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敌人都对我俯首称臣 by 小猫不爱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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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敌人都对我俯首称臣 by 小猫不爱叫(4)
·和童攸一模一样的口气,而后,两分钟过去,中路法师再次死亡,与此同时,中路二塔也轰然倒地··全场皆惊··就像是往常看童攸和别人对战一样,可今天被全盘- cao -纵的人却变成了童攸。
Prophet,一个和Adjudicator十分相似,可却比他更年轻,- cao -纵技巧和心计谋算也更胜一筹的电竞圈新秀·如今却在这个战场上,用童攸最常用的战术将他碾压。
这已经不是什么逆风局,而是宛若天堑的实力差距,童攸必败无疑··“Adjudicator是不是要输了”有人下意识问出这样的话,可直播间公屏上却是一片黯然。
没有人愿意在嘴上回答他,但是内心却都认同了他的想法··纵然,这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而此时米国西部队也同样自认胜券在握··“这个Adjudicator并不怎么样,弱鸡一个”其中一个米国西部队员不屑一顾的嘲讽了一句。
“没错,Prophet,还要多久才能彻底打爆他们”另一个人也随之附和··“快了·”乔俊勾起唇角邪气的笑了笑,然后在公共频道上慢条斯理的打字道:·【全部】Prophet:三十秒,华国队团灭。
死亡预告一般的留言字里行间盈满浓重的杀意,让人忍不住因此遍体生寒·就好像能从这短短一句话中,看到后面华国被碾压至团灭的凄惨状况··这次Adjudicator是真的要输了吧。
不败神话,也会就此被打破吧·所有观看直播的人,心里都不由自主的作此猜想··华国这边已经有许多人暂时关掉了直播不敢再看,而剩余的,也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至于其他国家的电竞爱好者,他们其中的一部分,替童攸觉得惋惜,另外一部分,却因为能够看到神祗堕落新星冉起而感到兴奋非常··很快,华国队和米国西部队再次中路开团。
眼下,华国队这边只剩下基地大门边最后一座防御塔·而他们身上的装备,也由于前期的压制破烂不堪·甚至有的,连半身装备都买不齐全··在反观米国西部队,他们大部分人身上已经是六神装。
并且还带着铺天盖地的兵线··往事重现,就像当初乔俊和童攸的第一次对战的情状一模一样··这是乔俊屈辱的开始,也是他后面一连串挫折的导火线·至于现在,就是他报仇的最好时机。
然而在乔俊他们看不到的另外一边,那些正处在劣势的华国队队员却并没有丝毫紧张的感觉,反而十分放松·甚至他们眼里还藏着一种类似于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全部】Adjudicator:一分钟,团灭。
这是童攸全场下来第一次在公共频道上发出警示预告·只可惜,却并没有给人带来任何压迫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啼笑皆非··团灭没有装备,没有兵线,没有职业技能优势,他用什么让米国队团灭又用什么来让米国队臣服·这就是天大的笑话·“呵,白痴。”
乔俊和其他四名米国队队员皆忍不住开口嘲笑·与此同时,他们人也逼到华国方塔下··远程技能接二连三的朝华国队身上招呼,瞬间全队残血·就连防御塔也在小兵的配合攻击下摇摇欲坠。
节节败退,无法抗力·身后就是最后的基地水晶,华国队已经退无可退··时间过去了二十秒,华国队几乎全员都只剩下一丝血皮,所有人都知道,乔俊的三十秒预告团灭必然会被实现。
二十五秒,前排近战死··完了,翻盘无望·没有了前排顶着,剩下的人很快就会成为待宰的羔羊·团灭,近在眼前··【全部】Prophet:再见·乔俊用最轻蔑的语气在公屏上打下这两个字,向他最怨恨的人告别。
此刻,他的心里十分平静·可这并不是无动于衷,而是因为太过兴奋所以彻底淡然··说到底,Adjudicator这个不败神话,最终还是成为了他成功上位的垫脚石。
惊才艳绝又如何算无遗策又能怎么样在他绝对的系统金手指下,都是完全不值一提的垃圾··唯有他,乔俊Prophet,才是电竞世界中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二十九秒··看着手中英雄技能冷却时间结束,乔俊算好方向,打算将最后的技能释放,获得真正的胜利··然而就在这时,令人惊诧的一幕发生了。
乔俊发现自己突然不能动了··不,不止他一个人,是整个米国队,都突然不能动了·于此同时,童攸方的近战也骤然半血复活,冲着米国队冲了过来··复活甲谁也没有想到,华国队近战的身上竟然带着一件复活甲。
可这不过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整整三十秒,所有的米国队队员都再也没能动弹一下··绝对控制,竟然又是绝对控制·这个和乔俊第一次对战时童攸用出的战术,而现在居然在国际联赛的决赛赛场上再次出现。
十秒,法师死··十八秒,输出死··二十秒,战士残血,辅助技能全黑,打野死···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三十秒,童攸方的法师双杀,乔俊方战士辅助的屏幕同时变黑。
团灭·此时距离童攸发出预告的时间正正好好一分钟·而他们击杀的顺序也跟乔俊曾经输给童攸的第一局比赛一模一样··全场哗然,而各个地区的直播分会场中的游客们更是因此彻底沸腾了起来。
死亡回放·华国队的每一个动作细节都被细致的剖析出来,与此同时,童攸的战术也一点一点的呈现在众人面前··这是一个从开场就布下的局,为了羞辱乔俊而布下的局。
看着黑掉的屏幕,乔俊深吸一口气,想要将激烈的情绪稳定下来·可是完全不行,新仇旧怨加在一起,早就让他的的脑子变得不清醒,甚至就连预言看到的画面都无法准确的分辨。
至于其他的米国队员更是完全愣住了·他们根本都弄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就莫名其妙的被华国队团灭打死··“不科学他们攻击力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高分明刚才连双鞋都买不到。”
米国西部队其中一个队员大声质问道··可乔俊却完全无言以对,因为他也不懂·重点是,就连之前百战百胜的预言技能,也完全无法解释··可很快,他们便明白了为什么。
演戏··至始至终,华国队都是在演戏·中路的法师并不是法师,是辅助·下路的辅助也不是辅助,是输出,而下路那个输出,才真正出的法师的装备。
至于游走的打野,根本就一直都在上路,而在野区游走的,才是作为前排抗压的近战··至于装备,《英雄荣耀》并不规定必须有钱就要花掉·所以华国队的队员们除了买一些必要的散件以外,便将剩下的钱都攒了下来。
仔细算算,其实他们的经济竟然并不真的比米国队差上多少·而且,华国队唯一死过的,只有中路伪装成法师的辅助··五个人都是演技帝,用一场乱真的戏法将米国队耍的团团转。
还有什么会比濒临胜利却被打成狗更让人羞愤至极的·而眼下,童攸率领的华国队便用这样的方式狠狠地将米国队的信心踩在脚下··“卧槽卧槽,Adjudicator真够NB的,这种比赛也敢这样玩,他就不怕玩脱了”华国直播间里,有人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
“没错我都被吓尿了好吗真心城会玩QAQ·”·“可你们不觉得好爽一想到之前米国队说的那几句话,我就气不顺,现在Adjudicator大神这么一弄,我反而觉得舒服了很多。”
“对对对,终于出了一口恶气·Adjudicator加油,华国必胜”·越来越多的人在公屏上刷评,为童攸加油,为天音鼓劲儿。
而另一边的赛场,借着这一次的团灭,华国队士气大振,在米国西部队等待复活的时候,他们连续拿下中路两座防御塔··看着屏幕上米国队狼狈的样子,童攸慢条斯理的在公共频道上打字道:·【全部】Adjudicator:三十秒,拆掉高地塔,团灭一波。
这是乔俊刚刚说的话,可童攸眼下又如数奉还··这是绝对的羞辱,亦是绝对的蔑视·可是米国队这边,却毫无半点方法··他们终于明白以往那些和天音交战过的队伍为什么会给童攸那样超然的评价。
因为,他真的太可怕了·如果说,乔俊是能够看透未来的先知,那么童攸便是能将人心也一并- cao -控的审判者··生,或者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间·纵然看得到,可也依旧躲不掉。
米国队的其他四名队员完全被华国队打成狗,而乔俊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中的画面,脸色也越来越惨白·虽然他已经看到三十秒后的画面,华国队这边会将三塔推掉,并且再一次团灭他们。
可他却无法破解··没错,他提前看到了童攸的战术,但他却无法破解,同时,也无路可退·因为他们退,就会被童攸方拿下水晶,可如果不退,那就是死·又一次团灭·随着鲜红而羞耻的两个大字出现在屏幕上,米国队再次在团战中被华国队打败。
而和上次的不甘心,还试图一战不同,这一次,他们已经被打怕了,甚至就连复活也不敢冲出家门··宁愿输掉,也不愿意出去和他面对面交锋··随着基地水晶破碎的清脆声响,第一局比赛,华国队胜利·可这却不过是一个开端,从第二局开始,华国队的攻击就变得凌厉起来,各式各样的战术更是层出不穷,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而作为队长的乔俊,已经完全没有招架的余地·就像第一局开局禁用英雄时的情景一样,他发现自己看到的预言情景,是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的··没错,只要他有动作,童攸那边便会立刻察觉到端倪,然后改变战术。
至于童攸不改的,那则是他破解不了的··等到了第三局,华国队这边变得更加丧心病狂·他们竟然每个人都出了飞鞋·这种鞋子除了加速以外,就只剩下一个技能,快速传送,他们可以利用鞋子的道具特效快速传送到任何一个队友的身边。
只要他们试图单抓一个人,瞬间对面就会立刻传送过来其他四个·而这个特效冷却时间只有一分钟··乔俊已经快要疯掉了,他根本无法应对·童攸的样式繁多的变化,别说试图打败他,就光整理脑子中每秒都在变化的画面,就足以让他混乱不堪无法思考。
可能的未来与眼前看到的现实混在一起,变成完全无法预测的未知··第三局,失败··第四局,失败··第五局·失败··米国西部队淘汰止步八强。
“AdjudicatorAdjudicator”整个赛场的气氛都被华国队完美的五连胜所点燃,几乎所有国际联赛直播间的游客,都不约而同的刷着童攸的名字。
至于他们的心,也同时被童攸彻底征服··真正的王者归来,时隔五年,曾经的无冕之王再次回到《英雄荣耀》的战场,而他的不败神话,也依旧没有落幕。
反而继续延伸··失败的米国西部队队员此刻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失望或者悲痛的表情,相反的,而是解脱··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没错,此时此刻,胜负之分对他们来讲,已经并不那么重要,只要能从童攸堪称恐怖的- cao -纵中解脱,那便是最大的幸福。
至于乔俊,他的脸色已经苍白一片,并且由于方才过于频繁更换的预言画面而变得头痛欲裂··可即使是这样,他依旧不甘心·甚至完全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再一次败北。
他摇摇晃晃的起身,步履蹒跚的走到华国队面前·用力把周围庆祝采访他们的记者推开,站在了童攸的身前··“为什么”乔俊的声音满是愤恨。
然而童攸的回答却十分简单,他说:“因为我用脑子,而不是外挂·”·彻底的失败·童攸这一句话让乔俊呆滞了神情··没错,童攸会赢,靠的是他多年下来不断积累的经验和琢磨的战术技巧。
而他一路走来,不过是依靠着系统附加给他的技能点数··能够勉强凌驾于他人那又如何面对真正的强者,他依旧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乔俊失魂落魄的离开比赛大厅。
而在他走出比赛大厅的瞬间,突然有系统音发出提示:“任务失败·由于失败次数较多,宿主失去拥有系统资格,被系统淘汰·解除绑定开始……10%,40%,90%,100%。”
彻底的一败涂地·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他还是原本碌碌无为的猥琐宅男,没有任何变化··--------------------·随着米国队的落败,华国队后面的比赛结果根本就是毫无悬念。
当之无愧的冠军·而之后的季度赛和季候赛,也同样轻松夺冠··至于昙花一现的天才Prophet和米国西部队,不过泯灭在芸芸众生中,再也没有重新复起··这是时隔五年,华国再一次三连冠。
而这一次,带着华国队走向胜利的,依旧是童攸··不败神话之名响彻国际电竞圈,而与此同时,华国战队天音也成为国际电竞圈中真正的最强王者·庆功宴上,作为东家的天音大手笔的邀请了整个华国有名的职业战队过来一并为天音的胜利而庆祝。
虽然这里没有舞会,也没有什么高大上的布置,但是,三座奖杯,和足够的香槟和烤肉就足以让场面变得空前热烈··这些平素几乎每时每秒都跟电脑为伴的职业玩家们,换上了最舒适的衣服,聚集在这里,为久违的荣耀而彻夜狂欢。
宴会厅外··童攸和戚铮面对面站在一起,相顾无言··看着眼前戚铮熟悉的眼神和同他交往时的一举一措,童攸已经可以完全确定,戚铮就是曾经大安的穆昀熙,音乐世界的艾维斯。
他很想问问,在自己任务达成走掉之后,那个世界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也很想知道,在上个世界时,艾维斯没有说出口的解答·并且,他更好奇的,还是戚铮的身份。
很可惜,时间不够了·因为系统刚刚提示他,任务完成,准备离开··“所以,我为什么在每个世界都能遇见你”童攸着急的将最重要的问题问出口,可他话音刚落,周遭的情景,就变得扭曲起来。
穿越再度开始··而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却只依稀听到一句带着些叹息的答案:“因为我只为你而来·”·---------------·这是什么鬼的答案·童攸再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然而让他觉得更加不好的,还是他眼前看到的混乱场景··一个类似于古代村镇祠堂的地方,里里外外挤满了人,每个人都用极为微妙和不屑的表情看着他··与此同时,还有一个面容清秀的中年女人哭哭啼啼的跪在他脚下,哀声求着:“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未出世的孙子”·第39章 被三配的复仇(1)·中年女人哭的凄惨, 嘴里也越说越过分,不过寥寥几句竟将童攸形容成一个十恶不赦、连婴孩都不放过的毒夫。
而此时四周的窃窃私语声也不断的传入童攸的耳中··“顾家此番做法也不怕老天爷降罪, 强迫人家好好地小爷入赘,还要迫使人断子绝孙, 这种事从古到今通通算上, 都数不出几个。”
“可不正是这个理儿·好好地双儿不在家相夫教子,到学起汉子当街卖酒, 简直丢死人了·”·“要不说蒋家孩子心善,这种不守夫道的也能看在两家关系交好的份上收了,可结果, 却是羊入虎口, 弄不好还要绝后。”
越来越多的声音不断的充斥在童攸的脑海, 而于此同时关于这个世界的具体信息也接踵而来··这是一个古代架空世界, 名叫大周··和之前大安朝不同,这里除了男子和女子以外, 还有双儿这种特殊的存在。
男男、男女皆可结契嫁娶··虽然大周有明文规定, 双儿并不像女子那般要求守在闺中, 并且也能够娶妻入仕, 称将拜相··然而对于一些地处偏远的小乡村来说, 双儿依旧是地位最为低下的存在。
因为双儿难以受孕,纵然娶亲也只能诞下双儿,不容易传宗接代,所以十分为人厌恶··而童攸眼下却恰巧正在这样一个小乡村,蒋家村中··他这次任务对象的名字叫顾白梓, 是蒋家村买酒为生的顾老三家的双儿。
缘着顾白梓母亲早逝,顾老三对顾母又是情深似海,因此并未续弦,父子二人相依为命··顾家世代卖酒为生,有专门祖传的好手艺·就连那些专门为皇室酿造贡酒的,都未必能做出他们家的独特滋味。
只是缘着出身乡野,所以声明不显··原本顾白梓打算娶个媳妇,自己继承家业·然而顾老三心疼他一个双儿继承家业容易遭世人口舌,这才动了别得心思。
招了顾白梓的竹马竹马蒋子安入赘,希望未来两人能够互相帮衬··而原世界男主文嘉悦,也同样是个双儿·只是同原身不同,文嘉悦并非本土人士,而是穿书过来的现代人。
在文嘉悦的世界中,原身和竹马蒋子安是绿水网站大火种田文中的双男主·并且蒋子安的身份也十分特别,并不是什么普通的乡野小民··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蒋子安的生母,其实是丞相家走丢的小女儿。
因为掉入水中意外失忆,这才流落蒋家村被蒋子安父亲相救,而后生下蒋子安··一开始,蒋子安家家徒四壁,因为要生存下去,才恳求顾白梓家收留,并表示愿意让蒋子安入赘。
·顾老三是个厚道人,虽然签了婚契,但却并不苛待蒋子安·非但悉心培养,甚至还送他去私塾念书,就连祖传的酿酒配方也一并交于·至于对蒋家,更是格外敬重优待,只希望自己百年之后,蒋子安能念着顾家的好,善待顾白梓。
原本,这两人两小无猜,也算是天合之作·并且未来蒋子安认祖归宗之后,也没有抛弃顾白梓·虽然不是爱得那般激烈,但也细水长流,温情脉脉··可偏偏知晓一切的文嘉悦穿越过来后,一切就完全变了个模样。
文嘉悦在现实世界中,就是个心高气傲的,如今穿进书里,越发不甘落魄,做一辈子乡野小民·于是他动了心思,想要抱住蒋子安大腿,妄想麻雀飞上枝头变作凤凰。
文嘉悦勾引蒋子安在前,并成功洗脑蒋子安,让他觉得,顾家只把他看成入赘的窝囊废·寄人篱下的生育机器··而后又用美色诱惑,和- xing -格骄傲的顾白梓形成鲜明对比。
