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道师的烦恼 by 讳疾(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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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道师的烦恼 by 讳疾(下)(6)
·第153章 第五涉远·不好··楚封瓷抿了抿唇,想这么答复··却被第五涉远迅速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掌心的温度传来,瞬间让楚封瓷安静如叽··“奇怪了,楚楚你不困吗”第五涉远如此问道,仿佛心底满是疑惑。
这种情况下怎么睡得着··——脑中闪过这么一句话,楚封瓷脑袋向旁边微微一撇,已经是睡得不能再熟了··帝国的皇太子轻轻呼出一口气,下意识将座椅放平,让楚封瓷躺上去,动作是自己都未发觉的小心翼翼。
看着楚封瓷温驯的像只小动物般的睡颜,目光顿时有些深不可测··总之……这个样子还挺顺眼的··在这一系列的举动中,星舰始终快速地航行躲闪着,偏偏又围绕在虫族巡逻兵附近,像是随时能被对方的利爪勾破。
以至于那只虫族一直没有离开,反而被挑.逗得越发凶暴了起来··第五涉远从运送舱中钻出,手上弹着一枚纽扣形状的物品,弹了几下后,“纽扣”落在第五涉远掌心,突然便发出极亮的光芒,变成了一把长刀。
他望向庞大的虫族,唇边的笑容似挑衅又似遗憾:“……这个做磨刀石,还是有点不太够格啊·”·黑金兵甲在星海中,反- she -出了幽蓝的光芒,看上去诡异得厉害,第五涉远将头盔轻轻扣上,只露出两只漆黑的眼睛。
当然作为唯一的看客,虫族巡逻兵可没有空余的脑细胞去思考它厉不厉害,而是极凶悍地发出尖锐的叫声,巨大的口器张开,要将那个散发着鲜美血肉气息的人类吞下去。
第五涉远的刀起得很漂亮··雪白刀刃碰在虫族坚硬的外壳上,就像在切极薄的水囊一样,发出“噗”地一声轻响,绿色浓稠的血液飙溅,漂浮在星空中。
第五涉远的动作快得见不到影子,往上轻轻一跃,刀刃顺着他的动作划了一圈,那只虫族巨大的头颅被割了下来··浓烈古怪的味道,在无介质的情况下传播了极远。
第五涉远满不在乎地收刀入鞘,那雪白的刀刃上并无一丝污迹,轻轻一甩,重新变成纽扣大小,被第五涉远收在手心里··重新回到星舰上,第五涉远迅速接手了这艘历尽千帆的战斗舰。
他的虚- cao -术才是真正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一边查看楚封瓷睡得安不安稳,一边抽出心思按着航道飞行·也是这时才发现,楚封瓷试图航行的路线居然要比他预计的航线更短,也更容易避开那些在太空中高速运转的黑子物质。
有点意思··第五涉远若有所思地笑了出来··航线的尽头,也是第五涉远此次的目标··虫族女皇的巢- xue -··望着楚封瓷沉眠的模样,第五涉远难得为难了起来,捏着下巴思考:“要不要叫醒他……”·在第五涉远仅剩良心的鞭挞下,帝国皇太子给楚封瓷垫上一个软垫,孤身去了虫族女皇的巢- xue -。
在人家家里晃了一遍,品头论足,又是这里建筑不够精致,又是那里的刑房不够吓人,肆无忌惮的帝国皇太子总算叫人发现了··女皇的护卫军已经是高级虫族,具有人类形态,只是对它们来说,最适宜战斗的状态始终是原型,所以后面还拖着虫族的尾巴,不和谐的视觉冲突让人心理更容易感到不适与厌恶。
第五涉远却是饶有兴致:“要不是我上任皇太子第一天就彻查了帝国所有的科研室,真要以为你们是哪个丧心病狂人类搞出来的实验失败品·”·高级虫族智商很高,甚至能听懂人类的语言。
虽然不懂“科研室”是什么,但是说他们是“人类搞出来的失败品”,倒是很敏锐地察觉了,当即撕裂了光滑的人类表皮,钻出庞大的口器与头颅,同时发出尖锐的示警声,让众多虫族集合,也是转化成次声波对人类进行攻击。
第五涉远轻轻甩出了那把刀,低声自语:“这才像点样子·”·……·一片狼藉··第五涉远抹掉脸上的鲜血,开始轻微喘息着。
他一路走来,已经杀了不少高级虫族,而这只是一些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在后面··模仿人类建筑,建造的极其华丽的宫殿尽头··美艳的女人未着寸缕坐在椅上,半阖着眼,雪白的手半撑着头,君临天下般望着一步步走近的第五涉远,始终不言。
她是第五涉远所见过的脸蛋最美的女人··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但第五涉远却分毫没有邪念··……倒也不是说他作为男人有些什么方面的缺陷。
而是虫族女皇的四周,遍布着鲜红的血管,那血管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着仿佛活物··暗红色的终端淹没在女皇雪白的肤上,因为血管太多,女皇的身体几乎没有哪一处是显露的了。
就算是再色.欲熏心的人,面对这样的女皇,恐怕很难产生想法··也是因为“血管”的缘故,女皇美目半睁,望向身上沾染了浓重虫族血液气息的第五涉远,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将他杀死,而是露出魅惑人心的笑容:“你们人类都是如此狡猾的吗”·第五涉远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你的帝王许给了你什么,让你来这赴死金钱、财势或是地位——”·第五涉远不接招,美艳的女皇殿下顿了片刻,接着说道:“和我做笔交易吧,你杀不了我,而人类帝王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甚至更多。”
那声音酥软无比,像是化作水蛇钻进心里,第五涉远目光清明,却装作意动的模样,他也的确是对学会“威逼利诱”的虫族好奇极了··“你能给我什么”·虫族女皇微微一仰头,露出自信地笑容。
“让你做我的男宠·”·男宠··宠··第五涉远:“……”·似是过了许久,第五涉远僵硬的身体动起来,望也不望虫族女皇一眼。
虫族女皇原本自信满满的目光变得犹疑起来,他看着第五涉远绕过她的座椅,走向了血管的另一端——·密密麻麻的血管所连接的,是一个透明色布着血管的球形物体,它看上去像是放大透明版人类的心脏,还保持着固定的频率跳动着,但第五涉远却确认了,这就是情报部所提到的虫族女皇产下的卵了。
虫族女皇心中一跳,终于发现第五涉远并不如她所想的那样好糊弄,害怕人类伤害王卵,终于决定拿出诚意和第五涉远商讨··只见第五涉远手起刀落,将王卵切成了两半。
切成了两半··虫族女皇:“……”·尖锐的虫鸣响彻整个宫殿·虫族女皇疯了般扯断血管,向第五涉远冲过来··而不靠谱的皇族还有闲心打开虚- cao -器搜寻信号,连接了这次出战的首战大臣的虚- cao -器。
“歪雷尔吗不好意思我把虫族王卵给砍了,现在虫族女王好像已经疯了,你们做好准备,迎接一下虫族暴动吧·”·“……请殿下您去死吧。”
·第154章 战争开端·原本匆忙规划的闪电战计划,硬生生被帝国的皇太子殿下搞成了大新闻··虫族倾巢而出,遍布在整个星域的战斗虫族向着宫殿涌来,它们都听见了女皇的悲鸣,也从中体察到了某种凄凉的未来。
它们的王族,被一个残忍的人类斩杀了·虫族的速度很快,第五涉远的动作也同样很快··他的身上遍布猩红血迹,乌金兵甲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掉了,露出底下溃烂的看不出原色的皮肤,整个人像是从尸山血海里挣扎而出的恶鬼。
比起他自己的伤势,这里面更多的血液来源于那位虫族女皇·与普通虫族不同,温热通红的血液溅出时,第五涉远突然怔了一下,也是在这时被那位女皇反伤,腐蚀了兵甲。
虫族的原型比起人类形态战力要高上许多,而女皇一直坚持用那具漂亮却脆弱的人类皮囊·第五涉远原以为这大概就是女人的天- xing -(),现在却突然明悟了女皇的用意。
将那只虫族踩在脚下,已经卷了刃的长刀轻轻划在细白柔软的脖颈边··第五涉远扯开冰冷的微笑,眼睛里全然是要将人淹溺的黑暗,比起此刻眼角仍有泪光与倔强的虫族女皇来说,他才是那个更像“虫族”的也说不定。
“你大概是误会了什么吧……”刀刃更深地切割进了柔软的脖颈,女皇的表情变得惊骇起来,像是见到了什么让它恐惧的难以言喻的东西——·“我沾的人命,比你们这些怪物还多。”
……·浓稠的血腥味像是化成了雾,连略微呼吸一口都能呛得口舌发麻··第五涉远半掩着口鼻,有些烦躁地扔掉了那把彻底废去的长刀,跨过地面上身首分离的巨大虫尸,低声自语:“女皇死了,王族绝后,看来虫族是真的要暴动了啊。”
不仅是暴动,还是对人类彻底的、绝望的反扑··轻轻舔去唇边沾上的血珠,那是彻底被燃起的战意,连双眸都被烧得通红·第五涉远按着手腕上的虚- cao -器,向着被停留的隐蔽的小型战斗舰走去。
确认指令人后,第五涉远重新登陆了内舱··黑发少年在驾驶座上睡得或许并不安稳,微微侧身埋进了软枕里,只露出半张白皙的脸颊,那上面还被压出了红印··看到这一幕,第五涉远被高强度战斗燃烧殆尽的理智终于回了笼,还记得把身上那件破破烂烂又布满血污的乌金兵甲给脱掉销毁,再坐回楚封瓷旁边。
系统发出尖锐的高危警报,星图上所显示的遍布四处、蠢蠢欲动的黑影也被刻意改成了醒目的红色··第五涉远漫不经心地关掉警报声,- cao -纵着在星海中显得分外渺小的星舰开始返航——他倒不是要逃回去,而是和那位此刻急得焦头烂额的首战大臣汇合。
属于帝**队的机甲和星舰聚成乌压压一片,在雷尔将军接到那通代表着无尽麻烦的通讯时,就迅速调遣了目前能够抽出的所有兵力,深知有一场硬仗要打··看着满身伤痕,抱着一只()黑发人形物体回到母舰的皇太子殿下,这位为帝国风雨纵横几百年的老臣流下了泪水,问道:“您这是把虫族女皇带回来了吗”·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第五涉远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会,半晌才在对方意欲寻死的目光中,坚定地摇了摇头。
雷尔将军明显松了一口气··“虫族女皇已经被我打死了·”·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殿下”雷尔悲愤地喊了一句。
“小点声·”第五涉远眨了眨眼,将陷入深度睡眠的楚封瓷抱紧了一些,四处寻找一个可以让他窝着的地方··无论在哪艘星舰上,除去专门的起居室,当然是驾驶座最柔软也最安全了。
第五涉远一个目光过去,雷尔将军像僵住的鹌鹑,悲愤地挪了个位置··他看着皇太子殿下,最终有些忧郁地开口道:“美色误国啊·”·第五涉远将楚封瓷放平,心理暗示又下了一层,确定楚楚能在睡眠中补足那些消耗的精神力后,才站了起来,向着武器舱走去。
将军跟着他,亦步亦趋··“雷尔,看好那个人·”·将军叹息一声··“如果他能活下去,不用十年,虚- cao -器足以超越你。”
雷尔的叹息都到了嘴边,突然憋回去,双目直瞪:“嗯”·皇太子殿下虽然不靠谱,但的确不会在关于虚- cao -术上扯谎,能被他亲口鉴定,也就是说那名年轻的黑发少年,又是一名天赋虚- cao -师。
可怜的老臣嘴唇微微颤抖,沉浸在“我帝国又添一名虎将”的自我满足中,竟忘了细想第五涉远那个前提··第五涉远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了些什么,从虚- cao -器开拓的折叠空间里,取了块令牌出来,扔给后面跟着的雷尔将军。
“传我指令,除帝国守卫军外,所有兵力集合,剿杀虫族·”·将军抽了一口气,苦笑连连··第五涉远问道:“你怕了”·“殿下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雷尔静了一会,反而不像刚才那样铺天抢地的悲愤了,而是说道:“这时剿灭了虫族,那星际魔族恐怕无人制约了。”
“父皇办不到的事,我来替他做·上辈子的恩怨拖到现在,是时候解决了·”·“……”·帝国皇太子出征虫族,是足以被史官载记的大事迹。
失去女皇和王族的虫族,虽然杀伤力更加巨大,却是一盘散沙,真正应了第五涉远“围猎”那句话·他奔赴战场,就如狼入羊群,从某种层面,可以说是单方面的屠戮了。
作为先锋以及帝国皇太子,第五涉远的机甲不会同载任何人,但他的机甲也是被时刻关注的最多的,在母舰上的史官以笔书写下了这一幕,记录了这位殿下最大功绩之一的开端。
与此同时,大概是在强烈的不安下,楚封瓷终于从深度睡眠中醒来,一睁眼就是雷尔将军苦大仇深的表情,与眼角隐约闪烁的泪花··楚封瓷:“……”·雷尔:“……”·第155章 记忆苏醒·那一刻楚封瓷甚至疑心自己一梦千年,又到达了另一个时空。
他死了··在第五涉远面前被杀死了··记忆似乎滞留在死时那一刻,但很快“死后”二十年所发生的事迅速回笼,巨大的信息量几乎要撑爆整片脑海。
经历过精神力透支的剧痛,这样的痛楚似乎变得很轻微了··在那段昏暗的记忆里,首先是在“昏睡中”,有人一直对他进行心理暗示,要将自己在来到星际时代后的记忆全部磨灭……的确,那个人也做到了。
之后是身体修养完成,从营养舱中苏醒,认识了各怀心思的队友,和那位“救命恩人”··记忆进行到这里,或许只是诡异,接下来的发展就匪夷所思了。
第五涉远变成了皇太子,而那位“救命恩人”所布下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刺杀皇太子··即便已经过去二十年,第五涉远想必也不会忘记他,那为什么在遇见自己时,却是那样的态度,也不问起这些年自己去了哪里·要说第五涉远失忆,虽然狗血也不是不可能,但从陆前辈和乐正前辈的态度来看,也不像忘记了自己,只是以为……·以为他是个相像的人·这样说或许太温和了,应该是认为他是个别有用心的冒牌货。
在恢复记忆之前,“别有用心”这点正好对上了··不变的名字,故作遮掩的容貌,空白的记忆··楚封瓷简直想扶额长叹,还好第五涉远不是自己,要是他碰见这种情况,恐怕那位“冒充”第五的人,头七都要过了。
……·雷尔将军看着眼前的少年,自醒来后就一脸若有所失·那双深黑的眸子微微一敛,便是无尽的落寞,相比之下,自己涕泗横流的样子实在太不具美感,也怪不得皇太子殿下不爱带上自己。
——雷尔略作反省,将眼角泪光收了起来,板着脸看向楚封瓷··黑发少年落(mi)寞(mang)了一阵后,便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很有礼貌地问眼前的雷尔将军:“请问您是”·第二个问题就是:“第五……皇太子殿下在哪里”·雷尔面对这个漂亮的少年显然没有好感——毕竟哪一个忠臣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君王上战场还带着个美人。
但是想到皇太子殿下对他天赋的评价,又不忍心冷落这么一个将才,憋了半天却是回问道:“以色侍人者,能得几时好”·黑发少年明显愣了一下。
雷尔又问:“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楚封瓷想了一会,道:“这句话出自《汉书·孝武 李夫人传》,原句是‘夫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
’你改得过于口语话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雷尔:“……”·年近几百的老臣恼羞成怒:“我一介粗人而已,比不上你们这些读过书的文化人我问你,你可知你的虚- cao -师天赋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只在殿下旁边,做他的一个……宠爱之人,你甘心吗”·劝到后面,声音已经大起来,老泪纵横地说:“你这样对帝国有什么贡献”·其中情绪起伏慷慨激昂,让楚封瓷叹为观止,不禁宽慰他:“还可以给你们一个以血荐轩辕的机会啊。”
雷尔将军:“……”·见这个将军像要被自己气得背过气去,觉得他挺好玩的楚封瓷总算不逗他了,而是站起来开始诓他(……)。
“大人可知道,比起虚- cao -术,我更喜欢也更擅长的……却是茶道·”黑发少年低头,眼神比起刚醒时的茫然,更是落寞了一些·像是那一方死寂的世界,已经全堕入黑暗,任由谁也走不进去。
