男童拉起,又向前猛踢一脚想将当归踹翻在地·但当归已在她有所动作前就灵敏地闪到了一边,四只爪垫轻盈落地。
二夫人气得咬牙切齿道:“这小畜生还挺会躲,一会叫人把你装进口袋用车轮碾死,该死的东西·”·“该死的是你·”·一阵妖邪的男声传来,二夫人怔了怔,只见那黑猫忽地摇身化作一个俊朗男子,正抱臂眯起眼打量着她。
“你……你”二夫人美目圆睁,手指颤抖着指向当归,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呵…”,当归轻轻地笑了一声,伸长的指甲已经刺穿了二夫人的喉咙,一击毙命。
二夫人甚至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身子就直挺挺地向后倒下去了·他的速度太快,连血都没有溅出一滴·二夫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着,似乎还没有完全断气,她脖间的小孔现在才淌出血来。
她不甘心地睁大双眼,颤抖着唇想说些什么却终于还是没发出一个音就咽了气,她的瞳孔涣散,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目睹了这整个过程的孩童睁大的双眼里流露出了恐惧之色。
他好像快吓哭了,但是已经来不及流泪了·一个并不平整的球体飞了出去,不像皮球那么有弹力,它只是重重的摔在地上,不动了··“少爷,夫人”·大概是听到了屋外的动静,一个侍女推开门走了出来。
“啊”·血腥的画面冲击着视线,她大叫起来·但那里没有杀人凶手,只有一个女人和孩童的尸体,以及一只黑猫而已。
第61章 当归10·“你何必要做的这么绝,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他们害莲笙时怎么没有想过他还是个孩子·我放过他,他之后就会威胁到莲笙。
他是个祸端,早除晚除,都是要杀的·”·“当归,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爱管别人的闲事·”·“我不记得我以前是什么样了,但是现在,所有威胁到莲笙的存在我都不会放过。”
一只小黄雀扑着翅膀飞走了,只留下当归这只猫懒洋洋地趴在石桌上晒太阳··魔界的太阳是黑色的,虽不如凡间明亮却也是暖的·当归闭上眼睛做着不知什么的梦,忽然耳朵抖了抖,它听到了声音。
“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你怎么把她也气走了”·当归抬眼望了一下来人便没兴趣地继续闭目养神了··是慕辰·他坐到桌边的石凳上去抚顺当归的短毛,这次当归却很反常地没有躲。
慕辰又道:“你还是少让人知道你在凡间的事为好,不会有人理解的·你要是想找帮你在魔界打马虎眼的人,怎么不来找我”·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当归的眼皮又抬了一下但很快闭上了。
慕辰继而道:“你要是想和姚莲笙在凡间长长久久待在一起就应该信任我,咱们可是有相同气味的人·要是我是你,何止那个女人和孩子,整个姚府我都杀个精光。”
当归听到这句忽地转头看向他,慕辰笑笑道:“怎么,你想谴责我吗但你不能否认这是很好的解决方法吧·你刚才不是还说为了你的宝贝莲笙可以什么都做吗”·当归从他手中窜开跳到一边化为了人形,皱起眉头望向慕辰,道:“你可真是个疯子。”
慕辰笑道:“和疯子做朋友可比跟正派人士做朋友爽快多了,我不仅愿意包庇你还愿意帮你解决问题,难道不是最好的朋友人选吗”·当归又道:“如果我是病入膏肓,你就是无药可救了。”
慕辰开心地笑起来,酒窝又显出来了·他调侃道:“多谢夸奖,这是我的优点·”·当归转过头不打算再搭理他了,慕辰却又接话道:“不过,你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真的好吗,姚莲笙好像出事了哦。”
当归一怔,猛然拽住慕辰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慕辰则是举手作投降状,嘴边的笑容不减·他道:“快去救你家莲笙啊,找我发什么脾气·”·当归眉头皱得愈发紧,推开慕辰就往上次掉入人间的山崖跑。
魔界回来容易出去难·像当归这种级别的魔物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实力,可以从人魔两界的缝隙里挤出去,不过要承受相当大的痛楚·那过程就好像把所有骨头压得粉碎一般,痛苦至极。
慕辰赶忙拉住他道:“别这么麻烦,我送你回去·”·作为护法慕辰自然是有随意出入魔界的权利的·语罢,一红一蓝两缕光一闪慕辰和当归便回到了人间。
当归几乎瞬间愣在了原地·因为他看到姚莲笙和真正的郁单正在床上做红樱甜果之事·慕辰似乎给他们在身上加了隐身效果·只有他们能看见屋内的情况对方却看不见他们。
慕辰道:“你也别怪他,是郁单骗了他·明明知道姚莲笙口中说的不是自己却还一一承认了·就连你刻的那些木雕他都说是出自于自己之手·”·当归的身子晃了一下,慕辰赶忙扶住他道:“当时你谎报名字时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洛名玦也是一愣,没想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咦洛名玦忽然发现了什么,他飘到床边去瞅姚莲笙的脸·虽然郁单在做甜蜜之事,但姚莲笙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快乐,反而是写满了痛苦。
他居然在哭··洛名玦恍然大悟,姚莲笙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心上人,现在多半是被郁单强迫了他忙转过头想告诉当归,却想起来自己只是处在他们的记忆里,这早就是过去发生过的事了·洛名玦还想再看下去,画面却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接着他的头开始痛起来,意识再度回到那条河里跟着漂远了··“唔…”洛名玦皱起眉头低吟了一声·忽觉有人抓着自己的肩膀,耳边传来焦急的声音。
“名玦……名玦”·洛名玦的意识渐渐清醒了,他一睁眼便对上了那双清冷的瞳子·他怔了怔道:“……师父”·寒默的语气又回归平静,缓缓点头道:“嗯,为师来了。”
洛名玦忽觉安心了不少,虽然不知道这安心感从何而来·他刚松了口气就突然想起正事来·转头四下望了望,找寻那月白身影·只见姚莲笙立在寒默身后不远处静静看向这边。
洛名玦赶忙向那处指道:“师父,你家小黑猫”·寒默淡淡道:“那是姚莲笙·”·洛名玦急道:“不是,他看起来像姚莲笙其实是当归”·寒默摇了摇头,沉声道:“他是姚莲笙,不是当归。”
“哎”洛名玦再度望向那个身影,魔尊大人还能认错自己的宠物吗,可是这个姚莲笙有着灵力,刚才还送自己进了记忆里,怎么看都不像凡人。
他仔细地打量着姚莲笙,忽地一怔··这双眼睛,会说话的琉璃瞳这确实除了姚莲笙以外不会是其他任何人了·洛名玦刚入记忆时就诧异着,怎么记忆中的姚莲笙和现世的当归有着同样美丽的眼睛。
外貌可以混虚做假,但这双眼睛却没人模仿的来··寒默见他已有察觉,便道:“是换魂术·”·换魂洛名玦一惊,这可是魔界禁术,搞不好两个人都会魂飞魄散的难道……·洛名玦忽高声道:“难道当时在水里泡肿的尸体是当归的”·姚莲笙缓步上前,回道:“是。”
寒默却斩钉截铁地否定道:“不是·尸体是假的·”·姚莲笙皱了下眉,寒默又道:“如果当归已死你就不会出现在这·”·洛名玦听他们的对话听的云里雾里的,他没听说过换魂后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就会跟着死啊·寒默看向洛名玦为他解释道:“姚莲笙从姚府逃出本来就不是去找郁单的,而是单纯为了逃跑。”
洛名玦一怔,这么说姚莲笙只是单方面被郁单追求,在郁单向姚提亲后他不论是嫁给郁单还是迎娶唐家小姐都不愿意,才绝食抵抗·逃跑时又被人误以为是要与郁单远走高飞的,他其实真的只是想逃走而已·寒默继而道:“一个一心要逃跑的人怎么又会心甘情愿的回来”·确实,郁单是在得知姚莲笙死讯后自尽的。
而从小厮发现泡肿的尸体到看见活着的姚莲笙不过十几分钟的事,这段时间里姚莲笙怎么也不会知道郁单的死讯,也就是说他是知道回来以后状况也不会有变还选择回来的。
况且,小厮已经发现了那具尸体他完全可以借此假装自己已死,逃之夭夭,过上隐居山林的生活·但他没有这么做,反而顶着怀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如果小厮没有说自己看错而是一口咬定那具泡肿的尸体就是姚莲笙怎么办就算他没有这么说,姚莲笙的死而复生也太过诡异了,要不然也不会连洛名玦知道了。
虽然是郁濛告诉他的,但估摸着是城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只是大家都闭着嘴不说而已。·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特意安排一具假尸体,将怀疑引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好处吗·洛名玦疑惑地望向寒默,只听他又道:“他是为了包庇人。”
包庇洛名玦忽地恍然大悟,他道:“姚莲笙是为了包庇当归把怀疑的目光都转到自己身上,是为了让后来寻当归而来的天魔两界以为他才是真正的当归”·姚莲笙自嘲地一笑,道:“不愧是魔尊大人,我特意让他看了当归的记忆,结果还是被你看破了。”
寒默冷声道:“你的真正目的不光如此吧·若是来的天界的人就代替当归受罚,若是来的魔界的人就加以诱导让他们发现真相·好让人帮你救当归。”
“原来是这样,”洛名玦道:“换魂术被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并不是说真正互换了身体,而是说能像交换身体一般将两人的状况互换·这本来是用于战争的关键时刻,为保全大将才会使用的禁术。
他居然会为了凡人之体的你使用·估计当归救你上岸时已经回天乏力,他只能想到这个方法,代替你去死·”·姚莲笙忽然情绪激动道:“不他没有死”·洛名玦道:“他连内丹都给了你,如何还能活着。”
姚莲笙一瞬间面如死灰,喃喃自语道:“不……他还活着,他……”·洛名玦叹息道:“如果不是他把内丹给了你,你又怎么会拥有灵力。
倘若他还留有内丹,即使用了换魂术也是能活下去的·可他,偏偏不想让你受轮回之苦·你可知道这内丹对于他来说就像心脏一样的存在吗没有了心脏如何还能活”·姚莲笙被洛名玦一句句残忍的话刺扎心尖,踉跄地退后两步,勉强稳住身形,向寒默颤抖着道:“你是魔界魔尊,你应该有办法救他的对不对”·寒默看向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姚莲笙终于无力支撑,扑通跪倒在地上,眼泪顺着面颊淌下来··“我到最后才知道他的名字……每一次想喊他却没有能叫的名字……我早就知道……早就知道郁单不是他,我……”·洛名玦于心不忍,上前扶起姚莲笙,道:“你也别太难过了,我想当归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的。”
姚莲笙喃喃道:“他在施换魂术时让我看见了他的记忆,我才知道原来他那么早就陪在我身边了……”·洛名玦道:“姚莲笙,你喜欢他吗”·“什么”姚莲笙望向洛名玦,一双含泪的眼睛美得让人心碎,他笑道:“我何止喜欢他,我爱他。”
洛名玦被他沉重的情感震撼到了,怔怔地看着姚莲笙只道:“可你……”·“可我和郁单上了床是吗”姚莲笙忽然凄惨地笑起来,他道:“如果死了能保有清白,活着还能再见到他,你会选择哪个。
他说会回来,我就一定会活着等他回来·”·郁单到底做了什么洛名玦不敢去想,他转移话题问道:“那半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我的视力和声音恢复后,偶尔会去院里走走,听人说二夫人死前见到了一只黑猫。
我想它应该是我走丢的那只,便出了姚府想去找它……可途中出了变故,那时郁单救了我,之后的事我不想再提了·”·第62章 当归11·洛名玦背靠着墙,怀中抱着个枕头,他和寒默的房间只隔了这一面墙,虽然看不见彼此,但他能感觉得到寒默就在他身边。
洛名玦用传音术向寒默道:“师父,姚莲笙之后会怎样”·寒默:“送他回魔界·”·洛名玦:“是要处罚他吗”·寒默:“嗯。”
洛名玦沉默一会又道:“可我答应郁濛要照顾好他,能不能不处罚他,他已经够可怜了……”·寒默柔声道:“好,那就不处罚·”·洛名玦抬起头枕在墙壁上,轻轻笑起来,道:“师父,你今天好温柔。”
寒默没有回话,洛名玦又道:“师父,如果当归当初说自己是郁濛是不是一切又会有所不同,人的姻缘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寒默道:“你会吗,如果之后出现一个更好的人,就会忘了以前的。”
“哎”洛名玦微微一怔,寒默却没等他回答继而道:“能陪伴生生世世,也足够了·”·“师父”洛名玦不解道:“你在说什么……”·“睡吧。
我会把姚莲笙送去别院,和子成待在一起,你放心·”·洛名玦轻轻“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地低下头,他的心口突然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他攥住胸口的衣料,眉头颦起。
好疼……·洛名玦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胸口却越来越疼,额上都渗出冷汗来,他的眉头紧皱一团,咬住牙关强忍着·身侧装有灵珠的锦囊忽地隐隐闪出光来。
怎么回事……·洛名玦勉力抬眼看了一眼,他的脸已经因剧烈的疼痛而变得苍白,唇上都没有了血色,在意识消失前他隐约听到有人喊了一句:“青和”·青和…我是洛名玦啊,青和是谁·一阵清脆的铃声引着洛名玦越走越远,他看见奢华的幔帐垂下,熏香缕缕飘香,青衫墨发的少年枕在白衣男子的腿上。
男子轻柔地抚摸着少年的发,眼底柔情似水,眼波如澜··洛名玦望着他们忽觉面上- shi -润,他抬手一摸,那竟是自己的泪水·他怔在原地,喃喃道:“我为何……会哭”·咚咚咚,三下并不轻柔的敲门声传来,洛名玦终于从梦中醒来,他摸了摸面颊,那里是干的,并没有泪水。
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好奇怪的梦·洛名玦目光呆滞的又愣了一会,那门边又响起几下敲门声·接着熟悉的嗓音响起:“楚弦,该起来吃饭了。”
是齐西月·但洛名玦一想到昨天的事还有点小怨气这会不太想看见他,便道:“知道了,知道了,一会就下楼·”·等他洗漱完毕下楼吃早餐时齐西月和寒默已经在桌边坐好等着他了。
洛名玦瞥了齐西月一眼,毫不犹豫地坐到了寒默身边·齐西月却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什么这个家伙平时不是就你醋最多了吗洛名玦莫名恼火,吃起饭来都带着怒气,筷子自上而下贯穿包子再送到嘴边狠狠一咬。
