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真界都对我Yu罢不能 by 公子闻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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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修真界都对我Yu罢不能 by 公子闻筝(2)
·    应谈生此刻是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咬牙切齿道:“巧谁与你巧,十二斋内也不知抓了你多少次了,身为天道弟子,屡次犯戒,这次非饶不了你”·    风流子试图讨饶:“别呀师兄,我发誓,这个月真的是第一次来,你饶了我,我下次一定不再犯”·    应谈生却不管这么多,一把揪住他小指,稍稍用力,那风流子便龇牙咧嘴跟着他出了门,临出门之际还不忘对夜无忧挑眉,“小弟弟,记住我,我叫风流子。”
    应谈生闻言止步,转过身来,望着夜无忧,蹙眉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夜无忧哪敢承认,连声道:“没有。”
    越看越生疑,“不对,我一定见过你·”应谈生在脑海内思索着,夜无忧却有些心虚了··    “夜无忧”几乎是毋庸置疑,应谈生望着一侧衣裳□□的丁零,也不知是气还是怒,连道了好几声:“好好好,你们一个个的都天规法则不放在眼里,如此放荡都跟我回去”·    应谈生的脾气夜无忧算是见识透了,敢和掌教犯倔的人,整个天道也就只此他一人了。
    “夜无忧你就是夜无忧”风流子闻言欣喜道:“无忧师弟,我叫风流子,掌教门下入室弟子,最近几日不在天道,不过你以后可以来我昆仑山找我探讨道法。”
    应谈生回身怒斥道:“闭嘴”·    丁零望着他,惊讶道:“你是天道弟子”·    “是,你愿意跟我走吗我可以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丁零低头,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径直将衣服穿好,“我命贱,我不配·”·    “哪有什么配不配,天地万物,殊途同归罢了。”
    丁零走到门口的背影顿了顿,可始终只是顿了顿,还是走了··    “无忧师弟,你对他感兴趣他是这十二斋的奴仆,你若想要,哥哥可以替你要过来。”
    “多谢风师兄好意,那麻烦风师兄了·”·    风流子不过随口夸大一说,竟然被夜无忧当了真,望着应谈生那如墨般的脸色,苦笑一声道:“应师兄,救人于水火,亦是咱们天道弟子该做的。”
    应谈生一声冷哼,甩袖离去··    夜无忧心有不甘,追到门口,却只瞧见丁零那瘦弱身躯被小厮粗鲁拖走了,夜无忧连忙追过去,至后院,这才听见打骂声。
    “你这贱奴,刚才是不是说错什么话惹仙师不高兴了,我告诉你,若是你得罪了仙师,你这条贱命几条都不够赔”·    丁零趴在地上,忍受着背上传来的剧痛,十指深入尘土里,真的是贱命吗·    卑微到连尘土都不如的命真的有这么轻贱吗·    难道我的一生就真的止于此了吗·    为什么天生有人高坐云端,有人天生低贱卑微到尘土里·    我不甘心·    凭什么·    我本善良,为何要让我承受这世间所有的苦楚·    上天为何如此不公平·    丁零扬起卑微的头,透过半掩的门窗看到了一双明亮剔透的眼睛,干净得如一汪碧水,不像他的,充满了仇怨,浑浊不堪。
    那眼中是一种什么情绪·    可怜怜悯还是厌恶·    门咯吱一声开了,身上的剧痛停止了,一张灿若星辰般的脸印入他眼帘,朝着比尘土还卑微的奴仆伸出了手。
    “跟我走吧·”·    走吗·    丁零一阵恍惚··    能信任他吗·    一条贱命而已,真的配走进天道吗·    “哪有什么配不配,天地万物,殊途同归罢了。”
    是啊,哪有什么配不配,天地万物,尘归尘土归土,殊途同归罢了·    丁零缓缓朝夜无忧伸出了满是灰尘的手,那一瞬间,他恍惚觉得,所有的劫难都只是为了让自己遇到他。
    我要好好活着,然后将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狠狠踩在脚下·☆、第17章 白莲花十七朵(修)·夜无忧去十二斋的事情被应谈生逮了个正着,回天道之际他也用不着遮遮掩掩,直接带着丁零御剑而行,回了凌云峰。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凌云峰依旧孤僻冷清,无半分人气··    夜无忧暗自观察着丁零,虽然面露艳羡神色,颇为向往,却不至于畏首畏尾自卑自怜,是个好苗子,也怪不得他前世将摄魂居的幽主取而代之。
    “丁零,以后你就随我一起住在这里和我一起修行·”·    “住在这里”丁零有些不可置信,“我真的可以修行吗”·    其实夜无忧心底也有些担心白翊,毕竟白翊也知道丁零前世的所作所为,是收下他,还是杀了他,夜无忧无从判断。
    “待会师尊来了我自有办法·”·    说曹- cao -曹- cao -到,白翊大步从外踏进,满目寒霜,只一眼,便锁定了丁零,那眼神过于冷冽,丁零只觉得无从遁形,仿佛置身冰窖一般的刺骨,心内不由得惴惴不安。
    果然,不会有人喜欢我··    “你自有什么办法”·    夜无忧对丁零小声道:“放心,你先出去。”
    丁零望着白翊那飘忽的眼神微微点点头,其实他真的很想对夜无忧说,自己这等肮脏的身子不值得他来求情··    见丁零出门而去,白翊这才戏谑的看着夜无忧,慢悠悠道:“丁零是什么人你比我还清楚,为什么要与他有交情”·    “不,这不是交情,我是想要他这个人而已。”
    白翊眼底渐渐布满了- yin -翳,“前世他以杀证道,杀人入魔,你要他这个人”·    “人无完人,更何况前世他已经死在了天劫之下,这一世又是重来,为何不给他一个机会”·    “你的意思是”·    “我想你收他为弟子”·    白翊扬袖一挥,冷冷道:“不行我不杀他已是心存仁厚,收前世敌人为徒,我心胸还不够宽广。”
    夜无忧听到了几个词,前世敌人·    “你们前世还有纠葛”·    “为何没有,自从你入魔后九天与九州的通道打开,我被迫上九天,这小子能耐大着,一人之力差点颠覆了整个九天,生灵涂炭满目苍夷,我可不想收一个三番两次想杀我的人为徒”·    “那是前世,可若是你今生不管不顾,丁零可又得走前世的老路了,生灵涂炭,苦的可是九州百姓,莫不成前世你不敌他,你害怕了”·    白翊深邃的眸中漾着不可置信的余光,“何时变得这么聪明了懂得用激将法来激我。”
    “吃一堑长一智,我可都从你那学来的,怎么样,收不收”·    白翊态度很明确,冷冷回道:“不收。”
    “行,”夜无忧也不急,“你不收我去找哥哥,丁零资质不错,有我哥哥在掌门面前说话,掌门定会考虑考虑的·”·    这辈子夜无忧对夜无道的依赖既在白翊的意料之中亦在他的意料之外。
前世夜无道为了他而死,今生夜无忧百般信赖实属正常,可白翊心里却总不是那么回事··    白翊转身出门,望着站在院内瘦骨如柴一脸木然的丁零,负手而立吩咐道:“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执剑门下的内门弟子,先打扫天道千阶一月,记住了”·    丁零欣喜越上心头,猛地朝前正准备跪倒在地时,却瞧见夜无忧从屋内走出,皱眉道:“师尊,千阶自有人打扫,为何不让丁零与我一起修炼”·    “我的弟子,我自有主意,不过光天化日,竟敢去十二斋那种地方,你胆子大得很呐”·    夜无忧眼神飘忽闪烁不定,两颊有不正常的红晕浮现,想到那十二斋隔壁房中传来的声音,略有些心虚,“十二斋也并非是师尊所想的那种地方,文人雅士众多,独爱吟诗作画,我不过是去长长见识。”
    白翊知道他去十二斋的用意,此时却因有些恼怒他自作主张将丁零带了回来,冷声道:“打扫千阶亦是修炼,既然如此,那你便和丁零一起修炼吧。”
    丁零上前几步跪倒在地,“小人出生低贱,打扫的活熟练得很,公子从小娇生惯养,怎么能和小人一起做这种粗活呢”·    夜无忧怒其不争,走到他面前一把提起,“什么小人,进了天道便再无贵贱,你和我一样,都是天道弟子,不过打扫千阶而已,我连山门都跪过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公子……”丁零怔怔的看着他··    这些话,从来没有人对他说的··    贵贱之分和他一样不,从前只会有人叫我贱奴,最低等的奴仆。
    “往后别叫我公子,叫我无忧便好了,走”·    白翊望着两人背影,双拳紧握,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无忧御剑朝着天道千阶山门而去,天道山脚蜿蜒而上的千阶落叶满地,丁零手中拿着两个扫帚,望着夜无忧,道:“还是我自己来吧,弄脏了公子便不好了。”
    夜无忧侧目而视,“说了不用叫我公子·”·    “您是公子,是我的公子,丁零不敢直呼您的名字·”·    如此固执夜无忧也便随他去了,“算了,你想怎么叫便怎么叫吧。”
    夜无忧接过丁零手中的扫帚,从那千阶一步步往下扫这落叶··    可如今乃是秋高气爽,秋风呼啸,两侧枯黄的落叶簌簌而落,刚扫完的千阶瞬间又堆满了枯黄落叶。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夜无忧还真不曾干过这种粗活,遥望着无尽头的千阶,叹了口气··    千阶之上云端里,白翊一袭黑衣远远遥望着夜无忧,天道掌教一袭白袍微微一笑,“无忧有他自己的想法,你又何必处处逼他。”
    “我总不能半途而废·”·    “前几日无道曾向我提出想将无忧贴身教导,不知你……”·    白翊冷冷一笑,道:“师兄知道我会如何说,又何必在我面前提出来。”
    “我不过想救你一命而已,莫非你真的要让他亲手杀了你不成”·    “早在千年前,我在他体内结下封印之时我就已经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待他杀我之日,便是他封印破解之时,可在他的力量不足以对抗九天之际,我不会轻易让他杀了我的。”
    “我其实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何你总是喜欢这些相悖之事,不是你死,便是他死,如此极端导致的后果,真的是你想要的”·    白翊的声音缥缈,瞬间便消散在这秋风里,“如果可以,我宁愿死在他手上。”
☆、第18章 白莲花十八朵(修)·扫完千阶的落叶,夜无忧全身疲软无力,忽然想起凌云峰后山上有一处寒潭,可对于他们他们这等跨入筑基期的修道之士而言只有消疲的作用,可对于丁零这等普通人,却有洗筋伐髓的功效。
·    “丁零,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后山寒潭,与夜家的寒潭有异曲同工之妙,潭水冒着氤氲的雾气,夜无忧从前修行刻苦,每日只睡三个时辰,在夜家,完全靠着这寒潭来祛除身上的疲惫,今日又打扫了一日的千阶,全身早已酸软,旁若无人的脱去身上衣物,浸入寒潭中。
    丁零早在夜无忧旁若无人脱衣时便舌桥不下,一双眼不知往哪看,那如凝脂般白皙的肌肤,多看几眼都是亵渎··    夜无忧并不觉得什么,浸泡在寒潭中,抬眼望着岸上不知所措的丁零,道:“你也下来吧。”
    “我……也可以吗”丁零只觉得双手都不知往哪放了··    “你也累了一天,更何况这寒潭对你有好处。”
    丁零低头看着自己满身肮脏衣物,摇了摇头,“我身上脏,不配与公子同潭,不如我来替公子捏捏肩吧·”·    “你会”·    “我在十二斋时,什么会。”
    未来叱咤风云的幽主来为自己捏肩,似乎也不错··    “那你来吧·”·    夜无忧舒适靠在寒潭边上,青丝漂浮于水面,轻巧得遮住了水下的风光,丁零手轻握在他肩头,柔滑的触感从手心传来,全身被这寒潭中的温水蒸得略带绯红,青丝下锁骨红缨若隐若现,丁零只看一眼便猛地侧过头去。
    他知道自己与夜无忧身份悬殊,而且他身子肮脏,不配触碰夜无忧这等谪仙般的人物,可是,不配就不能吗·    一股龌蹉的想法宛如不收控制般在脑海中蔓延,却在下一瞬猛地回过神来,一阵莫名心悸。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对公子产生如此龌蹉的想法·    公子这等远在云端之人怎么能被自己亵渎·    在十二斋中出生的贱奴,任何人都能使唤自己,任何人都能欺辱自己,甚至于,任何人都能猥亵自己。
    是公子给自己出火坑的机会,你竟有如此想法忘恩负义的想法·    丁零,你可当真该死·    收敛好不该有的心思,丁零在夜无忧肩头揉捏着,疲惫之感散去几分,夜无忧不由自主发出几声满足的呻吟。
    丁零只觉得喉间干燥得说不出话来,从喉间溢出的呻吟让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丁零,你几岁了”·    “十五了。”
    “那你和我同岁,你是从小在十二斋长大的吗”·    丁零心底突然就慌了,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是嫌弃自己了吗·    “是……”·    “那你知道你父母是谁吗”·    听夜无忧的话中并未有几分鄙夷的味道,丁零心下安心了片刻,“不知道。”
    无父无母的孤儿夜无忧心想,依得丁零的天赋异禀,往后修为定能突飞猛进,若是不入魔道,定能成为自己的助力,若是如同前世轨迹入魔,成为自己手中一张王牌也未尝不可。
    毕竟长生之路漫漫无涯,前世他就吃亏在渡劫之时身侧无一人相护,今生总要谋划几个忠心之人为自己铲除前方挡路的石子··    “往后你就把这凌云峰当自己家。”
    家那是什么概念·    丁零不知道,从小在十二斋中经历了炼狱般的生活早让他失去了对家的渴望。
    家就是如同在公子身边一样心安温暖吗如果是,那么公子在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    “那我可以把公子当亲人吗”·    夜无忧心底踌躇着,未来的幽主忠心是否表得太快了,虽然自己拉拢他,但也不过才几日而已,竟要将自己当亲人·    难不成有别的什么心思·    夜无忧思忖着,良久未说话,丁零回过神来自觉失言,“公子恕罪,是小人口出狂言了,小人身份卑微,怎么能将公子当亲人。”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无事·”夜无忧还是存了个心思,不再回应此事··    丁零微微有些失望,果然,公子对自己还是有戒备的,他根本不把我当成自己人。
    夜无忧觉得肩头疲惫之意果然消散了不少,微微转动着肩头,“丁零,你好厉害,瞬间便不痛了·”·    “公子舒服就好。”
    不远处似乎有脚步声而来,这凌云峰是执剑长老的处所,一向鲜少有人来,这来者是谁·    “谁在那”·    夜无忧这一声呵斥,那脚步声便停了。
    寒潭氤氲的雾气看不清来着的面容,直到那人来到寒潭边,夜无忧这才惊讶了几分,来者是天道掌教的首席入室弟子,陆惊寒··    “陆师兄,你怎么来了。”
    陆惊寒双眸若有若无划过寒潭水面,最后视线落在一侧的丁零身上,温文尔雅的笑容挂在脸上,道:“我是来找执剑师叔的,可不曾见他,听闻后山有动静,我特地来看看。”
    “陆师兄找师尊有何要事”·    “昨日暮星尘在执法殿的密室内被人废了双腿·”·    夜无忧蓦然一惊,“你怀疑是师尊”·    “不,我怎敢怀疑师尊,只是暮家刚好来人,兴师问罪,掌门让我唤师叔去大殿。”
    夜无忧鄙夷道:“暮星尘杀人夺宝,暮家还敢兴师问罪可笑”·    “可人毕竟是在天道被人所害,一码归一码,此事还是得给暮家一个交代,这位就是你前些日子带回来的丁零”·    “丁零,见过陆师兄。”
    丁零恭敬低眉拱手,“丁零见过陆师兄·”·    也不知怎的,夜无忧只觉得陆惊寒的眼神在丁零身上不住打量,莫非丁零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陆师兄还有事吗”·    陆惊寒微微一笑,将目光收回,“无事,我先回去禀报师尊。”