雷尔呆住了,也不知道是该先反驳“虚- cao -术和茶术怎么可能共存”好,还是反驳“殿下他最讨厌茶道师一看就想打死”好,最终憋了半天,选择了那个比较贴近现在话题的回答。
“皇太子殿下最讨厌的就是茶道师了,要是你会茶道,殿下怎么可能放你跟在他身边”·……第五很讨厌茶道师吗·我怎么没感觉。
楚封瓷在怔了一刻后,很快将那瞬间的茫然掩了过去·反而面不红心不跳地开始扯谎:“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又怎么会开始学习虚- cao -术”·黑发少年的唇角溢满苦楚,像是剖开了自己最狼狈也最脆弱的一面,开始说起那些(真的)无人知道的故事:“我和皇太子殿下相识的很早,那时我不过是个孤儿……”·雷尔将军大约是从没看过现在时兴的爱情小说,竟然听楚封瓷的故事听得如痴如醉,听到感动□□处,忍不住摇头嗟叹皇太子殿下真……是个渣男·楚封瓷观察他的表情,见雷尔将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仿佛现在就能冲到星海中将第五揪回来打一顿,开始疑心自己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了,匆忙收住了故事:“……就这样,皇太子殿下忘了我。
我放弃茶道修习虚- cao -术,不过是为了能跟在他身后,等他像当年那样,对我伸出手·”·雷尔摇头:“你这样值得吗”·楚封瓷苦笑,避而不谈,只问他:“能否请大人带我去见皇太子殿下”·“他现在不在星舰上。”
雷尔脱口而出,又觉得这样实在太像搪塞,唯恐伤了楚封瓷一颗千疮百孔的心,改口道:“但我可以带你去监察室,那里可以看到殿下的机甲状况·”·楚封瓷从善如流地跟去了。
第五涉远的机甲正在星海中大杀四方,无数虫族向着他冲杀撕咬,却被灵敏避开,以几乎难以被监控到的速度一斩,便是收割数条- xing -命··他的机甲四周无人敢掠锋芒,机甲兵都有意识地躲远了些,这是对皇太子殿下的信任,更是对强者的尊重。
楚封瓷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无边际黑暗星河中,最显眼的猩红色机甲··雷尔总是保持着一分理智的,对楚封瓷说的话也怀有疑惑,毕竟强大的皇太子殿下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实在不像那种渣男。
但此刻看着楚封瓷微微抬起头,一心一意盯着那猩红色机甲时,心里怀疑的界限便被模糊了··他一定是爱慕憧憬着皇太子殿下,很久了吧··第156章 记忆苏醒2·人类与虫族星际史上所记载的最后一场战役,大胜归来。
那位注定被铭记于帝国史的君王,此刻也不过是在许多老臣眼中乳臭未干的毛小子·当他驾驶着报废程度在九成以上的猩红机甲凯旋归来时,雷尔将军竟罕见的没有亲自迎接这位年轻的皇太子殿下,再忧心忡忡地批评他哪里不够稳重哪里太冒进——·总之,第五涉远被唠叨惯了,还有些不适应。
雷尔将军没有来,那些随行的医官却不会有疏忽,看着裹挟着一片腥风血雨气息的殿下从天而降,纷纷上去“嘘寒问暖”··“让开,明明是我先的,让我看看殿下身上的伤”·“治疗舱已经准备好了,是老臣亲手调配的治疗液。”
“什么年代了,还用治疗舱殿下请看臣精心准备的生物共振分析仪……”·“不科学啊,虫族既然用鳌足将机甲切成两半了,殿下您怎么活下来的请让臣研究……哦不,医治一下您身上的伤。”
说是关切,这几个医术界的泰山北斗更像看见了有趣的病例,持之不懈地想要研究第五涉远究竟是个什么构造··第五涉远唇角微微翘起,将笑未笑的模样,身边尽是寒气,将那群动手动脚的医官给镇住了先。
然后冷哼一声,解掉身上破破烂烂的袍子,向着驾驶舱走去··“殿下今日心情不大好啊·”·“是啊,”有个医官感叹道:“平时都让摸的,今天碰也不给碰。”
几个加起来能有千岁的老人家凑一起,暗搓搓的像没被奖赏糖果的孩子··在星舰各个舱位把守的守卫倒是真的很尊敬第五涉远,用憧憬的眼神,目送着这位殿下脚步迅疾穿行而过。
第五免了守卫的禀告,径直向着驾驶舱,却是没见到人··想了想问身旁的守卫:“雷尔将军去哪里了”·第五得到回答后,又向着监察室走去了,心里却是很奇怪,那老头带着楚封瓷去监察室干什么,以此激起楚封瓷的好胜心·不得不说,第五涉远对雷尔将军心态的把握还是很准确的。
无非是因为他一席话起了爱才之心,又痛恨楚封瓷跟他关系“不清不楚”,恐怕大道理训上两句是免不了的··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想到这里,第五涉远微微闭眼,眼底是无尽深渊般的黑沉——可惜那个人怕是不会领情。
监察室近在眼前··第五涉远原以为自己会看见一副剑拔弩张的画面,毕竟雷尔是以忠心刚直为代表的帝国老臣,楚封瓷却是个心怀不轨的刺客,两个人怎么看也不像能谈拢的样子。
哪知一开舱门,便是一股极淡的茶香传来··——不是好茶,而是陈了几十年的细碎茶末,因此茶味不浓,但是在楚封瓷那双手里,却变得极香,独具特色。
雷尔将军和黑发少年谈笑晏晏——·主要是楚封瓷在谈,手微微一悬,茶壶中的淡金色茶水如注而下,十分好看,而他正细细拆解如何泡茶·雷尔将军也听的十分认真,虽然那眼底是一片茫然,但不时点头的动作与赞同的目光,可以看得出是十分欣赏楚封瓷的。
两人好的只差五斤牛肉十斤白酒,就可以把酒言欢作兄弟了··第五涉远突然走过来,反而像是那个意料之外的客人··楚封瓷怔了一下,手中清茶差点洒在杯外。
他放下茶壶站了起来,看着第五涉远像是想说什么,又有些不知所措,那眼底的光辉一点点暗下去··——以上是雷尔将军视角··楚封瓷最多是在整理思绪,不知从何开口罢了,毕竟现在的第五涉远,对他来言可谓很陌生了。
雷尔倒是有些不忍,怕楚封瓷等了殿下这么久,还要惹来他的厌烦·冷着一张脸望向第五涉远,生硬地解释:“老臣常听年轻人说,要活到老学到老·时刻充电,遵循万众创新大众创业的社会趋势,才能不被时代淘汰。
老臣的虚- cao -术已经到头了,所以跟着这孩子学点茶道,开拓一下新的技能点……”说到后面,雷尔将军自己都忍不住脸红,勉强地补了一句:“也不是这孩子主动要碰茶的,是我催促着他。
殿下你,哎……”·那眼底的情绪复杂极了··第五涉远眉头都皱起来了,他不过去攻打了一趟虫族,这是错过了多少故事·将军和乱贼成了爷孙般的忘年交,他却是那个不识人间真情的人渣帝王——·雷尔那眼睛里基本藏不住事,“人渣”两个字都快写满在眼珠子上了。
第五涉远勉强使自己不再在意雷尔将军谴责的目光,反而上前一步,与楚封瓷轻轻擦肩而过·将他放在桌上的那杯劣茶拿了起来一饮而尽,转身一只手便搭在了楚封瓷肩膀上,有些沉,就连楚封瓷的心也沉了沉。
那人放肆调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淡雅的茶香,一点也不和他这样杀意昂然的人相配:“楚楚的茶,本殿下最喜欢了·”·黑发少年低着头,那双总被修剪的圆润的指甲深深掐进手心里,楚封瓷舒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在憋闷什么,只规矩又冷淡地回复道:“皇太子殿下过誉了。”
好像比以前更疏离了一些··第五涉远顿了一顿,将手不动声色地从楚封瓷肩膀上拿了下来,又与他说起另一个话题:“楚楚对这场‘围猎’可还满意”·“……民惶恐。”
黑发的少年脊背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忍受着什么残酷的刑讯,让人很不忍心追问下去,只想抱紧他好生安慰一番··第五涉远眼里的暴戾却更深,唇边的笑容扩得更大,让人看了心底都生出一阵胆寒来。
“不喜欢不要紧·”第五涉远脚步一转,晃到楚封瓷面前,执起他一段冰凉的黑发,突然好奇少年的脸颊与手,是否也这么冰冷·但第五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手贱的欲.望,反而将那段凉手的黑发向下扯了扯,引起楚封瓷的注意,才像个乡绅恶霸版慢吞吞地说道:“接下来还有更刺激的等你。”
楚封瓷:“……”我一点都不想了解你有多机智(zhang)··第157章 正式开始·真正的围猎远没有结束··在返程路上,由雷尔将军掌舵星舰,第五涉远这位身份尊贵的大功臣,仿佛一下就闲了下来,沾花捻草地在整个星舰的军士面前都刷了一遍脸,巡视工作不说,简直是哪都能看见他。
·但不难发现,他最常晃悠的地方,就是驾驶室了··星舰驾驶室对帝国皇太子来说,简直能比自己老家更熟悉,可能还没学会怎么与人交往,就在驾驶座上学着启动星舰了。
因此这个地方对第五涉远来说,毫无新鲜感,真正能吸引他整天往这跑的——·恐怕就是现在刻意躲避他的楚封瓷了··黑发少年展示了他无比好学的本质和卓越的领悟能力,这几天不眠不休地泡在星舰航行图里。
一边细心地用笔记记下注意事项,一边恰到好处地温声询问不解之处,总之让有些诲人不倦本质的雷尔将军大为欣慰··雷尔将军的虚- cao -术其实非常厉害,因为职位的缘故,这辈子也见过不少天赋非凡的虚- cao -天才。
但这些天才向来都是眼睛长在头顶(如第五涉远),别说如此斯文有礼的请教了,能坐在椅子上乖乖听你教育就不错,楚封瓷的出现,简直是弥补了老爷子憋着满腹理论知识却无人教导的缺憾。
至于驾驶舱内其他作为副手的虚- cao -师,原本对楚封瓷可能有些抵触,但架不住楚封瓷天赋又好一点就通,为人温润斯文家教良好,相貌还好看,实在很难产生恶感··且每次黑发少年都注意着不打扰他人,几天下来,这些虚- cao -师军士都默认了楚封瓷的存在,偶尔还会提醒一下他作为新手虚- cao -师会犯的错误。
皇太子殿下眯着眼,又一次从驾驶舱外路过,巡视一遍,没有像以前那样拔腿就走,反而端端正正坐在了正在背理论知识的楚封瓷面前··黑发少年茫然地抬头看他一眼,然后飞快瞟了一眼旁边的座椅,看上去想立刻离开又觉得太突兀刻意。
最后只恭敬地起身行礼,声音因为生病的缘故显得有些低哑:“殿下·”·第五涉远不自觉皱了皱眉··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这几天没好好休息·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关心的范围是不是过大了,第五压着心底的郁气,将楚封瓷那本字迹端正的像是印刷体一样的笔记拿过来。
还没翻两页,便发出一声嗤笑,那双深黑的眸子半眯着,此刻懒散地盯着楚封瓷:“这几天来你就看这些玩意儿”·躲我躲得挺严实··第五涉远的话说的不客气,但楚封瓷也不恼,坐在那儿比第五这个正经的皇亲国戚,还要像世家里用书香气,温养出来的公子。
他面不改色地将那笔记收拢过来,对第五色远微微一笑,点头坦然大方:“都是前辈的经验,哪怕学到点皮毛也足以小民受用终身·”·第五虽然看着嚣张,但真不是来找茬的。
他垂下眼睛闭目养神,看上去像那些深不可测的老怪物,很随意地问了一句:“跟他们学,你不如跟我学·”·安静··“皇太子殿下说笑了。”
楚封瓷一折笔记,声音温凉,硬生生将距离感拉出了三千里··并非欲擒故纵的把戏,第五看出最近消瘦不少的黑发少年,是真的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像是开始用尽心机混进皇宫内城(楚封瓷:)的那人不是他一样。
淡淡一扫笔记,第五涉远转身离开,打算接下来几天再也不来巡查这个糟心地:“随便你·”·两人不欢而散··说来奇怪,原先楚封瓷虽说对帝国皇太子不怎么热切,却也不怎么避着,两人之间的相处贴切又自然,甚至还有隐隐的暧.昧。
但自从楚封瓷虚- cao -术入门以来,对第五涉远简直就是避之唯恐不及··两人碰面机会骤减,让四处征战无往不胜的皇太子殿下,多出一种被利用完就扔的诡异感。
雷尔将军看在眼里,心里以为是自己让楚封瓷泡的那杯茶坏了事,有些内疚,对楚封瓷的虚- cao -术学习进度看的更紧··哪里知道只是楚封瓷面对现在的第五涉远,想解释无从说起,甚至还有点莫名羞窘。
于是突然从实干派变成了重度拖延症患者,想要避开第五涉远一段时间,寻到机会再解释··一拖就拖出了问题··……·解决了虫族的心腹大患,第五涉远这几天却是一心想着态度冷淡的黑发少年。
他的桌案上,摆着字迹端正严谨的像是课本印刷体的一本笔记,上面字迹密密麻麻却排版工整,在这个纸笔普及率已经很低的时代,实在是非常少见··那是第五涉远趁着楚封瓷不备偷来的虚- cao -术笔记(楚楚:),翻来覆去怎么看,也就是那些虚- cao -术基础知识及深入,看不出有什么花样。
如果能往外传递信息,那帝国情报训练部成员可以集体自殉了··难道不是“楚封瓷”要有动作了·第五涉远面无表情地想,手指无意识扣着桌面,显然现在帝国的皇太子非常郁闷。
那这些天来,黑发少年的态度是怎么回事·突然冷淡,为了下一步策略发展·还是他最近不顾形象,凶神恶煞得连刺客都无法昧心接近他·第五涉远正将- yin -谋论都过了一遍,突然接到私人虚- cao -器的通讯时,脸上还是正经严肃得骇人的模样,其实心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直到通讯方声音响起,第五才恍惚回过神来,那只不断敲打的手一下便停住了,僵在原地,如它的主人一般紧绷着弦··声音比- yin -沼更凉,刀锋更利的人,第五涉远此生只认识一个。
那个曾最让他敬畏,是他永远追逐的目标,伫立于虚- cao -术和刀道巅峰的男人··“副队长·”第五涉远的手甚至微微颤抖,言语却是如此漫不经心。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时至今日,这个称呼对两人来说都太过遥远了,提起时除了尴尬的沉默也无以应对··“皇太子殿下·”那人终于开口,不带情感地回应道。
仿佛没听见第五涉远那声称呼,公事公办的像在谈一桩交易··也的确是一桩交易··“你的任务我们已经完成·”·帅君的声音很慢,像是刀刃将斩却悬而未落:“不出所料,你身边的那个人也与魔族有所牵扯,这次虫族征战回来,正好连根拔起。”
也的确是在意料之内,第五眯起眼睛,应了一声:“嗯·”·“在这之前我听说了一些传言·”·难得那个男人说了这么些话还没有挂断。
第五涉远几乎是立刻猜到帅君要说些什么··像是要掩盖什么不愿明晰的真相,第五涉远用十分平静却也刺伤人的话语道:“是乐正禹他们突然有了背后嚼舌根的毛病,还是您这种虚- cao -师也对八卦消息感兴趣了”·帅君丝毫没有被他影响,如果没有注意到那稍微加快了一些的语气的话:“你很清楚,楚封瓷死了。
希望皇太子殿下不要被私人恩怨冲昏头脑,这次行动很麻烦,下次我不会放任队员去接手这么危险的任务·”·最怕被人注意的伤疤,就这么□□裸地挑开露在阳光下。
第五涉远低笑的声音像只慵懒的猫,一点儿也听不出杀气:“你管太多了·”·“你要不是帝国皇太子,我早打你一顿了·”对方不带情绪地说了这么一句,挂断通讯。
“……”·难耐的沉默··第五涉远扯开几乎像是嘲讽地笑容,自语道:“我要不是帝国皇太子,挨一顿打就可以回去了吧·”·离帝国的首都星,不夜之城的路途将近。
星舰外脱离轨道而十分危险的星际垃圾和细碎陨石几乎不见,都被帝国皇太子制造的黑洞无声吞灭,那颗蔚蓝的星球已经能从探测器中看见,美丽宁静的一如初见时··楚封瓷这些天被知识的海洋迷晕了眼,初学虚- cao -术,了解的越深便越清楚自己的知识和能力有多么浅薄。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有实战经验max的宝库雷尔将军在前,再怎么也比自己瞎琢磨好——等下了这个星舰,两人恐怕再难有联系··其实楚封瓷将自己看得太轻,雷尔将军已是被这个一点就透的虚- cao -天才哄得团团转,恨不得拉楚封瓷做自己的关门弟子。
可惜被少年以身份原因婉拒,拒绝时楚封瓷双眼微微一合,那眼里露出的无尽愁绪,让雷尔这个见惯了悲欢离合的老将都感叹不已··要不是身份上实在不合适,他都想去劝皇太子殿下放过……放过这个虚- cao -术天才了。
下了星舰,早就得知与虫族交战的媒体部几乎是一窝蜂般的涌来··不管是向着年轻有为的皇太子殿下,还是紧绷着一张脸的雷尔将军,这些新闻媒体人都发挥出了十成能耐,敏锐的感触到了这是一件将被刻入里程碑的历史大事件·为国征战百年的老将军,挑起接受采访的大梁是绝不会怯场的,但他还是拒绝了。