可恶的齐西月,你就是这只包子,我咬死你,咬死你·“噗……”,一阵极轻的笑声传来,洛名玦还以为是齐西月嘲笑自己,先抬眼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但齐西月只是无辜地回望着他,嘴角并没有笑意。
洛名玦这才转过头去看寒默,只见他嘴边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寒默虽然不是不会笑,但次数少之又少,一只手掌都能数得过来·洛名玦呆呆地看着他,忽然又觉得自己回到了在天宫的日子,他第一次看见寒默的时候,就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眼睛。
即使现在他见识过了天下第一美人姚莲笙的眉目依旧认为寒默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只是这双水色的寒冰瞳还缺了些感情,不,应该说是流露出的情感都被他隐藏的太好了。
那双眼睛只有面对洛名玦时才会变得温柔无比,彷若春风·可惜的是,当他在看洛名玦时,对方却往往没在看他·如果不是这样,又有谁看不出那双眼睛里满含的深情呢。
就算撇开这些不谈,当年天宫围剿寒默悲痛欲绝的模样可是深深刻在了每个人的脑海中·即使现在民间也流传着魔尊携千军万马奔赴天宫营救战神洛名玦的故事··要问洛名玦他感不感动,自然是感动的。
他对寒默的感情就像一条小溪,偶尔会因为一些风吹雨打而激起水花,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这种感觉很奇妙,又很古怪,就好像随时带着镇定剂特地控制了自己的感情一样。
但洛名玦从来没有深想过,他不喜欢考虑太多事情,考虑得太多会让人心累,他也不喜欢累··洛名玦边嚼着嘴里的饭菜边用传音术对寒默说:“师父,你昨天怎么会知道我在哪里,你跟踪我了吗”·寒默的声音在脑内响起,他道:“是当归带我去的。”
“当归”洛名玦拿筷子的手一滞,偷瞄了寒默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饭,这感觉就像在说悄悄话一样·他继而道:“当归不是死了吗”·寒默道:“他的一丝魂魄还没有散尽。
找我是为姚莲笙求情·”·“原来是这样·”洛名玦不服气道:“怪不得师父你什么都知道,搞得我像一个笨蛋似的,被耍的团团转。”
寒默没有应声,但柔和的视线落在了洛名玦侧脸··洛名玦又问:“我就不明白了,当归一直守在姚莲笙身边怎么还让他出了事·”·寒默道:“并非。
当归在撞见那次之后就回到了魔界,只在姚莲笙身上施了个术,在他遇险时通知自己·可惜的是魔界一天,人间一年,等他到人间时已经晚了·”·洛名玦坏心眼地追问道:“撞见哪次啊撞见什么了啊”·寒默眉头微皱,默默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不可理喻。
洛名玦马上笑开了,夹了块白菜送到嘴边,咔嚓咔嚓地嚼,眯起眼睛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寒默··好脾气的魔尊大人忍无可忍,总算又用传音术回他道:“若再胡闹,罚你回屋面壁思过。”
洛名玦马上苦着脸求饶道:“好师父,好师父,徒儿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体贴人了,肯定不忍心对玦玦这么残忍的,对不对·”·寒默只得叹了口气,回他道:“对,不忍心。”
今天的师父好坦诚洛名玦喜出望外,开心两个字都快写脸上了··齐西月虽然听不到他们说的话但看面前两个人眉来眼去的也自感多余。
撂下碗筷道:“我吃饱了·”·洛名玦忙起身喊道:“齐西月”·但对方想没听到他的话一样自顾自的回房间去了·洛名玦只好坐回去长叹了口气,刚才还明媚着的心情瞬间乌云密布。
怎么又是这样……上次在月耀就是这样不欢而散,明明在水涧还好好的,怎么又搞成这样了……·洛名玦正郁闷着忽然碗里被人夹了块肉·他抬头一看,正好对上寒默波澜不惊的双眸。
“师父……”·寒默淡淡道:“先吃饭·”·洛名玦顿时心头一暖,都有点想抱着师父哭鼻子了·在寒默面前他总可以任- xing -妄为,不管做什么寒默都会包容他,就算他做了再过分的事情寒默也会先把怒气搁在一边,考虑他有没有吃饱穿暖。
那段在天宫的日子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对吧·洛名玦又扒了两口饭,传音道:“师父,当归还能复活吗”·寒默回道:“不可能,但我已经送他仅剩的一缕魂魄入了轮回。
总有一天还会再见·”·洛名玦松了口气·心道:太好了,姚莲笙总算还能等到当归回来,虽然不知道还要多久··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红衣铁甲的身影,拔剑向这边砍来。
寒默眉头一皱,筷子在那人手腕上一敲,他手中的剑便脱手飞了出去,掉在地上发出哐铛一声··洛名玦笑着打招呼道:“哎,这不是郁濛吗,一起来吃饭的?”·郁濛捂着手腕,那处已经红肿起来了。他瞪了一眼洛名玦,好像在说:你特么看我这架势像是来吃饭的吗·洛名玦毫不介意他充满杀气的目光,笑着招呼道:“快坐,快坐。”
他又冲已经呆在原地傻了眼的小二道:“快快,再去拿壶酒来·”·郁濛暴怒道:“谁要和你喝酒你没看我是来杀你的吗”·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洛名玦又是嘿嘿一笑道:“我看出来了啊,坐啊,吃饱喝足才有精神杀我,不着急,不着急。”
郁濛又是一声怒吼:“你脑子有坑啊”·洛名玦道:“哎,你这人,我好心好意请你吃饭你怎么还骂我呢·”·郁濛已经懒得和他白费口舌,直奔主题道:“说你把莲笙弄哪去了”·“哦”洛名玦眯起眼来,托腮望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你说我会把他弄哪去啊他这么漂亮一可人儿,送去哪最好你不会不知道吧”·郁濛几乎要暴怒之下乱刀砍死洛名玦这个没人- xing -的混蛋。
可惜他手上的剑已经被寒默打飞了,只能干站在原地,企图用凶恶的目光杀死洛名玦··“哎呀,师父父,你看他光瞪我,人家好怕怕呀·”洛名玦环住寒默的胳膊嗲声嗲气地卖萌撒娇,看得郁濛一身恶寒。寒默却很淡定,只是换了另一手举杯饮茶。·片刻后寒默才淡淡道:“名玦,莫要再捉弄人家。”
洛名玦总算老实下来,正儿八经道:“好了好了,既然我师父都这么说了我就认真地告诉你·其实姚莲笙是拜入我师父门下修仙去了·”·寒默一口茶水都快喷出来,硬生生给憋回去了。
幽怨的眼神看了洛名玦一眼·洛名玦注意到寒默的视线,转头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又对郁濛道:“我师父可是修仙得道的高人,姚莲笙能拜入我们门下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你就不要过于担心了。”
“知道和你一个门派能不担心才有鬼吧”郁濛指着他气到发抖。洛名玦又反驳道:“我怎么了我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号称修仙界第一美男子,说出我的名字来吓死你”·寒默又拉住洛名玦道:“名玦,别闹了。”
洛名玦哼了一声,收敛了些许道:“总之姚莲笙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你就别瞎- cao -心了,赶紧哪凉快哪呆着去吧·”·郁濛又想说什么,寒默忽然指尖微动,杯中的茶水便尽数升上空变幻出各种形状来。郁濛看得目瞪口呆,寒默又是一个响指,茶水又乖乖落回杯中,一滴不洒。·“高……高人啊”郁濛立马心服口服地拱手行礼。虽然寒默只是施了些小花样,但配上他与世隔绝般的仙人气质不得不让人信服。郁濛又是跪地一拜,行了个大礼,寒默忙拉他起来。郁濛诚恳道:“这位仙人,莲笙他自小丧母又不受父亲疼爱,又体弱多病,处境相当凄惨。
您既然已收他为徒一定要好生待他·有劳您了”·寒默点了点头,应道:“做我的徒弟从来不会吃亏·”·洛名玦在旁听着忽然面上一红,心底莫名的情绪在激荡。
第63章 雪封·一阵清风推开了窗,齐西月望了眼那个不请自来的青色身影冷声道:“你怎么又来了·”·那人笑呵呵应道:“我是来劝你的·”·齐西月道:“你昨天也是来劝我的。”
那人又道:“劝到你改变主意为止·”·齐西月冷笑一声,道:“那你岂不是要天天来劝我·”·那人道:“不,你今天就会改变主意。”
齐西月斩钉截铁道:“不可能·”·“你为什么这么执着,”那人叹气道:“你跟着他只是个拖累·”·齐西月道:“即使这样我也要跟着他,你还是快走吧。
你不是不想让秋歌看见你吗·”·那人轻轻一笑道:“你说的对,现在还不是见他的时候·”他这么说着,却是一甩长衫坐在了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茶。
齐西月望着那人道:“你和秋歌到底什么关系·”·那人带着笑意回道:“你很感兴趣”·齐西月道:“他的事我都感兴趣。”
“你真的很坦率·”那人轻声笑道:“这么看来言阑谦也算成功了·”·齐西月不解道:“什么意思”·“你不是要问我和洛名玦的关系吗”那人再度引回话题道:“他是我最重要的人,至于我,”他顿了一下道:“我对他什么都不是。”
齐西月一怔,看向那青衫男子,却见他依旧一张盈盈的笑脸,嘴边的弧度好像是刻在脸上的,从未改变半分·齐西月道:“你喜欢他吗·”·那人的脸色忽变得- yin -沉,嘴边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目光中透出暴戾之色。
他道:“我这种人渣不配喜欢他·”·他眼底的厌恶之情翻涌而起,冷声道:“你不应该问这样愚蠢的问题·”·“抱歉,”齐西月的语气并没有听出来愧疚的意思,他道:“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讨厌自己。”
那人又忽地笑了,他道:“我有多喜欢他就有多讨厌自己·”他的笑容很温暖很明媚但只维持了一瞬就立马消失了,又变回了那个- yin -郁暴戾的存在。
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他道:“跟我这种恶心的人待在一起会弄脏他的,但我却又想接近他,我真是个人渣,你说是不是”·齐西月皱起眉头看着他,并不作答。
这人恐怕是个疯子,不,不是恐怕,他根本就是··那人见他不语又微微笑起来,轻声道:“我现在很纠结,有一个选择迟迟无法决定·不如你来帮我。
我告诉你,下一颗灵珠就在雪封国,你是选择去还是不去”·齐西月情绪激动道:“此话当真”·“自然当真”,那人道:“那你是选择去还是不去”·齐西月果断道:“当然是去。”
那人叹气道:“那我这几天真是白费口舌劝你了·”他轻声笑道:“不过,这是你选择的·”·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那笑容看着太过诡异,齐西月不禁心头一颤。
又是一阵清风吹过,飘然而至的叶子遮住了视线,再一看时已经没有了那人的身影·但一句却清晰地传进了齐西月的脑中:你会后悔的··我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齐西月在心中坚定道··郁濛走后洛名玦又要了几盘点心打包带走,准备路上慢慢吃·他们今天就要离开甘兰国了··洛名玦本来和寒默计划着先回春旭的别院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程,但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齐西月忽地推开了寒默的房间,带来了一个重要信息··“我知道下一颗灵珠的下落了·”·“不会吧那你说灵珠在哪。”
洛名玦忽然从他身后冒了出来,好像凭空出现一样,吓了齐西月一跳,他刚推开寒默的房间时还没见到洛名玦的身影呢··洛名玦交抱着手臂靠在二楼的扶栏上,扬着下巴望他,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居然还在闹情绪·不过齐西月并不打算在这种关键时刻哄他·他道:“灵珠在雪封国·”·“雪封”洛名玦望向屋内的寒默跟他做了一个短暂的眼神交流,然后又看向齐西月道:“几成把握”·齐西月道:“五成。”
洛名玦忽地一笑,爽快道:“够了,明早启程”·齐西月沉默片刻又道:“我以为你会问我怎么知道的·”·洛名玦道:“这需要问吗,我相信你带来的情报不会有假。”
齐西月还想说什么洛名玦却已经一甩马尾走开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有了微妙的变化,而两个人都已经察觉到了··这是待在甘兰国的最后一晚,洛名玦平躺在床上望着床顶发呆。
他记起姚莲笙含泪说出的那句话:“我何止喜欢他,我爱他·”·爱……是什么样的·“名玦”·“哇啊”脑内突然响起寒默的声音吓得洛名玦差点滚到地上去,他像做坏事时被人逮住般心虚,支吾回道:“师…师父,怎么啦”·这是他们一直惯用的聊天方式,不怕别人听到也不用非得面对面地说话。
洛名玦很庆幸这点,因为他现在的表情确实不想被寒默看见··“我听见你在喊我·”寒默清冷的声音传来,好像一碗甘甜的山泉水,洛名玦却觉得脸上越发滚烫了。
我什么时候施了传音术这也太丢脸了吧·洛名玦用手扇风给脸颊降温,尴尬地打着哈哈道:“应该是我说梦话了吧,师父快睡吧明天咱们还要早起赶路呢”·“好。”
寒默只回了一个字便没再出声了·但他的声音却留在洛名玦的脑中迟迟不肯散去,洛名玦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心跳声吵得自己根本睡不着··我这是怎么了,我难道喜欢的是……·……·“怎么,在消沉吗”·月色已深,齐西月却依旧坐在桌边没有入眠。
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传来,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齐西月不客气道:“你怎么又来了·”·那人道:“我发现了些有趣的事情想和你分享一下。”
齐西月道:“不需要,快滚·”·那人轻轻一笑道:“你今晚的脾气格外糟,是知道自己下的蛊快失效了吗”·见齐西月身子一僵,那人又道:“作为替身不经过主人同意就擅作主张真的好吗”·齐西月忽然拔剑一挥,眼见一道银光就掠过那人的脖颈,他却轻松一闪躲了过去,动作看似不紧不慢却快得让人惊叹。
他又是一笑道:“你想杀我”·齐西月恶狠狠地盯着他,简直想将眼前这个人撕成两半·那人脸上的笑意却不减反增,他道:“被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想杀人灭口可惜,你永远胜不了我。”
他缓缓走到齐西月对面,竟然也拉开椅子坐下了·继而道:“最后一颗灵珠就快到手,你的记忆已经恢复大半了吧·还是说——你早在一开始就比所有人都记得清楚,却装作那个最无知的人”·“你…”齐西月拍着桌子猛然站了起来。
那人又呵呵笑了两声:“别这么大声,会吵醒他们的·”·齐西月咬着牙怒瞪眼前那人,却还是老实地坐下了·那人又道:“我说过我会劝你到改变主意为止,怎么样,现在你还决定继续下去吗”·齐西月冷哼一声道:“如果你真心不想让我去找灵珠,又何必告诉我它的所在地。