原书中,蒋子安就是个贪恋美色的,在认祖归宗之后,还纳了两房妾,如今虽然还是乡下泥腿子,但也无法拒绝文嘉悦小意殷勤··一来二去,两人明珠暗结,文嘉悦肚子里,竟有了蒋子安的孩子。
因此,早就对顾家心生怨念的蒋子安干脆借此机会,执意要和顾白梓退婚··而童攸眼下穿越过来的场景,正巧是蒋子安闹到村里祠堂,要强行和顾白梓退婚的一幕。
跪在童攸面前哭着的,是蒋子安的娘亲··一个时辰前,蒋母带着文嘉悦找到顾家,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求退婚·原本好好商量,顾家也就应了,偏偏蒋母话里话外都暗示着顾白梓克母,所以生母早逝。
顾老三被气得不行,顾白梓看不过眼,才开口说了他们两句·却不料文嘉悦竟然假装晕倒··蒋家借此机会,要求大开祠堂,细数顾家以势压人、强迫入赘、还妄图害蒋家断子绝孙等等卑鄙行径,并要求村长帮助蒋家退婚,并还蒋家一个公道。
真真是可笑之极·杀人的反而先喊起了做贼··蒋子安爬床在先,背信弃义,不顾伦理纲常·文嘉悦夺人姻缘,却拉着真爱当做小三的贞洁牌坊·至于蒋母和蒋父,更是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不过见文嘉悦家境强于顾家,文嘉悦表现出来的- xing -格又比顾白梓温顺,因此便毫不犹豫的想要退婚。
甚至,还妄图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顾白梓的头上··偏偏村中蒋家是大姓,顾白梓又缘着没有娘亲,经常帮衬顾老三买酒,时常抛头露面,在村中名声不是大好·因此眼下蒋母一哭诉,村里人便争相站在她这一边,数落起顾家的不是来。
“这等毒夫就应该装进猪笼沉塘”随着蒋母的哭诉,越来越多的人对童攸指指点点,甚至有激进的,还要让村长立刻将顾家人从村子中驱逐。
见过不要脸的,却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听着耳边越来越大的吵嚷声音,童攸心中怒火骤然而发,拿起一旁供桌上摆着的罐子,狠狠的仍在一旁的地上··巨大瓷器碎裂的响声压过了众人的吵闹。
随后,童攸便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系统音提示:“第四个任务:被三原配的复仇·开启本尊天赋:琼酿珍馐·”·于此同时,童攸冷笑一声,伸手将缠住自己的蒋母推开。
然后越过众人,直接走到了蒋子安面前……·作者有话要说:没错,新世界是传说中的美食··第40章 被三配的复仇(2)·“听说你要跟我退婚”童攸边说着, 边打量了蒋子安几眼。
只看眼前穿着儒衫的青年,长相不过勉强周正, 身材也仅是中等·虽然打扮文雅,可却掩不掉骨子里的市侩和愚蠢··真真是一无是处··而蒋子安却完全没有发现童攸眼中的不屑, 反而态度高傲至极:“没错, 我就是要退婚,跟你这种毒夫成亲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是吗”童攸转头看了看一圈祠堂里围观的村民, 继续反问:“所以这些也是你请来为你主持公道的”·“对”蒋子安越发理直气壮:“你们顾家靠着那么点恩情,强迫我入赘在先,断我前途在后, 眼下又试图害死我未出世的孩子, 我自然要拜托诸位相亲替我主持公道。”
“眼下里正大人在此, ”蒋子安说着, 转身对村中里正稽首:“具体事情经过,我也早就如实禀报, 只等里正大人为蒋家做主·”·“子安不必害怕, 我们蒋家村不出冤案, 自然会还你公道。”
见蒋子安对他使眼色, 里正忙装模作势的摸了摸嘴边的胡子, 转身对童攸喝道:“你这毒夫还不赶紧跪下认罪·”·里正原也没念过几本书,能够当选,也不过是因为姓蒋。
如今被蒋子安像模像样的一句大人追捧,倒也学着戏文的样子装出些官威来·而且,这里正本就没有将童攸父子放在眼中·村里蒋是大姓, 蒋家在这蒋家村中便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童攸一个外姓人家,又没有土地,因此越发被里正轻视··然而童攸却没有被他故作的严肃吓到,只觉得可笑至极,神色也越发冷静:“认罪敢问顾家何罪之有证据又在哪里现下不过都是蒋子安一派胡言,里正却要轻易治了我的罪。
难不成当着天底下没有王法了更何况,旁的都且不论,仅婚约一事就是无稽之谈·”·微挑的眼角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傲气,童攸字句之间隐隐透出那股子强势直看得人心里一慌。
“难不成你这意思,是蒋家冤枉你”·“怎么可能”蒋子安连忙说道:“当年顾老三非要收我做义子,又把我跟顾白梓一起养着,早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顾老三如何对我的,村里人也都明眼看着·我虽名义上是你家的义子,但却一点自由都没有·旁的不说,我好好一个书人,竟然强迫我学什么酿酒,做买酒郎。
这不是欺辱又是什么”·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竟,竟然还有这样的事”祠堂里顿时乱成一片··对于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大周来说,家里出个读书人那是了不起的事。
顾老三不让蒋子安念书,反倒叫他买酒,那就跟刨了人家祖坟没有什么区别··而蒋子安也得了文嘉悦的叮嘱,趁着机会又狠狠地泼了童攸一盆脏水·他拿出一本诗集,摆在里正面前,话里也带出了哭音:“里正您看,这是这个月学里整理的学生诗集,第一首就是我做的,先生还说,若是我能够坚持下去,以后必有出息。
一个秀才是肯定可以的·”·举座皆惊··对于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村民来说,秀才那就是官老爷一样的存在·若是哪个村子里出了一个,十里八乡都跟着长脸。
况且,蒋子安是蒋家村的人·如果他真能考上,那整个蒋家村都会一并出名··里正的脸色瞬间- yin -沉下来,看着童攸的眼神也格外- yin -蛰·至于祠堂中的其他人,更是恨不得生吃了童攸一般,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恨。
而童攸却嘲讽的看了他们一眼,嗤笑道“真是好厉害的读书人·上了十年的学也没见有什么进益,到现在连半本《论语》都背不出来·拿着一个学里整理的文稿就吹嘘说能考上秀才,当我大周的秀才都是地里的萝卜白菜更何况,蒋子安,你一口一个断你前程,可我却想问问你,你哪来的前程可言我父亲说你是义子,不过是给你蒋家留些面子。
你自己什么身份,难道自己还不知道”·童攸冷笑了一声,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份陈年的契约出来,正是蒋母口中的婚约·然而令人诧异的事,上面的字并非是什么婚约,而是卖身契。
“这……”里正也被惊住··而童攸却继续说道:“蒋子安早就是卖给我顾家的下人·我父亲心善,不忍见蒋家困难,无米下锅,这才抱着想要帮衬一把的态度,勉强接受。
而蒋子安到了我家之后,父亲又担心他小小年纪,心思太重·所以才偷换了概念,对外说是义子·偏恰巧赶上我是双儿,方有了些市井谣言·至于为何后来没有澄清,也是一直以为蒋家心里有数,却不料竟还有今日一出。”
童攸说着,又给众人细细算了一笔账··顾家养育蒋子安多年,除去每年给蒋家的贴补不算,单是蒋子安自己一年花销,便已经是十两银子以上·若是在加上蒋家那边,每年竟是二十两有余。
二十两,什么概念蒋家村不过是大周最普通的小村落,一大家子数十口人一年花销也不过七、八两银子·这蒋家只有三口人,加在一起竟能花出去两倍有余。
一时间蒋子安母子脸涨的通红,里正也因听到的事实真相震惊不已,至于祠堂中的其他人,更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可这还不算·”童攸又指了指一旁地上的蒋母:“和每年给这位蒋夫人裁衣买布的钱比起来,倒也还不是太多。”
走到蒋母身边,童攸低头看着她:“您也不要一味的跪着,为何不摆出您的贵妇人款来往日您家中规矩多少饭前饮茶漱口,吃个饭拿双筷子都有讲究,说话大小声都有个说法。
田地、菜园、伺候家畜、纳鞋底子样样不成,倒是字认的可全,还会描几笔丹青·十里八村哪个不猜您来历不俗怎的今儿倒不要脸面,玩起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无赖做法且莫说我没碰到你们,就算碰到了,那又如何”·“蒋子安是我顾家买的下人,按照大周律法,一人入了奴籍,那后辈便都是奴籍。
我顾家虽不是什么豪门大户,却也是正经清白人家,打杀一个下人,那又如何纵然告到县太爷那去,也是我们顾家占理·”·事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蒋子安母子更是脸色慌乱··原本蒋家见顾老三为人软和,童攸又是个双儿,若是开了祠堂,肯定早就慌了,随便捏打·却不想童攸如此伶牙俐齿,三言两语竟将蒋子安变成奴籍。
奴隶可通买卖,若真就此咬死,蒋子安的未来便彻底完蛋··思及至此,蒋子安也有些怕了,但想起之前文嘉悦和自己说过的一些话,又忍不住强势起来:“胡说八道那卖身契一无公正,二无官契,安之不是你顾家私自捏造的而且蒋家村历来都有规矩,禁止买卖儿女。
我们蒋家不出跪着的奴才·你这毒夫般污蔑于我,是欺我蒋家无人”·“呵,奴大欺主轻则流放,重则斩首·你不怕,我顾白梓又有何畏惧张口闭口就是毒夫,还要沉塘,我竟不知道,这黄天百日的,还有这样的笑话”·“你莫要强词夺理你蒋家若是无意,有怎么会将祖传的手艺都尽数交于我一个奴才更何况,你家扣着我不放,不外乎是贪图钱财。
我都已经查清楚了,你别说你们家每年为我家中花费多少,那其实都是我们应得的·别的就先不论,单我娘亲压在你家那副耳环,就有价值千金之数·莫说是一年二十两银子,就是二百两,也是你们顾家人赚了。”
千金之数,这就是几代人攒一辈子都攒不出来的财产,恨不能将整个蒋家村都买下·并且蒋子安的意思,顾家竟然将这笔钱财私吞了·众人皆被这个数额吓傻,而蒋子安母子更是面露不忿之色。
“那耳环,那耳环是能证明我身世的唯一信物·”说道这里,蒋母也不跪着了,干脆站起来和众人细说起那耳环的来历·至于蒋子安更是义愤填膺。
然而他们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蒋父,眼神却有些微妙··“既然这般,不如我们对簿公堂”童攸却没有半分畏惧,转身问顾老三道:“父亲,当年的证据你可还有存留”·“当然有。”
顾老三也早就被气得半死,只是嘴笨不能说什么,眼下见儿子安排,也赶紧带人回家去取箱子··顾家本就在祠堂附近,来回一趟也没有多远··不过一会,顾老三便将箱子取回,直接拿出耳环和一张借据放在众人面前:“当初蒋子安他爹欠赌债,便偷了他娘的耳环拆了宝石还债。
可这宝石被当铺压价,还差百余两,便将耳环剩余的部分卖给我父亲·父亲本不想要,可蒋子安他爹哭的可怜,又不忍心看蒋家家破人亡,这才勉强答应·接了下来。
有字据在此,反倒说我顾家贪墨了你们东西·”·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一两金,十两银·没有宝石,那耳环即便是足金,也顶多值个几十两,可白字黑字,顾家却用了整整一百五十两来换。
童攸环顾众人:“细细算来,这十余年我顾家花在蒋家身上的,早已不下千两·我父亲不过买一个奴才,却养了一家子大爷·如今,这奴才竟还不知廉耻的说我们不是。
我就问,你将家人不觉得理亏吗”·哑口无言··没有人能回答童攸的问话·事到如今,孰是孰非,已经十分清楚·蒋子安家忘恩负义在先,过河拆桥在后,卑鄙无耻,罄竹难书。
可即便这样,蒋家村的人却也不愿意亲口说出对他们不利的话语··毕竟身为同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让别人知道蒋家除了这样的害群之马,恐怕他们未来的名声也会一并受损。
家中未嫁的丫头,没娶的小子都要掂量掂量··里正也同样有此顾虑,皱起眉询问童攸道:“所以你打算如何”·“我如何”见他这般态度,童攸便明白他心里打算,也不给他面子,直言讽刺道:“把我绑过来要打要杀的是你们蒋家人,贪图我顾家祖产的也是你们蒋家人,如今却问我要如何难不成是我上赶着逼死你们”·“另外别忘了……”童攸的眼神也冷了下来:“这十里八乡来我顾家买酒的不少。”
童攸这三言两语,竟直接将一村人的命脉都拿捏住了··蒋子安家不忠不义,背信忘主,过河拆桥·文嘉悦有是未婚先孕·若只是村里说说,倒也还好。
假如真的流传出去,那蒋家村的名声也就坏了··这绝对不行蒋家村村长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接着,他看蒋子安的表情也变得- yin -晴不定起来。
他叫了村里几位地位颇高的族老,一并去后面商议·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才又回到前面祠堂··“根据我们商议的结果,顾家回头把蒋家欠的钱算一算,报出个具体数目来,让蒋家自己考虑。
若是想要儿子,就签了欠条,把帐还清,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至于顾家的也不要再闹了,毕竟也念着过往交情·”·“所以,依着里正的意思,那便要我们这么算了”·“那你还要如何要我逼死蒋家给你赔罪顾白梓,你好歹一个双儿,又在咱们蒋家村里,以后总要嫁人。
闹得太过也于名声不利·”·“我自然不会如何,里正既然给了说法,我认不认可,都要接下·可是我顾家有人奴大欺主,里正不给我公道,我总要寻求一个公道,所以后面也不用里正费心,我和蒋子安县衙见。
至于什么名声,什么嫁人都在村里……”童攸冷笑一声:“谁说我要嫁大周双儿不忌嫁娶,就连朝廷之上为官入仕的双儿亦有许多。
我顾家一脉单传,即便我顾白梓是个双儿那又如何照样可以继承祖业·更何况,就算我要嫁,你们蒋家村的统共都算下来,哪里有能跟我顾家门当户对的我跟你们要什么名声简直笑话”·“好,好。
顾白梓你不要后悔”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无法在继续·里正鲜少被人忤逆,如今被童攸的两句话挤兑下来,更是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摆··而童攸却嘲弄的反驳道:“我自然是不会后悔,就怕最后后悔的是你们自己”童攸说完,便带着顾老三转身离开,就连多一眼都不愿再看。
至于祠堂中的其他人,也皆面面相觑,完全不知要如何处理·至于蒋子安一家,也早就趁乱灰溜溜逃走··而后,事情又平静了两天·童攸始终没有去蒋子安家说什么,蒋子安也没有在找童攸的毛病。
大家皆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然而令人诧异的是,童攸竟然真的告了蒋子安一家奴大欺主,里正滥用职权罔顾王法··当县里府衙过来问话之时,几乎整个蒋家村都因此震动。
蒋家村在周围的声望瞬间降到谷底,就连嫁到外村的闺女双儿也皆因此抬不起头来·原本许多有了婚约的小闺女纷纷被未来婆家退婚,就连尚未娶亲的小子们,也被质疑族里人品有碍。
与此同时,不知是谁传的话,竟说顾家家底丰厚,堪比官绅人家,童攸更是人品样貌皆在上乘,纵使是个双儿,也绝对堪称良配··一时间,顾家在这十里八乡的名声瞬间变得响亮起来。
而蒋家村的将家人却成了人人厌弃的对象··蒋家村这种地方,向来排挤外人·顾老三家的祖辈能够再此立足,不过是因为十里八村间只有顾家一家卖酒,价格公道味也醇厚。
若不在顾家买酒,就只能去县里的酒家才有卖的·而且那边价格高不说,酒也不如顾家的好·所以一直相安无事··可偏童攸之前当中退亲蒋子安,又告官闹大打了全村姓蒋的人的脸,这平衡就被打破了,不过短短两天,顾家竟被蒋家村的人给联手排挤了。
更有甚者,在县丞开堂之前的夜晚,竟有一个黑影偷偷翻进顾家后院,小心翼翼的打开位于后院的大酒缸,并往里面倒了些什么··第41章 被三配的复仇(3)·蒋子安家·时间已是深夜, 但是蒋子安家依旧灯火通明,并且文嘉悦竟然人也在这里, 可却偏偏蒋子安却不在。
“小悦,明天真的会没事吧”拉着文嘉悦衣袖, 蒋母各种忧心忡忡··而文嘉悦却是胸有成竹, 拍着她的手安抚道:“没事,您放心, 一切我都打点好了。”
又过了一小会,蒋子安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赶了回来,对文嘉悦和蒋母说:“我刚从里正那里回来, 里正说, 明天咱们只要咬死了当初签的是婚契, 因为爹不识字, 娘又病重,顾老三意图不轨, 所以才变成了卖身契。”
“可……这样行吗”蒋母依旧有些担心, 蒋父也是一脸茫然··而蒋子安却跟文嘉悦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然后肯定道:“一定没问题, 因为搞不好, 明天不用咱们做什么,顾家自己就会自身难保。”
原来,方才去童攸家给酒缸加料的便是蒋子安··在收到县丞传唤之后,蒋家村里正曾经一度打算放弃蒋子安一家,弃车保帅·然而文嘉悦却带着蒋子安私下找到里正, 并且和他足足聊了两个时辰。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结果想必能让双方都十分满意·然后,在里正的带领下,整个蒋家村姓蒋的,便都被聚在了一起,进行了一次密谈。
本来顾家退婚一事,便是蒋子安家不对,而嫁娶困难,也是因为文嘉悦未婚先孕,坏了名声·可在文嘉悦的怂恿下,蒋家村的蒋家人便不分青红皂白将罪名推到了童攸身上。
断人姻缘和断人子嗣有什么区别·一时间,蒋家人同仇敌忾,和蒋子安一家抱成一团,决定联合起来,共同对付童攸·不去买酒不过是第一步,而他们明天要做的,才是重中之重。
用里正的话来说,眼下蒋家村的名声已经彻底坏了,若想洗白,唯有用顾家的恶名替代··-------------------------·蒋子安这边已经安排妥当,殊不知,童攸那里却早就察觉出他们的居心不良。
三更时分,几辆骡车悄无声息的从后山绕了过来,将童攸放在院子中的酒缸抬到车上,用绳子绑好,然后便朝着县城方向驶去·而顾家的房子里,也同样被搬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堂审当天,蒋家村的人在里正的带领下和蒋子安一起早早便到了县衙,不过五更天,这些人便已经等在衙门外面··在里正的示意下,他们在心里不停地排演着该说的话,和要做的证词,生怕出现一丝错漏。