对虫族一战虽然大胜归来,却并非没有伤亡,先行一步去安抚受伤士兵及其家属,比这些名誉上的事要重要多了··老将军理由正当,媒体放行··想采访一下他们帝国最年轻也最强大的虚- cao -师皇太子殿下,无奈也打了个空。
只当皇太子跟着雷尔将军去安抚伤亡士兵家属了,不禁非常感动··其他士兵有的要寻找军医调养暗伤,有的寻找茶道师治疗心理后遗症,便是什么毛病也没有的,也要找个营养舱好好泡一夜,养足精神力。
楚封瓷也不例外··他是从主星舰上下来的,但并不显眼··与雷尔将军及那些虚- cao -术战士提前辞别,穿着暗色系的斗篷衣,楚封瓷孤零零地出了星舰接收站。
和那些来迎接皇太子殿下与帝国军人的少年少女混在一起,没什么两样,充其量就是有些不太合群罢了··但还未离开,楚封瓷便觉得阻力重重·这个年纪的少年人,荷尔蒙过度燃烧是他们的特征,哪怕见到凯旋而归的“英雄”的机会微乎其微,却一点也不影响他们发散热情。
肩并肩,脚接脚,雪白的长臂挥动着,少年人短发中的汗味甚至渗了出来,让楚封瓷这个正经的入门虚- cao -师都有点扛不住··人群太密,而楚封瓷鼻子太灵,几乎要被空气中稀薄的汗味翻腾的站不稳脚跟,他甚至开始认真考虑,下星舰后开溜找个地方冷静下的行为方针是不是出现了根本- xing -的错误。
混乱中有谁用不大不小的力道推了他一下,楚封瓷还不至于孱弱到被这群年轻人推倒·但偏偏那么巧,他正后退着想要躲避这群精力太过旺盛的年轻人,本就有些不稳,将将好就这么被推倒了——·也刚好就这么落在了一个怀抱里。
那人甚至还十分自然地搂了搂他的腰··简直是教科书式的——·偷钱包··楚封瓷身上没什么好被偷的东西,但还是冷静地按住了那只放在腰上的手,迅速转身,两人四目相对。
楚封瓷:“……”·第五涉远:“……”·怀里的少年好像更瘦了一些··楚封瓷心中无言,开溜被抓住的时机太巧了,让他不禁怀疑这位殿下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跟着自己。
帝国皇太子脸色- yin -郁,深不可测,让楚封瓷更坚定了心中想法··“……大人·”被第五涉远拉出人群,楚封瓷安静跟着,不知从何开口,只稳妥地喊了这么一声。
“楚楚何必这么着急”第五涉远此刻表情非常冷静,像是闲谈间就提了这么一句··这些天来楚封瓷对第五的印象几乎是一天一个的改变,但凭借着莫名的直觉,发现现在的第五涉远比起前几天都更加危险了些,怕是心情不太好。
楚封瓷低头想折,回话也不见慢:“初次接触虚- cao -术,想找些同龄人实战,巩固一下·”·第五涉远几乎算得上温和地笑了笑,要是那些被他用手段整治过的官员看见,只怕此刻背上已是一片冷汗。
“围猎还没有结束·”·帝国皇太子俯身在楚封瓷耳边亲昵地说道,那双纯黑的眼睛里隐隐泛出血色·这样暧昧的距离不会使人感到一分温情,反而产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错觉。
或许也不仅仅是错觉··楚封瓷原先最忧心的事要发生了··可惜此刻楚封瓷恢复了记忆,他有因几十年时间变迁而带来的不适,有所认识的人都揭开了另外一面的惶恐,但即便怎么不安,他也很难对第五涉远产生恐惧感。
年轻的黑发少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面对暴戾- yin -郁的第五涉远,还有那个闲心去帮对方整理在人群中被挤乱的衣襟,语气甚至是包容而放纵的··“愿闻其详。”
这样的回复甚至让第五涉远生出了回到几十年前的错觉,身边有许多可以依靠的同伴,楚封瓷还在身边,犯了错被副队长揍一顿就可以回去··他的目光渐冷,面对楚封瓷的语气没有一分动摇,情绪也不透露出一分。
“跟我来·”·第158章 暴露身份1·兜兜转转,楚封瓷还是回到了皇宫内城··与虫族之战虽已结束,仍属于军事机密,所以透露出来的细节消息并不多。
但皇宫之中个个人精,关系也有些,又怎么不会看些情势··之前调兵调的大张旗鼓,几乎将能用的兵力都抽了出来,皇太子殿下又锦衣归来,煞气满满,恐怕不只是打了个胜仗,而是将虫族元气大伤的大战役·这皇城之中,已经太久没有出过好事。
内城护卫军几乎已经想好该如何庆祝,薪水会加到几成··偏偏这时候出了动荡··皇宫彻查身份底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无论是护卫军、内勤、医生还是侍者,都被牵扯出一些人手,什么罪名都没给冠上,就要压去“刑园”审罪。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刑园那地方一进去,还能出得来·皇宫之中内外封锁,一下和外界断了联系··那些前几天还谈笑风生,正常无比的同僚,被几个看不出深浅的虚- cao -师押送着,有皇太子殿下的手印,证明了是第五涉远的亲兵,几乎无人敢拦。
第五涉远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回来了·帝国皇太子显得分外低调,披着一件深色斗篷,几乎无人认出··倒不是说他的背影太大众,而是凡是知晓帝国皇太子威名的人,都想象不出他披着件斗篷藏头露尾低调做人的样子。
偶有对他施以关注的,反而是因为旁边相貌出众的黑发少年·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此刻一脸无奈地跟着前面紧紧拽着他手腕的人··第五涉远步子迈得大,让黑发少年有些跟不上,但始终沉默地、顺从地跟着对方。
放在别人的视角中,可以说是非常招人心疼了··陆慈唐今天难得穿了件灰色长衫,看着很素净·一边嗑瓜子一边监工那些虚- cao -师押送“危险人物”去刑园。
他的眼镜又架上了,头发打理的不大好有些微卷,看上去又和善脾气又好··但这一切都是表象··陆慈唐一向不爱走正经大路,踩的小道很偏,一眼就望见了拉着楚封瓷的第五涉远。
“呐,皇太子殿下回来得很快啊·”·这一声,不仅将楚封瓷他们的注意力引了过来,也将第五涉远那队亲兵队的注意力引了过来··被一个不知深浅,还看上去十分年轻的虚- cao -师使唤,这队亲兵队本来就心不大静。
听着陆慈唐的话,满含敬佩与尊敬地转过去·却只看见一个相貌漂亮气质温润的世家少爷,还有一个戴着深色斗篷、看体型大约是男人的人··还以为被陆慈唐耍弄,当即有些不满地发声:“我们皇太子殿下和那些吃软饭的少爷可不一样。”
楚封瓷:“……”第五涉远看上去像吃软饭的吗·第五涉远:“……”这说的一定只是楚封瓷。
陆慈唐听了他的话,眼睛微微一弯,唯恐天下不乱地问道:“我瞧着差不多,有哪里不一样”·那亲兵队挑剔地看了两人一眼,做出要长篇大论的架势。
第五涉远实在看不下去自己亲兵队被诓,将一时兴起从楚封瓷那儿要过来的斗篷摘下来,扔给一脸无奈的黑发少年··那张虽然十分英俊,但荣登皇宫内所有虚- cao -师噩梦之首的面庞露出来。
突然傻眼的亲兵队成员:“……”·完了完了完了*n……·第五涉远看他一眼,倒也没打算计较,冲着陆慈唐一点头:“顺路。”
陆慈唐挑剔地看了押送的人一眼,公正客观的评价道:“你国皇宫,这是要被女干细穿成筛子了·”·面对这样低幼的挑衅,第五涉远眼都没抬:“这样连根拔起的时候比较能让人印象深刻。”
陆慈唐笑了笑,没应声,怕是懒得和第五涉远打机锋了·反而将手靠在了楚封瓷肩上,略微点了点,友好的听不出挑衅成分:“也包括这位小朋友吗。”
第五涉远当下面色冰冷··莫名其妙被炮火扫到的楚封瓷倒是脾气很好,对着陆慈唐点了点头·温雅的就是一个世家用书香堆出来的公子,和第五涉远及陆慈唐这两透着匪气的不是一个概念:“陆前辈。”
……果然陆前辈还是和以前一样,能把第五噎的说不出话来··那张无比相似的面貌··黑发少年温和的语气··几乎如十几年前一般,一成未变。
但陆慈唐心底又很清楚,那只不过是自己为了逃避的妄想罢了··老老实实收了锋芒,或许想到这个“楚封瓷”将命不久矣,或许是被勾起了心底那些过去的回忆。
陆慈唐也失去了针对对方的兴趣,撇过头,一路安安静静地走着··刑园内·自第五涉远上任皇太子以来,第一次这么“热闹”,可以说达到了人数上的一个高峰。
被送来刑园的人大多并不害怕,就好像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命运似的··有些矜持的微笑,甚至还有闲心相互交谈,在这种情况下的表现与他们本人的阅历相对,是完全不匹配的,但此刻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不正常——或者说是意识到了也懒得掩饰。
连心存疑虑押送他们而来的亲兵队成员,都强烈的感受到了这种违和感··不对劲··这群人绝对有古怪··刑园的主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就是皇城之中最具权势的人。
以前是那位具有雄心壮志的皇帝,现在是帝国年轻而强大的让人无法企及的皇太子殿下··第五涉远登上刑园高处·他身旁并非只有他一人,楚封瓷和陆慈唐也在场,但他们仅是默契地站在一边,视野会聚之处,光芒只会在一个人身上。
帝国皇太子微一垂眸,就如俯瞰苍生··——他也的确是有那个俯览苍生的权利··第五涉远其实是一个极没有耐心的人··他开门见山,往着下面被扣押的几十人,轻飘飘落下一句:“魔族的残滓。”
下面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喧哗··那些人脸上几乎是惊愕与不满的··低声的嘈杂后,有人发言了··“那又如何,你敢杀我们吗卑劣的人类还不具备与神族开战的理由。”
那人微笑着,丝毫不畏惧第五涉远的威势,像是吃准了这位人类的帝国皇太子不敢拿他们动手··“我曾经说过,”第五的声音依旧很平和,听不出杀意:“从我得知魔族坑杀帝国十几亿士兵生命时,就下了赦令。
从今往后,任一魔族踏进帝国国土,格杀勿论·”·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没等那个人再出声顶撞,刑园的土地上,倏然窜出一丛炽热燃烧的火焰,将那人完整包裹进诡异的白色焰火里,焚灭成灰。
那人诧异的表情是那么的鲜明,鲜明到直至被高温烧死扭曲的片刻,诧异神情还清晰的印刻在那张皮囊上··刑园威罚,不过在统治者的一念之间··“好了。
接下来一个是谁”·帝国的继承人高坐刑园上方,露出一个让人胆寒的微笑来··真正观看这场残酷的刑罚的人并不少,除了楚封瓷和陆慈唐,还有那些魔族中人和第五涉远的亲兵。
但明明有接近百人,氛围却是凝固般的死寂,像是张口就能被这样的大环境下的压力溺死··除去受刑罚者痛哭流涕的惨叫,空气中布满的是呼吸不过来时发出的粗喘,又刻意被抑制放低到极致。
哪怕额头渗下汗水细密,都无人敢擦拭··陆慈唐望着如今的第五涉远,一脸若有所思,长年挂着的微笑早已淡去··那个少年,已经真正学会行使帝王的权利了。
被第五涉远下一个点到名的倒霉蛋,是楚封瓷的“熟人”··说是熟人,也只不过和楚封瓷打过一次交道罢了··且是一场极不愉快的会面··正是那天跟在第五涉远身边,身形孱弱的比楚封瓷还像走后门进来的那个侍卫。
当初他信誓旦旦说要让帝国皇太子死在他的床上,神采都有一种极勾人的魄力·容貌辨不出多精致,却能引人瞩目,是一种内秀的魅力,还把楚封瓷郁闷的有些烦躁。
现在却是一副狼狈模样··被第五涉远点出来的那刻,他像是要接受死神罪恶的拥揽,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汗流如注··或许是因为“前辈们”死时惨状,已经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所以露了点怯。
但他不想死,眼里的光还没有黯下去··双唇惨白,那个侍卫倔强地抬起了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楚封瓷身上,又很快移开·转而正视那位坐在刑园高处,一手掌控- xing -命的皇太子殿下。
光是这份胆气,已有很多人不及··并没有溃不成军的哭喊,也没有哀戚的求饶,这个别有内秀的侍卫字字清晰:“……请殿下明鉴,我并不是什么魔族。”
和他一起被关押的人群,出现了点点嘈杂声,针扎一般密集的眼光,刺在他的脊背上··侍卫面色如常:“殿下可以验明真假·”·第五涉远手指动了动。
那一瞬间嘈杂声都消失了,下面一片死寂,像是瞬间被封住了嘴,楚封瓷心里微微一紧,下意识侧过头望向第五涉远··年轻的皇太子已具帝王雏形··那张侧脸十分平静,五官英俊出彩,有种难以言喻的魅力,但是又平白让人心底生出寒颤。
这个人很可怕··心里模糊的有这么一个概念··第五涉远道:“把罂粟之泉取来,给他灌下去·”·亲兵队的队长行动了,脚步移动发出的声响像是某种悲凉的预兆。
那侍卫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跪了下去,咬着牙斟酌真相:“我和魔族的确有接触,但从未想过伤殿下分毫,我还是帝国公民,求殿下放过小人,我不要……不要饮那个水。”
楚封瓷微微垂眸,想到这个名字很耳熟·正是以前参加茶道大赛时,被第五涉远揪出来的一个茶道师用的泉水,之后事情闹得挺大,想来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皇太子殿下低笑了一声,站起身将楚封瓷扯了过来·正在出神的黑发少年被他轻轻一拉,出于下意识的信任,顺从地靠了过去,两人距离被拉得极近无比··低沉的嗓音靠在耳边响起,是第五涉远刻意压低的问话,显得温柔又宠溺:“和魔族勾结的帝国子民——楚楚,你怎么想,要不要放过他”·楚封瓷一怔,几乎没有意识到这背后的含义,刻意拙劣的像是一个局。
台下的侍卫也是一脸惊诧神情,眼里情绪激烈得翻涌,几乎要掩饰不住的从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溢出来··——是同行··保住命了··侍卫几乎是立刻就放下了警惕心,倒也不是说他太天真无知,认为别人因为一个竞争对手的“交情”,就要帮他保住自己的命。
但是他清楚这个黑发少年是哪方派来的人,把柄都在手上捏着,只要这个少年不想死——被他一口咬住供出来的那种死法,就一定会竭力保住他··虽然不清楚对方究竟有什么瞒天过海的手段,能在第五涉远眼皮子底下蹦跶,还不被揪出来。
但这样的人无疑是个聪明人,很能清楚利害,一定会明白他目光下,隐含的威胁··黑发少年和第五涉远一起站在高处,望向那个把自己心思藏的很好的侍卫·神情温和的像是在挑选一本对自己有用的卷集,身上不沾一点杀伐果断气。
但偏偏这个少年看上去温温润润,唇边笑容温和得像是三月春风,与旁边的罗刹第五涉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说出来的话却比罗刹还要绝情可怕··“斩草除根。
里通外国的人,当然一个都不能留·”·几乎是不留余地了··和楚封瓷那个面软心善的模样比起来,这样的话更像出自一个见过血流成河的将领,实在是有不小的冲击力。
侍卫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比被皇太子亲兵队抓起来时,被第五涉远玩弄于鼓掌时,都要更加诧异··在旁人看来,这或许只是一个正常的回答,虽然非常狠厉,也挑不出什么差错。
但于深知内情的侍卫来说,就是非常的震撼了——他怎么敢·就这么笃定自己不会咬出他·楚封瓷不仅敢。
他现在的心情还十分平静··侍卫所说的那个要让第五涉远死在他床上的言论,楚封瓷是绝对不会记恨的()··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真正让楚封瓷几乎不做一刻犹豫,立即回答的原因……却是因为他感觉到了第五涉远那低落的心情。
换在别人心目中,皇太子殿下此刻是- yin -郁、暴戾、骇人的,但在楚封瓷心中只有一个概念,那就是第五涉远,不太高兴了··从提到那被杀害的几十亿士兵起,第五涉远的心情就陷入了一个低谷。
他把那些死亡的责任与怨恨全都背到了自己脊梁上,杀意高涨,像最后的生命都被这样的杀意燃烧殆尽,灵魂才能得到安息··楚封瓷无法伸手安慰他,又怎么可能不顺他的意。
剑之所指,心之所向罢了··那只冰凉的手被牵住了··第五涉远微微笑起来,也没有缩回自己的手,他看不出什么情绪,轻描淡写地说道:“水刑。”