你前后的言行不一,到底有什么目的·”·那人叹气道:“如果我说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你信不信”·齐西月皱着眉头看向他,那人又道:“我觉得他现在这样比较幸福,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还能被你骗得团团转。”
语罢他又看向齐西月,目光中带着些许嘲讽··“滚出去·”齐西月同时变了脸色,周身散着浓浓的杀气·那人又笑道:“你这样还有几分像言阑谦了。”
他继而道:“我一直在想你是如何给他下蛊的,是折扇还是——”·他的目光移到齐西月腰间的玉佩上,忽地笑起来:“原来是这个。
怪不得你当初宁愿被蟒蛇打成重伤也要护着它·要是没了这个,他可就不会再喜欢你了·”·“沈兼”齐西月忽地捏着他的脖子,目露凶光道:“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咳咳……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要厉害得多·”齐西月的手中一空,那人已经化为绿烟闪到了一边,他摸着脖颈,眉头微皱却依旧含笑道:“你果然记得。”
齐西月却在此时平静了下来,淡淡道:“你说什么”··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你真可怕,”沈兼望向他忽然敛起了笑容,轻声道:“言阑谦果然还是失败了。”
第64章 雪封2·“这里的所有人都对你藏有秘密,青和·”·“别相信任何人……”·……·“师父,咱们走得好慢啊,你能不能带我嗖得一下飞过去啊。”
洛名玦托着腮郁闷地鼓起脸,要不是他现在失了法力早用闪传飞到雪封去了··他以前愿意坐着马车颠簸完全是觉得好玩,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因为天气实在太冷了太太太冷了冻死个爹的·越靠近雪封国越冷。
不愧是千年寒冰地带,这清凉真是爽到让人不敢相信··寒默微微摇头,手中忽地幻化出一件貂绒披风为洛名玦披上··“贴心”洛名玦身上的寒意瞬间被披风隔走了不少,他拽了拽披风的边把自个裹在里面,心中甚是欣慰。
又道:“师父,齐西月的份也拜托了·”·寒默一点头,手一抬就丢了一件披风过去,直接砸到齐西月脸上··洛名玦当即笑得打滚,心道:师父你的区别对待要不要这么明显啊他安抚齐西月道:“喂喂,西月没事吗,叫你走神,中招了吧。”
齐西月冷哼一声,倒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寒默丢来的披风,裹住身子靠在车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洛名玦望着他不免有些疑惑:这个齐西月,怎么好像有心事呢·马车晃晃悠悠走了一段路,就在三人都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忽地停了下来。
洛名玦一蹬脚坐起身,闭着眼睛还在睡梦中道:“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寒默抚了抚他的发,轻声道:“无事,睡吧。”
洛名玦又慢慢躺下去,重回梦中了·寒默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只见一面容清俊,气质温文尔雅的男子正立于车外··寒默目光一寒,冷冷道:“是你。”
那人微微一笑道:“是我,好久不见,魔尊大人·”·寒默道:“你来做什么·”·那人侧目望了一眼寒默身后的齐西月,继而笑道:“我来劝你们回去。”
寒默眉头微皱,沉默片刻后才道:“不知天帝这是何意”·那人忽地笑道:“你坚持要找灵珠,还叫我天帝而不是沈兼·你果然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他再度望向齐西月,眯眼道:“真是奇怪·做替身的记得清清楚楚,原主反而全然不知,怪不得你敢这么自作主张·”·齐西月别过头并不理会他的话,寒默却来了兴趣,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天帝意味深长一笑,忽地扬起漫天飞雪,遮住了他的身影·他绵里藏针般的嗓音传来··“我放你们过去,不过不要后悔·”·洛名玦睡了个饱觉,醒来时发现他们已经到了雪封国的边界上。
他吃饱喝足睡够之后就来了精神,向寒默提议道:“咱们先在城郊玩会雪呗·”·齐西月抢先寒默一步道:“刚才不是还冻得发抖,这会怎么又要去出去玩了。
冰天雪地的,老实待着·”·洛名玦白他一眼,不满道:“我跟我师父说话呢,你插什么嘴·哥是战神,还怕冷吗”·刚才不就是你在喊冷吗齐西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又道:“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你老实一分钟不行吗。”
“不行”洛名玦反驳道:“再说我刚才在车上睡了那么久,身子都僵了,就不能让我出去玩会嘛”·齐西月道:“你想玩什么”·“什么”洛名玦微微一怔,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齐西月又道:“本皇子的某些方面要比某人强多了·你和他玩还是和我玩·”·洛名玦瞬间面红耳赤,齐西月你胡说些什么呢·齐西月口中的“某人”此刻也坐不住了,波澜不惊的水眸中有异样的情绪在流转,望向洛名玦道:“名玦,过来。”
寒默平时对着洛名玦总是很温柔,声音像清冷的泉,缓缓流过心间·但此时此刻他的语气却带着隐隐的压迫感··洛名玦道:“师……师父·齐西月在此刻忽地环住洛名玦,收紧手臂将他箍在了怀中,挑衅道:“他,不过去。”
寒默的声音又冷了八度,道:“放手·”·齐西月道:“不放·”·寒默又道:“放手·”·齐西月道:“不放。”
见齐西月铁了心要跟他对抗到底,寒默愈发火气上涌,忽地手中波光流转,一根银针脱手而出·洛名玦赶忙往旁侧一倒,带着齐西月躲了过去·大声道:“师父你干嘛啊说不过也不能动手啊”·寒默闷闷地低下头,别过脸去不说话了。
洛名玦心中叹气道:得了,这下是真生气了··寒默原本就闷现在更是默不作声,简直就是千年冰川顶上最坚不可摧的那块寒冰·三人间的气氛陡降·洛名玦也没心情再提要出去玩的事了。
这安静到令人尴尬的状况在到达雪封国主城后总算有所改善·一如既往,由齐西月去安排住所,寒默安顿马匹,洛名玦负责四处闲逛··“喂,前面的,不想死就把钱交出来”·尚显稚嫩的少年音从身后响起,洛名玦转头一看,只见一模样似有十五六岁的俊俏少年郎立于身后,他穿着一件质地细腻,做工精致的厚实棉袍。
手上带着金丝绣面手套,脚上穿的靴子也是高端皮革所制·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子弟,不是出生官宦世家就是皇亲贵族··这么一个小少爷突然跑来学人打劫,洛名玦只觉得莫名其妙,他无语道:“这位小公子,我怎么觉得你比我有钱呢你来打劫之前是不是应该把衣服先换一换。”
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少废话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这过,留下买路财·”小少爷像背书般利索地说了一遍台词。
洛名玦还没开口,却已经有人帮他回答了·那人道:“多少钱,我帮他付·”·小少爷一听这嗓音撒腿就跑,但小短腿还是胜不过大长腿,三两步就给人逮住了。
抓他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衣着打扮虽不起眼但器宇不凡,静立时背挺的笔直,好像一棵松树··青年像拎货般将小少爷用胳膊一揽夹在腋下,对着洛名玦微微颔首道:“抱歉,我家主子给您添麻烦了。”
“知道我是主子还不快松手这就是你对待主子的态度吗你这个混蛋,我要让兄长把你发配到边境上凿冰”·小少爷喋喋不休地骂着,拼命挥动拳脚反抗。
洛名玦看向他沉思片刻后忽然问道:“你是不是雪团子”·小少爷怒瞪他一眼道:“谁是雪团子,本皇子是雪圆·”·果然是他雪圆正是这雪封国的三皇子,因为名字中带了个圆,人又还是个小鬼头,所以民间常常称他作雪团子。
洛名玦怎么说也做过一段时间的春旭二皇子,自然对十二国的皇室子弟有所了解,况且当年雪团子还来过春旭一段时日,虽然那时候他还小但洛名玦现在还是认出他了··青年一把捂住雪圆的嘴,微微欠身道:“不好意思,您认错人了。”
雪圆越要去扒他的手,那青年就捂的越紧·此地无银三百两啊·洛名玦干笑两声道:“抱歉,看来是我认错了·”·那青年一本正经地点头道:“打扰您了。”
随后在洛名玦的注视下,一人夹一孩迎着飞雪扬长而去,逐渐在远方隐作一个黑点··雪还在纷纷扬扬下个不停··洛名玦抱住手臂打了个喷嚏,抱怨道:“这天气真是不让人活了。”
这冰霜雪地的,穿得再厚一会也得冻透·即使像洛名玦这么贪玩也受不住了·待了这么一会就赶忙往客栈跑··说来也是奇怪·洛名玦一路上都没遇到几个行人偏偏到了他们投宿的客栈人一下就多起来了。
人里三层外三层把那里围了个水泄不通·洛名玦好容易挤进去,就见一雕刻着雪封国国徽图案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帘都是上等绸缎制成的,马车四角裹着黄金,车身镌刻着的花纹也繁复细致到令人眼花缭乱。
洛名玦心中诧异道:雪封皇室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他刚这么想完就记起自己才碰到一个雪封的皇室子弟,不禁无语道:雪封皇室难道都是那种类型这么看来雪封国的未来真是一片渺茫啊。
在三年前雪封国国君驾崩后就由二皇子接替了帝位·这个二皇子,洛名玦不仅没见过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好像凭空出现一样·民间都流传说他是先皇的私生子,为了继承帝位才被接回来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雪封国国君的运气实在不好·大皇子一出生就是个傻子,二皇子,不,应该说是现在的三皇子——雪圆,他年龄尚幼且又是个不安分的- xing -格,也不是做君王的料。
雪封国国君本就严重的病被这两个儿子气得更严重了·就在大家都以为雪封国气数已尽时突然凭空冒出一个二皇子,又在短时间内迅速控制了雪封的政治经济命脉·雪封国不仅没有消亡反而事业蒸蒸日上,近几年已经可以排进前六了。
洛名玦没有见过这个二皇子没法判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就是莫名的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可能是民间总把他吹得神乎其神造成了反效果·他想: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能被吹捧成全城少女的梦中情郎。
这时,车窗的帘子很适时地拉开了··但里面坐着的人却不是雪封二皇子而是月耀二皇子——齐西月··洛名玦一口老血喷出来,大声道:“齐西月你坐在里面干什么呢”·齐西月没回答而是掀开了车门前的帘子,洛名玦这才发现寒默也在里面。
他一头雾水,只听齐西月道:“快上车,雪封国国君要面见我们·”·第65章 雪封3·“雪封国国君要面见我们是什么意思诶…你干嘛”齐西月并不打算过多解释,先把洛名玦拽上了车。
“安静·”他道:“你没看见那些围观群众吗,小心里面有刺客·”·洛名玦忽地笑出声来,道:“哦哦,好的,小心小心·”他心想:有刺客也不能把现在的我怎么样了,我现在又不是楚秋歌。
不过坐着这么华丽的马车,怎么连个侍卫都没看见,洛名玦不免疑惑道:“这迎接的阵势和这马车有点不符·”·车夫已经慢悠悠地驱马前进了·齐西月道:“本来是有不少人的,全给一个小鬼头招呼走了。”
“小鬼头”洛名玦比划了一下道:“他是不是到我肩膀这么高,带着一双金丝绣面手套·身边还跟着一个青年”·“对。”
齐西月果断答道,继而又问:“你怎么知道的,你刚才见过他了”·洛名玦道:“可不是嘛,他刚才还打劫我呢·”·听到这句本来一动不动镶在座椅上的寒默忽地转过头来望了他一眼。
洛名玦于是笑笑道:“没事,他没伤到我,就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寒默微微点头又别过脸去了·洛名玦收回视线,继续向齐西月发问道:“你还没说雪封国国君怎么会突然找到你们的。”
齐西月道:“这还用问吗”·洛名玦不解道:“什么意思·”·齐西月道:“我在这啊·”·洛名玦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心道: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你还是月耀的二皇子,一天到晚幼稚的要死,哪有点皇子气质。
齐西月见他这副不屑的态度,又道:“这几年雪封国可没少巴结我们月耀·他接我们入住雪封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洛名玦道:“雪封的大皇子不是个傻子吗,可能傻子之间有心灵感应。”
齐西月听出了这句话是在损他,两手齐上,捏住洛名玦的两边脸颊就用力拉扯,道:“那你就是傻子他媳妇·”·洛名玦痛的皱起眉头,口齿不清道:“里记个虎胆,古屋番薯。”
齐西月一挑眉道:“你这个混蛋,给我放手”·洛名玦瞪着眼睛瞅他,齐西月又低声一笑,故意气他道:“不放·”·洛名玦忍无可忍,抬脚就踢在齐西月的小腿上。
后者果然松了手,吃痛地抱住了小腿,皱着眉头看向他道:“你下手真狠·”·洛名玦揉揉被掐红的脸颊,回嘴道:“你先动手的,我就动脚了·不服憋着。”
齐西月道:“哪敢不服,怕你给我打成半残废,战神大人·”·“还给我贫嘴”洛名玦挥挥拳头以示威胁·齐西月赶忙配合地护住头部道:“手下留情,我还不想做齐二傻。”
洛名玦得意地笑道:“哼,知道厉害了吧,知道厉害了就给我老实点·”·在甘兰国的那段日子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僵,现在又能像以前那样拌拌嘴了洛名玦感到心情舒畅了不少。
但一旁的寒默却始终一语不发,一双水眸竟显出些- yin -郁的神情来·洛名玦正想开口搭话,马车却忽然停了·他掀开帘子一看,只见雪封国宏伟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建筑工艺之精湛高超,气势之雄伟壮丽令人惊叹不已··这,都快赶上日耀皇宫了吧·洛名玦难免有些吃惊·当年日耀作为第一大国,宫殿可谓是极尽奢华。
但现在才勉强挤入前六的雪封国皇宫甚至有超过日耀之势··一旁的齐西月也是同样惊讶,半晌才皱眉道:“这雪封国国君好大的手笔,宫殿修的堪比灵霄宝殿了。”
“嗯”洛名玦忽地看向齐西月,嘲笑道:“说的好像你去过天界一样·”·齐西月轻咳一声道:“我是没去过,但民间不少书里都有关于它的描写,我就是说这雪封皇宫足够华丽气派。”
