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敌人都对我俯首称臣 by 小猫不爱叫(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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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敌人都对我俯首称臣 by 小猫不爱叫(7)
·“殿下……”·各式各样的虫族, 皆是嘶鸣声不断, 吵闹非常·而被保护在最中心的母虫也终于忍无可忍··“都闭嘴”母虫厉声喝道:“你们自己废物, 难道如今还要埋怨到我身上吗堂堂主星, 你们这么多高阶虫族竟然连一个小小人类都抓不住,还能任由他逍遥至今。
呵呵, 抓他你们就是用嘴来抓吗整整一个月你们连人影都看不到, 就连知道他的名字, 还是从陛下那边得知·最可笑的还是眼下, 你以为他为什么不走是他走不了吗根本不是, 那是他是拿咱们汨罗星系当成练兵场了”·“一群废物愚不可及”母虫越说越气愤。
“半个月前,那些闯入主星的新兵连最基本的面对面交战都做不到,现在各个都是独当一面的精英·可你们呢你们这半个月除了去给人家当练手的炮灰就是来我这里吵闹”·“一群蠢货”母虫气愤的走来走去。
时至今日,他也几乎完全混乱,甚至无法保持冷静·原本他就才刚刚出生不久, 即便是天生的军事家,也毕竟没有经过战场的历练·更倒霉的,还是他第一个遇见的对手就是童攸。
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狙击手是母虫这个种族最大的天敌·因为母虫们顶尖的移动速度在真正的狙击高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狙击手可以凭借敏锐的动态视力和对外界的感知度将他们的所有动作提前预判,从而一枪爆头。
想到童攸刚来主星那天的短暂的交手,那种被死神锁定的恐怖感觉依旧让这只年轻的母虫心有余悸·虽然只有那一次,但心里- yin -影却是永远的留下了··如果不将童攸除掉……·母虫考虑着目前人虫两族的局势。
人类这边已经有了一个能直挑陛下的太子,如果在有一个童攸,那也许虫族真的会被人族彻底碾压·毕竟童攸和太子两人,不仅在军事技术方面强悍至极,更让人畏惧的,还是他们的谋略。
那种将人心算计到骨子里的运筹帷幄··母虫想着,终于下定了决心·如果可以,他宁愿舍掉- xing -命,也要将童攸一行人永远留在汨罗星系的主星上·周遭的氛围安静的可怕,而母虫的大脑也在告诉运转。
知道良久,他才有了想法··置之死地而后生··所谓游击战,要的是灵活的机动- xing -和地理位置的配合·而虫族主星漫山遍野的山林恰巧给了他们伏击的机会。
可如果这个条件不在呢·毕竟这里是虫族主星,最不缺的就是虫·一万虫族他们能够诱杀,如果换成十万、二十万、甚至是百万呢等到那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技巧和- yin -谋诡计都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于是,在母虫的命令下,整个汨罗星际的虫族都接到命令,通过跳跃点进入主星·然后汇聚成一支队伍,砍树平山··原本对于这些最在意生活环境的虫子们来说,这样的要求一定会被他们抵抗到底,即便虫皇亲自开口,也不会执行。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任何虫族提出半分意见·因为此时此刻,他们内心的想法都是一样的··那便是一定要干掉童攸,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出来彻底将他撕碎,唯有这样才能祭奠那些死去的同胞。
随着虫族大军声势浩荡的扫荡,所到之处,全部被夷为平地·再也没有任何遮挡物,可他们的家园也一样随之崩塌··而这种崩塌,还是他们亲手推倒的。
每一只虫族的内心都充满了屈辱和愤怒,可他们却无法停止,因为已经死了太多的同伴,流了太多的血,又结下了太多的仇恨·汨罗星系原本仅凭借主星就有虫族百万。
但自从童攸迫降之后,每天就会有将近万余的虫族死在他的诡雷和狙击之下·并且,现在童攸救下的那些士兵也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虽然他们单兵杀伤力不如童攸,可他们却胜在人多。
在加上背后还有童攸诡异莫测的指挥,这一百个士兵的战斗力堪比一整只军队·不过短短一个月,竟在主星上硬生生屠戮出数个无人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一定要报仇,他们一定要报仇·哀戚的虫鸣声响彻云霄,可令他们焦躁的,却是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任何童攸存在的痕迹。
这不可能,难道是走了·母虫听着前面传来的回信,心里也难免变得焦躁不安·他拼命的要自己冷静,同时在心里不停的推断着童攸的藏身地。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百多个·所以,他们藏身的地方一定很大,并且还会有足够的供给·虫星上能够长出给人类提供供给的食物的地方不多,童攸一定不会轻易舍弃这些点。
看着面前的地图,母虫用触角在上面不停的圈圈点点,可无论如何也没有任何答案·因为根据虫族们的回报,在十分钟之前,最后一个供给点被扫平,眼下童攸那边将无法在从主星上得到任何食物。
这相当于彻底切断了他的后路,依照童攸多智如妖的- xing -格,是根本不可能让这样的情况发生··这到底是为什么·母虫心里的不安越演越烈,他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突然,一种莫名的念头自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如果说不是守不住,而是根本就没守呢要知道,今天可是一声地雷都没有响··糟了这是局。
母虫赶紧回头看向地图,然后便瞬间大惊失色·他终于明白童攸打算做什么,也明白了童攸的最终目的··他根本不是想要逃离或者活下来·他想要将汨罗星系虫族彻底灭亡,并且将自己活捉。
“叫所有人立刻分散分散”母虫焦急的大喊,试图叫人去前方送信·然而四周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
于此同时一只冰冷的狙击枪管,正指在他的额头··“你最好保持安静,否则我就没办法保证你的- xing -命·”清冽的嗓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温柔,然而字里行间的杀机却能够轻而易举的让人浑身冰凉。
正是童攸··母虫茫然的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机甲,甚至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出现,而周遭隐约的血腥味道却能够让他完全猜出,眼下他的藏身之处已经完全沦陷,保护他的高阶虫族,已经全部死亡。
特殊的捕捉笼出现,将母虫紧紧束缚之后,装到了里面·而后,童攸随手将他提起,转身慢条斯理的往外走去··时隔一个月,他也该回家了·尤其是在找到了某些人之后。
--------------·母虫这边已经落网,而另一边的虫族大部队也同样没能逃过一劫·在踏平了大半个主星之后,他们在一处临山的山坳里被人族队伍伏击··一开始,他们还兴奋以为,人族终于无法躲藏。
可下一秒,就变成了他们自己哀鸿遍野··巨大的陷阱··谁也没有想到,童攸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这里挖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而坑底更是布满了利用虫族厚重的甲壳磨成的锋锐的尖刺。
那些会飞的虫族还好,可笨重一些的直接就会掉进坑里,魂归西天··如果放在以往,这样占地巨大的陷阱并不能让虫族损失多少,可这一次却不一样·由于母虫的命令,这些虫族的站位都十分紧密,因此在前面掉下去之后,后面的虫来不及反应也跟着一起掉了下去。
至于飞起来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因为在主星的上空竟突然出现一架武装星舰,对着那些刚勉强逃出升天的虫族就是激烈的炮火·与此同时,从里面走出来的机甲更是让他们震惊不已。
是太子··和童攸狙击手的灵活鬼魅不同,太子的更倾向于近战·一把比机甲还要高大的巨型重剑,斩过虫族无数·就连虫皇,也曾败在他的剑下,险些丧命。
有曾经去过北部星系主战场的虫族,看见太子出现的瞬间,就被吓尿了,至于那些没见过的,在看到太子的狠戾手段之后,也不由自主的胆战心寒··“上”太子一声令下,星舰舱门再次打开,与此同时,藏在星舰中的空间跳跃门也同时显露出来,不断有北部战场上的精英将士驾驶着机甲从中穿来。
·一面倒的屠杀··不断有哀嚎声和爆炸声响起·高导炮已经架起,炮口直冲跌入了虫族无数的深坑·撤离讯号发起,包括童攸训练的那一百个士兵以内,所有人都准时升空。
太子看了一眼视讯上的信息,沉声开口道:“发- she -”·轰·随着高导炮炮火落地,整个虫族主星的地面上瞬间发出宛若炸雷一般的巨大声响,振聋发聩。
而后便是足以将万物都融化的烈焰,随着爆炸冲击波一起,生生冲起几千米高·在空气中翻滚着,呻吟着,将那些虫子煅烧成灰烬··“好,好……真的是太棒了”帝国将士们皆畅快的放声欢呼,可如果有人听到,就能清楚的发觉,这笑声中,并没有太多的快乐,反而会让人觉得全身都涌起冰凉。
因为,所有人都懂,即便这场战争赢了,死去的同伴们,也再也不能回来··“你早就算计好了”被童攸生擒的母虫看着汨罗星上的凄惨境况,忍不住愤恨的咒骂:“唐陵,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有本事咱们一对一战场上见,靠着- yin -谋诡计算什么本事……”·“- yin -谋诡计”童攸嗤笑:“我还以为,现在就是在战场。”
“……”母虫沉默·童攸说的没错,他们的确是在战场,并且还是在虫族的主星,他还占着天时地利人和·可纵然如此,还是输了。
“罢了,罢了·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谓的计谋·”自残一般用头撞着笼子,母虫的内心满是后悔和懊丧··“难道你们不是”童攸见状平静的反问了一句。
“至少我们没有将你们的星球整个灭掉·”·“呵,”童攸冷笑··“当年人族和虫族的矛盾从何而来难道不是因为虫族的大规模侵略帝国里1079年,虫族第一次和帝国接触。
当时帝国将虫族视为贵宾,可虫族却将人类看作食物,那位打着造访名义来到帝国的高阶虫族,将帝国育儿园中的所有孩子活生生的吃进了肚子里·而后人族的王要求虫族给出说法,虫族竟然直接回复说拒绝跟食物说话。
这才有了帝国1080年后的,第一次星际大战的爆发·”·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凭着多了几分蛮力就把人类当成食物,恣意屠戮的到底是谁我们杀掉你的同胞就叫- yin -谋诡计,没有人- xing -,那当你们将我们的战友、兄弟撕碎生吞活剥又叫什么”·“战争本来就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和双标与否没有半点关系。
真要归根究底,如果不是当初你们一意孤行,背信弃义,缘何会有今天的不死不休”·“你说你们会心痛流泪,难道我们就不会吗”提着母虫走到人族士兵们所在的地点,童攸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意思,直接走进星舰内。
然后狠狠的将母虫扔在星舰屏幕前··“这……”有人觉得不妥,想要将他拦住,却被太子一个眼神制止··童攸来不及和太子说话,他的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动,很快调出来一份长到看不见尽头的名单。
而这份名单一出来,军舰上所有的兵将,包括太子都摘下了军帽,行了哀默的军礼··“知道这是什么吗”童攸询问母虫·他的语速很快,可蕴藏在字里行间的,却皆是令人窒息的沉重:“这上面写着的每个名字,都是死在你们虫族手下的亡魂。
而且,这份名单没有尽头,每一次战争结束,上面就会增加许多·而每增加一个名字,就意味着有一个家庭就此破碎·你说,你们因为同胞的死去而哀鸣,那我们难道就不会因为亲人的陨落而痛不欲生”·“哪个死在战场上的,不是活生生的人命哪个流出来的血液不是热切滚烫的什么叫这就是所谓的人类- yin -谋不过是因为我们比你更强悍,能够恣意掌控你们的命运,你无力抵抗才说出这样的嘲讽。
可如果现在换位的话,你还会说出来这番话吗或者我直白点问你,你会因为我们弱小而放我们一马吗”·“……”·“我替你回答,你当然不会否则就没有万人惨案,就没有我们在汨罗主星一个月的东躲西藏。”
母虫被问的彻底哑口无言·至于那些站在他身后的万人惨案存活下来的士兵们,也都无言的留下了眼泪··童攸说的没错,战争给人带来的伤害太大,也太深。
人类之所以如此快速的发展科技,未尝不是被这些虫子逼迫后的结果··谁人不想生活在和平盛世,谁人不想享有安宁的生活·如果能够安然度日,谁愿意举起枪站在战场活的朝不保夕·看着那只母虫,童攸的眼中杀机尽显。
想到曾经原身的死,想到半个月前他亲眼看的同胞们的死亡·整整一个月的隐忍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他拿起枪顶在母虫的头顶,眼看着扳机就要扣下……·第84章 末路战神的复仇(9)·而与此同时, 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太子殿下的亲兵也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些高级虫族走到了近前。
“你要做什么”似乎猜到了他的打算, 母虫的眼睛瞬间睁大··然而童攸还没来得及说话,太子便走到童攸机甲的面前, 和他换了个位置。
与此同时, 逼迫在母虫要害的枪口,也变成了锋锐的重剑··“我叫雅洛兰, 是帝国太子,也是帝国军部的最高统帅·我现在有个问题打算问你,但是我知道你可能会有些犹豫, 所以眼下你面前的这些高阶虫族, 就是我打算和你谈判的筹码。”
“呵, 痴心妄想”母虫的回答十分硬气·而雅洛兰却只是不可置否的冷笑了一声, 然后对身后的副官说道:“你跟他谈谈。
带出去谈,别再这里吵闹·”·“是”副官应声而下··而雅洛兰则是转头对童攸说道:“唐陵, 你和我来·”·说罢, 他下了机甲, 朝着前面走去。
而从刚刚被他隔开之后, 就不在言语的童攸也没有反驳, 打开了机甲的驾驶舱,同他一起离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主控室,雅洛兰带着童攸到了后面一个布置得十分舒适的休息室中。
许久没见,再见就是独处·按理说,他也应该是想念雅洛兰的·童攸这样想着, 安静的抬起头看向雅洛兰的脸··依旧还是他熟悉的俊美面容,眼底的温柔和纵容也没有半分改变。
可童攸却觉得十分陌生,就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一样,让他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距离感··就和方才面对母虫时的那种骤然而起的暴怒感一样,童攸现在情绪也十分纷杂,无法理清。
明明在战场时,每一秒都能保持冷静,能够精密的算计敌人,也能准确的剖析自己·可现在安全了,可以放心了,却意外变得敏感而多疑起来·甚至连许下永远的枕边人都觉得必须要心存怀疑。
到底是怎么了·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的童攸整个人都迷茫了起来··而雅洛兰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童攸的情况·该死的战后心理综合症。
战后心理综合征,属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种,又叫创伤后压力症·是指人在遭遇或对抗重大压力后,其心理状态产生失调之后遗症·这些经验包括生命遭到威胁、严重物理- xing -伤害、身体或心灵上的胁迫。