这句话是对刑台下的那个侍卫所说的··在第五涉远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碧蓝的水珠从下而上,汇聚在侍卫的脚底,形成一个缓缓上升的水柱··水柱清澈,但其中旋转的是极高的压力,能将人类的腿骨都皆尽绞断,现在已经淹没到了膝盖,剧烈的疼痛让侍卫几乎撑不住身子,但可想而知,被那水柱淹没胸膛,是必死无疑。
他大声呵斥,因为剧痛的原因而导致声线有些颤抖,言语间所表述的信息却让水柱停下了缓缓上升的过程··“可笑,可笑既然要赶尽杀绝,皇太子殿下不将你旁边的那个魔族的刀刃,一起抓起来处刑吗”·侍卫看上去全身- shi -漉漉的,那是汗,也是血,凄惨无比。
明明是和自己一样的刺客,黑发少年却微微垂下眸子,站在刑园高处,如此高高在上,悲悯地望着他··——他凭什么·仿佛自己只是落水狗死前的疯吠,对楚封瓷造不成任何影响,他端端正正站在那里,就足以使人信服了。
怨恨蚕食着心脏··但别人信不信服不要紧,要紧的是皇太子殿下的想法··第五涉远带着笑意撇过头询问楚封瓷,却不难感觉出其中的杀伐血气:“他说的,是真的”·说是疑问句,其实第五涉远的语态已经更接近于陈述句了。
楚封瓷面色冷静,心底却有些疑惑……说他是刺客倒是很正常,反正第五涉远早应该知道他的不对劲,但和第五口中的魔族有什么关系·此时的楚封瓷,也只是摇了摇头。
这个样子在底下的侍卫看来却是强作镇定,他的眼睛都因为报复的快意而熬红了,像是有鲜血要沁出来一样·诛心之言,像他此刻的剧痛一般往外涌着,嘲讽的袭向楚封瓷:“你是‘苍甲’派来的人,只要是帝国中人都清楚,这个佣兵团是叛出帝国的臭虫,是魔主手下的第一把刀。”
……放屁,老子就不知道··楚封瓷此刻内心疯狂吐槽,看着第五的表情嗜杀得厉害,这个言论也不像是随意扯出来的谎,只觉得一阵头疼。
惨,这次要翻车··“我是罪人,殿下当然可以不信我,”剧烈的疼痛几乎要让那侍卫晕过去,但报复的快感和强韧的精神力始终支持着他保持最后一点清醒:“苍甲肮脏的手段,想必殿下很清楚,要不是靠着那些魔族传来的道具,他们怎么可能杀得了那么多武力极高的虚- cao -师”·他断断续续地说完,眼底恶意更深:“只要检查,这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好了。”
楚封瓷:“…………”·那天殷昧送来给他,动了很大手脚的“藏戟”,还服服帖帖的藏在怀里··我日。
第159章 水落石出·楚封瓷的沉默似乎是无言的应对··以前最照顾他的陆前辈,罕见的站在了与他相对的立场,在一旁煽风点火刺激着第五涉远,带着嘲讽道:“看来,皇太子殿下是要心软了。”
楚封瓷微微叹息一声·那叹息极轻,几乎是刚刚发了个音节就被吞回嘴里··陆慈唐顿住了,侧过头瞥了他一眼——觉得黑发少年似乎有些失落的模样,眼里盛满了委屈,却又无从解释。
哪怕明知这不过是少年的障眼法,不过是用了楚楚的一张脸·但陆慈唐接下来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甚至还有了些负罪感,索- xing -恼怒地待在一边,冷眼旁观看着。
皇太子殿下一直保持着极端的冷静··这下子双手冰冷的人,反倒变成了楚封瓷··第五涉远微微一用力,将楚封瓷拉进了怀里,这并不是什么信任亲密的表现,因为第五涉远的下一个动作,就是将手伸到楚封瓷衣襟里,抽出了他贴身藏放的细长匣子。
“……”·第五涉远问:“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同时指尖微微一挑,像是要将那东西打开的样子··“别打开,”楚封瓷下意识道,等第五涉远看过来了,才慢吞吞解释:“……对你不好的东西。”
第五涉远轻笑··顷刻间,身旁一切都静了,不是被帝国皇太子威势所压迫的那种死寂,而是真正的风静水停,身旁的一切都模糊起来,只剩下一个模糊剪影。
楚封瓷眨了眨眼,很确定自己不是因为过度的惊骇而产生了幻觉,也不是那双奇怪的眼睛又展示出一面新世界——他与第五涉远是真正地处于一个狭小的空间中,两人紧密的挨着。
可惜在意识到这一点前,第五涉远便冷淡地推开了他,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楚封瓷··第五的态度是警惕而冷淡的,像是抛却了之前相处时的全部记忆,只用客观的态度观察着他的某个试验品。
楚封瓷:“……”很想让第五过头七··最终开口的还是帝国的皇太子,话题的切入点有些让人莫名其妙:“我曾经答应过一个人,要教他学习虚- cao -术。”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楚封瓷:“”·感情你用这招不止坑骗了我一个人·似乎是因为提到那个记忆中的人,第五涉远的表情总算柔和了一些,又道:“我没来得及。”
楚封瓷:“……哦·”·第五涉远又说:“上次在星舰上,很感谢你了却我一个夙愿·”帝国常胜不败的皇太子、最骁勇善战的虚- cao -师,在这一刻竟表现得像是弱势的那一方:“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放你离开。”
楚封瓷心想着,如果只是教导虚- cao -术的话,却是让自己占了便宜,同时下意识回复道:“我不想走·”·狭小的空间内不知从何处起了风,将第五涉远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那样柔软的深情在帝国皇太子的脸上已渐渐淡去,剩下的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暴戾帝王的那部分。
“那就死·”·太凶了··分别这么多年,第五涉远脾气一点也没变好··楚封瓷是这么想着··罡风刮破了黑发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肤,手指脚腕都是细碎的伤口,血珠渗了出来,悬浮在空中,又不知落到何处。
第五涉远是真正动了杀意··那双眼睛,开始透出骇人的红色,像是他手下走过得数条人命,翻滚而成的血海··所有人敬畏他··所有人恐惧他。
像是第五涉远出生时,父皇为他求来的十六字批言,注定他一生峥嵘,死时寡人无依——·楚封瓷心中便是一紧··那双眼里近乎崩溃的疯狂,溃散不堪的绝望,终于将他心底因为自我防御莫名其妙竖立起的防线冲破。
憋什么憋··藏什么藏··罡风翻涌,却挡不住楚封瓷向前踏出一步的动作,明明比第五涉远还矮上一头,却非要将那个此刻杀意翻腾的皇太子殿下抱在怀里(实际情况是冲进了第五的怀里)。
“我不走·如果我离开了,你就要被抢走了·”·黑发茶道师唇角带着一点笑意,声音温润,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但只要知晓楚封瓷的人,都不会怀疑他话语里的那份接近苛刻的认真。
像刀锋一般的罡气划破少年白皙的皮肤,在接近第五涉远时,他的伤口出现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那怕是人体最脆弱的脖颈,也开始出现浅浅的红痕,挂在细瘦颈间,像是某种奇特的配饰。
但没人比第五涉远更清楚,只要再进一分,血液就会潺潺流出不止,这个少年的生命将彻底终结··心脏停止跳动,血液不再流出··风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欲.望,阻止第五涉远再下重手··帝国皇太子简直喘息的比楚封瓷更厉害,好像方才命悬一线的是他才对·寂静的空间里,一时只听见圆珠滚落,与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滚·”·血液还是渗出了一些,粘腻的触感挥之不去,但楚封瓷很清楚,虽然看着恐怖,但那伤痕并不致命··从记忆恢复之后,即便过去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印刻在脑子里,却生疏的仿佛是在旁观别人的人生录影带,没有任何真实感和代入感。
偏偏刚才,那些隔阂在第五涉远像是藏着翻滚血海的眼睛里,被溶解的一干二净,连骨头都不剩下··此刻楚封瓷对第五涉远,开始莫名其妙的说起一些话,语气各有不同——·“请问,茶艺比赛是这里吗。”
“你眼睛看得见吗”·“那你怎么查看虚- cao -器怎么组织- cao -控按钮怎么凝结指令·”·“笨蛋……”楚封瓷开始的表情,温柔又坚定,却慢慢带上颤音,眼角酸涩,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朦胧的像是有着印- she -灵魂的镜子:“你忘了我们的目的吗。”
楚封瓷慢慢的,用手遮住了眼睛··他唇边带笑,温润如玉··正如刚和第五涉远初见时,还穿着孤儿院分发下来的破衣,眼睛上束着白绫,在泡了一杯红枣茶后,果断被当时很不靠谱的第五涉远与乐正前辈抢走了——·蒙着眼睛,所见之处是一片黑暗。
看不见第五涉远的脸,那点因为离别二十年而引起的委屈也给憋了回去,楚封瓷重新恢复镇静,一字一句道:“我的记忆向来很好,当初见面时所说的话我都记得·”·“我不记得。”
回应他的是第五涉远冷淡的声调··楚封瓷心中还没来得及感到失望,冰凉的手背上,就覆上一个更为温暖的手掌,将眼前那点亮光遮得严严实实··“不过你可以陪我再回忆一遍。”
——相隔二十年,我们终于再重逢··楚封瓷被第五突然展现出的温柔暴击了一下··……很厉害,不愧是当了帝国皇太子的人,情话已经能说的这么顺了。
楚封瓷想将手放下,却被第五涉远的力道牢牢按捺住,一动不能动·正想有些无奈地哄他,却突然意识到,恐怕此刻第五涉远并不想被自己看见他的狼狈神情··而且楚封瓷也需要一些时间缓解莫名悲怆的情绪。
对待自己关注的人,楚封瓷总是十分体贴的,也静静待了一会,手甚至举得有些发麻,才意识到第五涉远未免沉浸在情绪中太久了··“第五·”·楚封瓷慢吞吞道,语含笑意:“我想起来了,第一次‘见’你时,穿的那件裙子很好看。”
哪怕是什么也看不见,楚封瓷也能感觉到面前的人身子一僵··“在我面前不用掩饰·”楚封瓷依旧如此体贴,温声安慰道:“有些不同的癖好总是很正常的,你只管自在开心就好。”
温热的吐息触到手上,是楚封瓷一腔关怀,绝不是因为第五涉远认不出来他,而偷报私仇()··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但第五涉远只觉得手脚冰凉,脑中思维飞快运转起来,总算想起了那被自己刻意掩藏在记忆角落的黑历史。
比被重要的人误会还要惨的是什么·被误会x2··一阵沉默后,第五涉远镇定地将覆盖在楚封瓷眼睛上的手,移到了额头,平静地说道:“看来你的记忆出了些差错。”
楚封瓷:“……”·第五涉远:“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楚封瓷:“……”看不出来第五对这个还挺在意的·“现在,”那双黑色的眸子像是一泓湖水般平静,偏偏这是一泓悬在崖边的湖水,稍有异动,倾泄而下就能激起水花万丈,巨雷崩响。
第五涉远慢吞吞的,用比发现楚封瓷和魔族相关时还要谨慎的语气审问道:“能不能告诉我,这些年你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说来话长。
楚封瓷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低头仔细斟酌思考着,从哪个切入点来叙述比较不容易让第五涉远大发雷霆··还未找到那个点,便敏锐发觉狭小的空间正被挤压着,脚下所站虚空之地,慢慢崩塌,露出一片混浊的黑暗,身旁只有第五涉远可以作为支撑点。
楚封瓷有些茫然地回头:“”·第五涉远耐心不好,但对上楚封瓷,这个毛病就被奇迹般的治愈了,向他解释道:“这是我创造出来的虚- cao -空间,和外界时间相隔绝,只是想用来和你独处说话,并不能维持多久,不过……”·“崩塌的太快,应该是被人从外部攻击了。”
第五涉远轻描淡写地说道,看上去并不怎么担心的模样,楚封瓷略微一想,了然问道:“是陆前辈”·“嗯·”在第五涉远应声的那一刹那,虚- cao -空间破碎,楚封瓷从那种诡异的寂静中脱身而出,一时接触外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还觉得有些嘈杂。
刑园下,被水刑施罚的侍卫依旧露着狰狞可怖的微笑,眼睛是被痛苦与报复的快意燃的通红的重色,好像根本没有察觉第五涉远与楚封瓷的突然消失,而其他人就更不曾注意到了。
只有陆慈唐,似笑非笑地望着两人·目光在楚封瓷身上扫过,看着黑发少年完好无损的模样,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又很快反应过来,恼怒地移开注意力,抬了抬自己的眼镜。
第五涉远无比自然的在众人面前,将从楚封瓷身上摸出来的长匣子放在了怀中··楚封瓷:“……”所以你为什么还要把那个东西拿过去。
侍卫低笑一声,满是嘲讽与挑衅地望向楚封瓷,仿佛能看到不久以后对方悲惨的模样·他出声询问道:“恐怕这就是苍甲那点肮脏手段了,殿下可是看清了。”
帝国皇太子平淡地望向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低下头又将那个长匣子从怀里拿出来,细细把玩着,音调不带一点起伏:“这是楚楚给我的聘礼·”·侍卫:“”·第五涉远正气凛然,一点也看不出徇私枉法的痕迹,张口就开始扯谎,语气有些恹恹:“果然是投奔魔族的人,连皇太子妃也敢张口陷害,恩怨再添一条,帝国与魔族不死不休。”
他说完这些话,手微微一抬,没等那侍卫再争辩,碧蓝水柱已经淹没了他,像是无数沉尸大海的亡灵,死在水中的人,总是一点踪迹也看不到··目睹了一场典型的杀.人灭口案例的楚封瓷:“……”·行动迅速,理由正当,废话不多,帝国皇太子果然老女干巨猾,心狠手辣。
第五涉远紧紧牵着楚封瓷的手,那个腻乎劲实在晃了很多人的眼睛,丝毫看不出皇太子方才还是满身暴戾,要拿楚封瓷问罪的模样·只能感叹一句,帝王之心深不可测了。
他们也不会知道,在刚刚某个时刻,楚封瓷和第五涉远已经达成和解,并进行了某些p♂y交易··接下来的事,第五涉远已经没有多大兴趣了,全部交给亲兵队解决——这些人是一个都不能留的。
楚封瓷想的多一些,问道:“‘围猎’不继续了吗”·第五涉远淡淡瞥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在别处,却还是如实回答:“已经猎到最满意的猎物,接下来没有意义了。”
楚封瓷不经意间又被撩了一发,捏着下巴开始观察长高了不少的第五……确实是和以前不一样了··至于第五涉远原本没打算猎个活物回内城,这种事还是不说为好。
两人相处融洽,但在这一过程中,最懵逼的就是陆慈唐了··他虽然有些莫名不愿意看到黑发少年死,但立场从始至终都是坚定的,第五涉远杀到一半收手,实在让他觉得牙酸——·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于是他挑衅的挡在第五涉远面前,笑眯眯摘下眼镜,细细擦拭,问出来的话简直就是一肚子坏水:“是真的一时心软,还是有了新欢”·这个挑衅非常有水平,因为它达到了一挑二的高度。
被波及的“新欢”无奈地望向陆慈唐,心中有些愧疚,他回来这件事纵使和第五涉远说不出口,但对智商持续在线的陆前辈还是要报备一声的(第五涉远:)。
干脆用了明示第五涉远的方法,开始背起他们初遇时所说的话,只是到底没有和第五相见时印象深刻,于是背的有些犹豫··陆慈唐紧皱着眉看向他,似乎在观察某个突然犯了病的病人。
楚封瓷:“……”·第五涉远也是紧皱着眉的,整个人都陷入了自我怀疑中,尽量假装不经意提起的模样问:“怎么记陆前辈也记得这么清楚”·楚封瓷:“……”·醋缸都要翻了。
最终楚封瓷还是很无奈的说:“陆前辈……我回来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陆慈唐:“是啊我知道你们回来了,现在新闻媒体上还在播帝国皇太子乘胜回来呢”·楚封瓷:“……”·“我的意思是,”楚封瓷清了清嗓子,总觉得这样正式的自我介绍有些奇怪,心里还有些紧张:“我是楚封瓷,失踪了二十年回来的那个。”
“得了吧我可不是第五涉远那个智障你哄哄就能骗住·”陆慈唐一脸和蔼,慈祥地说道,眼中毫无惊喜··楚封瓷:“……”·第五涉远不仅不帮忙,还记得火上浇油,眉毛微微一挑,带着冷笑,对着楚楚语重心长地教育道:“你在陆前辈面前出现了这么久,他却一点也没有察觉。