洛名玦笑道:“以前我倒是经常跑去灵霄宝殿玩,金灿灿的,给人眼睛都快闪瞎了·反正我是不喜欢·还好天帝私下里总是穿着一身青衫,不至于那么扎眼。”
齐西月若有所思地低喃道:“青衫吗……”·“对,怎么了”洛名玦望向齐西月,只见他缓缓摇头道:“没什么,想起我一个朋友,他也喜欢穿青衣。”
洛名玦忽然笑道:“你说的不会是我吧”·齐西月身子一僵,洛名玦继而拍拍他的肩道:“我以前还是楚秋歌的时候确实喜欢穿青衣。
你要是这么念念不忘,我再穿给你看啊·”·齐西月僵着的背逐渐放松下来,轻声道:“不用了·”·洛名玦又笑道:“别这么害羞嘛这么个小小请求我还是会答应的。”
齐西月严肃道:“别说话,接待的人来了·”·洛名玦转头看向正前方,只见一领事带着几位宫女匆匆忙忙朝这边赶来·领头低着头和气道:“几位公子这边请。”
他们三人跟着领事往宫廷深处走去·洛名玦用肘子戳戳齐西月悄声道:我怎么觉得他不认识你呢,齐二皇子·”·齐西月一时尴尬,只道:“可能是国君只叫他接我们却没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
“嗯是这样的哦”洛名玦拖长声音,满脸怀疑,道:“雪封国国君真的是知道你齐西月皇子在这才要求面见我们的”·齐西月眉头紧锁,闭口不言。
寒默却开口道:“名玦,你知道雪封皇室有什么特殊癖好吗”·洛名玦秒答道:“养男宠啊”·“啊……”他忽地脚步一滞,一种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汗毛倒竖。
三个样貌出众的外地人,三位雪封国的皇子··他瞪大眼睛看向齐西月喊道:“不会吧”·齐西月道:“嘘,安静。”
寒默也点头附和,悄声道:“灵珠就在雪封皇宫内·”·洛名玦一怔,寒默又将灵珠罗盘偷偷拿出,指针果然指在皇宫的方向·只是看不出具体指的是哪个宫殿。
灵珠罗盘只能定位一个模糊的地点,离灵珠太近太远指针都会乱转·因此只能靠他们三人在宫殿里慢慢寻找了··他们走了很久才从宫门走到一处偏殿。
一进屋领事便掏出一个竹筒来,里面装着三根一模一样的木条·他道:“由抽签决定你服侍的是哪位君王·”·先皇驾崩后,二皇子登位,大皇子与三皇子也先后封王,但不过是一个挂名,地位完全不能同国君比较。
洛名玦看着竹筒跃跃欲试,抢先道:“我先抽”·齐西月和寒默没有异议·他便搓搓掌心上前,抽出了正中央的那根木条·木条上刻着三个字,用朱砂染成了鲜艳的红色:议政王。
议政王议政王是谁·他又凑过脑袋去看齐西月和寒默的木条·齐西月的木条是:雪封王·寒默的是:摄兵王。
齐西月的好猜一看就是去雪封国国君那了·可议政王和摄兵王到底哪个是大皇子,哪个是三皇子呢·洛名玦正要询问领事忽然觉得头有些发晕,失去意识前隐约中听见寒默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见机行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这不是花香,是熏香·洛名玦猛然从床上坐起·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锦绣丝绸床褥上·身上穿着金丝绣花的红色华服,头上还叮铃桄榔挂了一堆奢华的金银头饰。
这议政王什么品味·洛名玦一把拽掉了头上那些重的要死的饰物,衣服暂时没的换只能先穿着··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他抬手看了一眼拇指,那里几乎看不出被针扎过的痕迹。
不过,刚才抽签时他确实感觉被木条上的刺扎了一下·当时他没有多想,现在想来那上面恐怕是涂着迷药··洛名玦心道:我要是真的有心逃跑,雪封国皇宫都给你拆了,还想拿迷药害爷,做梦·他一蹦子跃下床,差点踩到衣服边摔个面朝大地,脚对苍天。
洛名玦拽起衣服用脚往身后一踹,再次骂道:“什么品味”·花纹繁复不说,还有这么大个拖地的衣摆·这……不是女装吗·洛名玦后知后觉冲到铜镜面前一看,瞬间感到一阵惊雷劈过,心中的某处忽地碎了。
那或许就是,男人的尊严··“啊———”·洛名玦一声惊叫,门外立马冲进来两名侍女,急忙问道:“公子,怎么了”·洛名玦没好气道:“你们还问我怎么了,你们好好看看,我都被你们怎么了”·两位宫女互望一眼,忽地笑出来,道:“公子天生丽质,柔中带刚,刚中带柔。
女装也是相当英气的·”·“英气你个大头鬼”洛名玦怒道:“赶紧,赶紧得给我卸了·还有,拿件男装过来。”
“这……”两位宫女为难地对视一眼,刚要开口就听见一阵男声传来,他的声音虽低沉语气却似是孩童,委屈道:“不要,不要,这样好看……好看。”
洛名玦循声望去,只见两位宫女身后不知何时跟进来一位男子·模样称得上是一等一的英俊,但……脑子似乎有点问题··洛名玦当即抬手一拍脑门,心中郁闷道:中头彩了,雪家大傻——雪思凡。
第66章 雪封4·“喂,好好吃饭,汤都撒出来了·”·洛名玦无奈地叹口气,用手帕给雪思凡擦了擦脸·向两位宫女问道:“他怎么说也是个什么王,怎么身边就你们两个。
还有其他嫔妃都去哪了”·“这……”,两位宫女面面相觑,一位揉着帕子回答:“大皇子身边确实只有我们两个,我们是与皇子自小长大的,其他宫女都嫌照顾我们皇子麻烦……她们不愿来……”·另一位继而道:“宫里新进的嫔妃,有点钱的就收买领事去了国君那,没钱的就也靠不正当的关系去了三皇子那。
就算偶尔中的偶尔有人来了我们这,也会想方设法地逃走·这里就我们两个和大皇子,哪能管得住他们……他们中想借此攀上高枝的早就去别的殿了,只有存心要逃的才会来我们这。”
两位宫女低着头越说越伤情,声音也渐渐小下去了·雪思凡只顾握着汤匙往嘴里送汤,完全没受影响·他喝个汤弄得满脸都是,眼巴巴望着洛名玦道:“汤欺负思凡,勺子也欺负思凡,思凡不要喝了。”
洛名玦又是深深叹了口气,道:“那你坐近点我喂你喝·”·雪思凡马上眼睛一亮,搬过板凳坐在洛名玦对方,手里捧着自己的碗递上来,兴奋地喊:“玦儿喂,玦儿喂,玦儿喂我”·洛名玦无奈道:“好,玦儿喂,玦儿喂你。”
雪思凡人傻又没有什么势力,洛名玦干脆把自己的真名告诉他了·结果这小子当即就嘿嘿傻笑着喊了几声“玦儿,玦儿”,洛名玦觉得同一个傻子计较才是真傻子就任他叫去了。
□□梅的那名宫女轻笑道:“公子的名字真有趣,竟和那战神洛名玦一样·“·另一位冬梅稍年长些,纠正道:“还公子呢,该叫娘娘了·”·洛名玦顿时一口老血即将喷出,道:“去去去,别乱叫,就叫公子挺好。”
“痛痛”雪思凡忽地大叫一声,洛名玦忙把视线转回来·雪思凡指指自己被汤勺捣破的牙龈可怜地皱着眉头··洛名玦忙赔礼道歉道:“对不起啊对不起,刚分神了,没事吧。”
雪思凡道:“玦儿亲亲才不痛,玦儿亲亲·”·洛名玦道:“再胡说就不喂你了,坐好,手放腿上,别晃·”·雪思凡忙噤了声,坐的直直的,老实地不敢乱动了。
春梅噗嗤笑道:“公子真是把我们皇子管的服服帖帖的,真厉害·”·洛名玦笑道:“那当然,天界的仙人都被我管的服服帖帖的,我还管不了他这个傻子吗”·春梅继而道:“公子真爱说笑。”
他们聊得开心,雪思凡倒是委屈了,反驳道:“思凡不是傻子,娘亲说思凡是大智如鱼,大智如鱼·”·洛名玦笑道:“傻子,是大智若愚吧哈哈哈。”
雪思凡嘴里反复念叨着:“如鱼,若愚·”·洛名玦又望向两位宫女道:“他说的娘亲是指皇后吗”·“这……”,冬梅道:“您不知道大皇子并非皇后所生吗”·洛名玦一怔,他确实不知道此事。
望了一眼还低着头同“如鱼”“若愚”计较的雪思凡,把碗递给春梅道:“你先帮我喂他·”他又再度将视线转向冬梅,点头道:“借一步说话。”
两人到了隔壁房间,洛名玦才问:“刚才你说雪思凡并非皇后所生”·冬梅点头道:“我们娘娘本来只是一名普通的宫女,有幸怀了龙种才被封为嫔妃。
当年在宫里真是受尽了委屈,差点,差点就保不住我们皇子了……”·冬梅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又道:“娘娘没有娘家靠山,身子又弱,我家皇子才六岁时就离他去了那之后一直都是由我们照顾着皇子的衣食起居。”
洛名玦安静地听着,忽地问道:“你们为什么一直喊他皇子,雪思凡现在不应该已经是王爷了吗”·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冬梅坚定道:“少爷在我们心中一直都是雪封国的大皇子,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都不会改变。”
洛名玦心道:这是不承认现在的国君的意思啊,这宫女还挺有胆量的··冬梅又握住洛名玦的手诚恳道:“我们皇子以后就拜托公子照顾了·”·洛名玦隐隐觉得有些抱歉,毕竟他也是要逃走的。
并且还是那个要来偷了东西再逃跑的··但此情此景如何拒绝洛名玦只能点头道:“放心吧,我一定好生待他·”·雪又在纷纷扬扬地下了。
洛名玦抱着一件棉袍四下寻找,心中急切道:这个雪大傻,外套也不穿跑哪去了·他跑到庭院中的小池旁总算看到了一个身影·他的衣服是雪白的,几乎要与这片纯白的世界融为一体。
洛名玦抱着衣服慢慢走近,脚步停在了几尺远处·雪思凡的侧脸如同雪封国连绵不断的飞雪一般,美中透着哀伤·他的眉目清明如镜,墨发吹散在风雪中。
睫毛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好似透明的··洛名玦道:“雪大傻,看什么呢”·雪思凡轻轻道:“看鱼·”·“鱼”洛名玦望了一眼冰封的小池,心中道:果然是个傻子。
他道:“鱼在哪,我怎么没看见”·雪思凡又道:“在心里·”·“在心里”洛名玦追问了一句,雪思凡又道:“心里的鱼是自由自在的,而我是鱼缸里的金鱼。
在弧面的墙壁里活着,永远游不出这个圈·”·洛名玦一怔,看向雪思凡道:“雪思凡,你……”·雪思凡没等他说完,忽地指着冰封的池面大喊道:“大鱼吃小鱼了大鱼吃小鱼了”·洛名玦叹了口气。
心想:果然还是个傻子·他把棉袄披在雪思凡后背上,道:“快回屋,冻病了我可不照顾你啊·”·陪雪思凡待了一天洛名玦感觉心力憔悴,这家伙总能随时随地地打翻东西弄脏衣服,而且一干坏事就拼命喊他。
玦儿,玦儿叫个不停·想无视都难·洛名玦心道:两宫女在旁边站着你不叫,你叫我做甚·到了睡觉时间洛名玦才终于能清静会了·他筋疲力尽地往床上一瘫,用传音术问了问寒默那边的情况:师父,你那边怎么样·沉默了许久,寒默才回话道:一言难尽。
洛名玦笑了笑,看来寒默那边也没少受雪团子的折磨·他道:早点睡吧,等找到灵珠咱们就解脱了··寒默清冷的声音似是温柔的,淡淡道:嗯,晚安··洛名玦也道:晚安。
春梅伺候洛名玦洗漱睡下后仍待在屋里,坐在主厅的椅子上绣着一个香囊·里面装有薰衣草干花,有助眠的效果·她是打算送给洛名玦这个新主子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春梅猛然抬头道:“谁”·“嘘,别吵醒他。”
雪思凡抱着一床棉被进了屋,身上还带着寒气··春梅忙起身行礼道:“大皇子,您怎么来了·”·雪思凡把手中的棉被递给她道:“这床棉被是新棉花做的,更暖和些,给他换上吧。”
春梅接过棉被轻轻笑道:“大皇子可真关心洛公子,我都没见您自己要求换新被呢·”·雪思凡道:“我从小在雪封国长大,早就适应了这里的寒冷。
他恐怕还不习惯·”·春梅道:“您也看出他是外来人了”·雪思凡微微点头,春梅又道:“您就不怕他是别人派来害您的吗。”
雪思凡垂下眼帘道:“我身上还有什么利可图吗”·春梅支吾半天不知如何回答,雪思凡又道:“时侯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外面的雪已经落了好厚一层·雪思凡踏在松软的雪上慢慢走回自己漆黑的屋子··第67章 雪封5·洛名玦今天起了个大早,昨晚睡得好,今天精神状态也不错。
被子暖暖的又很软乎,待在里面别提多舒服了··他未尝不想再多赖会床,但该办的正事又容不得马虎·他可没有忘记自己进雪封皇宫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寻找灵珠,迫在眉睫。
因此洛名玦梳洗完毕便将几个他昨日留心过的地方搜查了个遍·结果,不仅没找到灵珠还吸了一鼻子灰··这灵珠不大,若是有心想藏起来,找它无疑就是海底捞针,白费功夫。
但如今之计唯有一处一处找,一处一处排查·洛名玦拿出契而不舍的决心,坚信皇天不负有心人,灵珠只要在雪封国就一定能被他找到··没等他转移到下一处阵地,突如其来的一声熟悉的男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楚弦·”·洛名玦微微一怔,转头望去,只见齐西月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大衣正站在门外··洛名玦忙上前道:“齐西月你不是去雪封国国君那了吗,怎么上我这来了,灵珠找到了”·齐西月道:“不用找,它自然会出现。”
你当它是长脚了吗,还会自个爬出来不成·洛名玦道:“不想好好找别来碍事,还神神叨叨的,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我再找会·”·他背过身又去翻看柜子,只听身后的齐西月继而道:“楚弦,你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洛名玦手上动作一滞,转头疑惑道:“什么故事”·……·齐西月和洛名玦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两人挨着坐在路边岩上。
·齐西月望着一览白雪皑皑的景象低垂眼帘缓缓开口道:“秋歌,你现在就像这些白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人都能简单地为它染上颜色·”·“什么意思”··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洛名玦疑惑不解,齐西月又道:“你知道无花莲池的能力吗”·洛名玦道:“无花莲池……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我记得你们皇室的结缘玉佩都是从无花莲池中求来的……”·齐西月道:“对,你知道它为什么会有这个能力吗”·洛名玦道:“为什么”·齐西月道:“因为执念。”
“执念”洛名玦追问下去,齐西月又道:“对某个人的执念·”·洛名玦道:“对谁”·齐西月淡淡回道:“什青和。”
“什青和…”,洛名玦低下头喃喃道:“这个名字……”·“很耳熟对吧”齐西月微微一笑,竟笑的有些哀伤,他道:“找到最后一颗灵珠就能解开封印了,你的记忆也应该慢慢恢复了。”
“我的记忆”·洛名玦先是一愣而后又露出一副明了的神情··“齐西月,你知道我是青阳之灵了·”·这句话说出来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齐西月沉默良久后轻轻开口道:“是·应该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洛名玦一语不发地望着他,像在等待他继续说下去··齐西月道:“曾经有一个人他不懂表达自己的情感甚至还被喜欢的人所憎恨。
他怕自己魂飞魄散后喜欢的那个人会孤身一人便造出了一个理想中的自己·说他不敢言之语,做他不敢做之事·但这份感情太过沉重竟慢慢化作了执念·”·他顿了一下,继而道:“这个执念在人间等待了许久,终于有一天等到了那个人。
