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真界都对我Yu罢不能 by 公子闻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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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修真界都对我Yu罢不能 by 公子闻筝(4)
·    “无忧,无忧,醒醒·”·    听到这声熟悉的呢喃声,夜无忧喉间溢出一丝刻意压制住的呻吟,艰难睁开眼,喘息着望着他。
    “听我说的做,冷静,克制,天地书还记得吗用天地书去将这股真气融合·”·    夜无忧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他知道如今若是不按照白翊的话去做,他恐怕要活活疼死在这。
想着强忍住心头的那股痛意打坐,默默运转着天地书··    好一阵,满头大汗的夜无忧这才平静了下来,再次张开眼眸,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望着白翊,冷冷问道:“你究竟是谁”·    “你想起了什么”白翊打量着他,也不知此刻他究竟知道了多少。
    夜无忧冰冷的望着他,不由自主便皱起了眉头,被强硬塞进的那个画面中,一张古朴沧桑的门下,坐着一男子,他看不清那人面貌,只瞧见他四周斜插的九柄长剑,寒气凛冽,令人望而生畏。
    可即使看不清那男子的面貌,他也总觉得这个人就是白翊·    “长生门下的那个人是你”·    白翊轻垂了眼睫,一言不发。
    白翊有太多的谜团,一团乱麻,根本不理清头绪··    “你究竟是什么人,剑灵曾说求着你长生你不要,非要来着九州做这执剑长老,为何”·    九殿下在旁见问到了这种地步,连忙笑道:“长生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求着都不要呢,你又是听谁胡说的。”
    夜无忧抬头一眼,淡淡的疏离道:“我与你很熟吗”·    九殿下瞬间噎住了,半响没说话,倒是白翊抚着他的斩渊剑,道:“你好好休息,这剑我暂时替你保管了。”
    “凭什么”·    白翊眼眸深邃的看着他,指尖一指点在他的睡- xue -上,多度疲惫的夜无忧还来不及反应便沉沉睡去。
    九殿下在一侧似乎有些无奈,耷拉着双眼无奈道:“你又想干嘛”·    “跟我来·”·    白翊替夜无忧掖好被角起身,九殿下看到了他脸上的沉重,遂收起了嘴角那抹放荡的笑容。
    “你究竟又想干嘛”·    天穹那通往九天的通道已被开启,白翊遥遥望去,冷静道:“九天的通道已经开启,不久后九天上便会有人下来。
到时候不仅是无忧,我也自身难保·”·    九殿下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脸色一滞,紧张道:“你别干傻事,就算九天下来人,他们的实力也会被九州地域所限制,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可是我不想再像千年前一般,输的一塌糊涂,所以我想让你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去九天,找寻其他的八条龙脉,无忧我怕他一个人,往后对付不了·”·    “你疯了不成你想干什么”·    白翊缓缓闭上了眼睛,可是这么多年,他一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就是夜无忧在他怀里了无生机苍白的脸,重来一世,他不能再输了·    “做你该做的事。”
    “我该做什么我自己清楚,可是你知道自己如今在干什么吗你想让他杀了你,对不对”九殿下脸上是难得的愤怒。
    白翊却一派的淡定自若,“你这么生气干什么,一直以来,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    “我是巴不得你死……”九殿下此言一出,下一句却不知再说些什么了。
    “那就是了·”白翊轻拭手中长剑,叹息道:“这一次希望能将这一切都了解·”·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交代遗言”·    白翊转身,不曾说话。
    通往九天的一道光幕遥遥与九天相连,方圆十里之内,几乎寸草不生··    几乎令人心悸的威压徐徐在这九州大陆蔓延开来,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一道寒芒从那道光幕中一闪而过,只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当夜无忧醒来之后屋内空荡无一人,想起昏睡前白翊与他说的,替他保管斩渊剑……·    打眼一瞧,果然已没了斩渊剑的身影。
    夜无忧怒从心起,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出门去寻白翊,可他将这庄子里里外外都寻了个遍也不曾找到··    “究竟去哪了”·    “救命啊……救命”格外恐惧的声音隐隐传来,夜无忧朝那声音走去,远远便瞧见了有妖修者追着一人,那人面露惧色,身上已血色斑驳一片,想来应该是普通的百姓而已,而那妖修者人身蛇尾,却目露凶光,紧盯着那人,却戏耍着他,不肯一口吃掉他。
    夜无忧悄悄躲在一侧,如今他体内有伤,身边无剑,不能正面应敌,敛声屏气,在那妖修者经过自己之时,聚气成刃,朝着那妖修者挥去··    但出乎夜无忧的意料的是那妖修者的反应极快,那刀刃还未到他跟前便被他挥退了去,毫不费力。
    “哪家的小子这么不要命找死……”他的话还没说完,目瞪口呆望着一侧的夜无忧,狠厉的神色不过一瞬便褪了去,姗姗的笑意挂在嘴角,半响才道:“是你啊。”
    这妖修者夜无忧本该是认识的,在禁地之内,遇到的两条蟒蛇,这就是其中一条,但显然,夜无忧根本就记不得他了··    夜无忧不记得他,他可还记得夜无忧,当初九殿下在禁地中曾说过,不许伤他一根汗毛。
    “我认识你么”夜无忧戒备着他,冷声道:“不想死就滚开”·    那妖修者正巴不得,一个转身忙不迭拖着尾巴走了。
    那被妖修者追赶着的人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远远望去的时候不曾注意,走近了夜无忧这才瞧见,他其实是天道的外门弟子··    “你是天道弟子怎么到这来了”·    那人正喘息不定,眉目间带着一丝青涩,稚嫩得很,眼中慌张神色异常显眼,显然是被那蛇妖给吓到了。
    “慢慢说,怎么回事”·    “你也是天道弟子”·    夜无忧沉吟着,如今白翊还是他师尊,应该还算是天道弟子吧。
    “是不是天道出什么事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虽有些怀疑夜无忧,但好歹他也曾救了他一命,调整了呼吸,道:“我叫李恪,前几日执剑长老回到天道,不知为何与掌门大打出手,带走了天道至宝乾坤鼎,如今下落不明,如今天道没了乾坤鼎,天道暴露在天穹之下,无数妖修者进攻天道山门,弟子死伤无数”·    乾坤鼎·    乾坤鼎是天道至宝,千百年来形成一道护山大阵保护着天道,如今乾坤鼎被白翊带走,面对妖修者,天道只能死守。
    “那执剑长老有没有被找到·”·    “找到了,可是怎么也不说乾坤鼎去哪了,执剑长老心真狠,天道弟子死伤无数,竟然无动于衷。”
    无动于衷·    夜无忧一声冷笑,白翊向来如此,就算是自己死在他面前,他也无动于衷,更何况是一些与他并不相干的天道弟子呢·    “我带你回天道”·    “可是如今天道已被妖修者围攻,咱们如今回天道,这不是找死吗”·    “可你是天道弟子,如今天道有难,你怎能逃之夭夭”·    “我……”·    夜无忧一把拉着他,也不管他愿不愿意,便往那天道方向而去。
    如今的天道山脚早已不是他夜无忧刚进天道时的地方了,夜无忧还记得他进天道之时隐在云雾中的巍峨大殿是那般高不可攀遥不可及,可如今的山脚已被无数的妖修者所占,遥远的巍峨大殿也因斜阳笼罩而有了些日薄西山的沧桑。
    “你……你看,这么多的妖修者,将这天道围得水泄不通,咱们可如何上山”·    夜无忧望着四周的妖修者,眉眼深沉。
    “不是我不心系天道,实在是因为咱们来这无外乎只有死路一条,何必呢”·    “闭嘴”夜无忧一声怒斥,想了片刻拉着那弟子悄悄离开此处。
    离了那山脚一里地,这才问道:“你说执剑长老被带回了天道,可是他手中并无乾坤鼎”·    “是啊,无论掌门如何逼问他也不交出来。”
·    白翊这人决定要做的事,谁都无法阻止,心里所想,更是无人所知,今时今日,竟能枉顾天道弟子- xing -命只为一己之私实在可恶·    夜无忧拳心紧握,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半响才道:“或许咱们有办法了。”
    当初白翊拿走他的斩渊剑时他无能为力,可如今他竟然有些庆幸斩渊剑被白翊拿走了,既然被白翊拿走了,那么必定是会将斩渊剑带在身边,那么白翊所做的一切,剑灵都知道·    夜无忧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李恪问道:“你有办法了”·    “走我或许知道乾坤鼎在哪了。”
    夜无忧神秘一笑,拉着李恪离开了此处,寻了一安静之处,精心打坐··    李恪在旁守了他许久,看着他一动不动,倏然就觉得几分熟悉,他总觉得夜无忧在哪见过,可究竟是在哪见过呢毫无头绪。
    直到近乎日薄西山,夜无忧才缓缓张开了眼眸,只是眼中带着笃定的神色··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我知道乾坤鼎在哪了。”
    “在哪”·    “在通往九天的通道处·”·    李恪不解,“放那干嘛”·    “谁知道呢你有剑吗”·    李恪将手中的长剑递了出来,夜无忧继续问他:“你会御剑吗”·    李恪脸上浮现一丝尴尬的神色,“我是外门弟子,还不会……”·    只听得滋拉一声,他手中的长剑被夜无忧拔了出来,在夜无忧内力牵引之下,寒剑悬浮半空,发出一道瘆人的寒光。
    “你也是天道弟子”·    夜无忧微微点头,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明说,越上寒剑,道:“上来·”·    “好”·    李恪修为甚低,且又是外门弟子,自然不曾御剑飞行,每每遇到那些能御剑而行的师兄们,艳羡得很,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他也能御剑而行。
    “咱们这是去哪”·    “去取乾坤鼎·”·    长剑在半空划出一道凌厉的寒光,消失在天际。
    九州与九天的那一通道至今还朝外散发着瘆人的威压,夜无忧与李恪二人走在寸草不生布满了砂砾的路上,他很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前世他渡劫便是在此处,也是在此处被白翊一剑诛杀·    “他究竟把乾坤鼎放在这里干嘛呢”·    李恪听见了他这声喃喃自语,若有所思道:“我听说乾坤鼎能保护天道,亦能隔绝九天与九州的通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乾坤鼎是为隔绝九天的”·    “至少目前看来执剑长老可能是不想九天之上有修道之人到九州来吧。”
    夜无忧眉头深皱,即使九天之上有修道之士下来九州,又如何呢·    是为了龙脉和长生门吗夜无忧心里突然有些明白了。
    白翊身为九天白家之人,却安心在这九州做一个执剑长老,亦是千年前来的九州,长生门也是在千年前失去的下落,如此种种联系起来,若说他白翊在这九州不存着某种心思,谁都不信·    想必如今他也知道,九天的通道打开了,若是不将这通道处理好,恐怕九天上来人,没人能应付得了。
    “那咱们还要将这乾坤鼎带回去吗”·    夜无忧咬牙想了许久,道:“带远水解不了近渴,九天若真是下来修道之士,他们也得过得了九州的妖修者这一关,咱们先将乾坤鼎带回去,解了天道的燃眉之急”·    “如此,也好”·    乾坤鼎静静悬在半空中,发出一阵霸道的寒光,几乎将那通道拦腰斩断一般。
    夜无忧御剑而上,伸手就想抢夺那乾坤鼎,乾坤鼎四周却仿佛被下了什么禁锢一般,寒芒一闪,夜无忧一个不慎,手心被一道寒光划过,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而下,手心血迹斑斑,滴落在地。
    “执剑长老在这乾坤鼎四周下了禁锢,这可怎么办”·    夜无忧一时也心乱如麻,他知道白翊做事谨慎,既然他心意已决,便不会有被人找出破绽的机会。
    就在二人束手无措之际,天穹那散发着寒光的乾坤鼎倏然收敛了那漫天的金光,猛地从那半空掉落在地,落到了夜无忧手中··    “这是……怎么回事”·    夜无忧掂量着手中的乾坤鼎,一时之间也不知所措,可如今天道的形势已容不得他多想了,凝眉,沉声道:“不管了,咱们赶紧回去”·    两人复又御剑而行,朝着那天道山门而去。