    “陆师兄慢走·”·    望着陆惊寒的背影,夜无忧试探- xing -的问道:“丁零,这个陆师兄,你是不是认识”·    丁零摇摇头,不解道:“公子何处此言”·    “我看陆师兄看你的眼神,大有不同。”
    丁零瞬间便急了,“公子,我真的和陆师兄没有任何关系,若公子不信,我可以发誓,我……”·    夜无忧只不过试探,当下便道:“我随便说说你也当真了,不逗你了,把我衣服拿过来,我也去大殿看出好戏。”
    “是,公子·”·    陆惊寒这边出了后山,却瞧见燕回的身影站在凌云峰的石碑后,陆惊寒快步上前,责备道:“师叔说过不让你来凌云峰你怎么又来了,而且那人我也替你看过了,你放心,对无忧毕恭毕敬得很,不会有事。”
    隐藏在面具的情绪有些看不清,拱手道谢:“那,多谢师兄了·”·    “走吧,去大殿·”·    陆惊寒率先御剑而行,燕回却站在原地望着凌云峰后山方向,手中的寒剑捏的紧紧的,莫名的杀机越上眉梢。
    从外面带回来的人,指不定是什么狂妄之徒,若是不小心伤了无忧怎么办··    得想办法处置了那人才行·☆、第19章 白莲花十九朵·夜无忧一直以为暮星尘只是被人伤了双腿而已,到了大殿一瞧,方知暮星尘是被人截了双腿。
    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大殿,暮星尘至今还昏迷不醒,双膝以下鲜血淋漓,脸色煞白,被放置在大殿中央··    若只是被人折了双腿尚且还能治愈,但双腿被截,暮星尘这辈子再无站起来的可能了。
    大殿高位之上天道掌教及恶业长老静默不语,大殿左侧坐着暮家几人,面容隐约带着怒色,右侧却垂手站着陆惊寒燕回等人··    见夜无忧从大殿内走进,暮家领头的那年长的长老眼如利刃般望着他。
    夜无忧心里清楚,恐怕这夜家将暮星尘断腿之伤算在了自己身上··    “无忧见过掌门、长老·”·    丁零在无忧身后随之拱手,眼神微沉,侧目瞟向一侧的暮家之人,心底蓦然升腾起一丝戒备。
    “无忧,这为乃是暮家的千长老·”·    夜无忧转身朝千长老拱手微笑:“无忧见过千长老·”·    几乎要将夜无忧千刀万剐的千长老怎么会领他的情,拂袖冷笑道:“免了,我可不敢受你一拜,老夫老了,还想多活几年。”
    “千长老这话无忧可不明白了,在家时,族中长老常对我说暮家的千长老跨入合体期已久,突破大乘期指日可待,无忧虽只是筑基子弟,却时常仰慕长老风姿,也妄想着哪天能达到长老的境界,长老定能长寿。”
    “伶牙俐齿,无论你怎么把自己摘出去,也无法洗脱你就是断我孙儿双腿的凶徒”·    “千长老说这话可有证据”·    “整个天道何人不知你师尊执剑长老那日在天照峰要杀我孙儿,不过一个乾坤袋,便定了我孙儿的罪既然你要证据,那我告诉你,我孙儿在被人重伤后,手心有一玉炔碎片,经人指证,就是你的”·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千长老摊开手,手中有一块残缺的玉炔,确实是自己随身玉炔。
夜无忧手抚在腰间,果然,腰间空荡无一物··    可是怎么可能呢,这东西怎么会在暮星尘手中·    掌教在上望着这一幕开口问道:“无忧,这可是你的”·    夜无忧点头,千长老怒不可遏,反手拔剑,寒光刺骨,明晃晃的剑气便朝着夜无忧直面而来,剑气磅礴,化作一股狂风,吹得夜无忧披风往后高高扬起,拔剑之快,是众人皆未想到的,而以夜无忧的修为,若无人相救,根本没办法躲避这一剑。
    夜无忧手中的斩渊在千长老未拔剑前便已微微颤抖,那一瞬间,夜无忧百转千回,他知道千长老要杀自己,可他不能让人知道剑灵及天地书的秘密,所以他只能按兵不动,他在赌,赌身后有人会救自己·    事实证明,确实有人救下了他,夜无忧只听见噌得一声,有人拔剑而来,电光火石之间,两剑相挡,那剑光照耀整个天道大殿,剑光刺眼,夜无忧反- she -- xing -得闭上眼睛,恍惚之中,一个背影逆光挡在他身前,消瘦挺拔身躯后披风随风而飘动,这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那是白翊,一剑退敌··    千长老被白翊的剑气所伤,连退了好几步,反观白翊,却从容执剑在前··    修真界修为分炼体、炼气、筑基、辟谷、金丹、元婴、分神、合体、大乘,大乘期后便是渡劫,渡劫成功便能飞升九天,白翊是何修为,一直是修真界谜团之一,合体期的千长老在他手下竟是毫无还手余地·    夜无忧顿时五味杂陈。
    一方面感激与他再次救下自己,另一方面却是对他深不可测的修为感到几分无力,他要报仇,找白翊报前世的一剑之仇,可自己不过筑基的修为,何时才能赶上深不可测的白翊·    燕回想冲上来的瞬间被他身侧的陆惊寒摁住了肩头,燕回眼底通红微怒,陆惊寒却将眼神指向白翊,摇了摇头,燕回胸前起伏半响,这才恨然退回原地。
    “公子,你没事吧·”在夜无忧身后一尺远的丁零心提到了嗓子眼,颤抖的话中充满了恐惧,不过一尺之隔,他却只能望着眼前那个置身危机处境中的少年无能为力·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有足够的能力让所有人都不敢轻易的欺辱公子·    “放心吧,我没事。”
夜无忧摆摆手,望着那千长老,手中斩渊徒然捏紧··    暮家还是得早日除了的好·    “千长老,在我天道大殿,公然要杀我门下弟子,暮家是否太不把我天道放在眼里了”·    千长老自问自己修为在九州已是翘楚,可面对白翊,却被一剑杀退,此刻已不敢再次挑衅,怒道:“那敢问执剑长老,之前在天照峰,执意要杀我暮家子弟,可将我暮家放在眼中”·    白翊拭剑回鞘,横眉侧目,淡漠的语气漫不经心,“没有。”
    “你”千长老想再与他理论,却被一侧的人拉住了衣袖,那是个极为年轻的男子,威严却不比千长老弱上几分,转身朝向掌门,那气势,非得让掌门拿出决断来。
    “掌门,今日咱们暮家是来解决此事的,既然人证物证确凿,掌门为何要纵容执剑长老包庇弟子呢要知道,当日执剑长老拿出物证指证星尘乃是在灵虚之境中杀人夺宝的恶徒时,恶业长老并未有半分的偏颇。”
年轻的男子声音意外的好听,温润如玉,听起来犹如潺潺流水,只闻其声便可让人倍生好感··    “你就是暮朝生你想如何”·    千长老望着夜无忧冷哼一声:“我孙儿没了腿,他夜无忧也得赔”·    “你今日大可动无忧一根汗毛试试”一个霸道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大殿门口响起,充斥着整个天道大殿内,夜无忧一听这声音便飞快跑到了刚跨入殿门的夜无道身侧,夜无道满脸的愠色在瞧见夜无忧飞奔自己之际便消散得无隐无踪,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后怕。
    “无忧,没事吧·”·    “我没事,哥哥你怎么来了·”·    夜无道身后有人探出个头来,轻快笑道:“你可是你哥哥的掌上宝,这么大的事你哥哥怎么不来,无忧师弟,可还记得我吗,我是你风师兄。”
    夜无忧抿唇不语,并未回应风流子的话··    白翊冷眼看着,冷漠走上高台不再看夜无忧一眼··    “弟子见过师尊,长老。”
夜无道与风流子双双拱手行礼,大殿内人越来越多,暮家人心中顿时升起不安之感··    风流子手中折扇唰的一声打开,半掩面微笑着朝那暮家之人道:“千长老,来来来,咱们讲道理,你孙子在灵虚之境中杀人夺宝,差点便害了无忧师弟的- xing -命,杀人夺宝啊,这心里是有多- yin -暗之人才干得出来的事情,虽然暮星尘主修恶业,可那是消除业障不是真的弃善从恶而且咱们修真界向来讲究善恶终有报,无忧就算杀了他,那也是理所应当,更何况只不过断了他两条腿,千长老,你可不能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究竟是谁欺人太甚”·    “你说暮星尘手中的玉炔是夜无忧的,他可有亲口承认”·    “没有星尘一直昏迷不醒,并未有机会指证。”
    “原来如此,那不如将他唤醒问上一问,如何”风流子折扇朝暮星尘那伤腿一指,凌厉的风刃就要打上暮星尘的双腿,却被人阻了去。
    高位上闭眼良久不曾说话的恶业长老睁开狭长双眸,- yin -柔的脸上尽是冷冽刺骨的寒意,望着风流子,淡漠道:“暮星尘杀人夺宝残害同门,今日起逐出师门,不再是我恶业长老门下弟子。”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第20章 白莲花二十朵·“暮星尘杀人夺宝残害同门,今日起逐出师门,不再是我恶业长老门下弟子·”·    话音落,大殿中央昏迷的暮星尘头顶的金冠轰然炸碎,染血的披风破碎湮灭无影无踪。
    千长老赫然震惊,满满的震惊替代了那滔天的怒意,暮星尘曾费尽了心思才入了天道,成为恶业长老的入室弟子,如今逐出师门,岂不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逐出师门恶业长老,星尘可在你门下五年如今他没了双腿你就要逐了他更何况此事并未查清,你怎么能……”·    恶业长老- yin -冷的眸瞳轻飘飘越过赫然而怒的千长老,淡漠道:“星尘虽然是我门下弟子,但人证物证俱在,他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我有难辞其咎的责任。
如今星尘双腿已断,相信他已经得到了教训,知道自己错了,千长老这番话可是怀疑执剑长老诬陷星尘不成”·    轻飘飘一句话,便将千长老的矛头转向了白翊,白翊脸上不起波澜,横眉淡扫而过,并未说话。
    千长老却已恨得浑身发抖,怒指夜无忧,道:“那夜无忧伤我孙儿双腿之事就这么算了你们说我孙儿行事恶毒,杀人夺宝,那么夜无忧呢置天道法则于不顾公然伤人,手段血腥恶毒,又该如何处置”·    夜无忧被夜无道护在身后,被人诬陷,此刻脸色也不太好看,“我从未伤过暮星尘。”
    “没伤过那么我孙儿手中的玉炔碎片是谁的”·    夜无忧脸色一滞,无言以对。
    的确,若不是他下的手,那个玉炔为何会在暮星尘手中·    “夜无忧,你能解释这个玉炔为何会在我孙儿手中吗天道的袒护我千某人今日可算是明白了天道,也不过如此”·    “千长老”·    丁零在夜无忧身后站了出来,瘦弱的身躯站在众人面前,低眉跪在大殿中央,声音森寒却掷地有声,“公子,是我不好,前几日在替公子洗漱时,不小心弄丢了公子腰间的玉炔,恐怕被有心之人捡了去,让公子蒙受这不白之冤,丁零罪该万死”·    “千长老,你也都听见了。”
    “全是一面之词,一派胡言”·    夜无道眼中寒意丛生,“千长老这意思,便是认定了无忧是凶手那既然如此,无论什么证据想必千长老也不会相信,那又何必再对峙多言。”
    “夜无道,你当真以为我暮家怕你夜家不成”·    “我夜家也从不畏惧任何人”·    一阵面红耳赤,正僵持之际,一阵痛苦呻吟声在大殿中响起,大殿中央的暮星尘恍惚间醒了。
    千长老听得这声呻吟,连忙蹲在暮星尘身边,微扶起他,“星尘,你怎么样了”·    “爷爷……你怎么来了”暮星尘如今还虚弱得很,靠在千长老手臂之间,脸色苍白无力。
    那行凶之人异常歹毒,不仅断了暮星尘两条腿,还伤了他的丹田,丹田受损,真气无法聚集,暮星尘这辈子的修道之路算是走到了尽头··    “好孙儿,你并无大碍,告诉爷爷,谁打伤的你”·    “我没看清他的脸,我只看到他的黑色披风,”暮星尘眼神触及到身下血迹斑斑,倏然就慌了神,“爷爷,我的腿呢为什么我感受不到我的腿”·    痛苦之色在千长老脸上一闪而过,心存厚望的孙子如今成了废人,如何叫他不痛心。
    “乖孙,别急,爷爷一定会有办法治好你的腿的·”·    身后有暮家弟子上前来在千长老耳边附耳轻言几句,千长老一听,脸色变了几番,安抚着暮星尘,对掌教道:“今日我就要将星尘带回暮家,但今日之事,还希望掌教能将幕后真凶早日查清并交出来否则我暮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回暮家爷爷,我是天道弟子,为何要回暮家,师尊,您相信我,在灵虚之境中杀人夺宝的绝不是弟子”·    慌乱之际,暮星尘头顶的青丝散落,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手抚上头顶,曾经他最引以为傲的金冠如今竟成了碎片,散落在四周。
    暮星尘手上干涸的鲜血斑驳,捧着那金冠碎片,颤颤发抖的手几乎都快捧不住,垂首,红了双眼,沉默着,良久都不曾抬头说话··    师尊啊,那可是他尊敬了五年的师尊·    却从不相信自己的话,片刻逐了自己出师门·    自己断了腿,竟然没有只言片语的关怀,冷漠得如同陌路人。
    千长老在侧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儿,痛心道:“星尘,和爷爷回家吧,你放心,爷爷一定治好你的腿伤,还有那些伤害你的人,爷爷一个都不会放过”·    整个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好·”暮星尘缓缓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望着高位上仍然不为之所动的恶业长老,突然就觉得万分可笑,“弟子感谢师尊这些年的教导。”
    “走吧·”恶业长老望着暮星尘,突然将视线放到了暮朝生身上,“暮朝生,你也属于暮家弟子,根基不在星尘之下,从今日起不如留下,在我门下修炼。”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刚废了一暮家弟子,如今又收了一暮家弟子,这恶业长老,究竟作何打算·    “师尊”暮星尘咬牙切齿的将这两字从喉间挤出,·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我不再是你师尊,从此你可唤我为恶业长老”·    听到这冷漠无情的话,暮星尘一愣,须臾,放声大笑,“长老,好一个恶业长老,竟这般无情无义既然认定我作恶多端,当年为何要收下我”·    “人之初,- xing -本善。”
    暮星尘怔了片刻,回过神来冷笑道:“好一个人之初,- xing -本善,既然长老认定我已弃善从恶,今日被长老逐出师门,我暮星尘无话可说但来日再见,我暮星尘一定会将今日种种皆数还给你,爷爷,我们走”·    千长老怎么也想不到,最后恶业长老竟然会舍弃暮星尘转而选了暮朝生,怒视着望着一派淡定从容的暮朝生,大手一挥,吩咐着其他暮家弟子,“咱们走”·    暮家众人离开,大殿内静谧了许多,掌教望着神色各异的众人无奈挥手道:“都下去吧。”
    众人皆拱手称是,大殿内只剩他与白翊、恶业长老三人,掌教对恶业长老的话显得有些沉重与无奈,“为何要将他逐出师门,既然逐出师门为何又要收暮朝生为徒,”·    “修炼恶业,此乃必须经历的,无人能幸免。”
    恢弘大殿默然不语,虚空之中,似有一人,微微一叹··☆、第21章 白莲花二十一朵·大殿外,暮家人早已没了身影··    “无忧,暮夜两家恩怨重重,你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往后贴身物品需好好保管。”
    夜无道的眼神若有若无的划过夜无忧身后的丁零,那眼神即使刻意隐去了锋芒,却还是让颇为敏感的丁零捕捉到了一抹杀机,抬眸,担忧的望着夜无忧的背影。
    公子不会真的以为是自己干的吧·    夜无忧听懂了夜无道的弦外之音,只是丁零是他自己选择的,选择了他就该相信他。
    “哥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风流子在一侧插科打诨,“夜师兄,无忧可是咱们天道弟子,多大了,你还像老妈子一样管着他,是不是以后他找道侣,也得经过你同意”·    道侣·    不知为何,夜无道听到这两字,想到未来夜无忧身侧将会站一个与他一起双修的道侣,无缘由来的焦虑与烦躁。
    “无忧,我听说你前些日子去了十二斋”·    夜无忧一愣,如何预料得到夜无道此刻发问,想起此前在夜家,夜无道曾经严厉告诫过他,若是发现他前去青楼,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眉眼间浮上一抹慌乱,“哥哥,你听我说,我去那不是寻欢作乐的·”·    “十二斋是什么地方你应该心里清楚,我之前怎么说来着去青楼怎么处置”·    “打断……双腿。”
夜无忧想起刚才大殿中暮星尘断了双腿的模样,一阵恶寒,他知道夜无道虽然一向疼他,可在这些底线的问题上从不曾退让,只得低着头乖乖认错,“哥哥,我错了。”