而另一边运河码头边上的一个小酒家旁,却聚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顾氏陈酿,普普通通的名字并没有什么特别,可从中传来的诱人酒香,却足以勾起任何人的馋虫。
更何况,眼下这酒家的小掌柜也不知是什么毛病,好好地小店刚开张,不说找个好时辰放炮仗迎客,反而把酒缸沿着河岸摆了一溜··这是要干嘛·有好事的忍不住凑过来围观。
而后,更多早起赶工的人也被这里的新奇情景吸引,不由自主的凑了过来··只见,那摆在河边的大缸足有一人多高·肚大,口小,想要打开封泥,还要踩着高凳。
年纪不大的小掌柜,一身素色短衫,正站在这些大缸前,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这小掌柜便是童攸·顾氏酒家是他三天前买下的,花尽了家中剩余的银两·而会选择在今天开张,也是童攸故意而为。
他早就料到蒋家村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多半还要预谋陷害·所以童攸也做了万全准备··站上高脚凳,童攸干脆利落的拍开缸口的封泥,而后,那股子醉人的醇厚酒香便瞬间弥漫开来,让人不饮自醉。
“这酒不错,就是不知道价格如何·”一个常在码头的老船家忍不住贪婪的抽了抽鼻子,和自己的同伴说道··然而他话音未落,就看童攸皱了皱眉,竟然对身后跟着的高大长工说了句话:“这酒不行,倒掉吧”·什,什么竟然要倒掉·众人惊讶的看着童攸。
可接下来,更让他们惊讶的,还是童攸连续拍开的十几缸酒,都同样被倒掉··这河岸边的一排酒缸,竟是一缸未留··“小掌柜,你这好好地酒干嘛要倒掉”有人忍不住开口询问童攸。
而童攸则是笑着回答:“这酒酿坏了没法要·”·“怎么会酿坏闻着味道就是顶尖的·”·童攸也不反驳,只是笑了笑,并不做太多解释。
而与此同时,从顾氏酒家中,又飘出一种比被那几缸倒掉的就更加奇特的香味·这香味咋一闻,像是某种面食,可细细品味,却混着一丝说不出的清香··“这又是什么”在场的,有许多都没用过早饭,眼下被这味道一勾,也觉得开始饿了起来。
然而这次没用等的太久,不过半盏茶的时辰,便有两个伙计从小酒馆中走出,手里还抬着一个巨大蒸笼·而之前的那种吊人胃口的香气,便是从这蒸笼中传出··随着两个伙计将蒸笼撂在了酒家前的木桌上,那种奇特的香味,也变得更加清晰。
而后,蒸笼打开,随着白色雾气散尽,藏在里面的秘密也终于公之于众··第42章 被三配的悲剧(4)·三层蒸笼依次摆在桌案上, 里面是三种模样不同的主食··第一个蒸笼上写着美人团,是一种捏成绣球模样面食, 而第二个蒸笼中,却是捏成兔子状, 加了牛乳和蜂蜜的月宫糖糕。
至于第三种, 则是最普通的,混了玉米面和糠的粗食馒头·不过都是码头最常见的主食, 可大家却依旧被勾起了口水··因为这味道实在太过诱人,旁的两种且先不论,就单说最简单的那种粗食馒头。
就和普通店面中买的大不相同··童攸的馒头竟然会开花··捏成圆圆的花苞模样粗食馒头, 在蒸笼打开的瞬间, 随着雾气的飘散, 表面慢慢地绽开不同的花纹。
而它露出的内里, 则更为诱人·虽然不是纯粹细面的一味松软,但是那种夹杂着玉米和豆子的谷物香气和馒头本身的厚实的质感, 也足以让人垂涎三尺··最重点的, 还是这些面点中, 散发出来的独特清甜, 竟像是一瞬间看到了百花齐放。
酒酿馒头, 用做酒剩下的酒糟代替碱水发面而做成的独特面食·成本和普通馒头差不多,但是味道却要好上几倍··“酒酿馒头一文钱一个·美人团、月宫糖糕三文。”
在童攸的示意下,两个伙计也开始吆喝起来·而童攸也对前面的几位拱手说道:“顾氏陈酿今日开张,以后还请各位乡亲多多照顾·”·童攸本就长得好,几句场面话虽然简短, 可态度却极为客气。
再加上这三种面点,做的精巧价格却十分公道·因此,两个伙计一招呼,便有不少人掏钱打算尝尝··毕竟和普通的馒头价格一样,又没吃早点,买两个也不算什么。
有买到手里的忍不住诱惑,先尝了尝,紧接着,就被在舌尖上炸开的美味而征服·不同于那些普通粗食馒头的干涩,童攸家的酒酿馒头格外细腻·而且那种属于酒酿的独特甘甜,在和豆粉于玉米完美融合之后,越发变得让人欲罢不能。
“好,好好吃·”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而后便有更多的人冲到顾氏陈酿的摊位前··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一时间,众人纷纷哄抢,酒酿馒头很快便全部卖完,至于那两种细面的,也一并卖出去许多。
“小掌柜的,您下一笼馒头什么时候出锅”有没买到的询问童攸··而童攸却摇摇头表示没有了:“顾氏陈酿主要卖酒,馒头不过是头天酿酒剩下的酒酿,坏掉扔了可惜,才做成馒头出来卖。”
“哎,不过这味道真是绝了”吃过的都纷纷点头称赞,而那些没吃到的,也不约而同露出写遗憾的表情·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队衙门差役,手持重枷,面带煞气的走了过来。
拨开人群走到顾氏陈酿的店前,指着童攸询问道:“你可是顾家的顾白梓”·“正是草民·”童攸颔首承认··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被那凶悍的衙役套上枷锁强行带走。
紧接着,顾氏陈酿这个小店也被封了起来·店中一应物品都被剩下的衙役搬走·就连那几个帮忙的伙计,也不例外,皆被一并绑了起来··“官爷,这是怎么回事”那些方才刚刚吃过顾氏陈酿馒头的人紧张的问道。
“有人说顾家卖的酒里有毒,已经告到衙门,方才仵作验过,说是砒霜”·这,这不是真的吧·那些吃过酒酿馒头的皆瞬间惊住。
而衙役在仔细问过之后,也同样吓得面无人色··他原本以为,不过是来普通拿个犯人罢了,却不想这顾家竟然已经开张,还用酿酒的酒酿做了馒头,在码头贩卖··码头本就来往人数众多,他粗略一算,童攸这一笼馒头至少有百余个,若真食物有碍,那便不是蒋家村那么几个村民肚子痛的事情,闹不好要牵扯进来几百人。
·一旦处理不好,惊动上峰,变成要案,恐怕就连县丞的政绩也要受到影响··“所以,你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衙役拉住童攸的衣襟狠狠的晃了两下,好像这样就能将自己的担忧晃走。
然后童攸却伸手将他拍开,冷静的说道:“我并没有下毒·”然后就不在解释··单薄的语言并不能平息众人的慌乱,衙役急得满头大汗,连忙拽住童攸朝衙门奔去。
至于那些买了馒头的也闹了起来,跟在后面骂着·甚至有胆小的还莫名觉得自己肚子里各种翻江倒海··一传十,十传百,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几乎整个县城的人都知晓,新开的顾氏陈酿小掌柜的居心叵测,在酒中下了砒霜,妄图毒死无辜人无数。
小县城平素鲜有事端发生,因此越来越多的人因为好奇,聚集在衙门前,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衙门·蒋家村的还在不停的说着童攸的罪行,几个装病的也按着之前说好的躺在担架上,作成气若游丝病入膏肓的模样。
至于文嘉悦和蒋子安一家,则是故作无辜,和里正一起跪在堂下,细数着童攸的种种罪状·总之便是当贼的先喊了拿人,甚至还准备了完全的证据,势必要将童攸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事情始末,都已经说与大人知晓,学生也是走投无路,方出此下策·还望大人还学生一个公道·”蒋子安边说边哭,好歹也是穿着儒衫的书院学生,如今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哭成这样,丝毫不顾文人傲气。
至于他身边的文嘉悦也是神色哀戚·微凸的小腹一看便知有了孩子,可苍白的脸色却丝毫没有孕夫该有的喜气,人也瘦的可怜,越发引人怜惜··“天呐,这顾家也太狠了。
蒋子安他爹不过一时落魄,想要借几个银子,竟然骗的人家卖了孩子·”·“顾白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要嫁人的双儿,当街卖酒,德行不端·听里正说还砸了祠堂,也是胆大妄为,沉塘都不为过。”
“可不是,士农工商,商人最为卑贱·况且按照大安律法,商户没有买卖奴隶的资格,这顾老三一家,就是欺负蒋家人出身乡野,不懂律法·”·围观群众议论纷纷,可还没等到他们说出什么,就被后面匆匆过来的衙役冲散。
童攸和几个伙计作为被告被压在堂下,而堂外那些跟着过来的乡民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惊恐··“怎么办,我们不会死了吧”这样的话语声越演越烈,很快便盖住了那些议论蒋家村的声音。
至于听过衙役报告的县丞也有些慌神,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快,快去叫大夫把全程的大夫都叫过来”顾不上处理堂上的案子,县丞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绝对不能闹大。
这不是儿戏,而是几百条人命他一个小小县丞,一共才不过数万人·若真因此死掉几百,即便是有人恶意投毒,他作为父母官也难辞其咎。
丢了官身都是好的,就怕圣上降罪下来,- xing -命不保··场面越来越乱,几乎全城暴动·堂外那些等着医治的也是心惊胆战,至于吃了馒头的乡民的家属,也很快赶到了府衙。
每个人都害怕死亡,尤其当知道自己有可能误吃了掺着毒药的食物之后,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畏惧和恐慌··此时此刻,蒋家村的人已经完全呆住,他们根本想不到事情会闹得如此之大。
因为他们都知道,顾家的酒中并没有毒,那毒是他们后加进去的·如果一旦被发现,那么后果定然不堪设想··事情变得难以控制起来,一个弄不好,就是粉身碎骨。
里正和被拉来作伪证的村民已经被吓到魂不守舍·至于蒋子安更是面色苍白,就连自认见过世面的文嘉悦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温润的声音却自堂下传出,正是童攸。
“大人不必惊慌,诸位乡亲也先不用畏惧·请容草民说几句话·砒霜是烈- xing -毒药,若是沾上,甭说多少,半盏茶的时间也足以发作·先不论蒋家村,就只说这码头买了我顾家东西的乡亲们。
从码头走过来的时间,需要大半个时辰·若我家东西真的出了问题,那么早就该有人倒下,又怎么会直到现在都相安无事”见场面越发凌乱,童攸主动站出来,解释了几句。
似乎有些道理··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原本慌乱的县丞因为童攸这几句话变得冷静下来·而一旁的文嘉悦见状不好,连忙开口说道:“大人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不是砒霜也有可能是旁的毒药·毕竟我蒋家村的村民都是隔了一夜才开始发病,并非喝了酒后,立刻出现问题·至于其他人,现下是没问题,又怎么知道明天就不会有事”·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又再次变得紧张。
而童攸却并不畏惧,反而冷静的提出疑点:“一派胡言·我顾家世代靠酿酒为生,顾家子不会说话,先懂品酒·单靠这一门手艺,便走到哪里都有饭吃。
能够害人的方式众多,我何故自砸招牌,断了谋生的财路另外,你说村中人是因为我在酒中下毒方才病倒,可这不过是你一面之词·实际上顾家近日并未卖过酒给村里人。
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蒋家村附近的乡镇走访,凡是顾家的老主顾都知道,顾家新酒未成,这些日子都不卖酒,暂时歇了·”·“此话当真”县丞也有些凌乱。
童攸言之凿凿,和文嘉悦蒋子安各执一词,哪个听起来都有几分道理··“当然当真,并且草民还有铁证·”童攸抢在其他人之前开口:“堂外诸人所食的馒头点心,都是我早起和几个伙计一起做的,并且那时,顾氏陈酿拿出房产的老东家人也在一旁。
大厨房里,统共加在一起足有十数人·这些伙计,都是老东家介绍,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断没有什么理由会刻意包庇于我·而且那馒头第一锅蒸熟的时候,我为了确定味道,自己也曾经吃过。
如果里面真的有毒,我岂不是会比其他人先一步出事,又怎么会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更何况顾家一应酿酒器具都被衙役拉来,有毒无毒您叫仵作一验便知。”
“另外,大周有律,砒霜等含毒药物,欲想买卖,必须登记·若我果真用此害人,大人只要查一下县里的买卖记录便可得知·”·“还有,蒋家村口口声声说那酒是昨天从顾家买来,那便是天大的笑话。
俗话说,酒有百味,顾家陈酿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任何一缸酒的味道是相同的·这个并非是什么特殊手法,只是跟当季用来酿酒的粮食不同有关,不需饮用,只要倒出来和我家现在正卖的酒比比,只凭色和香两样,就足以区分。
更何况,这蒋家村拿来当做证物的酒,并非是我顾家人所酿,而是他们蒋家村所谓的自己人蒋子安·”·“你……你……信口雌黄”见童攸三言两语便把错误推到自己身上,原本心里就有贵的蒋子安越发慌乱,忙开口狡辩。
只是这狡辩也显得十分无力·因为当初在顾家之时,他确实在顾老三的教导下,亲手酿了缸酒·可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缸,每日来顾家买酒之人众多,怎么可能还有留下。
蒋子安心存侥幸,决定死不承认··而偏在此刻,似乎为了揭穿他的谎言一样,堂外跟着衙役却检查顾氏陈酿带来的东西的仵作也终于挤了进来,并且并禀报到:“大人,这小掌柜没有说谎,顾家的东西确实无毒。
并且蒋家村呈交的证物,也的确和顾家的酒并非同源所出·”·第43章 被三配的复仇(5)·没有中毒真的是太好了··仵作的话让门外那些紧张不安的人终于平静来下, 心也变得踏实许多。
而那几个帮忙的伙计也纷纷松了口气··县丞同样庆幸不已,与此同时, 他的心思也终于放在了案子上,看向蒋家村人的眼神也多了些厌恶, 觉得他们无事生非··这会子县丞也明白过来了。
今儿这开堂问审原本是童攸先告蒋子安奴大欺主, 里正在其位不能司政务,反而联合全村的蒋姓人家排挤外姓·结果一早被蒋家村的人一闹, 就忘了起因,反倒叫人拿了童攸回来。
现在细细想来,这下毒的案子也有很多蹊跷·如果真像蒋家村所言积怨以深, 那顾家什么时候下毒不行, 偏要赶在此刻··一旁的文嘉悦见事态不好, 连忙叩首道:“大人明察, 眼前查不出来端倪,安之不是顾白梓销毁了证据大人, 顾家本就会酿酒, 想要下毒害人自然会找出合适的法子, 这酒不同源, 也兴许是他们为了把罪证推给子安的幌子。”
“当然不是”童攸打断文嘉悦的话语:“你们拿上来的这酒, 用的是市面上最常见的蒸馏法,而顾家陈酿却素来用的都是最古老的酿造之道,方才仵作之所以会说并非同源,就是由此而来。”
“大人,此事草民冤枉·当日蒋子安奴大欺主, 蒋家村里正欺我顾家父子孤苦无依,草民走投无路,这才告上官府·若真像他们所说刻意陷害,拿为何要赶在上堂之前请而走险更何况,蒋子安是我顾家买下签了卖身契的奴才,虽不至于荣损与共,可顾家作为主人,总有看护不当之嫌,一样要赔钱吃官司。
若是出了人命,我顾家也要以命相抵·草民并非不懂律法之人,于公于私,都不至于造此下作之事·”·童攸边说着,边将这些日子整理出来顾家为蒋子安一家花费的钱财数量承于堂上。
前后十余年,竟有两千多两··堂内堂外,一片寂静·几乎所有人都蒋子安一家人的无耻所震惊·两千余两白银,甭说在蒋家村,就是在县丞,也能过的跟土皇帝一般滋润。
包括哪些在祠堂听过童攸算账的蒋家村人·他们虽然知道顾家这些年对蒋家不薄,但却无法想象,竟是两千两白银这样的巨资·毕竟这么多钱加在一起,恐怕都可以把他们整个蒋家村给买下。
所以,顾家竟然这般殷实那几个被拉来作伪证的,皆偷眼瞧着童攸·就连一旁跪着的文嘉悦心里也忍不住生出一丝疑惑··若他没有记错,书中在提到蒋子安和原身创业之初十分困难,甚至连租个店面都要仔细思考,研许久。
若真像童攸现在所说,那岂不是前后矛盾·而就在此时,堂外也有人适时开口·“这小掌柜的,恐怕没有说谎·”·围观群众中,有一个是布行的老板,他盯着蒋母和蒋子安看了半天,又继续说道:“我就看那妇人身上的布料熟悉,方才听小掌柜的算账,才想起来是在我家买的。”
“还有那钗环,是在我店里打的·”另外一家金铺老板,也一并认出了蒋母头上的金钗··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小县城不大,统共算起来,若想买些贵的,便只能在这几家店。
而童攸这案子一开始就闹得极为轰动,几乎全县的人都来了·包括那几位顾老三常光顾的老板··蒋家本来就是依靠顾家活着,虽然今次来为了避嫌,也穿的格外素淡。
可即便这样,那些老板们也依旧很快便认出了蒋子安一家身上从自己店中买走的东西,样样都是精品·差役连再去取证都不需要,因为证人就在堂下··县丞看着童攸呈上的清单,在听着堂外那些人七嘴八舌说出的证词,当下心里便有了判决。
而童攸则是看着蒋子安一家,低声说道:“东郭与狼,也不过如此·”·短短九个字,述尽了顾家在这件事上的委屈·所听之人都不由自主为此唏嘘。
文嘉悦彻底慌乱起来·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他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就一直努力和蒋子安勾搭成女干,却忘记了最重要的关键,那便是时间点。
这本小说第一张的开始时间,是距离现在的两年以后·蒋子安童生考试再次失败,彻底放弃科举一途,回家和童攸过安生日子·而顾家在这两年里,为了帮衬他,恐怕也将最后的家底散了个干净,所以才会像他书中看见的那般艰难。
至于蒋子安的卖身契变作婚契,恐怕也是为了他能够顺利参加童试而做下的手脚··可现在却并非这样·顾家尚没有被蒋子安败净,蒋子安的身份也依旧还是奴籍,至于他们设计陷害童攸的方式更是愚蠢之极。