    而此时,夜无忧并未继续在那山脚停留,而是一鼓作气,御剑直上天道山门··    夜无忧御剑而来,原本那些将天道上空包围得密不透风的飞鸟此刻却纷纷默契的让出一条道来,不仅是李恪瞧见了格外震惊,就连夜无忧自己也颇为奇怪。
    李恪皱眉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夜无忧冷冷回应:“天道弟子”·    “可为何这这……”·    “我不知道”·    夜无忧是真的不知道,可随机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    此刻的天道已被妖修者团团围住,天道弟子与妖修者对峙着,似乎在争论些什么,妖修者为首的那人,夜无忧定睛一瞧,真的是那龙脉之一的九殿下。
    “果真是他”·    “谁”·    夜无忧御剑于半空中,抿唇御剑而下,在那一片空地中,恰好是对峙中间。
    “弟子李恪,带来乾坤鼎来抵御妖修·”李恪从剑下一跃而下,在执法长老面前拱手··    执法长老显得颇为震惊,忙问道:“乾坤鼎你们带回来了”·    “是,弟子不辱使命”李恪转身,可令他奇怪的是,带他来的那人却站在那中央,一动不动。
    李恪并不知道他是谁,刚想喊他,一开口却顿了顿,他竟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李恪急促催促他道:“喂,快过来把乾坤鼎拿过来”·    夜无忧顿在原地,垂着头,一动不动。
    执法长老望着他,淡淡道:“无忧,你师尊犯下的错,你能来弥补,我很欣慰·”·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李恪呆呆的看着他,无忧夜无忧·    天道之内谁人不知夜无忧是谁,执剑长老门下唯一弟子,他以为他只是天道内不起眼的小弟子而已,毕竟年纪看起来那么小,可没想到,竟然会是夜无忧·    九殿下看着他,几乎恨得牙痒痒,“夜无忧你知道你师尊费了多大的劲才将这九天的通道截住吗你以为你师尊在这乾坤鼎上下的禁锢那么容易破解,若不是他留了一手,对你网开一面,此刻你恐怕早已灰飞烟灭了你为什么非要将这乾坤鼎弄下来”·    “那你为何非要率妖修者围攻天道呢”·    九殿下脸色一滞,双唇紧闭,哑口无言。
    “你若是不率妖修者围攻天道,你以为我闲的慌去拿这乾坤鼎”夜无忧朝着执法长老走去,将手中的乾坤鼎缓缓递给他,“弟子夜无忧与李恪二人,不辱使命,替天道带回了乾坤鼎,还望执法长老看在弟子将功补过的份上,能饶恕师尊所犯大错。”
    “夜无忧你这是在找死”·    “我在做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用你来提醒我,师尊他自己犯下大错,我身为弟子,为他恕罪,理所应当”夜无忧扭头对执法长老道:“不知师尊如今身处何处”·    执法长老一声轻叹,似乎为执剑长老的一时糊涂而叹息,“掌门将他暂时收押在执法殿内。”
    夜无忧抬眉继续问道:“那长老也曾看见我的剑·”·    “斩渊剑”·    夜无忧垂眉,“是。”
    执法长老负手而立,道:“在掌门那儿·”·    “多谢长老,那此地便交于长老了·”·    “去吧。”
    夜无忧拨过天道弟子的人群,朝那大殿走去,将九殿下那怒不可遏的声音抛至身后··    师尊,你究竟想干什么呢·    可无论你究竟想干什么,这辈子你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收拾细软准备逃离大魔都,要回长沙了搬家比较麻烦,所以更新有些不稳定,但我尽量不会断更的嗷……·☆、第44章 43.1102·夜无忧不明白,白翊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九天之上那高高在上的白家家主不做, 偏偏来着九州做一个两袖清风的执剑长老。
    受人尊崇的执剑长老不做, 如今偷窃了天道至宝乾坤鼎,只是为了不让九天之上的修道之士下来九州·    声誉一落千丈, 这真的值得·    夜无忧拳心捏的咯咯作响, 径直朝着那大殿走去。
    大殿之内,一片寂静, 夜无忧停下脚步,在这片寂静声中,他分明听到了丝丝刻意压制却无法压制住的痛苦的喘息, 那是白翊的··    高位之上空无一人,掌门站在大殿中央,正望着他。
    夜无忧一怔, 上前几步, 刻意忽略了一侧半跪在地喘息不定的白翊, 拱手道:“启禀掌门, 乾坤鼎已被弟子带回·”·    白翊猛地抬起头来,咬牙切齿望着他, 一字一句怒道:“你说什么”·    夜无忧低着的眼眸瞬间瞟到了白翊身上, 却丝毫不惧,再次重复道:“乾坤鼎已被弟子带回。”
    看着白翊那突起的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夜无忧心底这才有了一丝快意··    摧毁他想要的,这比杀了他还要痛快·    “夜无忧”·    “师尊,是你做错了, 身为弟子,我只是替你弥补过失而已。”
    白翊似乎是被压制住了内力一般,半跪在地,双拳捏的咯咯作响,却无能为力··    “白翊,你的弟子在为你弥补过失,你听到了吗从前种种,你可知错”·    白翊如今满头大汗,全身似乎在承受中莫大的痛苦而颤颤发抖,“师兄,这一切,既然我决定去做,就不会认为自己有错”·    似乎这问话已问过许多次了,掌门为之闭眼不语,半响才对夜无忧道:“无忧,你下去吧。”
    夜无忧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望着一侧悬浮在半空的斩渊剑,道:“掌门,弟子想取回自己的剑·”·    他只想拿回自己的剑·    掌门微微点头,略有些疲惫道:“拿去吧。”
    “多谢掌门·”·    夜无忧将斩渊握在手心,熟悉的触感传来让他无名由来的心安,他最后将眼神放在白翊身上,抿了抿唇,他心里清楚,白翊对他此举颇为愤怒,所以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
    可是那又怎样,前世那一剑之仇,如今你才还了一点点而已·    待到夜无忧走出大殿,掌门这才解除了白翊身上的禁锢,望着他,怒其不争,道:“白翊,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白翊垂头深深喘息,抬起头来自嘲一笑,“我没想到他会为了天道安危,亲自去取乾坤鼎,还好……还好我在那乾坤鼎上下了禁制,没伤着他。
师兄,放我走,如今九天之上定然有人来九州,我必须得……”·    “我不管你必须得如何,你决不能再为夜无忧的事情而踏出天道一步”·    “师兄”·    掌门难得的愤怒,指着白翊怒斥道:“就算你用乾坤鼎封住了九天的通道,你就真的以为九天之上的修道之士就真的毫无办法吗乾坤鼎不过一时之策罢了,若你真的想保他无虞,就不该如此冲动”·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我没有冲动。”
白翊抬起头来,眸中满满的冷静,道:“我知道乾坤鼎只是一时之计,我从没说过我没有后招·”·    “你的后招你的后招是什么难道我不知道吗白翊,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光靠你一个人,根本无能为力”·    白翊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眶逐渐变得腥红。
    “是吗我无能为力不会的,师兄,我还有一个办法·”掌门心头一颤,暗叫不好,果不其然,白翊大口吐出一口鲜血,强制冲破了他的限制。
    掌门眉头深陷,“白翊,你疯了不成”·    白翊此刻已一跃而起,忘尘剑不知从何而来,被他牢牢握在手心,十米之外,望着掌门,一字一句道:“多谢师兄这些年对我的庇护。”
    “你若是还当我是你师兄,就待在这,哪也别去”·    白翊垂下眼睫,目光冰冷,不带一丝情绪,“来不及了,九天之上就要来人了,既然我已盗取了乾坤鼎,已背叛天道,那么索- xing -,一错再错,还望师兄不要怪我。”
    话音落,白翊手中忘尘剑寒芒闪过,那凌厉的剑气中蕴含的杀机蓦然令人心惊··    只一剑,便破了天道大殿的殿门,飞身而出。
    “从今日起,我白翊,不再是天道的执剑长老,与天道一派再无瓜葛”响亮的话语顿时响彻整个天道山门,说完,望着随之而来的掌门,执剑而上,杀机四伏,剑尖直指掌门。
    他的目的很明确,而那股杀机亦不是错觉,掌门站在原地,那忘尘剑离他一尺之遥,却再也前进不得分毫··    掌门望着他,痛心疾首道:“何至于此”·    “师兄,从一开始来天道,我都是有目的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白翊眉峰一沉,手中的忘尘剑凌厉三分,直接破了掌门的真气,掌门面对来势汹涌的一剑无动于衷,眼瞧着那剑就要刺入掌门胸膛,白翊全身却猛地一颤,手中忘尘剑无力跌在地上,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夜无忧楞住了,一股剧痛从胸膛传遍全身,他慢慢往下瞧,那斩渊剑已刺破他胸膛,满地的腥红。
    斩渊剑那突如其来的一剑,也不知是白翊没察觉,还是被他刻意的忽略过去了··    夜无忧望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情绪,“我只是把这一剑还给你罢了。”
    可即使还了这一剑,他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感··    他杀了白翊,白翊就要死了··    不知为何,夜无忧倏然觉得有些难以接受,甚至于觉得有些心痛的感觉。
    他不明白,为什么呢·    一直以来等着的不就是这一天吗为何还会有如此心痛的感觉··    “白翊”九殿下上前来,一把扶住将要倒地的白翊,望着夜无忧,震惊到无以复加。
    白翊望着夜无忧那平静的面容,却笑了··    “无忧,我恐怕不能再护你一生无忧了,只希望你以后能忘记这一切,永远都不要再想起我。”
    斩渊剑重回他手中,看着白翊那苍白毫无血色的笑容,夜无忧心中猛地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似要破茧重生··    九殿下扶着他,那胸膛的鲜血流淌了一地,其实以白翊的修为,若是普通的剑伤,完全可以让这鲜血止住,可是如今刺伤他的是斩渊剑,那是他曾经的佩剑,有了自己的灵识,不是普通的剑了,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鲜血从自己体内潺潺而出。
    这是一种什么感受呢·    无忧,前世你死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感受着四肢一点点冷却,跳动的脉搏一点点平息,眼前视线一点点模糊,没有死亡的恐惧与害怕,有的只是达到目的后的欣喜。
    夜无忧望着他,瞬间不知所措··    丹田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咔擦一声,蔓延开来一个缝隙,然后轰然破碎··    “啊——”·    好痛,痛到抓狂·    眼前一阵模糊,他放佛又回到了前世那个无人的虚无之境,有人执剑而来,风吹起他黑色披风往后扬起,面若寒霜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那是白翊··    *·    “师尊……师尊连你也要杀我吗”·    “你杀了那么多人,就算我放过你,这天劫也不会放过你”·    “是他们该死我杀的每一个人都罪该万死,我这是在替天行道”·    “一个人该不该死就由你一面之词你罪恶滔天,你以为你真的抗得下这最后一道天劫”·    “这天劫奈何不了我八劫已下,都对我无可奈何只要师尊……你给我一条生路。”
    天边的劫云已跃跃欲试,转眼间,白翊的剑已到他跟前,夜无忧不可置信的眼眸中还倒映着白翊冷若冰霜的脸,可那剑锋,早已伸入他的胸膛,炙热的鲜血顺着冰凉的寒剑,滴答滴答的流下。
    “师尊,为什么……连你也要杀我·”·    “我教出来的弟子,宁愿亲手杀了你,也绝不会让你死在天劫之下,无忧,若有来世,你大可来向我报这一剑之仇。”
    *·    倒下的冰冷的身体是他夜无忧的··    可是为什么,还会有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执剑而来,抱着他已经冰冷的躯体,痛苦哀嚎。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    “无忧,无忧,醒来好吗,师尊说过,要护你一生无忧的·”·    呢喃声中带着缕缕颤抖,虚幻毫无焦点的眼眸中满满的绝望,找不到任何希望。
    “无忧·”一滴泪,无声垂下,紧咬着唇将所有的怒嚎堵在喉间,俯身将脸埋在他胸口,双肩剧烈耸动,良久……·    “啊——”·    无限的悲戚消散天穹,再抬眸时,尽是孤注一掷的决然。