    风流子在侧一听了这可怜的声音,连忙解围,“夜师兄,这事不能怪无忧,怪我,都怪我,此事都因我而起·”·    “与你何干”·    “是我非得带无忧师弟去长长见识,但我发誓,决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你看前些日子应师兄赏我的三十鞭子,伤还在。
那日应师兄也在,我两还能翻出什么浪来你若不信,咱们回昆仑山找应师兄一起对质一番,好好说道说道·”风流子连拉带扯的将夜无道给拉走了,临走时还不忘递挑眉望了夜无忧一眼。
·    夜无忧顿时松了口气,领情,微微点头··    不远处燕回沉眉望着夜无忧身后的那个身影,眼中光芒- yin -翳不明。
    燕回只要一想到丁零没日没夜在夜无忧身边伺候,可以轻而易举和无忧说话,可以轻而易举便能看到无忧的笑容,甚至,还能日日与无忧修道练剑,他就觉得莫名的危机。
    这个人,还是得早日除了的好··    想着,一步步朝着夜无忧而去··    “燕回师兄·”夜无忧不知他又要做什么,可天道之礼不可废,恭敬道:“有事”·    燕回收敛了几分呼吸,缓而浅,唯恐那气息染了面前一步之遥的夜无忧,道:“无忧师弟,我送你的那只小狐狸怎么样了”·    夜无忧这才想起那只白狐,已经有好些日子不曾见过了,当下也只得尴尬道:“画画……他还好。”
    “那可是灵狐,你可要好好养着它·”燕回眼神望着丁零,声音徒然变冷,问道:“你是谁”·    “回师兄的话,我叫丁零。”
    “你先下去吧·”·    丁零望了夜无忧一眼,在征求夜无忧的意见·夜无忧点了点头,丁零这才三步一回头的离开。
    “燕回师兄有何事想对我说”夜无忧心底却是在冷笑,他要听听这燕回又要说些什么话来哄骗他··    燕回似乎看出了夜无忧的怀疑,望着丁零瘦骨如柴的背影,眼神愈发不善,“无忧师弟,历经此事,你应该知道,有些人并非表面上的这么简单,你太过善良单纯,容易被人蒙骗,你带回来的这个人,你可知他的底细”·    “底细”·    夜无忧确实不知道丁零真实身份,他只知道,前世里丁零出身十二斋,后闯入暮家禁地后习得傀儡术,横空出世,炼千人为傀儡,震惊整个九州·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他是暮家的人暮家之人争夺家主之位,从来都不顾念手足之情,你一定要小心他。”
    可夜无忧自己心里清楚丁零是个什么人,在前世,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炼千人为傀儡,杀万人以证道,既然是如此心狠手辣,为什么在与自己相处了不过几日的时间便对自己忠心有加·    难道这次的事情,是他·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怎么有能力动手废了暮星尘的丹田断了他双腿·    “你怎么知道他是暮家的人”·    “天道昆仑的藏书阁中,列书上有写,他丁零,就是暮家的人。”
    夜无忧蓦然一惊,人总是这样,一旦怀疑的缺口打开,所有的信任都在顷刻间被冲散得无隐无踪··    人生来有命,每个人出生后,便会出现在天道昆仑藏书阁上的列书上,慢慢书写一生,若是没有列书,便无法转世轮回,只能成为死灵,游荡人界。
    夜无忧听了燕回的话,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带回了一个多么危险的存在,正经了神色,拱手道谢:“我知道了,多谢师兄提醒,此事我自会好好斟酌一二的。”
    燕回的目的终于达到,顿时也放下心来,眼见不远处陆惊寒正沉眉看着自己,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胸前的夜无忧,修长的眼睫微微颤动,终是万般不舍,还是道:“无忧师弟,我先走了,有事可往昆仑山来找我。”
    “师兄慢走·”·    夜无忧望着燕回与陆惊寒御剑离去,寒芒一闪,御剑而行,转眼间便回了凌云峰··    凌云峰上,丁零正站在门前等他,见他御剑而来,眼中闪烁着欣喜得光芒,连忙上前,道:“公子,你回来了。”
    夜无忧站定,倏然就想起燕回的话,怀疑,蜂拥而至··    “丁零,你是暮家的人”·    宛如黑夜中照- she -了一盏烛灯,窥探到了黑夜中无人所知的真相。
    丁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夜无忧竟然还会知道如此隐秘之事,这是他的秘密,最大的秘密··    他不愿任何人知道他与暮家有关系,更不想夜无忧知道。
    暮家的人那般可恶,处处与公子为敌,他怎么能会和那种人有关联··    丁零只觉得全身都在发抖,即使在十二斋,被折磨得遍体鳞伤,身体一点点冷却,生命消逝无望,也没有这一刻害怕。
    公子知道了,那么他还会留下自己吗·    公子那么恨暮家,我怎么能是暮家的人·    丁零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夜无忧面前,“公子,早在十五年前我被暮家抛弃的那天起,我就已经不是暮家的人了。”
    夜无忧望着他,心中已做了决定,“这么说,你真的是暮家子弟百年前,暮夜曾经因一己之私,害死我夜家五百余条人命,我父母亲人皆数死在暮家人手中,这事,你知道吗”·    “我……我知道。”
听到夜无忧提及此事,丁零心中便隐约察觉到几分不安,膝行至夜无忧面前,“可是我已经不是暮家的人了,我和暮家没有半分关系,公子你大可放心,我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公子的事”·    夜无忧皱眉朝后退了几步,丁零那想抓住夜无忧衣襟的手抓了个空,望着空荡荡的手中,抬眸看到夜无忧那戒备又嫌恶的眼神,曾经一颗炙热跳动的心渐渐冷却下来,“公子不相信我”·    “可是你骨子流着的永远都是暮家的血,残忍嗜血,- yin -险好斗,这是暮家人的天- xing -。”
    “公子也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夜无忧没有说话,一双明眸亮的惊人,直勾勾的紧盯着丁零,而丁零却从这眼神中,看到一丝决绝的意味,他的心似乎悬到了嗓子眼。
    夜无忧的话中没有一丝温度,“天道容得下你,可我容不下你,暮夜两家,永远势不两立,从今日起咱们分道扬镳,我夜无忧不曾认识过你丁零,你丁零也不必再留在我凌云峰,你走吧。”
·    丁零怔怔得望着夜无忧,懵了好半响,他呆呆的跪在那儿,秋风呼啸而来,他只觉得胸腔里那颗重新的跳跃的心,再次沉寂下去··    面前这个人,曾经从荆棘地狱里救赎了自己,是他让自己相信,人生沉浮,高低贵贱,最终不过殊途同归。
    为什么如今又因为自己骨子里流着暮家的血而如此厌恶自己·    出身不是他能选择,可未来的人生他可以自己走,为何能说出高低贵贱殊途同归的公子这点都想不到呢或者是因为自己太弱了吗·    所以公子可以随意丢弃自己如同玩物一般,腻了,也就弃了。
    不公子绝不是这种人,一定是因为暮家太过恶毒,所以公子才会如此恨暮家,顺带恨上了我··    如果我变强了,强到某一天可以灭了暮家,强到公子再也无法随意丢弃我,那么公子是不是就只会我一个人的了·    他想了很久,忽然就有些束手无策,可只要是公子的话,无论是什么话,他都该听,都该遵守,即使是让他离开,甚至是让他去死。
    丁零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冰凉刺骨,毫无笑意,无人发觉,他看着夜无忧身影的黑色瞳眸正逐渐变得一片猩红··    公子,我会离开这里,因为你是我的公子。
    但正因为你是我的公子,我也会回来的,等到我回来的那一天,你一定就是我的了·☆、第22章 白莲花二十二朵·夜无忧回房内,透过半掩着的窗门,还未完全散去的薄雾,看到了跪在院中一动不动的丁零,远处茫茫云海,一望无涯。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燕回送给他的那只小白狐不知从何处冒出,机灵抖擞着一头撞进了夜无忧怀中,舒适的半耷拉着眼··    白翊从屋外走进,眼神若有若无的瞟过,漫不经心道:“你把丁零赶走了为什么”·    “你不是说丁零是你前世的仇人吗”夜无忧若无其事抚着白狐的脊背,“我把他赶走你不应该很高兴吗”·    夜无忧兴致有些不高,白翊便不在此事上多言,毕竟他确实不想丁零留在这儿。
    一步步朝夜无忧靠近,手心抚在斩渊的剑鞘上,一股真气悄然涌入剑鞘,不动声色道:“还有燕回,以后不要与他来往·”·    夜无忧根本不曾将白翊的话放在心上,心不在焉的抚着白狐,倏然,白翊眉心猛地一凝,望向那斩渊剑的眼神凌厉刺骨,愈发不善,收掌,问道:“无忧,这斩渊剑……”·    夜无忧一把拿过斩渊,将其拥在怀里,满怀戒备的看着他,“你不说我都忘了,从灵虚之境回来后,你为何私拿我的剑”·    “私拿”白翊意味深长的望着斩渊,道:“你可知道那- ri -你的斩渊剑飞出了我这凌云峰,还妄想刺破诛仙台,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只怕他早已将天都捅破了”·    夜无忧愕然道:“诛仙台去诛仙台干嘛”·    诛仙台不仅仅是降下九劫的地方,更是修道之人飞升九天之所。
    “这可就要问你的斩渊了”说完,身形一闪便到了夜无忧身侧,一只手紧紧扣住夜无忧,一股浩大的剑气与杀机朝着斩渊而去,白翊分明是想逼剑灵现身·    夜无忧大叫:“斩渊”·    话音落,一道剑光从那斩渊剑内划出一道流光,剑灵清姿绰约立身在前,手中握着斩渊,打量着白翊,眼中泛着森凉得寒光,“白翊,好久不见”·    白翊歪头打量,冷笑一声,道:“剑灵你终于现身了”·    夜无忧被白翊紧扣在身侧动弹不得,望着剑灵被迫现身,急的撧耳挠腮,“白翊,你放开我他是我的”·    听到这句话,剑灵露出一抹笑容,甚至于还挑衅的望着白翊。
    白翊无视剑灵的挑衅,眼神即危险又可怕,“一个修炼到了分神期的剑灵,竟然甘心居于一把残剑内·”·    “百年前我虽已幻化成仙,可一朝渡劫失败,重伤被封印在斩渊剑内,是无忧将我放了出来。”
    “这说辞你骗骗无忧便罢了,可骗不到我”·    剑灵半眯着,眼眸中透着一股- yin -翳晦暗不明的光,真是奇怪,写这本小说时明明对白翊这个角色爱不释手,怎么出现在自己眼前了却那么碍眼呢剑灵眸中焰火跳跃,显然动怒了,“那你想如何”·    “不想如何,我只想,毁了这把剑无忧让开”·    夜无忧将斩渊拥在怀里戒备道:“我不知道你为何一定要毁了这把剑,但这剑是哥哥送给我的,他是斩渊剑的剑灵,我绝不会让人动他分毫”·    白翊一声冷笑,“你真的以为他是你斩渊剑的剑灵”·    夜无忧疑惑了,回首一想,当初在灵虚之境中,剑灵确实是在一不知名的剑坠中化身而出的。
    “九天之上的长生之门有一把守护神剑,千年前,为求长生而背叛长生之门,坠入魔道,而他,不是斩渊剑的剑灵,是那守护神剑的剑灵”·    夜无忧望向剑灵,喃喃问道:“这是真的吗”·    剑灵望着夜无忧幽幽道:“我不想骗你,这确实是真的。”
    “难怪你对长生之门知道的那么透彻·”·    剑灵侧眉睥睨而视,对白翊冷冷道:“长生之门早已消散于天地,我又何来背叛一说。
倒是你,白翊,可真是好大的面子,求着你长生你不要,偏要来这九州做这天道的执剑长老为了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放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背叛长生之门若说背叛,该是你吧。”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夜无忧站在一侧略有迷茫之色,长生之门,传说中的存在,为何在他两口中却如同茶余饭后的谈资一般。
    “无忧,你还要留下他吗”·    即使是坠入魔道,可他曾经是长生之门守护神剑的剑坠啊,为什么不留下呢·    夜无忧微微思索,白翊却早已看透了夜无忧的心思,心下微沉,拔剑而起。
    一道寒芒暴- she -,剑灵飞快向后跃去,退出房门,忘尘剑势柔和得似是惊不起水面波澜,却杀机四伏,剑灵深知白翊的修为,此刻与他硬拼的后果是什么他最清楚,若说剑灵最大的倚仗,便是他掌控全局的身份,作者·    望着夜无忧紧皱的眉心,剑灵心生一计,嘴角一丝冷笑,故意示弱,处于下风。
    白翊手中忘尘剑势随之而变,凛冽生风,剑气陡然暴涨如虹,动了杀机的忘尘可不是那般好对付的··    剑灵在白翊的忘尘剑下似乎毫无还手余地,连连败退,整个凌云峰剑气横行,惊动了其他山峰弟子前来观望,不知所谓何事,被挡在白翊的剑阵外,不得入凌云峰内。
    剑气从四周而来,乳白的罩气和剑意将剑灵包裹在内,刹那间静止··    半瞬,比白日更加亮丽的一道光芒从那团剑气中突破而出,慢慢扩大,似欲吞噬,又似欲与包围着的剑气一决高下,而最后,被突破的缺口越来越大,包围着的乳白的罩气和剑意在那道光芒的映- she -之下,黯淡无光。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铮得一声,白光终于从剑气之中突破,将外围的剑气消散,白翊傲然落下,手执还闪着寒意的冷剑,而剑灵,早已败落在地,··    夜无忧挡身在剑灵身前,望着全身被杀气笼罩的白翊,第一次哀求道:“师尊,既然要杀他,为何不杀我呢,前世我也曾入魔,难道今生你不想永除后患吗”·    白翊望着夜无忧,古井无波的眼神中透出的寒意第一次让夜无忧感到几分心惊,“你以为我没想过杀你吗”·    要杀我,他真的,要杀我·    夜无忧抬眸望着白翊,眼前明明是白翊负手而立,夜无忧看到的确实前世那个站在自己面前,一剑诛杀自己丝毫不念旧情的师尊手心徒然握紧,“既然想杀我,为何还不杀我”·    为何还不杀他·    白翊能说吗望着夜无忧稚嫩的脸庞,有些事情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他一人承担足以。
    “让开·”·    剑灵在其身后拭去嘴角的鲜血,他知道白翊的难言之隐,更知道夜无忧的心思,这一切都是他写的他怎么能不了解。
    可是他会解释吗·    不会,而且他还会火上浇油,因为他是作者,所有的人都是他创造出来的,夜无忧也只能是他的所以,他必须毁了夜无忧与白翊之间的一切·    “无忧,你让开,你师尊如今想杀的是我不是你,你没必要掺和进来。”
    如今想杀的不是你,往后可就说不定了··    夜无忧缓缓起身,握上那沾血的斩渊剑,风从北方来,吹起他的青丝黑袍肆意飞扬,白翊记得,曾经也是这么个北风肆虐的日子,他与夜无忧之间,一战陌路。
    “你现在要为了他与我为敌”·    “是师尊你在逼我与你为敌·”·    白翊轻叹一声,“不过一把魔剑而已。”
    “是啊,不过一把魔剑而已·”夜无忧眼角微寒,涌上眉梢的锋利刺痛人心·“可你偏偏要毁了我珍视的东西”·    寒芒一闪,夜无忧无畏执剑而上。
    其实以他如今的修为,筑基期的修为,对上白翊,毫无胜算··    可他偏要搏上一搏,前世今生的怨怼,愤懑,齐齐爆发··    白翊此刻心中愤怒烦躁得想杀人,可偏偏面前的人是夜无忧,手中的忘尘捏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一侧的剑灵瞅准时机化作流光入斩渊剑内,光芒万丈,夜无忧修为虽然比不得白翊,斩渊却比忘尘要强上三分··    白翊如何会真的对付无忧,少不得压制住几分真气,不曾想,你来我往间,却让剑灵钻了空子。
    倏然,一股巨大的拉扯将他从凌云峰的屏障中拉离,白翊沉眉,想走·    此刻已来不及了,剑灵费尽心机便是想带夜无忧离开天道,凌云峰的乳白的屏障生生划出一大口子,手握斩渊的夜无忧全身使不上一分力,眼睁睁瞧着自己出了凌云峰,横剑一闪,众目睽睽之下,竟不见了踪影。
    四周窃窃私语声传来,白翊望着夜无忧消失的方向,正欲追去之际,有弟子在凌云峰外扬声禀报道:“启禀执剑师叔,暮家一行人在回暮家路上遭遇魔教,全数死于魔教手中,掌教请您前去大殿商议。”
    无忧的身影已消失不见,白翊沉眉,手中剑柄咯咯作响,万般不甘最终还是一甩衣袖御剑朝大殿而去··    夜色撩人,无人的街角,虚无中震荡蔓延开来,恍若从虚空中划出的一道口子,吐出了一个黑色身影。