原本这种症状在人类进入星际战争之后,就很少再出现·因为高度的科技发展和全息技术已经能够将战场完全写实还原,并且让新兵提前进入体验·虽然并非是真刀真枪的实战,可却也已经足够为年轻的士兵们打好预防,锻炼他们的心脏。
原本雅洛兰在得知童攸在这个世界的身份的时候,出于对童攸能力的信任,并没有太过在意,甚至还放纵童攸继续在虫族主星,没有当机立断强行联系帮他纾解··因为他忘了,他忘了童攸眼下这句壳子的本尊唐陵并不是军人出身,没有经历过类似的训练。
而童攸自己也来自和平年代,虽然穿越七世,也没有经历过战争·就连上个世界的末世,也是穿越到末世以后··而且童攸太累了·连续的穿越和场景转换,他为了生存谋划复仇,替那些人完成愿望,甚至连那些亡魂的怨念和恨意也要一并继承。
童攸表面温和,骨子里却骄傲非常·他又素来隐忍,纵使疲惫也不会轻易说出口·如此积攒下来,承载的压力恐怕重于千斤··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而这次的虫族战争,就是他爆发的最大导火索。
方才童攸拿枪指向母虫的时候,雅洛兰还以为他只是有些许的不冷静·现在来看,这根本不是冲动,而是童攸心里几乎要崩溃的前兆··无独有偶,此时的童攸也意外对上了挂在墙上的镜子,然后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因为里面看似容貌精致的少年,却有一双冰冷至极,好似野兽一般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双眼·同时,整整一个月的记忆好似电影回放一般在童攸脑海中一幕幕划过。
那些细节也同样清晰可见··他还能记住自己到底杀死了多少虫族,机甲上侵染了多少血液·也记得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用狙击枪马不停蹄的暗杀了多少高阶虫族,就连幼虫也没有放过。
正是镜子里这个人,曾经隐藏在一堆虫族的尸体低下,只为了获得一个晚上的安稳藏身·那种被血液腥臭腐蚀过的空气,只一秒,就能让人感觉仿佛置身炼狱,变成修罗。
怔楞的看着镜子,童攸只觉得和刚才看雅洛兰时同样的陌生·一种说不清楚的纷乱自心底滋生,而后暴虐的情绪也瞬间将理智颠覆·童攸抱住头,强迫自己的视线离开镜子。
这已经不在是简单的疯狂,而是足以将理智尽数摧毁,化身成只会杀戮的凶器的恐怖·而童攸之前一个月里的每一次战役,每一次杀人,每一次胜利都是将他推入更加昏暗深渊的推手,根本无力挣扎逃脱。
童攸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更不知道要如何克服,只能凭借本能压制,用隐忍和伪装让自己看起来滴水不漏·殊不知,越是压抑,越是疯狂··“唔”痛苦的呻吟无法自控的从死死的咬住下唇见溢出,而接踵而来的绝望与暴虐。
这两种感觉不停的纠缠着童攸,让他几欲崩溃·他下意识将嘴唇咬的更狠,试图借助疼痛来维持理智·可思维的迟钝,却让这种疼痛都变成了模糊的存在··身体不自觉的颤抖,失去力气的双腿无力支撑。
童攸的眼瞳在这样思绪的拉扯下逐渐失去了神采,就连呼吸也变得异常微弱··“好累”微不可闻的两个字自喉中溢出·童攸觉得,自己,似乎撑不下去了。
而就在此刻,一个温柔的怀抱将他包围,于此同时,炙热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是雅洛兰··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被他咬破唇角后流出的血沾染,也多了些许强悍的味道。
童攸迷茫的睁大着眼,却无法将近在眼前的人看清··他仿佛坠入梦魇的意识黑洞,可雅洛兰身上的气息却如此熟悉,而他温暖的手指,也轻而易举的将他身上所有的脆弱掌控。
热,还有几欲发泄的暴虐·童攸感觉血管中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就连呼吸都带着炙热的温度,好似能将一切燃烧殆尽·而雅洛兰不着痕迹的温柔,让他觉得自己可以将全部的伤口都尽数暴露。
伸出手,童攸主动抱住他,然后静静的闭上眼,将脑袋中所有的情绪,一并放空·然后他听见雅洛兰用低沉而雌- xing -的嗓音对他说道:“好好睡吧,我在这里呢。”
--------------------------------·童攸在睁开眼时,整个人都是迷茫的,并且身上还没有什么力气,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别动·”门外有人推门进来。
童攸抬头,看见端着托盘进来的雅洛兰··童攸怔楞的看着他,神志也慢慢回来,同时也想到了自己昨天的失态·一时间,有些懊恼··“对不起。”
他下意识道歉··可雅洛兰却摇摇头,顺手将托盘放在一旁的矮桌上,自己坐在了童攸的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烧·然后他便把人抱起来,带他去洗漱。
一起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的时候,童攸看着他们靠在镜子里的脸,有些别扭的想要避开·可却因为被搂得太紧而无法移动··“其实,不用道歉·”雅洛兰开口,回答他最开始说的那句对不起,并且还故意指了指童攸颈侧藏在衣领下的肌肤:“你主动抱住我,我很高兴。”
简,简直不要脸·视线沿着雅洛兰的手看到那里的吻痕,昨天激烈的唇齿纠缠也再次被准确的回忆记起·艳色瞬间爬满了童攸的耳尖,他控制不住的狠狠瞪了雅洛兰一眼。
理所应当的动作,就像他以前的时候一样··原本熟稔和默契因为雅洛兰这一句调笑而瞬间恢复原状,并且那种铭刻在灵魂中的情愫也逐渐开始升温·而雅洛兰也十分恰到好处的在这个时候低头吻住了童攸。
--------------------------------·童攸和雅洛兰这边处处是温情脉脉·可虫族却已经乱成一团··北部星系虫族王星上,以虫皇为首的虫族各族首领皆聚集在一处,商量着对策。
·“该死的那个叫唐陵的人类简直罪无可赦”作为这次损失最为惨重的阿卡斯虫族的首领,自从听到战报的一瞬间起,他口中的咒骂就没有停过。
而其他虫族首领也同样皱起眉头··“其实唐陵在刚刚进入汨罗星系主星的时候,我们有调查过他·”负责情报的芮丽斯虫族首领开口解释:“我们当时仔细的查阅过他的生平,就连家族都调查个底掉,可却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的卓越,反而十分平庸。
而汨罗星系那边的母虫殿下也表示,打算将唐陵当做磨练的工具·所以我们最开始才没有向陛下报告·”·“至于太子雅洛兰口中所说的爱人=,我们并没有察觉出一丝端倪。
因为唐陵没有任何和太子交集的机会·”·“所以你的意思是,汨罗星系覆灭这件事和你们没有半点关联是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承认是我们调查不周。
可悲剧真正的导火索却是你们阿卡斯虫族·因为你们的愚蠢将敌人引到了主星,甚至还让他发现了还在幼年期的母虫殿下”·“放屁可如果不是你们情报有误,母虫殿下早就会像王星求援……”·“都闭嘴”激烈的争吵声让虫皇胸口的怒火彻底点燃,他狠狠的将阿卡斯虫族首领以及芮丽斯虫族首领一起打翻在地,然后冷声喝道:“你们与其有功夫在这里吵架,不如先琢磨一下要怎么把被抓住的母虫救回来”·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一片沉默,几乎每个在场的首领,脸上都是面沉如水,甚至眼神里还有些许惧怕。
因为对虫族来说,母虫被生擒就是最大的威胁·和其他虫族不同,母虫是靠传承生存,先祖死了,才会有新虫孵化出生·而同样的,那些属于先祖的记忆,也会一并传承。
所以,每一只母虫的脑子里都保存着关于虫族几千年的记忆,一旦被逼问出来,被人类掌握,那么恐怕虫族的未来真的会变得无比危险··到底该怎么做,所有虫族都变得迷茫起来。
直到良久,虫皇才开口说道:“不行,就动用他吧·”·众人眼神一亮,都瞬间恢复了信心··--------------------------------·返回帝都的星舰上,童攸和雅洛兰正听着属下报告。
在听到他们说,那只母虫如论如何也不愿意合作之后,童攸和雅洛兰对视一眼,开口说道:“那就还我去试试好了·”·他又想了一会,然后悄声嘱咐那属下去准备些东西。
然后便跟雅洛兰一起朝着监禁室走去··第85章 末路战神的复仇(10)·和其他监禁室的状态不同, 雅洛兰这艘星舰上的监控室十分宽敞明亮,就连装饰也格外温馨。
如果忽略其中隐隐散发出来的血腥味, 这间监禁室的感觉,就像什么贵族豪宅中的客房一样··只可惜, 这里却并没有接待过什么贵客, 只有被俘虏的虫子曾经住在过里面。
而此时,那只母虫就被关在其中·童攸进来的声响让他下意识抬头, 而后就有些愣住了·虽然和童攸进行了整整一个月的战斗,但是童攸始终在机甲里没有出来过,所以母虫本身并不知道他的长相。
原本母虫脑补中的童攸就是典型的人族刽子手的长相, 却不料竟然是个如此精致俊美的少年·重点是他的气质, 沉静而温和·很难和战场上那个堪比修罗的狙击手联想在一起。
“要不要谈谈”童攸坐在母虫的面前, 然后让身后的属下给母虫倒了杯茶··完全不像审讯, 倒像是和朋友聊天的气氛让昨天被逼问了一天的母虫觉得有些恍若隔世。
至于雅洛兰的属下也有点诧异,不太懂童攸的想法··“你不用迷惑我, 我是不会背叛我的种族·”母虫话说的斩钉截铁·作为虫族, 他从不畏惧死亡。
更何况, 母虫的传承是印在骨血中的·只要他死, 那么在虫族的温巢中就会有新的母虫诞生, 取代他的存在·所以死亡对他来说,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是吗”童攸不置可否,然后突然勾唇笑了:“没关系,我理解你的心情·”·童攸说着, 打开视讯,连上光脑·他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轻敲,然后在短暂的等待之后,出现了让母虫惊诧非常的画面。
真正的监禁室··针对虫族设计的各种牢笼将那些虫族俘虏用最让他们痛苦的姿势囚禁在里面·作为最了解虫族生态的母虫,此刻他能够完全看出,这些虫子的生理状态,重点是,他们似乎也能看到他。
“你要做什么”·“看着就懂了·”童攸做了个手势·然后母虫就眼睁睁的看着,屏幕那头,在童攸抬手之后,被关在第一个笼子里的虫族俘虏,竟然被活生生的肢解了。
不是什么迷惑人的景象,而是真正的凌虐·重点是,母虫还能清楚的看到,那些囚禁虫族们的牢笼之间还连着感官共享·也就是说,在第一只虫族行刑后,剩下的每一只虫族都会享受同样的痛楚。
人间炼狱··母虫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如果说,对面监禁室中的虫族们是享受的身体上的痛楚,那么母虫就是精神上的煎熬··“住手,快住手”母虫愤怒的喊道。
可童攸却始终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与此同时,雅洛兰也走到屏幕旁边,然后连接上一个特殊的区域··坐标一点一点的改变,直到停止在一个最熟悉的位置··不管是那些被折磨到崩溃的虫兽,还是已经无法忍耐的母虫在看见这个坐标的时候,都忍不住睁大眼,露出些许期寄。
因为这里是虫族星域··而随后,他们瞬间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同意后可以把坐标定位在虫族的王星,那是不是意味着,其实虫族的一举一动早就在他们监控之下·“你到底要做什么”母虫的眼中已经完全充满了恐惧。
他觉得眼前这个精致少年,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鬼··可将他这样的眼神尽收眼底的童攸,却干脆凑在他耳边,用最恶劣的语气和他解释:“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掉。
因为还得留着你的命让你亲眼看看你们的王对你们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还有,你们母虫对于整个虫族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等这些你都看清楚了,然后我们在聊聊我想要知道的问题。”
说完,童攸转身离开··而在他身后,酷刑再次开始,只是这一次,观赏的人不在只有母虫,还有虫族最为信服的王·从头到尾,童攸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询问虫皇现在的具体位置。
而作为逼供的手段,就是那些被虫族俘虏们的凄惨下场··其实这是一道针对人- xing -的考验,也是一种分化手段·这些虫族对虫皇都是忠心耿耿,可如果当他们发现自己在虫皇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对象的时候,他们会如何选择·的确,汨罗星系这些俘虏和王星上的那些高阶虫族仅是同族的关系,可单就同族这两个字就足以让那些侍奉在虫皇身边的高阶虫族感同身受。
并且因此对虫皇产生间隙··至于母虫,作为地位仅次于虫皇的虫族,眼下不管他说还是不说,都已经无法再在虫族中立足·因为说了就是背叛,不说就是铁石心肠。
这是一道送命题,也是童攸针对虫族布下的第一个局··气氛多少有些沉默·并且在经过方才的逼供之后,守卫在监控室周围的士兵看童攸的表情也有些异样。
他们之前也有和被童攸训练出来的那些幸存者们相处,明白能训练出来这种人间杀器的人,定然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温和·可是他们却想不到,童攸的手段竟然会如此强硬,甚至可以用残暴来形容。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这样的目光,童攸能够敏感的察觉到,也明白他们在脑补些什么·他忍不住悄声询问雅洛兰:“你会不会觉得我残忍”·“怎么会”雅洛兰摸了摸他的头发:“当我知道你陷入汨罗主星生死不明的时候,我差点想要将整个虫族都直接灭掉。”
“毕竟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也好,人类虫族也罢,都是无所谓的东西,我都不会有半分在意,因为我在意的,只有你·”·雅洛兰这句话说得有些夸张,可字里行间的情深似海却让一切都变得理所应当。
童攸抬头和他对视,看着这个不论在哪个世界,都摸摸支持着并且站在他背后的男人·直到良久,童攸才突然凑近,在他唇上落下一个猝不及防的吻·然后便大步走开。
“那个场景,是我调用了一百名士兵的记忆模拟出来的·并不是真的虐杀·”·雅洛兰先是一愣,接着,他看着童攸泛起红晕的耳尖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来。
-------------------------·虫族主星·童攸那段影像传过去的时间真的是十分恰到好处·与此同时,母虫最后经不住精神折磨崩溃的模样也让他们触目惊心·而最让他们无法按捺的,还是他们没有看到结尾。
因为影像卡在母虫崩溃的时候就戛然而止·所以没有人知晓母虫最后会做出什么决定··母虫有可能叛变的消息传来的猝不及防·几乎所有的虫族都因此大惊失色。
母虫是掌握虫族秘密最多的种族,一旦叛变,那么对于虫族来说,就是毁天灭地的打击··“陛下,您觉得应该要怎么办”王星上,几乎所有的高阶虫族都乱成一团。
虫皇没有回答,但是- yin -沉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他此刻心里所想的一切··童攸的手段太狠,只这一段影像,就让原本抱成一团的虫族们瞬间产生了隔阂·的确,哪些扛不住畏惧哀求母虫说出真话的虫族们的确情有可原,毕竟任何人在那样的虐杀逼迫下也难免不会精神崩溃。
可也正是这样,反而更加让人觉得膈应,甚至怀疑他们本身的忠诚·因为毕竟还有那些被生生逼死也没有吐露一言半语的种族存在··至于视频中的母虫,才是最大的疑点。
和其他虫族关押地点的- yin -暗不同,母虫的待遇明显要高级很多,甚至能够称得上舒适·如果不是投奔了人族,为何会单独对他优待至此可他因为亲眼看到同胞被凌虐而崩溃发疯的表情又太过真实,让人无法相信到底是什么情况。