并非同源·没错,当然不是同源,因为现在的蒋子安还没有学会顾家的独有酿造之法·之所以味道相近,只是因为用的是同一种原料和酒曲罢了··明白了,他彻底懂了·文嘉悦在这一瞬间将所有事情都尽数想通,冷汗也渐渐- shi -濡了他后背的衣服。
他抬起头,用惊恐的眼神看了看童攸,却正巧读懂了童攸眼底的森冷和寒凉··这是意图将他们置于死地,不留后路的眼神·文嘉悦死死捏住垂落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不,不行,他不能就此求饶·指甲刺入掌心的痛楚,将他的神志稍微拉回了一些·文嘉悦穿书而来,掌握着整个大周王朝几乎百年的大事小情,各种机遇和金手指出现的时机也都一清二楚。
只要熬过这一关,他便会成为真正的人上人,享尽荣华富贵··冷静,文嘉悦,你要冷静·他在心里拼命安抚着自己,然后突然眼前一亮,有了打算··“大人”文嘉悦喊道:“大人,莫要听顾白梓危言耸听。
我之前问过蒋家伯父,伯父却说,当时签婚契的时候,只有他和顾老三在场,这契约是否为真,都并不知晓·至于顾白梓说这些年顾家为蒋家的开销,那便更能证明这一点。
若不是缘着把蒋子安看成入赘儿婿,顾老三在心地善良,也不至于自掏家底,重金养一群外人·还有,即便那契纸为真,顾家不过是买酒的商户,三代都在蒋家村,这么多钱财是从何而来并且作为一个商户,他又哪里有资格从良民手中卖取奴隶”·文嘉悦这话乍一听也有些道理,可实际却是避重就轻,将问题推到童攸身上。
可童攸也没有就此善罢甘休,反而直言问他:“蒋家伯父竟不是喊爹吗还是说你肚子里怀的,不是他蒋子安的种”·“你”文嘉悦被他问的语塞。
而与此同时,那些堂外的也纷纷将目光放到了他的肚子上··“难不成这双儿是未婚先孕”有人诧异的说了一句,而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而童攸也不在纠结,直接将真相道明:“卖身契并非无人可证,那契纸上有老主薄的签名,老主簿便是人证·虽然现在老主簿已经年过七旬,可是耳不聋眼不花,之前顾家的诉状就是拜托了他来写的。
这一点大人也知道·并且,他对我父亲和蒋子安的爹也同样印象深刻,用主薄的话说,乡绅买长工的也不少见,可上赶着卖孩子给邻居的就太少了·至于钱财,大多是祖上所得,并且最重要的一点,文嘉悦,我们顾家并非是蒋家口中所言的卑贱商户。”
童攸说着,伸手入怀,从口袋中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来··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顾氏陈酿··虽然看似一块普通的玉牌,可单那玉牌的质地,就有价值千金之数。
而最重要的还是他后面的那个印章··“太祖御印”距离童攸最近的那名衙役在看清楚上面的自后,一句惊呼不由自主脱口而出,然后他身子一抖,便下意识的跪在地上。
之后,堂内堂外的所有人,所有人包括县丞自己都跪在地上,恭敬的磕头··童攸也不避开,反而把那玉牌举得更高了些:“我顾家先人曾是太祖身边的御酒司。
后来年岁大了,请辞告老还乡,太祖怜其技艺精湛,赐玉牌一块,说顾家陈酿,永世流芳·纵然当街酤酒,亦不落卑贱商贾·”·居高临下的看着文嘉悦和蒋子安一家,童攸的唇角微微挑起一个讽刺的弧度:“现在,我敢问各位一句,我顾家身为太祖御封,可有资格买你们蒋家村的人作为奴隶”·当然可以。
毕竟和顾家比起来,蒋家村的不过是些乡野贱民罢了··彻底的打脸·文嘉悦呆滞的看着童攸手中的小小玉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蒋子安一家更是大惊失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里正已经追悔莫及,他现在的心情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到祠堂那一刻,他定然会好好处理,换顾家一个公道··至于那些被拉来做伪证的村民,有胆小的已经哭了出来。
因为他们心里都十分清楚,诬告官家,今天他们定然无法安然无恙的回家,搞不好,还会送掉小命··“事到如今,蒋家村的,你们可还有话说”一声惊堂木拍下,县丞厉声问道。
“大人,大人,小的招,都招·”蒋家村的人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想法·那几个被拉来做伪证的,纷纷磕头如捣蒜,将来之前里正与蒋子安的谋算尽数倒出。
至于里正,也是辩无可辩,因为证据确凿··事已至此,真相彻底大白于天下··蒋家村做伪证的村民,扰乱公堂,陷害良民,没人二十大板·里正在其位不能司其职,夺掉里正位置,并且永不得再由蒋家人担任。
文嘉悦未婚先孕,不贞在前,按照- yín -妇处理·原本应该木马游街,念腹中还有孩子,所以延后等孩子生下再做处理··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至于蒋子安,更是罪魁祸首。
作为奴隶,欺辱主子在先,勾结外人,意图谋财害命,诬告在后·种种恶行,卑鄙无耻到令人发指·按照大周律法,罪当伏株·压入大牢,择日行刑。
“大人,大人,冤枉,学生冤枉啊”蒋子安在听到砍头二字,就已经吓得瘫软在地·文嘉悦也被一并呆住·那些马上要挨板子的村民,更是哭天抢地,哀嚎不已。
-----------------------------·蒋家村一案终于就此翻过,而童攸和顾老三也从蒋家村中搬了出来在县城定居··蒋家村那边经此一案,名声彻底变得臭不可闻。
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蒋家人品- xing -不端,并且拒绝和他们来往·至于村子内部,那几家配合前里正和蒋子安诬告的村民,更是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而童攸这边,却十分顺利,就连他们的买卖也没有因此被人怀疑一蹶不振,反而随着这个官司名扬整个县丞。
毕竟是太祖皇帝喝过的酒,又有太祖皇帝亲笔提词·光这两点,纵然顾家的酒不好喝,也足以让人趋之若鹜·更何况,顾家酿酒的手段一绝,童攸这个小掌柜又做得一手好菜,愈发让人欲罢不能。
不过短短几天,顾氏陈酿的名声便扬了出去·非但码头过往的船家,就连隔着一条运河的临县,都有人每日来童攸这些买酒和下酒小菜··运河河岸边·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盈满了整个码头,又正赶上是午饭的时候,几个船工凑在一起,都忍不住往顾氏陈酿那边看了看。
果不其然,正是童攸那边在做午间要卖的主菜··说来也怪,和码头其他店面不同·顾家主要以买酒为主,吃食其次·并且顾家的吃食也极为特别,他们的每一道菜,都用了和酒有关的材料。
用小掌柜童攸的话说,都是制酒用剩的材料,能做什么,便做什么··厨房中,童攸正算着时间把锅中的肉捞出来,准备二次处理放到蒸笼中··大块的五花肉,在入锅水煮之前,就已经被切成整齐的四方模样。
在填了特质香料的大锅中熬煮后,越发显得肥瘦分明,诱人非常··利落的下刀将五花肉切成麻将牌大小的小方,每九块摆在一个小蒸笼中,四周围在填上腌制好的酒枣,肉上覆盖冰糖和酒酿。
只需再蒸二十分钟,便是一道不可多得美味佳肴··香味扑鼻··古人有云,酒香不在巷子深·这本是一句戏言,可如今用在童攸这里,却是恰到好处。
而另一边的文嘉悦和蒋子安,却正落在狱中生死不能··蒋子安作为重犯,被押在死刑重犯的牢房·身带枷锁,四周又都是重墙·又潮又冷,还有老鼠和虫子不断发出窸窸窣窣的可怕声响。
不过短短几天,蒋子安就几乎要被逼疯··至于文嘉悦那边也同样艰难·文嘉悦本就因为- yín -乱罪名下狱,又是未婚先孕,因此越发招人厌恶·就连每日送饭的狱卒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文嘉悦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可偏偏这里是古代,阶级分明·如今他和蒋子安一家都沦为阶下囚,蒋子安更是择日就会被问斩,已经是走投无路,毫无逃脱之法··等等,等级制度严明书里一个和县丞有关的细节突然引起了文嘉悦的注意,他有仔细的回想了几遍,然后便像突然扬声大嚷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狱卒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然而文嘉悦却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而是主动凑过去在狱卒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同时,又从耳朵上摘下一个耳环递给那狱卒仔细查看。
狱卒似信非信的看了一眼,在看到耳坠上的一个隐晦的标记后,立刻变了脸色,拿着耳环,奔着前面跑去··不得了,若那个文嘉悦此言非虚,恐怕他们县城,是要担上大事。
而后,又过了一个时辰·县丞亲自带人从衙门离开,奔向距离县丞不远,一个叫文曲村的乡镇··第44章 被三配的复仇(6)·至于牢中的文嘉悦和蒋子安一家, 也被衙役恭恭敬敬的从牢中请出,安置在县丞自己的后宅。
县丞夫人亲自出来招待女眷, 而蒋子安几个男人也被迎到前面,由师爷陪着饮茶··事态转变的太快, 蒋子安一家皆有些摸不到头脑·可文嘉悦的心却放下了大半, 因为他知道,事情终于能够有所转机。
蒋母的耳环, 还是起到了巨大的作用··方才在觉得最走投无路之时,文嘉悦终于想起书里提到的一个细节·那便是蒋母生父的老家文曲村·在书里写到蒋母认祖归宗之时,蒋母的兄长曾经感叹了一句, 说早在八年前就应该相认, 都是错过了。
原来蒋母的兄长曾经为了修缮祖坟, 在老家文曲村住过一段·和周遭十里八乡不同, 文曲村的地位极为特别,因为这里出过一个状元, 并且这个状元, 现在还成了当朝丞相。
正是蒋子安母亲的爹, 当朝丞相徐兴运··徐兴运出身乡野, 考上举人之后, 娶了恩师的女儿,靠着裙带关系一步一步爬到高位,如今衣锦还乡,非但买下村中大半土地,甚至还给村子换了个名字, 叫做文曲村,暗合文曲星下凡之意。
所以文嘉悦推断,若他没有算错,蒋母兄长此时多半就住在文曲村·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结果便都可颠覆··现朝太祖赐下的牌匾那又如何太祖早就死了,现在的顾家也并非官身,早就没落成为县城中的小小商贾。
而一旦蒋母认祖归宗,他们背后的靠山,便是当朝丞相·眼下身上这么点子罪过,不过一句话,便能抵消得一干二净··果不其然,一切都如文嘉悦所想··没过多久,院外便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从传来,而后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人匆匆跑了进来。
他一见到蒋母,严肃的脸上便露出惊讶之色,接着又慢慢转变为狂喜·而蒋母也随之愣住,好似意有所感般,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成了·文嘉悦心里一喜,唇角也露出些笑意。
直到现在,他的心才彻底完全放下·终于脱险,他就说自己不会轻易丢掉- xing -命,果不其然,就有如此造化··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看着跟在蒋母兄长身后十分恭敬的县丞,以及眼下对自己殷勤万分的县丞夫人,文嘉悦的眼神变得越发兴奋。
他明白,这就是权势带来的利益,只要拥有,便能轻而易举的让人臣服··至于那个童攸,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陪他慢慢玩··----------------------·而与此同时,码头那边,童攸也从几个船工的聊天内容里也听出了一丝端倪。
在听到“县丞大人”、“马车”、“从东边出城”几个特殊字眼时,他便多少猜出了文嘉悦的打算··原世界中,蒋母的兄长眼下正在文曲村修缮祖坟,文嘉悦多半是想借此机会让蒋母认祖归宗,从而摆脱牢狱之灾。
现在看来,既然县丞亲自带人出门,那文嘉悦的计谋便多半是成了··文嘉悦为人卑鄙,小肚鸡肠,而蒋子安也是个惯会小人得志的·如果一旦翻身,恐怕下一步,便是要朝他出手,开始报仇。
童攸想着,眼神也变得晦暗起来·而后,他突然眼前一亮,心里也有了别的谋算·扬声叫了伙计,童攸对他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便命伙计将驴车准备好,从店中搬了几样东西抬到车上,慢慢悠悠的往运河上游走去。
文嘉悦妄想凭借背后靠山打压与他,那么他便也可以如此效仿·说到底,当朝丞相也不过是在皇族手下讨生活·而他眼前要守株待兔的,才是这大周真正的主子。
如果原身的记忆没有出错,那么那个人,最近几天便会出现在此··大周皇族皆好酒,而童攸就打算靠着一个酒,将这位即将到来的重要人士彻底降服··-------------------------·京城·远郊的一个宅子里,一名骑着马的暗卫正匆匆赶到宅子门口。
他将手中的腰牌给守着的侍卫看了一眼,然后才跟在另外一名暗卫后面走进宅中··“主子这会子心情不好,你一会恐怕得斟酌着些·”那暗卫一边带路,一边小声提醒他。
“多谢·”刚赶到的暗卫忙正了正脸色,让自己看起来更为从容,这才走进书房··同外面依旧昏暗的天色不同·书房内灯火通明·可那桌案上燃了大半的蜡烛却显示出书房主人几乎彻夜未眠。
尊贵俊美的青年正坐在桌案边琢磨着半盘残局,他专注的模样十分温柔,唇角还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但暗卫却愈发小心翼翼,不敢大声言语··作为男人一手调教出来的衷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青年潜藏着的手腕是何等的可怕诡谲,狠戾难料。
“请主子安·”他小声开口,生怕有半分唐突··“何事”青年没有抬头,只是随便询问了一句··“您要找的人,属下已经找到,只是似乎有些蹊跷。”
“哦”·暗卫斟酌了下词语,小心翼翼的说:“还是跟圣上有些关系·之前圣上看了宫中旧典,知晓太祖身边曾有个姓顾的御酒司,酿得一手好酒,便想要找到他的后人,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
属下一开始担心着后面会不会有什么别的预兆,结果却意外发现,顾家的传人和您要找的那个,竟然有八分相似·只是- xing -子太伶俐了些,既不像顾家人也和之前的乡野传闻不符。
“具体说说·”青年终于放下手中棋子,将视线落在暗卫身上··而那暗卫也赶紧将自己查到的细节之处一一说给那青年听,同时,从袖中拿出一张画像交到青年手里。
青年打开一看,画上少年穿着一身素色短衫,正在运河码头当街酤酒··双儿的五官,本就比寻常男子要更加柔和,而画上的少年更是容貌极好,就那么简简单单的站着,就足以吸引众人赞叹的目光。
·而重点是,这画中少年,正是童攸··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童攸的脸,而青年的眼神也变得越发深邃··“备船,即刻出发·”他吩咐了那暗卫一句,然后便带着画一并离开了书房。
---------------------·而另一边县衙,终于平复了情绪的蒋母也终于在文嘉悦的暗示下,将话题转移到了童攸身上··第45章 被三配的复仇(7)·“哥哥你不知道, 我们这些年,过的实在太苦了……”这边相认的激动情绪刚刚冷却, 蒋子安的母亲就立刻拉着兄长孙洪文的手哭诉。
而蒋子安也顺势配合,把委屈一一赘述··文嘉悦从旁适当帮着润色, 不过三言两语, 就把童攸和顾老三形容成了十恶不赦心机叵测的卑鄙小人··至于一旁的县丞和夫人,虽然他们明白, 蒋子安一家子完全是胡说八道,颠倒是非黑白,可碍着孙洪文的身份, 根本不敢多说一个字。
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 自己不会因此受到牵连·毕竟判了蒋子安一家入狱的, 正是他自己··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毕竟分别的三十余年,这期间经历细说起来也需要很长时间。
天色渐渐变得昏暗, 有仆从进来帮着把灯掌起, 后面跟着的, 主动将饭为众人摆上··“要不边说边吃”县丞小心翼翼的询问孙洪文。
“也好·”孙洪文点点头, 也不多言, 只是一味的听着蒋母他们哭诉··关于蒋家村一案,孙洪文早有耳闻,案子因何而起,又是怎么破的,怎么断的, 他一清二楚。
原本他觉得蒋子安一家罪有应得,可如今蒋母变成他妹妹,他却开始对那些事实产生了怀疑·觉得自己的妹妹,就算失去了记忆,也不至于恶毒到这种地步··又仔细的问了关于卖身契的事情,孙洪文皱起眉,随口问了几个问题打算试试蒋子安的学问。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大部分问题,蒋子安都呐呐的回答不上来·只有那些特别简单的,他才能勉强背出一二··孙洪文顿时就惊住了··蒋子安一个将近二十岁的人,竟然连半本《论语》都读不熟,那字就更是难看到不堪入目。
重点是,蒋子安并非是刚读书不久,而是已经上了十几年的私塾·在这样的情况下,除非是傻子,否则怎么会到垃圾到如此地步·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在位高权重的舅舅面前丢了大人,蒋子安涨红着脸,低下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而文嘉悦见状,连忙开口补充道:“并不是子安不好·那顾老三岁面上送子安去学里,可每日下了学就收了书本,让他在屋子里干活·什么总在屋里温习功课那都是给外人看的。
实际上,子安每日的农活都很重,要干到很晚·第二天睡不醒,还要走到县里去念书·长此以往,学问也就跟不上了·”·“竟然是这样”孙洪文听过以后,心里怒不可歇。
但他却并没有像文嘉悦期许的那般,立刻大发雷霆,命人去找童攸的麻烦·反而冷静下来,和县丞细细的打听起童攸和顾家··孙洪文不是莽撞之徒,找到妹妹固然高兴,可有些话却要斟酌。
尤其在听到童攸家里有块太祖御赐牌匾时,孙洪文的眉头皱的越发深刻·这个细节让他有些在意,因为他在临离开上京之前,曾依稀听父亲说过,小皇帝似乎叫人去找一个太祖朝的御酒司。