    夜无忧从斩渊剑上掉落,狠狠坠落在地,一阵晕眩之感传来,苍穹仿佛天旋地转··    夜无忧缓缓起身,望着这幽暗的深夜,茫然不知所措,虚弱之感遍布全身,眼前一黑,就此歪头倒下。
    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久,日光清照,和煦温暖的秋日阳光斜照在他脸上,心头一惊,蓦然清醒,丹田肺腑却火烧火燎般的疼,四肢乏力,使不上一点劲。
    他听到有人在他身侧紧张道:“傻小子,你怎么又把人捡回来了,最近咱们暮家不太平,你小子注意些,别什么人都往咱们暮家带·”·    “嘿嘿,陈伯,我知道了。”
    夜无忧听了,心头一惊,暮家与夜家势不两立的暮家·☆、第23章 白莲花二十三朵·听到刚才的对话,夜无忧知道自己是被那人口中所说的傻小子捡回了暮家,背上木板硌得他生疼,摇摇晃晃,车轱辘声在他耳边响起,显然,这应该是一辆木板车。
    也不知绕了多少个弯,夜无忧只觉得全身都快被摇晃散架之际,终于停了下来,夜无忧能感觉到有人正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还伴随着几声痴笑,半响,落入一个怀抱中。
·    夜无忧头侧靠在他胸膛,那胸膛单瘦,几乎都能听到肋骨下胸膛里心跳剧烈跳动着··    傻小子将他抱进了房,木板床上不过是一层薄薄的被衾,从小锦衣玉食的夜无忧哪里睡过这么生硬的床,厚厚的木板硌得他甚不舒服。
    亦或是那傻小子看出了夜无忧眉心紧皱,又打开了衣柜,一股脑将衣裳全部铺在夜无忧身下··    “前几天我遇到一只受伤的小狗,也是我给它治好的,所以你放心,我能把那小狗治好,也一定能治好你。”
    傻小子的声音很年轻,却憨憨的,说话极不顺畅,咬字不清,看来真是个傻小子··    夜无忧原本一开始就没把希望放到他身上,听房门轻轻阖上,体内精神力蔓延开来,四周修道之人寥寥无几,几乎都是毫无缚鸡之力的平常百姓,这里应该是暮家下人所处之地。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也好,他也能安心疗伤··    夜无忧在天道时与白翊一战虽未受重伤,可却不知怎的,丹田肺腑似乎是被人重创过一般的疼。
    夜无忧默念天地书,筋脉中真气缓缓运行,慢慢朝着丹田而去,所幸,真气涌入丹田,渐渐凝聚成乳白的雾气,将那丹田中的创伤一点一点修复,在那乳白的雾气中,夜无忧似乎还看到了点点闪烁着的金光。
    那是什么·    夜无忧不解,聚气凝神朝那金光探去时,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天地倒转,仿佛置身一片虚无··    良久,夜无忧才回过神来,眼前虚无一片中,雾气环绕,朦胧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张矗立于天地间的大门,高耸如云,有金龙盘绕而上,看不到其全貌,只觉得那金光闪烁,无比的威严,令人难以直视。
    门下有一男子盘膝闭目打坐,夜无忧看不清那男子的样貌,只觉得异常眼熟,而在他四周,斜插着九柄长剑,寒气凛冽,令人望而生畏··    夜无忧朝着那门下又靠近了几分,可越靠近,那股威严令他心生畏惧,止步于此,不敢再往前一步,集中全力定眼一瞧,心头一颤,其中一柄,正是他的斩渊剑·    斩渊剑是守护长生之门的神剑,那么这个盘膝而坐的人,又是谁·    夜无忧正想着去瞧清楚那男子的样貌时,脑海神识中却一股针刺般的剧痛,逼得他不禁痛苦呻吟。
    刚进门的傻小子听到这痛苦的声音忙不迭到了床边,紧张的对着那慢悠悠进门的医师道:“大师,您赶紧来看看,他好像很痛苦·”·    “别急别急,我且来看看。”
    医师是个上了年纪的白发老人,看着傻小子一脸焦急的模样摇了摇头,将头搭上夜无忧手腕,闭眼凝神··    傻小子急的手足无措,胸膛上下起伏,呼吸都急的加重了几分,偏偏还不能说话打扰医师分神,只好将拳头塞到嘴边,紧紧咬着,喉咙里发出几声焦急的嘶吼声。
    半响,那医师才睁开眼,平淡无波的眼眸中震惊的望着夜无忧,对傻小子道:“快带他去暮家后山的寒潭,他体内真气紊乱,需要寒潭来调理,稍有差池恐有- xing -命之忧,快去”·    “- xing -……- xing -命之忧”傻小子惊叫出声,望着脸色煞白毫无血色的夜无忧,毫不迟疑,一把将他抱在怀里,一溜烟地便出了门,往那后山跑去。
    暮家后山的寒潭是为暮家子弟洗筋伐髓所准备的,这寒潭九州六大家族各有一处,对于修道之人而言,益处多多,可对于他们这种不能修炼的人来说,便是禁地。
    今日傻小子的运气不错,偷偷摸摸去了寒潭,并未发现有暮家弟子在那,环顾四周,将夜无忧放在地上,蹑手蹑脚的为他脱去衣裳··    夜无忧脑海中那针扎般的疼痛还在,全身却一动不能动,只得咬牙死死硬撑着,薄汗从皮肤下冒出,全身都在微微颤栗着。
    傻小子只当他是被体内的真气所困,抱着浑身赤裸的夜无忧缓缓走下了寒潭,至那寒潭中央,抱着他,好让夜无忧颈脖之下浸泡完全··    夜无忧只觉得一股温暖将他包围,全身毛孔似全数张开,寒潭中蕴含的灵气一股脑朝着他体内涌去,而那股剧痛随着这股灵气的涌入而消失殆尽。
    夜无忧靠在傻小子怀里,全身竟是一点力气都不剩,此刻疲倦的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蓦然,一阵脚步声朝着寒潭走来,隐隐还带着说话的声音,夜无忧听见了,傻小子也听见了,低头望着一脸平静的夜无忧,心中猜测该是这寒潭水起了作用,当下便抱着夜无忧连忙起身,捡起岸边的衣物,一把裹住夜无忧赤裸的身子,躲在那寒潭边的大石后,大气也不敢出。
    若是被暮家弟子看到他来寒潭还下水了,会把他活活打死的··    傻小子的颤抖被夜无忧感受到了,胸膛那剧烈跳动的心似要蹦出来了一般,夜无忧垂下的手尖微微一动,心中一喜,他能动了·    缓缓将眼眸打开,精致的下颚出现在自己眼眸中。
    不远处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我说暮少主,你这太客气了,这是你们暮家的寒潭水,我一个外人,如何好意思”·    夜无忧浑身一颤,这熟悉的声音,不是宁长歌的,又会是谁的·    “宁公子,咱们宁暮两家乃是世交,何来外人一说。”
这声音低沉,醇厚富有磁- xing -,傻小子手中一紧,将他搂得更紧了··    “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宁长歌大笑着,朝这边走来。
    那脚步声离他二人越来越近,一米外终于止住了脚步,不仅傻小子松了口气,就连夜无忧也松了口气··    如今他全身乏力,还是不要与他们为敌方为上策。
    倏然,一个惊讶声响起,“嗯这是谁的”·    宁长歌从从地上捡起一块玉炔,递给了暮星河,暮星河接过一瞧,眉眼微沉,环视四周,一声呵斥道:“星越,出来”·    傻小子浑身一颤,簌簌发抖,连夜无忧都察觉到了他的恐惧,几乎是本能,朝后坐去。
    这动静让两人直接暴露在暮星河眼中··    “出来”·    傻小子只得抱着夜无忧从那大石后走出,深深垂头,朝着暮星河方向喃喃颤抖道:“哥哥,我……这就走。”
    “谁是你哥哥,还有谁让你来这的滚出去”·    “是,少族长·”·    傻小子转身就想逃,可被眼尖的宁长歌叫住了,“等等,你怀里是谁”·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宁长歌一步步朝他靠近,夜无忧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如今他身处暮家财狼虎- xue -之中,且刚才才修复了丹田全身乏力,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你……”夜无忧煞白的脸映入宁长歌眼眸中,惊讶之余却戛然而止,夜无忧顿时松了口气。
    然而宁长歌脑海中却出现一个声音:【宿主请注意,攻略人物夜无忧出现,请宿主公布他的身份并将他置身危难之中,否则将扣除五百的爽点值·】·    嘶——·    宁长歌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收回的话再次溢出嘴边,“夜无忧,你怎么在这”·    完了。
    脑海中闪现这两个字的不仅仅是夜无忧,还有傻小子暮星越··☆、第24章 白莲花二十四朵·夜无忧双眸猛地睁开,暮星越低眉直勾勾的望着自己怀里的夜无忧,有些不知所措,喃喃问道:“你叫夜无忧,夜家的那个无忧”·    夜无忧不曾回答他,虽然全身乏力,却依然挣扎着从他怀里起身,双腿虚弱无力,只刚落地,脚下一阵趔趄差点跪倒在地,幸得暮星越一把扶住。
    夜无忧- shi -漉漉的发梢垂在衣裳半露的胸前,过分削瘦的薄肩根本撑不起暮星越的衣裳,眉眼凌厉,却带着无力虚弱之意,暮星河在旁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俊朗的脸上尽是- yin -翳。
    “夜公子来我暮家为何不提前打声招呼,也好让我提前迎接尽地主之谊不是”·    夜无忧头脑眩晕之感传来,闭目中,他几乎都能看到丹田中那闪烁的金光愈发耀眼,隐隐似要凝聚成形。
    他侧目望着暮星河,嗤笑道:“你以为我想来你暮家”·    暮星河眉眼一沉,望向暮星越,道:“你带他进来的”·    虚扶着夜无忧的手徒然握紧,暮星越眼神飘忽,看都不敢看暮星河一眼,结结巴巴道:“是……是我。”
    在暮星河面前,暮星越的结巴似乎越发厉害了,连话都说不完整,身体不知觉的在发抖··    暮星越的模样暮星河实在不放在眼里,他想要的,不过是夜无忧罢了。
    “夜公子,既然来了,那便安心住下,令兄那边,我自会派人去告知的·”·    暮星河的狡猾夜无忧前世算是领教透彻,城府深不可测,不择手段扫除了面前所有挡路之人,暮家嫡系子弟被他清得干干净净,暮家家主之位,坐的稳稳当当,只可惜渡劫成仙最后一关始终过不了心中心魔,多年修为,付之一炬。
    “多谢暮少主美意,只是出门在外无忧怎能让家人担忧,还是早些离去较好·”话说完,望着那拆穿自己身份的宁长歌,一字一句道:“宁公子不是在天道修行吗怎么往暮家来了”·    宁长歌显得异常淡定,“做客而已。”
    暮星河步步朝他靠近,眼神炙热的望着夜无忧那半裸的胸膛,如毒蛇一般,危险又令人恶心··    夜无忧他早有耳闻,而且不止一次,总是有人在他面前感叹夜家无忧如何受宠,修道之路如何平坦无虞,夜家家主曾将天下所有天材地宝奉到他面前为他增长修为,十五的年纪,轻而易举便到了辟谷期。
    那时暮星河听了不过一笑置之,一个靠天材地宝堆积起来的天才罢了,莫不成这夜家还能用天材地宝铺就他的成仙之路他甚至在听说了夜无忧上天道求道后还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直到后来,夜无忧被执剑长老收入门下成为入室弟子后,所有人等着看笑话的人如同被扇了个巴掌,这才不得不承认,或许这夜无忧真的是个天才··    可他暮星河也是个天才,凭什么十年前求入善业长老们下时不过一句‘种善因得善果’便打发了·    如今这个天才,不也站在自己面前,任自己宰割吗若是能让他在自己身下求饶喘息……·    暮星河光是想想,便觉得热血沸腾,无名由的兴奋。
    “夜公子,请吧·”·    夜无忧一把推开搀扶着自己的暮星越,一步步朝着暮星河走去,暮星河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望着夜无忧平直凹陷的锁骨,微- shi -的发梢,白皙肌肤的前胸一抹樱红,喉结上下剧烈滚动。
    真想将他推倒在身下,狠狠的欺负,喘息求欢,哭着求自己··    一想到夜无忧那可怜模样,暮星河更觉得内心一阵瘙痒难耐··    夜无忧不知道暮星河心中所想,他如今手脚发软,手无寸铁,他唯一的希望,便是宁长歌手中的佩剑。
    一步步走近,经过宁长歌时脚下一软,朝着宁长歌方向侧倒而去,宁长歌下意识便伸手相扶,夜无忧眼角一寒,自动送上门的寒剑如何不拔,铮的一声,似摧枯拉朽般,夜无忧紧握宁长歌的寒剑,从剑鞘中拔了出来,寒光一闪,冰凉的剑锋正架在宁长歌的脖子上。
    “夜少主,让我离开暮家,否则你们暮家,又要再多一个宁家宿敌了”·    其实以夜无忧的身高,抬手朝上方能将剑搭在宁长歌的颈脖处,更何况他如今双手乏力,若是宁长歌真心想逃,他绝对不会有要挟的机会。
    “你当真觉得宁长歌在你手里你就高枕无忧了他若死在我暮家,你以为你们夜家能置身事外”·    “你大可以来试试。”
    暮星河猛地拔出自己手中的寒剑,直勾勾的朝夜无忧刺来,丝毫没有将宁长歌考虑其中,夜无忧是真的想杀宁长歌,可不是现在··    见暮星河拔剑而来,夜无忧暗恨不已,长剑从宁长歌颈脖撤下,执剑相挡,可暮星河修为已到金丹,他如今修为跌至筑基,哪有抵抗的余地,不过一剑,夜无忧手中的寒剑便被夺了去,暮星河轻拭剑尖上的血迹,对着紧捂自己手腕的夜无忧笑道:“小孩子不乖,教训教训便好了。”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暮星越紧张的为他包扎手腕上的伤口,甚至还颤抖求情道:“哥哥,他还是个孩子,你别伤了他·”·    “夜家的公子,个个都是天之骄子,只要他乖乖的听话,我疼惜都来不及,哪里还会伤害他。”
    夜无忧伤口见血,远方似有剑鞘凌空而来,划破长空,唰的一声从天而降,斜插入夜无忧面前,微微颤动着··    “斩渊”夜无忧将其拔出,手腕上血迹没入斩渊剑柄消失不见,耳边传来剑灵的声音:“暮家禁地即将开启,等其开放之际,我会送你入禁地。”
    暮家禁地向来神秘,传说中,当初暮家耗尽五名大乘期的长老的心血,将一件至宝,封印在了暮家禁地中,至于那至宝是何物,无人得知··    正在此时,天地间一阵轰鸣,震荡传来,众人几乎难以站立,恢弘的天穹似乎被划出一道口子,那口子里,似乎就是另一个世界。
    “那就是暮家禁地的入口,时间有限,无忧,快进”·    夜无忧欲飞身而起,暮星河却看出了他的动机,执剑而上,欲要将夜无忧留下。
    噌的一声,寒剑挡去,宁长歌终于找到了机会,站在夜无忧面前低声催促道:“快走”·    夜无忧此刻已无心再去判断宁长歌究竟好心还是假意,正欲凌空而起,却被惊动而赶来的暮家长老及大批的侍卫拦去了退路。
    “黄口小儿,竟敢乱我暮家”·    那长老的剑已至眼前,夜无忧猝不及防,却已来不及拔剑相抵,临危之际,那原本在丹田内沉浮的金光此刻却放出刺眼的光芒。
    无形中,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仿佛要将这虚空扭曲一般,四周众人顿时只觉脑中如针刺一般的疼痛,倒在地上,抱头翻滚哀嚎··    夜无忧虽不明白丹田中那金光究竟是何物,但此刻他却明白了这金光,能杀人于无形·    可那金光不过片刻便消失无影无踪,一阵极度疲倦乏力之感再次传来,夜无忧身子软软倒下,却落入一个怀抱中。
    夜无忧挣扎张开双眸,暮星越那茫然失措的双眼便赫然出现在眼前,他听得宁长歌耳边一声暴喝,“快走入禁地”·    耳畔生风,夜无忧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良久,直到那风声消失,夜无忧这才虚弱的睁开眼睛。
    “这是”·    “暮家禁地”·    禁地与世隔绝,自成天地,密林内,天穹呼啸,黑云压顶,紫色狰狞闪电霹雳而下落在身侧,在那看不清的黑暗处隐隐传来不知名的- yin -森嚎叫。
    世人皆传暮家禁地凶险可怕,其阵法能绞杀仙人,前路迷茫,后路却早已被封死,每向前一步,后路便被无尽黑暗所吞没,仿佛只要他们一个不小心,便会沉入黑暗渐渐被吞没,直到完全泯灭,令人心悸抓狂。
☆、第25章 白莲花二十五朵·天道大殿内,有弟子拱手而立,正向掌教禀报着暮星尘一行人在回暮家的途中遇到魔道中人一事··    九州大陆教派林立,正魔两道势不两立,天道一门独大乃是修道之人向往之圣地,复生门善恶难辨,天外天不问世事,魔道摄魂居自成一派且日渐壮大,而暮星尘此行所遇正是魔道摄魂居。
    “二十年前,魔道摄魂一派被我教重创,销声匿迹已久,此次出山,恐九州不安,白翊,你觉得如何”·    白翊此刻心不在焉,心思全数放在剑灵带走的夜无忧身上,神色恍惚,掌教的话竟完全不曾听进去。