毕竟,人类是最狡猾的生物,谁也不能保证,这不是他们设下的局·不,这一定是他们设下的局·目的就是为了将虫族从内部分化··虫皇的脸色- yin -晴不定,他的心里更是满是- yin -霾。
他觉得,自己不能在犹豫了·原本一个太子雅洛兰就已经让他有心无力,如果在加一个童攸……·叫来身边的心腹,虫皇在他耳边悄悄说道:“想法子跟那人交代,必须现在就要动手”·“是。”
心腹应声而下··虫皇闭上眼,仔细思考着细节·雅洛兰也好,童攸也罢,这两人必须立即除掉·即便在事后他定然会牺牲掉这枚艰难打入人族的探子,但是为了整个种族的未来,他依旧势在必行·三天后,在返回帝星的路上,童攸和雅洛兰的星舰意外被零散虫族阻击。
第86章 末路战神的复仇(11)·就连围歼战都算不上, 这些小型突袭规模都很小,就连组成突袭队伍的虫族, 种类也很一般,鲜少有高阶虫族的存在, 大多数都是炮灰一样的地位。
并且, 这些虫族策划的突袭都很奇怪,就像是提前知道星舰路线一样·他们的每次袭击都在最微妙的时刻, 也就是星舰补给的时刻·而他们突袭的模式也不像是正常有组织的交战,更像是送死。
没有任何策略,也毫无组织·这些参与突袭的虫族只要出现, 就只有一个固定动作, 那就是用身体做炸弹, 不顾一切的撞向雅洛兰的星舰·这是必死无疑的举措, 包括那些星舰上的战士们也能明显的看出他们并不是真心送死。
那些虫族炮灰们眼中的不甘和胆怯写的明明白白,可他们的身体却像是完全不受控制一般硬挺挺的做出自杀的举措··“这些虫子, 是疯了吗”星舰上的士兵们皆露出不解的神色。
可这个问题却无人能解答·因为不仅是他们, 就连童攸和雅洛兰也只是刚刚猜测到虫族们的打算··“殿下, 目前的航线似乎有些偏离·”主控室内, 雅洛兰的属下皱起眉和他报告目前的最新境况。
由于虫族的不断骚扰, 他们的行驶方向也收到了影响·虽然还是在去往帝星的方向,可却总让人觉得有些怀疑··雅洛兰没有回话,只是看着星图沉默不语。
而童攸的眼神也一样变得凝重·因为他们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帝国有女干细,并且是高层··而这种自毁式的突袭也不是活腻了或者因为之前传到虫族王星的影响而失去理智的报复,恐怕是有更深层次的策划。
“你怎么看”雅洛兰开口询问··“恐怕不简单·”童攸伸手点了地图上的一处位置:“这里是整个星域最容易引起空间碎裂的地方。
如果我没记错, 这里其实有一个虫族的跳跃点·”·“跳跃点”雅洛兰脸上的神色变得微妙起来··“没错·”童攸点头:“而且这个跳跃点,只有母虫一族和虫皇知道。
眼下他们能对我们的航线如此熟悉,那么证明,人类之中一定有女干细·”·“对,而且仅是了解航线并不清楚军中细节,证明这个人应该潜伏在负责政事方面的议会。
怎么,你有法子了”·“当然有,如果我没有猜错,虫皇多半是打算把我们引到这里,然后瓮中捉鳖·但我也很好奇,”再次点了点那个地图,童攸询问的语气十分认真:“你说,如果他发现我们是有所准备的,虫族会怎么想想要生擒主将,结果却发现,包围的是千军万马。”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那肯定会相当有趣·”雅洛兰了然的笑了笑,然后凑在童攸耳边低声说:“可我却有另外一种想法·童攸,要不要跟我打一次游击”·“什么”雅洛兰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童攸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说,你要不要和我再打一次游击就像你在汨罗星系那种·”雅洛兰的眼神透出几分狡黠,他轻咬着童攸的耳垂,语气也变得更为低沉迷人:“北部星系主战场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人不在也没关系。
而且我总有预感,你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也不会太长·恐怕战争一结束,你就还要离开·与其这样,不如疯狂一场·这次,不要别人,只有我和你。”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所以你敢吗”·童攸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看向雅洛兰·尊贵,俊美,这是雅洛兰永远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如果不熟悉,还会在他眼中看到疏离和凛冽。
只是面对童攸,这些东西,却全都被雅洛兰收起,深深的掩埋·原因很简单,深爱··看着他眼中熟悉笑意,童攸也跟着笑了出来··与此同时,童攸突然发觉,其实方才的一幕,有些似曾相识,记得电竞世界的时候,在皎然如银的月色下,他们也有过类似的对话。
只是那时,发出询问的是自己··说到底,他和雅洛兰之间的相处模式,从来就没有变过·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处境,要做什么事,雅洛兰始终都支持着他,或者说,渴求着他。
所以,面对这样的雅洛兰,纵然童攸明白,雅洛兰的决定是最愚蠢的方法,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在生擒了母虫又得到了关于虫皇的全部信息之后,这场人族和虫族之间的大战很快就会结束。
而原身唐陵的愿望也会随之满足,童攸也会因为任务完成而立刻离开··因此,时间这么宝贵,谁知道他还能在这里停留多久·既然已经胜券在握,为何不同爱人多放纵一场。
“不过还是算了·”令童攸意外的是,雅洛兰竟然自己否决了自己:“毕竟我们的时间还很长,这里不会是结束,告别也只是短暂的分离·虽然我想独占你,但是我也怕万一。
毕竟这里是战场·”·将童攸又抱紧了一些,雅洛兰的语气有些遗憾:“其实童攸,下一次,下一次早点遇见我·”·“好·”看着雅洛兰格外深邃的双眼,童攸轻轻开口说道:“如果下个世界,你还会跟我一起,那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找到你。”
“没问题·”雅洛兰低头吻住童攸:“你答应过的一定要办到·下个世界,我等你来·”·-----------------------------------·转眼时间又过去一个礼拜,在这一个礼拜里,虫族的自杀式突袭变得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剧烈。
雅洛兰和童攸这边也开始变得越发谨慎··对外,他们一直发出胜利的讯号,每一次突袭结束,他们都会向帝星那边高捷·而北部星系主战场那边,也同样连获三胜。
雅洛兰原本就是天生的战将,之前他不着急攻打虫族,是因为打算算计着时间留给童攸一个最合适的舞台·可现在童攸人已经到了,那便更不需要客气·况且,童攸也并非善类,除去诡异莫测的狙击技巧之外,他的思维和谋算也同样缜密非常。
虽然和雅洛兰的风格有些不同,可却同样是一步三算,让人防不胜防··有这样两个人遥控战场,原本在汨罗星之后就居于劣势的虫族越发摇摇欲坠,变得不堪一击。
至于过去虫族被誉为人类噩梦的传言,也化作泡沫,变成最大的笑话··很快,北部星际战线被生生往前推移了数十光年,直逼虫族主星·而西部和南部两个战场也同样接二连三传来大捷。
甚至西部星系那边,连虫族所在的主星,都已经团团包围··这似乎是长达万年之久的人虫二族战争结束的先兆,并且毋庸置疑,人类就是最后真正的胜利者·可对于那些老将们来说,这却并非是战争结束的信号,而是巨大- yin -谋的开始。
因为即便人族这里出现雅洛兰和童攸两大战神,可对于虫族来说,虽然伤筋动骨,却不足矣立刻灭亡·而且单就以往的情状对比,南部和西部两大星系的反抗太弱了,就像是想要诱敌深入一般,他们连连退缩,就连兵力都相应减少。
山雨欲来风满楼,在这样暗潮涌动的气氛使然下,雅洛兰的星舰,终于成功到达了虫族跳跃点的面前·只是,和虫族计划中不同的是,此刻雅洛兰的星舰中,并非只有他们知道的那写亲兵,而是……整整一个北部主战场的铁血军队。
之前去汨罗星系接童攸时的空间门再次开启,透过折扇门,门对面,那些气势威猛的战士们早已整装待发·随时恭候大驾··另一半的北部星际前线,看似千军万马的人族军部,此时里面,竟然是空无一人……·第87章 末路战神的复仇(12)·虫族王星·虫皇在和心腹属下商议最终计划, 只是这次的商议却和往日完全不同,因为在虫皇的心腹属下里, 已经没有母虫。
不,不应该说没有母虫这个种族, 而是当初那些被童攸擒获熬不住刑罚的高阶虫族都不在其中·虽然虫皇对外并没有任何表示, 但是对内这样微妙的变化,足以让剩余的虫族都明白虫皇隐藏的深意。
那些虫族已经不被信任了, 就因为他们无法抗住人族的刑罚·而且对于虫皇来说,他们可能也并不是什么能够完全倚重的对象,最明显的一点, 就是那些去送死的炮灰, 实际上都是从他们几族中找出。
不信任的, 就排除在外, 变成毫不知情的傻子·而能够信任的,就是炮灰, 不管发生什么, 最先牺牲的都是他们··如果这样的虫皇, 就是他们所尊重、向往甚至被当成信仰的存在, 那么他们的忠诚, 是不是也太过渺小和悲哀·要知道,用自杀的方式将童攸和雅洛兰所在星舰推离航线的可都是他们同族的同胞。
即便等级和武力值不够,不能被称为高阶虫族,他们也还是拥有共同特- xing -的同胞·可眼下,他们的同胞都被随意退出去送死了, 然而他们自己却还要守着对虫皇的忠诚,继续任劳任怨。
继续把同胞推出去送死··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刽子手,他们都是真正的刽子手,甚至比站在对立面的人族还要残忍,还要暴虐,还要丧尽天良。
几个心腹属下互相看着,眼神中有一丝压抑的愤怒·是对虫皇,也是对他们自己·而此时的虫皇却完全没有发现,他还沉溺在马上就要得到胜利的兴奋之中。
对于虫皇来说,人族只有雅洛兰和童攸两个威胁,只要他们一死,人族变彻底会变成他们的养殖场,活着,就是为了成为虫族的食物,给虫族供给营养··默默地计算着时间,虫皇的脸上疯狂之色越演越烈。
在收到一条特殊的声波之后,他从王位上站起身来,发出特殊的声音像所有虫族直接下达命令··那便是,“立刻动手”·嘶嘶的虫鸣声高亢而尖锐,每一句都是表达对虫皇的顺从,就连刚出生不久的幼虫也一样发出稚嫩的嚎叫。
这是他们的本能,亦是他们最为无奈的特- xing -·那就是百分百的臣服于虫皇··这样宏大的朝圣场面让整个宇宙都为之震颤,而后出现在各处跳跃点附近准备开始围攻雅洛兰的虫族们,身上滔天的战意也亦让人心惊胆战。
数万双毫无机制的虫眼死死盯着他们即将要到达的方向,每一双,都带着即便死亡也得再拉上一个人族战士同归于尽的气势··虫族向来子嗣繁盛,纵然和人族斗争万年,前端时间又因为童攸和雅洛兰的设计而折陨大半,可他们军队的总数也依旧没有减少,反而因为虫皇将西部和南部两个星系的虫族主力抽调到王星而变得更加盛大。
只是,这种盛大之下,到底是真的气势滔天,还是伪装的虚有其表,就唯有他们虫族自己知道··而另一边,距离跳跃点越来越近的星舰,此刻里面也皆是肃穆至极的气势。
和虫族被迫迎战不同,这里的每一个人族士兵皆憋着劲打算大干一场··千万年来,死在虫族手中的人类不计其数,因为虫族的侵略而破碎的家族更是数不胜数·有多少名将,终其一生,只为了守住最后的防线又有多少少年热血,为了帝国战死沙场,尸骨无存·而现在,这由累累白骨铺就起的仇恨终于有了可以讨还的一天,而人类,也终于有希望站在虫族的主星上,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让他们跪在脚下俯首称臣·童攸环视一圈,看着每个人脸上振奋的神情轻声问道:“怕死吗”·“不怕”·“很好。”
童攸点头,清冽的声音斩钉截铁:“我和太子殿下会带着你们所有人一起回家·”·“是”·这一次的声音格外响亮,不仅仅是星舰内的士兵,包括跳跃门另一边的军团也同样气势凛然。
如果说,虫族的齐鸣是足以让宇宙颤抖的震撼·那么人类的和音,就是足以将一切扫平征服的最终信念··孰高孰低,只消一句,便可高下立现··只可惜,不管是虫皇,还是虫族那些被虫皇掌控的高阶虫族,都无法发现着其中的差别。
而作为虫族大脑的母虫们虽然隐约察觉到不安和违和,可却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资格,唯有保持沉默··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后的决战即将开始·而那根牵动着两方的情势的弦也随着星舰的前端陷入跳跃点中而彻底崩断。
数以万计的虫族瞬间从跳跃点中涌出,死死的将星舰包围其中··巨大的虫颚狠狠地咬在星舰上,而更多的虫族还是用本身坚硬的身体和带有腐蚀特- xing -的黏液试图将星舰毁灭。
位于星舰外侧的保护罩不停的承受着激烈的打击,甚至因为无法抗住这般强势的袭击而开始颤抖,出现裂纹··然而他们想错了,打开舱门以后,他们迎接的并非是胜利,而是恐怖的屠戮。
没错,只有两个人和两支队伍,可却将他们这千军万马拦在近前··以童攸为首的那支队伍,身手多为灵动鬼魅,不论近战还是远程,皆是一击即走,根本看不清也摸不到。
并且最可怕的,还是他们的杀伤力·旁的不说,就说被保护在队伍正中的童攸,那只远程狙击枪只要枪响,就代表着队伍中,有一名高阶虫族陨落··擒敌先擒王。
这样的战术自古就有,亦是每一个将领渴望办到的·但是却很难,因为首领和王一般情况下,都会被保护的很好·可到了童攸这里,所谓的人墙虫海不过都是可以轻松绕过的障碍物,纵然距离数十光年,也能轻松夺取首级。
而雅洛兰和他身后的侍卫,又是另外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气势·他们大多更擅长于近战·巨剑、盾斧是他们的武器,短兵相接更是只需一击便可将敌人撕裂。
攻击是最好的防守,而他们精妙绝伦的近战技巧就是他们利于不败之地的最大屏障··分明只有不过数百人,可他们以星舰作为堡垒,面对数千万虫族大军,根本不生半分怯意,反而用最刚烈的手段让这些虫子们尝遍最恐怖的滋味。
此时此刻,虫族王星上·虫皇尚且还没有发觉童攸他们早有准备一事,还单纯的以为自己的迷惑战术奏效·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越来越不敢肯定,甚至隐约开始觉得不安。
尤其是当他听闻虫族伤亡情况时,那种愤怒更是涌满了他的整个心脏··“千万对上数百人,竟然足足围攻了这么久·你们就告诉我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握将雅洛兰和唐陵擒获”狠狠的将一个心腹拉倒近前,虫皇的声音满是暴躁。
而那名心腹却唯有沉默不语·因为他根本就不敢说出保证··太厉害了,童攸和雅洛兰是他自人虫两族交战以来听闻过的最神秘强悍的将领·要知道,一己之力硬撼千万大军,这样的话,就算是胡扯也不敢轻易说出口,可眼下,这两人却正这样做着。
越战越勇,越斗越很戾··谁都明白,他们的补给不可能是无限的,手中的枪支弹药包括机甲能源都一定会有个尽头·所以只要将他们捆住,等到能源耗尽之时,他们必然会落败。
可事实上,却没有人敢如此下定断音··因为曾经的童攸,就带着一百人小队,在虫族母- xing -上活了整整一个多月··听着伤亡记录越来越高,虫皇终于忍无可忍。
他站起身来,怒吼道:“开启跳跃点,我亲自过去”·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这……”有心腹想要劝,可虫皇却一意孤行,完全不听任何意见。
眼下,因为童攸和雅洛兰死去的虫族太多,而战场上的一次次失败,也让虫族的声誉和气势掉到了谷底,几乎成为全宇宙最大的笑话··每一天,虫皇都在自责中度过,当初为什么不在雅洛兰还没有成气候的时候就将他干掉。
至于童攸,更是让他五味陈杂,因为童攸,是突然出现的英雄··过去是他太过轻敌,那么现在,就让他来将自己的错误弥补··大步走向跳跃点,虫皇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童攸和雅洛兰彻底除掉。
虫皇将至,众虫原本有些萎靡的气势也瞬间得到了鼓舞·而童攸和雅洛兰也同样敏感的察觉到了虫皇的动向··“开始”随着童攸一声令下,空间跳跃门骤然开启,紧接着,整整一个北部星系的将士们,都在顷刻间被传送到了这里。
与此同时,童攸的狙击枪也顺势架在了肩膀上·任务目标已经出现,他要做的,就是把他的后路,彻底断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将计就计的法子虽然老,却仍然十分好用。