都姓顾,还有太祖赐的牌匾,莫不是童攸就是小皇帝要找的御酒司后人如果这样的话,这个顾家眼下还不能动··利益两个字在孙洪文的眼前晃了两晃,然后他便提笔写了书信一封,叫人快马送去京城。
而另一边的运河码头,却是另外一番景象··顾氏陈酿的小店外,依旧有不少人买酒·可往日那个人利落手艺又好的小掌柜人却不在,就连伙计也跟着走了几个。
有念着童攸做的好菜的,依旧踩着饭店过来想要吃饭,可却皆不约而同的扑了个空·那几个伙计也只是客气的道歉,也没具体说童攸人去了哪里,又要什么时候回来。
转眼几日过去,顾氏陈酿的生意虽然依旧火爆,可到底是少了日日弥漫在码头的香味,总让人觉得有些索然无味··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童攸却并没有走远,他就在码头的上游。
秀林园,码头上游规模最大的客栈··平日里客人也很多,但这几日却有些不太寻常·因为从前天开始,秀林园最大也是最贵的院子就突然被人整个包下,并住进去一队奇怪的客人。
以往这也并非奇事,毕竟来往商户有带着女眷的,包下院子好好休整两夜也实属正常··可偏偏现下包下着院子的,却是一个双儿少年·看打扮,是当做小子养的,可长相却是极好。
至于陪着来的那几个伙计,手里也拿着些奇奇怪怪的器具·林林总总两大车··最重要的是,这一行人,自从住进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若不是每日有人出来端饭要水,他们搞不好还要怀疑,是不是里面出了什么事情。
“掌柜的,您看后面住着的那几位是不是……”小二担忧的和掌柜耳语道··掌柜也犹豫··毕竟他们的行为太过诡异,再加上领头的那个双儿年岁不大,几个伙计也十分粗壮,每日用这么多水,难免不引人疑窦。
“要不,去请他们离开”伙计的和掌柜的商量,可还没等掌柜的回话,突然有一种特别的酒香从后面传来,若是仔细分辨,里面还混杂一种竹叶的清幽。
掌柜和小二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到头脑,而前面的被酒香吸引的食客,却忍不住对掌柜喊道:“好酒掌柜的,这酒给我来一壶”·“这……”掌柜也不好搭话,只能面前解释说:“对不住,这酒不是我家的。”
“不是你的”那食客有些不信,毕竟这酒香就从客栈的后面传来,就算不是,肯定也和掌柜有些关系··越来越多的食客被酒香吸引,甚至还有楼上住店的,也忍不住下来问问,这店里到底是酿了什么好酒。
酒香越来越浓,很快,不仅仅是客栈内,就连客栈外的行人也纷纷被吸引,走进客栈·越来越多的人向掌柜询问,甚至还有人出重金想要购买··看着店里乱糟糟一片,掌柜终于没有办法,他一边让几个小二维持前面的秩序,一边自己往后面走,打算去看看,这勾人的酒香到底从何而来。
三绕两绕,掌柜循着味道,走到最后面的院子·正是他和小二怀疑的那几个客人的院子··眼下,那带头的双儿少年不知道人在哪里,可跟着他一并住下的几个伙计却捧着许多坛子,将里面的东西倒到墙边的水沟。
而之前引得他们欲罢不能的酒香,便也由此而来··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琥珀色的酒液从坛口倒出,触碰到土地时,飞溅而起的没一滴酒液,都泛着晶莹柔和的光芒,就像是真正的琥珀一样。
色香俱全,不用尝便知晓是最上等的兰陵竹叶酒·若是拿到外面去卖,这么一小坛,恐怕就价值百两·可现在却被这几个伙计随手掉到·真实暴殄天物。
“哎,等等,好好地酒缘何倒了”掌柜一时心急,连忙出手去拦··可那几位伙计却避开他的手说:“这酒做坏了,小掌柜的让我们倒了。”
小掌柜的这个特殊的称呼引得掌柜好奇,然后又多问了几句,才知道原来这一行人,正是从县城过来的童攸·缘着方圆几里,只有他这栽了一片竹林,所以童攸才租下院子,想利用这片竹林给新酒添上一份竹叶的清幽雅致。
对于童攸之名,掌柜也有些耳闻·再看看那倒在墙边的酒,越发觉得可惜,忍不住小声和那几个伙计商量,想要出钱将童攸做坏的酒买下··“这可不行。”
几个伙计连连摇头:“顾家不出坏酒,这若是没有倒掉,小掌柜的可要生气了·”·说完,他们便赶紧抱着坛子回去,然后将院门紧闭,不在出来。
掌柜的吃了闭门羹,可童攸租了园子酿酒一事却传来开来·而后连续几日,后院一直传来酒香·或浓或淡,或醇厚或清甜,可不变的,却是那种诱人沉醉的感觉。
只把那些住店的食客们引得垂涎欲滴,可偏掌柜每每询问过去,都只得一句新酒未成··还没做好就有这般绝妙的味道,若是酿好的,那该是什么样的玉酿琼浆莫说那些来往的食客,就连掌柜的和店里的伙计都无法按捺。
转眼又是三日过去··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一艘气派的官船低调的在码头停下,又过了一会,几个侍从打扮的暗卫在确定周遭没有危险以后,便进入船舱,从里面的请出一个人来,正是之前住在京郊大宅中的尊贵青年。
他们的目的- xing -十分明确,在下了船后,便直接朝着秀林园而来··可与此同时,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秀林园中的童攸也恰巧拍开了酒坛的封泥·顷刻间,一种足以让人即可醉去的醇厚酒香在院子中弥漫开来。
紧接着,整个客栈,甚至大半个码头都被这种香气包围··为首的青年也被这酒香吸引,他微微驻足,好似细细品味了一会,然后便带着几个暗卫,换了个方向,直奔客栈的后门。
院子里,童攸将几个伙计打发出去,自己独自一人坐在厅中等待·他的手边的酒坛没有封口,而面前的桌案上也摆着几样可口的小菜··将酒杯满上,童攸端起杯子浅酌一口,心里却在不停的计算着时间。
如果他没有记错,他要等的人现在应该就快来了,而他之前一连串的动作,也定能引起他的注意·剩下的,就是见面后的事情,以及他具体要如何来说才能获取更大的利益。
童攸想着,被酒气熏染的眼神便有些迷离·也因此,他也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第46章 被三配的复仇(8)·修长的手指从侧面慢慢覆上童攸拿着酒杯的手, 而后一个温热的怀抱也顺势将他搂在怀中。
十分熟悉的感觉让童攸下意识放松了警惕,然而, 在他回头将身后人的脸看清时,熟悉的五官再次让他惊诧的睁大了眼··“怎的这么惊讶我还以为, 你是故意酿了好酒在等我。”
没有松开的意思, 青年笑着晃了晃酒杯,然后便就着童攸的手, 将半杯残酒一饮而尽··手上的温度让童攸迅速回神·但他没有着急将手挣脱,反而静静的打量了青年几眼。
果不其然,眼前的这个人, 就是他一直打算等的人·眼下大周最权势滔天的摄政王, 楚璟琰··作为大周除了小皇帝以外, 唯一一个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人, 楚璟琰这个摄政王做的十分尽责。
身为太上皇的遗腹子,太皇太后最小的儿子, 楚璟琰手中掌控着大周势力最庞大权贵世家·三朝宰相为他启蒙, 两代老臣对他效忠··先皇算什么太子又算什么·这大周早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即便皇位上坐着的是小皇帝, 可那也不过是他的一个牵线傀儡罢了。
按照原身的记忆, 眼下正是楚璟琰准备将权利尽数交还给小皇帝之时,他会南下,也仅是因为想要避嫌罢了··可不知为何,童攸却总隐约觉得违和··不同于前几个世界的克己,眼前的楚璟琰举手投足都让童攸觉得有些风流。
尤其是带着些调情意味的手段, 和他衣袖间若隐似无的龙涎香,都让童攸觉得不太适应·而且,童攸也叫不准他有没有之前的记忆,所以一时间也没有说话··可相较于童攸的沉默,楚璟琰却是自在非常。
松开覆在童攸手背上的手,楚璟琰指尖下移,最终停在了童攸的细瘦的手腕上,并且还不轻不重的捏了捏,然后便饶有兴致的挑起唇角,低声问道:“双儿”·带着戏谑和暧昧的语气虽然并不下流,但却极为放肆。
童攸眯起眼,透出些危险之色·而楚璟琰却也好似发现了他的不满,适可而止的和他拉开距离,接着将杯童攸手中的杯子,自斟一杯对他说道:“别生气,先陪本王喝一杯。”
他说着,神色间的调侃和戏谑也收敛不少··童攸也没有在说什么,另拿了杯子,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酒过三巡,童攸已经可以确定一件事,那便是楚璟琰就是上个世界戚铮,音乐世家世界的艾维斯,以及大安朝的穆昀熙。
至于他有没有记忆,根据和戚铮相处经验来看,现在多半是没有的,但是过一阵子,应该就会恢复··很快,酒过三巡,不过寥寥几样小菜,童攸和楚璟琰竟然将一整坛酒尽数喝光。
“酒量不错·”楚璟琰看着他··“当然,我可是千杯不醉·”童攸微微挑眉··“果然不亏是顾家传人·”不知是被酒气熏染,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楚璟琰的眼神也变得格外温柔。
他伸手将童攸拉到了怀里,然后便紧紧抱住,就连头也搭在童攸的肩膀上,好似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童攸身上··“你这是喝醉了”竹叶酒后劲极大,童攸见他神色和以往大有不同,就连鼻息也十分炙热,下意识以为他不胜酒力。
“所以我若真的醉了,你要如何”蹭了蹭童攸的面颊,楚璟琰歪着头和他对视,深邃的眼中依旧是童攸熟悉的纵容和宠溺,只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是太近。
而楚璟琰的手,也停在了一个格外微妙的地方··这,这是在摸什么地方暧昧的触碰让童攸的身体下意识的僵住,他生气的回身想要将楚璟琰推开,却正看到他睡着了的脸。
这人竟是喝醉了童攸放在楚璟琰身上的手顿时变得迟疑起来,却没有注意到原本睡着的楚璟琰的唇角,正不着痕迹的的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府衙·童攸这边等到楚璟琰,而另一边的孙洪文,也得到了父亲的回信。
果不其然,童攸就是顾家传人,也是小皇帝现在要找的那个太祖朝时的御酒司传人··如果是这样……孙洪文仔细思考着现在的情况,越发觉得有些骑虎难下。
眼下上京形势十分微妙·虽然小皇帝尚未亲政,朝中依旧是摄政王一手遮天·可支持小皇帝亲政的保皇派,私下里却已经开始有所动作·至于摄政王那边,面上好似不显,但背地里也未必就没有自保手段。
至于眼下他们孙家这个丞相位置,也同样尴尬的可怜·因为与其说是靠权势上位,不如说是因为背景不够深厚,更好控制才被顶到这个位置··而现在小皇帝渐渐年长,若是立刻开始布局讨好,日后等到执政之时,丞相之位也许也会变得名副其实。
而且他听说,保皇派现在似乎对摄政王有些意见,摄政王本人也似乎有将权利归还的意向··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因此由此推断,早些做选择才是最正确的·并且现在孙家并没有机会真正接近保皇派的核心圈,而这个童攸,搞不好就是他们孙家眼下最好的敲门砖。
可偏偏妹妹那边却已经和童攸不死不休,官司闹得这样大,连公堂都上过了,这个童攸必然不会愿意合作·如果就这样把他送去上京,他也未必就是念着孙家的恩情,没准还要反咬一口。
可如果除掉……一旦被上面的人发现端倪,孙家的未来恐怕也会就此断绝··事情变得两难,除非可以另辟蹊径··孙洪文在房间中慢慢踱步,突然他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
若是妹妹一家也有顾家的手艺,那么事情也许还有可以谋算的余地··孙洪文想着,连忙派人把蒋子安和文嘉悦一并叫到近前··“子安,我记得你之前说,跟着顾老三学酿酒,那你现在手艺如何”·“这……”蒋子安一时回答不出。
可文嘉悦瞬间就明白了孙洪文这话的意思··大周皇室皆好美酒,原书中,童攸就是靠着一手精湛的酿酒技艺被小皇帝重用·身为双儿却被封为御酒司·如今孙洪文会这样问,多半是打上顾家的酿酒造诣。
然而事情却不是那么好办·因为蒋子安和顾老三学习的时候,就并不认真,并且他学的时间太短,顾家酿酒的真正精髓也完全没有学到··看着蒋子安的表情,孙洪文便知道他的答案,难免有些失望。
而文嘉悦在思索半晌之后,却突然说道:“我也许有办法·”·文嘉悦突然想到,他其实知道顾家的酿酒配方··因为原文作者是个酿酒爱好者,虽然描述中有不少夸张成分。
但是一些细节却写的很是详细·再加上文嘉悦本身也因为好奇,去查了一些资料,对酿酒有着不少了解·虽然在技巧上还不能胜过现在的童攸,但其他的应该可以完全碾压。
因为他记得的那些配方,都是原文中,童攸后来在顾家祖传配方基础上,又仔细改良过的新配方··“舅舅,我想,我和子安这次,应该能够帮上您的忙·”凑到孙洪文身边,文嘉悦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很快,二人一拍即合,密谋正式开始··他们打算将童攸之名,取而代之·-------------------------·没过几日,县衙里便突然有与众不同的酒香传来。
虽然那种醇厚感要比顾氏陈酿差上一点,但是藏在其中的特殊香气却让人欲罢不能··与此同时,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兴起的谣言,竟然说之前童攸那块太祖牌匾是顾老三的爹从别人家里偷来,甚至还顺便盗取了人家的祖传秘方和酒具。
顾家本不心顾,而是姓古·因为拿了顾家先祖的遗物,这才改了姓氏,装得像真正的顾家传人一样··否则为何顾老三家来头那么大,手艺那么好,祖孙三代却只窝在蒋家村里做一个普通的买酒郎。
这似乎有些道理·一时间传言纷纷,众人虽然怀疑,但却也仅是听个热闹·可渐渐的,那传言又有了新的变化,说真正的顾家传人就在蒋家村中··蒋家村里的外来人不多。
统共细数下来,就只有一家落户的时间和情况能够对的上,那就是文嘉悦家··并且文嘉悦的祖父原来也会酿酒·村里老人们也都说,以前文家的酒也是极好,只是被顾家后来居上,慢慢的也就不做了。
文嘉悦不是之前那个未婚先孕的双儿越来越离谱的传言让县里的人都变得不屑一顾·可很快,另外一件十分蹊跷的事情也随之发生。
文家在蒋家村的房子因为大雨而突然倒塌·当里正带着人去查看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一本家谱,往前细数几代,竟发现文家的先祖,居然有人姓顾·并且那人,还是个双儿。
如果这样,那传言倒变得有些真实起来·而县丞那边,也顺势放出风声,说之前县衙里传来的酒香,是文嘉悦戴罪立功所酿··这才短短几天,竟然就能酿出这种滋味的美酒众人皆因此诧异,甚至开始被传言洗脑,觉得文嘉悦有可能才是顾家真正的传人。
而现在的顾家传人童攸,不过是一个小偷罢了··事情变得微妙起来,而县丞中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上京··---------------·皇宫·小皇帝正在几个内侍的陪伴下在寝宫玩耍。
而后,有阁老传话求见··“让他进来”小皇帝一边把玩着手上的玩意儿,一边扬声叫人把阁老请进来··而那阁老在看到小皇帝的模样时,却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皇帝倒是和他很亲,笑着问道:“阁老这时间来见朕,可找到顾家人了”·“找到了,只是出了点纰漏·”·“这话怎说”·阁老想了想措辞,然后简单的和小皇帝说了一遍底下人报上来的消息,在说道童攸和蒋家的关系是,也特意提了一句,蒋子安是当朝丞相的外孙。
“所以,现在顾家有太祖御赐的牌匾为证,而文嘉悦却有族谱和村中人的证词,并且还有丞相一力作保·那些找人的,也不敢轻易断定·另外,听说摄政王殿下似乎去了那边。”
“哦皇叔也在哪里”似乎有些惊讶,小皇帝想了一会,然后才随意的说道:“既然这样,那让顾家和文家比试一下好了太祖曾说,顾家陈酿,天下无双。
既然无双,那定然能分出胜负·就让皇叔做审,看看到底是真是假·那真的,就带回来做个御酒司,至于假的,按照欺君之罪当场斩首·”·“更何况,大周皇室,素来爱酒。
皇叔也是皇室中人,自然也该是个懂酒的·”·小皇帝说着,依旧带着童稚的语气便透出几分- yin -冷·可阁老和几个内侍,却都多了几分了然··殊不知,小皇帝这边刚有举措,楚璟琰那边就已经通过暗卫得知了一切。
“主子,听小皇帝的意思,恐怕是有心对小主子不利·”暗卫斟酌着词语,将上京那边的事情说了一遍··楚璟琰没有回答,但是眼中的神色却变冷了许多。
至于在他身边的童攸却也终于意识到不对之处··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原世界中的楚璟琰在小皇帝能够掌权后,便将大权移交·并且为了避嫌纵情山水,连上京都没有回去过几次。
最后死了,也是葬在塞外,没有入皇陵·可这一次似乎不太一样··因为楚璟琰并不避讳他,所以童攸也能多少感觉他眼下的境况·和上一世完全不同,眼下的楚璟琰虽然同样退居幕后,可却依然牢牢掌控着大周的朝堂。
至于小皇帝和所谓的保皇派,也不过是他手里用来牵制朝堂的棋子·就连他们自我脑补可以反抗的现状,都是楚璟琰故意给他们的假象··所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看着楚璟琰,童攸的心里十分不解。
而楚璟琰似乎也看出来他的疑问,拉着他的腕子把人拽到自己怀里,然后在他的耳边轻声说:“我很小的时候,便一直做梦·梦见有个很重要的人需要我去寻找。
所以后来我怕找不到,就只能把整个大周都掌控在手·毕竟那梦告诉我,这人每一次停留的时间都极为短暂,短暂到了让我我连一秒,都不想错过·”·“所以,你猜,那个人是谁”温柔的嗓音低沉而磁- xing -,可比那嗓音更温柔直接的,还是楚璟琰字里行间丝毫不加掩饰的炙热的爱意。
太,太近了··童攸突然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失序,人也有些愣住·可就在他失神的瞬间,楚璟琰的唇也越来越近,慢慢的吻住了童攸的……·-------------------·半月时间一晃而过。
童攸和楚璟琰这边相处得极为融洽,文嘉悦那边也成功为自己洗白,甚至还故意在童攸的店面旁边,盖了一个相同的酒馆·就连名字也取得一样,叫顾氏陈酿··第47章 被三配的复仇(9)·缘着童攸人一直不在家, 顾老三又素来是个老实的。
因此,虽然他同样听到了市井传言, 却并不知道要如何处理·只能尽量不去招惹,生怕给儿子添麻烦··可不想, 他的退让却成了文嘉悦一行人构陷他的完美理由, 而且,这个理由还被大部分人接受了。