    凌云峰之事在场之人都有所耳闻,只是向来没人敢过问白翊的私事,掌教微微抚上额下白须,再次问道:“白翊,凌云峰可是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心不在焉”·    掌教这话直达白翊脑海深处,白翊瞬间便回过神来,神色清冷扫视而过,淡定低眉道:“回师兄的话,并无大事发生。”
    “无大事便好,”说完,望着同样神色恍惚的恶业长老,掌教眉头轻蹙,叹道:“夏侯,暮星尘曾经是你的弟子,如今被魔道之人所害,暮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你……”·    恶业长老- yin -柔脸上满是寒霜,“天道与魔道向来势不两立,暮星尘即使不再是天道弟子,也容不得魔道为所欲为,但维护九州之法,一向是执法师兄的责任,掌门师兄何故问我。”
    恶业长老此话说的太过无情,就连一向秉公执法的执法长老也不禁蹙眉道:“夏侯师弟,暮星尘曾经可是你门下弟子·”·    恶业长老仍然不为之所动,抬眸望向大殿中垂手而立一派儒雅之姿的暮朝生,话里不含一丝情绪,“我如今的弟子是暮朝生并非暮星尘,魔道一事,还望执法师兄多费心了。”
    说完闭上双眼,那副模样,分明是不再想谈及此事,可他握剑的手却出卖了他,微微颤抖着,捏的指节青白一片··    掌教见他态度如此,也不好再过多勉强,对执法长老道:“既然如此,那么魔道一事交于你了。”
    执法长老拱手应道:“是·”·    话音落,天地间一阵震荡,虚空中微弱的气息如碧水荡漾般波澜起伏而来,九州上空的虚无中一阵扭曲,那股力量虽然微弱,只一瞬便消失不见,依然无法逃过天道掌教与其他长老的眼睛。
    “这是”·    “精神力”·    “这是九州,并非九天,何人还能修炼精神力”·    白翊眉头紧皱,这精神力来自何人他一清二楚,早在灵虚之境的崖底瞧见叶无忧修炼他天地书后他便一直小心提防,唯恐他被人发现。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精神力并非一般人能修炼,但能修炼精神力的,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绝世之才··    上千年了,整个九州大陆也不曾找出一个精神力师,而一旦出现,便是所有势力暗中争夺的对象。
    毕竟能打开九州与九天通道的,只有精神力师··    九州位面上能修炼的最高境界便是大乘期,若想修为再上一步便得渡劫成仙,飞身九天,在那个位面上,仙,只是最低的境界。
·    “九州大陆,竟然出现了能修炼精神力之人”掌教眉头紧蹙,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显然,这精神力的出现也让他猝不及防。
    白翊却并未显得过多的惊讶,只是甚为担忧,以夜无忧如今筑基期的修为,白翊相信,若不是他被逼到无路可退,绝不会释放精神力,毕竟这精神力并不容易控制,若是被其反噬,失去修为事小,变成痴儿事大。
    究竟是何等危机的存在才让夜无忧无意识的释放出了精神力·    白翊捏紧手中斩渊剑,拱手便对掌教道:“掌门师兄,既然九州出现精神力,此事亦不容小觑,执法师兄竟然忙于魔道之事,那么此事不如交于我来处理。”
    “你”掌教知道白翊的- xing -情,淡泊如水,不是他所看重的,必然不会为之所动,精神力能打开九州与九天的通道,这件事就真的对你这么重要·    掌教这番还尚在思忖,便有天道弟子疾行入殿内禀报,来着一脸急色的乃是陆惊寒,拱手道:“启禀师尊,暮家禁地开了”·    “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变故令众人措手不及。
    暮家,九州无人不知的变态所在,其余五大家族皆安分守己修行,除了暮家··    混沌之初,除了人这一类外,不少灵长类动物也幻化出了生灵,为妖修者。
    妖修者修行甚易,且还保留着身为动物的习- xing -,或暴躁,或忠诚,或嗜血,或良善,人与妖虽殊途,在天道的把持之下,尚能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人类向来都有征服一切的野心,暮家祖师为此独创一门,以驯服灵长类生灵为目的,让其为自己驱使··    暮家祖师确实是成功了,暮家初始之初,因有妖修者相助,在九州大陆,风头无两,直到千年前,暮家祖师渡劫成仙上九天后消失匿迹,暮家便再无一人能修炼此秘籍。
    妖修者重回自由身,被奴隶的愤怒让妖修者迁怒于人类,天道与六大家族付出无数代价这才将所有妖修者封印在暮家禁地内,千年了,这些被关千年的妖修者一旦破禁地而出,九州大陆,又是一番血雨腥风。
    掌教脸色甚为沉重,“白翊,暮家禁地当属重中之重,此事只能交于你了,执法者继续追查魔道重临九州一事·至于精神力现身九州一事,夏侯,善业长老尚在闭关,我不能出天道,所以此事你来负责。”
    “师兄放心,我等定将此事平息·”·    警天铃响彻整个天道山门,无数精英弟子在山门前严阵以待,白翊望向众人,声音通过内息传扬而出,“众弟子听令,我乃执剑长老,如今暮家禁地生变,天道所有精英弟子随我一同前往九州暮家。”
    “众弟子听令,我乃执法长老,魔道重临九州,执法弟子随我一同前往九州追查魔道中人,不得有误”·    气势恢宏的声音在天道山门回荡,“是”·    事不宜迟,一道道剑光在天道山门前划过,划破天际,落入远方不知处。
    就在天道弟子相继离开天道山门的瞬间,天道执法殿一处僻静所在,有人正打坐于此,身前四周摆满了极品灵石,原本金光闪烁的灵石此刻却黯淡无关,所有的灵力皆数被面前这人吸收的一干二净。
    有人推门而入,单膝在那人面前担忧道:“吴律师兄,可有成功”·    话音落,吴律睁开眼眸,漆黑的瞳眸中闪烁着金光,右手一抬,面前的空气徒然扭曲,漫天的金光如丝线一般布满整个房间。
    云旗欣喜道:“我就知道师兄一定能修炼出精神力”·    可吴律却没有云旗那般兴奋,淡淡的神色中还有些担忧,“修为太低,还是不能轻易使出,而且我刚才感应到,就在我修炼出精神力的瞬间,九州,也有人释放出了精神力。”
    “还有人”·    吴律缓缓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眸中金光却已消失不见,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幽暗神色。
    “云旗,你听说过物以稀为贵吗”·    云旗微微一笑,瞬间便明白了吴律话中的意思,恶劣的笑容中满满的寒意,“我明白了。”
    暮家后山寒潭,夜无忧那精神力消失的瞬间,暮家弟子涌入,有长老御剑而来,望着面前七零八落倒在地上的暮家子弟颇为痛心,其中一名长老将真气输入暮星河体内,暮星河恍惚间醒来,脑子却依然剧痛无比。
    望着眼前的长老,急切道:“二长老,是夜家夜无忧”·    那二长老眼眸猛地一凝,皱眉问道:“你可瞧清楚了确实是夜无忧”·    “没错,就是他还有宁长歌也进了禁地快去禀报家主”·    “不用禀报了,我来了。”
有人踏破虚空而来,似踏着金光,负手而立,这是个极为年轻且俊朗的男子,望着虚无中精神力消失的地方,目光却无比深邃沧桑··    见到此人,暮星河挣扎而起,单膝而跪拱手请罪道:“启禀家主,是星河没用,让夜无忧趁机入了禁地”·    来者是暮家家主暮无生,位于半空中望着暮星河,冷冷道:“你说刚才那人,是夜无忧”·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对,没错。”
    半响,暮无生嘴角才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有趣啊有趣,千百年来不曾出现过的精神力竟入了我暮家,成了我暮家的瓮中之鳖·”·    夜无忧啊夜无忧,天道轮回,注兜兜转转,注定你还是要回到我身边·    “精神力”暮星河不由得一颤,不可置信的抬头望着他,喃喃问道:“家主是说,刚才夜无忧是用精神力伤的我他能修炼精神力”·    “不然呢,得赶紧将他抓到手,释放出精神力恐怕天道那些人也知道了,靠你们这些废物说不定会让到口的肥肉飞了,我还是得亲自出马才行”·    话音落,虚空中的暮家家主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地,整个天穹,竟不曾荡起一丝波纹。
·    夜无忧三人在剑灵的帮助下入了暮家禁地,夜无忧尚在昏迷之中,宁长歌虽然知道夜无忧乃是这本书的主角,自带主角光环绝不会死,可在这禁地中的每一步依旧走的小心翼翼。
    夜无忧不会死,可不代表着他一个炮灰不会死··    【宿主请不必担心死不死的问题,除非我想你死,那么没人能让你死,所以请大胆的往前走,帮助攻略人物得到禁地中宝物】·    宁长歌瞥了一眼身侧转悠着大眼四处张望着的暮星越,叹道:“我不会死,夜无忧不会死,可他就说不定了,没有修为,若无人保护他,在这禁地之中,只有一个死。”
    【宿主请你注意,你的重心在攻略人物夜无忧身上,其他无关人物不用关心,更不用浪费时间·】·    宁长歌抱着夜无忧,没有回答攻略的话,只是对暮星越道:“这禁地中处处都是危险,你跟着我,保住- xing -命。”
    暮星越喃喃点头,夜无忧一声闷哼,缓缓苏醒,挣扎着打开的双眸毫无焦距,他的意识还停留在暮家寒潭那··    “这是哪”·    “暮家禁地。”
    夜无忧晃了晃头,“放我下来·”·    暮家禁地是何等存在他心知肚明,在这么危险的处境之下如何能将自己的- xing -命交到别人手上,更何况还是宁长歌的手上。
    一改往日的轻浮,宁长歌眉头紧锁沉声毋庸置疑道:“等你力气恢复了我自会放你下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调理内息,保存体力·”·    冷不丁,宁长歌的系统兴奋直叫唤:【宿主你真是太霸气了,与你往日里的妖艳贱货形象好不一样,离把攻略人物压倒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的日子不远啦,宿主,继续加油,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嗷】·    “……”·    夜无忧身体确实乏力的很,那精神力似乎将他身体掏空了一般,连呼吸都虚弱了几分,想了片刻,还是安心窝在宁长歌怀里暗自调理着内息。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修为太弱··    脑海中蓦然传来剑灵的声音,“主人,这可是个好机会得到暮家禁地里东西的好机会。”
    剑灵的激动,让夜无忧怀中的斩渊剑剑身都嗡嗡颤动,宁长歌低眉,问道:“你的剑怎么了”·    夜无忧闭目养神,紧握着斩渊,这才让它平静下来,“没事。”
    宁长歌望着远方凝眸不语··    “剑灵,这暮家禁地里究竟有什么”·    “一件宝物,一件足以让整个九州都沸腾的宝物龙脉”·    “龙脉”夜无忧此刻被惊得无以复加,若说长生门带给他的是无言的喟叹,那么这龙脉,便是极致的震撼·    长生之门,生于龙脉之上。
    “龙脉竟然在九州暮家这暮家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当初若不是因为长生门消失不见,龙脉又岂会被人所争夺,九天之上,皆是一群贪得无厌之人,好在龙脉生有灵识,拼死护住自身,来到了这九州大陆。”
剑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嗤笑意味,“暮家耗费了大半的心力才将这龙脉镇压,对外宣传,禁地·”·    “可暮家禁地里,不是镇压着无数的妖修者吗”·    “你以为单单凭借一个暮家就能镇压整个九州的妖修者还不是因为龙脉若是禁地破了,妖修者倾巢而出,龙脉定然是众人所争夺的对象,这对于整个九州都是一场巨大的浩劫。”
    “浩劫啊……”·    “那么主人,你要怎么来拯救此次九州大陆的浩劫呢”·    夜无忧咧嘴一笑,嘴角恶意满满,“自然是,占为己有”·    透过狂风送来的浓郁血腥气息涌入几人鼻翼,倍感恶心,宁长歌蹙眉,屏住内息,戒备着朝那血腥源头摸索而去。
    倏然,视野开阔,那血腥之地,尽是明亮,当宁长歌看清了面前的场景,脸色一白,站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一步··    “要不,咱们原路回去吧。”
暮星越双腿都在打颤,紧抓着宁长歌的手臂死死不肯放··    “不,咱们回不去了·”·    两人朝后望去,背后一片黑暗,来时的路,连同希望,早已被黑暗吞噬的干干净净。
    宁长歌强忍住内心的翻滚,深吸一口,对暮星越道:“不进则退,可咱们已经没了退的后路,只能前进”·    说完,宁长歌大步踏入这由无数残骸鲜血铺就的道路。
    暮星越望着这片血腥般的地狱,那炼狱般的残骸血腥,他如何敢仔细去看,颤抖着问道:“这些残骸,都是谁的”·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暮家禁地已经很久没人进来过了,这些应该是禁地中妖修者的。”
    “妖修”·    “你是暮家的人,连暮家禁地都不知道吗”·    暮星越差点哭出声来,“我不知道。”
    宁长歌望着他身上破旧的衣裳,多少明白了些,此时少不得按捺住- xing -子给他解释道:“暮家禁地,自成一方天地,上千年来不知孕育了多少生灵,强者为尊,能在这禁地内横行的,无一不是修为高强的妖兽,传说,禁地内最强大的存在,修为已到了大乘期,只差一步渡劫便可成仙了。”
    “大乘期还有妖能修成大乘期那我们……”·    话音未完,夜无忧猛地睁开眼,望着前方血腥已尽之处,沉声道:“放我下来,否则咱们都得死在这”·☆、第26章 白莲花二十六朵·“放我下来,否则咱们都得死在这”·    宁长歌没有放,甚至于将他抱得更紧了,前方阵阵野兽嘶鸣声传来,极为暴躁。
    眼见后方早已没了退路,前方未知的风险一踏足说不定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夜无忧感受着宁长歌将自己抱紧的手,再次沉声道:“咱们都不想死在这,所以,放我下来”·    宁长歌担忧道:“你能护住自己吗”·    “不然呢以你一人之力,还想护住我和暮星越两个人”夜无忧苍白脸色恢复了些,咬牙道:“不想死,总得试试。”
    夜无忧如此坚持,宁长歌也只得松手将他放下,夜无忧此刻身上还是穿着暮星越的衣裳,半裹着,松松垮垮垂到地上,颇为碍事,夜无忧系紧腰带,将斩渊拥在胸前,满脸戒备神色朝前走,。
    耳边野兽嘶鸣声越来越近,在将要踏出这血腥地狱之际,那尽头,踏出一只毛茸茸的脚,无比高大的身躯似乎要遮天蔽日一般,将夜无忧几人笼罩在其- yin -影之下,与之相比,夜无忧几人就如同沧海一粟般小的可怜。
    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数的黑熊,眼神狰狞的望着面前几人,似在打量··    夜无忧停下脚步,望着面前的黑熊,低声道:“别动。”
    宁长歌自然不敢妄动,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面容淡定无虞,但暮星越却不一样了,他虽然在暮家生活多年,却只限于他那后院小小一方天地,却从未修炼过,面前如此巨大的黑熊他还是第一次见着,当下双腿发软,一屁股朝后坐到了地上。
    那领头的黑熊打量了好一会,最后将视线放到夜无忧身上,朝身侧的黑熊发出嘶鸣,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夜无忧集中精力,只听得一个粗犷的声音传入耳中,“老二,你看那小子像不像主上和咱们说的那人一样”·    “这人类都长得一个样,要不把他们三都带去给主上瞧瞧”·    “都带去你还想不想活了,若是一个都不是,主上会活活扒了你的皮”·    “主上不是说那人叫夜无忧吗你问问他们谁叫夜无忧。”
    夜无忧听到这对话,心里咯噔一声,将手中斩渊拔出剑鞘,握着剑柄的手突生一层薄薄的汗意··    那为首的黑熊望着夜无忧几人,竟口出人言,“你们,谁叫夜无忧”·    暮星越下意识便惊恐的望着夜无忧,那黑熊瞧见了,粗大的爪子指着夜无忧问道:“你就是夜无忧”·    “不,我不是夜无忧,我叫夜无风,是夜无忧的堂哥。”