已经被愤怒冲垮的理智的虫皇根本没有想到·他刚一踏出跳跃点,跳跃点就发生了巨大的爆炸·而后,在他狼狈逃窜之后,却发现尾随他身后而来的那些心腹,竟然全部因为这场爆炸而身首异处。
“绝不原谅,我绝不原谅杀死他们,杀死那些该死的人族”虫皇彻底失去冷静,他胡乱的指挥着虫族大军,试图以数量压制。
可就在这时,位于包围圈最中间的主舰突然发生了一些变化,然后,从里面突然涌出了无数士兵··就像是用了什么神奇的魔法将这些战士从北部星系站场完整携带过来一样,人类大军几乎在瞬间就包围了整个虫族。
与此同时,虫皇的身边也骤然多了两个人影,正是童攸和雅洛兰··一面倒的战斗··在失去母虫作为将领之后,唯一能够掌控虫族大军的虫皇也陷入了苦战。
如此以来,战场上的虫族军队彻底变成一盘散沙,在人族的攻击下,没有半分反抗的余地··与此同时,南部和西部两大星系同时开战,面对失去主力的虫族队伍,他们轻而易举的夺得了胜利。
而议会那边,不出童攸和雅洛兰预料,一个不起眼的议员被人发现真身,竟然是虫·而最令人无法想到的是,那名议员竟然还跟唐家有关系,并且童攸曾经被泼脏水时,就是他提供的属下为唐家趋势,到处带风向说童攸的坏话。
意图将他叛变的罪名扣死,让童攸变成丧家之犬,彻底失去一切··“虎毒不食子,唐家真的太可怕·”·“没错,重点是,他们还真的跟虫族合作,意图谋杀帝国英雄唐陵。”
“罪大恶极抓起来抓起来”·民众的越演欲烈,而后,军部那边也迅速下达命令,将唐家抓捕,只等童攸和雅洛兰舰队回归,便立刻审理。
战争结束的很快,在虫皇落败之后,虫族便彻底失去了主心骨,任由人类摆弄·与此同时,人类的军队也在雅洛兰和童攸的带领下,直冲虫族王星··眼下的王星里只有那些母虫,可不被信任的他们却无法起到任何作用。
虫族最终落败·虫皇被当众斩首,剩余虫子也被雅洛兰的留下的士兵监管,重新拟定生存规则··直至此时,虫族和人类足足万年的星际斗争,终于在童攸和雅洛兰的手下画上了句点。
又过了三个月,雅洛兰和童攸凯旋归来·在经过盛大的欢迎仪式之后,童攸找了个时间去看了唐家人··和之前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不同,此时的唐洛父子已经沦为阶下之囚。
他们犯得是叛国罪,需要监禁终身·而由于叛国这两个恶劣至极的字眼,就连那些囚犯也对他们厌恶到不行,动不动就挥起拳头将他们暴揍一顿··毕竟之前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这样的日子对于他们来说简直生不如死。
站在观察室中,童攸仔细看着里面唐家人的脸,无声的叹了口气·而雅洛兰也适时的走到他身边,伸手将他抱紧··“要走了”雅洛兰的声音很轻。
“嗯·”童攸点头,语气也带了些压抑的不舍和无奈·与此同时,久违的系统也给出提示,告诉他任务完成,即将通往下了世界··真的是太快了。
童攸看着面前雅洛兰的脸,忍不住伸手将他抱紧··而雅洛兰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安抚:“别难受,很快就全都结束了·而且,你要记得答应过我的话,下个世界,我会等着你来找我。”
“好”童攸点头,他还想在说些什么·结果眼前的景物却瞬间变得扭曲·熟悉的时空穿梭又再一次开始··----------------------------------·等到童攸在次恢复意识,人已经到了新的世界。
入目是一色的小叶紫檀案几,古朴而大气·周围错落有序的栽着大朵的牡丹,都是最珍贵少见的品种··而眼下,正是在这个处处皆彰显尊贵的园子里,童攸正呆滞的跪在案边,手里紧紧握着根笔执拗的不肯松开。
他头顶的玉冠也要掉不掉歪着,鬓发凌乱的贴在颊边·手肘浅色的衣衫破了一块,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至于下摆更是脏乱不堪,沾满了泥土和墨迹··“大胆,你这欺上瞒下的卑劣之徒,长公主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尖细的声音突兀的在童攸耳边响起,非男非女,带着一股子- yin -险的味道。
而后,童攸被拉扯住的小臂上却又传来钻心的痛楚··于此同时,一个看似带笑意,实则却满是嘲讽的声音也随之在耳边响起:“舒瑾瑜,呵,有些意思·”·“谚曰:高下在心,川泽纳污,山薮藏疾,瑾瑜匿瑕,意为美玉。
这舒远侯府嫡子的名字取得讨巧,可惜着人却并不如同美玉一般温润雅致·”·第88章 被废世子的复仇(1)··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长公主, 舒远侯,童攸迅速抓住着几个关键词。
而与此同时, 周遭的人群中传来的窃窃私语也让他变得更加警惕··“得罪了长公主,舒远侯世子这次完了·”·“岂止完了, 恐怕这世子封号也要不保。
不过这也实属平常, 毕竟是那种身份,你没看连一个庶女都能欺压在他头上·”·不, 不是这样·若非年幼失牯,这些人又怎敢如此恣意欺辱·不属于童攸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尖锐的怒吼,这是留在躯壳上的原身灵魂在消散前最后一丝不敢和怨恨, 也是童攸穿越几世, 最常品味到的感觉。
涌上心头的怒意燃遍五脏肺腑, 那种怒其不争的愤懑让童攸原本就刚刚清醒的脑子变得有几分混乱·身体也像是断了线的木偶般, 完全不受控制,眼泪大颗大颗的沿着脸颊落下。
狼狈至极, 且难堪至极··这是童攸心里划过的第一个想法, 而后和这个世界相关的信息也接踵而来··这是一个古代架空世界, 国号大安。
这具壳子是舒远侯府世子, 名叫舒瑾瑜··舒瑾瑜本是舒远侯府大房独子·父亲前舒远侯睿智博学, 官拜丞相·母亲温柔贤惠,堪称上京第一美人,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可不过一年光景,一切便骤然改变·父亲意外病逝,母亲因过于悲伤也随之而去·纵使当今圣上念着旧情, 封为世子,可到底失去庇佑,孤苦无依·甚至一个小小庶女亦能凌驾在他头上玩弄手段。
舒家先祖有从龙之功,后世又人才辈出,因此格外受到皇家重视,是大安最炙手可热的权贵高门之一··只可惜,自从上任舒远侯去世之后,便有了败落之相··至于原世界女主,名叫舒洛瑶,穿越前是末世流浪佣兵,穿越后变成同名同姓的舒远侯府二房庶女。
意外的是,舒洛瑶的空间异能并没有随着她的魂穿消失·而更让人意外的,她在末世中搜刮到的那些贮备竟也随着异能一并得以存留··同本尊那个有点小聪明的庶女不同,舒洛瑶出身末世,她的自私自利早已深刻骨髓,心狠手辣,野心勃勃。
只要她想要的,便一定要得到手里·至于这个世界遵从的道德标准更是视作腐朽,不屑一顾·而逆天的异能和本身自带的空间宝库更让她在这个世界如鱼得水。
最终,舒洛瑶成功逆袭,成为大安第一个庶女皇后··“求长公主高抬贵手,舍弟年幼,不知天高地厚·”甜美的女声满是诚恳的哀求,只是那话语中却依稀透着些高高在上的意味。
童攸下意识抬头,瞟了一眼跪在长公主身边的女子··不同于旁人明艳的打扮,那女子一身素净,淡青色的小袄下,月白色的纱裙犹如晴空碧水,走动间漾起淡淡波光,而头发也仅用了一根素银的簪子装饰,但簪末却挂着一颗红色的猫眼石,细碎的宝石流苏垂落在发间,映衬着阳光是却是恰到好处的明媚俏丽,别有一番清新之意。
明明不过中上的容貌,却靠着一双巧手装扮出天仙之态,满园子的美人贵女,竟无一能出其左右··这便是舒洛瑶独有的心机··然而,日中则昃,月满则亏。
只可惜,这个女人现在还不懂这个道理·她的装扮看似惹眼,却在无形之中将一院子的贵女们得罪了个干净·若不是有原身这个倒霉的为她当了挡箭牌,这个蠢货今天定然无法全身而退。
至于被她牵着的男孩便是她的同母兄弟舒明成,同时也是她到这个世界之后收服的第一个傀儡··舒明成年纪不大,但却早已明白人事,对侯府爵位更是觊觎已久,甘愿听从这个长姐的暗中谋划。
二人一拍即合,在舒明成的配合下,舒洛瑶一步一步暗中筹谋··先是让舒瑾瑜获罪,被囚禁于家庙,又陷害二房主母失贞被修离,篡改户籍,强行为生母编造了一个高贵出身,由贱妾变为主母。
这种事情堪比天方夜谭,众人都明白其中必有猫腻·可偏偏舒洛瑶手腕高超,外有诸皇子宠爱,内又有几大权贵世家嫡子背后支撑·因此,顾忌她背后的权势,竟无人敢多言。
至于舒瑾瑜这个典型的前期炮灰,自然是惨死家庙,无人问询··没有经历过灾难的温室花朵如何要同末世滚爬过的食人花相提并论·童攸半是惋惜半是嘲讽的叹了口气,然而情况危机,并没有过多的时间给他用来感叹,因为他穿越的时间点非常不凑巧。
此时此刻,早已做好万全准备的舒洛瑶已经成功在赏花宴上一鸣惊人··早在赏花宴之前,舒洛瑶就从空间中拿出的一个魔方,拆分之后画出图纸找人秘密做出,并教会舒明成拼合方法。
接着她在赏花宴上打着给长公主取乐的名义献出·然后,又利用空间异能,玩弄一手无中生有的精妙魔术博得众人惊叹··原世界里,姐弟二人正是凭此契机,力压满园贵子,得到长公主称赞,结识三皇子,一路荣华。
可事实却与之有很大的出路·舒洛瑶此举非但没有讨得长公主欢心,反而将她狠狠得罪··这个所谓的安国长公主并非像传言的那般大气,反倒心胸狭窄,颇为善妒。
她遍邀上京才子佳人举办这个赏花宴不过是为了显示自己皇恩浩荡,颇得宠爱··因此从舒洛瑶别出心裁的打扮压了她精心描绘的妆容那一刻起,长公主就已经看她不顺。
而后面拿出来的魔方更是让她觉得舒洛瑶是在炫耀·可偏偏三皇子不知怎么看上了舒洛瑶,长公主只能拿舒瑾瑜出气··舒远侯府的庶女扫了我的面子,那我就狠狠地打你嫡子的脸。
“长公主……”舒洛瑶依旧跪在地上恳求,可挺得笔直的脊背却越发凸显了她的倔强,好似空谷幽兰雅致傲然·竟让一园子的男人都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长公主的脸色越发- yin -沉,之前制住童攸的那名宫人赶紧将舒洛瑶拉开,同时呵斥道:“舒小姐这又是何必公主素来是最宽和的,但是轻谩皇室是重罪。
公主可以原谅,但法不容情·”·接着,他对着边上喊道:“还不带这东西下去,免得脏了长公主的眼”·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是。”
有强壮的侍卫上前,七手八脚的将人抓住,打算强行带走··气氛骤然变得凝重,坐在主位上的长公主危险的眯起眼,透出一丝快意·而她身边的舒洛瑶也嘲讽的勾起唇角,看童攸的表情好像再是看死人。
她是在末世滚爬过的人,自然看得出来长公主侍卫下手时的- yin -毒举措·虽然表面不过是强行带出大厅,可实际上,童攸的整个右臂已经被那侍卫用巧劲儿折断。
若真这么粗暴的直接拖下去,就凭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定然无法治好·而大安又有律法:有疾者不得入仕··舒洛瑶心里明白,舒瑾瑜彻底完了··而与此同时,童攸那里也恰到好处的听到系统提示:“第八个任务,被废世子的复仇。
开启本尊天赋:数术- yin -阳·”·第89章 被废世子的报仇(2)·这是什么天赋怎么乍一听像是算命的·童攸百思不得其解, 可时间不等人,眼下的情况不容许他在这里太过浪费。
将前因后果迅速在脑中过一遍, 童攸再次睁开眼,看着周围钳制着他的侍卫和宫人··“松手”童攸的声音很冷·虽然依旧脱不开稚气, 但那种久居上位者的气场也足以让人畏惧。
几个原本抓着他不放的侍卫都因此愣住·童攸干脆趁此机会, 略用巧劲儿,从侍卫手中挣脱, 然后,上前一步迈到之前威胁他的那名宫人面前,抬起脚, 狠狠一脚踹到他身上。
·“舒瑾瑜, 你放肆”宫人没有防备, 捂着肚子坐在了地上, 瞪着童攸的眼神也充满了狠戾··他本是长公主身边低位最高的贴身内侍,童攸当众打他, 岂不是当众打了长公主的脸更何况, 在这宫人眼中, 童攸不过是一个朝不保夕的愚蠢世子, 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拿小爷主子的做派。
原本被童攸气势震住的侍卫们也慌忙回过神来, 再次上前,将童攸抓住,强迫他跪在地上··此刻,长公主的眼神已经冰冷到了极点,压抑在其中的怒意根本无法隐藏。
至于赏花宴中的其他人, 也同样满是鄙视,认为童攸简直愚蠢之极··而童攸却并不在意,反冲着那宫人扬声骂道:“是谁放肆长公主殿下许了一炷香的时间,眼下香未燃尽,长公主亦未发话,你这狗奴才却污蔑我有欺瞒之罪,是眼里没有主子,还是当这大安没有王法辱骂贵戚、目空皇室,依律当斩。”
“更何况……”童攸身体微微晃动,腰间一块玉佩滑落自众人眼前:“我是先皇御封舒远侯府世子,纵然我年纪小,领的也是侯府世子的俸禄,真正的从一品。
平日见了我不跪下见礼已经是我宽容了,眼下又有何资格训斥于我是打算视先皇荫庇于不顾吗若真如此,咱们了不得要去圣上面前见分晓了”·童攸这几句话说的斩钉截铁,语气依旧平和,可字句之间的杀伐决断却让人不寒而栗。
并且众目睽睽之下,童攸佩戴先皇御赐的物件,又是有理有据,纵然长公主贵为皇室血脉也要有所顾忌,不会轻易和童攸为难,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小小宫人··之前那宫人连忙跪倒在地,就连周围几个侍卫也不敢在轻易上前。
长公主见状冷笑一声:“倒是忘了,舒家的爵位是世袭来着·”·“回殿下的话,是世袭,而且是世袭超一品·”童攸抬头和长公主对视:“舒家世代纯臣,只侍奉皇上。”
童攸这话便是直刺长公主没有资格罚他·公主在大安朝不过是一品位份,虽然贵为皇室血脉,但跟舒家舒远侯的位置比起来,的确存在位份差异·更何况,长公主名义上占着长字,实则却并非皇后所生,而是更衣之女。
不过因为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所以备受宠爱,记在皇后名下·所以,她和童攸是同级,皆为从一品··因而,她之前默认侍从惩罚童攸不敬,也没有什么理直气壮,若童攸闹起来,皇帝必定对她降下惩罚。
好一个舒远侯世子·长公主捏着茶杯的手指有攥紧了些许·她生平最喜拿位份压人,可今天却被人用位份当众打脸,各种滋味,自然让她怒火难耐··周遭的气氛逐渐变得危险起来,长公主看着童攸的眼神也越发- yin -冷。
赏花宴上所有人皆低下头不敢多言,而舒洛瑶姐弟心里却都暗自喜悦··童攸这个蠢货,竟然敢当众给长公主没脸,今天恐怕不用他们出手,童攸都是必死无疑··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长公主的怒意也越来越盛,偏童攸没有丝毫示弱的想法,甚至还干脆从地上站起身,毫不畏惧。
“好,很好·”直到良久,长公主方收回眼神,话锋一转,然后说道:“方才一事,我的宫人的确失礼,事后我会处罚·不过世子之前夸下海口,说定能将魔方之谜解开,不知还是否作数”·“自然作数。”
童攸神色凛然··“既然如此,那还有半柱香的时辰,还请世子继续·”长公主眼神微敛,遮住眼底的算计··这是一个圈套,长公主早就看出,舒洛瑶弄得那个叫魔方的小玩意,看似简单,却并非是童攸这个年纪可以琢磨透彻的。
方才他以时间未到为由,暗讽她纵容宫人,嚣张跋扈·那些眼下,她便把这帽子还给童攸·毕竟事先说过定能破解,如果童攸解不开,那便不是一句宫人之过能够一笔勾销,而是欺瞒皇室的大罪。
在长公主眼中,除了皇室里惹不起的那几人,其他皆不作数·所以,在此时此刻,童攸已经彻底变成长公主的眼中刺,就连舒洛瑶给她的那么点不痛快也已经尽数转移到童攸身上。
然而长公主的心思却全然被童攸看在眼里,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魔方,点头道:“可以,但是我要一间静室,毕竟宴上吵闹·”·“好·”长公主扬声,让女官将童攸带去后面。
------------------------·静室内,童攸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而后有专门的大夫过来,帮他将受伤的手臂包扎好··“长公主说了,别让这么点小事耽误了您。”
有了之前那宫人的下场做筏子,女官虽然也同样对童攸心怀轻蔑,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反倒是给童攸包扎的医师眼底闪过一丝钦佩··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且不论这小世子学问如何,风骨却是极好。
如此重的伤,恐怕成年人也难以忍受,他却可以面色如常··不过须臾,大夫包扎完毕,施礼告退,那女官也将童攸引到一旁的书案前,为他将纸笔备好··“半柱香,世子您自己看好了。”