毕竟按照常人的思维来看, 顾老三要是不心虚,为什么不当众怼死文嘉悦,反而任由他在自己店铺对面开着同名的店铺, 并且还买一样的东西·而与此同时, 文嘉悦也完美的复制着童攸的做法, 让两家店, 变得更像。
从童攸哪里得到的灵感,文嘉悦的顾氏陈酿, 所有的细枝末节都和童攸的顾氏陈酿如出一辙··用剩下的酿酒材料做些味道独特的小菜, 并且每隔几日, 还会将所谓酿坏了的酒倒进运河当中。
可与童攸不同的是, 童攸倒掉的废酒, 虽然会让整个码头都弥漫着就酒香,但还在正常人可以理解的范围内·可文嘉悦这边,就充满了不少神话色彩··不知道是文嘉悦的酿的酒太醇,还是最近运河不那么喘急,竟然有人发现, 在文嘉悦将坏酒倒入河中以后,就连那河里的鱼,也跟着醉了。
而后,文嘉悦又趁机推出一种名叫百花仙酿的新酒·据说酒成之时,竟引得半个城的蝴蝶都聚集过去,堪为人间仙境··一传十,十传百·文嘉悦的顾家陈酿可以沉醉鱼、迷蝴蝶的消息瞬间震动了整个县城。
文嘉悦的顾家陈酿,也被人誉为神仙陈酿··可童攸那边,就完全落了下成,门可罗雀,再不复昔日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至于之前的传言,更是越演越烈,甚至还有人试图砸店,叫顾老三将太祖牌匾物归原主。
--------------------------·另一边的码头上游,童攸在听过楚璟琰暗卫的回话之后,心里也有了盘算··他尝过暗卫送上来的酒,大致猜得出来文嘉悦的取巧法子。
说白了就是二次加工·文嘉悦所谓的新酒是以顾家陈酿作为原料,然后又用了些特殊的法子增加香气·而讽刺的是,这种特殊法子,却也是书中后期,原身想出来的法子。
只可惜,不懂就是不懂·文嘉悦对酿酒一道不过略知皮毛,而蒋子安更是连基本的皮毛都不知道·所以他们看不出来,他们的做法并非是让酒变得更加美味,反而削弱了本身的质感。
更重要的是,原身之所以会琢磨这些奇巧的法子,也不是为了造什么奇景,只是单纯的为了加快酿酒的时间罢了··由于酿造的时间太短,酿造的酒味不够醇厚,所以才想着用这些奇巧的法子来弥补一二。
因此,如果文嘉悦就打算用这样的东西来打败自己,那么他注定会一败涂地··心里想着,童攸对暗卫招招手,和他说了几样东西命他买来,然后便出了院门,叫自己的伙计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而楚璟琰就安静站在旁边看着他,并没有说话·可童攸却莫名觉得有些心虚,感觉这样一走了之,似乎有些不负责任··微微别开头,童攸避开和楚璟琰接触的视线。
然后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慌忙撂下一句“等比赛那天,早晨别吃得太饱·”转身就跑掉了··楚璟琰没有拦他,只是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时间如梭,转眼又过了三日,童攸已经从上游赶回··原本众人以为,童攸这一回来,定然要跟文嘉悦讨个说法,却不想他非但毫无动静,甚至还把店门也一并关了。
“看着小掌柜的架势,恐怕那传言多半为真·”一个以前的常客看着大门紧闭的顾氏陈酿,忍不住叹了口气··“哎,可惜了那小掌柜的好手艺。”
另外一个人也随之附和·而这样的对话,在童攸关掉店门之后,就发生了无数次··一个巴掌拍不响,童攸的冷处理让文嘉悦后续的手段完全使不出来。
可这却并非是真正的平和,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果不其然,这一天,县城迎来了一件百年难得一遇的大事·原本不过在县城中比较引人瞩目的两个顾氏酒家,竟然同时接到了当今圣上的圣旨。
不到五更天,就有一队快马驶进城中,直奔码头两个顾氏酒家,并命令两家人同时出来领旨,说命他们做好准备,三日后当众酿酒,进行比试·美酒固然需要漫长的年月才能酿成。
所以这一次,允许他们使用粗酒,只比最后一步酒成··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赢了的,如果愿意,可以进宫成为新的御酒司·可输了,那便是冒认太祖赏赐的欺君之罪,当场伏诛。
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圣旨众人都十分惊诧,而在听到具体内容之后,他们看着童攸的表情,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毫无悬念,这场比试,童攸必输无疑。
毕竟这些日子,文嘉悦这边风头大胜,并且还有可能是真正的顾家传人·在对比童攸那边连店都开不下去的模样,众人更加觉得,他毫无获胜的可能··“你死定了”看着跪在身边领旨的童攸,文嘉悦的语气满是幸灾乐祸,而他看着童攸的表情更是恶意昭然。
文嘉悦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快活过,他只要一想到比试上童攸会丢尽脸面,甚至被判欺君重罪丢了- xing -命,他就更加兴奋··文嘉悦早就对童攸怀恨在心·和其他人不同,文嘉悦之所以会对童攸忌惮如此,主要还是因为他知道童攸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男主之一。
原本文嘉悦自认穿书是最大的金手指·可童攸县衙将他陷入绝望之地的危机感太过浓重,导致他时时刻刻都担心童攸会不会因为主角运势而复起,将他再次打压进泥地里。
更何况,他眼下赖以生存的技能,也皆是从童攸的手中偷来·因此,最好也最让人放心的方式,就是让他消失··而这道圣旨,就是他能够得到的最佳契机。
然而令他诧异的是,童攸非但没有半分惧怕,反到突然靠近,并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而正这是这句话,让文嘉悦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至极··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这个世界快完结了。
喵之前看到一些宝贝儿们的留言,那个关于打脸千篇一律,反派总是不死金身这个问题好像大家都有点觉得腻歪·所以喵这两天稍微改动了一下下个世界的细纲,争取可以改善。
要是不嫌弃的话,那个什么,勉强在忍耐两天,喵争取把下个世界写得有些新意QAQ·第48章 被三配的复仇(10)·“这道比试的旨意, 实际是我向当今圣上亲口求来。
至于摄政王殿下,也同样和我是旧相识·所以我很好奇, 文嘉悦,你是哪里来的胆子, 敢构陷于我, 又是哪来的自信敢说我定会死无葬身之地难不成就凭你那点子煽风点火的本事,和半吊子的酿酒技艺你就不怕真的掉脑袋吗”·童攸的声音不大, 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清,而他的音调也平静非常,不带一丝波澜。
可偏正是这份平静, 却让文嘉悦莫名的感觉恐惧异常·他甚至觉得, 这是一个局, 一个童攸早就为他布下的送命局··毕竟在和孙洪文定下计划准备对付童攸前, 他们也曾调查过童攸的行踪,但从前面传来的消息表明, 童攸这些日子, 不过是找了个竹林酿酒罢了, 并没有和任何陌生人接触。
所以, 要么是童攸说谎, 要么,就是他真的见到了摄政王·毕竟以那位的权势,自然不是他们能够轻而易便能查到行踪··而且,如果真的如童攸所说,那么事情就变得实在太过糟糕了。
周围一片寂静, 气氛更是压抑到让人无法喘息·文嘉悦跪在地上,半晌都没有反应,直到童攸率先接旨,并且起身离开之后,他才勉强找回了神志·而与此同时,他的眼中却多了一抹- yin -森的厉色。
文嘉悦终于明白为何顾氏陈酿会关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童攸会始终不对流言进行任何反驳··那是因为,童攸早就看出他卖的酒,并非自己所酿,而是在顾氏陈酿的基础上进行的二次加工。
而童攸一回来便关了店门,也不是理屈或者退让,只是打算断了他的原料供应··毕竟只要顾家不在卖酒,文嘉悦所谓的神仙琼酿也便无法在顺利供应·至于当场比试,是因为童攸打算趁此机会将自己彻底除掉。
好狠的打算,不愧是曾经身为主角之一的人·文嘉悦在心里暗自感叹,而后唇角便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虽然童攸的打算不错,可目的却已经被他完全看破,所以只要想到个万全之法,便能化险为夷,反败为胜。
果然自古反派死于话多,只有蠢材才会将自己的底牌完全暴露给敌人看··这次,他定能铲草除根,让童攸死无葬身之地··------------------------------·顾氏陈酿·经过一夜的整理,文嘉悦已经有了将童攸打败的万全方法,并且也在孙洪文的帮助下,买到了需要用的材料。
文嘉悦想的十分清楚,当众比试这种事情,就跟现实世界中的厨艺比赛类似·酒好喝固然是重点,可花样好看,也同样十分重要··人都是感官动物,对于酒来说,更讲究一个色香味俱全。
文嘉悦熟读全文,自然知道顾家陈酿的弱点,也因此打算利用一些其他方式针对这一点来打败童攸·并且,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还让孙洪文命人去买了最好的粗酒,还按照现代工匠的技艺改善了提纯的步骤和器皿。
可殊不知,这一切尽都在童攸的掌控之中··--------------------------·很快,又过了一日,原本就并不冷清的县城,变得愈发热闹··毕竟是天子下旨比试,并且比试的还是酿酒而不是旁的东西。
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大事,一时间,两个顾氏陈酿再次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最佳话题··而且大家都十分好奇,这比试,到底要怎么比·比文比武的都见多了,可酿酒这种无法在朝夕之间促成的比试却从未看过。
更何况自古以来,不管是哪一行,家传的手艺都不外泄,如今却被勒令放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也是十分新鲜的体验··三天时间,何其短暂·到了第三日,也是比试前的最后一天,童攸和文嘉悦也都正在努力的筹备当中。
然而和童攸那边相对低调的方式来说,文嘉悦这里可谓是惊天动地··原本之前文嘉悦的顾氏陈酿,美酒足以沉鱼引蝶的传闻就已然十分神秘,可文嘉悦却像是还觉得不够一般,又在添了一份华贵色彩。
琉璃酒具··上等的琉璃打造的酒具就那样直接的摆在文嘉悦酒家的店前,流光溢彩、变幻瑰丽,来往路人皆不约而同的被吸引了目光··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毕竟在大周,琉璃虽然不如翡翠贵重,却也不是寻常人家能够用得起的物件,可如今文嘉悦却能以此作为酒具,可见实力身家都相当不凡。
“看来,这顾小掌柜的,是很难在翻身了·”一个路人远远看了对面童攸家店铺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翻不翻身又能怎么样,毕竟他们家那点子手艺都是从文家祖辈那偷来的。”
这样的传言屡见不鲜,几乎全县城的人都被这种言论洗脑·与此同时,比试的时间也终于到了··比试的现场就定在县城中最大的香满居酒楼··往日里,装下千人都不显得拥挤的酒楼大厅,如今却被围的水泄不通。
而在临时建起的比试台上,也有提前安置好的炉灶和必要的器具··果不其然,文嘉悦那边用的就是那套震惊全县人的琉璃器皿··透明的琉璃,薄如蝉翼,在阳光的照- she -下,折- she -出霓虹般梦幻的光芒,就连装在琉璃罐子中的粗酒,都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仙家手笔·”有人忍不住喃喃念叨·而很快,带着几个伙计上台的文嘉悦,也似乎也是为了应和这个称呼,从一上场,就让人觉得惊艳非常。
文嘉悦并没有打扮的太过明艳,一身衣裳简单而素净·淡青色的广袖长衫上,月白色的腰带用银线绣出繁复的花样,犹如晴空碧水,走动间漾起淡淡波光,而头发也仅用了一根素银的发带系好,但发带的末端却挂着一颗红色的猫眼石,细碎的宝石流苏垂落在发间,映衬着阳光是却是恰到好处的明媚俏丽,别有一番清新之意。
明明不过中上的容貌,却靠着一双巧手装扮出天仙之态·这小县城里的人,本就少些见识,如今更是被文嘉悦迷得不分东南西北·而这,便是文嘉悦独有的心机。
梦幻而神秘的酿酒器具,配合清逸优雅的美人,文嘉悦这边先声夺人,还没开始比试,气势就完全碾压··在看童攸那边,就黯然许多·并且还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和文嘉悦不同,虽然童攸一样带来了不少东西,可唯一能够称得上是酒具的,就是那套提纯粗酒的蒸馏用具·而且,他那边还起了很多炉灶,大大小小的围城一圈·非但不像是酿酒的,倒像是什么酒楼的大厨房。
至于童攸一身短衫的打扮,也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很快,比试正式开始··文嘉悦这边本就声势浩大,而后又不知拿了两种什么粉末,竟陡然爆出许多雾气,紧接着,便有冰冷的寒气从台上传出,竟然当场作冰。
尚带着谷物香气的粗酒,在琉璃酒具中翻滚,而在碰到被冰冷却过的鹅颈管时,又变作澄澈的酒液,沿着管壁,落在另外的酒壶当中··文嘉悦那粗酒本就味道醇厚,在玻璃器皿中又经过二次蒸馏,那味道就变得更加扑鼻诱人。
而随着酒液蒸馏而散发的雾气,也萦绕在酒具之间,越发显得神秘而朦胧··“好美,好香·”台下众人不仅沉醉在酒意之中,而文嘉悦酿酒时那种宛若舞蹈的轻盈姿态,更让他们看的目不转睛。
文嘉悦享受着众人追捧的眼神,心里也越发得意,几乎觉得自己已经赢了·然而他的这份自信,很快就变成了错愕·因为突然有炖肉的味道,从他身边飘来,文嘉悦下意识转头去看,却正看见童攸命人将一只收拾好的活鸡,放到灶台的大锅里。
这,这是在嘛不光是文嘉悦,就连台下的观众也忍不住把目光转向了童攸·然而让他们诧异的是,童攸不仅仅在做酒,他竟然还在做菜··之前童攸藏在布下的大小罐子,眼下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居然装的是各式各样的菜,和一些腌制的酒果··甘甜的荔枝,翠色欲滴的橄榄,殷红的樱桃,以及被切得薄如蝉翼的柠檬,这些不同时节的佳果,在酒的调和下,不仅保存了他们最完美的颜色,就连果肉,也在漫长的发酵下,变得晶莹剔透,美轮美奂。
跟着帮忙的伙计将所有灶台一一点燃,然后又把各种式样的大锅摆在灶上··“小掌柜的,今儿比的是酿酒,而不是做菜,你是不是领会错了意思”有人在低下扬声询问。
而童攸却笑着回答:“顾家技艺,想要讲究一个食全酒美,而太祖之所以当初会评下顾家陈酿,举世无双这样的话语,也并不是单指美酒,而值得是顾家的全酒宴·”·“今天,我会让大家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顾氏陈酿”·第49章 被三配的复仇(11)·童攸话一出口, 文嘉悦就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丝危机。
而很快,童攸那边的举措, 又让他的这分危机感变得更加真实可怕··和华贵万千的琉璃酒具不同,童攸使用的酒具就是普通陶瓷所制·看似粗糙, 可在将酒具开启的瞬间, 便足以赢过任何其他的蒸馏器具。
顾家陈酿传承几百年,这酒具也同样传承几百年·并且, 随着时间一并保留下来的,不仅仅是精湛的酿酒技艺,还有那种沁人心脾的酒香·积年累月, 附着在这酒具上, 随着一代一代顾家人的更替, 变得越发醉人。
如果说文嘉悦那种方式给人的是天神临世般的云雾缥缈, 那么童攸这里便让人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古朴和传承··虽然是最平常的提纯方式,没有任何花样, 可光凭童攸那娴熟的手法就足以吊打文嘉悦安排的那些引人眼球的作秀手段。
随着蒸馏而出的酒液一滴一滴落在接酒的大缸中, 带着浓厚谷物清甜的酒香也渐渐弥漫开来·虽然看不到那蒸馏出来的, 具体是怎么样的澄澈, 可光是味道, 就足以让人脑补。
“这酒,不过第一遍,就已经不俗·”有人小声议论,而这样的声音传进文嘉悦耳中,却给他带来无穷的压力··可即便他着急, 也已经回天乏术。
因为在剩下的时间里,这场比试已经完全成为了童攸的个人秀··不需要时刻关注着酒具那边的情况,童攸只凭酒具中逸散出来的味道,就足以知晓用作蒸馏的火候调控。
而随着第一道清酒被慢慢蒸馏出来,站在灶台边的伙计,也开始了下一步的准备工作·之前焯过水的整鸡,被再次捞出扔到冷水里·锅中的鸡汤也被人用纱布仔细筛过后,再次倒入锅中。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用作调味用的料包放进布袋中封好,塞进鸡腹里,和筒骨一起小火熬煮··筒骨骨髓特有的油脂感沁入细腻的鸡肉之中,形成另外一种让人垂涎三尺的美味。
而粗酒过滤后剩下的渣滓的融合,又为其添了一份独特的松糯··酒香浓浓,鸡肉入口即化,而最后小半坛第一道清酒的加入,更是完美的点睛之笔··浓厚的香味和香料混在一起,只让人感觉,此时此刻,这锅中醉着的不只是鸡,就连人也一并醉了。
“真真是好手艺”还没吃到,便足以窥探到极致的美味·台下众人几乎忘却了眼前只是关于酿酒的比试,完全痴迷在童攸带来的顶级盛宴中。
而这,不过是顾氏陈酿全酒宴中的第一道菜,醉鸡··紧接着,又是一道冷菜··寸许长的雕刀在修长指尖游走,宛若银鱼·而随后,那些原本就晶莹剔透的酒果也被雕成花朵模样。
浅青色的大盘上,各色酒果摆出花团锦簇,而用果酒和第一遍蒸馏出来的粗酒调和的清酒铺地,越发显得梦幻非常··这便是第二道菜,御花园··后面还有第三道、第四道……直到第十道。
每一道菜都由酒调味,可原料却是山南海北,包罗万象··随着时间的推移,童攸这边的香味也越发让人垂涎欲滴·和文嘉悦的单调酒意不同,童攸这边的酒香可谓是繁复至极。
伴随着那种人间烟火的真实感,反而更加能够让人感同身受··而最令人惊诧的,还是他最后端上来的那道主菜·与其说是菜,不如说是鬼斧神工的艺术品。
醉蟹··但却不是最常见到的那种,而是经过了特殊的处理和酿造以后的顶尖美味··细碎的糯米铺地,两只青壳的红膏蟹静静的伏趴其上·而最妙的,还是那浸着蟹子的酒。