    忘尘剑凌空而起,听随主人的号令,在白翊胸前,穿膛而过··    “我白翊,今日在此以血为誓,以命为注,愿夜夜身受焚心之苦,只望再次转入轮回,重塑一生”·    *·    “师尊……”夜无忧喃喃自语,望着已经了无生机的白翊,脚步似比千金重,“我刚才看到的是真的吗有两个你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你为什么师尊,你告诉我,为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夜无忧瞬间惊慌失措,跪倒在白翊身前,惨白的脸色慢慢的俱意,“怎么回事,师尊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九殿下在一侧闭目,淡淡道:“九天之上的白家一胎双生,无忧,和白翊长得一样的,那是他的兄长。”
    兄长·    夜无忧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是他要杀了我,你们都在骗我,是白翊他想杀了我的”·    他倏然想起前世自己误入魔道,白翊一人一剑,从魔道山门打到内殿,满目苍夷。
    那时他早已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却不曾想那个血染长袍的师尊,不过是向自己伸出了鲜血淋漓的手,“无忧,跟我回去,往后我保你一生无忧·”·    夜无忧握上白翊早已冰冷的手心,问道:“师尊,你真的要保我一生无忧吗”·    作者有话要说:白翊猝,全文完~·    哈哈哈骗你的,不过最近在搬家,所以更新时间不定,但会日更,有情况我会请假哒嗷~·☆、第45章 44.43.1102·“师尊,你真的要保我一生无忧吗”夜无忧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看不清了, 耳边萦绕着的,只有那一句话。
    “无忧, 跟我回去, 往后我保你一生无忧·”·    无忧无忧,谁能真正一生无忧·    就算我能一生无忧, 那么你呢·    夜无忧缓缓起身,望着双目紧闭,脸色死气蔓延的白翊, 心乱如麻。
    “如果他真心想杀你,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九殿下望着他,叹息道:“无忧,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 你师尊, 他是真的是想保你一生无忧的。”
    “是吗可惜, 他还是失败了·”夜无忧只觉得自己连笑都不会了,全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一般··    到今天他才知道, 原来所有他曾经坚信的, 怨恨的,不过是一场笑话而已。
    信誓旦旦说为我好,将我蒙蔽鼓里,打着为我好的名号欺骗我,保护我, 不让我收到伤害,可是师尊,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我知道了真相,我会是如何的痛苦。
    我不怕千难万难,我只怕前方路上只留我一人,孤身前行··    “他真的……死了吗”夜无忧望着眼前了无生机的白翊,还是不能相信,在他记忆中,他的师尊无所不能,一身傲骨,高贵冷清,耀眼到无法令人直视。
    “他真的死了·”·    “不……他是白翊,怎么可能死,你能救他对不对,你一定可以救他”·    九殿下眼中闪烁不定,有些话掩于唇角,有些话能说,而有些话不能说,起码现在不能·    即使他确实有办法能救活白翊。
    掌门伏下身子,想伸手抚上白翊的身子,最终却只是停在半空,良久才叹息一声,“你终于完成你想要的,你的立场我不予评判,同门一场,我送你一程。”
    掌门将自己腰间系带的玉坠放入了白翊怀中,只是在无人看见的怀中,那玉坠,寒光一闪而过··    执法长老将乾坤鼎放置原位,漫天中虚无的罩气将整个天道笼罩其中,无数的妖修被这罩气逼得不住后退,妖修漫天遍野如潮水般褪去,喧杂繁闹的天道瞬间静谧无声。
    突逢异变,有人虚空而来,一剑寒光,生生将那天穹中的罩气撕裂开来,夜无忧只觉眼眸一凝,那人如同幻影一般闪身至身前,不过一瞬,再抬眼,已不见踪影。
    而白翊,亦如同那人一样,消失在了原地··    夜无忧望着天穹,怒不可遏,“把我师尊放下”·    来者一袭宽大黑色衣袍,将身形全数隐匿在其中,抱着白翊,半空中居高临下审视着众人。
    “放下”那人一声嗤笑,声音莫名的- yin -冷,不过两字,却让人如置身冰窖,“放下他你是用什么身份在跟我说放下你知道他是谁,知道我是谁吗”·    夜无忧才不会管他是谁,手中握着的斩渊剑发出阵阵颤鸣。
    “我不管你是谁,把他放下”·    那人一声冷笑,宽大的帽檐放下,那人掀开了帽檐,底下弟子一片哗然失色,斜飞如鬓的双眉,双目似鹰鹫般锐利,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这不是……”·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他怎么和执剑长老长得一模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仅仅是这些弟子,就连执法长老也眉头紧皱,掌门望着半空中的那人,叹息道:“白家主别来无恙。”
    “白家主你是九天之上白家家主白珝”执法长老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似乎颇为忌惮此人··    白珝微微一笑,道:“我还以为掌门当上了天道的掌门,便从此不认识我了,这些年,多谢掌门照看舍弟。”
    说完,又将目光转向夜无忧,道:“你就是白翊收的徒弟”·    夜无忧望着他,漆黑的眸中泛着- yin -冷的寒光,格外瘆人。
    这就是前世真正杀我的那人·    望着前世的仇人,夜无忧体内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心底蔓延,瞬间,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九殿下在一侧看着夜无忧双目通红,暗道不好,搭上他的肩头,一股真气涌入他体内,在他耳边轻声道:“别乱来”·    夜无忧知道不能乱来,可看到师尊在他怀里,如何能稳住自己心神。
    “眼光也不怎么样·”白珝的话落在夜无忧耳中格外刺耳,夜无忧极力忍住想拔剑而起的冲动,道:“师尊已经死了,把他的身子还给我”·    “死了又如何,他是我白家的人,就算是死了,尸体也得入我白家的坟,更何况,只要我相救,死人也能活过来。”
    夜无忧眼前一亮,“你能救他”·    “我是能救他,可是我为什么要救他呢”白珝望着怀中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白翊,一寸一寸,不放过分毫,“他曾经与我争过白家家主的位置,虽然是我亲兄弟,可也是不死不休的仇敌,我为什么要为自己平添一个威胁呢”·    “他从没想过与你争家主之位。”
    白珝斜眼瞟过,带着一丝戏谑,“你怎么知道他和你说了他说的你就信了”·    夜无忧哑然无语,曾经白翊说的话,他从未信过分毫,可事到如今,一切都浮出水面之际他才明白,以往白翊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他说他不想成仙,于是便在这九州千年··    白家家主之位于他而言,也抵不过天道的执剑长老··    因为他所想要的,想保护,看重的,一直都在九州。
    “九殿下,你好呀,这些年别来无恙·”·    九殿下望着白珝,不动神色垂眉道:“多谢你当年的恩情,本殿下永生难忘”·    “不用谢,我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白珝轻轻一笑,可任何人都能听出这笑中的森寒,“说到谢,你要谢的,该是白翊才对,只可惜,没机会了·”·    白珝如今说什么夜无忧都听不进去了,近乎祈求的眼神望着白珝,一遍又一遍的喃喃道:“你要怎么做才能救他”·    白珝饶有兴趣的望着他,审视了片刻,“夜无忧,我在九天等你,如果你有机会能成仙,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我想要的,现在的你,还不够资格来与我谈条件。”
    “白珝”·    夜无忧猛地将斩渊剑拔出,寒光凛冽,体内丹田的封印破碎,被压抑的真气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冲刷着每一寸肌肤,撕心裂肺的痛楚蔓延开来,眼中金光爆- she -,头脑一阵恍惚失神,在那片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些东西,可又模模糊糊,看不太清。
    执剑而上,剑尖直指白珝,九殿下还未来的及阻拦,便已瞧见夜无忧已到了白珝的跟前,白珝面对这杀气漫天的剑气,丝毫不惧,甚至于仅咫尺之遥时,还微微一笑,夜无忧的剑刺破那虚幻的身影,扑了个空。
    在夜无忧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白珝已绕到了他的身后,掌心真气逼人,这一掌若是打在夜无忧身上,非死即伤··    可白珝却在靠近夜无忧之际身形顿住了,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皱眉,“咦——”·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飞速离了夜无忧十米外,望着他,严肃又认真,那骨子轻视的意味散去,仿佛是恍然大悟了一般,“原来如此。”
    望着白翊,又失声大笑道:“我就说我这个神通广大的弟弟从不会做什么无用之事,原来如此,夜无忧,你很好,很好……”·    夜无忧不懂他情绪为何转变如此之快,九殿下在下望着白珝,拳心紧握,戒备着,唯恐他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比如说,带走夜无忧。
    九天之上的修道之士敢如此大张旗鼓出现在天道,不可能毫无防备,只身一人前来,这并非白珝的作风··    刹那间,无人说话,就连白珝,也暗自垂眉思索着。
    这一趟下来九州,收获实在太大,意料之外,竟还能遇着他梦寐以求的存在··    白珝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了,近乎炙热的眼神望着夜无忧,几乎是在看一件完美无瑕的东西,一件只属于他的器物,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轻轻的,一字一句道:“夜无忧,你记住,若是想要你师尊的尸身,来九天找我,我在九天等着你。”
    身形渐渐消失在原地,夜无忧心中猛地一顿,执剑扑上前去,却只是扑了个空而已··    九天上的人若是来九州,基本无人可挡,夜无忧眼睁睁望着他将白翊的尸身带走,却也只是眼睁睁看着。
    “白珝,你若是敢伤我师尊分毫,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没有那个能力,那个可以救活白翊并且打败所有违抗他意志的人的能力。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可是什么时候我才能上去九天,傲视所有人的能力呢·    掌门沉眉望着消失不见的白珝,秘密传音给执法长老,执法长老听后不过微微点头,御剑而上,不见了踪影。
    九殿下飞身上半空,将夜无忧带下,望着一脸落寞的夜无忧,皱眉宽慰他,道:“无忧,你师尊的心血若是付诸东流,忍心吗”·    夜无忧苦笑,嘴角却溢出一抹鲜血,他身体上的痛,太痛了。
    可是所有的痛,都来不及心中那抹痛的万分之一··    “可是我……我的修为……”夜无忧难以启齿,前世他好歹在白翊的调、教下差点渡劫成仙,可如今,他的修为还不到筑基。
    “你其实不用在乎你的修为,精神力,才是你的根本·”·    “我可以吗”我身边再无依靠,唯一能依仗的,只有自己了。
    “你师尊一直都很相信你·”九殿下扳过他的脸,稚嫩青涩的脸色尽是惧色,九殿下眼神一滞,问道:“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我害怕……我就是长生门。”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血泪催更】姑娘送的地雷嗷~·    抱歉抱歉,这几天从上海回到长沙,先是在上海找人续租房子,回到长沙后一直在找房子,所以断了几天,抱歉抱歉……但是没有有要坑啊~·☆、第46章 1222·在那零零散散的记忆中,那被封印镇压在丹田的记忆里, 一张古朴沧桑的门下, 坐着一男子,四周斜插的九柄长剑, 寒气凛冽, 令人望而生畏。
    渐渐的,他朝那双目紧闭的男子走去, 止步在他面前,蹲下身子,望着那令他无比熟稔的脸庞, 喃喃道:“师尊……”·    早就预料到的猜想,如今摆在了眼前,一切如同做梦一般。
    “师尊, 为什么要骗我呢”·    *·    如梦初醒, 呼啸的风声夹杂着喧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盖来, 夜无忧睁眼环顾四周, 四周如白雾般浓郁的灵气猛地扎进他体内,整个人如同沐浴寒潭一般的舒爽。