说罢,那女官也退到门口··童攸没有说话,伸手将那魔方打起来打量了一会··普通的木质的三阶魔方,也是魔方中最简单的种类··这原本就是现代世界中小孩子的玩具,童攸本人也能够轻易复位。
只是这个原理……童攸眯起眼,静静的琢磨,而与此同时,他的脑袋中,却不由自主的闪过很多演算方法··不是现代社会中那些符号,而是属于中国古代最古老的演算模式。
各种繁复的推演,最终构成魔方的最终形态,竟然就是魔方的复位原理··数术- yin -阳,原来如此·童攸心下了然,同时也有了打乱舒洛瑶计划的法子··左手执笔,总有些困难,可幸好童攸在第一个世界的身份是个通古博今的才子,那时保留下来的记忆和习惯足以让他应付眼前的局势。
散散洋洋的字迹在宣纸间跃然其上,淡淡的墨香也晕染开来·少年坐在桌前演算的模样十分认真,周身上下透出的雅致让人无法轻易移开眼··原本对童攸不屑一顾的那个女官有些讶异的盯着童攸看去,在看到他纸上像模像样的演算之后也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
而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悄然自门边出现·他已经看了许久,并且对童攸正在写的东西也十分感兴趣··迈着轻巧的脚步,男孩悄声走到童攸的身边。
似乎被童攸写字的动作迷住,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纸张,可偏偏精致漂亮的小脸上却是一丝情绪也无·但正是这种反差,反而称得他更加玉雪可爱··“你是谁家的”童攸素来对这样软哒哒的团子没有什么抵抗能力,更何况,这孩子的容貌总让他觉得熟悉。
干脆放下笔,童攸低头和他对视··而这孩子也不认生,见童攸看他,他就也这么看着童攸也不说话·两人竟沉默的对视了几秒钟,谁也没有动··好,好呆。
男孩有些傻的举措将童攸逗笑,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面颊,然后又转过身去继续推演:“我还有事,你先自己去玩·”·男孩没有回答,还是站在原地·直到又足足过了快一分钟,才下意识抬起手,捂住脸颊处刚刚被童攸捏过的位置,神色间有些若有所思。
门口处伺候在男孩身侧的宫人,在看见这一幕后,已经是满脸错愕,惊讶非常·至于那名被长公主派来看着童攸的女官,更是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心里的诧异之感。
--------------------·很快,一株香燃尽,童攸已经推算完毕·再一转头,那呆团子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世子·”门外的女官刚开口,准备喊童攸一起回到前厅,然而她后面的话尚未说出口,童攸就先一步转身朝着她点头示意,然后两人一起回到前厅。
此时,前厅早已又恢复了原本的热闹·由于有童攸的不敬在前,在兼之舒洛瑶又是个嘴甜的,长公主最开始对她的厌恶也烟消云散,反而乐意给她些甜头··与此同时,舒洛宇在舒洛瑶的暗示下,将魔方一面的拼合方式展现给众人看。
舒洛瑶也适时的女客之中暗示,这小东西出自她手,要是感兴趣,回头可以多做几个送于府上··一时间,两姐弟成为众人焦点,纵然有人对他们庶出的身份不屑一顾,却也不得不感叹二人的聪慧玲珑。
至于一直没有声讯的童攸那边,众人也皆完全忽略,认为童攸定然是趁着这段时间琢磨蒙混过关的策略,避免一会丢人的情状··半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有人提议揭开答案。
就在这时,童攸和女官从后面出来··女官手里还捧着厚厚的一摞纸,隐隐能看出墨迹··“臣已经推演完毕·”童攸走到长公主面前,毕恭毕敬的行礼。
他的右臂依旧处在剧烈的疼痛之中,脸色也因此有些苍白·可行动间却完全不显,处处透着优雅贵气,格外从容··这舒远侯世子也是个有些傲气的··有人不禁在心里啧啧称赞,而方才备受瞩目的舒洛瑶姐弟在童攸这番不骄不躁的姿态衬托下,反而显得小家子气十足,丝毫看不出大家风范。
舒洛瑶危险的眯起眼,看着童攸的眼神也多了算计·而一旁的舒洛宇年纪尚小,在侯府因为身份受压许久,好不容易得了众人高看一眼,如今又被童攸抢走风头,自然心里不甘,忍不住开口讽刺:“素闻兄长学问极好,想必是难不倒。
即便之前多半柱香的时辰都无法提笔,眼下也定能看出内里乾坤·”·这便是直言讽刺童攸在装模作样·分明之前都无法推演,难不成去了静室就能遇到神仙·然而童攸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好似他并不存在,只和长公主说话。
又是这样的表情·舒洛宇恨得咬牙切除··不过仗着是大房嫡母肚子里出来的,便能够如此目空一切,凭什么舒洛宇压不住心中火气,忍不住上前一步:“既然兄长胜券在握,不如咱们比一比,也当做给长公主取乐。
小弟不才,能在六十个数字的时间内将魔方拼好·”·然而童攸依旧不接话茬,完全将他无视··“你……”再次被当众怠慢,舒洛宇根本无法隐忍,脸上涨的通红,狠狠地盯着童攸。
而长公主见此情状却忍不住玩味的笑了起来··气氛骤然变得微妙,眼下谁都看得出,童攸和舒洛瑶姐弟怕是不睦已久,现在的冲突,不过是这两个庶子庶女妄图打压嫡子而放下的圈套。
而长公主殿下,恐怕也有借着这双庶子兄妹打压童攸的念头,毕竟,童攸方才可是将长公主完全得罪··“舒远侯世子这次定然难逃一劫·”在场诸人,心里皆如此做想。
可偏在这时,一个打扮格外不同的女官却突然从外面进来,径直走到长公主近前,并且在长公主耳边说了句什么··“果真如此”长公主神色诧异,并且狐疑的看了一眼童攸。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小主子是这个意思,娘娘那边……想必殿下也能理解·”那女官语气十分郑重,可话语间的威压之意却不由人小觑。
“既如此,那便罢了·”长公主沉默半晌,终究还是点头,只是眉宇间那抹不甘和怨恨却被她深深藏起·看了一眼站在身前的童攸,她随意指了一个女官,让她将童攸推演的结果给众人看。
然后对赏花宴上其余诸人说道:“方才舒家兄弟说要比赛复位魔方取乐,既然要比,那就比吧·只不过这仲裁胜负的,得另外找人·”·什么意思长公主突如其来的变化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就连舒洛瑶也下意识变得谨慎起来。
与此同时,随着长公主话落,从后面走进来一个身穿杏色锦袍的男孩·在看到他的样貌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同时起身跪礼相迎,脸上也皆是掩不住的惊诧··第90章 被废世子的复仇(3)·童攸抬眼看去, 正是那会出现在静室里的呆团子。
有宫人报出封号,却是十六皇子穆昀熙··他怎么回来穆昀熙的出现引起众人惊诧··因为穆昀熙身份贵重, 是中宫嫡子,素来被皇帝皇后宠爱。
可偏偏他本人在幼年时曾经受到刺激, 从三岁之后就不再说话, 因此帝后为此担忧不已··穆昀熙是个真正的天才,过目不忘、学识渊博, 是最好的储君人选,亦是整个国家未来的希望。
但纵然如此,皇帝却依旧没有将他立为太子·一则因为他不愿意开口说话, 二则却是由于穆昀熙的- xing -子极难捉摸·他并非冷淡, 而是真正的拒绝和外界交流。
甚至无法接受旁人的触碰, 就连亲生母亲也不例外··因此, 穆昀熙身边一直没有伴读·而他今天会来,也是因为这次赏花宴长公主叫了不少世家贵子, 打算供他挑选, 看哪个更合眼缘, 有机会引起他对外界的关注。
否则像童攸和舒洛宇这样年纪小的, 根本不会收到请帖··而舒洛瑶之所以想让舒洛宇在赏花宴上出风头, 也正是为了引起穆昀熙的重视,妄图凭此一步登天··只可惜,却被童攸捷足先登。
他该死·舒洛瑶的眼里闪过一丝愠怒,而舒洛宇更是满脸的不服气·可即便如此,形式不比人强, 他们只能暂且隐忍·等到一会比赛在出手打脸。
·很快,在长公主的安排下,比试开始··计时香已经点燃,舒洛宇自认胸有成竹·他在来时已经将姐姐交给他的方法熟记于胸·眼下自当不慌不忙,甚至还有心情观察童攸。
果然不出他所料,童攸那边并不顺利·由于单手不便,长公主叫了身边一个女官一起帮他·可即便如此,反而更加手忙脚乱··和他精妙有规律的方式不同,童攸的动作杂乱无章,眼看时间过去大半,竟然一面都没有拼好。
重点是,他竟然闭上了眼,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呢喃着什么,听着像是周易中的算法口诀··姐姐之前说过,在大安,只有他们姐弟两个才懂魔方的基本原理·对着天外来物说算法,童攸这一定是疯了。
更何况,这会子甭说算法,就是求神拜佛也救不了他··思及至此,舒洛宇越发得意,甚至连几个不甚熟练的花样技巧也一并表演出来··小巧的魔方在舒洛宇的手中快速的变幻,各色宝石雕琢的方块通过舒洛宇的快速转动组合在一起变成不同的图案。
五光十色,煞是好看··听着众人的感叹之声,舒洛宇的神情越发志得意满·就连舒洛瑶也一并觉得胜券在握·然而令他们诧异的是,童攸那边的女官却突然发出惊叹。
众人把眼神移到童攸手中的魔方上,意外发现,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那魔方已经完全拼好·而之前舒洛宇说的时间,竟只过去一多半··一片寂静··“不可能”舒洛宇失声喊道:“这是鲁班师祖留下的技艺。”
“怎么就不可能”童攸皱了皱眉:“不过是小孩子的玩具罢了,又和鲁班有什么关系而且这魔方也并非是什么机关巧物,严格的说,是数术之理。”
童攸边解释,边让女官将自己之前写的东西拿出来,交于众人··席间懂数术的不少,而童攸的演算虽然岑长,却十分通俗易懂·有人看过之后,像长公主借了魔方,果真轻而易举的拼成。
“舒远侯世子果真天纵奇才·”有人忍不住出声感叹,而后又有更多人随声附和··童攸摆摆手,也不对做言语·只是指了指舒洛宇手中刚拼好大半的魔方,示意他继续。
舒洛宇原本就被气愤和嫉妒冲昏了头脑,眼下又被童攸激怒,越发乱了章程·手里的魔方也越来越乱,最后竟然比复位之前还要凌乱··胜负已定,舒洛瑶姐弟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发生了什么。
至于长公主,也同样气愤非常,狠狠地瞪了他们姐弟二人一眼··与此同时,穆昀熙也有了动作··他从席上走下,顺手摘了一朵雪白的牡丹·他本就人小,那牡丹的花朵又大,捧在手里竟是遮上半张脸,越发显得稚嫩可爱。
他走到童攸面前,踮起脚将手中的花簪在童攸的鬓边,歪着头看了看·似乎对位置不满意,又小心的调整了一下··而后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放到童攸手中。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童攸,黑白分明的眼眸,眼神格外清透澄澈·重点是蕴藏在眼底的那种渴求,让童攸的心里再一次泛起不同的滋味··他下意识的盯着男孩的脸看,那种熟悉的感觉也变得越来越强烈。
而他放在他手中的那块玉佩也将他心里最后一张窗户纸捅破··正面雕着九龙揽日图,背面镂空刻着一个篆体的“昀”字,大安朝皇室皆以穆作姓,至于十六皇子,名讳昀熙。
穆昀熙··这个足以让童攸终身难忘里的名字让他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同时看着他懵懂的童稚模样,也明白了自己眼下多半是到了爱人记忆还没完全苏醒的童年时段。
所以,即便没有记忆,即便还是稚龄小童,他也是这般渴求着自己吗到底要有多深的感情才能将这份执着铭刻在灵魂里,纵然一无所知,也要找到自己·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童攸,如果你不相信永远,那么我来给你永远。
曾经穆昀熙说过的话再次浮现在童攸脑海中,与此同时,他的心里骤然泛起万千滋味·看着穆昀熙,童攸莫名的觉得嗓子有些发哑,但他的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微笑:“臣,谢过十六殿下厚爱。”
童攸原本就眉眼温和精致,这样一笑,更是俊美若碧海晴空,好看到了极点,就连鬓边那朵华贵清雅的牡丹,也变作了他的陪衬和背景··好,好喜欢··穆昀熙一下子就愣住了,痴痴的盯着童攸的脸,半晌没有回神。
直到良久,他才勉强收回思绪,僵硬的朝着童攸点了点头,然后才带着宫人像长公主告辞离开··虽然穆昀熙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他和童攸之间的亲密举措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舒远侯世子这次定然要飞黄腾达了·所有人都在心里暗自感叹··穆昀熙的情况在大安人尽皆知,谁都知晓十六皇子连生母皇后的肢体触碰都无法忍耐,并且拒绝和任何人沟通,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偏偏天纵奇才,文韬武略都极为精湛,国策朝堂,没有他看不透的谋算··早在两年前,奉阳帝便有圣旨,谁能够让穆昀熙恢复正常,谁未来便能够有机会封将拜相。
而现在,童攸不过一面就让穆昀熙另眼相待,未来定然会一路荣华·毕竟奉阳帝早就留有旨意,只要穆昀熙愿意,大安未来的天子,非他莫属··宴上诸人看着童攸的眼神都满是艳慕,至于长公主,更是气愤不已。
然而这一次,她却不敢再对童攸做些什么·因为她能够有今日荣宠,皆靠着皇后庇荫,如若招得穆昀熙不痛快,那么皇后那边肯定也会让他不痛快··看着站在他对面的童攸,长公主眼中的- yin -毒之色越发凝重,但却只能隐忍不发。
满腔怒火憋在胸口几乎让她无法喘息·至于舒洛瑶姐弟,心里也同样怨恨无比··一场赏花宴结束的虎头蛇尾,童攸一句重话没说,却狠狠地踩了长公主和舒洛瑶姐弟的一脚,让她们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脸面。
而且重点是,他们还不敢轻易还手,就因为穆昀熙的存在··回侯府路上,童攸把玩着手里的玉佩若有所思·而坐在他身侧的舒洛瑶姐弟却情不自禁的有了小动作。
原身平素在府中十分低调,鲜少有语言上的争锋,因此看似有些懦弱·而舒洛宇年幼,分析事情不能面面俱到,舒洛瑶又是刚穿越而来,将所谓的嫡庶差距视若无物。
一晚上的侮辱和隐忍终于爆发·先动的是舒洛宇··他趁着马车转弯颠簸之际,一下子扑到童攸身上,试图将他推到·早就有所提防的童攸敏捷的躲开,但是手边穆昀熙送的花却自窗边话落到外面。
·“啧,看来兄长的手伤真的极为严重,竟然连朵花都拿不住·”舒洛宇眼神嘲讽··可童攸却没有理会他的意思,皱眉冷声命令:“停车”·没有人回应,马车的速度反而变得更快了些。
“我说停车”童攸这次的声音带了些愠怒··“呵,”见他着急,舒洛瑶也忍不住笑了··“何必呢花掉了便掉了。”
舒洛瑶缓缓开口,好像在安慰童攸·只是那语气却是威胁以为十足·这马车里皆是她的心腹·童攸不过是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小世子,欺负了便欺负了,又能怎样·童攸转头和她对视:“我以为你知晓那是十六皇子所赠。”
“然而马车颠簸,总有意外,想必十六皇子殿下也不会介意,瑾瑜是不是大惊小怪了”·童攸看她一眼,不在说话·舒洛瑶以为他屈从,便也不在意。
却不想下一秒,童攸竟然掀了车帘站到车辕之上,抬起一脚踢向车夫的后背··童攸这个身体虽然年纪尚小,但也有十二岁了·那车夫不妨,竟直接被踢了下去。
紧接着,他还来不起起身,后面骑马护在马车周围的侍卫便到了眼前·此时已是夜晚,那侍卫一个不妨,胯下的骏马竟直接从那车夫身上踏过··“啊”·凄厉的哀嚎声骤然响彻小巷,整个侯府车队乱成一团。
而童攸却视而不见一般,伸手握住缰绳,用力一拉,将马匹直接停下··“你疯了”舒洛宇惊呼道··而童攸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反而下车径直返回掉了花的位置,指了指那朵已经被踩碎的牡丹,冷声对舒洛宇说道:“捡起来”·第91章 被废世子的复仇(4)·童攸这三个字说的极轻, 但却不容置喙。
鲜花本就娇弱,被马匹踩踏多次后, 根本无法拾起·更何况,前些日子又下了雨, 那花瓣落地便和泥水混在一起, 脏秽不堪,就连腐烂的垃圾都自愧不如··“你疯了”舒洛宇扬声反驳。
他素来爱端着侯府小少爷的架子, 自然是不肯的·可舒洛瑶却拉了拉他的衣服,暗示他过去捡··“长姐……”舒洛宇心里十万个不愿意。