真正的真爱会这么的脆弱吗会认不出来你吗此人不可交心·”·楚封瓷:“……”*n·第五涉远说的十分有道理,听的楚封瓷一度想和他分手。
第160章 水落石出2·最终陆慈唐还是认出了楚封瓷的身份··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第五涉远在一旁插科打诨,无所不用其极抹黑他的行为,终于引起了陆慈唐的怀疑,当下眼睛一眯,正正经经地审视起了他面前的黑发少年。
容貌气质身形无一不像,唯一引起陆慈唐怀疑的,就是初见时对方陌生的眼光——·但要真的是想借着和楚封瓷相貌相近来作乱的,又怎么可能在和陆慈唐相见时,第一反应是生疏而警惕的。
陆慈唐内心复杂,实在不想承认自己看走了眼,白白就纠结那么多天·于是也很认真地“盘问”着楚封瓷,当初究竟是谁带走了他,又是一消失便是二十年。
提起那场意外,楚封瓷实在有些头疼,斟酌着说了当初乐正重对他做下的事·虽然本质是因为自己过度的愚蠢与狂妄,但是乐正重在背后捅的那刀也是“功不可没”。
第五涉远神色冷静·明明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他所没有参与的,有关楚封瓷的一切,听到这里,还是突兀地打断了楚楚的话,像是有些不耐地说道:“……这些我都知道,接下来”·当然没有比第五涉远更清楚了。
那场意外之后,他和乐正家决裂,退出兵团·乐正重谋划夺取继承人位置,刺杀了乐正家几个族老和乐正禹,不知所踪,由长兄嫡子的继承人乐正禹将他除出族谱。
兄弟反目,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那是第五涉远不能触及的雷区,也是他此生最后悔的事··还好楚封瓷回来了··至少还有弥补的机会··陆慈唐很明白这件事对第五的影响,此时也是抬了抬眼睛,默默吐槽道:“脾气越来越暴躁了……楚楚继续说,他不是凶你。”
“我当然不是·”·第五涉远冷冷瞥他一眼,臭脾气一点也没收敛,不过还是很乖顺地牵住楚封瓷的手,温度源源不断地从相触的皮肤处传来:“对不起。”
“你道歉什么,”楚封瓷苦笑,隐约了解到了一些二十年来他的离开,对第五涉远的影响究竟有多大:“……是我应该道歉才对·”·接下来,楚封瓷将醒来后遇见的人,那些人让自己去做的事儿,都抖了个干净。
从自己醒来记忆链的缺失,说到来皇宫是要刺杀帝国皇太子的任务——·黑发少年这时才感到了一点心虚··楚封瓷轻咳一声,顽强地争辩道:“不过我还是有三观的,从来没想过要刺杀你。”
……大概吧··第五涉远的神情却很严肃,周身所带的煞气浓的要糊了楚封瓷一脸,但仔细体察,就能发现对方情绪更浓烈的部分还是强烈的害怕与庆幸:“还好他让你回来了。”
要不是那个“恩人”突然发布刺杀皇太子任务,宇宙之大,两人或许再难有交集··“所以他为什么会放楚楚回来”还是陆慈唐琢磨出来点不一样的意思。
这句话的指向并不是怀疑楚封瓷的身份,而是让他们想到楚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场景,不是惊喜、关怀、后怕,第一个反应——这是哪里出来的冒牌货,刻意用楚楚的相貌接近他们,来者不善。
楚封瓷失忆,任务是取第五的命·一模一样的名字,还有楚楚提到那人让他戴上面具,却不在面容上多加掩饰的细节··手段不高明,很粗劣,却害得他们差点错过楚封瓷,甚至陷入亲手杀死他的无解境地。
如果要戳第五涉远的痛点,那无非是在“楚封瓷”这件事上下文章,对方甚至算准了第五暴戾不留情的手段与- xing -格,如果不是楚封瓷突然恢复了记忆,后果……可以说是非常的无解了。
这几招都有明晃晃的针对- xing -,说是冲着第五涉远,但更大概率是冲着他背后的那个身份,帝国的皇太子殿下··陆慈唐- yin -测测地露出微笑··……把他们耍的团团转,很厉害嘛。
“是怎么恢复记忆的”第五涉远十分镇定,像是没有想到这连环计后面一旦成功是什么后果·但手却是悄悄按住楚封瓷身上被罡风割出来的细碎伤口,有些心疼。
至于后怕,早就被他团成一团扔进角落里··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在学习虚- cao -术以后·”楚封瓷回忆道:“准确的说是在精神力剧烈透支,陷入沉睡以后,醒来就想起以前的事了。”
温暖的手掌落在了楚封瓷头上,轻轻揉了揉,像是丝绸一般柔顺的青丝自第五涉远指间流下,楚封瓷抬头,正好撞进那双黑色的瞳孔里,一下便沉溺了进去··“失忆,从来不能成为我与你之间的鸿沟。”
楚封瓷:“……”·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放屁,那想杀了我的那个是谁··第五涉远脸不红心不跳,不知道又给自己脑补了什么奇怪的设定,楚封瓷向来对他十分宠溺,也知道这个年纪()的少年搞不好就是一个黑化,相当配合地说了句:“我明白。”
陆慈唐在一旁冷笑一声:“呵呵·”·楚封瓷:“……”陆前辈你千万别拆台啊orz·好在陆慈唐总的来说还算是配合的,没再理陷入自我补全人设中不可自拔的第五少年。
他将楚楚扯了过来,仔细打量他,从随身带的药匣子里面取了颗“方糖”出来,让他含着··方糖剔透玲珑,散发着美妙的甜香,透明的糖块里封着一颗伸展枝芽的细嫩小草,一点绿意看上去别提多雅致。
楚封瓷:“”·突然被奖了一颗糖的楚楚一脸茫然,“咔挞”一声将方糖给咬碎了,吞了下去,看着陆慈唐一脸生无可恋,安慰道:“糖挺好吃的。”
正想提醒他别把药咬碎的陆慈唐:“……”·这什么熊孩子不管了··随即又眼疾手地快又往楚封瓷嘴里塞了一颗“方糖”,这次陆慈唐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警告道:“不准咬破。”
楚封瓷含着糖乖巧点头··陆慈唐松一口气,开始解释:“听你的描述,突然失忆恐怕是虚- cao -师手段……反正虚- cao -术什么都能做到。
推断那人下的暗示不重,所以你有了自己的虚- cao -术力量后,很容易就冲破了·”·“但是封印记忆这回事,应用不广泛,听上去像是邪门手段,万一对方在你身上又下了些什么手脚就很麻烦了。
这块糖……呸,药·是能暂时隔绝虚- cao -术影响的小东西,回去我先给你做个检查,确保没有后患·路上吃完了药再向我要,明白了吗”·楚封瓷点头。
和陆慈唐做同伴的程度待遇绝不是一般的好,可以直接放手,将后背交给对方,安全感max··连第五涉远,看在那小小“方糖”价值不菲的情面上,都没有计较陆慈唐直接给楚封瓷喂糖的行为。
不过他脸色还是非常- yin -郁,充满了山雨欲来的不祥气息,十分严肃地抢夺着楚封瓷的注意力:“我还有一些细节要询问你·”·第五涉远的表情实在是太正经了,让楚封瓷推测第五问的问题一定是事关重大,·关乎国家存亡的大事,也尽力做出严肃回应,将那块糖压在了舌底,模糊说道:“请问。”
“你口中提到的那个殷昧是谁”·“……”·“你们关系很好吗”·“……”·第五涉远不愧是拥有着野兽般直觉的帝国继承人啊。
皇宫内城,不夜之星的人们点亮了人造光源,温和的银光给宫殿披上一件薄衣,楚封瓷终于做完无数繁琐的检查身体的步骤,又上了好些伤药,才松了一口气··比起第五和楚楚两人,终于能愉悦的腻乎在一起了,陆慈唐却是忙得不可开交。
楚楚和第五腻乎的方法,也是充满了学霸仪式感的清奇··帝国皇太子拿出了那本样式古朴的手记本,柔软带着淡黄的纸面,隽刻着少年端正严谨的像是印刷体般的黑色字迹。
正是楚封瓷在和雷尔将军学习虚- cao -术的短短几天中,记录下的虚- cao -术重点··看不出来自哪里的光源落在笔记本上,显出温馨小意的感觉··连相貌英俊却满具侵.略感的第五涉远,在此刻的温馨光源下,都褪去了一身戾气,不像征战多年的帝国皇太子,而像是刚入社会的校园学霸——·真·虚- cao -师·学霸第五涉远此刻有些紧张,虽然是雷尔将军主讲的内容,但能亲自温和的教导理论知识,给现在看上去十分乖巧的楚楚,还是让他心中溢起了难言的满足感。
“所以,”楚封瓷微微一笑,满是世家公子的书香气,不管看多少次,总能让人惊艳于其中气质:“第五你为什么会有我遗失的虚- cao -术笔记呢”·“……………”·当然是因为我偷来哒。
此刻,第五涉远只是面不红心不跳地告诉楚封瓷:“我偷偷拿来复刻的·”·楚封瓷看上去认同了这个理由,又问道:“那原版呢”·“……对不起。”
最终还是挺不住楚封瓷信任的目光,第五涉远主动交代实情:“没有复刻,是我偷来的·”·“没关系,”楚封瓷很快原谅了第五,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当时已经抽出两天睡眠时间,把笔记重新默了一遍。”
……·第五涉远更心疼了··他面无表情地合上手记本,对着楚封瓷微微一点:“去睡觉,好好休息·”·楚封瓷微微叹息一声,还没说话——·陆慈唐已经一脸狰狞地插了进来。
他将一叠厚得能塞满整个文件夹的检查报告堆起来,放在第五和楚楚面前,一脸严肃地说:“楚楚身体暂时没有问题·”·第五涉远:“检查报告传真过来就可以了,不要靠的那么近。”
陆慈唐全当没听见他的话,将身上带着的小药匣取出来,推到楚封瓷面前:“不排除有遗漏或潜藏太深的可能,一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对劲,楚楚你就吃一颗糖……呸,药。”
那药匣里是堆的满满的“方糖”,即便对陆慈唐这种手腕的人来说,也可谓是下了血本了··帝国皇太子唇角微微一撇,毫无情绪起伏地夸赞道:“陆前辈倒是很关心楚楚。”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是啊,毕竟是我未来的后辈嘛,我不照顾他又有谁能照顾他·”陆慈唐和和气气地微笑,空气干燥的像是能引出电闪雷鸣。
黑发少年一脸无奈,将小药匣收了,放在原本藏着那“藏戟”的地方,对着陆前辈微微点头,看上去温雅极了··但是这“方糖”也不是白给的,见楚楚收了药匣还很有礼貌的道谢,陆慈唐也很心满意足地揉了揉楚楚头上柔软的黑发,问道:“我见到你写的字了,这个时代了还能写那么漂亮的硬笔书法倒是很罕见……楚楚会写软笔书法吗我字不大好,想让你帮忙写点东西。”
其实楚封瓷的硬笔书法实在写得不算漂亮,他不会星际时代的文字,基本都是翻看一些古籍茶典,一边看一边学,所以字体写出来都是一水的印刷体,没什么“字骨”。
但要真正拆解着学起来,还能写得更好看一些··软笔书法基本属于毛笔那一类,楚封瓷虽然是被当做工具培养起来的,该学的却一点没少学,软笔字也是练过一些——无颜称书法大家,但总算还能入眼。
因此也从善如流地回道:“会一些·”·“太好了·”陆慈唐眉眼跳上一点喜色,不着痕迹地望了第五一眼,随即将几张像是金属片般薄而坚硬,质地顺滑的黑色纸张放在楚楚面前,旁边还搁了一只看不出毛质的软笔,上面沾的是银色颜料。
“就将你回来的情况写一写,我给副队他们送过去,你表哥师父也难过了二十年,再憋下去就要黑化了·”·楚封瓷也有些愧疚,低头已经拿起笔了,才想起来——他的表哥是樊三衍前辈,师父是谁·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陆慈唐怔了一刻,问道:“你不知道精分怪是你师父”·楚封瓷:“……暂时不知道·”·“你失踪后,那家伙嚎了二十年,让乐正赔他一个徒弟。”
陆慈唐也有些恍惚,就说怎么没听见楚楚认师父,感情是那家伙一厢情愿入戏太深也只好安慰楚封瓷道:“那你见了他记得千万配合他,要不然他一发疯能哭一个月。”
楚封瓷:“……嗯·”总觉得以前见荆前辈时,他还是正常的··第五涉远发出了一声极为不屑,饱含嘲讽的嗤笑··伸出手去翻楚封瓷将要写的那几张“金属片”,第五低着头,脸上看不出悲喜。
这东西他以前也写过不少,一般是兵团众人在执行危险任务时,为了确保安全- xing -,暂时关闭了虚- cao -器信号·偌大星际中无人能知晓他们的位置,像是无数星球中的一粒微尘,定位难于上青天。
但是又有什么紧急的密报非要传达——这东西就派上用场了·它会自动销毁,然后寻找指定人物的磁场波动,在他身边进行元素重构,上面的银色字迹也会原封不动的传达出来。
传达讯息一般是陆慈唐的管辖范围,只是他确实不爱写软笔字,第五涉远在的时候就扔给第五写,现在却是丢给楚封瓷写了——·这也是迟来了二十多年,对同伴的认同。
第五涉远有些失笑··那银笔字其实不怎么好写,要是字形不够端正,力道不够透纸,银色字迹就会很快淡去··黑发茶道师低垂着眼睫,悬着腕一笔一划写的十分认真,自成风骨,让人看着心便静了下来。
有消失二十年的愧疚与道歉,还有如何归来一切平安,最后落笔了自己歇在何处,给每个人的都不一样,也算十分尽心了··陆慈唐抽了楚封瓷一管血,有些心疼他,将真正用来哄幼崽开心的糖给他留了一小袋,又忙着去做更深入细致的检查了。
能为楚封瓷多排去一丝威胁,就是少了一点风险··依旧很莫名其妙有糖吃的楚封瓷:“”·从陆前辈送的糖里挑了一颗带着糖霜的,含在嘴里,其余给了第五,楚封瓷又开始认认真真写帖子了。
只是还未写完,那软笔被人从上面抽了出来,第五涉远无奈的声音显得有些温柔:“乖,去睡,接下来的我来写·”·其实楚封瓷本不是很困,但第五那句话一出来,突然就有了睡意。
半撑着脸颊,连糖都没吃完,先合上了眼睛··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日万第二天完成·……被自己的勤奋感动的哭了出来。
第161章 婚宴在前·楚封瓷的脸颊鼓鼓的,像一只仓鼠,惹得第五涉远忍不住捏了他一下··手感很好··年轻的茶道师还只是朦朦胧胧打着瞌睡,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被骚.扰了还会发出模糊的一声呻.吟,像是在抗议,莫名让人心软。
第五涉远轻笑着,打横将身体柔软修长的少年抱起来,那只幼崽靠在怀里,终于抵不住缠绵而来的困意,将头微微一靠,沉沉睡过去··将楚封瓷抱进小憩的休息室里,作为帝国皇太子常用来办公的地方,哪怕只是小小一个休息室,也精心装潢得十分舒适。
柔软丝制物接触着细薄的像雪般的皮肤,避免了因为粗糙质感而将人惊醒·首都星夜里不凉,但到底有些轻寒,掖上一层薄被,也就刚刚好了··闭着眼睛的美人毫无所觉,安然享受着这一份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关怀。
第五涉远将灯光调暗,凭借着虚- cao -师绝佳的夜间视力,细细打量楚楚轻颤而长的眼睫、挺立的鼻梁、那双即便是虚弱时,也是殷红的唇··虽然这场面看上去十分诡异的痴汉,但第五涉远确实未做什么出格动作,只静静看了一会儿,将轻薄的被褥掖紧,便转身回到了正殿。
书案上,还铺着那几张像是金属般坚硬,质地奇怪的纸张··上面银色字迹,如铁钩划··光看这样的风骨字迹,总觉得像是浸- yín -文字几百年的古学大师才写的出来,很难想象,它的主人是个如此年轻的少年人。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第五涉远没有接着楚封瓷写到一半的帖子往下续写,反而将上面完成的几张抽出来,略微一顿,软笔一挥,在帖子上面新添了几个大字——·婚宴请柬。
仅仅是写完这几个字,第五涉远唇边带上笑意,那些煞气一下子消散,竟也有了些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感··在楚封瓷无比正常的措辞下面,第五涉远添上了自己所写的一段话,硬生生将一张报平安及充满歉疚的信件,写成了缠.绵暧昧的悲情故事,恨得人想挖出自己的双眼,顺便打断写信的人的狗腿(特指第五涉远)。
只是这样也罢了,还特意挑衅地用银色大字标出了婚宴时间,请兵团成员务必前来··……总之,编的和真的一样··心情愉悦地写完信笺,第五涉远从未怀揣着这样轻松的心情帮陆慈唐做文字工作。
未免夜长梦多,第五涉远将那几封内♂涵丰富,文字密密麻麻的信件收起来,找到了废寝忘时研究着楚楚血液成分的陆前辈,让他将信件快些送过去··尽管第五涉远很努力保持着喜怒不形于色的状态,但周边莫名愉悦的气息还是暴露了他。
让楚楚给兵团的人写信,易地而处,陆慈唐觉得现在的皇太子殿下一定不怎么高兴·但偏偏第五涉远又如此配合,甚至还非常迅速地送来了信件,像是怕延误了兵团队员看见楚封瓷的时机,简直疑点重重。
陆慈唐仔细打量着他,从第五涉远的脸上看不出一分端倪·于是接过那几张特殊的信件,想要亲自检查··银色字迹十分漂亮,晃了晃陆慈唐的眼睛,但很明显那是两种字体,而且其中一种再熟悉不过,是独属于第五涉远的手笔。