    这是……九天上·    夜无忧强忍住上九天之时被撕扯的痛楚, 架起斩渊剑, 飞离这片不毛之地··    原以为九天之上全是琼楼玉宇仙人满地,可上了这九天才知晓,其实这九天与九州并无什么差别。
    若说其中星星点点的差异,大概便是这浓郁到成了一头雾水的灵气以及这遍地的灵石了··    夜无忧已经像个无头苍蝇在这不毛之地御剑不知多久了,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可如今这偌大的九天却难找到一个同道中人。
    夜色突如其来,前方隐隐有人家,夜无忧在那灯火处落脚,顺便在地上抹了一手泥,朝自己脸上抹去··    推开那酒肆,酒香四溢,还好夜无忧不好酒,否则就如同这酒肆内的修道人士一般醉卧倒地如此不堪了。
    “客官,喝点什么”·    夜无忧环顾四周,将斩渊放到桌上,故意压低了音调,问道:“小二,你们这有什么好酒”·    “千年的女儿红,客官来一坛”·    “嗯。”
    “好叻,千年的女儿红·”·    那小二的语气略显得几分亢奋··    夜无忧觉得四周气氛有些奇怪,转头望去,只见四周的修真人士皆将目光望向了自己。
    “千年的女儿红,这小二为了卖出去也真够无耻的·”·    “百年不曾卖出去的酒,倒唬了这小子买了·”·    “这小子面生得紧,莫非是九州飞升上来的”·    听着耳边的这些话,夜无忧大概是猜到了那千年女儿红的作用,正准备将那酒退,那小二却将满满的一坛砸到了夜无忧面前,甚至,还殷勤的替夜无忧倒上了一杯。
    这杯酒夜无忧接不好,不接也不好,只得尴尬道:“先放着吧,我等人·”·    “好叻·”·    等什么人,他夜无忧在这九天,无人可等。
    亦或许是见夜无忧久久没有动作,酒肆内再次陷入一片喧哗之中·夜无忧侧耳倾听,他现在急切的需要了解道这九天的一些讯息··    “最近白家又有新动作了,真是一日都不得安生。”
    “你小声点,这儿四处都是白家的探子,想死不成”·    酒壮怂人胆,不让他说他偏说··    “怎么了,他白家如今在这九天一手遮天了不成这几日白家为了一己之私不知抓了多少人,风声鹤唳,我连句话都不能说了”·    “还不是因为那白家二爷回来了,啧啧,白家千年那风光的日子又得回来了。”
    那人说完,一道- yin -影挡在他面前,抬头一看,原是刚才被店小二哄着买下了女儿红的年轻人··    夜无忧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将那女儿红放在桌前,问道:“小弟刚从九州飞升,不知晓这九天是个何等威严的存在,不知几位大哥能否为在下排忧解难,在下夜筝,权当交个朋友,如何”·    行走江湖之人,最喜便是交个朋友。
    更何况夜无忧这等人畜无害有礼有貌,令人好感倍增··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小兄弟,坐,你刚说你从九州飞升上来,资质定是不错,不知你在九州有没有听说过白翊这号人物”·    夜无忧微微一笑,“自然,天道的执剑长老,小弟也是颇为神往,但几年前这白翊早已在九州失去踪影,莫非刚才几位大哥所说的白家二爷,便是白翊”·    “自然。”
    “他没死”·    “死怎么可能会死呢·”·    夜无忧瞬间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未来得及提上来,便又听到那人说,“死士死不了,可也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意思”·    “听说受了重伤,神魂俱损·”·    “偌大的白家救不了”·    那人摇头道:“这白家再大,不也得尽人事听天命吗想来这白家风光了好些年,如今复兴在望,又得消声觅迹了。”
    “那你们刚才说白家大肆在搜捕”·    “嗯,说是抓捕一个年轻人·”说完,几个人瞬间看向了夜无忧,夜无忧微微一愣,端起面前大杯的女儿红尴尬笑道:“来各位大哥,小弟敬你们一杯。”
    一杯入腹,口齿留香··    夜无忧将酒盏放在桌上,望着四周倒吸气的声音错愕不止··    “怎么了”·    莫非认出我来了·    “小兄弟,这可是千年的女儿红,知道为什么百年都不曾卖出去一坛吗”·    夜无忧只觉得眼前有些晃,头脑有些沉。
    “因为这女儿红只需饮上一杯,无论你修为多高,都会醉上一月·”·    砰——·    这是夜无忧磕上桌沿上的声音。
    “小兄弟,小兄弟”·    真晕了··    四周此起彼伏的笑声响起,却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    有黑袍人从门外涌入,将这酒肆包围得滴水不漏··    有人认出了这黑袍人,大惊失色,“白家的人”·    “白家的人来这里干嘛莫非他们又要抓人了不成”·    “哼,我堂堂天脉剑法第一百五十一代传人绝不受其辱”·    可那几名黑袍人却将这些人视如空气,不多时,远远沉重的脚步声踏来,周遭一片寂静无声。
    那黑袍人隐于黑暗里,望着那酒肆中唯一醉得不省人事的少年沉默了良久,终究还是躬身将其抱起,转身流光而过便没了踪影··    “大……大哥,刚……刚才那是白家家主还是白家二爷”·    “我哪知道。”
    “那刚才那名小兄弟岂不是凶多吉少没想到白家千年大族,竟然如此堕落,坠入魔道不过一步之遥”·    夜无忧不善饮酒,更何况是这只一杯便能醉上一月的女儿红,昏昏沉沉间,头脑是从所未有过的沉重,四周漆黑一片,黑暗中带着泛滥的腐烂气息,以及鲜血的味道。
    夜无忧摸索着,抚着墙靠坐在墙边,抬手,却摸到锁链冰凉的触感,不由得一愣,转而站起身来,四肢缠绕着的锁链在这漆黑空荡的空间内发出一阵哗哗作响,运转内力,却发现自己体内丹田内真气空空如也。
    恐惧,源于未知··    修为被锢,四肢被缠,当真是手无寸铁之时,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仍人宰割··    四周的空气太过安静,安静到夜无忧全身鸡皮疙瘩都冒出一层,他不知道九天的凶险,更不知道原来一杯酒就能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夜无忧,你还真是无用至极·    他靠在墙边,无力滑下,垂坐在地,连连叹息··    可不多时,微弱的烛光从远处晃动而来,夜无忧一惊,朝着那烛光方向望去,夜色中,有人隐身于黑暗里,踱步而来,一步一步,走到夜无忧跟前。
    烛光照在他脸上,夜无忧仰头,却看不清面前人的脸··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沉默··    夜无忧蹙眉,“你抓我定是有所图谋,大家明人不说暗话,敢做为何不敢当”·    依然是沉默,夜无忧的眉头越陷越深,这盏烛光在他面前照了许久,他眼睛几乎都快花了。
    太久的沉默让夜无忧也沉默了起来,若是他还猜不到面前的人是谁,那他真的一头撞死算了··    他只是不问不说而已··    为什么封我修为,囚我在此·    等到啊烛光燃尽,夜无忧周遭在此陷入黑暗之际夜无忧伸手去抓那人,却只摸索到了一片虚无。
    “师尊”·    夜无忧站起来,回声嘹亮,黑暗中仿佛一切都是假的,差点便以为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他做梦罢了。
    “莫非真是我做梦”·    面前这一切,真实得有些假··    刹那间,四周光芒如临白昼,夜无忧下意识便闭上眼,皱眉,再睁开双眼之际,却只瞧见面前站了无数的黑袍人,而那领头的,便是一张让他永生难忘的面孔。
    “白珝”·    虽然长了同一张面孔,但夜无忧绝不会将白翊与白珝二人弄错··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白珝微微一笑,“你知道是我。”
    “我师尊绝不会像你这么无耻,乘人之危,无耻至极”·    白珝没和他计较,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夜无忧,笑道:“当时在九州我不过一句玩笑话,没想到你竟是当真了,飞升来九天是找死的么”·    “白珝,我师尊呢,我师尊在哪”·    “我劝你还是别关心你的师尊了,不妨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何要抓你来这吗你以为我想要了你的命不,我比谁都想你活着,我要让你明白当初的的选择是多么的愚蠢”·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姑娘们~我其实有在反省,特别是当我收藏的三十篇文都断更了之后我才发现这真的是我的报应。
    好了不多说,稳定更新~害怕被坑的姑娘可以完结后再看嗷~·☆、第47章 45.1222·当初的选择·    夜无忧眼中一阵迷茫,随即又回过神来, 望着白珝冷冷一笑, 落难于此,为鱼肉, 也难掩他天生傲骨。
    “你要如何”·    白珝一把猛地拽过夜无忧, 手腕被捏的青紫一片,夜无忧紧紧盯着白珝紧抓着自己的手, 却如何也挣脱不了。
    “很快你就会知道我想要干嘛了·”·    夜无忧还想再说什么,却只觉得眼前一黑,沉沉睡去··    这一睡也不知睡了有多久, 夜无忧恍恍惚惚中听到有刀剑声、风声、雷鸣声,他睡得很不安稳,伴随着那些吵闹的声音, 头脑疼的几近炸裂开来。
    半梦半醒中甚为不悦, 也不管如今是何情形, 当下便在恍惚中眉头紧蹙, 却还是有气无力的喃喃道:“吵死了·”·    须臾,所有的声音都没了, 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 有人轻轻抚着自己的额头,那温热熟悉的感觉令夜无忧感到极为安心。
    仿佛是日上三竿,夜无忧一觉醒来,许久以来因太过紧张而格外酸痛之感消失的一干二净,坐起身来, 望着四周干净简洁的竹屋,些许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落至整个屋内,夜无忧一怔。
    这不是那个黑牢·    是谁救了自己·    夜无忧正想起身,置于薄薄被衾之下的手腕一阵哗哗作响,夜无忧提起一看,原是一个精致的手链,手链四周尖锐的流苏碰撞一起,发出泠泠的响声。
    下意识的皱眉,甚至是下意识的就要将那东西挣脱开来··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这手链,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不知为何,夜无忧越是挣脱,这手链仿佛收得愈紧,再挣脱,仿佛就要紧入骨血里去,直教夜无忧一阵剜肉的疼。
·    而就在此时,竹门被人推开,明媚的阳光落在那人身上,夜无忧望去,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暖意,甚至是,有些惧怕··    下一瞬,他似乎就明白了这一切,恶狠狠的盯着来人,怒道:“夜无风,你这卑鄙小人”·    前世如此,今生依旧如此·    他夜无忧是有多蠢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应该在重生的第一天就杀了夜无风这个小人的是自己小瞧了他今天才落得这个地步·    夜无风一手端着一个白玉碗,笑容满面,踱着步子从外走进,仿佛是听不到夜无忧的怒骂,依旧是悠闲自得的模样,坐到床榻边上,见夜无忧如同躲瘟神似得躲着往后逃,就忍不住一手狠抓着夜无忧的青丝。
    夜无忧头皮一阵剧痛,刚准备提气朝他打去,却发现丹田内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甚至于,那手腕上的手链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反抗,剧烈的疼痛从手腕传至四肢进入脑海,逼得他泪眼蹒跚。
    夜无风丝毫不费力的就将他拉到了自己身侧,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的将他一手拢在怀里,见其双目噙着倔强不肯掉落的泪水,身体又疼的颤抖得厉害,手下越发温柔了些,抚着那被揪痛的青丝头顶,温柔道:“手上那个东西,你不想着动用内力与挣脱,是不会疼的,你乖一点,否则,我有许多种办法让你听话,只是,要吃些苦头了。”
    夜无忧恨得咬牙切齿,无奈手上手链还没有停下的意思,真是恨不得一口将这手腕给咬断了之时,那白玉碗便凑到了自己的嘴边··    “喝了它,我就不让你痛了。”
    夜无忧深深呼吸,望着那白玉碗中黑漆漆的不知名的汤药着实有些抗拒,夜无风似乎看出了夜无忧的心里,解释道:“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不是什么毒药。”
    你只会让我生不如死·    夜无忧恶狠狠的看着他,态度很坚定,宁愿疼死,也决不会喝他手里的东西··    可如今的夜无风哪里还有之前那般纵容,虽说多了几分占有欲,但对于夜无忧,更是希望他将自己的爪子收起来,否则,他可不会关心拔掉他爪子时会他有多疼。