然而舒洛瑶却用眼神暗示他顺从童攸,并在他耳边悄声劝道:“长姐不会害你, 听话·”·“是·”知晓舒洛瑶有法子, 舒洛宇也只好暂时遵从。
但在路过童攸身侧的时候,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恨和不甘··童攸冷着眼看着他们之间的小动作, 虽面上不显,心里却也大致猜得到两人心里的谋算··他们眼下所在的胡同距离舒远侯府已经不远, 刚刚他将车夫踢下马车, 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自然有人回侯府报信。
算算时间, 舒远侯也应该快到了··舒洛瑶自带空间异能, 有异于旁人千倍的精神力,自然更能察觉到周围的动静·她既然暗示舒洛宇,怕是想要让舒远侯看见自己故意欺凌与他,顺便来个恶人先告状。
----------------·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舒洛宇瘦小的身躯哆嗦着蹲在泥地上捡着踩烂的花瓣·白嫩的小手冻得通红, 大大的眼中也含着泪水,怎么看怎么可怜。
相比之下,如果忽略不能动弹的右手,此刻童攸左手执着手炉站在车边的样子就显得异常嚣张跋扈··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而舒远侯到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面。
顿时面沉如水,心里不是滋味··方才有侍卫来报,说姐弟三人似乎发生争执,童攸盛怒之下,打伤了车夫,惩罚了舒洛宇·自己的孩子什么样,舒远侯心里有数。
也能够猜出多半是舒洛宇挑衅在先·可亲眼见着他受罚,纵然礼数理应如此,他心里也多少存着些嫌隙··“父亲……”舒洛瑶见状,连忙哭着扑到舒远侯怀里。
她也不说什么,只是一味的拿眼看看童攸又看看弟弟舒洛宇,手紧紧攥着舒远侯的衣袖,像是被吓坏了··“不怕·”见女儿这般惊恐,舒远侯轻轻拍着舒洛瑶的肩膀,皱起的眉变得更深。
至于舒洛宇那里也恰巧将花瓣捡齐,小心翼翼的放在锦帕上,捧到舒远侯面前·因为蹲的久了,他的脚有些发麻,走路也一瘸一拐,在寒风中更显可怜··“父亲我知道错了,您和兄长说说,求他原谅我吧。”
舒洛宇的声音很小,因为过于畏惧还带着些颤抖,明显也是被吓坏了··“先回侯府·”见他们二人这副模样,舒远侯也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叫一旁的下人伺候他们两上车·毕竟现在他们人在外面很多事情都不好细问··----------------------·马车上,舒洛瑶姐弟紧挨着舒远侯,都跟吓怕了的鹌鹑一样,就连眼角余光都不敢飘向童攸。
而侍从也小声的向舒远侯禀报刚刚马车上发生的事情·只是避重就轻,重点描述了童攸如何突然将车夫踢下马车,强迫舒洛宇捡花,至于那花如何掉到马车外的,只用了一句马车颠簸,舒洛宇没有坐稳来解释。
舒远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便不再说话·而童攸也没有辩解的意思,只是靠在马车一角,闭目养神··一路无话,舒远侯府很快便近在眼前·进了大门以后,舒远侯先命人去叫大夫。
给三人细细瞧过之后,又盯着喝了安神汤才开始问话··“瑾瑜,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去参加赏花宴,怎么又受了伤”没有先问舒洛瑶姐弟,舒远侯先询问了童攸。
毕竟方才车上说话的侍从,是伺候舒洛瑶姐弟的,如今先问童攸,也是出于公允··“叔父多虑了,这点小伤并不要紧·只是误会·可方才我惩罚舒洛宇,却是事出有因。”
冷眼看了看伺候在舒洛宇身边,方才向舒远侯传话的侍从,童攸接着说道:“那朵花,并非是寻常之物,而是十六殿下亲手摘下,作为赏花宴夺魁的彩头赐给瑾瑜的。
而舒明成车上一撞,也并非是意外或者是凑巧,而是故意的·因为他认为,原本应该是他自己得了十六殿下的青睐,并非瑾瑜·”·“十六殿下”舒远侯脸色一变,随即看到了童攸腰间的玉佩,可不是正巧是皇子们才有的图案,而后面篆体字的昀,也的确是穆昀熙的名讳。
“然而这都不算大事,还有旁的更严重的事情·”童攸看向舒洛瑶:“瑾瑜想问叔父,您可知晓舒洛瑶和舒明成给长公主奉上一样玩物,名叫魔方”·“那是什么”舒远侯神色一滞。
“就是这个·”童攸简单的说了说,并将一个木制魔方递给舒远侯··“这……”舒远侯疑惑的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半晌没有弄明白是作何用处。
“父亲,这不过是我们姐弟闲事用来消遣的小玩意·”不愿让童攸一人掌控主动权,舒洛宇在舒洛瑶的暗示下,主动开口·并拿出另外一个魔方,打乱之后,将一面的拼合方式展现给舒远侯看。
舒洛瑶也适时开口解释,这魔方原本是她在古书中看到的·缘着制作简单,才想法子叫人打了两个·然后,她又发现,魔法变换多端,又没有危险,最适合送给那些各大权贵世家中平素宠溺孩子的老太君们作为礼物。
既别致,又不显得突兀出格,定然能够让她们心生喜爱··与此同时,有这些老太君们作为引子,在制作出不同的种类放到舒远侯府下的铺子中,也许也能增添一份营生。
“因此,我们才将它献给长公主,觉得如果长公主这里认可,那么以后便能在上京这边推广开来·咱们侯府的商铺也能多些旁的营生·”·舒洛瑶一番话算是直接敲中舒远侯心中的最痒处。
自从上代舒远侯去世之后,舒远侯府的境况便每况愈下,在钱财方面尤甚方面尤甚··舒洛瑶见状,越发款款而谈,将自己原本世界末世前的一些经营理念挑了些显浅的提出,让舒远侯惊讶连连,对她刮目相看。
然而就在这时,童攸却冷声开口,一字一句反问道:“舒洛瑶,你可以知道,长公主不孕”·顿时书房内一片沉寂··舒洛瑶皱起眉,有些不解:“长公主不孕,和我方才所说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借她造势罢了。”
“愚人之见”童攸冷眼看了一眼舒洛瑶和依旧哭着脸的舒洛宇,继续说道:当今圣上继位之初,曾有逆贼行刺,长公主母亲林更衣救驾,却因此重伤早产,留下长公主后便撒手人寰。
而后长公主出嫁,婚后始终不孕,有太医直言,很可能同当年林更衣救驾早产有关·因此圣上怜惜,方赐予长公主之位·所以,纵使现在长公主和驸马鹣鲽情深,但无子嗣终究是遗憾。
你如今却拿着一个孩童的玩物奉于公主,岂不是故意在公主伤口撒盐纵然长公主殿下不会怪罪,可舒远侯府不敬皇室的名声却依旧传出·”·“而你说的那几个世家老太君,也同样不妥。
李家缘着没有嫡子,只有几个庶女已经惆怅非常·陆家是将门世家,教子最为严苛,这般玩物只会被认为毁灭心智·至于方家,因为小公子不够聪慧,曾经备受嘲弄,如今却将这么一个据说聪明人才能把玩的东西送上门去,安之不是故意讽刺”·“至于剩下的其他几家,更是沾都不能沾的。
如今中宫太子未立,朝堂局势因此不稳·你方才提起的其他几家看似都是高门权贵,但背后站着的,却是诸位皇子·舒远侯府本就是异姓王爵,历代清贵,能够稳坐朝堂无外乎是缘着纯臣二字。
若是这一线无法守住,陷入夺嫡风波,恐怕紧跟在后面的,就是泯灭在权利抗衡的浪潮之中·这不是故意为侯府招来祸患”·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你自己说,是不是愚不可及”·童攸一袭话狠狠的砸在舒远侯心里,舒远侯的脸色十分不好。
至于舒洛瑶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舒洛瑶刚穿越过来不久,对大安的具体情况也并没有摸得太过深入·之前她仗着小聪明讨了舒远侯府老太君的欢心,又得了可以随意出门不需要向二房夫人请示的便宜,便不由自主的小看了古人。
殊不知,一步错,步步错·她犯得最大的忌讳,便是忘了这里是权利高于一切的古代社会··然而童攸却并不打算放过舒洛瑶,他躬身一礼对舒远侯说道:“这些是非曲直,在学里老师都有隐晦讲过,而这些错综复杂的家族关系,祖母和二婶婶聊天时也说过不少。”
他看了一眼一旁已经被吓成鹌鹑的舒洛宇,和依旧故作淡定的舒洛瑶,对舒远侯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叔叔,这话原不该由我说,但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总是有道理的。”
舒远侯愣住,而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来人送姑娘和少爷回房·”然后拍了拍童攸的肩膀说道:“都是叔父管教无方,这次多亏了瑾瑜。”
“叔父夸张了,也是平日您和二婶子谨慎·”童攸自谦了一句,便不再多话··很快,一旁的舒洛瑶姐弟,被舒远侯叫进来的人强行带走。
并且,依照舒远侯的意思,他们身边的丫鬟和侍从也都被分别代开,送去二房夫人哪里细细审问·甚至没有再给他们任何开口辩白的机会··童攸这几句话虽然说得简单,但却让舒远侯心里多了一个警醒。
仔细算来,舒洛瑶以前极为娴静,不是一个乐于争宠的·而今天的确显得太过伶俐··莫不是有人私下挑拨,将她教坏了这是舒远侯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可这毕竟是后院的事情,还是交给正妻处理最为恰当。
舒远侯叫来的人下手十分粗鲁,对待舒洛瑶和舒洛宇姐弟两的动作也是不留情面,丝毫不顾及他们少爷小姐的身份··舒洛宇气得眼圈通红,眼泪也掉得更狠·他根本不懂,本来一切都计划的好好地,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至于舒洛瑶,心里更是一把怒火烧的胸口发痛,可她明白,若是强行反抗只会更加糟糕·为今之计,只能忍··童攸看着二人的表情,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就那样明晃晃的落在二人眼中。
“别得意·”舒洛瑶用口型狠狠说道··而童攸却慢条斯理的比了一个手势,随时恭候··------------------·赏花宴一事很快结束,虽然舒远侯没有对舒洛瑶姐弟有任何责备或者惩罚,但却将舒洛瑶姐弟身边的大丫鬟侍从通通送去正妻处。
这般做法,比直接惩罚他们还要严苛,阖府上下,都将这两人视作笑柄··舒洛瑶的闺房内,舒洛瑶正脸色- yin -沉的靠在贵妃榻上沉默不语·距离赏花宴结束已经过去足足两天。
就在这两天内,她的情状便已经是天差地别,甚至比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要糟糕··舒老太君因为她的鲁莽对她心生不喜,而二房夫人也趁机将她身边的心腹都通通换掉。
虽然以她高深的精神力,不管是谁在身边,都会被她精神力催眠,变成完完全全的自己人,并且永不叛变,可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依旧让她十分不爽··如果是在末世,她肯定直接就动手杀人,哪里还要顾及这么多事情。
舒洛瑶想着,狠狠地将茶杯摔落在地··浅褐色的茶汤留在白玉石板上显得格外显眼,而与此同时,那漂浮在茶汤之上的茶叶,也好似半开的花瓣,慢悠悠的打着转儿。
似乎,有点像琥珀·等等,琥珀舒洛瑶心里一动,顿时觉得有了想法··之前童攸用十六皇子所赐的牡丹做筏子,让她姐弟二人受辱。
可如果她有办法将那残花复原,并且永久保存,岂不就变成了大功一件而且,这制造永生花的法子和魔方不同,根本不会犯下什么忌讳·利用好了,还能大赚一笔。
应该没有问题·舒洛瑶琢磨着,叫了身边的大丫鬟过来,在她耳边小声的嘱咐了几句··---------------------·外书房·童攸正在看书,突然有侍从跑进来和他小声说道:“世子爷,您之前猜的一点都不错,大姑娘那边叫人出府了。”
“哦去的哪里”·“郊外的花坊·”那侍从说着,也有些不解:“我们的人跟上去看了,买回来的都是牡丹。
而且还是最普通的牡丹,白色粉色多一些·其实牡丹这个,咱们府里也不少,还有少见的绿牡丹,也不知道为何,大姑娘要特意派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是吗继续盯着她。”
童攸摆摆手,示意那侍从下去,心里却在不停的琢磨·从侍从的话语中,他大致能猜到舒洛瑶有什么打算·在联系原身记忆中,那几个舒洛瑶敛财最快的法子,其中一个和花有关的法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眼下虽然情况和那时大不相同,可依照舒洛瑶的- xing -格,估计处理方式都是一样的,她必然是打算用那个来蒙混过关··不过眼下,即便猜出了舒洛瑶的打算,童攸也没有阻拦的意思。
因为他早就有所准备,巴不得舒洛瑶自己作死··是夜,舒洛瑶闺房内的灯火一夜都没有熄灭·而童攸的卧室里,也一样十分忙碌非常,只是童攸在看的,却是舒远侯府的历年账本。
------------------·一夜时间转身即逝··第二天,舒老太君处·舒洛瑶一早便到了,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至极的水晶球··“孙女偶然得了一样好东西,想要送于祖母。”
舒洛瑶说着,将手中的水晶球碰到舒老太君面前··精致小巧的水晶球内,一朵华贵至极的白色牡丹正在其中怒放·阳光透过水晶折- she -出七彩的光芒,映衬着那洁白的花瓣越发美轮美奂。
“真真是人间仙品·”老太君身边的大丫鬟忍不住啧啧称奇,就连屋子里的其他人也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目光··老太君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新奇的物件,端详了半天没有说话。
就连一旁的二房夫人也露出些惊讶的神情来··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说到底,正水晶藏花的模式跟琥珀的感觉十分类似·然而琥珀多以虫蚁居多,像这种丝毫不损花瓣艳丽的几乎没有。
更何况,舒洛瑶眼下承上的,还并非是琥珀,而是比琥珀更贵重的水晶·重点是,她这水晶球整个打磨的极为圆润,那封进去的花也没有任何接缝,竟像是原本就开在水晶之中的。
因此更显奇妙··一时间,众人皆感叹称奇,纷纷将目光放在舒洛瑶身上··舒洛瑶得意一笑,挑眉看了童攸一眼,像是在回敬童攸那天的算计·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童攸非但并不在意,反而冷静的问了一句话。
并且,正是这句话,让满屋子的人的脸色,都在顷刻间变得凝重起来··第92章 被废世子的复仇(5)·“我很好奇, 这水晶,你是如何得来”·“自有我的办法”舒洛瑶察觉到童攸话里有话, 自觉回答的滴水不漏。
却不知,她这话刚说完, 舒老太君和二房夫人的脸色便陡然变得严肃, 就连平素少言寡语的大房夫人也跟着皱起眉头··可童攸的问题还不止于此,他又对身后的侍从使了个眼神:“把东西拿上来。”
“是, 世子爷·”那侍从边答应着,边将一个宝石魔方呈到众人面前··童攸意味深长的看了舒洛瑶一眼,又追问了一句:“这魔方上的宝石, 你又是如何得来”·当然是空间……·答案十分简单, 可舒洛瑶却无法宣之于口。
因为她明白, 对于大安朝这种社会背景来说, 她身具异能本身就是异类,要是在多一条能够凭空变物, 恐怕立即就会判定成妖物抓起来·甚至会像戏文里说的那样, 当众烧死。
所以, 空间和异能这两个秘密, 她无论如何也要死守··然而舒洛瑶却不明白, 她的沉默反而更加引人疑窦··因为在过了最开始对永生花的惊艳之后,童攸这简单的两个问题,却是一针见血的将所有违和之处直接挑明。
没错,舒洛瑶拿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了··先不论魔方上那些只有西洋工艺才能打造出来的宝石·就单就永生花外面, 这样一块完整的球形水晶,就连老太君嫁妆中都不曾有过。
老太君的母亲是先皇御封的郡主,直到现在,老太君娘家也依旧位高权重··可即便如此,老太君作为当年郡主最宠爱的女儿也没有碰到过这样的稀世珍宝·舒洛瑶一个庶女又是如何得来。
而且,这会子,她们再仔细打量舒洛瑶姐弟身上的衣服,也察觉出更敏感的问题·舒洛瑶姐弟身上所穿,非是侯侯府里的针线·就连料子,也十分古怪,看起来格外贵重稀少。
气氛变得严肃起来··童攸见状,又不疾不徐的抛出第三个问题:“而你这制作魔方和永生花的法子又是从哪里得来”·不得不回答了。
舒洛瑶终于察觉到了童攸的语言陷阱·她狠狠地盯着童攸的脸,一字一句的答道:“自然是从书上看来,怎么,二弟还要审我”·“是又如何”童攸毫不在意:“那书呢”·“我也不记得。