    那黑熊一阵踌躇,对身侧的黑熊道:“怎么办,不是夜无忧,主上那如何交代”·    “主上不是说夜无忧进来了吗,莫不成还在后面那么他们进来是干嘛的那小子拔剑,难不成是为了杀我们来的”·    黑熊的密语夜无忧是听懂了,当下便将斩渊入鞘,不卑不亢对那黑熊道:“我们只是误入此地,无意冒犯,若带来不便,我们可以离开。”
    夜无忧示意宁长歌将寒剑收起,那黑熊也是瞧见了,粗大的鼻孔朝天,爪子朝后一指,“狡猾的人类,赶紧离开这”·    夜无忧几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宁长歌一把捞起坐在地上的暮星越,在那些黑熊丛中疾步而行。
    倏然,那领头的黑熊倏然感应到了什么,指着夜无忧等人的背影,咆哮道:“站住,你身边那个人是暮家的”·    暮家和禁地中的野兽,有着天生的敌意。
    当年妖修者被暮家奴役的耻辱已深入它们骨子里,恨不得将暮家人挫骨扬灰·    夜无忧等人听到这话,哪敢回头,那黑熊怒嚎道:“杀了他们”·    几人心中一惊,四周包围着的黑熊齐齐涌上,挥舞着爪子要将几人撕裂,夜无忧与宁长歌纷纷拔剑,铮的一声,反手相向,夜无忧握剑的手捏的指节青白一片,眼角寒光令人不寒而栗,剑芒四溢间无数黑熊哀嚎传遍整个禁地。
    哀嚎声似乎引来了更多的黑熊,脚下整个大地都在颤颤发抖,夜无忧与宁长歌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双方眼底的恐惧,他们遇到兽潮了··    三人聚拢在一起,“怎么办”·    宁长歌望着四周如潮水般将他们包围的黑熊,沉声道:“你带着暮星越先走,我断后”·    看着一侧瑟瑟发抖的暮星越,夜无忧咬牙道:“好。”
    带着暮星越御剑而上,几乎是贴着棕熊的掌风而过,刮得夜无忧的脸颊一阵生疼··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那为首的棕熊瞧见叶无忧御剑想走,发出一声怒嚎,夜无忧脸色大变,身后传来棕熊愤怒的声音,一股劲风袭来,让夜无忧心悸,后背一阵剧痛传来,夜无忧一掌将暮星越推离这片兽潮中。
    夜无忧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自己后背已血腥一片,黏稠的血液顺着脊背往下流,衣裳紧贴着肌肤,身体如落叶般在风中飘零,在重重落下的一秒,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却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夜无忧费力抬开眼眸,看着眉心紧皱的宁长歌一字一句道:“我不需要你救”·    宁长歌没有回话,面对如此多的黑熊,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再度紧紧抱了抱夜无忧,奋力突破重围。
    不经意间,宁长歌一声闷哼,身形一震,体内气血翻滚,来往飞跃之间,差点跌落,稳住身形,低头一看,却看见夜无忧正眼神灼灼的看着自己,表情俱无。
    “我没事·”·    嘴角缓缓溢出的一丝血迹却将宁长歌体内的伤势暴露,只听得怀中夜无忧静静而言:“把我放下吧,我不想连累你。”
    宁长歌看着眼前的场景,不再与夜无忧答话,树干擦肩而过,宁长歌已然近乎筋疲力尽,可眼前大批的黑熊却层层叠叠涌来,这是一场比持久力的战术,这样下去,不用等棕熊一掌将自己拍死,也会被活活累死·    宁长歌微微垂眉,眉梢一挑,不过片刻,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手中长剑寒芒闪现,无数剑影簌簌而下,无数黑熊痛极咆哮,却没有预料之中的就此倒下,熊掌狠狠朝着两人拍去,宁长歌眼光一闪,就在眼前,自知躲不过去,转动身躯,将夜无忧紧紧护在怀中。
·    宁长歌一声闷哼,颤动的身躯愈发厉害,一口鲜血再也忍受不住,大口吐在衣襟之上,胸口染红了一大片,趁机,一把将夜无忧推离这片兽潮中。
    “夜无忧”宁长歌奋力将长剑朝夜无忧掷去,寒剑全身闪着的剧烈的寒光与剑气冲出一条生路。
    “宁长歌”夜无忧惊呼,只瞧见宁长歌被狠狠拍在地上,鲜血淋漓躺在那,一动不动··    因暴躁而狂怒的黑熊在听到夜无忧三个字时,早已没了气势,姗姗住手,面面相觑。
    其中一头黑熊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口水,声音中带着一丝后怕声,“老大,那是夜无忧啊,主上说若是伤了夜无忧一根汗毛就把咱们的毛都拔光的咱们现在不止是伤了他一根汗毛,是伤了他好多汗毛啊怎么办,主上会活扒了咱们的皮的。”
    为首的黑熊心悸之余连连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地震山摇··    “他先开始骗人的,他说他是夜无风,他骗人”黑熊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眼神触及到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宁长歌,忙不迭道:“快快快,快救活他,你们这群傻子,一个个出这种狠手,主上知道了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地动山摇。
    夜无忧借着宁长歌寒剑突出重围,将那大片的兽潮甩于身后,落地后大力喘息着,倏然,猛地被人大力拉过,拢在怀里,鼻翼熟悉的味道传来,夜无忧抬眸,果然,白翊那沉默冷静的脸出现在眼前。
    “师尊,宁长歌他们……”·☆、第27章 白莲花二十七朵·“师尊,宁长歌他们……”·    “你伤势很重,别说话。”
此刻夜无忧全身衣裳早被撕裂不全,白翊将自己身后披风解下,将他裹住,修长的手强势捏着夜无忧的手腕,眉头越陷越深,夜无忧轻咳几声,一口鲜血便咳了出来,眼底红了一圈。
    “坐下,我替你疗伤·”·    “咳咳……你怎么来了·”·    白翊眼眸微沉,沉声道:“精神力一出我便知道你出事了,只是让我想不到的是,你竟然进了暮家禁地,是剑灵带你进来的”·    夜无忧摇头,手中斩渊早已冰凉刺骨没了声息,“不,是我自己想进来的,不过,只有你一个人进来了暮家禁地”·    “天道弟子也来了不少,不过在禁地之内遭遇兽潮冲散了,也不知他们现在如何了。”
    听到天道弟子几个字,夜无忧颤抖着问道:“我哥哥也来了”·    “是·”·    “那他受伤了吗”·    白翊看着他,眼底深深的不悦此刻却不能在他面前表露,若早知道那夜无道会将夜无忧宠得无法无天,夜无忧会如此依赖关心夜无道,当初他就不该将夜无忧交给夜家抚养·    “禁地之内,难以避免,此刻你凭空担忧他,还不如好好将伤养好去找他。”
    夜无忧听出了白翊话语中刻意隐藏的不悦,他明白,此时都已自身难保担忧夜无道不过枉然,脸色焦急神色渐渐褪去几分,咬紧下唇盘膝而坐··    白翊望着那黯淡无光的斩渊,不再多言,闭眼掌心大股的真气涌入夜无忧体内,夜无忧虽身受重伤,但好在有白翊的真气替他温养丹田,不消得片刻,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些许的红润。
    可夜无忧的脸□□红,白翊的脸色却愈发苍白了,只因为他发现夜无忧体内的封印,因为修炼天地书,竟隐隐有些破碎之意··    若是夜无忧仔细观察,便能瞧见他丹田处金光之下,有一古朴的封印,似是镇压着什么。
    白翊收掌,紧盯着夜无忧,封印若是破了,他千年的努力也就白费了,不过好在此处为暮家禁地,还有补救之法··    若是能得到那东西,也不至于整日担忧他了。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白翊暗自思忖着,沉声道:“你这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夜无忧眼眸低垂,不敢直视白翊的眼神,“一进禁地,我们便遇到了兽潮,宁长歌为了救我,此刻怕是……”·    “你不是恨他吗担心他”·    夜无忧顿时无言以对,想到刚才宁长歌拼死相护,却不是虚情假意。
    抬眸,眼光灼灼望着白翊,毫不示弱道:“你不是要杀我吗,那为何还要救我”·    白翊起身,反手将忘尘回鞘,强势拉着夜无忧的手腕,回力将他拉至胸前,紧贴着,手顺势而下,抱紧在他腰间。
    “你永远都不愿意吃一点亏,抱紧我·”·    夜无忧以为他要御剑,却不曾想白翊抱着他一跃而起,如蜻蜓点水在茂密树林顶上轻功疾行。
    白翊似乎看到了夜无忧的不解,不等他问便解释道:“禁地之内,妖兽横行,御剑目标过大,容易招惹兽潮·”·    风声呼啸,四周树影飞快朝后掠过,夜无忧几乎都睁不开眼了,皱眉问道:“咱们去哪”·    “禁地内处处都是宝物,既然进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后。”
只有将你带到绝地,你才能完全觉醒··    “可宁长歌还在兽潮内,咱们不去救他吗”·    “无忧,你救不了他。”
    “你可以救他”·    白翊的口气淡淡的,不含一丝情绪,“他前世坏你名声,我为何要救他。”
    夜无忧此刻只觉心乱如麻,朝后望去,密林深处早已没了野兽怒嚎之声,“若是他能活着出来,前世的事我便与他两清了·”·    “两清那我救你这么多次,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与我两清”·    夜无忧倏然想起前世自己误入魔道,白翊一人一剑,从魔道山门打到内殿,满目苍夷。
    那时他早已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却不曾想那个血染长袍的师尊,不过是向自己伸出了鲜血淋漓的手··    “我永远都不要与你两清”·    夜无忧只觉得白翊的手又紧了几分,一阵沉默。
    是啊,前世一剑之仇,如何能清·    微微一声叹息,沉重到令夜无忧一阵心慌··    “无忧,如果哪天你能杀我了,我一定不会躲。”
    白翊单瘦削薄的侧脸孤寂的映在他的眼眸中,是说不出的苍凉与沉默,连带这片天穹,都变得寂寞了起来··    有关白翊的一切他从不了解,他只知道这个人活得比一千年还长。
    他从来都猜不透白翊心中所想,有时四目相对,他都觉得自己要溺毙在那幽暗眼眸中··    深邃,沧桑,孤寂,他藏了太多的东西··    夜无忧扪心自问,前世白翊对他已是仁至义尽,九州谁人不知天道执剑长老千年只收夜无忧一人为徒,门下唯一弟子,风光无限。
于是,所有人都哄着他,顺着他,口腹蜜剑的话,他不知信了多少··    前世是他蠢,信了夜无风的为人,着了宁长歌的道,听了燕回的话,活该他被软禁三年,名誉扫地,修炼成魔·    白翊早警告过他,是他不听罢了,最后被白翊一剑诛杀,亦是他自找的。
    可是师尊,你下手怎么能那么狠呢我在你身边百年,百年的情谊都不足够让你那握剑的手发抖吗·    夜无忧仰头,望着这- yin -沉低垂的天穹,似乎又看见了白翊诛杀他时露出的那副可怜模样。
    是在可怜自己吧,夜无忧想··    两人落地,横于二人面前的,是一道深渊,宽不可见,深不可测,薄雾笼罩在那深渊之上,看不清对岸的一切。
    “这下不能御剑也不得不御剑了·”·    白翊手中忘尘一阵轻颤,五指按在剑柄,眼观八方,不安之感让他倍感不安,低头望着夜无忧,眉眼轻垂。
    “你御剑先行·”·    夜无忧将斩渊拔出,寒光乍现,似要刺破这重重迷雾··    可就在夜无忧拔剑的下一秒,四周震耳欲聋的声音似要响彻苍穹,要将这深渊活活踏碎一般。
    夜无忧脸色一变,喃喃道:“这是……”·    白翊眉间少有的焦虑,不曾回首,道:“快走”·    四周声音越来越大,成群结队的踏步声近在耳畔,夜无忧不再多言,御剑而上,在那深渊上空迷雾,划出一道亮光,刺破这重重诡谲迷雾。
    适逢突变,那深渊上空竟有无数只飞鸟盘旋,见夜无忧御剑而上,如同见着了美味的食物,纷纷朝夜无忧冲刺袭来··    夜无忧已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打算,可倏然四周寒芒一闪,无数剑影将夜无忧四周飞鸟斩杀,一道金光直达对岸,为夜无忧开辟了一条无虞的通道。
    夜无忧回首,只见深渊的那边,白翊的身影早已被潮水般涌来的妖兽遮去了身形··    他前世杀了我,这是他还我的·    深渊的对面依然是无尽的黑暗,夜无忧站定,执剑相望,隐约还能听见对岸野兽的嘶鸣。
    阵阵剑光闪烁其中,刺破这重重迷雾,直达夜无忧眼前,耀眼得几乎睁不开眼,夜无忧知道白翊一向不显山不漏水,以他的实力,对付这兽潮,应是绰绰有余。
    可他不知为何,明明是希望他死的,为何现在竟会有种惴惴不安的惊恐··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那剑光渐渐由盛变弱,直到最后,对岸再无半点声息,夜无忧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
    白翊死了吗·☆、第28章 白莲花二十八朵·白翊死了吗·    夜无忧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他整日想着如何杀了白翊,可如今白翊真的要死了,他却有了莫名的心悸。
    他似乎又想起前世自己入魔时,白翊向自己伸出的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对自己说:“无忧,跟我回去,往后我保你一生无忧·”·    无忧无忧,谁能真正一生无忧·    夜无忧紧捏着斩渊的剑柄,忽然就乱了心神,手中长剑刷刷挽了个剑花,流光四溢,正准备御剑回程之际,迷雾中一个身影出现在夜无忧眼眸中。
    那是……白翊·    白翊御剑而来,清姿绰约,清冷的脸上有缕缕鲜血,却毫无表情,眼看着就要达到彼岸,却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脚下忘尘剑摇摇欲坠。
    “师尊”夜无忧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极尽恐惧的颤抖··    听到这个声音,白翊恍然失神,怔了怔,冰冷平直的嘴角强扯出一抹笑意,下一瞬,脚下忘尘跌落那无尽的深渊,而白翊似乎已经筋疲力尽,仰面向下,猛然落下。
    夜无忧的行动比大脑思绪更快,在白翊忘尘跌落的瞬间他便御剑而来,在那迷雾云端里,一把拉住了白翊的手,往上一拢,将其搂在怀里,一阵血腥之味传入鼻翼,手间一片滑腻之感,夜无忧定眼一瞧,这才发现,白翊那黑衣,早已被鲜血浸透了。
    那不过只是兽潮而已,何以会受如此重的伤·    夜无忧不解,须臾,思绪被鸣叫声所打断,放眼望去,迷雾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只虎视眈眈的飞鸟,明亮的眼眸正贪婪的望着他,正按兵不动。
    前世这暮家禁地并未打开过,位于这禁地内的奇珍野兽九州中闻所未闻,也不知这飞鸟的攻击力与何等品级的修士相匹配··    夜无忧管不得太多,一手拥着白翊,飞速往那彼岸而去,飞鸟展翅,朝着夜无忧冲刺而来,厉声的嘶鸣似要刺破耳膜,那飞鸟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不过瞬息,便到了夜无忧的后背,离他不过咫尺之隔。
    昏昏沉沉的白翊抬眼望了望那眼眸中闪着异光的飞鸟,眉眼中尽是疲惫,指尖白光一闪,聚气成刃,无数刀光剑影隔成一道屏障,将那飞鸟阻在身后··    这剑阵无疑彻底激怒了飞鸟,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鸟喙张开,一股炙热的火焰从其中喷- she -而出,瞬间便破了白翊的剑阵。
    飞行似疾风,彼岸近在眼前,可那飞鸟也已经就在身后,白翊咬牙,从夜无忧怀中挣脱而出,一掌将其送到彼岸,身形一晃,无数剑影从手心- she -出,漫天的剑阵,将那飞鸟笼罩在其中。
·    白翊回眸,苍白的薄唇发抖急促道:“快走这妖兽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夜无忧却坚定道:“不我可以”·    话音一落,精神力犹如狂潮一般卷席而出,凝聚成十多道绽放着炽烈光华的刀刃,横空而过,比之白翊的聚气成刃有过之而无不及,纷纷向飞鸟劈砍过去。