    夜无风的笑容倏然落下,一手将夜无忧推到,双腿钳制住他乱踢的腿,手腕上的手链禁锢着他的双手,几乎是毫不费劲,捏着夜无忧脸颊,将那药毫不怜惜的灌了进去。
    一碗药一滴没撒,被灌了个干干净净··    夜无忧趴在床边,不住的呕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咳咳……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夜无风没有回答他,只是为他顺着后背,那手放在后背上,一下一下的拍着,夜无忧深感恶心,回首一把挡开,那股想吐的感觉让他双眼红了一片,噙着泪水就这么狠狠的看着夜无风,不知为何,夜无风只觉得心下躁动,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感受到了夜无风的不对劲,夜无忧稍稍往后移,戒备的望着夜无风··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夜无风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绝对……”·    “绝对什么”夜无风向他逼近,温柔的笑容里夜无忧看到了一丝狰狞的意味,“前世不还是任我为所欲为”·    夜无忧猛地抬头,惊恐地望着他。
    前世·    “你……”·    夜无风抓住他那不断往后缩的脚踝,朝自己方向一带,夜无忧整个人便到了自己跟前,顺势将其紧抱在怀里,在其耳边轻声道:“你以为重生的只有你”·    若说之前还存在反抗之心,如今的夜无忧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凉的颤抖,仿佛是置身冰窖一般冷,从里冷到了外,甚至是四肢都僵硬得无法屈伸了。
    “别怕,我知道你也重生了,可你看,今生我没有对付你,更没有伤害你,若不是在禁地之时你妄想杀了我,我可能永远都会像之前那么对你,可是经过那件事我知道了我在你心目中是个什么人,甚至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人,既然如此,那我何必再伪装下去,换个我舒服你也觉得正常的面目,不好吗”·    “夜无风那日在禁地,我应该亲眼看着你断气的”·    夜无风毫不介意的揉着他的青丝,“没关系,不会有下次了。”
    “夜无风,你若敢对我做什么,我师尊……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夜无风连连点头,宠溺似得望着夜无忧的胡闹一般,完全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我知道,可是你师尊自顾不暇,你哥哥还不知在何方闭关,如同前世一样,你依然孤立无援,只能任我为所欲为。”
    “夜无风”夜无忧惊恐的发现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顺着衣襟,往内探去··    而更让夜无忧惊恐的是,他如今四肢当真是提不起一分力气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感受着那只手在自己身上四处游走。
    挣脱不了,接受不了··    夜无忧咬着舌尖,口腔内血腥气蔓延,鲜血从嘴角滑落,气息奄奄的倒在夜无风的颈肩上,夜无风一愣,托着夜无忧的下颚,瞧着嘴角那抹鲜血,眉头紧皱,暴戾的气息笼在眉间,如今他只恨不得将眼前这人生吞活剥了。
    碰你一下你就寻死觅活我若是真上.了你,你岂不是要炸了··    虽然如此,夜无风还是停了继续折腾夜无忧的心思,掰开他的唇,见舌头并无大碍,又将他好生伏下继续让他躺着。
    可还是觉得不甘心,一俯身,又吻上了那片薄唇,在那上头肆意的啃咬着,似乎不将那唇瓣咬得红肿一片便誓不罢休,却又极尽留恋的在上边逗留,令人上瘾一般的味道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以前,他总是作为一个读者,旁观着夜无忧的一切,穿书后又小心翼翼在他身后望着他,如今,他百般渴求的人儿正毫无抵抗力的躺在这儿,可以任自己为所欲为,胸膛那一颗缓缓跳跃的心脏猛地就加剧了。
    他不想失去这个机会,即使是夜无忧醒来之后会恨自己,即使从此之后你生我死,即使从此之后夜无忧与他的关系,就只有这样了,那也没关系··    至少如今他能将他圈在这里,只属于他一个人。
    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见,这个人,也只有他可以拥抱亲吻··    如此想着,夜无风便不再甘于嘴上的动作了,双手开始不安分的动起来,扯开了夜无忧的衣裳,而这一切,夜无忧都是知道的。
    夜无风亲他抱他,他都能假装昏迷忍受,而夜无风脱.光了他的衣服,这便是他不能忍受的了·    当下便睁开双眼一巴掌甩向了夜无风。
    夜无风受了这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毫不在意的笑笑,双手撑在他两侧,“我还以为你要装到什么时候,巴掌也打了,是不是也该让我……”·    “你无耻”·    夜无忧一脚踹向夜无风,夜无风侧开身子躲开这一脚,夜无忧趁着这空档,手脚并用想逃出去,将要落地之际,一只手紧抓住他的脚踝,轻轻一啦,夜无忧整个人如同一条泥鳅一般又被扯回了原位。
    作者有话要说:啊回来了,感觉剧情被自己放飞了,不对,好像没有剧情了,今天写的也不知道姑娘你们喜欢不,不过有言在先,毕竟是炮灰攻,只能看看摸摸,是吃不到嘴的。
    接下来如果没意外,应该就是日更了嗷嗷嗷督促我啊我就不信改不了这拖延症·☆、第48章 47. 45.1222·四目相对,夜无忧整个人都快奔溃了。
    如今他为鱼肉, 夜无风为刀俎, 以夜无风对他的恨意,夜无忧第一次觉得如此绝望··    前世的种种, 今生莫非还要受一次吗·    那样子的折辱, 他宁愿死,也不愿再受一次。
    夜无忧直勾勾的望着夜无风, 滚烫的泪却从眼眶中猛地滑落,隐入发丝中没了痕迹,但那仿佛是记重锤, 狠狠砸在夜无风心上,满腔的怨恨与报复的快感在那瞬间演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他在恨我··    夜无忧在恨我·    夜无风手足无措的替夜无忧拭去眼角的泪痕,飞快的替他拢好身上的衣裳, 将他扶起, 紧紧抱在怀里, 如同抱紧了这世上他最珍贵的宝物, 小心翼翼。
    “夜无忧,你不该恨我, 我那么喜欢你, 怎么舍得伤害你,当初……当初若是你能看我一眼,对我笑一下,今日又何至于此,若是你当初能兴平气和好好的了解我, 你就会知道我并非是前世那个我,而我会永远待在你身后,永远保护你的。”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颤抖的话从夜无风的嘴里说出口,夜无忧却冷漠以对,过了许久才冷笑道:“我恨不得你去死”·    前世身处地牢的那些日子,是他永生永世的噩梦。
    永无止境的索取,折磨,那个永远都看不到阳光,看不到希望的地牢里,一副又一副的锁链,灌到令他呕吐的迷药,坏了的嗓子,断裂的筋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面前这个人做的。
    而今天,这个人却告诉他,他爱他·    “夜无风,你怎么不去死”·    夜无风没有放开他,反而搂得更紧了,贪婪的感受着夜无忧身上的气息,要将他化作自己的骨血一般,“无忧,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告诉你,前世那个害你的夜无风早就死了,他死得很惨,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而如今的夜无风,只是一个占据了他身体的幽灵而已。”
    “我只想保护你而已,我不需要回报,我只需要你别那么看我,别那么像仇人一样看我,别想杀我,你要相信,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乖乖听话。”
    夜无忧的身子似乎软了下去,夜无风察觉到不妥,忙低下头一看,此刻的夜无忧双目紧闭,浑身颤抖个不停··    夜无风知道是因为喝了那碗药的原因,索- xing -将他抱紧,箍着他的后脑,放置在自己肩胛处。
    “无忧,别怕,现在疼一点,以后就都不会疼了·”·    叶无风说的不错,这汤药确实不是什么毒药,但确切还说,也委实算不得什么好东西。
    能废掉人修为的汤药,能算什么好东西··    不过对于叶无风来说,只要能将夜无忧锁在他身边,那这就是好东西··    “无忧,你不要怕,你没了修为,以后我就保护你,我知道有个地方所有人都找不到,你醒了,我就带你到那地方去,没有人会打扰我们。”
    夜无忧浑身颤得和筛子一样,巨大的痛楚仿佛从丹田开始,要将他一寸一寸撕碎一般,抽骨剥皮,也莫过于此··    而罪魁祸首,却还在妄想着他的以后。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夜无风贴近他的耳边,小声道:“我不叫夜无风,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叫叶枫,我出生在一个种满枫树的地方,秋天的时候满地的黄色枫叶,一直延绵到天地的尽头,那很美,如果有机会,我想带你去看看,你一定喜欢。”
    夜无风抱着他,喃喃自语:“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我知道你的一举一动,你的喜悲,你的骄纵豁达,看你风华气盛傲立天地时我就在想,如果这等人物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我该怎么办,我想过很多,可那终究只是假设的而已。”
    “后来我一觉醒来,发现我所想的那一切都是真的,无忧,当你出现在我面前时你知道我是有多么高兴吗我能真真切切的触碰到你,你的喜怒哀乐我不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可以参与你的人生,保护你,纵容你。”
    “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非要杀了我,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我与前世那个恶毒的夜无风不同吗他心狠手辣,而我那么小心翼翼,你知道以一个仇人的身份待在你身边被你怨恨,我多么难堪吗每时每刻,我都想将这一切的一切告诉你,但是我没有,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相信。”
    “但现在,你不要妄想着逃脱,因为你的人生我都看到过,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以后还会走哪些路,所以,你不要想着离开我·”·    夜无忧始终没有回应,夜无风知道他听不到反而没了顾忌,将这些年想说的不敢说的额,一股脑,全说出了口。
·    可那最重要的三个字还未说出口,竹屋外有人御剑而来,唰的一声,凌厉的剑气从竹屋外飒飒而来,夹着些许凛冽刺骨的凉风··    夜无风一惊,将夜无忧抱着往后退去,那剑气便从他刚才所坐的地方穿刺而过。
    夜无风怒视着屋外,须臾,一带着面具的少年沉着踏入竹屋内,手中握着的寒剑三尺之内竟散发出瘆人的寒意,唯一漏出的双眼看着夜无风抱着的夜无忧,更是杀机四伏。
    “夜无风,你该死”·    听到这话,夜无风笑了··    “我该死燕回,你心里清楚,谁都有立场说这话,唯独你,比我更该死当年若不是你背叛了无忧,无忧又怎么会经历这些”·    燕回听了这话,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了,望着夜无风,宛如一个死人一般,不再与他说话,长剑出鞘,那架势,是非得要了夜无风的命不可·    夜无风也不再和他耍嘴皮子了,一个转身,躲过那剑气,顺便将夜无忧放在一侧,拔出一侧的长剑,你来我往间,便和燕回斗得你死我活。
    夜无忧如今哪里还管得了谁的死活,如今他只觉得自己丹田要炸开了一般,眼前模糊一片,只看得见唰唰的剑气在这四周蔓延,整个竹屋便随着这剑意的满意,而轰然倒塌。
    在那竹屋倒塌的瞬间,夜无忧感觉自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往外跌去,被剑气卷起重重磕在地上,夜无忧也抬眼,只见夜无风一口鲜血正歪头往旁吐,浑身颤抖个不停,显然是受了极大的伤。
    夜无忧极力挣脱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燕回将自己拉起··    而关于燕回,他真的很想问他,前世为何要背叛自己,陷害自己,甚至是追杀自己·    夜无风该死,难道你燕回就不该死吗·    在被燕回抱起的瞬间,夜无忧顺手便抄起夜无风手中的剑,狠厉的朝着燕回的胸膛刺去。