不过是偶然翻过一本杂记上记载·我出于好奇才找了工匠·当时那工匠也是看了书,才照样子打磨出来·”童攸一连串的质问,让舒洛瑶十分不爽。
并且与此同时,她也观察到了老太君她们怀疑的眼神··不行,必须要洗脱嫌疑,舒洛瑶想着,干脆利落的将一切问题都推到了工匠身上··舒洛瑶平素心狠手辣,之前弄魔方的时候,她怕工匠私下里泄露消息,前脚拿到物件,后脚就将人杀掉。
尸体还藏在她的空间里,人不知鬼不觉·至于她的侍女,也被她下过精神暗示,一旦被逼供,也只会一力承担下来··因此眼下,她随便就将工匠供出,试图转移众人对她材料来源的质疑。
而童攸看她有恃无恐的模样,倒也不着急,而是慢条斯理的对老太君说:“既是如此,恐怕老太君和婶子少不得要找找那书和工匠了·”·指了指永生花,童攸平静的音调莫名多出几分让人毛骨悚然的- yin -冷:“牡丹素有百花之王的称谓,而且大安有明文规定,非侯爵以上,不得擅自栽种。
非皇室栽种,需要登记·我事先叫人查过了,眼下着水晶球中的花,是舒洛瑶昨天去买的,用的是侯府的名义,可却并没有报备在册·原本今天我打算和二婶子提一句,却不想那花已经死了,还被封在水晶里。”
“舒洛瑶,”童攸走到她面前:“你找死可以,但我恳请你放过舒家·”·童攸这一番话,直接让屋内众人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牡丹花中之王,王者陨落被缚水晶之中,岂不是在暗中讽刺当今圣上更何况皇帝被尊称万岁,这花却偏叫什么永生,二者联系起来琢磨,哪里是奇巧的把玩之物,分明是暗喻帝王冢皇室陵。
冷汗瞬间布满了舒老太君和两房正室夫人的额头·二房夫人也连忙将舒洛瑶拉倒近前仔细询问··舒洛瑶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忌讳,可却也已经回天乏术,只能一味地辩驳说,并不知道。
“既是如此,恐怕就要仔细找找了·”见她不说实话,二房夫人被气得够呛·干脆提议搜院子:“毕竟那本记载着永生花和魔方的古籍总要找到。”
“没错”舒老太君也欣然接受··-------------------------·这一天,舒远侯府整个戒严·两房夫人带着管家和几个管事的婆子将整个后院细细密密的检查了一遍。
在到了舒洛瑶的院子时,自然没有一丝纰漏,但是舒洛宇的,却有了问题··谁也无法料到,舒洛宇奶娘的屋子里竟然搜到一箱子宝石,并诸多地契等物·而那宝石就和之前舒洛瑶拿出来制作魔方的一模一样。
细问之下,竟然是私下放贷,得来的脏物··私下放贷,大安律法明令禁止,发现就是重罪·偏偏这奶娘又是舒洛瑶房中大丫鬟的母亲,微妙的是,这个大丫鬟,就是之前舒洛瑶说为她跑腿的那个。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这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舒洛瑶措手不及·分明和她没有半分关系,眼下竟然能联系在一起,将有罪的帽子狠狠地扣在她的头顶。
“老太君,母亲,我冤枉·”舒洛瑶试图为自己辩白,然而她却偏偏无法证明那宝石的来路··那宝石是她从空间中拿出来的,本来她推到丫鬟身上,在想个法子把那丫鬟弄死,死无对证也便罢了。
可偏偏现在弄出这么一档子是是而非的证据,反而将罪行坐实··童攸是故意的··原世界里,这个放贷的奶娘一家是过了一阵子之后才被舒洛瑶发现,而奶娘一家得来的这些银钱,也变成了舒洛瑶在这个世界中捞得的第一桶金。
而现在,童攸却反手利用这一点,将舒洛瑶的罪名提前扣死,顺便掐断她未来财路,不给她利用舒远侯府名头的机会·防止她提前做大··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舒洛瑶,童攸摇摇头没有说话。
而二房夫人更是气得喘不上来气··狠狠一茶杯摔在舒洛瑶脸上,舒老太君的眼神已经冰冷到了极致··“来人”她扬声叫到,而后便命令自己的心腹大丫鬟将舒洛瑶抓回她自己的院子,并且囚禁起来。
至于舒洛宇,也被立刻送去祠堂,而他们的生母姨娘,则是直接被割了舌头发卖别处··“别怪祖母狠心·”看着舒洛宇满面惊恐的模样和舒洛瑶眼中的怨恨,舒老太君也疲惫的挥了挥手,示意将他们带走。
童攸站在原地,礼貌的朝着舒洛瑶点点头,可口里却无声的说着:“你又输一次·”·----------------------·永生花的事情牵扯到太多秘辛·更何况,还涉及私下放贷。
舒远侯夫人,童攸的母亲贞明夫人,还有舒老太君,一府三诰命,连夜递了牌子,跪在宫门前请罪·就连舒远侯也上了自省折子··中宫之中,皇后听丫鬟说完事情始末,饶有兴致的喝了口茶。
之前她就听闻舒家庶女有些不凡,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少见的聪明人,却不想是个蠢货··“可惜了前任舒远侯·”皇后低声感叹了一句,倒也没说要如何处理。
而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带着宫人从殿外走了进来,并停在距离皇后三步远的地方施了一礼··正是穆昀熙··“快起来快起来·”难得见到穆昀熙主动找她,皇后的心情也顿时好转了不少。
而穆昀熙也难得顺从的起身,甚至还主动拿出一张纸,递到皇后面前,接着便不错眼的盯着皇后的脸··“这是……”皇后有些不解··而穆昀熙也似乎有些紧张,手指不由自主的搅紧。
一旁的女官见皇后不解,连忙开口解释·先说了之前晚宴上的事情,然后又说了穆昀熙为何而来··“十六殿下多半是喜欢舒远侯世子,那天连贴身的玉佩都赐了下去。
原本想等着您闲了再来·可突然听说舒家好像犯了错,这才急着找您,想给舒远侯世子求个情·”·“哦”皇后有些意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穆昀熙。
见他眼中的确写满在意,一时间忍不住有些百感交集··自穆昀熙三岁出事到现在,足足过去了四年·然而这四年间,不论她和皇帝用什么方法,都不能再让他露出一丝表情。
如今终于有了转机··“罢了,罢了·母后不会责怪他·”对于这个儿子,皇后一向有求必应·与此同时,她也对童攸产生了强烈的好感,甚至想要立刻见见这个让自己儿子出现情感波动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模样。
-----------------------·很快,皇后降下懿旨,念舒洛瑶年幼,舒远侯又素来谨慎恭敬,因此这次并不多加责罚·于此同时,封为童攸为十六皇子伴读·即日起进宫侍奉皇子身侧。
闻此懿旨,舒远侯府上下皆是喜气洋洋,至于舒洛瑶和舒洛宇姐弟,也被看管的更加严厉··------------------------·私下放贷的事情过后,舒远侯府终于又恢复往日的平静。
舒洛瑶因此元气大伤,原本积攒的人脉资源皆功亏一篑付诸流水·而她京中的名声也被败坏了多半,贵女中流言四起,那些在她穿越前关系尚可的,也对她避之不及。
·舒洛瑶闺房中,舒洛瑶正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眼下的情状已经和她之前大相径庭·如今她人被囚禁,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余地·最可气的是,不知是谁出的主意,守着他的侍卫竟然一小时一更换,并且只守在院子外,从不进来。
至于那些丫鬟婆子,也是每次来的都不一样·并且还堵住耳朵,低下头,根本不跟她对视也不跟她对视说话··无法接触沟通,就没有机会将他们催眠,变成能为自己所用的棋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舒洛瑶变得越来越暴躁··说来说去,此番遭祸,不过是为着一个权势·之前童攸能够压她,不过是凭着世子的身份·至于那朵花也好,那些宝石也好,亦是按照身份来定规则,她是庶女,她母亲是贱妾,所以就不能有这样的天才至宝,若是有,便是蹊跷,若是损伤,就是罪不可赦。
因此,若她自己有权有钱,这些便全都不足为据·那些曾经践踏她的,也会被她踩在脚下··钱、权……舒洛瑶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有了算计。
她觉得自己有办法了··------------------------·而另一边,就在舒洛瑶积极寻找出路,等待时机的时候,童攸在宫中伴读的生活也步入了正轨·至于他跟穆昀熙的相处,也越来越融洽。
眼下的童攸,已经能够完全确定,眼前这个穆昀熙就是他的爱人,而他所在的朝代,也是第一次穿越时的那个大安··唯一不同的,就是些细节上的差异·之前大安的成年穆昀熙,温柔矜贵,沉稳至极。
可眼前的穆昀熙,却是一个对外界鲜少有反应的三无正太·至于奉阳帝的后宫情况,也是大相径庭··成年穆昀熙那边,奉阳帝后宫仅有皇后一人,而穆昀熙是太子亦是他唯一的儿子。
可现在的奉阳帝,却是后宫三千佳丽,至于穆昀熙,也不过是十六皇子··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所以,到底是背景类似的平行世界,还是说,在穆昀熙从七岁到二十二岁之间,发生了什么巨大的转变,才会改变了整个后宫走向·将手中的《大安通史》放下,童攸的心里疑惑重重,可却暂时无法得到答案。
酌阳殿·童攸和穆昀熙刚刚下课回来,凑在一起温习白天的功课·直到日头西落,他们才终于将师傅交代作业做完··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穆昀熙,童攸又忍不住想要捉弄他。
伸手从口袋里拿出几颗糖,童攸饶有兴致的逗着团子··“殿下之前学过数术吗”·自然是学过的·穆昀熙没有开口,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我考考你·”童攸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小脸,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坏笑,同时将一块糖塞进他的嘴里:“这一共五块糖,你吃了一个还有几个。”
这么简单地问题却拿来考他,童攸这是什么意思穆昀熙不解,可却依旧慢吞吞的用手指比了一个四··然而却被童攸敲了一个额头:“不对,一个没有。”
”·看着他疑惑的模样,童攸将四颗糖都放在嘴里,戏谑的回答道:“你吃了一个,剩下的都被我吃了,所以一个都没有。”
“……”穆昀熙瞬间变成了呆团··而童攸却没有放过的意思,反而又掏出三颗糖继续逗他:“那现在有三颗糖,我先吃了一个,还剩下几个”·似,似乎还是个陷阱。
穆昀熙警惕的看了他半晌,最后还是慢吞吞比了一个二··“不对”童攸捏他的脸:“还是一个没有·”·“……”呆团变成了冷团。
“噗,哈哈哈哈·”穆昀熙眼中的情绪变幻终于让童攸忍不住笑出声来··说到底,也不怪他故意,谁让幼年时候的穆昀熙太过直白可爱,任何情绪都明晃晃的写在眼中,根本无法和多年之后,那个深沉内敛到无法猜测的强势男人联系在一起。
导致他无法抵抗住欺负他的冲动··直到良久,童攸才勉强收了笑声··“别生气·”见穆昀熙有些僵硬的脸色,童攸连忙伸手将他搂在怀中,然后拿起一颗糖喂到他嘴里,跟他温声解释:“我虽然是逗你,可也是在教你。
你看这三颗糖,我先吃了一颗,看起来好像还有两颗·可这两颗糖,如果是你一颗,我一颗,可不是就都吃掉了,所以还是一个没有·”·“昀熙,看事待人,皆要懂得变通。”
好,好像有点道理·童攸这番解释,让穆昀熙原本带着些愠色的脸,逐渐多了思索之色·而童攸搂着他的怀抱太过温暖温柔,也让他在瞬间将方才的不快尽数抛掷脑后。
悠闲的下午,少年温柔中带着戏谑的笑声,和男孩依赖渴望的眼神,以及玫瑰糖甜蜜蜜的滋味,细细密密,混杂在一起,总会让人心变得格外柔软··殿外,奉阳帝正和皇子师以及几位心腹大臣站在那里,将这一幕完整的收进眼底。
原本他们是因为十六皇子晨间在学里做的一篇策论想要来找人,不想却看见这样的情景·没有打扰他们的意思,奉阳帝示意众人离开··直到了无人之处,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十分温和:“一直当瑾瑜是个稳重孩子,不成想竟也有这样一面。”
“请陛下恕罪,是瑾瑜冒犯了·”舒远侯也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跪下请罪·虽然是孩子之间的玩闹,但若真追究起来,戏弄皇子也是重罪。
“不,这样很好·朕许久没有见到昀熙那孩子脸上有别的表情了·”摆摆手,奉阳帝示意舒远侯起身,然后便又说起别的事··而同样随侍在侧的皇子师,眼中却闪过一丝隐秘的晦暗。
---------------------·是夜,三皇子府邸,有一辆马车悄无声息的从后面驶入·直至进了后宅,里面的人才小心翼翼的下车,竟然就是白天的皇子师··原来,这皇子师便是三皇子的心腹,看似公平教导每一位皇子,可实际上,却是暗中帮助三皇子监视。
而他此番过来,不为旁的,正是因为童攸··“所以你说,穆昀熙在遇见舒远侯世子以后,就变得正常不少”·“没错·”皇子师连连点头,面上也多了不少凝重:“而且臣怀疑舒远侯世子藏拙。
毕竟能够说出那种话语的孩子,不可能真的不学无术·除非他是为了避人耳目·”·“如果是这样……”听罢皇子师对白天事情的复述,三皇子第一次正式将童攸这个在他眼中被视为送来哄孩子的蠢货纳入视线范围。
·之前由于童攸偏科严重,除了数术一无所长·所以并不被人注意··毕竟,伴读虽然就是皇子未来的心腹,可像童攸这样的人,却是注定未来是无法成为左膀右臂。
可眼下情况却完全不同·且先不论童攸是否藏有真才实学,光他能让穆昀熙恢复对周遭反应的这个现象,就不得不防··对于三皇子来说,童攸能够让穆昀熙恢复正常,就已经是最不可容忍的存在。
因为,当初穆昀熙之所以口不能言,就是被三皇子所吓··当时,三皇子借玩乐之名,把穆昀熙推到冷宫后一个都是虫子的山洞里,生生困了一天一宿·偏偏那天半夜后还吓了大雨,冷的不行。
穆昀熙一开始还能哭喊,后来就慢慢地没声了,直到被人所救以后,他也无法在发出任何声音·就此失去了语言能力··重点是,三皇子在推穆昀熙下去的时候,还曾故意对他说,你开口,也不会有人救你。
你的父皇和母后也并非真的爱你,不过是把你当做可以继承大统的棋子而已··穆昀熙那时候虽然只有三岁,可却十分早慧,能听懂三皇子话语中的全部含义·而后来,穆昀熙出来以后,也同样指认了三皇子,但却没有成功。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一则是三皇子早就设计好了一切,并找了其他人顶罪,另一则是奉阳帝帝认为是小孩子之间的胡闹,穆昀熙被吓坏了,才会觉得是三皇子害他,把他丢在哪里。
就连皇后,也一并被蒙骗,没有发现半点端倪··由此之后,穆昀熙认定说话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不会有人来救他,也不会有人相信他,更不会有人保护他。
所以,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在说话了,也不愿意和任何人沟通··在加上这些年,三皇子一直明里暗地对穆昀熙实施冷暴力,甚至暗示其他兄弟一起欺负他,让穆昀熙的情况变得更加严重。
因此,三皇子比谁都担心穆昀熙会恢复正常·毕竟现在穆昀熙半死不活,才学都能碾压与他·假使一旦变回正常人,还焉能有他的活路在·思及至此,三皇子心里的担忧越来越盛。
并且决定,一定要亲自见见童攸,想法设防永绝后患··------------------·第二日,下学吃饭的时候,三皇子故意把童攸从穆昀熙身边叫走·而大致猜到三皇子目的的童攸,却在见到三皇子的瞬间,就下意识的惨白了脸色……·第93章 被废世子的复仇(6)·伴随着剧烈的头痛, 众多不属于童攸的记忆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一幅幅画面,看似清晰, 可却在关键处变得模糊至极·唯一能让他看清楚的,就只有画面中, 穆昀熙泫然欲泣的脸··这时的穆昀熙大概十五岁上下, 一身杏色太子锦袍,被血迹侵染大半, 就连他衣服下摆处,也淅淅沥沥的滴落着殷红的液体。
他的怀中抱着一名比他年纪稍大些的少年·虽然看不清脸,但那名少年头顶一双毛茸茸的狐耳却十分惹眼且鲜明··狐妖随着这个名词的浮现, 一种莫名的思绪在童攸的心底滋生, 继而蔓延开来, 几乎在瞬间就席卷了整个心脏, 让他痛不欲生。