    蓦然,夜无忧脑子里出现一个愤怒而又尖细的声音,“道貌岸然的修士,愚蠢的人类受死吧”·    这个声音……是那只飞鸟的·    夜无忧不可置信的望着那飞鸟,心内虽然诧异得无以复加,但瞧见白翊死死硬撑着的背影,再次凝神聚气,默念天地书,丹田内古朴似乎从原始荒芜中而来的精神力喷薄而出,漫天金光如潮水般朝着那飞鸟劈砍而去。
    这场僵持,似乎没了止境,连天地之间,都静谧了几分··    倏然,响彻天地的龙吟声在这深渊中回荡,气势磅礴,似乎是天生的王者,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夜无忧分明是听见这龙吟中带着的警告的话,“退下·”·    退下·    谁退下·    不解之余,竟瞧见了那飞鸟警告- xing -的看了他一眼,怯怯往后飞离。
    夜无忧松了口气,全身被汗水- shi -透了,全身乏力,在精神力撤离的刹那,似乎连他全身的真气也被抽离了一般,脚下虚浮,猛地坐在地上,虚弱疲惫到连手中斩渊都握不住了。
    他抬眼,瞧见深渊上空的白翊背对着他,那背影,良久未动··    夜无忧察觉到几分不对劲,勉强起身来到崖边,问道:“你怎么了”·    半响,白翊才缓缓转过身来,只是那脸上的苍白是夜无忧从未见过的。
    脚下的迷雾被狂风所消散,白翊身后黑色披风却只被吹起了一角,深不见底的深渊如同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只等着人来自投罗网··    夜无忧颤声再次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白翊嘴角强扯出一抹笑意,朝着崖边飞去,却在离崖边不过一尺之地,身形如同断翅的鸟儿,直直坠入深渊。
    夜无忧连思考的机会都不曾有,直往崖边奔去,想要抓住白翊,却只看得见那温柔的笑眼一如既往当年模样··    “无忧,跟我回去,往后我保你一生无忧。”
    风声在白翊耳边呼啸,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重力将他往下拉扯,前尘往事在他脑海中一幕幕浮现,耳边仿佛还能听见无忧那不可置信甚至于痛彻心扉的喊声。
    无忧,恨吧,所有一切你怨恨的,都将使你强大·    夜无忧在崖边,怔怔望着渐行渐远的白翊,直到看不见,整颗心都在颤抖。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不可能,我还没亲自报仇,他怎么能死就算死,他也只能被我杀死谁都不能杀他·    眼眶微红,疯狂的执念在夜无忧心中萌芽,虚弱无力的身子倏然就充满了力量,全身真气充盈,恍惚中竟有股用之不竭的错觉。
    崖下是白翊,而夜无道说不定就在不远处,那么他是先救白翊,还是先去找夜无道·    他想起白翊朝他伸出的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夜无道那宠溺的笑容,几乎就在瞬间,夜无忧便下了决定。
    御剑而下,夜无忧眼神坚韧,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而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快些,再快些·    崖底有潺潺流水,大树繁茂,飞鸟轻盈,夜无忧收剑,放眼四周,急切的追寻着白翊的身影。
    倏然,在一大石后有黑色衣物显露一角,夜无忧上前,果真,白翊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印入他眼帘中,夜无忧一把将他扶起,就要飞离这深渊之际,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夜无忧回首,有一洞- xue -门口,正趴着一小孩,浑身是血,颤颤巍巍地朝他伸出手,满眼期盼道:“哥哥,大哥哥,救救我……”·☆、第29章 白莲花二十九章·夜无忧第一反应不是觉得这个小孩可怜将他抱在怀里,而是朝他拔出了斩渊剑。
    “你是谁”·    那孩子似乎才五六岁,白皙似要掐出水的皮肤上沾染了不少鲜血,一双水汪汪的明眸忽闪忽闪,不时滴溜溜地转动着,可怜模样直叫人怜惜。
    可越是可爱,夜无忧心中的戒备越是森严·越美好的东西,说不定毒- xing -越强··    “哥哥,救救我·”·    “你到底是谁”·    那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夜无忧的戒备,朝他伸出的手颤颤发抖,眼底积蓄的泪光盈盈,最终手还是无力垂下,眉间紧拧成一团,挣扎着起身,身子摇摇晃晃朝着夜无忧走去。
    “哥哥,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站住”夜无忧一声怒斥:“再不站住,休怪我剑下无情”·    那孩子一怔,站在原地茫然失措的望着夜无忧,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嘹亮的嗓音在这悬崖底下回荡。
    小孩子哭的梨花带雨,眼睛红肿了一圈,胸膛上下起伏不停啜泣不止,夜无忧瞧见他这可怜模样还是软了几分心肠,声音柔和了不少,“别哭了,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感受到夜无忧温和的声音,那孩子止住了哭声,怯弱地望着夜无忧,啜泣道:“我叫小九,有人想杀我,大哥哥,你救救我。”
    夜无忧望着一侧昏迷的白翊,思忖了半响,如今身处禁地之中,处处都是危机,孤立无援之际,决不能贸贸然便相信他人·    “暮家禁地内,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只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离开这,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大哥哥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小九泪眼汪汪,怔怔的望着他,似乎夜无忧对他的不信任对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咬唇,猛地从地上爬起,紧紧环抱着夜无忧的腰际,紧靠在他胸口··    这就是大哥哥的味道啊,好久……好久都没有闻到了,真好闻·    “大哥哥,你别丢下我,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弃你于不顾以后我会在你身边好好保护你。”
    夜无忧低眉,小九那满是依赖的眼神撞入他眼底,一股令他晕眩的感觉扑面而来,仿佛这孩子眼底有着极为吸引人的奇珍异宝般,让人舍不得移开。
    夜无忧还保持着片刻的清醒,一股精神力刺痛他脑海,蓦然醒悟··    一把将小九推开,脸色- yin -沉··    果然,越吸引人的东西越致命。
    夜无忧无法想象若是刚才沉迷于那孩子的眼神中无法自拔,将会有什么后果··    此刻他已不去看小九,转身仔细查看白翊的伤势··    小九在一侧咬唇,不满的看着夜无忧为白翊疗伤,甚至,还准备脱了白翊的衣裳。
    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脱别人的衣裳·    在夜无忧为白翊脱下外衣准备脱中衣时,小九那只胖乎乎的小手握住了夜无忧的手,糯糯的声音中带着甜腻的味道:“大哥哥,我来帮你救这个人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    小九怅然若失地望着夜无忧扶起白翊,准备离开这儿,冷不丁冒出一句,“大哥哥,这禁地危机四伏,真的不考虑带上我吗”·    夜无忧没有回应他,只是四下打量着,希望能找到一条走出崖底的小路。
忽然,一处蜿蜒的小路出现在夜无忧眼中,曲径通幽处,两岸开满了不知名的鲜花··    夜无忧眉心紧皱,扶着白翊朝着那条蜿蜒小路走去··    小九站在那儿,呆愣楞的望着夜无忧和白翊的身影,偏头思索着,略有些生气。
    大哥哥总是这样,不给一点教训,永远都不知道谁对他最好··    小九在手心打出一个极为复杂的金印,流光一闪,不见了踪影··    两岸开满了鲜花的小路真的很是奇怪,每走一步,后路便被花草封死,完全看不出来时的路,直到密林深处,望着四周高耸入云的苍天古树,再次失去了方向。
    倏然,身后有沙沙声音响起,夜无忧蹙眉回头,却猛然一惊,来者不是小九,而是两条盘旋在树干上吐着猩红蛇信子的大蟒蛇·    夜无忧集中精力,只听得一个尖细- yin -森的声音传入耳中,“又是一个送上门来的食物。”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夜无忧将手中斩渊拔出剑鞘,握着剑柄的手突生一层薄薄的汗意··    “这食物好精致,不如将他带回去做我的装饰好了。”
    “家里装饰不是够多了吗”·    “那几个哪里比得上他,你看他唇红齿白肉多嫩啊,吃了多可惜。”
    “趁嫩先吃,养着养着肉养老了就不好吃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家里那几个随便你吃,这个得给我留着。”
    “那躺地上那个呢”·    “半死不活的,不定受了什么伤,咬死算了·”·    夜无忧:“”·    即使夜无忧再怕蛇,当两条比他大腿还粗的大蟒蛇吐着蛇信子朝他凌空飞来之时,还是得硬着头皮上。
    他不想那蟒蛇近身,手执斩渊剑,在半空划出漫天的剑光,朝着两条蟒蛇如暴雨般- she -去,只是那剑光打在蟒蛇身上,只听见铛铛的声音,如同打到了坚硬的铁板,对两条蟒蛇丝毫不起阻挡作用。
    眼瞧着两条蟒蛇朝他张开了血盆大口近在眼前,夜无忧身上汗毛倒竖,一剑挡在其中那条黑色蟒蛇张开的嘴,一只手掐在另一条花色蟒蛇的大张的獠牙上,猛地被扑倒在地,垂涎着口水的蛇信子似要舔到他脸颊上了,夜无忧全身鸡皮疙瘩直冒,朝天发出一声几近奔溃的喊声:“救命”·    一声龙吟响彻密林,依旧是那两个字,退下·    两条蟒蛇面面相觑,摇在半空中的尾巴一阵哆嗦,跌落在草丛中,原路返了回去。
    “要死,这个时候怎么出来了,我肉嫩鲜美的食物就这么放弃了不成”·    “长肉不长脑的家伙还惦记你的食物,别说了赶紧走,逃命要紧”·    夜无忧没心思去计较这些,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坐在草丛里,双目无神望着远方,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
    “大哥哥……”·    小九的脸出现在夜无忧视线中,一只小手抚上夜无忧浸- shi -的黑发,摩挲着,笑容中带着几分被满足的快感,“大哥哥,在这里,你只能跟着我,要好好听我的话,否则,很危险的。”
    小九望着那苍白的脸色,倏然就心生几分恶意,倏然,夜无忧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背后石子硌得他生疼,睁眼一瞧,小九早已将他推到在地,柔软的唇覆上,强硬的撬开他紧闭的皓齿,长驱直入,占为己有的霸道几乎让夜无忧喘不过气来。
    夜无忧眼中怒火丛生,暗自运行着真气,准备一掌便将小九推开之际,小九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双眸中一股几近令人晕眩的目光被夜无忧收入眼帘,瞬间双目无神,抵在小九肩头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你是我的了·”·    胖乎乎的小手瞬间变得修长而骨节分明,矮小的身子变得修长精瘦,狭长的眼眸垂涎的望着夜无忧,肩头衣裳微微一扯,夜无忧那满是血迹的肌肤便暴露在空气中。
    看到这满身的血迹及伤痕,妖孽般的脸上一片铁青··    “一群傻子,都说了伤他一根汗毛便扒了你们的皮,还敢伤得这么重”冰冷,刺骨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下一秒又小心翼翼的抱起夜无忧,轻轻一口便咬在他锁骨处,令人大为失色的是,夜无忧身上的伤痕及血迹顷刻间便消失的无隐无踪。
    倏然,一股杀机蔓延,小九抱着夜无忧猛地飞身而起,一道剑光凌厉贴身而过,小九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拂去夜无忧额前凌乱的发丝,嗤笑道:“白翊,好久不见。”
☆、第30章 白莲花三十朵·“白翊,好久不见·”·    白翊倚在树边, 脸色显现着不正常的苍白, 望着小九那示威似的抱着夜无忧,微怒, “把他放下”·    “放下凭什么”小九不仅不放, 还抚了抚夜无忧的脸颊,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挂在嘴角, “白翊,你太无耻了,明明知道我喜欢他, 你偏偏不让我碰他一下,如今你身受重伤不是我的对手,看着他在我怀里的感觉, 如何”·    白翊眉头紧皱, 极为不悦, 忘尘剑已颤抖着微鸣, 发出阵阵瘆人的寒光。
    “身受重伤又如何,你以为你就能趁虚而入不要让我像千年前那般打的你毫无还手余地·”·    小九脸色铁青, 眼角寒光一闪而过, “你大可来试试”·    白翊执剑相对,嘴角一抹轻笑,半垂眼睫,即使狼狈于此,也丝毫不损他傲然神色, 语气放慢了几分,成竹在胸道:“你确定要试试”·    警告的话一出,小九瞬间没了底气,想起千年前那场单方面的殴打,只觉得全身骨骼都在隐隐发痛,低眉望着此刻还陷入昏迷中的夜无忧,将他放下,一口乳白的雾气吐在夜无忧脸上,对白翊冷冷道:“看在无忧的面子上今日我便不与你计较,下次我绝不会放过你”·    话音落,寒光一闪,修长的身子瞬间又变回了那个五六岁的孩子模样。
    白翊将剑回鞘,嘴角的戏谑的笑容一瞬而过,无忧恍惚醒来,却看到小九胖乎乎的小脸在自己眼前放大,夜无忧猛地一推,站起身来··    想起刚才被眼前这小屁孩强吻的场景,夜无忧大力揉擦着唇瓣,将本来便不染而朱的红唇擦得愈发红润了。
    小九被夜无忧推到在地上,砂砾在手心磨得血迹斑斑,见夜无忧目光微凉,他也只得坐在地上嘟着小嘴自己呼着手心··    夜无忧才不会被他这故意装出来的可怜模样所骗,扶着一侧虚弱靠在树边的白翊,道:“师尊,我们走吧,这小孩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在这禁地之中,估计也不是什么善茬。”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嗯·”受伤似乎是个很好的借口,白翊可以将身子挂在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夜无忧身上,经过小九时,嘴角那抹笑容却是那般醒目。
    小九望着夜无忧的背影,甚为恼火,“大哥哥,你不想救其他人吗”·    夜无忧身形一颤,其他人·    顿时心中萌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可这猜测不过半瞬,剑灵密语传音于他耳中,“主人,他就是龙脉”·    果然是龙脉·    既然是龙脉,握气运,掌生死,这禁地便是他的天下,只要能取到他的信任,那么哥哥在这禁地中必然能够安稳无虞。
    白翊心头颇为不顺,他心里明白,以夜无道在无忧心中地位,他定不会放过与小九亲近的机会,毕竟这禁地,是小九的天下·    “其他人你知道其他人在哪”·    小九独自呼着手心,道:“我不仅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他们就快死了。”
    夜无忧一阵错愕,转而心悸,走过来颤抖着手紧握着小九瘦小双肩,嗔怒道:“你说什么·”·    亦或许是夜无忧的情绪太过激动,眼中所有的担忧害怕恐惧的情绪都让他颇为不悦。