    燕回是在那瞬间感受到了杀机,几乎是下意识的躲避,却还是被一剑刺穿了肩胛,一抬眼,只看见了夜无忧满是恨意的脸庞···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被面具覆盖的脸看不得脸色,只能从那清明的双眸中看出浓郁的痛苦之色。
    可是他没有管自己肩上的伤,径直往夜无忧嘴里塞了一颗药,·    夜无忧又惊又怒,没想到自己如今竟如此不堪一击,连颗药都无法抵挡,趴在地上,也顾不得许多,干呕起来。
    燕回似乎有些难堪,姗姗站在原地望着夜无忧,半天才喃喃道:“这不是毒药,我不会害你的,你相信我……”·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夜无忧感觉自己丹田那要命的痛似乎减轻了许多,拭去额上的细汗,踉踉跄跄的爬起来,望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夜无风,此刻他也是虚弱不已。
    夜无忧戒备的看着燕回,话语中掺杂着警惕,“为什么救我”·    或许是夜无忧眼中的戒备太过刺眼,亦或许是夜无忧那一剑伤的太深,燕回握剑的手都似乎有些抖。
    他没想过夜无忧会是如此的戒备他,甚至是如此的恨他··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莫非……他想起什么来了吗·    想起我背叛了他,想起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贪念造成的·    如果真是这样,他会不会,再也不要我了……·    燕回在瞬间陷入无限的恐惧中,手脚一片冰凉。
    不不不,我是他的,他怎么可能不要我,一定是夜无风,是他作恶多端,还妄想做那种龌蹉的事情,才会惹得无忧这么反感,一定是这样·    燕回举剑,剑锋仿佛还带着主人难以承受的怒火,一柄寒剑,兀的化作无数的剑影,毫不犹豫便朝着夜无风狠狠刺去。
    燕回的心思在举手投足间,夜无忧甚至还未回过神来,那剑雨般的寒芒便要深入夜无风体内,这一剑下去,夜无风必死无疑··    虽然是恨透了夜无风,但此时的夜无忧却在燕回举剑的瞬间蹙起了眉,可最终也只是蹙眉而已。
    “噌——”·    燕回的寒剑在触及夜无风的那一瞬间,便被一股更为凛冽的剑气抵挡了回去,燕回被这股剑气震的往后踉跄了几步,夜无风的命,算是保住了。
    望着来人,楞了··    不止是燕回楞了,就连夜无忧也呆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全身动弹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其实我有努力在填坑,还在小伙伴面前发了誓,不填完,不开新文,昨天整理了一下人设,我会努力的,还在看文的姑娘,笔芯??·☆、第49章 0319·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闭关许久的夜无道。
    前世夜无道为了夜无忧, 散尽修为, 跌落无涯之境,一直是压在夜无忧心头上的一块巨石··    而今生虽然种种已经偏离自己预想轨迹, 但好在, 今生哥哥无忧。
    “大哥”夜无忧悲从中来,连同音调都带了些泣音··    夜无道一声不吭查看夜无忧体内真气, 面上无虞,可探查后那长吁的一声却是无限的后怕,望着无忧, 眉眼间夹杂着些许的怒火与恼意。
    “为什么独自一人来九天,当真觉得自己突破了修为猛进就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九天之上都是些什么人你知道吗贸贸然就来,想过后果吗”·    饶是夜无忧满心的喜悦, 被夜无道如此训斥一番后也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更何况这件事是自己做错了。
    少年垂着头, 喏喏认错, 夜无道却有心晾着他··    在九州之际尚在闭关之时,听闻夜无忧上九天的消息, 差点令他走火入魔, 九天是个什么地方,他夜无忧孤身一人竟然敢乱闯·    简直胡闹·    夜无道余怒未消,也不理他,望着燕回,皱眉道:“把夜无风带回去。”
    燕回透过夜无道虚望着夜无忧, 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是,师兄·”·    燕回拱手,便带着昏迷中的夜无风御剑离开,望着燕回离开的方向,夜无忧颇有些迷茫。
·    回去·    回哪里·    或许是看出了夜无忧的迷茫,夜无道无奈道:“我先帮你看看伤,你好好给我说说,这些日子你都发生了什么事。”
    夜无忧在夜无道为其疗伤之际将九天上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个干净,当提到白珝时,眉心拧成一团··    “白珝”·    “大哥你也知道他”·    夜无道垂眉,敛去眼中的神色,正色道:“当年他独闯天道,将你师父的遗体带走,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我自然是知道的。”
    夜无道这一番严肃的模样倒是让夜无忧彻底信了,“大哥,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夜无忧知道自己莽撞,只是师尊如今在九天生死不明,他在九州之际日日坐立不安,好不容易突破,自然是第一时间来九天的。
    大哥那是尚在闭关,让他等,也是万万不能的··    “算了,还好你无碍,”夜无道摸摸他垂下的头,又叹气道:“无风一直都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如今做出这种事来,也只怕是心魔入侵,你就不要与他计较了。”
    夜无忧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望着夜无道,“哥,他想杀我”·    望着夜无忧眼中的震惊,夜无道只能狠下心肠,不仅如此,他还要保证夜无风的安危,哪怕他现在想将夜无风凌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无忧,不要任- xing -,夜无风是夜家的人,之前对你那般好,怎么会想杀你。”
    夜无忧喃喃道:“哥,你这是怎么了……”·    夜无道心在滴血,只想将夜无忧搂过来安慰一番,想告诉他这世界上任何企图想伤害他的人都不能存活。
    那是他的弟弟,值得拥有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更值得无忧无虑活在这世界上··    可是夜无风不一样,不能杀,至少现在,他还不能死·    “他是不想杀我,可是他想折辱我,这比杀我还要令我痛恨,哥,你难道就任由一个想折辱我的人活在世上”·    夜无道很想告诉他,不管是谁,若是有了一丝半点想折辱你的念头,那他就是该死该千刀万剐·    可是夜无道没有说,他只是皱眉,显得有些疲惫,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倦意,叹息道:“无忧,别胡闹,和我回去。”
    夜无忧不可置信,听了这话,眼光落在夜无道脸上许久,似乎想要看出这是不是真的夜无道··    这一定不是他哥哥,否则怎么会如此帮外人·    看到夜无忧眼中不解、怀疑、甚至是厌恶的神色,夜无道心如刀割,可是如今的他却是不能显露一二的,一手挽着夜无忧,御剑而行,很快,两人的身影便飞去了远处不知名的山脉。
    九天之上尽是这种不知名的山脉,山脉连成片,里面异兽横行,同样,也有无数的奇珍异宝以及上古仙人遗留的古籍藏匿在其中,非修为大成者不可入··    夜无道带夜无忧去的,便是一处名为长生之境的山脉。
    据传在此座山脉上,曾经有仙人坐化长生,领悟长生之意··    “无忧,待会无论你见着谁,都不要惊讶,我会将此事慢慢说给你听。”
    夜无忧心中愈发不安,他来九天的目的,是为了他的师尊而来,如今却被带到这连绵的山脉中来,究竟是何意·    “大哥,此事能否容我之后再来,我想……”·    “你师尊也在那。”
    至此一言,夜无忧如同怔住了一般,如同雕塑一般不能动弹,登时眼眶微红,两股清泪便顺着眼眶溢出,哽咽了两声,带着软糯的鼻音,揪着夜无道的袖子,道:“师尊他怎么会在这,他既然还活着,怎么会不知道我在九天,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来找我,任由我被白珝抓去,他怎么这么狠心。”
    所有的委屈,一股脑的倾斜而出··    夜无忧也知道自己这些委屈来的毫无道理,可是他就是觉得委屈··    夜无道拍拍他的头,“待会你见了你师尊,自己问他吧。”
    如此一说,夜无忧反而愈发的急切起来,霎时便想去到那山脉中··    见夜无忧脸上那焦急的模样,夜无道心里莫名的不舒坦,想到从此之后少年的目光就不会再待在自己身上,牵着夜无忧的手,瞬间便不想放下了。
    多想就这么牵着无忧的手,永远都不放开··    这般想着,又是苦笑一声,眼前,长生之境已经到了··    有仙人领悟长生之意的地方自然不会太寒酸,如此圣地,自然是得到了九天的修真之士的推崇与敬仰,那巍峨宏伟的大殿,高耸入云,那九州的天道,与之相比,如同沧海一粟。
    夜无忧站在这大殿门前,四周云雾缥缈,不见人影,不听人声,但夜无忧却恍惚间觉得,这个地方自己来过,有些闪动的影子仿佛就在眼前,可当他想仔细去看,却又看不清了。
    “哥,这地方,我是不是来过”·    夜无道意外的望了一眼夜无忧,脸色登时便沉了下来,紧抓着夜无忧的手,便往大殿内走去。
    两人如同两粒尘埃一般走在这宏伟的大殿中,一股高深莫测却又让夜无忧意外舒服的真气将他包裹,舒服到几乎要呻吟出声来,夜无道在一旁看着,脸上的情绪变了几番,终究还是笑道:“无忧,你能感受到这些真气”·    “它们好像很喜欢我,而且,它们似乎在帮我修补丹田……”·    果然如此。
    夜无道叹了口气,松开了夜无忧的手,犹自向前走去,“去见见你师尊吧·”·    夜无忧一愣,转而飞快跟上了夜无道··    穿过大殿,如同行走于一片云雾间,四周茫然什么都看不见,亦或者说,这云雾间,混沌一片,什么都没有。
    也不知走了多久,方才一片豁然开朗,眼前竹林小筑,溪水长流,在那竹屋前,夜无忧猛地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前进一步··    他寻觅了多年的师尊如今就在眼前,反而不敢去见他。
    是了,他有什么脸面去见白翊,前世,他总以为是白翊杀了他,今生,心心念念的便是报仇雪恨,表面上恭恭敬敬,暗地里却编派甚多··    前世为了自己,师尊他以以血为誓,以命为注,夜夜身受焚心之苦,也要再次轮回,将一切苦果往下咽,只为护住自己。
    恩将仇报,自己这个不孝的徒弟,在天道也就自己这么一个了吧··    被师尊收入门下,不知是多大的光荣,而偏偏自己这么不识好歹,处处作对。
    想着想着,愧疚喜悦与害怕编织成恐惧,他恐惧着,师尊会如何看待他··    会不会因此觉得自己心狠手辣,不要自己了··    瞬间,夜无忧如同坠身冰窖,浑身一片冰凉。
    良久,夜无忧一步未动,门却开了,屋内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无忧,进来·”·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夜无忧浑身一颤,熟悉的声音映入耳帘,渐渐充斥着脑海,这一刻,仿佛天地之间,只有这个声音,哪怕如今白翊让他滚,他也甘之如饴。
    白翊盘膝坐在白玉床上,一袭白衣仍是当年风采,只是脸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如同大病一场而如今已不堪一击··    望着一步步从外挪进来的夜无忧,白翊苍白的脸上强行勾勒一抹无力的微笑,“无忧,过来,让师尊看看。”
    夜无忧无声哽咽了一声,快步走到白翊面前,猛地将白翊抱住,扑倒在他怀里,削瘦的双肩剧烈颤抖起来,呜咽声闷在白翊怀里,双手紧抓着白翊的衣裳,指节泛白。
    白翊抚着他的后背,少年唯恐怕失去了什么,双手紧紧环在白翊腰间,削瘦的双肩剧烈颤抖起来,呜咽声越来越大,一声比一声沉重,最后发出高亢凄厉的悲鸣,如同濒临死亡的幼兽垂死挣扎,紧抓住那根救命的稻草不放。
    也不知是哭了多久,剧烈的抖动渐渐安稳下来,啜泣声哽在喉间,只是夜无忧仍不肯抬起头来··    “无忧……”夜无忧耸动的双肩,白翊几乎要抱不住他了,只得苦笑道:“无忧,师尊如今修为全无,要抱不住你了。”
    至此一言,夜无忧全身猛地一颤,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浑身连颤抖都忘了,却又在下一秒,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竭力压抑出喉间啜泣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悲愤与悔意。