清透见底,静若寒潭··随着童攸用筷子轻敲碗壁,掠起层层波澜,阳光被揉碎了映在其间,竟像是装了一碗打碎了的星子,熠熠生辉··天河醉蟹,顾氏陈酿全酒宴中最为漂亮,也是最为美味的主菜。
在上等陈年美酒制成的醉卤中糟醉了三个月的青膏蟹,每只都是个体完整,色泽青中泛着些许金色·而那被醉卤洗涤过的蟹肉,更是肉质细嫩,味极鲜美·配合着酒香浓郁,回味甘甜,最为宴上珍品。
与此同时,二道蒸馏的美酒也随之做成·经过简单的调和之后,封入小坛之中,浸在冰凉的井水里,慢慢沉淀··围观众人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至于曾经让他们叹为观止,惊若天人的文嘉悦,已经完全被遗忘在脑后。
此刻,他们眼里看的,心里想的,都是童攸一双巧手置办的那桌穷尽天下美味的“全酒宴”··文嘉悦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但心里还在默默地安慰自己。
原文中曾经提起,顾家陈酿味道虽纯,但却亏欠在单一二字上·而他这次的用的调和配方,正是文中最后原身想出来的能够完全改善这一点的那张·文嘉悦坚信,自己一定能够成功。
不,是必须成功,否则就是死罪··可偏偏童攸那边传来的香气和台下围观众人不停的惊呼声却一直影响着他,不断动摇着他原本信心十足的心神··酿酒一道,与其说看配方,不如说更看本身技艺的精湛程度。
火候、时间、温度,这所有的所有,都是需要依靠积年累月的练习才能得到·而不是依着点小聪明,就足以一步登天··文嘉悦原本就打算凭借小聪明取胜,可如今在童攸的强势碾压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而他为了追求效果而安排的演出,也让他已经慌乱的手法变得更加没有条理。
二道酒尚未蒸馏而成,就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滋味··而童攸却依旧专注的忙着手上的工作,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投到文嘉悦的身上··因为他明白,文嘉悦这次,必死无疑。
没错,谁会想到,原文中,靠买酒发家致富的原身和蒋子安,实际上真正的绝活却不在于酒,而是以酒为基础的全酒宴·至于那道圣旨,也是他和楚璟琰修改了其中的字眼后,才公布出来。
比试酿酒,和证明谁才是真正的顾家传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含义··因为顾家陈酿、天下无双,从来都不是单靠一个酒字,靠的是食全酒美··童攸慢条斯理的将最后调和好的第三道清酒倒入白玉酒壶中,清透的酒液比那白玉还要澄澈怡人。
第一道酒浓烈,第二道就甘醇,第三道酒轻灵如风··胜负已分·童攸用真正的实力让众人见证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顾家传人··“好”底下有人忍不住惊叹出声,而后有更多的人随之附和。
至于另一边的文嘉悦,已经彻底被众人遗忘,变成过眼云烟·只有早就等在旁边的侍卫还记得圣旨内容,不由分说的上前将他抓住,打入大牢·而蒋子安和丞相一家,也同样难逃其咎。
经此一战,童攸彻底为顾氏陈酿正名,与此同时,曾经名动京城的顾家全酒宴也再次自这个小县城兴起,迅速风靡了整个大周朝··没过多久,文嘉悦因欺君之罪问斩,蒋子安丞相一家作为从犯,被判流放。
跪在菜市口,文嘉悦的眼中不断流出悔恨痛苦的眼泪,可一切都已经于事无补·至于蒋子安一家,更是悔不当初··而此时和楚璟琰一起站在楼上的童攸,却因为楚璟琰的一句话而惊诧的睁大了眼。
“所以……”他刚想追问,却被楚璟琰用吻缄口·唇间的温热让童攸愣了一下,而后就听到楚璟琰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下个世界,下个世界好好陪陪我。”
“……”童攸看着他,眼神极为复杂,可随后他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与此同时,系统音也再次传来,告诉他任务完成·紧接着,就是熟悉的空间扭曲感。
童攸闭上眼,安静的等着下一个世界的降临··可他心里却一直琢磨着楚璟琰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童攸,我只为你而生·”·----------------------·等童攸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新的世界。
和前几个世界开始时有些危险的情状不同,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并且,好像是在什么破旧的单身公寓里··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穷,这是童攸的第一印象·不到十平米的屋子,除了一张床和快要塌掉的桌子,就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别的东西。
而腹中不断传来的饥饿感,也让他不适应到了极点··这是自童攸离开孤儿院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的景象,就连穿越这么多个世界,他也都没有遇见过如此贫困的场景。
可随后,桌上老旧手机的震动声便将他的思考打断·童攸将电话接通,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男人带着暴躁和轻蔑语气的威胁:“千夜熙,晚上的饭局不到,明天的试镜你也不用再去,直接拿着解约合同滚蛋回家”·第50章 未来影帝的复仇(1)·千夜熙这个稍微带着些韩流感觉的陌生名字让童攸愣了一下, 而后和这个世界有关的记忆便接踵而来。
·这是一个现代架空世界,唯一的区别就是男男婚姻合法··原身名叫叶熙, 千夜熙是经纪人强行给他更改的艺名·至于他的身世,更是狗血非常。
叶熙原本是B世豪门世家的小公子, 却因为意外在小时候就被人故意抱错, 成了一对捡垃圾夫妇的儿子·贫穷两个字在他前二十年人生中,几乎寸步不离··叶熙在城市中最卑贱的角落里长大, 初中没毕业之后就被迫辍学,打工补贴家用。
可祸不单行,原本就空无一物的家里却又意外遭遇火灾, 父母也因此大受刺激, 一疯一傻, 完全没有任何生存能力··为了养家, 叶熙一天兼职三份工作,直到后来的某一天, 因为颜好意外被星探发现, 成了明星。
也许是生活的阅历给了他更多的体悟和灵感, 亦或者是他天生就该吃演员这碗饭·叶熙的第一个角色就大受好评, 甚至入围了当年的最佳男配··原本这样按部就班的走下去, 叶熙的未来定能够苦尽甘来,可偏偏错就错在,他的脸实在太有辨识度。
而当初抱错的事情,经过二十年的掩藏,也终于真相大白··认出叶熙身份的人正是原世界男主暮雨泽··暮雨泽是将叶熙抱错的捡垃圾夫妇的儿子, 但是却被送到豪门之中。
暮雨泽锦衣玉食长大,是暮家最被娇宠的小王子·但是实际心思恶毒深沉至极··他在初中的时候就意外发现抱错真相,然而却被叶熙当时的生活环境吓到,不愿过那么贫穷的生活,干脆设计叶熙偷窃,把人从学校中赶走,以免被人发现这个秘密。
可不料,纸里总是包不住火·暮家原本就是娱乐业起家,叶熙进入娱乐圈,也自然轻而易举的进入暮家人的视线·不过幸好的是,当年的事情并没有暴露。
所以,暮雨泽又做了和当年同样的把戏,陷害和打压··叶熙的亲生父母早在三年前因为车祸意外死亡,眼下暮家当权的,是叶熙的亲生兄长暮砥··只可惜,暮砥的心早就偏了。
因为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对暮雨泽有了禁忌的好感·所以,在叶熙和暮雨泽的真实身份曝光之后,最高兴的就是他·可却并不是出于亲情,而是因为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暮雨泽,这个他曾经的弟弟。
悲剧就此发生,重归家族的叶熙,非但没有得到半点在意,反而因为一些不符合豪门礼仪的粗鄙行为遭到嫌弃·后来即便对外公布真正身份,也没有得到家族重视,反而背负了更多流言蜚语。
至于他因为渴望亲情而努力讨好的举措,亦被曲解成为了打压暮雨泽而做下的恶毒算计··最后,叶熙这个可怜的孩子,在一次交通意外中当场毙命·可悲的是,他所谓的亲人们,竟然没有一个人为此哀悼,不过是在远郊给他准备了快坟地罢了。
好一个真爱至上是非不分的豪门世家,兄长为了成全自己的爱情,竟然连亲生弟弟都不管不顾·至于原世界男主暮雨泽,更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靠着偷来的身份享受了十几年的宠爱,最后却因为贪婪而断送无辜人的- xing -命人生。
只可惜了叶熙,明明又大好前途和未来,最后却全都蹉跎在这二人身上,死后连个挂念的人都没有·再联系方才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童攸终于想到这里具体是什么剧情。
童攸穿越的时间点,刚好是叶熙第一次和兄长暮砥见面的日子··刚才打电话的那个,就是原身叶熙的经纪人·而他一会要去见面的人,就是传说中的兄长暮砥。
原本今天的会面只是为了认人,可偏偏那个经纪人被暮雨泽买通,故意混淆概念,做出一副要强迫叶熙出台陪酒的模样··叶熙原本就对这种事情厌恶至极,再加上受到恐吓,见面的时候反而格外畏手畏脚。
留给暮砥的第一印象就十分不堪,甚至还闹出了传闻,说叶熙抱金主大腿,竟然找到了亲哥哥的身上··童攸眯了眯眼,一抹厉色在眼底浮现·而后便有系统音出现提示:“第五个任务,未来影帝的复仇,开启本尊天赋:惟妙惟肖。”
不错的天赋·童攸琢磨着,拿起床边的外套走出房间门·再出房间门的瞬间,他身上原本沉静温和的气质便立刻褪去,转而变得懦弱又没有主见··------------------·B市最顶级的法国餐厅。
到处都装饰的金碧辉煌·维多利亚宫廷风格的装潢让这里看起来无比雍容华贵,就连侍者,都打扮的跟什么欧洲贵族世家中的大执事一般优雅·这是一个与其说足够美味,不如说够贵,够能体现出足够的品味和身家的餐厅。
也亦是那些娱乐圈大佬们最喜欢用来约会的地点··“一会不要多话,问你什么说什么,记得有分寸·要是搞砸了,你就等着解约回去捡垃圾吧”经纪人用严肃的口气警告了童攸几句,然后便鄙夷的蹬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童攸没有反驳,只是整理了一下外衣,站在餐厅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暮砥就坐在大厅正中最显眼的座位上,而他身边,陪着的正是暮雨泽··此刻,两人似乎还在聊着什么,亲密的模样与其说是兄弟,不如说更像情人。
至于暮砥的打扮也是完全符合等待十八线小明星觐见大金主时的高贵模样·然而可笑的是,马上要坐在他对面的却并非是什么能够用来当做玩物的男宠,反而是他血脉相连的至亲。
童攸眼神微敛,眼底划过一丝讽刺··“暮先生好·”他率先走到二人面前,然后顺势坐在侍者拉开的凳子上·动作虽然看似优雅,但却处处透着一种做作和违和。
明摆着是现学来的本事··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暮砥不着痕迹的皱起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童攸看在眼里,也只装看不懂脸色·并且后面的举止行为,也故意演得越发上不得台面。
甚至在点餐时,还闹出语言不通的笑话··这里是高级餐厅,来往宾客非富即贵,即便是被当成小情人的,也都多着几滴墨水,哪里有像童攸这样土包子的··一时间,童攸这里变成了整个餐厅一层的焦点。
有认识的,还用调笑的眼神扫了扫暮砥,好似在询问他,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奇葩,都不够丢人的··这几乎是暮砥有生之年最难熬的一顿饭·童攸不过大声吵嚷的几句话和一些粗鄙而做作的动作,就足以让他把这辈子的人都丢干净。
如果让他认祖归宗……·想象着那种场面,暮砥恨不得立刻抬脚就走·暮雨泽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焦躁,连忙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小声叫了一句:“哥哥。”
暮雨泽带着些软糯的音色让暮砥的心情骤然平静了下来,而他看向童攸的脸色也勉强缓和了许多··都是为了雨泽·他在心里暗自告诫自己,毕竟只有童攸回到暮家,澄清雨泽的真实身份,他们俩才能够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吃完了吗吃完我就喊人结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和你去别的地方谈·”勉强敷衍的问了一句,然后暮砥便迫不及待叫了侍者过来结账,根本不顾及童攸有没有吃饱。
“来了·”很快便有侍者在听到问询后,连忙将账单送了过来··不愧是高级法国餐厅,不过一顿饭,便价格不菲·童攸看了一眼,故意做出咋舌的夸张反应,然后将率先将账单拿在手里。
“不能打折吗我可是最近拿了最佳男配的明星·你给我打折,回头我叫我的粉丝多来这里吃饭”夸张的表情市侩至极,童攸一句话几乎把侍者问懵了。
至于餐厅中其他能够听到他说话的客人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暮总的口味真的好奇特·”距离童攸最近那桌的一个二流女明星对同伴说道··“那个男的也逗,听说没出道前是捡垃圾的,难怪什么都不懂。”
“捡垃圾的那身上会不会臭”·“这我可不知道,不过我听说,他拍电影的时候,还在剧组捡瓶子出去卖。”
周遭的窃窃私语,每一句都是对童攸的恶意贬低,而作为在别人眼中要包养童攸的人,暮砥也同样难逃调侃··深吸一口气,暮砥胸口的怒火变得更盛·但顾忌场合,他只能伸手示意童攸将账单还给他,好赶紧结账离开。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童攸竟然笑着按住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然后凑到他耳边,用极其谄媚的语气说了句话··第51章 未来影帝的复仇(2)·“怎么嫌我丢人了我以为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亲眼看看, 我到底有多不堪入目,我的好哥哥。”
“好哥哥”三个字童攸念得极重·而且和他谄媚的神色不同, 童攸这句话藏着的内在含义,直接将暮砥和暮雨泽双双震住··他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暮砥惊讶非常, 紧接着他看童攸的眼神也带出几分疑惑。
然而他身边的暮雨泽, 却开始隐隐觉得不安·因为暮雨泽发现,今天的童攸, 和他记忆中那个连话都说不全的自卑少年实在相差太多··而童攸却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反而率先逼问道:“啧为什么都不说话难道是我猜错了今儿来,不就是讨论当初抱错孩子的事吗”·斜斜的靠在椅背上, 童攸索- xing -也不在装样子。
前一秒还格外谄媚懦弱的气质也在瞬间完全褪去, 变得凛冽而锋芒毕露··话挑明到这个份上, 童攸的讽刺之意已经溢于言表·暮砥和暮雨泽都不是傻子, 当然听得懂他字里行间的讥诮。
与此同时,他们也都明白, 吃饭过程中的那顿闹腾, 都是童攸故意为之, 为的就是让他们丢人··“千夜熙, 你别太放肆·”终于按捺不住怒火的暮砥低声喝道。
他原本就严酷的脸, 气势越发冷凝·若是寻常人,肯定不敢在继续造次·很可惜,他这次遇见的是童攸··“我放肆你连亲弟弟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命令我我不过是配合你罢了。”
看着他满是怒意的脸,童攸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名义上是要和我相认, 却偏偏找了一个金主约见小戏子的地方吃饭·从见面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就都带着十足十的优越感,明知道我落魄,却把假弟弟打扮的精贵非常。
我还以为,你的本意就是为了羞辱于我,顺便看看我这个传闻中捡垃圾长大的亲生弟弟到底有多不堪入目·怎么,现在我不是满足了你的需求你又有什么可觉得不满意的”·童攸这几句话音量不大不小,但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他说的内容。
而他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也让人大吃一惊·暮雨泽见情况不好,连忙劝道:“叶熙,公共场合,你小点声·而且你也别误会哥哥,毕竟之前都传言说你不好。
暮家家大业大,哥哥重要谨慎些·”·“呵,”童攸冷笑一声,嗤之以鼻:“别让我恶心了·哥哥见弟弟还要试探,那是不是对我不满意,就要当场退货更何况,暮雨泽,你不用这里装白莲花。
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初中那会我是怎么退的学,大家心里都一清二楚·”·“过去都是误会,而且我当时也并不知道咱们俩的身份不对·”·“那你现在知道了,所以打算跪下和我认错吗”·“你别太过分雨泽和这件事没关系”事及暮雨泽,暮砥的连忙出声吓止。
“没关系是当初刻意陷害我偷窃被退学那件事和他没关系,还是买通我经纪人安排这种餐厅,并且告诉我你是打算过来包养我的这件事和他没关系暮砥,你是不是眼瞎”·“叶熙,你不要胡说八道这些事情并没有证据。”
暮雨泽连忙出声反驳··“那我和暮砥之间的亲缘关系眼下也没有任何证据,你现在又找我来说什么难不成想让我跪在你们面前痛哭流涕求你们让我认祖归宗”看着两人强行狡辩的模样,童攸的语气愈发尖锐不留余地:“别做梦了你当初害我声名狼藉,连书都没有办法念完,如今又试图让我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挑拨我和亲生兄长之间的关系。