执念先一步化作了人形,给那个人下了惑心蛊,让他今生今世只能爱上自己一个,就算他对别人产生感情,那些情绪最终也会被……抹杀·”·洛名玦怔怔地看着他,“齐西月……你……”·“抱歉楚弦,”齐西月闭上眼,神色黯然,他道:“我那时并不记得自己就是那个执念,我只不过,只不过想伸手摸摸春旭皇后的孕肚。
没想到,竟是下意识地施了蛊……”·洛名玦忽地笑起来,他道:“所以,那个玉佩,你那么宝贝它只是怕蛊术失效吗月耀的玉佩结缘的真相其实就是惑心蛊的作用怪不得你说这是诅咒,这确实是诅咒。”
齐西月再次道:“抱歉……我之前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从水涧回来之后那些记忆才慢慢复苏·我之前一直找不到时机告诉你,抱歉。”
洛名玦心道:在水涧,那应该是找到第五颗灵珠的时候·怪不得在甘兰国的时候这家伙表现得有些奇怪,原来是这样··他道:“那你现在怎么舍得说了”·齐西月道:“因为现在不说,恐怕以后没有时间说了。”
“什么意思”洛名玦一怔,齐西月又忽地握住他的手神情严肃道:“青和,你听我说,言阑谦他……”·“嘘,你说的太多了,”一位青衫男子轻轻跃下屋檐,他的嘴边带笑,眉眼却没有在笑。
洛名玦惊道:“你你是”·齐西月和那人同时屏住了呼吸,神色紧张·却听洛名玦道:“你是在春旭重金买我梳子的那个人”·“呃……”,那人的表情尴尬了一瞬又再次展露微笑,这次的笑容倒是很温和,他道:“正是在下,小兄弟好记- xing -。”
齐西月皱着眉头看向那人道:“还有这事”·那人笑笑道:“耐不住相思之苦,只盼一见·”·洛名玦看看那人又望向齐西月道:“你们认识”·齐西月道:“嗯,仇家。”
那人道:“不至于说得如此无情吧·我倒觉得我们可以算得上朋友·”·洛名玦忽地恍然大悟道:“啊,我想起来了你当时买了楚秋歌的梳子是要送给齐西月的,所以你们才认识对不对”·齐西月面色一沉,望向那人道:“哦还有这事。
你要送给我的梳子呢,我怎么没收到·”·那人笑笑道:“这么宝贵的东西当然是要留着自己收藏,我怎么可能给你·”·洛名玦一头雾水地望着两人。
见他们的视线相对,噼里啪啦一阵电光石火·火药味四起··洛名玦忙充当和事佬,转移话题道:“之前我还以为你是春旭人,原来你是雪封国的啊·”·那人点点头道:“是,我是雪封国国君雪兼。”
洛名玦还没来得及惊讶,又听齐西月冷哼一声道:“沈兼,你能要点脸吗·假扮二皇子抢占了雪思凡的位置,还好意思自称国君·”·沈兼呵呵一笑道:“我喜欢这雪封国的风景,选来做人间的别宫,难道不行”·齐西月又道:“天界的规矩呢被你喂狗了吗”·沈兼笑道:“我就是规矩。
不行”·洛名玦看他们唇枪舌战,只觉云里雾里的,不明就里·终于找了个插话的机会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齐西月用拇指指了指沈兼道:“小仙草。”
沈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齐西月- yin -森森道:“再叫我这个名字就废了你·”·齐西月道:“那刚好,封印再也解不开了,刚好如了你的愿。”
这两人作势又要吵起来,洛名玦被晾在一边许久,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大吼一声道:“给我闭嘴”·震天响的一声怒吼总算给他们吼悄悄了。
洛名玦指着沈兼道:“自报家门,十个字以内·”·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但实际上十个字都用不到,只要四个字就够了··沈兼看向他,微微颔首浅笑道:“在下天帝。”
第68章 雪封6·洛名玦二话不说直接提拳开揍·气势似是要把沈兼一拳打成残废·沈兼灵敏向后一闪道:“怎么这么讨厌我,一见面就要动手。”
洛名玦道:“你老爹被人杀了你讨不讨厌他”·沈兼轻声一笑道:“说得有理·但我同样也是帮你解开封印的人·”·“真是谢谢你了”洛名玦咬牙切齿地回道,转身一个侧踢,又被沈兼闪身躲过。
“别这么大火气,”沈兼道:“你就不想知道寒施希一个魔界圣女怎么会自己作出解除封印的事情”·这确实是一直困扰洛名玦的问题,他停下动作道:“为什么”·沈兼道:“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
他继而缓缓开口:“你知道,青阳之灵在被封印期间是什么样子的吗”·“什么什么样子”洛名玦猜道:“一团火焰”·沈兼道:“不,是一个婴儿。”
“婴儿”·“对,”沈兼又道:“当年寒施希与洛舟喜结连理,怀了他的孩子·我在洛舟征战期间偷偷动了手脚,让寒施希的孩子胎死腹中。
然后……”·洛名玦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拔剑就是一刺·沈兼身轻如燕,翻身一跃,轻轻落地道:“别着急,我还没说完·”·洛名玦道:“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是个人渣。”
沈兼道:“那等我说完再打也不迟·”·洛名玦瞪了他几秒泄愤,总算平复了些情绪,道:“好,你说”·沈兼于是继续开口道:“寒施希痛失爱子,心中悲痛不已。
我施法让她听见了封印阁楼中有婴儿的哭声·她果然耐不住- xing -子自己打开了阁楼的大门·第一道封印就这么轻松解除了·”·“不过我没想到她会把灵珠抛入凡间,要不是这样,恐怕你先一步见到的会是齐西月而不是寒默。”
洛名玦望了一眼身边一声不吭的齐西月,又再度将视线转回到沈兼身上,疑惑道:“这是何意”·沈兼却不再继续说了,他道:“关于这个你身边的那位可能不会给我说的机会。”
洛名玦转头一看,只见齐西月的剑已出鞘,随时都可能提剑刺来,想必是不可能在齐西月在场的情况下知道这个秘密了··沈兼道:“我只能再透露一点,你知道寒默为什么会收洛舟为徒吗”·洛名玦道:“为何”·沈兼道:“他把洛舟当作了一个人。
一个他虽然忘记了却没法从灵魂深处中抹去的人·”·洛名玦愣了一下,轻声问道:“你说的这人是……”·“什青和。”
什青和,又是什青和,什青和到底是谁·洛名玦皱着眉头缓缓道:“我师父他,失过忆”·沈兼摇头道:“你们是一样的。”
你们是一样的,在封印没有解开前,谁都不会记得谁··洛名玦又道:“好,还有一个问题·你策划天宫围剿是不是为了让我能抽身下凡寻找灵珠”·沈兼道:“是。”
洛名玦又问:“你要灵珠究竟什么目的为了封印青阳之灵”·沈兼道:“恰恰相反,我是为了解开封印。”
“解开封印”洛名玦疑惑道:“集齐灵珠不是为了再度封印吗”·沈兼微微笑道:“既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洛名玦的剑已架在沈兼的脖子上,他道:“你给我说清楚点,不然杀了你·”·沈兼的笑容倏然间消失不见,- yin -郁的双眸紧盯洛名玦的脸,他道:“你想杀我”·洛名玦道:“没错”·沈兼沉默片刻忽地又笑了,“确实,你确实应该想杀了我。”
“但是,青和·”他的目光中似乎藏着一个黑洞,深不见底的黑洞中埋着无边无际的悲伤·他道:“我只是想再一次见到你而已。”
洛名玦一怔,心脏似乎被小刺扎了一下,手上的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回来··他叹了口气,合上眼道:“你走吧·”·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但足以让沈兼听得一清二楚了。
可沈兼却依旧立在原地纹风不动··“走啊”洛名玦忽地睁开眼提高音量道,“滚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青和……”,沈兼一身的戾气与城府通通消失不见了,就像一个纯真的大孩子,站在那里一双眼里写满了无助·“你信我一回,不要去找最后一颗灵珠了。
但我会告诉你它在哪,选择权在你·”·洛名玦忽道:“最后一颗灵珠,为何是最后一颗不是第六颗吗”·沈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道:“在雪思凡手中。”
“雪大傻”洛名玦先是一惊随后低下头喃喃道:“居然在他手里……那我怎么哪里都找不到,是放在身边了”·沈兼又深深望了洛名玦一眼,像要将他刻在心里带走。
沈兼转身离开了,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不然他不会再有第二次的决心离开了·洛名玦抬头望向他的背影忽然道:“以后别变成其他模样了·你真正的样子就挺好看的。”
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沈兼的脚步一滞,洛名玦又道:“还有,笑容是要发自内心的,不想笑的时候别笑,比哭还难看·”·“下次见面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所以现在想说的都给你说完。
在天界的日子多谢你的照顾了·你虽然干了很多坏事但是对我还是蛮不错的,谢谢你了·沈兼·”·沈兼头也不回的走了·纷纷扬扬的雪迎着面扑来,冰封住了他眼中的泪,却封不住他心里的泪。
那个人的笑容他现在依旧清楚的记得,好像温暖的阳光终于关照到了- yin -暗的一角··“小仙草,你怎么被人欺负了”·他低着头一语不发,那人却道:“要不你跟着我吧,跟着我我罩你。
你知道青阳之灵吗,三界至强,不灭不散·你跟着我,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我保证·”·“你有没有名字没有吗我原本也是没有的,我现在叫什青和,是一个叫言阑谦的人给起的,他特别厉害,懂好多好多事情,我查过古书,说教你的就是你师父。
我就叫他师父了他长得特别特别好看,哎,我从来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小仙草,要不你就叫沈兼吧兼和谦蛮像的。
我师父的名字一定是好名字,你叫沈兼不会吃亏的”·我着青衫只为怀念你·残杀忠良只为重见你··坏事干尽,遭人唾弃··最终仍然只是“兼”而不是“谦”。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故事快到尾声了,多谢支持·沈兼要退场了,大结局还会冒一下头·喜欢他的朋友还请继续看下去吧~·第69章 雪封7·“不好了不好了”春梅忽然跌跌撞撞地从门外跑进来,面色煞白,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洛名玦道:“别着急,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春梅道:“国君……国君,国君驾崩了”·“驾崩了”一旁的冬梅神色大变,一把握住春梅的手道:“你确定吗这下我们怎么办,我们皇子不又要,又要和三皇子争皇位了……”·洛名玦心道:想必是沈兼回天宫去了,留了具假尸体金蝉脱壳。
他问道:“做国君不好吗怎么看你们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这……”,春梅看向他欲言又止道:“洛公子没注意我们皇子的字吗”·字思凡……莫不是·洛名玦道:“他不想做国君只想过普通的生活”·春梅点点头,洛名玦又道:“哎,我看你们是瞎- cao -心,他一个傻子怎么能做国君呢,官员们也不会同意的吧。”
春梅摇摇头道:“他们真的想让他做这个国君就一定能办得到·历朝历代的傀儡皇帝还少吗,我们皇子傻才比三皇子更好控制·他们如果有心这么做,那……那……娘娘的一片苦心都白费了。”
春梅说着就拈着帕子涕泣涟涟起来·洛名玦忙哄道:“你别哭啊,别哭啊,这还不一定呢是不是·”·“春梅没关系,我愿意做这个国君。”
洛名玦一怔,循声望去,只见雪思凡身着纯白长袍出现在门口,双眸清明,不似往日那般疯癫痴傻··“你……”,洛名玦惊讶地望着他。
雪思凡对上他的视线,浅浅的一笑,极尽温柔·他道:“以后你会盖着全雪封最暖的被子,玦儿·”·哎哎———·洛名玦指指雪思凡又看向春梅冬梅道:“他他他……他不傻啊”·两位宫女以帕掩唇轻轻一笑。
雪思凡也跟着一笑道:“我若是真傻,你也不会是清白之身了·”·洛名玦气愤道:“那你这几天是故意捉弄我的了”·雪思凡道:“见娘子可爱,便略施小计捉弄了一番,莫要与为夫置气伤着身子。”
洛名玦道:“去去去,谁是你娘子·”·雪思凡道:“你已穿过我雪封的嫁衣,难道不是我的娘子”·嫁衣·“啊”洛名玦终于想起到议政王府来的那天身上穿的正是红色华服,那可不就是嫁衣吗·他辩解道:“不不,那不是我自己穿的”·春梅轻轻笑道:“当然了,哪有娘娘自己穿衣服的,都是我们下人帮忙的呀。
您以后做了皇后就更不用自己穿衣服了·”·洛名玦无语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冬梅又道:“那我知道了,娘娘是想让我们皇子帮你穿衣服对不对。
真叫人羡慕呀·”·“都说不是啊”洛名玦被这两个宫女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简直要吐血身亡·听她们越描越黑,百口莫辩,干脆转移话题道:“雪思凡你是不想做国君才装傻的吗”·雪思凡道:“为了自保。”
洛名玦跟着重复道:“为了自保”·雪思凡点头道:“我母后是宫女出身,没有娘家靠山·宫中有多少嫔妃就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
她们都很嫉妒母后能最早怀上龙种·千方百计设计陷害她,却都让我母后躲过去了·”·洛名玦道:“那她一定是个聪慧过人又勇敢的女- xing -。”
雪思凡点头道:“是的·母亲在大半年的提心吊胆中保全了我,其中的艰苦恐怕说上三天三夜也没法说尽·”·他继而道:“我的字就是母亲起的。
她虽然没有等到我及冠,但早先就为我起好了字·希望我能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洛名玦点点头,雪思凡又道:“小的时候我并不懂的母亲的良苦用心。
每当夫子为我布置功课时,母亲都会将我写好的诗撕掉,再交一张胡言乱语不知所云的诗文上去·她甚至让我在公共场合故意出糗,惹人笑话·”·“母亲一向寡言少语,只吩咐我按她所说的做。
直到有一天,她抱着我哭得声嘶力竭,告诉我她很抱歉,没有能力保护我·我才知道母亲的用心良苦·她是怕我太过出众,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唯有做一个傻儿才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才是安全的。
她们嘲笑我,嘲笑我母亲,说我母亲命不好,生出个傻子来·可是我们就是故意要做那个傻子,唯有傻子才能在这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皇宫里活下去·”·十二国各有各的风俗,不是一夫一妻制的国家也没有像雪封国这般混乱的。
不仅嫔妃众多男宠也同样数量惊人·宫中的嫔妃大多来自官宦世家,朝堂官员与后宫嫔妃之间相互勾结·雪封国国君又大多是不思进取,贪图享乐的庸人··因此雪封国在十二国中的地位曾经一落千丈,险些跌出榜单。