他仔细地看着其中内容,是否添加上了什么奇怪的语句——·陆前辈也可以说是非常了解第五涉远了··“嘶——”·这都是什么鬼东西·陆慈唐原以为第五涉远会谎报军情,加上几句类似“我现在很好,你们不用千里迢迢来见我”的话,没想到这其中的内容远远超出他的预料,简直算得上一张标准的请柬了。
还是婚礼请柬··还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大家快来参加啊”的那种风格··双眸如刀,陆慈唐话语中充满了谴责:“你写这种东西,良心不会痛吗”·“当然不会痛,”第五涉远镇定非常,看上去没有一点羞耻心:“楚楚脸皮薄,让他写这一部分会害羞。”
这句话顿时在陆慈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楚封瓷是一个非常认真负责的人,既然是陆前辈交代他做的事,当然不会偷懒,更不可能交给第五涉远让他代为完成。
……而第五涉远那句话里的隐含意义,分明是说他和楚楚经过协商,最终决定报平安的同时顺便写下婚礼请柬··但楚楚毕竟还十分年轻,对婚姻这种大事总是保持着害羞与敬畏感,于是索□□给第五涉远执笔了。
陆慈唐想的太多,反倒被第五涉远诓了一顿·有些狐疑,又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震撼,新鲜水灵的白菜这是被猪拱了:“真的”·第五涉远眼中有些不耐烦,但根本遮掩不住那发自内心的暗喜,很矜持骄傲地点了下头:“要不然你以为,在楚楚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我能在他的信件里添上这些话”·除非楚封瓷睡着了。
陆慈唐已经完全被绕进去了,一时沉浸在没有看好楚楚的悲痛中,根本拿不出心情分析第五涉远这话,有几分可信度··这也是第五演技爆表的成果,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撒谎处处是破绽的少年了——要被教导他的帝师知道,帝国皇太子将帝王心术用在散发谣言这方面,恐怕能气得打断第五一条腿。
·陆慈唐几乎是神智恍惚的,在第五涉远的帮助下,将那些恐怕要把兵团几人气得暴跳如雷的信件,给“销毁”发送出去了··楚封瓷沉浸在睡梦中,丝毫不清楚自己的终生被定下,婚礼请柬都发出去好几封了。
……·比起接到信件,远在数个星系之外,气得只想拿刀弑君的兵团前辈们——接到陆慈唐的讯息,就迅速动身来到内城的乐正禹,显然是效率最高的那个。
天色熹微,遥远的边界线上刚刚透出一点光芒,乐正家继承人要进内城的折子就递了上来··向来任- xing -惯了的第五涉远当然是毫不犹豫拒绝的··但楚封瓷昨日睡的太早,今天醒的也早,就坐在一旁笑意温和地望着第五涉远,旁边还有陆慈唐冷嘲热讽煽风点火,眼泪汪汪与楚封瓷分别了几日的帅球,趴在楚楚的头发上,也尽力的从羊毛()之中- she -出一道哀怨的光芒——·总之在众多压力之下,第五涉远默默捡回了折子,批准了乐正禹进内城。
每次见到乐正,总是有些不同的感受··高岭之雪般全身都散发着寒气的乐正禹,单枪匹马进了内城,他腰上挂着细长的兵刃,却根本不卸下来,视那些可笑的皇城规矩于无物。
见了第五涉远,乐正唇角微微一弯,却让人感觉不出半分笑意,只觉得是无尽嘲讽——·所以这样的人,不行礼就变成了如此自然而然的行为,根本不会有人去挑他的错,也想不到要挑他的错。
乐正禹本就没有打算行礼··他一步一步走上前,眼中印出的不是那位尊贵无匹的皇太子殿下,而是面容精致黑发黑眼的少年··那一瞬间,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两人。
“你终于回来了·”高龄之雪的声音有一点点的颤抖,却被完美掩饰在那冰冷的语调中··楚封瓷有些无措地点了点头,那团软绵绵的羊毛差点从柔顺的黑发上滑下来。
“欢迎回来·”·伸出手,乐正禹给了楚封瓷一个温暖的拥抱··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骨头咔挞作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第五涉远紧握的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十分明显。
而那脸上的神色显然也不甚好看··他尽量保持平静地下了逐客令:“见过就走吧,下次时间到了再来·”·这个时间指的是婚礼时间··陆慈唐面色一下变得十分奇怪。
乐正禹身上寒气四溢,都要将脸冻青了··只有楚封瓷听不懂他们之间的黑话,但他毕竟是向着第五涉远一些,也点了点头:“这些天我守在茶园研究一种新茶,等下次见面,我泡给乐正前辈喝。”
乐正禹脸更青了··下次见面你就要被猪拱了,我哪还喝的下茶··出于强烈的报复心,乐正禹深吸了口气,道:“楚楚,在这种时候,我本不应该告诉你这些糟心事,但我总要让你有个底。”
他的目光微微瞥向第五涉远,其中饱含暗示隐喻,声音刻意压低了些,但于这些耳目聪敏的虚- cao -师来说,压了跟没压没什么区别··“嗯”·“第五涉远在你失踪的那段时间,寻过一个新欢。”
第五涉远:“”·楚封瓷看上去像是来了些兴趣,连陆慈唐都一脸震惊,不可思议地望望第五又望望楚楚,那眼睛里写着分明的四个字“你是禽兽。”
第五涉远:“”·乐正重脸色严肃了一些,像是在说着惊天秘密,又有些唏嘘:“那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嗯,没你好看,就在不久之前。
现在你回来了……”乐正露出一个- yin -惨惨的笑容,像是揣摩到了人- xing -的黑暗点:“帝国皇太子殿下应该已将那个人处理掉了·”·第五涉远:“…………”·陆慈唐:“…………”·他当时比较不耐烦,没有细细解释楚封瓷失忆的原委,只说了一句“楚楚回来了,你可以滚过来谢罪了”,没想到猪队友一个照面,就给他拉了个惊天大后腿。
乐正禹还十分心机地安慰道:“哎,男人嘛,耐不住寂寞很正常的,你一定要原谅他·”·楚封瓷憋笑,信誓旦旦的保证:“嗯,我一定原谅他。”
乐正禹怔了怔,面色有些奇怪,他的确是没想到楚楚这样风光霁月的人,竟然会原谅第五涉远犯这种原则- xing -错误·当即不死心的挑拨离间:“只是那个少年也是可怜。
我看他的相貌就觉得他是个好人,皇太子殿下下手如此利落,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封什么口……”·陆慈唐感觉到了一阵羞耻,实在看不下去同伴犯蠢,一边捂着额头一边走近,踢了他一脚,干脆明了的点破道:“你说的那个‘替身情人’就是楚楚本人,只不过他刚开始失忆了。
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是人为算计的,等抓到罪魁祸首有的忙了·”·乐正禹:“…………”·他感觉到一阵羞耻··楚封瓷也是焉坏,明明一清二楚还笑意吟吟听乐正禹讲了那么久,最后也十分捧场:“虽然这次的经验用不上了,但以后我会注意的。”
乐正禹:“…………”·更羞耻了怎么破··陆慈唐对他十分鄙视:“楚楚在你面前出现了这么久,你却一点也没有察觉。
真正的真爱会这么的脆弱吗会认不出来楚楚吗可以说是非常的不能交心了·”·乐正禹陷入反省之中··楚封瓷:“……”·第五涉远:“……”这话怎么莫名的有些耳熟。
经过告状不行反被.- cao -,气氛莫名和谐了一些,那是对于傻前辈无声的包容与关怀——·乐正禹虽然拆散第五和楚楚的贼心不死,但总算学会了忍气吞声,准备憋着大招。
可惜还没等他想出那大招要从哪方面入手,就已经被第五涉远不客气地请出了内城,等到下次婚宴再进来··至于陆慈唐,是没法赶出去的·毕竟他在内城混吃混喝监督第五涉远已久,连皇城的护卫队都习惯了他的存在。
何况陆慈唐兼职医生,这几天为了楚封瓷的身体问题,还有的要忙,皇太子殿下就索- xing -放过他了··乐正禹出内城,是楚封瓷去送的··这几日天气渐冷。
第五涉远听楚楚说要出去,也没拦着,给了他一份手令,又添一只小暖炉,让楚封瓷时刻捧着,不要着凉··虽然有些夸张,但楚封瓷还是坦然地接受了这份好意……经过那么多磋磨,要是再拒绝,这一生未免过得太如履薄冰。
楚封瓷走在后面,静静望着路边肆意伸张开放的浅色花苞,跟着乐正禹的步伐往前走··不带温度的光芒落在脸上,还是有些刺眼了,让楚封瓷眼睫微微颤了颤··一路无言,却是十分让人享受的安静气氛。
将出城门,乐正禹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转过身望向黑发黑眼,扯着慵懒笑意的少年··“楚封瓷·”·惬意的有些出神的少年这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嗯”·“有关乐正重的事,对不起。”
“……”·还是不可避免地提到了这个话题,楚封瓷轻轻叹息一声··“对我来说,乐正重不等于你;对你来说,事情也已经过去了,所以不必道歉。”
不会过去的··永远也不会过去··乐正禹静静地望着他,像是豁然开朗,温柔地应了一声:“好·”·他突然又道:“等婚宴的时候,我会记得给你补一份大礼。”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楚封瓷:“”·婚宴……什么婚宴又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黑发少年的目光微有触动,他上前一步,似乎是想挽留住乐正禹的步伐:“前辈……”·哪知乐正禹揉了揉他的软发,将楚封瓷眼睛微微一遮,再松开时人已经不见了。
空中唯余乐正禹豁达的笑声:“山高水远,前路不必再相送,日后等重逢·”·……等等前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前辈,我只是想问一下婚宴是怎么回事啊·抱着满腔疑虑,楚封瓷送了乐正禹出内城后,没有直接回去茶园,或是找第五涉远小叙,而是在内城中逛了一遍,不曾看见什么张灯结彩的喜事。
就连被他拦住的侍女,也只是略微红了红脸,表示不知道有什么“婚宴”··是乐正前辈弄混了·这个理由实在无法说服自己,楚封瓷索- xing -也不想了,打算找个机会问问第五。
……·宫殿内燃了香料,是极高雅又淡泊的香味,像极了冬日里栽在内城城墙边的松枝味,又有点似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茶香··第五涉远估计着楚封瓷该会挺喜欢这个香味,就先让人给书房熏上了,如果楚楚表现的挺舒心,就给别的地方也熏上。
可以说是十分的细致体贴了··楚封瓷来寻第五涉远时,果然也对这样的熏香十分受用,侧过头细细闻了闻·因为纠结那“婚宴”究竟是什么而皱起的眉头,也放松下来。
第五涉远目光平静地看向他,言语里不泄露半点醋味:“似乎回来的晚了些·”·“有些事,”楚封瓷侧了侧头,沉思道:“第五,最近内城里有什么婚宴要办么”·第五涉远:“…………”·第162章 婚宴在前2·帝国皇太子将手边的奏折放下,抬起眼睛镇定地看着楚封瓷,眼中平静无波,毫无破绽:“这件事说来话长,是我与前辈们商议的结果。”
(前辈们:)·“商议了些什么”楚封瓷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半撑着脸颊,望向第五涉远。
那眼里全然都是信任,如稚子般无辜,凡是有些良心的人,都不忍心欺骗他,以免担上那沉重的负罪感··第五·毫无良心·不存在负罪感·涉远:“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和前辈们见个面,顺便我们结下婚。”
楚封瓷:“…………顺便什么”·“结婚,”第五涉远一脸淡定的复述,还点名了一下重点:“我和你。”
楚封瓷像是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大的震撼中,被第五的单刀直入刺激的一时失声:“这……”·“楚楚·”第五涉远静静地望着他,眼中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让人越发察觉到情势诡谲,帝国皇太子的话题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直奔向一个关乎于帝国存亡的新高度:“那些人在这几日中,和你有联系吗”·第五口中所说的那些人正是“苍甲”,魔族手中的第一把刃。
一提到这个话题,楚封瓷的思维模式也立即脱离了“怎么办老子突然要结婚了在线等急”这种私人范畴,上升了一个新层面,微微颦着眉头道:“……不曾。”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第五涉远呼出一口气,用极严肃的语气得出结论:“他们大概已经得知,你恢复了记忆这件事·”·楚封瓷低头沉默不言。
“这件事背后和魔族关系千丝万缕,如果他们不露头,也很难抓住破绽·”第五涉远露出一个运筹帷幄的笑容,满是帝王威势:“我们现在需要的,既可以是一场婚宴,也可以是什么寿宴。
因为这不过是一个时机,一个足以让敌人露出破绽,心甘情愿自投罗网的时机·”·“……而这其中,利益最为相关的就是我们两人·一个是帝国的皇太子,一个是被他们安插失败的‘刺客’,在这个档口说要举行婚宴,就是一个能将他们打的措手不及的重磅消息。”
楚封瓷顺着第五涉远的思路推导下去,若有所思··第五涉远强自镇定的将喜悦压在心底,开始睁眼说瞎话:“而且我一开始,就隐隐透露出要结婚的信息,这样一来也不显得突兀,顺理成章。
我昨日和前辈们商量许久,都应允了这个理由,最为适宜·”·——鬼知道第五和哪里来的前辈商量了··楚封瓷有些犹豫,他想的更深一些,当然更觉得为难:“只是这样会不会有些委屈你皇太子妃的位置有关民意,拿这样的身份来做引诱敌人的局,似乎有些本末倒置了。”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第五涉远何止不委屈,他简直要开心的飞起了··勉强按捺住了心中飞扬的心情,看上去反倒像是在做什么艰难决定,最终第五涉远深沉地说:“为了帝国。”
在不知觉间,楚封瓷就将自己给卖了··……·举国欢腾··继剿灭虫族后的第二个震撼消息,他们的帝国皇太子殿下,要迎娶皇太子妃了。
什么“暴力疯子”、“无脑战斗狂”、“- xing -.冷淡”、“- xing -.无能”(划掉)……一切谣言在强有力的事实面前,都是纸老虎。
他们的皇太子殿下直接跳过了无数名人都应该有的暧昧绯闻这一阶段,以无比高的效率震撼了所有人的眼界··看见没,婚都要结了·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典型人生赢家啊。
帝国媒体部的人简直感觉自己要失业了,这么劲爆的消息摆在他们面前,事先居然一点口风也没探到,有愧他们的业务水平啊·连忙收拾了行头,屁滚尿流地准备去采访那位皇太子妃殿下。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也理所应当的,被连人带行头从皇宫中扔了出来,请求采访的申请一个都没同意··抓心挠肝··还是楚封瓷细心无比,对第五涉远提了一句,要是他的信息瞒得太紧,传不到苍甲耳中,反而达不到效果——第五涉远这才大发慈悲,让楚封瓷的信息透出去了一些。
民众的心情总是八卦的,他们对这个神秘的皇太子妃殿下好奇得很·究竟是怎样的绝色美人,才情无双,才能打动冷血的战斗狂殿下··——透出的第一点,这人姓楚,是个男的,还是年纪不大的少年。
民众:理解理解,自古帝皇都是基,我们都习惯了··——第二点,这人相貌非常好看,盛世美颜啊··民众:理解理解,颜控时代,不好看我们还真需要做点心理建设。
——第三点,这人是个虚- cao -师,而且得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剿灭虫族主将透露,其天赋非凡,不用二十年就能超过他··民众:嘶……该怎么说呢,不愧是帝国皇太子看中的男人吗,顺便这码打得太薄了。
——第四点,这人也是个茶道师天才,虽然没有加入茶师协会,但他参加的那届“温茗烹香”赛,不仅是第一,而且稳稳压住几个茶道天才·正如现在风头正劲,次名翻青袖的那位号称千年不出一位的茶道大家,都对其茶道心悦诚服。