    “师尊,我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更文,感觉最近荒废了好久,会尽快写的毕竟我还想动手肝新文嗷~亲们再爱我一次嘛_(:з」∠)_·    暗戳戳放个新文的文案,想开个快穿,名字都取好啦,就叫《被我撩过的人都想霸占我》·    脑补了一下,浓浓的你爱我我爱你但我非要作死去撩别人然后被小黑屋被各种花式play最后哭着求饶嘤嘤嘤←的狗血直视感_(:з」∠)_·    夏成蹊当了一辈子的忠犬受,死后被迫绑定一个绿帽子系统,任务是勾三搭四。
    但他很快就发现,被他撩过的人全部都黑化了,还说永远不会放过他··    身负系统的夏成蹊没有怕的:辣鸡,有本事来下一个世界找我啊。
    下一个世界里,夏成蹊夹起尾巴做人,小心翼翼勾三搭四,最终还是躺在小黑屋里瑟瑟发抖··    夏成蹊:系统,我还能活着出去吗·    系统:貌似不能。
☆、第50章 0319.49·白翊任由他哭了许久,直到那泣音抽抽噎噎了, 这才笑道:“哭什么”·    夜无忧八爪鱼似得攀着他, “师尊,你的修为怎么……”·    白翊显然看开了许多, “不过修为罢了。”
    不过罢了·    夜无忧心都在抖··    他的师尊曾经是天道的执剑长老, 受万人敬仰,在他面前皆敛声屏气不敢多言。
    而如今, 却是修为全无,甚至虚弱至此··    “师尊,我……”夜无忧不知该如何说, 眸中眼泪打转,眼眶憋得通红也不掉下,哽咽道:“对不起, 都是我太任- xing -, 太自以为是。”
    白翊摇摇头, 笑道:“这关你什么事呢, 所有人都有错,只有你是没错的, 你无需如此·”·    “可是若不是我, 这一切也不会变成这样。”
    “妄自菲薄·”·    短短四个字,却极具分量··    白翊不想他肩负这么多,更何况这一切原本就不是他的错。
    望着垂眉不语的夜无忧,白翊还是心软的将他搂入怀里,安抚道:“这几- ri -你就待在这, 哪都不要去,为师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也将这一切都了断。”
    “了断什么”夜无忧抬头,眼光灼灼的望着他,一字一句道:“师尊又想着怎么牺牲自己了吗”·    白翊轻笑,“怎么会,你放心,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为了你,我也必须保全自己。”
    保全自己,然后永远陪着你··    师徒之间的那层薄膜始终没人揭破,可又不需要揭破,两人心知肚明,又互相心照不宣··    白翊望着屋外的竹叶落了一次又一次,微风拂面,他说,“你有几个故人也来了,去见见吧。”
    故人·    夜无忧微怔,他哪里来的故人·    夜无忧片刻的失神,白翊将手边的斩渊剑递给夜无忧,“这是你的剑,如今物归原主了。”
    夜无忧接过,抚摸着剑鞘,突然想起已经有很久没见过剑灵了··    “师尊我待会再来看您·”·    白翊有些疲倦,微微点头便合眼休息。
    夜无忧退出房内,手中斩渊唰唰一抖,寒芒万丈,剑气呼啸掀起枯叶漫天,簌簌而落··    落叶满地,恍惚间,一个身影出现在夜无忧面前。
·    “剑灵……”·    “主人·”·    许久未见,不仅是夜无忧,就连剑灵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一时间沉默,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夜无忧望着他,只觉得剑灵如今越发的难以捉摸,虽然刚接触剑灵时同样觉得他神秘莫测,但也不曾有如今这般难以言喻。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就好似隔着一层迷雾,无论他如何努力,也看不清迷雾后剑灵的真面目··    不等夜无忧说话,剑灵倒是走近,深邃锐利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夜无忧,似乎要将他生生印入脑海中,饶是夜无忧两世为人,也被这不加掩饰的目光看的脸色发红。
    “你好像又瘦了些·”·    夜无忧感情迟钝,觉得这句话怎么着也由不到剑灵来说··    “大概是最近修炼太过苦闷。”
    苦闷·    剑灵苦笑一声,他创造的人,心里想着什么莫非他还不清楚·    一字一句,一笔一画,一言一语,都是刻入了脑海中的。
    知道你为了白翊日日修行苦练,知道你心心念念的只有白翊一人,更知道你愿意为了白翊去死··    你可是我创造的人啊,为什么不能属于我·    可是剑灵心里明白,剧情已进行到最后,已是关键时刻,可是,他还是不甘心,还存在着几分侥幸。
    “无忧,我只问你一句,若是……若是我能让你师尊恢复修为,平定九天的这一切,你愿不愿意离开这,和我,离开这儿·”·    夜无忧迷茫的望着他,“平定九天这儿有什么需要平定的”·    剑灵一愣,转而苦笑,“是啊,你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什么是需要平定的……”·    夜无忧听得莫名其妙,可饶是他两世为人,依然- xing -情凉薄,从不会将自己不在意的人或事放在心上,微微一点头,转身便走。
    剑灵望着那毫不留意便转身的背影,连苦笑都笑不出了··    还没走得几步,便听到一个轻浮调笑的声音响起,“真是巧啊无忧弟弟,竟然这么快就能见着你。”
    【滴,攻略人物夜无忧出现,请宿主注意,完成反派boss逆袭任务,否则抹杀】·    【……】受伤的总是我。
    夜无忧望着面前一袭红衣的宁长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虽然在秘境中知道如今的宁长歌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嚣张残暴的宁长歌,但每次见着他,心中终归有些隐隐的不适。
    “宁长歌,你怎么来了”·    宁长歌长扇一挥,半掩面容半掩笑,“当然是有人请我来了·”·    “谁”·    “你师尊。”
    夜无忧嗅出一丝不寻常的意味,“我师尊,请你来作妖呢”·    宁长歌一愣,转而尴尬轻笑两声,“小无忧,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我来这,可是有大事的”·    夜无忧从他身上收回目光,不屑一顾的瞥眼,“你能有什么大事。”
    “你的事就是大事,”宁长歌将脸凑近,风轻云淡的神色,淡淡的语气,你完全听不出话他的话中夹着些什么欲置人于死地的狠厉,“听说夜无风差点弄死你”·    哪壶不开提哪壶·    夜无忧狠狠瞪着他,面上带着一丝薄怒,“可是现在他为鱼肉,弄死他,还不容易”·    宁长歌浅笑着将一白玉瓶塞到夜无忧怀里,“上好的毒药,杀人越货的不二之选。”
    夜无忧没想过用毒这么下三滥的东西,不过既然有人送,他顺势收下也没什么不好,如今没用,往后说不定能有大用处··    见夜无忧收下,宁长歌这才心满意足,“无忧弟弟这几年过的清闲,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可曾听说过,有人差点将九州搅得天翻地覆,只为你·”·    “搅得天翻地覆,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啪嗒——·    宁长歌折扇一收,一手搭在夜无忧肩上,语气说不上是酸涩还是不屑,总之- yin -阳怪气,颇为符合宁长歌的气- xing -。
    “那人名叫丁零,从何而来不知,师承何处不知,只知他将九州暮家搅得天翻地覆,暮家从未出名的弟子暮星越横空出世,两人是大打出手,将暮家老宅是毁了个干干净净,后来不知怎的,两人竟是一齐结盟打上了天道,自不量力,差点被天道掌门弄得个身死道消。”
    “丁零……暮星越”·    久违的名字再次咀嚼,夜无忧一怔,说实话,这两人他几乎都快忘了长什么样了,曾经和自己的纠葛也早已抛之脑后,既然是两个交情不深的人,又怎么会为了自己大打出手·    看夜无忧这茫然的神色,宁长歌心里不可谓不凉。
    若不是自己在与他秘境的纠葛,说不定自己在他心里,也是个若有若无的存在··    宁长歌无可奈何,“当真不记得了”·    “记得,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没关系,你总有机会知道的,据说,他两也来了九天,而且……”宁长歌望着日头,“也快到了·”·    夜无忧不在乎。
    在他心目中,除了师尊,如今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过客,然而有仇者,必然是有仇报仇,死后,更是不必记得的过客··    夜色微沉,九天亦是陷入一片沉寂,夜无忧竹林间打坐,遥望着不远处的竹屋,默默守护着。
    从前一直以来都是师尊守护着我,从此之后,就让我来守护师尊吧··    风过竹林,夜无忧一袭白色薄衫,真气环绕,直达天听,以夜无忧为中心的精神力蔓延开来,整个长生之境,一草一木,一鸟一兽,皆在他的掌控之下。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他不明白这精神力究竟有何作用,但白翊曾经与他说过,存在即合理··    可是这天地间有此精神力的,只有他。
    不·    还有一人··    吴律·    夜无忧思索间精神力收回体内,想起曾经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后来却有数次机会却不害自己- xing -命的吴律,皱眉。
    想不明白··    既然一开始就想要杀了自己,为何后来又屡次相护·    夜无忧托腮,凝眉不悦··    人和人之间真是奇怪,明明自己不曾与之有仇,却偏偏想杀自己,结了仇,还心慈手软。
    若是自己,定是会不折手段追杀到底的·    竹林间的风似乎大了些,夜无忧望着月光清照,执剑起身,心下一动,噌的一声拔剑而起,一道剑痕蹭着他面颊而过,斩断一缕青丝后在夜无忧身后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
    夜无忧转身怒目而视,却一米外站着一人,身材八尺有余,执长剑,着黑衣,傲然而立,面上蒙着黑色面巾,露出的双眸中含着瘆人的寒光··    “鬼鬼祟祟蒙面见人,你是谁”·    黑衣人望着他,没有动作,夜无忧却显得极不耐烦,点剑而起,闪着寒芒的剑梢直往黑衣人而去,其中掺杂着的凌冽的杀机,让四周早已掉落的竹叶纷纷凌于半空,化作一柄柄短剑,铺天盖地朝着那黑衣人- she -去。
    黑衣人却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站在那,直到剑尖离他不过一毫,眼眸猛地一凝,四周的竹叶破碎,猛地掉落,就连夜无忧,不由得退避三舍··    夜无忧面色颇为难看,黑衣人那一招他再熟悉不过了·    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面前这使用精神力将他击退的人,不是吴律,又是谁·    “吴律,你来找死的吗”·    吴律一把撤掉面巾,一步步朝他走近,“你可知,你欠我几条命”·    “欠你”夜无忧冷笑,“那可都是你自愿的,你师弟让你杀了我,可是你偏要救我,我也从未让你救过我,何来欠你一说。”
    “闭嘴”提及云旗,吴律暴怒,体内的精神力如潮水般向夜无忧涌去··    夜无忧执剑相抵,指尖触及吴律的精神力之时,体内却尤感舒畅,转眼思索,咬牙撤掉了剑气,吴律的精神力全数涌入他体内。
    果然·    精神力是相通的·    这些年的修炼,夜无忧深知这精神力是有多么难修炼,多一点是一点,少一点就没了。
    可他撤掉了剑气,无疑是将自己往吴律的手里送,只一个瞬间,吴律的手便掐上了夜无忧的颈脖,望着夜无忧脸色潮红痛苦不堪的模样,吴律一把将其摁倒在地。
    “夜无忧你知不知道你说话多伤人,知不知道”·    “我只说话伤人,哪像你,要人命”·    说话间,瞥到斜插入地的斩渊剑,夜无忧心头微动,悄使着斩渊飞出去报信,却升至半空,斩渊如同遇到了铜墙铁壁,从半空跌落。
    吴律瞧了一眼冷笑道:“别费劲了,这儿我用精神力封住了,没人能察觉到这一切·”·    夜无忧咬牙切齿:“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吴律暴躁不已,“当年我说过,不能毁灭我的,必将成就我我被逐出师门事小,可是为何要苦苦相逼我原本想过不再与你为敌,可是你的好师尊一条活路都不给我,生生在天道脚下诛杀了我与云旗,若不是我命大,如今早已在黄泉之下了。”
    “咳咳……那是你,自作自受”·    “是啊,自作自受,我认了,可惜,冤冤相报,如今,也该是轮到我来报仇了云旗的仇,我自会去找你师尊,可我救你你的恩,今日,就报了吧。”
    撕拉一声,夜无忧眼眸一凝,当即怒嚎,“吴律,你敢”·    原来吴律封住了夜无忧的真气,一把将其衣衫扯到底。