我能控制住不抽你几巴掌,已经算是有涵养了·至于什么证据、什么误会,我作为当事人站在这里就足以说明一切·”·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暮砥,你好歹也算个总裁,难道荣损与共这么点简单道理都不懂我是你的亲弟弟,我要是丢人现眼,你这个当哥哥的也同样难辞其咎。
暮雨泽心怀算计,怕的是未来无法在继续眼下的优渥生活·你连这看不出来,难不成是因为脑子里的智商全都喂了狗吗”·“不,也不能这么说。”
童攸顿了顿:“应该说,都喂给你觊觎暮雨泽的下半身了·”·“千夜熙,你说话留些口德·”暮砥被他几句话挑拨的怒火中烧。
“口德呵,”童攸冷笑一声,讥讽之意更重·他看着暮砥和暮雨泽身上同款的衣服,以及他们二人脖子上带着的成对的指环项链,嘲讽道:“瞧你们搂腰亲脸、又情侣装、又买对戒的,别人看着还以为暮雨泽是你包养的小情儿。
暮砥,不知道我的存在之前,这就是你的亲弟弟·对着亲生弟弟也能发情,暮家十辈子的脸面都快被你们俩丢干净了,现在却让我替你积德·真是笑话更何况,你这种哥哥我可不敢认,谁知道未来你的孩子该管你叫父亲还是叫伯伯”·“早在十年前我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可我从来没有回去的意思。
因为我早就对这个家庭不抱任何希望,就算饿死了也不会认祖归宗·至于你们怎么样,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如果你想听实话,那我告诉你,拜托你带着你可爱的弟弟滚出我的世界,和你们共同呼吸同一个空间里的空气,我都觉得恶心”·“你……”暮砥颤抖着手指着童攸,喉咙动了几次,都无法发出声音。
童攸一番话,字字在理,句句诛心,只把二人骂得面红耳赤,无力还嘴·就好似脸上被人活生生的扇了好几巴掌,几欲羞愤而死··而一气骂完的童攸,却觉得神清气爽,扬声喊服务员结账。
只是这一次,他用的是法语,且十分流利·然后转身便走··至于餐厅中剩下的人,却皆因此而震惊不已··好一出伦理大戏··谁能想到,现在的暮家小少爷竟然不是真正的暮家人,甚至还跟暮大少有染,兄弟乱论。
而暮家真正的血脉,却是传闻中,捡垃圾出身结果逆袭拿了最佳男配的小演员··一时间,餐厅中的气氛变得尴尬无比·而暮砥更是脸色涨红,怒火难耐,恨不得将童攸立刻抓回来生撕了他。
至于暮雨泽更是愤恨非常··暮雨泽原本以为,依着童攸那种自卑懦弱的- xing -子,经纪人吓唬一下,定然就失了方寸·兄长暮砥平素最厌恶的就是这种类型,只要童攸无法讨暮砥喜欢,他就有法子让童攸彻底失去在暮家的话语权,自己取而代之。
可偏偏童攸方才一番话,却处处踩在他的痛处·甚至连他做下的小动作也一并揭穿·如果被有心人探寻,找到证据将罪名坐实,那暮家他恐怕就待不下去了。
思及至此,暮雨泽的心里也多了几分慌乱··而就在这时,有藏在附近的狗仔将这一幕完整拍下,并且觉得自己追到了一条绝佳新闻··-------------------------·至于另一边早已离开的童攸,也同样在思考。
童攸知道暮雨泽为人睚眦必报,暮砥又是个偏心的·自己刚刚让他们当众出丑,这两人定然不会轻易将他放过·而且童攸眼下人还在娱乐圈中混着,如果暮砥有心打压,那他只能像暮家低头。
除非,他能够脱离华国娱乐圈,拥有更大的靠山和发展前景··搜索着原身的记忆,童攸试图找到一条稳妥有效的出路·突然,一个隐藏在脑海深处的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拿出手机,仔细的看了看日期,然后便立刻招手叫了计程车,驶向远郊的一个别墅··在路上遇见一家男装小店的时,童攸又让司机停车,下去买了一身普通的衬衫长裤,将身上惹眼的衣服换了下来,这才继续往目的地前进。
期间他的手机一直嘟嘟响个不停,大部分电话都是来自于经纪人·可童攸却丝毫没有接通的意思,反而随意将手机关机··------------------------·此刻,远郊别墅区,一个特别的剧组这里正在选角。
和其他剧组选角时的严禁肃穆不同,这里的气氛十分火爆·纵然在别墅门外,都能隐隐听见里面夹杂着英语的骂人声··童攸站在别墅门外看了一会,在出示身份证明登记了姓名之后,便被人带了进去。
里面等着排队试镜的演员很多,可大部分却都在第一关被刷了下去··“美人我要找的是美人这是什么脑袋上的皱纹比我外祖母都要明显,你见过这样的十八岁美少年”·“还有这个,五大三粗,你们是不懂什么叫纤细修长”·“另外后面那几个,我是说要五官有些- yin -柔的,但不是要你们打扮成女人。
画那么重妆是要吓死我好换别人来选角吗”·“出去出去都出去”烦躁的声音一颗不停的从选角的房间中传出。
然后便有许多人被接二连三的被赶了出来,至于还留在外面的,心里也皆十分惶恐··童攸没有过去凑热闹,反而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并且仔细将自己打理了一遍·眼下,他穿着最普通的白色衬衫和亚麻色的休闲裤。
乍一看毫无特色,可却也正是因为这份平凡,将他精致的五官衬托的更加耀眼,也和他背后海报中那个看不清脸的少年,在气质上有了某种程度的莫名重合··Spencer公司的史诗巨作《帝国的覆灭》。
这个电影,改变自传说中曾经差点统一世界,可却在朝夕之间突然灭亡的洛兰帝国历史·而这次华国选角,是为了其中一个先知的角色·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但却极为重要,并且,必须是华国人。
原世界理因为没有人能够驾驭,所以最后为了不玷污这个角色,干脆将这里的戏份整个模糊删掉··其实说到底,还是十分遗憾·原世界里,原身因为过分合适的容貌也得到了试镜邀请,但是犹豫经纪人早就被暮雨泽买通,刻意将这件事强行瞒下。
又故意把他塞进一个烂到家的偶像剧中演没有三句台词的男n号,让他彻底错过这次机遇,让原身抱憾终身··而眼下,童攸却打算替他重新将这次机遇抓回··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Spencer公司是真正的娱乐圈巨擘,暮家那么点产业和他比起来,就跟什么摆地摊的小作坊没有什么两样。
如果能够凭此和Spencer签约,那么对于暮家,他也不需要再有半分惧怕·毕竟暮砥的手伸得再长,本事有限,他也管不到欧洲娱乐圈这边来··童攸想着,简单准备了一下,然后就在有人叫到他的试镜号码时,起身走了进去。
眼下,里面已经有了一个人正准备试镜,是当红小生罗秋·罗秋是学霸美少年人设出道,长得也颇有几分纯真的意味,十分诱人··他在看到童攸进来的瞬间,便露出警惕的神色,可当他发现童攸身后连助手和经纪人都没有的时候,脸上又多了几分嘲讽。
第52章 未来影帝的复仇(3)·罗秋刚刚出道, 见过的人还不多·虽然童攸曾经拿到最佳男配,可却并没有什么名气, 并且眼下他和荧幕上又相差甚多·因此,罗秋还以为他是什么做了明星梦的路人甲, 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至于罗秋的经济人也没有劝止他的意思··作为一个圈内老牌经纪人, 她自然看得出来童攸的天赋,但是却也并不看好·因为她早就听到风声, 说童攸得罪了暮砥的宝贝弟弟。
眼下暮家在华国娱乐圈势头正猛,若是暮砥出手封杀,纵然童攸是天生的影帝那又如何·至于眼前的试镜, 她更是完全不觉得童攸有丝毫可能胜出的希望。
因为在来之前, 他已经给罗秋做了许多特殊训练, 力保罗秋能够被总导演看中··遗憾的看了童攸一眼, 罗秋的经纪人甚至觉得这是童攸最后一次演戏··而童攸也没有立刻和他们争锋的意思,反而低调的站在门边, 半低着头揣摩试镜角色。
Spencer的效率一向很高, 很快罗秋的试镜正式开始··毕竟是当红的美少年, 再加上精心打扮过·兼备圣洁与知- xing -的容貌气质也和先知的人设的重合度很高。
“可以, 开始吧”导演挑剔的打量了罗秋一会, 虽然不是完全满意,但还是随意抽出一段场景叫他去演··7号场景,祈祷··这是属于先知的几幕戏中,最为常见的场景。
而罗秋显然也提前练过,准备的极为充分·他快速的将台词浏览一遍, 然后便把剧本放下,准备开始他的表演··屋内变得安静下来,而罗秋也很快便入戏。
面容精致的少年跪在原地虔诚的祈祷,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睿智而圣洁··“愿天神能够庇佑我洛兰的子民……”罗秋嘴唇开合,在心里无声默念。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渴求与期待,渴望着神能够爱怜慈悲,期待着神能够将荣光降临··“这个罗秋是个不错的苗子·”几个陪着总导演选角的副导演都忍不住频频点头,就连罗秋的经纪人和他自己都觉得表现绝佳。
然而坐在正中的总导演,却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你在来之前有查阅过洛兰帝国的历史”总导演询问罗秋道··“是的。
在接到试镜通知之后,我用了整整一个月来揣摩先知的角色·”总导演平静的语气让罗秋误以为自己的演技十分得他的满意,神色间也带了些骄傲的味道·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下一秒,总导演就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滚出去”·“什么”罗秋惊讶的反问。
至于屋里的其他人也都被总导演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我说,教你滚出去”又重复一遍方才的话,总导演的脸色十分不好,甚至连眼神都冷了下来,然后转身对身边的几个副导演说:“这就是你们千挑万选出来的先知试镜演员一个两个连基本人设和背景都搞不明白。
洛兰先知是什么人物那是连神都能玩弄于鼓掌间的绝世强者,而不是什么都不懂,只会跪着祈求可怜的废物”·“连这一点都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如果后面的还是这样,那就全都不要在让他们进来,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滚,都滚出去”·持续了一天的选角已经让总导演心力憔悴,而罗秋看似精湛实则浮夸至极的演技,更是让他失望非常。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没有什么事,是人力所不可逆转·”标准的欧洲古代宫廷英语自带一份独特的高贵优雅,而巧妙处理的尾音也为这句普通的话语,增添了一份缥缈和神秘。
总导演下意识抬头,循着声音看向门口,却正巧对上童攸安静微笑着的脸··举世无双··这是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语,紧接着,他便诧异的睁大眼睛。
因为童攸在他面前,完美的诠释了,什么才是洛兰帝国神秘先知的真正姿态··第53章 未来影帝的复仇(4)·精致绝美的五官纵然是简陋衣物也不能让其逊色半分, 而比容貌更加让人震撼的,还是他的气质。
那是一种, 足以掌控万物,即便是神祇也会为他折服的强势··眼下, 童攸不过静静的走着, 腰背也挺得笔直,可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就像是走遍了亘古洪荒, 看尽了山穷水尽。
而他的眼神也在这短短的几步路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由信徒变作了叛神者··曾经谦卑变成空无一切的傲慢,那份怜悯也化作犁庭扫闾的愤怒·堕落, 不, 应该说是终于将真面目露出。
在走到众人面前的那一刻, 童攸抬起头, 露出了那双写满恨意的诡谲眼眸··没错,这个被整个洛兰帝国奉为神明的先知, 其实不过是个卑劣的复仇者··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正经聆听神谕的虔诚信徒, 对于神的存在更是不屑一顾。
他化身先知, 用博学和温柔将这个帝国感化, 可不过是为了让其颠覆, 以便祭奠自己爱人枉死的灵魂··“复仇,是我苟延残喘的唯一理由·纵使坠入地狱,也如甘似怡。”
清越的嗓音在压低之后,变成蛊惑人心的低哑·而他极致的优雅举手投足中,更是处处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冷杀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人皇也好, 神魔也罢,在帝国覆灭后,都会变成你墓碑前一捧唱着挽歌的黄沙。”
童攸跪在神像前喃喃自语,他的背影是那样虔诚,仿佛连灵魂都能够无怨无悔向神敬献·可他低垂着的眼中,蓄满的,却只有仇恨和毁灭··寂静。
房间内的所有人都死死的盯住童攸的位置,半晌无法将眼神移开·而方才暴躁不已的总导演更是惊诧的长大了眼久久无法回神··绝美的容颜,令人迷醉的高贵气度。
与此同时,圣洁的表面下,隐藏着的,却是一颗腐烂至极的肮脏心灵··这才是洛兰帝国历史中,那个凭借一己之力,最终将整个帝国颠覆的先知·也是后世无数沉迷在这段历史的人心中,最为痛恨也最为向往的存在。
毕竟,虽然他因为一己之私,却让天下人陪葬的手段狠毒至极,可他对爱人的那份情深似海,却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动容··惟妙惟肖·童攸这一小段简单的表演,竟然将先知活生生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直到良久,众人才勉强从这种震撼中回过神来·至于总导演,更是咽了咽口水,然后便激动的从座位上站起,就连眼中也夸张的浮现出泪花:“先知,这才是真正的先知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他喃喃自语的从座位上离开,绕着童攸前前后后打量了好几圈·越看越觉得满意非常··完美·除了这两个字他找不出任何一个词语能够用来形容童攸的表演。
要知道,方才的试镜难度其实非常高·毕竟这不是经过剪辑后的大荧幕,没有配乐,没有背景,也没有任何插入的回忆杀·可童攸却凭借一己之力,将房间中的所有人一并带入戏中。
带着他们回到几千年前,那个繁荣鼎盛的洛兰王朝的先知神宫之中··总导演越想越觉得兴奋,忍不住踱了几步拉住童攸的手说道:“把你后面所有的事情都推掉,今天就跟我走。
听我说孩子,你是天生的影帝,《帝国的覆灭》会成为你登上国际舞台的最佳跳板·怎么样,你愿意吗”·“好·”童攸点头,然后便在总导演的亲自带领下,去后面的休息室休息。
至于房间中的其他人,却因此变得更加震惊非常··总导演竟然用这种恳求的语气主动邀请·房间中的其他人,脸上的神色不由自主的变得更加诧异。
而随后,他们看向童攸背影的眼神也变得敬佩许多··要知道总导演在欧美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如果演员没有达到他的要求,再大的名气和口碑也会被他喷到痛哭流涕。
可如今,却对童攸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华国新人如此卑躬屈膝·不过想到童攸的演技,他们也只有一个心服口服··之前被总导演驱赶,还没有来得及出房间门的罗秋和他的经纪人,此刻更是涨红了脸,觉得无地自容。
半个小时之前,他还对童攸充满鄙夷,认为他不过是什么做白日梦的无名小卒,根本不值得一提,可现在却被童攸的演技完全打脸,根本连半分能够与之媲美的资格都不具备。
颓丧的又看了童攸离开的方向一眼,罗秋跟着经纪人狼狈的走出试镜房间··------------------------·先知角色人选已经定下,剩下还没有轮到试镜的演员也被通知可以提前离开。
休息室里,童攸正翻看着手中剧本·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要跟着总导演他们一起去米国··《帝国的覆灭》其实已经筹备许久,就差先知这个角色敲定就可以开拍。
因此,在看到童攸的试镜之后,总导演便迫不及待的叫人去处理童攸的护照问题,打算直接将他打包到欧洲拍戏··可突然,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引起童攸的警惕,他不动声色的打量四周,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另一边的导演房间··不复方才的暴躁模样,总导演恭敬的站在椅子边,仔细的汇报着方才的选角情况·可坐在主位的男人却只是随意听着,并不十分认真。
“所以,现在先知的角色已经选到,我们即可便可以赶回米国,随时能够开机·”·“嗯,我知道了·”男人点点头,没有在说话,可他的眼神,却始终停留在电脑屏幕中,童攸的脸上。
------------------------·Spencer的效率一向很高,童攸在到达米国的第二天,《帝国的覆灭》也正式开拍·然而,他这边前脚刚进剧组,国内后脚就已经乱成一锅粥。
先是一条名为《那些年,豪门里不为人知的那点小事》的报道,在华国流量最高的三大八卦论坛的“指鹿为马”区被人发布·而后,便有其他网站随之一并转发。
原本严格说来,这并不算什么娱乐圈的八卦·而且其中报道的那些所谓的金主包养小明星的新闻,也不过是司空见惯,并没有什么新奇可言·可偏偏这条八卦的最后,报道的却是童攸和暮雨泽之间的混乱关系。
《现实版的狸猫换太子,到底是惊天冤案,还是意外巧合》充满噱头的名字很快便引着大家点进去阅读·而之前的餐厅狗仔,也把拍下的场面和偷录的音频一并奉上。
“天呐竟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这个暮雨泽也恶毒到一定程度·”有网友忍不住在下面回应··“没错,简直恶心至极。
那个当哥哥的暮砥也是个没溜的·亲生弟弟不管,竟然还助纣为虐,帮着外人欺负·”·“怪不得千夜熙第一个角色就能拿奖,结果现在却被压得出不了头,估计都是这两个人恶意陷害。”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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