更有不少老牌茶道大家,遍寻他要收做徒弟或是拜做师父(),只是从那次茶道大赛后,此人不知所踪,在茶道师界留下一个寂寥的传说··民众:·这这这似乎有些夸张了啊,虚- cao -师和茶道师能并存吗……·八卦的力量是无穷的,自从了解到这些信息后,神通广大的民众也将那场温茗赛对决翻了出来。
——说来奇怪,这场温茗赛进行时,明明火透了半边天,却在落幕后飞快降温,像是有什么幕后黑手刻意- cao -纵,连着那届夺冠的茶道天才都没怎么掀起水浪,至于那个茶道第一的“楚君”……除了几个颜粉顽强蹲守,都没什么人记得他了。
眼睛缚着白绫,强大镇定,人设苏上天的楚君··民众回忆录像时,还注意到了在评委席上,那张锋芒毕露,英姿勃发的面庞,那不就是皇太子……·总之,这段录像被飞快封禁了,怎么也找不到资源。
星际宇宙太大,那颗星球的居民都知道,另一个星球民众说不定还一脸茫然,于是很快就无人提起了··但民众对新王妃热情不减,话题就不会削弱·很快就在部分世家隐秘的推波助澜下,发出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这位楚姓大人是出自哪个世家,足以担得起这样尊贵的身份吗”·这种尖锐的问题换作楚封瓷还真不好回答,但他既然不发声,自然也有人替他发声。
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虚- cao -师审判庭会长及延续了数个世纪的古老世家家主表示:楚王妃是他的族弟,审判庭的骨干会员,樊家的第二顺位继承人·要才情有才情,要身份有身份,这是某帝国继承人精心设下的- yin -谋,拱走了他们家的好白菜……后面那段已被战战兢兢的媒体部切掉了。
外界风起云涌·但这几日,楚封瓷和第五涉远这两个处于风暴中心的人,确实过的怡然自乐··楚封瓷没什么心理压力,全当是一场演习·泡在茶园中练习生疏些许的茶艺,和自己未来的“继子”和谐相处(帅球:QAQ),还学着做了些茶点,也都是现在寻觅不到的古方,显得风雅之极。
第五涉远是真忙,但忙得心满意足·皇族的婚礼不能轻乎,而且毕竟是第一次结婚(……),皇太子殿下有些紧张,那些细节的举行虽有女官来办,但也是他一样一样批过去的。
虽然电子通讯十分发达,但是皇族循的是古礼,颇有一些意义·书面上的正式请柬是一定要写的,还是要由结婚的主人亲自写,于是第五涉远又开始熬夜狂写请柬。
那些给予世家的请柬也都送的非常勤快,包括一些被他下了手段恶整,势力一落千丈,被判永不得踏入首都星一步,也打算和皇族老死不相往来的世家——都给喜气洋洋送了封请柬过去。
也不知他们拿到婚宴请柬,作何想法,怕是脸都要气绿了··楚封瓷没事就在第五面前晃,有时候是说着帅球的羊毛又长长了,该修剪一些;有时候是送上小碟茶点,等第五的馋虫被勾起,他又十分任- xing -的懒得再做。
总之是个十分磨人的小妖精,让第五随着婚宴时间将近,开始日渐严重的婚前焦虑症也发作了——·他恶向胆边生,将那个整日无所事事,混吃等死的楚封瓷抓过来,将他按在座椅上,指着一叠叠的红色请柬说道:“快写,写不完不给饭吃。”
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扬眉吐气··……他还记着楚楚帮陆慈唐写信笺的样子,怎么能不帮自己写婚礼请柬呢··这毕竟是他们两人的第一次婚礼。
从此之后便是亲密无间,并肩携手·无论何时何地,都有一人,心心相连··楚封瓷眨了眨眼,将嘴里的茶点咽了下去,用细软帕子擦了擦手指上的点心渣,根本没反对,就非常乖顺地拿起笔,开始摹第五涉远写好的那些请柬。
·少年侧脸精致,皮肤白皙,光影打在眉眼间与挺翘的鼻梁上,简直就像是不染凡尘的谪仙,怎么看怎么让人惊艳·像是古时的大家公子,踏遍千年时光,连写个字都让人心悸的很。
第五涉远原本是很满意的··但随着那请柬一张张增加,楚封瓷也写下不少字,到底是有些磨人的,不仅枯燥乏味,对手腕也不太好·第五涉远有些心疼了,便将他的请柬抽开,说道:“写了这么久,也歇一会儿,下面的我来写。”
楚封瓷端端正正坐着,根本没有走开的意思·他是写出了兴味,见第五涉远抽走了请柬,非常自然地又取了一张空白请柬,从头写起·顺便将那一手的印刷字体练的更具风骨了些,眉眼低垂慵懒地应道:“不了,不写完不给饭吃。”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第五涉远:“……”·日光渐落,夜色已深,皇太子的宫殿内,恒温系统将温度调的比外面高了几度·楚封瓷写的有些闷热,索- xing -将衣服都脱了一件,白生生的手腕悬在外面。
那是仿佛雪一般的肤色,像是轻轻一吮就能透出青印来··但第五涉远在一旁心如止水,面如土色··“祖宗,要用膳了·”·“写完再吃。”
……总之,自作孽不可活··婚宴这天总算是到来了··自从摹了那些请柬后,第五涉远再没让楚封瓷干一丁点的活,楚大公子便这般天天喝茶遛羊,过得好不快活。
但即便如此,到了婚宴当日,他也被皇宫内城紧张的气氛感染了——尤其是在旁边还有一位婚前焦虑症重度患者,第五涉远的情况下··按理来说新人双方新婚前不能见面,但这点是第五皇太子尤为忍不了的,所以一大早就将一茬侍卫甩了,去接婚礼的另一位重要人物——·帅球。
毕竟也是他和楚楚的儿子··要作为皇族成员出席婚礼的··帅球和楚封瓷住在一起,那座宫殿上面就是茶园,方便楚封瓷哪时兴致来了就采些新茶烹茶,也方便自家的肥羊儿子饿了时加餐。
见了楚封瓷,两人镇定地一点头,都没有微笑,严肃无比··凝重的气氛下,两人开始小心翼翼地接头·楚封瓷像是交易毒.品般,慎重地将手中新鲜的……龙井茶叶,交到了第五涉远手里。
同时殷殷地嘱咐他:“要是帅球闹起来,便给他喂一片龙井,再揉揉脖子上的软毛,就会乖很多了·”·第五涉远严肃地点头,接过那一盒茶叶,深深看了楚封瓷一眼。
但知道不能久留,于是潇洒地转身离去,步伐坚定无比··“……等等·”·身后是楚封瓷的呼唤··帝国皇太子没有回头。
然后手被拉住,第五涉远终于忍不住转身,想将那人抱进怀里,告诉他自己很快就会回来——·楚封瓷憋着笑:“你忘记把帅球带走了·”·小羊被楚楚提着羊毛,生无可恋地“咩”了一声。
第五涉远感觉自己脸都尬的僵硬了,紧张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任由那只圆滚滚肥嘟嘟的小羊跳进怀里,再爬到肩膀上蹲着·而他的身体像是不受意识控制地转身,同手同脚的离开了。
……太蠢了··简直是蠢到一种境界了··第五涉远面无表情地将今天犯蠢的黑历史打包,和女装黑历史一起塞进了记忆的角落里积尘··楚封瓷虽然也紧张,但是看到第五涉远的模样,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迷♂之优越感,一下就放轻松了心情,漫步回了宫殿。
正找不到皇太子妃殿下的一群女官虎视眈眈,满目狰狞的望过来··楚封瓷:“……”可能放松的太早了··楚封瓷和将为他打扮仪容的女官讨个商量:“你看,时间也不多了,索- xing -……”·人家根本不惧楚封瓷这个被宠坏的公子,拖进去便是一阵□□,为他换了几件衣裳。
婚服选的是循古服的样式,红色长衫极衬白皙的肤色,金色密线织成了代表帝国的图腾,由世代传承织缎手艺的妙人做成,熬了近乎二十年的心血·穿在楚封瓷身上,让见了许多贵人的女官,也只剩感叹一句“不负心血”。
婚期赶的太紧,这样寸缕寸金由手工织成的衣裳又不能现变出一件来,所以选的是以前做好的——但这衣裳就如天生为楚封瓷定制而来,略微大了一些,但一收腰身,更显出名士风流。
若他不是皇太子妃,这样出去恐怕能迷得不少春闺小姐……或是男人,为他神魂颠倒··也因为是皇太子妃,所以明明容貌趋于完美,女官还要辛勤的给其上妆,遮一遮艳色,转而凸显那种温雅的世家公子气势,让人生不出什么旖旎念头……虽然就连她们自己,都要保持不住了。
除去这件红的,还有一件白色长衫,走的繁琐庄重风格;一件青竹样式的茶道服,便于行走交际,是皇太子殿下专门让赶出来的··一头青丝尽散,倾斜如墨,上面簪了样式简拙实则精巧无比的白玉发冠,不过轻轻点缀,足以让人赏心悦目。
男人所用的配饰较少,所以只这么打扮完,楚封瓷便得了闲暇,找机会透口气··作者有话要说:楚楚还是愉快的被叼走了……嗯,并没有翻车>///<·日万第三天……仿佛身体被掏空,接着写明天的更新去了呜汪·第163章 针尖麦芒·女官们还簇在一起,讨论要换个什么发式,能显得更高雅一些。
楚封瓷已经回到宫殿寝室里,对着镜子里的红衣美人,暗搓搓拆掉了许多配饰,总算轻松了一些——·这华贵的衣裳虽然穿着好看,重量也不轻··只是目光略略一瞥,却是落在了桌边的一个盒子上。
那盒子精心雕着花纹,是茶叶舒展的模样,触手温润,像极了楚封瓷用来装龙井茶叶的上好木盒··楚封瓷突然有了些不祥的预感,用手轻轻挑开盒子,茶香沁鼻,扑了满怀,里面是装的整齐的上品龙井。
楚封瓷:“……”·他想起来了,在这之前他尝了陆前辈的糖,觉得味道还不错,就让女官弄来了一些··未免被第五看见笑话,所以干脆藏在了放茶的木盒子里,闲暇时就摸出两颗用来甜嘴。
·他也是被第五涉远影响的太过紧张了,拿着盒子的时候,连里面透出的是糖霜的甜香,还是龙井的茶香都没有分出来,就这么冒冒失失的把茶盒送了出去。
……简直不知道是心疼帅球还是心疼第五好了呢··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拖着曳地红色长衫,楚封瓷拿着茶盒想出宫殿,只是他身手到底不如第五涉远好,还未溜出宫门就被女官拦住了。
女官们也不知是谈了个什么结果出来,眼睛都是亮的,一心要给楚封瓷换一个妆容,连那寸缕寸金的锦缎衣裳都多准备了几件,要楚封瓷一样一样的试过去··黑发少年不堪其扰,身手灵活地躲了几下如狼似虎的女官们,虽是被堵住了去路,但到底没让她们碰见片衣角,嘴里苦笑讨饶:“放过我这一回吧……我就去找找皇太子殿下,过一会便回来。”
女官们“呀”的一声叫出来··楚封瓷怔了一下,问道:“怎么了”·那群女官们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虽然是男人,但在这种事上也不好主(饥)动(渴)太过。
这样黏着皇太子殿下,成婚以后就要被吃得死死的了”他们还想教楚封瓷,学一些御夫之术,但想到他未来的“夫”是将来的帝王,自己又是拿着王族的薪酬,也便罢了,只一个劲看着楚封瓷暧昧的笑。
被迫黏着皇太子殿下的楚封瓷:“……”·被这群女官闹了个羞恼,楚封瓷心底又开始紧张起来,不小心踩住了长衫衣角,绊了一下·立即被抓住时机的女官们团团围住拖回了宫殿,开始认命的当一副衣架子。
第五,我尽力了··但是真的没能逃出魔掌··要是王宫的护卫队有这群女官一半的战斗力,恐怕当初我也混不进来了··楚封瓷在这边任由天命,第五涉远也不见得好过。
作为帝国的皇太子殿下,连婚姻都是一场政治秀··这边是哪家的将军过来表忠心,那边有着政.坛上的新秀言辞恳切望长谈·想要过来凑上些关系的商人大贾,必须要略微交际的世家继承人,这些人乱糟糟凑成一团,走一批人立刻就补足空位,即便把与皇太子见面的门槛升到最高,也依旧要应酬不少人选——·这些人也很懂得第五涉远时间宝贵的道理,基本都是试探此次联姻背后有什么含义,是不是要与樊家联手,将一些不属于皇族的势力收编管制。
内容之丰富,脑补之详细,都让第五涉远产生了“按照他们说的来做”的冲动··最后只能一律微笑着机械回复:“都不是,这场婚宴没什么深层含义,我们是真爱。
你们只要负责吃吃喝喝,捧个场表达一下祝愿就好了,千万不要做出闹洞房这等找死的行为·”·——当然原话没有这么直白残暴,但也差不多··世家继承人们俱都露出嫌弃的目光,表达着同一个含义:“噫,口风真紧”。
根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兀自找着身份地位相差不远,关系较好的世家交换信息去了··这边第五涉远的耐- xing -还没有到达极限,一直趴在第五肩膀上的帅球,却是已经忍耐不住了,他原本还不是那么娇气的一只球……一只羊,但是被当做小殿下精心养了那么二十几年,最近又有着楚楚爸爸关怀疼爱给顺毛,整只羊都是养尊处优的。
这下被迫和楚封瓷分别,又被第五涉远带到一个极陌生的地方,人来人往喧闹不已,吵得他根本没法睡觉,本来就已经够委屈了,第五涉远还没闲工夫搭理他,作为倍受宠爱的羊球——·他开始闹了。
一开始第五涉远还没当回事··等“咩”声有些颤抖,帅球软软的羊毛被泪水打得- shi -趴趴的,连肩膀上都感觉到一点凉意了,第五涉远这才重视起来。
他先是将羊球从肩膀上抱了下来,揉了揉帅球脖子上的羊毛,但帅球根本不吃这套,将身子一转,用他的大屁股对着第五涉远··此时第五涉远依旧一脸镇定的准备发大招,将那只雕刻精美的小木盒打开,正准备从里面取出龙井茶叶安慰这小祖宗,却觉得触感有些不大对劲,手指伸回来,只见指腹蘸着一层浅浅的糖霜,那盒子里是一颗颗摆放精致的糖果。
第五涉远:“……………”·这玩意给帅球吃的还是给我吃的,安慰我被儿子折磨的千疮百孔的心·还有楚封瓷这小崽子又背着我吃糖了,前几天还说牙疼转身就忘了。
不管第五涉远的内心此刻有多复杂,面上的表情有多苦大仇深,他儿子是体会不到成年人心里的苦恼的,还等着他爹拿着美食投喂自己··但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投喂。
帅球柔软的耳朵动了动,小心翼翼地转过大屁股,想看楚封瓷给他准备了什么吃的,却见帝国的皇太子殿下面无表情地——·将手上的东西扔进了嘴里··他自己的嘴里。
帅球睁着- shi -漉漉的黑豆眼:“…………”·第五涉远面无表情:“…………”·暴风哭泣·那是楚楚爸爸给他准备的·帅球简直哭得在打嗝了(如果咩声听得出来的话),拼命向下蹿着,简直被欺负的不行,只想回去找楚封瓷。
于是在场世家子弟有幸看到了大殿下和小殿下的灵魂搏斗··小殿下虽然杀伤力不强,但胜在行动敏捷,第五涉远心中有愧,也不敢对他真正使用暴力,失手让那圆滚滚一团滚了下去。
在场的人更是个个噤若寒蝉,僵着身体,生怕踩到了在地上乱滚的小殿下,也让帅球闯出了个天地·眼看就要冲出大厅,只差临门一脚了——·翻车··帅球撞在了一个笔直的长筒裤下,停了下来。
被帅球撞上的那人,全身笼罩着灰色斗篷,于婚宴的整体气氛来说,可以说是很格格不入了,简直全身上下都飘满了“我来挑事”的信息··那斗篷严严实实遮住了脸,不透出一点皮肤,只看的出那人身材极好,身量也高。
他弯下身,将帅球抱了起来·随便揉了揉,被骄纵惯了的小羊在他手中就软成了一滩水··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那只掩盖在斗篷下的手指夹了根绿色草药,往帅球嘴里一喂,小羊就主动抱着蹄子啃起了草药。
·那姿态,比和第五涉远这个亲爹还要亲近··第五涉远不免就有些醋了··周边的侍卫像是傻了一样,也不知道动手去拦,还是帝国皇太子起身上前,主动行了一礼,淡淡道:“荆前辈,别来无恙。”
隐藏在斗篷下的人,应了一声·那声音极低,要不是站得近的人,很清晰就能忽略过去··“能引得荆前辈大驾光临,是今日之喜了·”·这句话前半句是真的。
虽然荆商的分.身遍布星际各地,用过的皮囊凑起来可以堆满整个皇城,但今天来的这具,明显是本体··荆商的本体一向是缩在兵团本部,百年来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即便是同处于兵团星舰上,也是用分.身活动的多,连第五涉远都没见过几次本体··看来这次来者不善··第五涉远十分冷静的推测··“连帅球都照顾不好,”斗篷下闷闷的声音传来,修长的手指又揉了揉胖乎乎的羊球,荆商昧着良心说道:“还想照顾我徒弟”·……果然来者不善。
第五涉远镇定捅刀:“据我所知,楚楚还没有答应成为荆前辈的徒弟吧·”·暴击··荆商的分.身各个伶牙俐齿凶悍无比,未免不是为了弥补他本体过于安静腼腆()的- xing -格,所以面对真身上阵的荆前辈,第五涉远的心理压力为零。
荆商用冰冷带着敌意的目光,愤怒的看向第五涉远·第五涉远一脸坦然任他打量··反正过了今天你徒弟就是我的了,不服憋着,略略略。
荆商的战斗力不大行,但后面跟着进来的樊三衍就比较难缠了··长腿一跨,见到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也不觉得惊讶,笑眯眯和笑面虎似得上来,先搭上第五涉远的肩头,一副和帝国皇太子哥俩好的样子——·旁人看得眼珠都要掉下来了,只能赞叹不愧是樊家家主,就是有胆识啊。