    可这不悦很好的被他掩饰过去,微笑中带着几分危险瘆人的味道,也不知是针对谁的··    “大哥哥,那些人都是你喜欢的人吗”·    夜无忧如今心中惶恐得很,虽然他只心系夜无道一人,小九这么小的孩子,万一意会错了认错人了,把夜无道杀了怎么办,心思千回百转渐渐冷静下来,含糊道:“是,那些人都对我很重要,所以你不能伤害他们任何一个人。”
    小九一张乖巧的脸,人畜无害,皓齿明眸望着夜无忧略有些委屈,道:“大哥哥,我这么可爱,怎么会伤害别人呢你放心,他们一定不会受伤的。”
    因为他们都会死·    夜无忧明知故问道:“你知道他们如今在哪”·    小九眼底浮现一抹危险的精光,微微一笑,“知道呀。”
    “那你带我去找他们好不好·”·    黑不溜秋的大眼睛转了几番,一抹狡黠的笑意浮上嘴角,看着这抹笑容,夜无忧心里突然就升腾起一阵无名由的危机感,令他很不舒服。
    如今掌握这禁地的便是眼前这孩子了,夜无忧真的很不想承认,竟然会有一天他得靠一个孩子才能走出困境··    “好呀,我带你去找他们,大哥哥你能让我亲一下吗”·    夜无忧一愣,反- she -- xing -的朝白翊望去,只见白翊此刻沉默的望着小九,脸色- yin -沉的吓人。
夜无忧在心中宽慰自己,就是一个小屁孩罢了,亲了不就亲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哥哥的安危要紧·    一把捧过小九的脸颊,在其额头脸颊处连亲了好几口,完全不给小九反应的机会。
“亲也亲过了,咱们走吧,快带路·”·    小九如今还处于被夜无忧强亲之后恍惚的状态,虽然亲的不是嘴唇,但从额头脸颊传来的温热感觉……他觉得整个人都漂浮上云端了一般。
    好喜欢大哥哥,如果大哥哥每天都能亲我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大哥哥喜欢的人那么多,要让我和别人平分·    算了,还是把那些企图指染大哥哥的人都杀掉好了。
    在夜无忧转身的瞬间,小九在手心浮现出一个极为复杂的金印,指尖一弹,流光一闪,不见了踪影··    夜无忧察觉到了那金印的真气波动,转过头望着一脸无辜的小九,眼神四处飘忽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没有。”
小九朝夜无忧伸出那双被砂砾磨破皮的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神色,“大哥哥你看,我受伤了·”·    话刚说完,白翊便铁青着脸上前来,将自己衣衫撕成几缕布条,缠在小九手心,并警告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不过皮外伤,一会就能好。”
·    小九撇撇嘴,似乎认定了白翊在夜无忧面前不会显山露水,一撩腿上衣袍,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大哥哥,我腿好痛,走不了路了。”
    “你别太过分了”小九无视这句白翊密语传音过来的警告,只是直勾勾望着夜无忧,伸出了双手,“大哥哥背我,小九腿痛走不了。”
    夜无忧哪里知道白翊与小九之间的纠葛,此刻正迫不及待找到夜无道,一把便在小九面前蹲了下来,道:“上来吧,我背你·”·    良久都不曾有动静,夜无忧转身一看,却瞧见小九已经被白翊用布条堵住了嘴,头朝下,蛮横的将他扛在了肩头。
    “师尊,你身上还有伤·”·    白翊大步朝前走,小九在他肩上挣扎着,将嘴里的布条吐出,手脚踢打在他身上,大骂道:“白翊你放我下来,混蛋别以为我怕你,放我下来我和你单挑”·    白翊全当耳旁风,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哪里还像身受重伤之人。
    夜无忧在后怔了片刻,听着小九喊白翊的名字顿时心内便明了几分,他知道白翊向来神秘,可没想到竟然连龙脉都认识他··    而且看他两的关系似乎认识多年,不知为何,看着白翊与小九打闹的背影,颇为眼熟,似乎这场景似曾相识。
    可究竟在哪见过呢·    夜无忧越想越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丹田内有金符闪烁着光芒,似乎触及到了雷池,如针扎般的刺痛让夜无忧皱紧了眉头,连连后退,心悸之感传来,夜无忧稍稍稳定了心神,快步朝白翊方向赶去。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就在夜无忧几人离开这时,古井无波的虚空中一道黑光划过,生生将这虚空撕裂开来,从那撕裂的口子里,出现几名黑衣人,宽大的衣袍将整个人都拢在其中瞧不见身形。
    有人声音嘶哑,- yin -冷一笑,道:“天道弟子齐聚一堂,真是个好机会”·    “机会是好机会,可还得谨慎行事,刚才那是夜无忧幽主吩咐过,要咱们将夜无忧带回去,丁零,你曾经是夜无忧的师弟,你不去与他叙叙旧”·    那几名黑衣人中有人将兜帽一掀,丁零那青涩的脸颊上满是寒霜。
    “他早已不认我这个师弟·”·    “他若是还认你这个师弟,你也不会走投无路进我摄魂居门下,你别忘了,你的修为是幽主所赐,若是想着吃里扒外……”·    “丁零自不会辜负幽主厚爱。”
丁零抿了抿唇,冷漠的眼神中显露出几分骇人杀机,只是这份杀机被他隐藏的很好,以致于无人发现··    也许是有小九在身侧,夜无忧这一道走的极为顺畅,偶遇小兔觅食,飞鸟经过,无一不在瞧见夜无忧几人后避之不及。
    “为什么咱们不御剑”走了好些时辰,夜无忧这才想起还有御剑一说··    小九此刻从白翊的肩头下来了,走在前头,听了这话闷闷道:“这禁地自成一方天地,且屏障阵法甚多,御剑而行一个不慎恐会掉入阵法中。”
    “阵法屏障,谁弄的”·    小九含糊道:“有个人无聊的时候做的·”·    夜无忧无奈,环顾四周,眼眸一凝,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瞧见了斑斑血迹,快步朝前走去,只见大片空地中,尸体横陈,残骸满地,血流成河,从衣着来看,这些人是暮家侍卫。
    “暮家的人也进来了”·    小九懒洋洋耷拉着眸子,看着地上的尸体面不改色,讥讽道:“那可真不巧,暮家的人进来只有死路一条,这禁地中所有的妖修哪一个不是恨暮家入骨,还敢进来找死”·    白翊望着满地的尸体,蹲下身子探察一二,沉声道:“看来这些人误入阵法后被阵法绞杀,否则不会死无全尸。”
    “阵法”夜无忧若有所思的望着小九,“这阵法如此霸道,是为了防住暮家的人”·    “天地初始,万物共存,人类修士与妖修者井水不犯河水,哪知暮家祖师竟贪婪如此,看中妖修者的天赋,竟创造那等能蛊惑人心智的秘籍,妖修者从此成为他暮家的傀儡,事情败露,又将九州所有妖修镇压在这暮家禁地,更为可恶的是,暮家弟子竟将这禁地成为他试炼之地,每年总要送一些弟子前来斩杀妖修,如今死在这禁地阵法之中,实属活该”·    九州大陆上的妖修者一直以来被当做人类仇敌,以杀戮为乐,以驯服为荣,以吞噬其修为为傲,人妖不两立的局面,已经上千年了。
    夜无忧的沉默让小九一阵惊慌,眼巴巴的望着他,小心翼翼问道:“大哥哥,你讨厌妖吗”·    妖·    讨厌夜无忧仔细想了片刻,为什么要讨厌人分善恶,妖莫非就不分·    立足于天地者,皆有生存的权利,人类将妖修者赶尽杀绝已是罪大恶极,一味的斩杀方能彰显人类的高傲·    “无论是人还是妖,作恶多端者,必遭天谴。”
    听到夜无忧这信誓旦旦的话,小九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来不及提上来,一阵地动山摇响彻整个禁地,夜无忧几人纷纷朝那火光四溅之处望去,烟雾笼罩,不见天日。
    “这是……”小九眉心一点红光一闪而过,蹙眉一愣,转而勃然大怒,“有人竟然想彻底毁了禁地,绞杀禁地之内的所有生灵”·    “毁了禁地谁还能有此能耐毁了整个禁地”·    “暮家的人,一定是暮家的人暮家在镇压无数妖修者之时在禁地之内列有阵法,可这阵法,只有暮家之人知晓必须得阻止他,否则阵法一旦启动,禁地内千千万万的生灵都将化为灰烬”·    虽然还是五六岁孩子稚嫩模样,可小九眼底那瘆人的寒意与杀机却并不比白翊的弱。
    白翊并未多言,只是思忖了片刻,指尖在忘尘剑上不住的摩挲,转身对夜无忧道:“为今之计只能兵分两路,小九你前去阻止想要毁灭禁地之人,无忧,我与你一起去找龙脉的一魂一魄。”
·    “一魂一魄那是什么东西”·    白翊冷望着小九,道:“你告诉他龙脉的一魂一魄是什么东西,如今又在哪”·    小九脸色一滞,看着夜无忧似乎难以开口,朝着夜无忧勾勾手指,夜无忧俯身,小九贴在他耳边轻声道:“龙脉的一魂一魄在禁地之内的龙吟谷,一路往西不远便是龙吟谷。”
话说完,望着白翊,面露难色道:“长生门生于龙脉之上,可千年前龙脉已化身为九龙脉,这禁地之内的不过是其中之一,若不是那被禁锢在这禁地之内的龙脉修为大跌,也不至于千年还破不开这暮家禁地。”
    白翊静静的望着他,他知道小九想说什么,可此刻他并不打算说话··    耳边震耳欲聋之声更甚,小九紧咬下唇,此事已刻不容缓,颇不情愿开口相求,“若是你能助我一臂之力,我可以为你找到其他龙脉。”
    整个九州,未陷入沉睡的唯有暮家禁地这一条龙脉,小九身为龙脉化身他自然知道其他龙脉身处何方,如今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承诺,如何不开怀,嘴角的笑容小九瞬间便知道白翊这是早有图谋。
    “成交”白翊望着夜无忧,复又道:“无忧,你前去龙吟谷找一魂一魄,事成后,在禁地出口等我·”·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夜无忧蹙眉问道:“一魂一魄这是什么灵魂”·    “没错,可灵魂只有对于咱们修真之士方才重要,对于妖修者而言,重要的是元灵,灵魂对他们而言如同鸡肋,但对咱们而言,却比任何天材地宝都更为重要,但你要切忌,千万不能让那一魂一魄落入别人手中,特别是暮家之人”·    “是。”
夜无忧思忖片刻,终究还是拱手应是··    小九却猛地跳起,一把挽住他的脖子,狠狠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眼中满满不舍,蓄满了泪水,“大哥哥,你记住,禁地之内,除了你能信任的人,其他人都是敌人,小九暂时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你一定要小心,人心都是险恶的,千万不能心慈手软”·    夜无忧一双手都不知往哪放,明明不过是去找个一魂一魄而已,却被小九说的如此英雄气短,实在让他心慌,抚着他的后背,尴尬笑道:“你放心,我会的。”
    话音落,小九便被白翊单手提去,望着夜无忧微微点头,一道流光剑气划过,两人身影双双消失在原地··    “白翊,你不担心无忧”·    “他身边有剑灵,不会有事的。”
白翊的语气如此淡定从容,似乎真的毫不担心,可那紧抿的唇角却出卖了他此刻担忧的情绪··    小九嘴角轻勾,矮小的身材瞬间修长,狭长眼角轻眨,看着夜无忧方向,道:“你让他去拿一魂一魄,是为了镇压你在他体内放的封印吧,可我只不过是龙脉之一,又有何用”·    “只有你或许并不能有什么用,但若是集齐九条龙脉,九九归一,便有大用处”·    小九眼眸如同寒剑般锐利直- she -向白翊,“所以这些是你你早就算计好了的”·    白翊的语气仍然很淡,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引起他的注意,让他放在心上的,“不,我只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逼他入魔的机会·”·    听了这话,小九瞳眸猛地一凝,仿佛被人揪住了命脉一般的难受,“白翊,你这是在找死你逼他入魔,天下苍生呢”·    白翊望着他,眼中一丝寒意稍纵即逝,小九觉得自己捕捉到了什么,可又仿佛什么都不曾看到,有时候他真的很想知道白翊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连自己都顾不了,还顾什么天下苍生。”
白翊的话,很快便消散在劲风中··    夜无忧此刻正如蜻蜓点水般在茂密树林顶上轻功疾行,小九所说的龙吟谷并未告知他具体方位,而且那龙脉的一魂一魄他也并不知是何物,夜无忧扶额,一阵叹息。
    指尖触及到斩渊冰凉的剑鞘,思索了片刻,这一魂一魄,剑灵应该知晓··    “剑灵,这龙脉的一魂一魄究竟有何益处”·    平日里若是夜无忧找剑灵问话,剑灵必是知无不言,可如今剑灵这装死的模样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夜无忧心内存了几分不解,禁地之中他以为剑灵是不想再次与白翊敌对所以才蛰伏其中不言不语,但此刻他已心生几分怀疑··    莫不是这剑灵受伤了不成还是这禁地中有他不能露面的东西·    夜无忧思来想去,终究还是算了,将斩渊拥在怀里,一路向西。
    倏然,有刀光剑影声传来,夜无忧凝神,只见不远处有两人打斗一只黑熊打斗得辛苦,看那两人的打扮,似乎是天道的执法弟子··    容不得夜无忧思考,飞身半空,凌空一剑,那黑熊不曾想到有人半空中突袭,一剑凌霜,却被那黑熊躲了过去,愤怒抬头,却瞧见半空中之人是夜无忧,如同见了什么了不得东西似的落荒而逃。
    夜无忧执剑回鞘,一步步朝着那两人走去··    阳光被人遮挡,那被黑熊压制的少年抬眸一瞧,夜无忧逆光而来,一晕光圈洒照在他身上,恍若谪仙。
    夜无忧居高临下望着他,蹙眉,语气冷冽,微扬起下巴,问道:“你们是天道执法者怎么在这”·    另外一执法弟子上前来,笑弯了眉梢,“多谢这位公子仗剑相救,我们确实是天道执法者,与天道其他弟子一同进入禁地,却不曾想遇到兽潮,冲散了,这位师弟好生面熟,请问也是天道弟子”·    天道弟子成千上万,他们不曾见过自己也是理所应当,夜无忧稍稍思索想起小九嘱咐的那些话,便道:“我并非天道弟子。”
    “既然如此,不如与我们一道同行,我与师兄修为虽不高,但一定会报答公子救命之恩,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唔……我叫暮星越。”
    “原来是暮家弟子,我叫云旗,这位是我师兄吴律,如今禁地之内动荡不安,不知暮公子如何打算”·    不知为何,虽然云旗笑起来一派稚气,且和善可人,但夜无忧总觉得有那么一股刺骨的寒意若有若无传来,更让他不解的是云旗身后的吴律,望着自己的眼神颇有几分针锋相对的意味。
    是自己太过紧张会错意了·    “与二位同行不必了,暮家禁地隶属暮家,我身为暮家人,身上还有未完成的责任,若二位想保全- xing -命,大可一路往北,尽头便是禁地入口,你只需在那等待便可。”
    夜无忧长了一个心眼,拱手便要离开此地,却不想再次被云旗叫住··    “暮公子,你一人”云旗眉眼间担忧神色愈浓,“禁地之内妖兽横行,暮公子你一人,只怕……”·    “多谢关心,禁地之内的凶险我自是知道,只是此事我非去不可,二位,就此别过。”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等等·”吴律那冷冽的声音传来,夜无忧蹙眉,这声音好生耳熟,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在何时听过。
    “何事”·    “你独自一人在这禁地之内太过危险,我和云旗与你一同前去,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夜无忧心内踌躇几分,关于龙脉的一魂一魄,他并不想其他人知晓。
    亦或许吴律看出了夜无忧心中的犹豫,坦然道:“你放心,我们乃是天道弟子,不会干出那等背信弃义之事·”·    夜无忧望着吴律那清高自傲的眉眼,越瞧越觉得眼熟,这股熟悉令他下意识便不想与这两人有过多的纠葛,摇了摇头,道:“不了,多谢二位好意,来日方长,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去天道感谢二位今日之恩,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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