虽然天帝假扮作的二皇子曾使得雪封国一度重现繁华,但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如今他人已经回天界,雪封国的尖锐的内部矛盾依旧存在··若是雪思凡真要继任帝位,首先要面对的就是雪封国的众多问题。
那些手持大权的高官在现任国君死后一定会出来兴风作浪,如果不能成功打压他们就会被他们反过来压制,做个傀儡皇帝都还是好的·连雪封国的江山都说不定会易主。
·洛名玦自然知道其中的艰难·雪思凡愿意在此刻违背母亲的遗愿,勇挑重担,想必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不过雪封国情势越严峻对洛名玦来说越有利,因为他能更好的向雪思凡提条件。
他直接明了道:“雪思凡,我有办法帮你挽救雪封国的江山社稷,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雪思凡微微一笑道:“娘子请说·”·洛名玦脚下一滑险些跌倒,无语道:“你怎么还在喊我娘子啊”·雪思凡理所当然道:“你是我娘子,我自然要喊你娘子。”
洛名玦觉得把时间浪费在跟他争论这种事情上是毫无意义的,干脆不予以理睬,继而道:“我帮你,但是你要给我一样东西·”·雪思凡道:“什么东西,只要为夫能给的,一定竭力满足。”
洛名玦道:“不需要不需要,你炽热的爱意真是折煞老夫了,你光帮我准备一样东西就足够了·”·雪思凡微笑点头,洛名玦又取下腰间的香囊打开给他看,里面是五颗颜色各异的精巧珠子,散着幽幽的光芒,一看就是非同寻常的名贵珍宝。
他道:“这样的珠子,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第70章 雪封8·“这种珠子,我确实见过,”雪思凡道:“不过那是我母亲的遗物·”·“那……”,洛名玦有些为难,毕竟刚刚才听过雪思凡讲述有关自己母亲的故事,现在又问人家要遗物也未免太不讲情谊了。
但雪思凡摇摇头道:“如果能拯救雪封国的江山给你也无妨·”·洛名玦惊喜道:“你还挺心怀天下的,以后一定会有大作为”·雪思凡叹道:“我并不想做这个国君,但仍然是雪封的子民,家国有难如何能坐视不理。
与其逃避让自己愧疚后悔,不如现在勇于面对·”·洛名玦赞道:“好就凭你这份心将来一定是个好皇帝,我保证”·洛名玦用传音术向寒默道:师父,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就是这样,嗯,拜托啦·洛名玦低着头嘴没动只有表情在变,看得雪思凡不明所以,出声道:“娘子这是在……”·洛名玦跟寒默交代完事情,抬头粲然一笑道:“你放心吧,这事已经算办妥了”·洛名玦这一天喝茶品美食,和雪思凡在院中散步赏美景,格外悠闲。
雪思凡虽免不了心生疑惑却很相信洛名玦的办事能力,既然他说让自己放心那就一定是没问题了··果然到了隔天,满朝文武蜂拥而至在议政王府外跪成了一片·文武百官少说也有上千人,其中还不乏有个平时趾高气扬,只手遮天的大官。
他们曾经有多高傲现在就有多谦卑·头低的都贴在了地上··雪思凡认识他们中的不少人,是通过他们的女儿记住的··当年他与母后没少受到她们的欺负和嘲笑。
而如今那些人却像蝼蚁一般卑微,伏在他的脚边摇尾乞怜··真是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啊··为首的官员正是当朝丞相,他仗着自己位高权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
耀武扬威,横行霸道,为人乖张,喜怒无常··朝堂上为巴结他赶去送礼的人都能踏破他家的大门了··如今他却和别人无异,同样是谦卑地伏在雪思凡脚边。
“国君大人国君大人万岁万万岁”·他忽地高呼一声,紧接着磕了个无比恭敬的响头·满朝文武紧随其后纷纷磕头高呼:“国君大人万岁万万岁”·洛名玦倚着大门抱臂一笑,冲雪思凡扬着下巴指了指那黑压压的人群。
雪思凡微微点头,面向文武官员,像一个真正的君主·不,不是像,他确实已经是了·他无比威严无比尊贵,尽显王者风范··他是至高无上的雪封国的国君,从现在这一刻起已经是了。
“众爱卿平身”·“谢皇上”·洛名玦嘴角一扬,心道:还挺有模有样的·雪思凡让众官员先回府等候,待他明日正式登朝再行议论。
众官员面面相觑,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却又不敢抗旨不从,只得灰溜溜道了一句:“臣等遵旨”便纷纷退下了··雪思凡将洛名玦拉住一处空房,小声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娘子用了什么妙招能制服他们,这些人可都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天不怕地不怕,到底有什么方法能让他们这般顺从。”
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洛名玦笑道:“天不怕地不怕还能不怕死吗我不过就是以恶制恶,让他们尝了点苦头。”
洛名玦丢给雪思凡一个笛子道:“会不会吹”·雪思凡一脸茫然,不知道洛名玦为什么会突然转变话题,但依旧接了笛子点头道:“会。”
洛名玦道:“嗯,那就好办了·以后他们有造反之心你就吹这笛子,抱管叫他们生不如死·”·雪思凡依旧一脸茫然,洛名玦继而解释道:“他们都中了魔界的蛊虫,那些小虫繁殖能力极强,昨日一天已经栖息在他们身体的每一处。
那种万虫噬体的痛你可以想象一下·”·雪思凡望着洛名玦却并没有惊讶之色,想必是早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他道:“那……”·洛名玦又道:“放心,这些小虫只认笛声,很好控制的。
不管吹奏怎样的乐曲它们都能明白你的意思,你折磨一个还是折磨一群它们能分清楚的,哎,不要纠结了,多练几次就好了”·多练几次……·洛名玦说的风轻云淡,好似在聊一盘菜要加多少盐。
雪思凡叹道:“你恐怕比我更适合做君主·”·洛名玦笑道:“同情心是给朋友的,对敌人不需要有同情心,只管叫他们服从就好了·”·雪思凡遵循约定将灵珠给了洛名玦。
那颗珠子被放在一个小小的锦盒里,泛着淡淡的紫光··“地灵珠”洛名玦双眼一亮,欣喜不已,收了灵珠连忙向雪思凡道:“多谢”·雪思凡摇头道:“这是我答应给你的报酬何来谢一说。”
洛名玦又道:“我帮你是一回事,你给不给我灵珠又是另一回事,我帮你,你给我灵珠·这样就两清了·”·雪思凡垂下眼帘,神情显得些许落寞。
两清……可我却不愿与你算清··洛名玦拿了灵珠准备去找齐西月和寒默汇合·但刚踏出议政王府就迎面撞见了前来寻他的寒默··洛名玦惊喜道:“师父,你怎么来啦”·寒默闷不作声,洛名玦又道:“看来咱们师徒倆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我正准备去寻你呢”·他掏出锦盒打开给寒默看,欣喜道:“刚才我已经得到了地灵珠,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颗灵珠了”·寒默看着那颗灵珠却没有什么喜色,淡淡开口道:“这就是最后一颗。”
洛名玦茫然道:“什么意思灵珠不是一共七颗吗咱们还差一个天灵珠·”·寒默又道:“不……我们从一开始就找到了天灵珠。”
“从一开始”洛名玦疑惑着思考了片刻后道:“哦,我知道了天灵珠一定就在师父你手中对不对怎么不早说呢”·寒默轻轻摇了摇头道:“不,它一直在我们身边,但是我们却没能注意到。”
洛名玦再次迷惑不解·寒默不再多言,只是伸出手平摊开掌心·一颗幽青的灵珠就躺在那里··洛名玦缓缓接过那颗珠子,浅青色的光照着掌心,好像是暖的。
他突然想到什么般道:“师父,齐西月呢”·寒默看着那颗青色的灵珠半晌才缓缓道:“他就在那里·”·“齐西月就是天灵珠。”
第71章 真相大白·怪不得,怪不得灵珠会对齐西月有反应,根本不是因为我把内丹渡给了他·青阳之灵怎么可能会有内丹呢··灵珠会对他有反应根本就是因为他也是灵珠·“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洛名玦喃喃着后退,他身上的其余六颗灵珠也纷纷挣脱束缚,从香囊和锦盒中飞出绕着他闪出耀眼的光芒。
“言阑谦……这样很有趣吗,”·洛名玦沉着声音问道,他后颈的火焰印记像是在与七颗灵珠相呼应一般也一闪一闪地亮起来,猩红而又刺眼的光芒闪烁着,接着,那颈后的火焰印记浮上空中逐渐变得巨大。
火红的光照亮了天地··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火焰印记竟忽然破裂了一片一片晶莹透明的碎片化作火苗然后燃尽,消逝··与此同时,七颗灵珠一并升上天空,它们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变作七道彩色的光带,交织缠绕拧成一股白光,飞快地刺向寒默,撞进他的体内。
天地山河为之一振·青阳之灵与上古神君重回于世·封印破除了·真相居然是这样集齐七颗灵珠重新封印指的竟是神君言阑谦的复活·而最后一道封印也会随之言阑谦的重生而解开。
什青和清幽的眼眸望向寒默,他已不再是少年模样,而是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俊秀异常,妖冶异常·不似世间应有之物·山川为之倾倒,河流为之奔腾。
这便是立于三界之外不灭不散的至强存在——青阳之灵·在他对面站着的人,也不再是魔尊寒默,而是他的仇人,神君言阑谦··当年言阑谦背叛他的信任将他强行封印之事什青和不会忘记也不可能忘记·现在他的剑尖已对准了言阑谦的心口,只要刺下去,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不会再有人能阻挠他能封印他了。
言阑谦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灵力,杀他易如反掌,可是什青和却迟迟不动手,他想,自己只是不想让他死的这么简单,仅此而已··什青和道:“言阑谦,你欠我的我通通会讨要回来·“你将齐西月安排在我身边看我像傻瓜一样被你耍的团团转很有趣吗·“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相信你”·“青和……”言阑谦的眼眸还是像往常一样平淡无波,但那汪清泉中深藏的是无限的柔情。
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他缓缓走上前一步,什青和抵在他心口的剑便刺入了胸膛半寸··“言阑谦你疯了吗”什青和瞪大眼睛望着他,他实在想不到言阑谦会做出这种自杀行为。
他依旧握着剑,言阑谦也依旧缓步前行·那利剑又没入了胸膛半寸·言阑谦一袭白衣已经开出来火红的花朵,那红色看着格外刺眼,什青和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言阑谦,你会死的·你知道所有兵器在我手里都是可以弑神的,别再向前了·”·他这么说着,言阑谦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好像感受不到疼痛,感受不到没入体内的剑锋,只能看见什青和的脸,他的青和好像比记忆中还要瘦弱,还要憔悴。
他表情也是那么痛苦无助··本不该如此的··言阑谦又向前迈了一步·他想更近一点看看他的青和,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言阑谦”什青和的语气已经有些急躁了,这剑若是再深入一点恐怕真的会要了言阑谦的命。
但言阑谦仍然向前迈了一步,眼看利剑就要刺入心脏,什青和却忽地一把抽出了剑那把沾血的剑被他丢到一边发出清脆的一响··言阑谦的身子晃了一下却没倒下去,他向前缓缓挪着步子,每一步都迈得很沉重,好像随时都可能倒下。
但他并没有倒下,因为什青和就在眼前,他很快就能拥抱到他了··终于,言阑谦感受到了那熟悉的体温·什青和就像一个脱线木偶,木讷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抱着,既不推开他也没有其他回应。
“青和,终于抱到你了·”·跨越三世的这个拥抱,来得太晚太晚,一切都已经迟了··……·三界初成··神君言阑谦,魔君寒战,凡间青阳之灵各据一界。
青阳之灵作为灵力的集合体并没有自己的灵识·经商讨,暂由神君与魔君加以看管,以免被女干人利用危害世间··魔君寒战为人不羁,常流连山水之间,看管青阳之灵的重任便落到了神君言阑谦的肩上。
一日,言阑谦坐于窗边品读诗书,忽觉一阵清风拂过耳畔,转头时,只见青阳之灵飞落地面化作一七八岁大的男童··模样与一般孩童别无二致·只是模样更俊秀了些,五官更精致了些。
这上等的容貌怕是寻遍三界也找不出能与之媲美的··言阑谦一时看得出神,没想到青阳之灵竟有了自己的灵识··他放下手中的书卷,淡淡道:“你是青阳之灵”·男童清澈的眼眸望向他,一语不发,也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这样看着他,不知道脑瓜里想的是什么。
言阑谦还要再问,门口忽地传来一阵男声,“你就别和他费口舌了,他听不懂的·”·来人身着黑色外褂,用金线刺绣勾边·腰间挂着一把上好的宝剑,刀鞘也是通体漆黑的。
此人正是魔君寒战··“这小鬼头才结出灵识还什么都不懂,你跟他说什么都是白说·”·寒战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戳了戳男童的额头·他木木呆呆的,被戳了额头也只是眨了眨眼睛,没有多余的反应。
言阑谦道:“你莫要借机欺负人家了·”·寒战道:“三界最强不灭不散,等以后你想欺负他都没机会了,还不得趁早·”·言阑谦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不想与寒战同流合污。
这时那孩童忽然走上前来捏住了他的衣角,抬头望向言阑谦又是傻乎乎地眨了眨眼··寒战轻笑道:“哟,这小鬼这就懂得找靠山了,收买人心了,可以啊,以后一定是个人才。”
言阑谦没有理会寒战的话,低头对上男童那双清幽的眼眸半晌才道:“青和这个名字你喜欢吗”·第72章 天青·言阑谦又坐在往常那个地方读书了。
他临窗而坐,一抬头就能看见窗外新开的桃花··满园桃花灼灼,格外赏心悦目··什青和枕在他身边打着盹,脑子里想的全是昨晚吃了什么,今早吃了什么,晚饭准备吃什么。
自从什青和学会说话就能不停歇地说上一整日,除了睡着的时候能安静一会··言阑谦突然很想念那段什青和只会捏着自己的衣角眨眨眼的日子··他和寒战从各处搜罗了不少书籍,配图的小人书,很容易读懂。
这是专门买来给什青和看的··言阑谦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指了指自己的脸,缓缓道:“言阑谦·”·他又写下寒战的名字指指对面的长黑袍,道:“寒战。”
什青和眨巴眨巴眼睛,上前捏住了言阑谦的衣角,似乎完全不懂他的意思··寒战调笑道:“我看不如你别做神君了改行做奶妈吧·我听说这孩子的学前教育是很重要的,既然他这么喜欢你,你不如随了他的愿,给他做了这个奶妈。”
言阑谦温声道:“至少该说是父亲·”·寒战道:“哦照你这么说,做父亲你就同意了不做神君改行教育孩子了”寒战故意夸张地叹气道:“可怕可怕,三界之灾啊,神君不务正业,青阳之灵成天打滚撒娇,今后三界会成什么样子真是不敢想不敢想。”