“按照你们王族成婚的礼仪来说,这婚也不是那么容易结的啊·”樊三衍先例行感叹了下,顿时迎来第五涉远警惕的目光··第五涉远:“……没关系我不讲究。”
樊三衍全当没听见,接着说:“我呢回去查了下古籍,王族成婚都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说法·就着前面这句,老皇帝那情况我也懂,不勉强了,至于楚楚这边,长兄如父——他家长就是我啦。
我也不是那种特别迂腐脑子不转弯的家长,对这门婚事,从情感上,我秉持着晚辈恋爱自由的观念,是很支持的·但是从法规上……”·他的声音低了一度,变成只有第五能听清的窃窃私语,微笑依旧是那么的灿烂,和话语内容完全不搭调:“楚楚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你他妈的给老子做梦去吧。
滚,再打我弟弟的主意打断你狗腿·”·第五涉远:“…………”·樊前辈你他.妈入戏很深啊··那张英俊的脸上出现了由衷的笑容,像是刚刚樊三衍说了什么讨他欢心的话。
连目光时不时不由得瞟向这里的名臣世家,都忍不住感叹,从没见皇太子殿下笑的这么舒心的模样,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了··樊家主果然手腕超群,能和皇太子殿下如此合拍,也怪不得第五涉远选择樊家联姻。
实则那英俊的皮囊背后,只潜藏了一个流氓的灵魂·帝国皇太子笑得风度翩翩,然后说道:“已经结婚了,不服打死我啊,樊前辈·”·气人。
这小孩很嚣张啊··樊三衍眯起了眼睛,肚子里的坏水都要翻涌出来了··最后一个到达战场的是帅君,他在婚宴上遇见了不少熟人··那些退休已久的老将军,见了他便争着上来攀谈,好半天才放过他。
因此帅君明明是最早来的那个人,却也是最晚到的那个人··他与荆商一样,整个人都充斥着与婚宴氛围完全不搭调的气息,看着就像来挑事的·倒不是说帅君穿着如何沉郁,而是周身的气质就能将人冻得退避三舍。
就像是从战场血海里洗出来的刀刃,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带着翻天的血气··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虚- cao -师,而且是一个十分厉害,不比帝国皇太子低手的虚- cao -师。
现在这辈年轻人已经有很多认不得他了,但心思稍微活络些的,就知晓这个人不好招惹,纷纷收敛了目光··与他满身煞气的气质不符,帅君上来的第一句话便是:“祝新婚合好,永携同心。”
这也算是第五涉远应酬许久以来,听到的第一句真正意义上的祝贺·紧崩的弦也随之放松了下来,第五涉远对着满身寒气的副队,露出了一个真情实感的笑容:“客气了。”
帅君点了点头··他不仅第一句是开口祝贺,还十分的有诚意,备了两份礼亲手交给第五涉远:“一份是给你的,一份是给楚楚的·”·若是给新人送礼,只给一份便可。
但到底是意义不同,备上两份礼也能说是十分细心了,第五涉远坦然受之,也知晓帅君送的礼物价值不轻··等说完场面话,送完了新婚贺礼·帅君淡淡开口:“和楚封瓷的结婚证领下来了”·第五涉远动作一僵。
纵使他能骗得天下,骗得楚封瓷,让他们一个相信这场婚宴是情之所至,一个相信是必不可少的权宜之计……·但也仅是欺骗罢了··婚宴再举世皆知,人人庆贺。
但即便是帝国的皇太子与太子妃殿下,也不能脱俗的连法律程序都不走就永结同心了,他们现在的婚约也不过是一个花架子,办得漂亮,两人身份档案却还是清清白白的,毫无瓜葛。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第五涉远还没有厚脸皮到,对着楚封瓷忽悠“既然连婚宴都办了,为了不被敌人发觉我们还是连证一起扯了吧”……·帅君这一击,可谓正好踩中痛脚,切中软肋,让第五涉远连游刃有余的神色都保持不住了。
帝国的皇太子与帅君对望,眼神在空中交锋数回,副队长抛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淡定眼神,看上去只像是随意讯问一下,没什么深意··想到副队的确是会关注这种……法律问题的人,第五涉远微笑回复道:“正在日程中。”
意思就是还没扯,别问了滚吧··帅君点了点头,不再跟第五涉远交际,兀自向着婚宴边缘处走去·只是擦肩而过时,帅君的步伐停顿一下,连目光都是平静如水的看着前方:“是还没去办,还是办不了”·第五涉远:“…………”·他在思考灭口帅君的可能- xing -。
荆商跟在帅君后面走着,像个灰暗的影子般——他本就不习惯出席这种热闹的交际场所,不过从那轻快的脚步来看,可以说是非常得意了··樊三衍笑得更灿烂了,直接走在帅君身边并行,用“小声”但是第五涉远绝对听得到的声音讲:“还是副队厉害,皇太子殿下脸都绿了。”
荆商跟在后面若有所思:“不仅要脸绿,最好头上也要带点绿·”·樊三衍:“……你是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最好克制一下自己啊喂。”
虽然三人现在最想见到的,还是他们那颗被猪拱了的大白菜,但是第五涉远反应极快,在僵硬了片刻后,立马带上用尽他这辈子绅士风度的温柔微笑,拦住三人说道:“各位远道而来,我一定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各位。”
仿佛刚才的脸绿都是一场错觉··作者有话要说:副队荣获“整第五小能手”称号get√·……等等这个称号好像没什么用啊·第164章 魔族再现·帝国皇太子果然手(没)段(安)高(好)超(心),和帅君三人谈笑风生,堵着不让他们抽出闲暇去找楚封瓷挖墙脚,一边引导他们和形容憔悴的陆慈唐撞了个碰面——·陆慈唐:“……”·副队三人:“……”·第五涉远真诚地说道:“许久未见,前辈们之间一定有不少话想要交流。”
荆商抱着帅球无声冷笑··除了徒弟弟我谁也不想见·第五涉远你的讨好()程度太低微了·樊三衍皱着眉打量他,满是不确定的语气:“你是……陆慈唐”·“废话,”陆慈唐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满是疲惫,像是被女鬼吸干了精气的薄命书生,吊着一口气不上不下:“这些天一直睡不着,总觉得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樊三衍低低的叹息一声,目光不禁瞟向第五涉远,充满暗示的说道:“这不是发生了么·”·第五涉远:“……”·眼睛下面挂了淡淡暗青的陆慈唐,犹豫地跟着看第五涉远,越看越觉得对路,忍不住感叹一声:“是啊,难道真的是这件事”·第五涉远:“……”你们是有多恨我。
荆商上前一步,有些好奇地扯了扯陆慈唐青色淡雅纹路的礼服,声音被掩盖在斗篷之下,显得有些- yin -郁沉闷:“陆慈唐,你的审美恢复正常了”·众所周知,陆慈唐的审美是个迷,最喜欢花色鲜艳配色奇怪的衣服,七彩已经是常态了,他还能折腾出十二彩、二十四彩之类的衣物……嗜好就是在房间四处挂,每次往他房间里逛逛,总要怀疑自己误入了什么邪.教组织。
听闻荆商的疑问,陆慈唐顿时用谴责的目光看向他:你在说什么啊我的审美一直都这么正常··但还是忧郁地解释道:“毕竟今天这个日子,穿得丑一点冲冲煞气。”
第五涉远:“…………”·他的微笑像是从唇缝里挤出来般,充满了冰冷的仪式感:“现在把你们打出去还来得及吗”·帅君始终保持沉默,听闻这句抬头望向第五,有了些兴趣:“你的虚- cao -术已经进步到一挑四了”·这是个好问题。
第五涉远维持着属于皇太子殿下的矜持微笑,将悔恨咬成了渣渣往肚子里吞··严格按照古礼规划的时间终于指向婚宴开始的地方,气氛到达了鼎沸·但人人矜持着身份,所以即便人数众多,喧闹的音量也始终被约束在适宜的程度。
那些世家继承人眼中的好奇恰到好处,精神饱满,善意的神情温和又自然,准备迎接皇太子妃殿下,争取给他留下第一眼的好印象··楚封瓷身上偷偷摘掉的配饰,又被女官们一一补全,更加了许多雕刻精美的银丝美玉。
黑发柔顺的披在肩背,红色长衫如血般浓郁,将那点肤色映衬的更白··皇太子妃来到婚宴会场时,是没有微笑的·只淡淡垂着眼睛,目光扫过全场,留下一个颇具礼貌的点头,便向着第五走来。
背后女官和侍卫亦步亦趋跟着,为他开路··——有没有给皇太子殿下第一眼留下好印象这点他们不清楚,但是他们的第一眼是被皇太子妃惊艳到了,因为没有防备,整个人都沉浸在盛世美颜中难以回神。
……皇太子殿下··简直是太让人嫉妒了··他们也好想成为殿下迎娶美人QAQ··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当然只能死死藏在心里,但是面上还是忍不住泄露了一些倾慕。
更有一些年轻的世家继承人,虽说美人见过无数,但美色这种东西总是让人心神向往的,那目光跟着楚封瓷而去,觉得心脏都空了一片··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楚封瓷当然不会在意,安之若素地承受着众多关注的目光。
只是那目光太过灼热,像是能在脊背点燃一丛火焰·楚封瓷心道不愧是世家继承人,对皇太子妃的人选,定然要求十分严格,严肃以待审视众多(雾),要是被发现破绽便不大好了。
一时紧张,连温润的笑意也不曾泄露半分,紧紧抿着唇,看上去像个高傲的美人,于暖色调的红色长衫一衬,这种冷漠的气质更让人移不开眼··楚封瓷:“……”·目光更灼热了怎么办。
我要同手同脚了··第五涉远现在很不高兴··但是面上也不显露分毫,主动上前一步,去牵着楚封瓷,行动间尽显亲昵··他的心底却是刮着风暴,将刚才目露垂涎的那些人都记了下来,打上一个个鲜红的叉扔进小黑屋,伺机报复。
低头微笑时,瞳中的暗色几乎能将人溺毙,那是让人触之即失的深渊··第五伸过来的那只手,倒是让楚封瓷很安心,源源不断的热度从掌心传来,像是某种无声的鼓励。
·与许久未见的故人重逢,也有种在颠沛流离后找到根的惆怅感动··这次是真的回来了··楚封瓷露出温雅的微笑,他虽然不是感- xing -的- xing -格,但这种时刻,却不免有些愧疚,或是气氛使然,眼角有些泛红:“前辈……”·话未说完,一只冰凉的手却落到了他头上,轻轻地揉了揉,帅君的眼底满是认真:“已经过去了,向前看。”
没有比这更好的安慰了··陆慈唐和樊三衍凑过来,一个捏脸叹息“是我没有看好你,叫狼给叼走了”,一个比较实在,笑眯眯地给楚封瓷递红包:“收着收着,新生快乐,给你零用。”
旁人看的羡慕非常,那样冰冷的美人,一被皇太子殿下牵着,就成了乖巧的喵崽似的,也怪不得皇太子殿下喜欢他……换我我也喜欢··第五面对这截然不同的境况也有些吃醋,不轻不重地捏了楚封瓷一下:“比我受宠啊。”
从楚封瓷走过来时,就把自己缩到副队背后的荆商,也忍不住探出一个斗篷()来,低声斥道:“你别欺负他·”·然后又缩了回去,心想烦人衍简直心机,说好一起来挑事,却备好了一份红包讨徒弟弟欢心……·他什么也没带。
痛心··还不敢开口说话··没用··其实楚封瓷早注意到荆商了,看上去身量很高,- yin -郁暗沉的斗篷男人却温柔地抱着帅球·圆滚滚一团娇气得很的羊球,也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十分安心的在他怀里瘫软成了一团。
这样温柔的动作,还有那种细心的爱护,楚封瓷也只在一个男人身上见过了··只是这算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而且荆商表现的和以前相差太大,让他不敢确认——·但是其中善意他是能感受到的。
楚封瓷原本想乖乖叫一声“荆前辈”,却是想起了陆慈唐的话,把到口中的称呼咽了下去,试探地问了一句:“……师父父”·beng·荆商感觉自己心态愉悦的爆炸了。
有一朵朵烟花在脑海炸开,直炸得他头昏脑涨,姓甚名谁都不记得,抱着满腔感动向楚封瓷扑过去——·可惜扑到一半被第五涉远拦住了··帝国皇太子的面色- yin -沉的像要滴出水来,话都是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荆前辈,注,意,身,份,啊。”
荆商飞快退后一步,和第五涉远拉开距离,收起那些心生荡漾,整了整斗篷,冷笑道:“呵·”·简直创举·做了在场无数人都想做,却不敢做的事·……虽然被万恶的皇太子殿下拦住了。
第五涉远稍微整理了下心情,特别想将旁边招蜂引蝶的楚封瓷给按死,却偏偏又舍不得,神色一时变化的十分之精彩··最后还是折中,低下头对楚封瓷道:“这里交给我了,你去找朋友们聚聚。”
其实第五涉远只是一心想把楚封瓷支开,倒没在意用的什么借口··但楚封瓷心思多活络的人,还没忘记举办婚宴的“目的”是什么,要找出潜藏的魔族中人,当然是两个人分开探索的范围越多越好。
第五涉远已经说“这里交给我”,那剩余的地方就由他去探了——·和兵团前辈刚刚见一面就要分开,楚封瓷虽说有些舍不得,但也不会让这些“儿女情长”误了正事,他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留给前辈们一个“我会加油”的眼神,去流水长桌端了一杯酒,便离开了。
眼睁睁看着他离开的前辈:“……”·刚上任的蠢师父:“……QAQ”·虽然嫉妒使第五面目全非(……),但到底没有失去理智,留下一丝精神力在楚封瓷身上,才安然转身和几尊大神打太极。
第五涉远随口说的“找朋友聚聚”竟然成了真,楚封瓷自认没几个朋友,偏偏端着酒杯时,第一个上来的就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新晋的茶道大家翻青袖,顶着众多如狼似虎的灼热眼光上前,面色淡淡将楚封瓷手上的红酒换成了清茶。
难得想要体验一下成年人的世界的楚封瓷:“……”·“茶道师要保护味觉,酒这种刺激- xing -的东西还是少碰·”翻青袖淡淡说道。
楚封瓷点了点头··他和这个次名翻青袖,本名薛云袖的茶道师在温茗烹香大赛上相遇,楚封瓷对这个始终冷淡,却能掌握着让人舒服的距离的茶道师很有好感,两人相处也十分愉快,不论是对茶道还是人品,都十分欣赏。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祝你新婚快乐·”·“谢谢·”·君子之交淡如水,两个茶道师这么一来一回,在旁人眼中简直是尬谈,觉得这两人关系真是太冷淡了。
这时从薛云袖背后又蹦出来一个人影,看起来跳脱极了,嬉皮笑脸地说着:“楚君茶师,没想到你后来成了皇太子妃,世事无常啊·”·薛云袖反手敲了他的头一下,冷淡地说道:“别瞎说。”
被打了一下,那人毫不在乎,接着说道:“我是岁寒初辞,就是本名祟承茗的那个家伙,你还记得我吗哈哈哈我们曾经在一次茶道赛上遇见过——”·楚封瓷点了点头道:“记得。”
祟承茗怔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这位皇太子妃殿下还真的记得自己,轻咳了两下:“是这样啊,那我们,我们挺有缘的……”·薛云袖已经不忍直视了。
“我还记得你曾邀我去崇家做客·”楚封瓷淡淡的指出··“是这样,后来怎么没来”过了那道坎,祟承茗说话也自在多了。
“……”·那是当然的,我早把你家所在的那颗星球划进黑名单列表里了··或许是祟承茗和楚封瓷相处的气氛太过融洽,也有人敢凑上来说话了。
但这回凑过来的依旧是熟人——·张家的继承人张顷刻,也是一名茶道师··他的家世算是不显的那种,最近几年才堪堪挤入名流行列,但家族环境非常好,倾上下之力栽培这个继承人,索- xing -他还很争气,偶尔能跟薛云袖争光辉,恰巧他也参加了那届茶师赛,和楚封瓷打过交锋。
·张顷刻暗搓搓缩在一旁很久了,见楚封瓷连岁寒初辞都记得,应该也记得自己·上去便先说:“我是张顷刻,不知道皇太子妃还记不记得……”·楚封瓷:“不记得。”
张顷刻:“…………”·楚封瓷有些内疚:“我是真的不记得了·”·张顷刻十分崩溃,悲痛地说道:“是我啊,和你一起参加过温茗茶赛的那个,终赛泡的是紫娟茶,最后还得了第三名”·楚封瓷对温茗赛的印象只剩下“赢了没奖品了”,只能摇了摇头,为了安慰他说道:“没关系,我连第二名都不记得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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