    月色下,夜无忧衣衫不整,胸膛,腰间,大腿,若影若现··    夜无忧气的直哆嗦,为了点精神力,竟是将自己给搭了进去··    “吴律,你敢对我做什么,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吴律含住胸前一点,齿间辗转啃噬,夜无忧仰头,咬唇不语,眼角泪光似有溢出··    “我从来就没想过你能绕了我,无忧,你恐怕不知道,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想对你这样做了,只是那时我一心只想修炼,才迫不得已暗害你,你不知道,你都不知道我听说你没死的消息我多么开心可是你呢,眼里只有你那个师尊”·    “吴律你放开我……你……”夜无忧没了声音,只因为吴律的手已经顺着他的腰间,逐渐往那敏感的地方探去。
    “吴律我杀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马不停蹄继续码字,今晚上还有。
    晚上八点隔壁《被我撩过的都想霸占我》开坑,有和我一起跳坑的姑娘吗爬不出去我陪你一起蹲坑~·☆、第51章 0319.49.50·“杀了我如今你在我身下,怎么杀了我”吴律轻佻的望着夜无忧, 见其盛怒之下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甚是愉悦, “你可能都不知道你这幅模样有多诱人,真该让你师尊也瞧瞧。”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俯身作势亲上, 夜无忧一个偏头, 却看到了跌落在一侧的毒药,宁长歌给他的那瓶毒药·    夜无忧一手往旁探索的抹去, 一边厉声道:“你若是现在放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可是我不想与你既往不咎·”·    心心念念许久的人终于在自己身下任由自己为所欲为,天底下只怕没有比这更为美妙的事情了, 他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放过。
·    一边将碍眼的布料撕开,一边轻声道:“你师尊就在不远的竹屋里,怎么样, 我要不将这精神力撤掉些, 让你师尊也听听”·    “吴律, 你卑鄙下流龌蹉无耻”·    “是, 我卑鄙下流龌蹉无耻。”
    “……”·    夜无忧气喘吁吁望着他,手尖触及到冰凉的白玉瓶, 心内一喜, 正准备拿起之际,吴律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嘴角恶劣的笑意直让人心内发抖。
    “无忧,精神力能看到一切,你别忘了·”·    说完, 便将那白玉瓶拿起,在鼻尖嗅嗅,随后又奇怪的看着夜无忧,“你怎么来的这东西。”
    夜无忧最后一根稻草断了,浑身发抖··    吴律将那白玉瓶的瓶塞打开,“既然你身上有这东西,那不如你就吃了,也能助助兴,不是吗”·    助兴·    不是毒药吗·    夜无忧脸色慌乱,却碍于吴律的压制无法动弹,眼睁睁的望着吴律将那瓶内的药粉全数倒入了自己嘴里。
    “咳咳……这是……这是什么东西”·    “这啊,好东西·”吴律意味深长的将那白玉瓶一扔,斯条慢理的准备解开自己的衣裳。
    但夜无忧此时算是知道了,这白玉瓶中的不可能是毒药··    但若不是毒药又是什么呢·    夜无忧尚在思索间,便只听得一击震耳欲聋的响声在耳边响起,一阵地动山摇,夜无忧整个人被吴律拥在怀里,飞身而起,急速后退,而他们刚刚待过的地方,沟壑狼藉。
    竹叶漫天簌簌而飞,待到一切落定,夜无忧睁眼一瞧,只见对之对峙的一边,站了好些人,该来的不该来的,熟悉的不熟悉的,看着夜无忧身上布料勉强遮体,皆是怒目而视,手中的寒剑捏的是咔咔作响。
    “吴律把人放回来,留你全尸,否则”·    吴律丝毫不带惧色,“否则如何你们又能如何”·    隔的有些远,夜无忧又是衣不蔽体,根本不太敢睁眼看对面的人,只是觉得说话这人的声音有些陌生,不似常听的那几人的声音。
    “别怕,我不会让别人看见你的身体,”吴律在夜无忧耳边含笑吹气,“你只知道你的精神力可以与我的相融,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我的精神力还能控制你的精神力吧。”
    夜无忧大惊失色,这真是赔了老婆又折兵·    “你……”·    “我原本也不知道的,但是你知道,这些年我太想得到你了,而我和你唯一的联系,只有这一样的精神力了。”
    夜无忧明白吴律这不是吓唬他,这是真的··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体内的真气被吴律源源不断而来的精神力所禁锢,完全使不上一分力,更坏的结果是,原本属于他自己的精神力,如今和吴律的精神力所融合,反叛了来压制体内的真气·    “吴律,我若是今日不死,你……”·    “无忧,没机会了,往后没有再杀我的机会了,谋划的这一切,就是为了以后能完完全全的得到你,你难道真的以为,我还会给你杀我的机会”·    “你以为你逃得出去”·    吴律微微一笑,纵容的语气叹息道:“无忧,你真的以为我就一个人就凭我一个人,我敢来吗”·    话音刚落,竹林四周月色更瘆,无由的从四周夜色里闪现无数的黑衣人,将整个竹林包围其中。
    而那首当其冲的,是夜无忧既熟悉又陌生的白珝·    白珝一身黑衣,与站在竹林中一袭白衣的白翊冷冷相望,看着白翊苍白的面容,叹息道:“你看看你自己,离了我,是个什么样了。”
    白翊则冷冷一笑,“若不是因为你,我何来这种地步·”·    “执迷不悟·”白珝走到夜无忧面前,“当年若不是因为你选择了白翊未曾选择我,他又怎么能逃了这么些年”·    夜无忧猛然一惊,“你什么意思。”
    “白珝你放开他”·    白珝面对白翊的话充耳不闻,眼瞧着夜无忧面色逐渐通红,喘息不已,不由得有几分诧异,不过瞬间便回过神来。
    “白翊,现在又如何”·    在场的人个个都是修为精湛之辈,夜无忧的变化他们如何瞧不见,当下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
    白珝望着白翊,悠悠道:“我知道你在乎他,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想要他平安无事,用你来换他·”·    “好,我和你回去,但是,把我的忘尘剑,还给我。”
    属于白翊的忘尘剑,此刻却在白珝的手里,黯淡无光··    “好,我信你一次·”·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剑光一闪,脱离了白珝的手的忘尘,飞跃到了白翊手中。
    夜无忧整个人都是懵的,一是因为那药的原因,二却是因为体内的精神力实在是已经饱和到了一个他无法承受的地步,吴律体内的精神力恐怕已经被自己吸收一空,就好像一条小溪,要容纳川流,怎么可能·    恍恍惚惚间,他似乎听到了白珝要他师尊来换他,猛地一下便清醒了,一口银牙咬破了唇壁,鲜血的味道充斥口腔,一口猛地吐出,吴律大惊失色,想把脉查看之际,夜无忧体内的精神力却是再也控制不住,全数直冲丹田。
    这几乎是毁灭- xing -的冲击,却也给夜无忧带来了一丝生机,无数的精神力从他体内蔓延开来,铺天盖地,如潮水一般,如同风刃,所到之处皆是沟壑遍野,将四周一切毁之一炬。
    夜无忧半跪在地上,俯身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煞白··    他发现,他根本无法控制体内的精神力·    “无忧”·    夜无忧听到喊声,茫然抬头,四周的竹林如今已经成了一片空旷的荒野,四周黑衣人不见踪影,而吴律白珝等人,个个倒在地上,显然伤势不轻。
    “这……”是我做的·    夜无忧简直不敢相信··    随之一声怒嚎将他思绪拉回。
    “就是现在”·    夜色低沉,没有一丝亮光,然而却令人惊奇的是,夜无忧所释放的精神力寒芒万丈,直冲云霄,整个天地,如临白昼。
    而不知何时,有几人踉跄着来到夜无忧身前,各执长剑据守一方··    寒风猎猎吹起衣角翻飞,夜无忧愣住了,望着面前的这几人··    宁长歌冲着夜无忧眨眨眼,“小无忧,别诧异,我们本来就是你的剑灵,你忘记了吗”·    剑灵·    夜无忧下意识转头看向斩渊,可斩渊如今却在剑灵的手上,深深望着他。
    “剑灵……这是……”·    宁长歌蹲下身子抱住他,“无忧,我告诉你啊,这是一个局,不仅是我,还有燕回,丁零,暮星越,甚至是吴律,夜无风……不,夜无风是我们逼他的,这小子一心想得到你,而这一切为的,就是恢复你的身份,恢复这九天的安宁。”
    “只有你才能让九天安宁,也只有你,才能稳定修真界秩序,给人带来希望·”·    “只有你,才能让人长生。”
    【请宿主完成反派boss逆袭任务,阻止攻略对象夜无忧重现长生之门,否则抹杀】·    【请宿主完成反派boss逆袭任务,阻止攻略对象夜无忧重现长生之门,否则抹杀】·    【请宿主完成反派boss逆袭任务,阻止攻略对象夜无忧重现长生之门,否则抹杀】·    宁长歌望着虚无,嘴角浮现一抹解脱的笑意,【那你就抹杀我吧。
】·    【宿主放弃任务,请确认】·    【我放弃·】为了你,我愿意放弃一切··    【抹杀一小时倒计时。
】·    夜无忧耳边似乎又想起了剑灵曾经说过的话··    天地之初,位于九天之上有一长生之门,所有的修道之士渡劫之后若想求长生,必先找到这长生之门,只有从那长生之门下跨过,才能得到真正的长生。
    夜无忧曾经在梦里见过那场景,矗立于天地间的大门,高耸如云,有金龙盘绕而上,看不到其全貌,金光闪烁,无比威严,令人难以直视··    门下有一男子盘膝闭目打坐,却始终看不清那男子的样貌,在他四周,斜插着九柄长剑,寒气凛冽,令人望而生畏。
    那么……自己就是那长生之门·    门下那男子,又是谁·    那九柄长剑,又是哪九柄·    “门下的男子,九柄长剑……”·    “门下的人是我,九柄长剑的剑灵是丁零,夜无忧,燕回,夜无道,吴律,宁长歌,暮星越,加上你的斩渊和我忘尘。”
    夜无忧喃喃开口,望着艰难朝他而来的白翊,“师尊·”·    “无忧,都是命·”·    白珝从地上狼狈而起,仰天长笑,“是啊,都是命”白珝剑指夜无忧,“当年,若不是什么狗屁天命,让我弟弟前去守门,他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夜无忧,你是长生之门,是不是觉得自己便是天下的主宰我曾经苦苦哀求让我代替白翊前去,却说天命不可违什么天命还不是你的意志你高高在上让修真之人为之疯狂,可是凭什么长生全凭你喜好你让人长生便长生,让人死便死”·    “用长生换来的自由又有何用白翊他忍受了千年万年的孤独,你却不肯放他一马,我原本以为毁了你,这世界就不再疯狂,可是我没想到,我真是没”·    白珝疯狂的话一字一句映入夜无忧脑海里,惊得他一动不敢动。
    原来,原来他曾经是个如此威严的存在··    原来他曾经如此的高高在上··    原来他曾经,如此自私过··    “师尊……”·    用以长生,禁锢一生。
    何其残忍··    夜过,天微白··    天地之间仿若陷入一片寂静··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随着第一缕阳光灼灼升起,夜无忧那藏在最深处的记忆席卷而来。
    这些记忆,他不想知道,可是他却不得不知道··    看向白翊的眼神,从害怕,到了惊恐··    他朝着白翊伸出手,以最卑微的姿态朝他伸出手,祈求一点点的温暖。
    “可是……师尊,我害怕,我也害怕孤独·”·    “我于天地间存在千万年,浩渺宇宙,无边的天地,黯淡的虚无深处,自我有了灵识,我孤身一人飘荡了千万年,我从来都是一个人,从来都是。”
    “我真的不想那么残忍自私,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冰凉的泪水划过两颊,内心深处那惶恐的心在白翊的眼神下颤颤发抖。
    他曾以为天地间只游荡着他一人的灵识,直到有一天,有一人步履蹒跚,提着长剑,疲惫不堪被欣喜驱散,然后淡然从门下走过,那时他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不止他一人。
    若他原本就是孤身一人,不曾感受过人心温暖,不曾见过热闹非凡,不曾体会过世态炎凉,又何来的孤独··    拥有之后再次失去,那比一无所有更可怕。
    繁华遮眼,孤寂丛生··    为何所有的人都说错的是他呢·    我高高在上赐予你长生,为何就没人来陪我长生·    “师尊,别离开我……”·    他在向他一生的信仰,一生的追求伸出的手,他只想自己被人握紧,只想自己被人告诉说,你不孤独,你还有我。
    师尊,我还有你……·    师尊,我只要你……·    师尊,我只有你……·    “你还有我。”
    “即使天地荒芜,宇宙塌陷,所有人都背弃你·”·    “我也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直到永生。”
    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隔壁坑见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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