什青和听不懂他的话却是抬头迷茫地眨了眨眼,寒战忽地笑道:“小子,这冰山美人蛮喜欢你的,你快快长大把他娶了算了·”·言阑谦当即丢过一支毛笔,砸在寒战脸上甩出一片墨汁。
怒道:“胡说八道”·寒战默默抹了把花猫脸,对什青和道:“看吧,我说他喜欢你没错吧·你看他对你那么温柔,对我就这么凶,把本魔君的脸都弄成什么样了。
这哪是神君啊,神君有这么不讲理的吗·”·言阑谦只觉得此人无法沟通,干脆不再理他,牵起什青和手就要走出房间·寒战忙一个闪步挡在他面前道:“别走呀。
我还有话要和这位小朋友说·”·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什青和抬眼望了望他,寒战又蹲下身好与他平视,苦口婆心道:“小子,你长大以后一定要像我,别像你神君妈妈。”
言阑谦一记冰冷的眼刀扫过来,寒战赶忙改口道:“别像你神君爸爸·要像我这样敢于把心里话说出口,即使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勇于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拼上- xing -命保护他。”
他朝什青和伸出小指道:“答应我要成为这样的男子汉,拉钩,一言为定·”·什青和伸出稚嫩的小手钩上寒战的手指,他便忽地咧嘴笑了起来:“这是男子汉的约定”·后来什青和当真越来越像寒战了。
两个人在一起臭味相投,一拍即合·聚在一起总能有说不完的废话,听的言阑谦脑袋都疼··什青和道:“今天我在书上看到说教导你的就算是你师父,那言阑谦是不是也是我师父,他总读书给我听,还教了我好多有趣的事,对,还教了我剑法”·寒战粲然道:“没错,该是这么个说法。”
寒战又望向言阑谦笑道:“他师父的,还不快来瞧瞧你的大徒弟,好好鼓励一下小朋友,让他日后能好好孝敬您老人家啊·”·言阑谦看着书,耳边尽是他们像蚊子般的噪音,早就心烦意乱。
这会听寒战向他问话,抬眼望了他一眼,已觉忍耐力达到极限,当即丢出手中的书砸中他的面门,道:“安静”·寒战揉了揉被砸红的鼻头,压低脑袋冲什青和小声道:“生气了生气了,咱们说话小声点,不然明儿个我得被他吊在树上打。”
寒战吐了下舌头,什青和也跟着眨眨眼吐了下舌头·两人对视一笑,心中了然,结伴跑后山摘果子去了··言阑谦坐在原位上,执起书卷无奈地叹气道:“不成体统。”
这一大一小闹得三界鸡飞狗跳,常常在外惹了事才偷偷摸摸回来··而言阑谦那时早已在府门外等着了,一见那两人便厉声喝道:“站住”·寒战赶忙站的笔直,目不斜视,端正态度,诚恳接受批评教育。
只听言阑谦道:“去跪书房·”·寒战灰溜溜道:“好好,没问题,小的知错,小的接受惩处,这就去这就去·跪多久都行·”·什青和见寒战往书房走,也低着头老实地跟着去接受处罚。
但言阑谦却拦下了他,语气平和,淡淡道:“不必,回房睡觉罢·”·好明显的区别对待啊你敢不敢掩饰一下啊·寒战有苦难言,有怨气照样还得憋着去跪书房。
他和什青和一起犯的事,言阑谦往往只罚他不罚什青和··我还是个魔君呢,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还就有·按言阑谦的说法就是:“你这人做事不顾后果,我得管着点你。”
一代放荡不羁,自由洒脱的魔君大人就这么被人制服贴了··好生可怜·三界之主住在一起,平时虽小打小闹不断,日子倒也算得上和谐。
可是变故往往就是诞生在这种风平浪静的日常中··青阳之灵结出灵识的事不知什么时候传遍了三界··凡人难以- cao -纵青阳之灵,因此得知青阳之灵结出灵识反而格外欢呼雀跃。
动动嘴皮的祈求对他们来说要简单得多··那一日什青和戴着一个大帽子跌跌撞撞回来了,寒战惊奇道:“这是什么”·什青和道:“大家说我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应该有权利的象征,就做了这个帽子送给我。”
至高无上·寒战看了眼一旁的言阑谦,心中道:虽说我们三界之主本是相互制衡的关系,但若说实力,还真比不过这小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青阳之灵至强是没得说,可这些凡人也未免太狂妄了,简直像是借青阳之灵撑腰藐视天魔两界。
明明自己弱得像只蚂蚁还好意思这么嚣张··寒战有些不悦地冷哼一声道:“这些人没安好心,你离他们远一点,不然会被利用的·”·什青和单纯道:“不会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不仅送了帽子给我还请我吃了点心。
大家说我是人界的保护神,都很感激我呢·”·什青和开心地笑起来,眉眼弯弯像月牙··寒战却不以为然道:“那是你不了解凡人,他们可比你想象中复杂多了。”
第73章 天青2·事实证明,凡人真的比什青和想象中复杂得多··一开始他们只是祈求平安富足,后来便越来越不满足·连家中遭窃也要赖在什青和的头上,既然是守护神那就应该无所不能。
那就应该让他们一生平安顺利,衣食无忧才对··狗屁的守护神,狗屁的无所不能,到底是谁给了他们这种自信觉得青阳之灵应该尽职尽责地为他们服务·言阑谦还能记起当年什青和戴着松松垮垮歪斜在脑袋上的官帽笑嘻嘻地跑进桃园里的天真模样,如今他已长成了翩翩少年。
却永远无法再像孩童时那么快乐了··他依旧是一双清幽的瞳,高束的马尾,淡雅的青衫·脸上却没了那种一尘不染的笑容·那笑容纯真得像一朵沾着露水盛开的白莲,它的每一片花瓣都是纯净的,都是雪白的,没有一丁点的杂质,让人看了就不由得喜欢。
但如今他的脸上总是覆盖着很浓重的- yin -霾,像头顶有一片追逐着他行动的乌云,照的他整个人都- yin -沉沉的·即便偶尔偶尔地微微一笑,眉眼也不再会弯成天边的月牙了。
可凡人们却不会因此而同情他,只会变本加厉地索取更多·先不说那些处于危难之中却没有得到帮助的那些人,就连受了他恩惠的人同样整日整夜的将怨气与不满撒到他身上。
只要生活过得不好,那一定是青阳之灵的错·如果生活不能过得更好,那一定也是青阳之灵的错··什青和曾在一位老人病重时救过他一次,可当他临终前却是责怪什青和为什么不让他活得再久一点。
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什青和为流浪的孩子送去衣食,他们却责怪什青和没有给他们一个理想的出身··什青和为一对夫妻送去了孩子,他们却责怪什青和为什么出生的不是男孩。
狼心狗肺,贪得无厌··你给予的越多他们想得到的便越多··他们整日整夜地责怪什青和,想尽办法想从他身上索取到更多东西,仿佛谁能多占一些便宜,谁就是这天底下最成功的人,所有人都羡慕嫉妒的对象。
什青和若是对他们的祈求置之不理,凡人们就会责怪什青和夺去了他们天生的灵力,害他们须得修个百千年才能同仙族和魔族抗衡··反正所有事情都赖青阳之灵不好,生活过得苦绝不是自己太懒惰,没有升官发财也不是自己贪恋太重,只怪青阳之灵,都怪青阳之灵,他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他们嘴上这么说着却又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去青阳之灵的庙前祈福·就连夫妻之间去都要看好对方兜里的钱币,生怕对方比自己多扔了一个钱币,什青和就会帮他而不帮自己。
少占什青和一次便宜就是吃了一次大亏·好像什青和的作用就是摆在那给人许愿用的,说白点,就是给人利用的··什青和的笑容越来越少了,言阑谦也越发沉默寡言了。
连成天嬉皮笑脸的寒战也不知何时开始日日夜夜地叹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快乐,也是没有办法快乐起来了··这么过了不知多久,什青和又再度开始笑了,但是他的笑容却和以前变得截然相反,有种难以言喻的妖邪之气,仿佛那朵白莲一夜之间污浊成了黑色,不详又渗人。
什青和作为青阳之灵本是没有自己的灵识的·因此很容易就会被凡间的污浊之气影响·言阑谦将他的变化看在心里却又是无能为力·你让他如何是好难道要杀尽天下黎明百姓以免污浊之气影响到什青和吗就算他不是神君也万万做不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可什青和的情况又十分令人焦躁担忧··一日午后,言阑谦路过什青和院门前,发现他正在埋一只死去的猫·那只猫的毛色混杂,白褐相间·身上尽是泥污和伤痕,看起来是死前受尽了折磨。
言阑谦以为什青和是为那黑猫的死消沉,便走上前蹲在他身边安慰道:“不必难过,生死有命·”·什青和像是没有注意到言阑谦一般,自顾自地手捧一把泥轻轻盖到那只花猫身上,目光像在看它又像是什么也没看,半晌才缓声道:“是我杀的。”
言阑谦的身子好像微微晃动了一下,什青和却并没有在看他,只道:“它受了排挤,活不了多久了,不如就此解脱,远离尘世烦恼·”·这句话说的不就是他自己吗·不如就此解脱,远离尘世烦恼。
言阑谦很想再说些什么,可他从不是能言会道的人,即便是,对着什青和也半句话都说不出了··再到后来,就是有一批人火烧青阳庙·说青阳之灵非但不保护民众反而危害人间,残杀百姓。
被青阳之灵所害之人的尸体堆积在郊外焚烧了整整三日,骨灰都垒成了山丘·皇城里的河水满是血腥味,根本无法饮用··他们要找什青和讨个说法,什青和倒也承认得爽快,笑道:“我想杀就杀,可是碍着你们什么事了”·“这……”,被这么一问他们反倒是开不了口了。
青阳之灵的厉害自然不必多说,他的残虐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现在要是站出来说对他有意见不是把脖子往刀口上撞吗·于是顿时四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相互看着,期待能有一个胆大不怕死的人站出来把对话接下去。
可是这样一个人却必定不存在于他们这群胆小鬼之中··言阑谦上前一步道:“青和,滥杀无辜你有错在先,该是要给他们一个说法·”·他说的话虽是训斥却没有半点训斥的样子,语气依旧是那么平淡温和,他对着什青和的时候好像一直是这样,再生气也没有半点火气。
但那帮凡人见神君都为他们出了面,更是纷纷来劲地起哄道:“对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杀了人不能不作数”·“青阳之灵怎么了青阳之灵就可以随便乱杀人了吗”·什青和低着头似是思索了一阵,才道:“嗯,你们说的很有道理。
我确实不能随便杀人·”他右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托着肘关·停顿片刻,话锋一转又道:“可是我觉得直接死比生不如死要好一点·”·这说的确实是很有道理,但又让人难以接受。
众人皆噤声,面色发白,额上冒出丝丝冷汗·此话一出如何回应,赞同不是反对又不敢,各个压低脑袋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言阑谦继而出面道:“青和,不论那些人怎样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他们的亲属在这里,你也应当道个歉。”
什青和忽地笑起来,笑容那么清澈纯粹,他道:“我第一次见你说这么多话,好吧,既然阑谦都这么说我就道个歉好了·”·话音刚落就向前一步恭恭敬敬道:“什青和给大家赔不是了,希望以后咱们能和谐相处,大家也能珍惜一点自己的小命,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他又微微一笑道:“不过,嘴和手都长在你们身上,我也管不住你们,只是别被我发现了,否则,你们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众人闻言更是手指发凉,面色发青。
这歉也道过了,若是再有什么意见也是不好再提·只得低着头道:“打扰了……”·什青和眉开眼笑,笑嘻嘻道:“嗯嗯,不打扰,不打扰,有空常来玩。”
他的语气好似招待客人一般,但在场的无一人感到亲切,只觉丝丝恶寒·谁能感受不出什青和笑里藏刀的杀意呢·若是什青和只祸害了凡间倒也好说,可怕的是他连天魔两界的人也不放过,但凡企图从他身上捞得好处的通通被教训了个遍。
死法各不相同,唯一的共- xing -就是:惨··这着实是引起公愤了·可又确实是对方先来招惹他的·青阳之灵本就是一团灵力集合,如果能让什青和分与自己些许青阳之灵的灵力那便抵了潜心修炼上千年的功力。
有些不怕死又妄想着能一夜功力大增成为人中之龙的便接连不断提着脑袋来骚扰他··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什青和倒也很干脆,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从来不等对方把话说完腰间的剑就已经出鞘了··那些人说的也无非是自己多么需要这灵力,又是多么的可怜,日后一定飞黄腾达·不是打感情牌就是表决心。
同样的戏码听得什青和耳根都磨出茧了··就在所有人都逐渐放弃了对青阳之灵的追逐时,什青和还当真把灵力分给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沈兼··那日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什青和吃过早饭便晃悠悠走去后山散步消食·正巧见着一群人围着一绿衫少年·便随手救下了他··这对什青和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那少年却很感激。
什青和见他灵力低微,怕是日后还要受人欺负,便将灵力分与了他一些··什青和这么做其实也是因那少年与言阑谦有几分相似之处,他看着便觉得心软,不忍心再看他被人欺负,便将少年带在身边做了个侍从。
可也不知是谁将这消息捅了出去·三界一夜之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什青和杀尽了有求于他的所有三界生灵,却惟独把灵力分给了一株卑微的仙草··表面上所有人都责骂什青和为人乖张喜怒无常,背地里却一个比一个兴奋。
一株仙草都能得到青阳之灵的灵力,为什么我不行说不定什青和就瞧上我了呢·于是各种骗局再度层出不穷·什青和依旧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你是真情实意还是虚情假意难道我还看不出吗·这下三界与青阳之灵间的矛盾更是上升了一个高度·众人一面说要铲除他,说他是危害世间的祸端。
一面又想尽办法要骗得他的信任,为了能将青阳之灵的灵力化为自己所用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什青和只能不停地清理送上门来找死的垃圾··沈兼心中愧疚不已,觉得什青和正是因为帮了自己才沦落到如此地步。
什青和却笑笑道:“不碍事不碍事,他们一早就如此,等这次热潮过去就好了·”·可是众人想要夺取青阳之灵为自己所用的热情却是只增不减·言阑谦和寒战多次出面制止,皆是无济于事。
如果有一个能让你一生只管贪图享乐,不受任何困苦折磨就能摇身一变成为人上人,获得无边灵力的机会你用还是不用·这世间永远不缺这种爱投机取巧的人。
三界与青阳之灵的矛盾纠纷不断,总算是到了这样一天··———言阑谦向寒战提出了封印青阳之灵的想法··寒战道:“你是说想封印青阳之灵的灵力而不散去他的灵识这太难了吧,我们两个人联手都不一定那小子的对手。”
言阑谦垂眸片刻,沉声道:“可是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三界已是大乱,如果不加以控制,恐怕,会灭世·”·寒战怎会不知道他的意思,叹气道:“只要青阳之灵存在于世上一天所有人都会想尽办法得到他,利用他。
说白了你还是为了那小子,那又何必要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爱惜一个人的心又不可耻·”·言阑谦并不作答,寒战望着他略显沉闷的侧脸又缓缓道:“言阑谦,你恐怕是我见过天下最傻的傻子。”
这句出口,言阑谦总算是抬眼望了他一眼,只不过目光并不友善··寒战忙道:“得得,别这样看我,可我说的也没错,你若是不傻早该跟人家表明心迹,而不是和我在这里商量对策。
你要是贸然封印只会让那小子以为你这是要为民除害,哪能想到你是为了他好·”·言阑谦道:“我要说封印之事,你觉得他会同意吗”·寒战道:“定然不会。”
·言阑谦看向他仿佛在说:那不就是了··寒战叹气道:“看来也只有这个法子了·青阳之灵在世上一天,三界因他而起的矛盾纠纷就不会停歇。
我们总不能杀尽三界生灵来保全他·如今也只能如此了·”·言阑谦又点点头道:“等到青阳之灵逐渐淡出人们视线,就解除封印让他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解除封印”寒战道:“你想的太简单了,只要青阳之灵重回于世怕是免不了新一轮的血雨腥风·”·言阑谦道:“不,解除封印的只有一重。”
“一重”·寒战疑惑不解,言阑谦继而解释道:“对,一共三重封印,一重是门的封印,一重是体的封印,一重是灵魂的封印。
第二重是施加在身体上的,只要青和的肉体不会受到毁灭- xing -的打击便不会解开,最后一重则是需要集齐我的七魄灵珠才能解开的·”·“七魄灵珠”寒战听到这个名词猛地站起身来望着他:“言阑谦你疯了吗你当真是嫌命太长了”·七魄灵珠顾名思义就是需要施术者献出自己的七魄化为七颗颜色各异的灵珠对被施术者进行封印。
其封印效果可谓是世间最强·不论怎样强大的存在都无法挣脱·不过施术者在献上七魄只保有三魂的状况下往往会灰飞烟灭,不能再入轮回··言阑谦像是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平静道:“如果不用这个,你还能想出其他能压制青阳之灵的封印方法吗”·“这……”寒战无法应答又是坐了回去,低着头,握拳砸在椅子的扶手上。
“可恶当真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了吗”·言阑谦望向他继而温声道:“寒战,我还有事想拜托你·”·寒战道:“何事”·“帮我守着门的封印,我想让你帮我把他藏在天界。”
寒战望着言阑谦一双清冷无波的水眸心头狠狠地一痛·当即咬牙道:“好,你放心,我定会说话算话,替你好生看护他·”·言阑谦点点头,似乎放心了很多。
半晌又道:“还有一事……”·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青色的珠子递与寒战,那珠子虽晶莹剔透却没有任何光泽·只有在封印开始后七魄入珠,这些灵珠才会发出光芒。
现在它们只不过是普通的珠子而已··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见寒战接过珠子,言阑谦才道:“这是天灵珠,我在里面夹杂了我的一丝灵力·待门的封印解除,他便会代替我陪在青和身边。
只不过,他只有感应到青和的灵力才会化为人形,千万不要让灵珠与他离得太远了·”·寒战道:“你放心,我会把灵珠和青和都锁进门的封印里·青和的封印一解开他就能化为人形陪着他一同成长了。
青和一定不会孤独的·”·言阑谦再度点头道:“那我便放心了·”·寒战又道:“这封印需要帮忙护法的吧,我来帮你,成功几率更大些。”
护法并不会伤及- xing -命,最多只是有损修为,言阑谦便没有多想地同意了··可到了封印那天,言阑谦才发现寒战此言竟还是有别的目的··他的目的也很简单,不过是想要让言阑谦活下去。
因此那天,他在封印时动了些手脚··他按言阑谦所言安排好了第一重封印的地点,两人合力将什青和骗入了那间提前画好了阵法的屋里··什青和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笑道:“你们今天跟我玩的是什么游戏,莫不是叫我来看阵法图的”·等到寒战与言阑谦各自就位施法,地上的阵法将他牢牢困住之时什青和的脸才变了颜色,他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只不过看起来笑的有些勉强。
他道:“你们……这是要封印我”·寒战道:“唉,小子你就别问了,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还能害你吗”·什青和眼中的光闪了一下,却听言阑谦此刻道:“来生不要再招惹是非了。”
不要再招惹是非,简简单单平凡地活下去吧··而这句话在什青和却变了味:“来生”他忽地笑出声来,就好像言阑谦在同他开玩笑似的。
但任谁都能看出,这精心画好的阵法图,这正在施法的两人,绝对不可能是在开玩笑··什青和的目光紧盯言阑谦,周身的气场顿时变得凌厉无比·“让我不要招惹是非到底是谁招惹谁这是我的错吗你也觉得,我就不应该存在于世”·寒战忙道:“言阑谦他不会说话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青和你先冷静一下。”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冷静下来乖乖让你们封印,然后去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迎来的余生是吗”·什青和这后半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一双清幽的眼眸此刻写满了憎恨,憎恨中又透着浓浓的悲伤,他盯着言阑谦低声道:“言阑谦,我本以为就算所有人都唾弃我,你也绝对不会。
可没想到,你却是第一个背叛我的·你欠我的,总有一天会还给我”·言阑谦闭上眼似乎不忍再看,心中早已破败不堪,却只是淡淡道:“我欠你的,现在就还给你。”
封印之术已然准备就绪··七颗灵珠飞至什青和身旁围成一团,渐渐散发出光芒,言阑谦的灵力已经注入灵珠之中,现在就差七魄入珠了··可就在这时,寒战却突然打断了他的法术·只见寒战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锦囊,而言阑谦的七魄统统被他收入了囊中·言阑谦失了魂魄的身体重重倒了下去。
什青和也已经被灵珠压制暂时陷入了睡眠中·唯有寒战一人是清醒的··寒战先向什青和道:“小子,别忘了咱们男子汉的约定,你若是喜欢他就相信他,有些时候就算他不说你也能明白他的意思,眼神是不会出卖人的。
来生你俩遇到了可别打起来了,有什么话好好说,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他又看向倒下的言阑谦道:“抱歉,阑谦·我不能看着你送死·你的三魂七魄我会送入魔族的轮回。
不知道你发现自己跟我同姓后会不会想打我·这次我还真的蛮想再被你拿书砸一次的·”·言阑谦已经听不到他的话了,寒战却继而道:“你放心,我会帮你完成封印。”
“来生别那么沉闷了,喜欢的人就好好追啊,呆子·”·寒战的七魂渐渐离身,他合上双眼,脑中浮现的是那天言阑谦手执书卷靠坐在窗边而什青和与自己正在园里摘桃子的画面。
他与什青和用衣衫装了满满一兜桃子,朝言阑谦唤道:“新长熟的桃子又大又甜快来吃咯”·言阑谦在窗边抬头望来·一双清眸比园中任何一朵花都要来的动人。
他望着他,忽然觉得如果能守住这双眼即便是死了也心甘情愿吧··三界就此易主··神君言阑谦与魔君寒战携手封印青阳之灵,双双殒身··寒战的胞弟接任魔君之位,并按他的遗嘱设立了魔界圣女一职专门看管青阳之灵的封印。
这样一过就是数万年··——直到那天··“大哥哥不好意思,那个果子是我的……”·洛名玦低下头只见树下站着一白衣飘飘的仙人。
那仙人水色的眼眸透着清冷的光,洛名玦不禁赞叹道:“好漂亮的眼睛”·这重逢的一眼,已是跨越了数万年··而两人皆已是陌路人。
第74章 梦醒·“再说到那解除封印后的魔尊寒默与战神洛名玦……”·“白团子,白团子,还跟人讲书呢”·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
白诺抬眼望去,秋水眸桃花眼,圆扇轻扑面,美人如画··白诺让听书群众稍等片刻,带矜怜避开人群,寻了处隐蔽地,才恭恭敬敬一拱手道:“矜怜姑娘好。”
矜怜俏皮地眨眨眼,活脱一个尚不知事的灵巧少女模样·她道:“你这正儿八经的模样倒是像极了一个人·”·白诺微微一笑道:“姑娘说的可是程道长”·矜怜道:“自然是他。”
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她忽地面露愁思,轻声叹道:“也不知道他和慕辰怎么样了·”·白诺安抚道:“姑娘放心,前一阵子天帝来访问家舅,说是闲来无事出手帮了一下,还给他们划了处仙岛,过逍遥自在的生活。”
矜怜惊喜道:“真的”·她又半信半疑道:“这天帝是怎么回事这……不合规矩吧。”
白诺学着天帝的模样,风度翩翩微笑道:“我就是规矩·”·矜怜扑哧一声笑出来,打趣道:“有这样一位君主真不知道是天界的福还是祸了。”
白诺望向一望无际的苍天,浅笑道:“多半是福吧·”·矜怜又道:“那你家兄长又怎样了”·白诺道:“承蒙姑娘惦念,家兄自再度封印后已沉睡十五年有余,想来也快到了苏醒之时了。”
矜怜道:“不过啊,魔尊大人也是厉害,封印刚一解除就又重新封印上了·我还以为会天下大乱呢·”·白诺道:“大概是寒战大人的功劳吧。”
“寒战”矜怜似乎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疑惑不解地望向他·白诺便微笑着解释道:“寒战大人已化为七颗灵珠日夜守护在二人身边。
你要是好奇,我日后可以为你讲讲他们的故事·”·矜怜欣然答应道:“好,一言为定”·在距此地不远处的一处闹市,一位老婆婆正蹲坐在地上,她的面前是一个竹篮,这篮子与农户平日里收鸡蛋的那种类似,可此时里面装的却不是鸡蛋而是几只新生的猫咪。
竹篮里垫着一块棉布·几只小猫缩成一团,懒洋洋地在上面打着盹··一位头戴斗笠的男子停在了那处,黑纱遮住了他的面容,使人看不真切·但身形举止处处散着勾人心魂的魅惑气息。
不露真容更叫人心痒难耐,更叫人浮想联翩··他蹲下身抚了抚其中一只猫的毛发·那只猫几乎通体雪白,只不过四只肉垫上的毛是黑色的·看起来很像穿了黑色的鞋。
它睡得很熟,小身子随着呼吸微微上下起伏··那人莞然私语道:“你这一世竟是白猫吗”·卖猫的老婆婆不懂他的意思,只道:“公子,要买猫吗,五文钱。”
那人从腰间取出沉甸甸的银袋递与她,这重量怕是有几十两·老婆婆哪见过这么多钱,忙道:“太多了太多了·”·那人却道:“不多,他值这个价。”
那人轻轻将猫抱在怀中,微风吹起他面纱的一角·顿时惊艳万千世间·老婆婆从没见过这么多钱也从没见过这样美的人·这真称得上美得叫人窒息了。
虽只是瞥见他容颜的一角,可那玉琢的面实在是叫再挑剔的人来也说不出一句不好来··如果说凡人会对美的事物产生一种嫉妒心理,那他已经超出了这个境界·甚至叫人连占为己有的欲望都不敢有了。
怕是仙人都没有这般美好的容颜··老婆婆一直望着那身影混入人群消失不见才回过神来,她竟是盯了这般久,连钱都忘记清点了··她低下头打开钱袋·这不看还好一看当真是不得了了。
那钱袋里装的不是银子而是金灿灿的黄金·这得是多么家财万贯富可敌国,才会用一袋黄金买一只猫啊·再看那天界天河下游,一位少年正手执花洒细心照顾着一株树苗。
树苗已长到了他的膝盖处,怕是还要百年才能成长为参天大树··一绿衫男子飘然落于一旁的树上,温声道:“可需要帮忙吗”·付愿抬头一看那人不正是身居高位的天帝大人吗只不过他没有再着青衫而是换了绿衣。
付愿并不是第一次见着天帝了,并不怎么惊讶,毕竟这位大人平时就爱四处走动,神出鬼没的·他恭敬道:“不知天帝打算如何帮助小仙”·……·“言阑谦你个伪君子对着我十八岁的身体都好意思下手丧尽天良没人- xing -没道德看我现在就替天行道”·冷子成正端着水盆慢慢走来,听见这动静猛然推开房门。
只见洛名玦,不,什青和正跨坐在言阑谦身上·两人目光相接,一切尽在不言中··冷子成当即退出房间关好门,仰头深吸一口气,闭眼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屋内的什青和也不比冷子成少尴尬,轻咳一声道:“这,子成好像误会了,要不要和他解释一下”·言阑谦却并不作答,只是轻轻将什青和揽入怀中。
两人贴的极近,呼吸声都听得清晰··什青和难为情道:“你……”·他本想说你先放开我,却不知怎么的没有说出口··言阑谦却已明白他的意思,轻声道:“别动,让我抱一会。”
什青和靠在他胸口上,也是轻声道:“你……你现在是言阑谦、寒默,还是齐西月”·言阑谦道:“都是·”·什青和极浅地笑了一下道:“我在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我们以前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有寒战。”
言阑谦轻轻“嗯”了一声,什青和继而道:“寒战给我讲了一个呆子的故事,你猜那个呆子是谁”·言阑谦道:“我。”
什青和轻轻笑出声来:“我以为你不知道呢·现在知道自己傻了”·言阑谦淡淡道:“一直都知道·”·什青和道:“你怎么会想着要骗我呢,要封印的话告诉我就好了。”
言阑谦道:“你会同意”·什青和则是平静又坚定道:“我会·”·言阑谦将他搂得又紧了几分,什青和又道:“你陪在我身边的这十多年,我是睡够了,你还没睡呢,快松开我好好休息会。”
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什青和话音刚落言阑谦倒是自己把手臂松开了··怎么会这么听话什青和纳闷地支起身看向言阑谦的脸,只听他道:“睡,看困了就睡。”
言阑谦定定地望着他,一双水眸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什青和灿然一笑,打趣道:“看了三世还不够”·言阑谦也是极浅地一笑,温声道:“永远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了,大结局了,看到现在的朋友真的很谢谢你,因为这本书写的不是很好,是作者的处女作,问题多多·总之谢谢大家的支持,咱们新作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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