而更让他无法忍耐的,还是脑海中残破记忆画面里的穆昀熙··他的眼神, 实在是太让人难受··蕴藏在其间的, 那种足以毁灭天地的绝望, 纵使穷尽所有言语, 也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够将那种痛楚程度形容出来的词汇。
重点是, 穆昀熙的痛,永远无法被安抚·因为他怀中抱着的人,已经死了·至于始作俑者,就是三皇子··而三皇子的名字,却恰巧就叫穆旻洋··旻洋王, 穆旻洋。
如果这其中有所联系,是不是代表着,眼下他穿越过来的大安,并非是什么相似的平行世界,而就是他第一次任务时候到达的大安··只是这一次,他到达的时间,并非是穆昀熙青年时,而是他幼年时候。
至于他面前这个三皇子,就是导致穆昀熙后来- xing -格骤然改变的最终推手··情况大致变得明了起来··虽然还有很多细节对不上,并且皇室之中的关系也依然错综复杂。
例如在第一个世界时,造反的旻洋王据说是先皇的兄长的后代,而眼前的穆旻洋却是穆昀熙的兄长,奉阳帝的亲生儿子··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只能勉强拼凑出一个相对完整的过去。
而这份记忆中更多的,还是关于穆昀熙三岁之前的经历··中宫之子,尊贵非常,从出生起,就被奉阳帝视作可以继承大统的最优秀的血脉·可也正是因为过于聪慧,却变成了穆昀熙最罪无可赦的孽由。
不过三岁大的孩子,竟然被推进假山山洞里生生困了一天一夜·重点是,那山洞中满是蚁虫,而骤然滚落进来的穆昀熙就是他们发现的最新鲜的食物··耳边窸窸窣窣的嘶鸣声不断,而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那种昆虫触角的蠕动感和口器刺入皮肤的触痛也在伸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变得更加敏感。
孤独,无助,足以灭顶的绝望··如果不是半夜突如其来的暴雨,导致这些蚁虫不得不暂时躲藏,恐怕穆昀熙等不到别人来救他,就已经被逼疯了··而最可笑的还在后面,在穆昀熙获救之后,他准确的指认了三皇子,可阖宫上下,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表示相信他。
一天一夜,堂堂中宫之子平白至宫中消失,皇帝皇后竟然要第二天才知晓,可见他们在穆昀熙身上花费的心思·至于三皇子,更是卑鄙无耻罪孽滔天·纵然有皇家无真情这样的话语在前,三皇子能对如此小的孩子出手,便足可见其心思之恶毒。
怪不得从那之后,穆昀熙便不在开口说话,也怪不得,穆昀熙再也容不得别人碰他,就连亲生母亲,也不可以··童攸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起来,而酝酿在眼底的怒意更是危险至极,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
现在还不行,穆昀熙没有实权,他在宫中亦是人微言轻·和已经开始接触政事的三皇子比起来,实在差距甚大··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童攸想着,勉强将心中的怒火按耐,他抬头和三皇子对视,然后恭敬的施礼:“臣舒远侯世子穆昀熙拜见三殿下。”
严格说来,童攸这一礼有些僵硬,就连脸色也并不自然·然而三皇子却并不在意,摆手笑道:“瑾瑜何必如此客气,你成日哄着十六弟辛苦,小王不过是关心罢了。”
哄着,辛苦这样带着暗示的词语,无外乎是在和他说穆昀熙喜怒无常不好相处·童攸心里原本就压着火,在听到这样带着明显贬义的话,顿时彻底爆发。
“三殿下夸张了·十六殿下宅心仁厚,自是明主,臣侍奉身侧受益颇多,何来辛苦更何况……”童攸徐徐勾起唇角:“十六殿下身为中宫之子,尊贵非常,能够被十六殿下看重,瑾瑜的未来自当一片光明。
只是可惜了一些人,眼瞎脑残,把畜生当主子助纣为虐,早晚会株连九族,死无全尸·”·童攸这一番话意有所指,说的毫不客气,直接暗讽三皇子是畜生,猪狗不如。
就连他身边的近臣也一并包含在内,甚至还诅咒他们死无全尸··“放肆”三皇子身边侍从率先站出身来,厉声呵斥·三皇子也同样被童攸这一番话气得咬牙切齿,险些维持不住表面上强装的风度。
而童攸却冷笑一声,神色嚣张无比,他一脚踢在那侍从小腹,轻蔑道:“是你放肆爷我什么身份,是你配站在这大声小气的吗你不过是三皇子脚边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跟我拿腔作调。
你没看,纵然是你家主子,也得低着头和我说话”·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你……”那侍从哑口无言·没错,童攸本就是世子,如今又是十六皇子伴读,奉阳帝喜欢他,竟让他领了一品的俸禄,比从一品的三皇子还要高了半级。
三皇子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连忙上前一步,怒声说道:“舒瑾瑜,我以为你是个识大体的人·”·“不敢承三殿下如此夸赞·舒远侯府,只侍奉太子和皇上。
十六殿下还在等臣,臣先行告退·”童攸说完,转身就走·而他腰间一根络子上的两块玉佩却让三皇子不敢出手阻拦··先皇御赐,中宫御赐,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一个皇子能够与之匹敌的。
再加上童攸说的那番话··舒远侯府只侍奉皇上和太子,分明是在嘲讽他平庸无能,不堪大统··“呵呵,好一个舒远侯府,好一个舒远侯世子舒瑾瑜本王记下了。”
三皇子面沉如水,- yin -狠的看着童攸离去的方向,半晌没有在说话··-------------------·童攸这边不顾一切,狠狠地打了三皇子的脸,可穆昀熙那头却又是另外一番场景,甚至可以说,十分不堪。
冰冷的石桌旁,穆昀熙孤孤单单的坐在石头凳子上,看着桌上自从送到摆出来就没了热气的午膳发呆·而自身下传来的寒气,也透过单薄的衣物,一点一点蔓延至全身,让他无法控制的开始颤抖。
然而穆昀熙的面上,却依旧没有半分表情,亦没有对身边侍从提出不满··因为他早就习惯了··自从大家发现他不能说话起,这些下人就开始这般怠慢·可穆昀熙却并不在意,并且他觉得也不会有人在意。
没有什么胃口,穆昀熙一直坐在那里,半晌没有动弹··旁边的侍从看见,连忙不怀好意的凑过去:“殿下,您又任- xing -了·身体可是自己的,您自己都不顾着,还有谁会在意而且您也别指着舒远侯世子,这会子世子正和三殿下一起呢。
舒远侯府本来就是伺候皇家的,三皇子和您都一样·”·看似劝导的话,却字字暗藏深意,翻译过来,就是:穆昀熙,谁都不会真心侍奉你,舒瑾瑜和你一起,只是因为你是皇子。
然而这样的话语却像是利刃狠狠的穿透了穆昀熙的心,因为在穆昀熙眼中,童攸是不一样的,甚至可以说,是他的救赎··不管是温暖的怀抱,还是温柔的眼神,还是事事以他为主的体贴,都是他从未拥有过的。
可如果这些,只因为他是皇子,只是因为职责所驱,那是不是代表着童攸的好,并不独属于他,还可以同时分给他人例如,三皇子··如果是这样的话……·一种说不出的难受自穆昀熙心思滋生,而后便迅速聚集,变成滔天怒意。
随手拿起手边的碗,穆昀熙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了侍从的头上··“殿下,您这是……”侍从刚想质问,可却正对上穆昀熙冰冷的眼神,一时怔住,竟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恐怖,实在太让人毛骨悚然··此刻穆昀熙的神情- yin -森冷戾,绝非是五岁稚童能够拥有·而更令人畏惧的,还是此刻萦绕在他周身上下的肃杀之意··这次糟了。
侍从心里一惊,瞬间参透了一个道理·童攸就是穆昀熙的死- xue -·拿童攸刺激他,并不能让他变得更逆来顺受,只会让他开始黑化,变得更加骇人··说到底,还是他们太不谨慎,眼前这个七岁男孩,在落魄也是中宫之子,天生的帝王之才。
然而他的忏悔还是太晚,因为穆昀熙看着他的眼神,俨然是在看一个死人··------------------------·童攸回到酌阳殿的时候,穆昀熙依然冷着脸坐在桌边·他面前是一桌子冷菜,一口未动,地上有摔碎的瓷碗碎片,其中一个近侍正抖着身子,跪在地上一眼不发。
“怎的生气了”没有管那侍从,童攸走上前,先摸了摸穆昀熙的脸,在感受到凉意之后,连忙把披风解开把他抱在怀里··可就在这时,外面却有人回话,说三皇子侍从求见。
童攸皱起眉,可穆昀熙却抬手示意可以传人进来··“你怎么了”敏感的察觉出小孩神情不对,童攸的心里也多了几分忧虑··而穆昀熙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不要担心。
很快,三皇子侍从进了大殿·打开手里的食盒,他拿出两盘点心放到桌上:“十六殿下恕罪,这是我们三殿下的一点小心意·缘着和舒远侯世子聊得投机,就把您给忘了,所以叫小的来和您请罪,千错万错都是三殿下的错,您不要怪罪世子。
另外,三殿下听说您饭食不合适,特意托奴才送来两样点心,都是方才世子在那边吃过喜欢的,想必十六殿下您也喜欢·”·说罢,便恭敬告退·可在和童攸擦身而过的时候,却用三人皆能听见的音量说:“三殿下让我告诉您,今儿的谈话很愉快,世子若是闲了,可以经常去找他。”
挑拨离间童攸皱起眉,可话还未出口,怀中的穆昀熙就率先发难··他快走两步,走到桌边,伸手一把就将三皇子托人送来的点心连着盘子一起推到了地上。
盘子的碎裂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显得越发刺耳,精致的点心也碎了一地··穆昀熙平日里沉静的眼瞳少了几分神采,看起来更加呆滞·可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又,又要被抛弃了吗是不是又要剩下自己一个人可是这一次,他不想失去,也不能失去·抓住童攸的衣袖,穆昀熙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的脸。
小小的男孩脸色惨白,黑白分明的眼瞳却空洞无物,好似没有灵魂的人偶·可越是这样隐忍,就越让人为他心疼··通过在三皇子那里突然出现的记忆碎片,童攸已经完全知晓了穆昀熙的过往,完全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也完全懂得,他在害怕些什么··童攸忍不住把穆昀熙抱在怀里,可怀中小孩僵硬的身体和微不可感的颤抖却让他越发不是滋味··“昀熙,不要害怕,我不会离开。”
安抚着亲着他的额头,童攸的声音比往常都要温柔许多·他不断地安抚着穆昀熙慌乱的心情,不断的小声和他说话,并且也将三皇子那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他听。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昀熙,我只喜欢你·所以,相信我,我会一直在这里·”·而穆昀熙却没有回答,但是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慢慢搂住童攸的腰,死死抱紧。
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但是我怕别人会把你抢走··-------------------------·这一天,童攸最后是卡在宫门即将下钥之时,才慌忙的从酌阳殿离开·然而他没有预料到的是,原本被他哄睡着的穆昀熙,竟然在他离开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便起身走到了前殿。
并且,他还做了一件,几乎令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举措··他把白天所有伺候在他身侧的侍从,尽数赐死··而这几个人,恰好便是三皇子派过来的探子··这一夜,酌阳殿哀声一片,甚至还有人妄图逃跑,可却没有一人能够成功。
谁能想到,不过七岁的穆昀熙,竟然意外有着一身诡秘莫测的功夫,举手之间,便能要人- xing -命··不服者,死··违令者,死··逃跑者,死。
这是真正的杀神··血染钧天,血液的腥甜,弥漫了整个酌阳殿·而穆昀熙,却面无表情的站在地中间,歪着头,看着眼前的场景··这是他像三皇子宣战的开始。
没有人,能够把童攸从他身边带走··以往他不争,只是因为没兴趣·而现在,他出手,不过是为了保护眼下拥有的一切··这些探子的死,不过是个开始,他会让穆旻洋付出代价。
回到白天和童攸一起待过石桌旁·下午摔碎的那些糕点不知为何,竟意外没有人收拾·穆昀熙眯了眯眼,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瓶,自里面倒出些细碎的粉末,落在糕点上。
然后,他将地上的糕点捡起来,丝毫不顾是否沾染上尘土,仔仔细细的吃了下去·满足的模样,好似在品尝什么无上美味……·------------------------·一夜时间很快过去。
也许是跟穆昀熙平素不与人交流,也鲜少和各宫走动有关,昨夜酌阳殿发生那么大的事情,竟然连守夜的侍卫都没有看到··而童攸一早进宫,发现穆昀熙没有在学里,心里也多了几分疑虑。
他连忙和皇子师告罪,然后匆匆赶去酌阳殿,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不料,刚一踏进殿门,就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再往里走,就看见穆昀熙脸色惨白的坐在正殿案前,捂着小腹,好似在忍受剧烈的疼痛。
“昀熙”童攸的心陡然一沉,连忙走到近前,将他抱起·接着,他顾不得地上的尸体和其他噤若寒蝉的宫人,厉声喊道:“还不快去宣太医”·童攸的声音很急,可意外地是,那些宫人竟然全都一动不动,并且皆用畏惧的眼神看向被他抱在怀中的穆昀熙。
正是这一丝违和让原本被吓到的童攸暂时恢复了镇定,与此同时,他也敏感的察觉到怀中穆昀熙的紧张··这不是因为疼痛而僵硬,而是因为他有事情隐瞒··不动声色的将人抱回卧室,帮他把被子盖好之后,童攸转身又回到大殿。
这一次,童攸看的很仔细,甚至去了看了一眼院子·在看到院子里摔碎的点心旁边死去的蚁虫之后·童攸低下身子,拾起一块糕点仔细观察了一下··心下顿时全部了然。
他终于明白为何今日酌阳殿的气氛会如此诡异,也大致猜出了昨天后来有发生了什么·凭他对穆昀熙的了解,昨夜多半是穆昀熙出手,想要除去自己身边三皇子派来的探子,同时震慑其余人,最重要的,他想拖三皇子下水。
而那盘有毒的糕点,就是穆昀熙准备对付三皇子的最终手段·他多半是打算把这下毒的锅,按在三皇子身上··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穆昀熙打算不错,- cao -作好了,也的确能够让三皇子背上黑锅。
对于只有五岁的穆昀熙来说,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可在童攸眼中,却是处处是漏洞··因为,即便是三皇子下毒安排眼线在先,可到底是穆昀熙出手杀人·即便他有理,这杀人的名头作死了,对于名声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另外,奉阳帝为人宽容,最厌恶杀戮,穆昀熙这般举措,也很容易被三皇子反水,并且因为残暴而彻底失宠··最重要的是,单凭一个眼线和有毒的糕点,并不能完全证明三皇子想要暗害穆昀熙许久。
可眼下事情业已如此,他必须像个法子,将穆昀熙彻底洗清·有看了一眼地上碎掉的糕点,方才他刚进殿时,穆昀熙那张惨白的脸又再一次浮现在眼前··要知道,穆昀熙服下的,毕竟是毒药。
即便不足以致死,可一旦发生万一·莫名的烦躁让童攸的思绪变得有些混乱,他漫无目的的在花园中走了两圈,深深地吐了口气,并暗自决定,等事情处理完了之后,一定要狠狠地揍穆昀熙一顿,让他明白不珍惜自己的教训。
此时此刻,童攸这边正焦急的琢磨着如何完美善后·而三皇子那边在接到皇子师的传话,也悄悄派人打探了酌阳殿的消息··在得知穆昀熙昨夜连杀数个侍从的消息之后,他的脸上终于露出兴奋的笑容。
穆昀熙这是在自己找死··奉阳帝最厌恶皇子们以势压人,如今穆昀熙干脆把人杀掉,奉阳帝定然会对他厌恶无比·这样一来,穆昀熙便会彻底翻身无望。
而他于皇位的进程上,也能够彻底除掉一个宿敌··三皇子想着,连忙收拾东西,带着人去求见奉阳帝··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边前脚刚离开皇子府,后脚酌阳殿里便收到了回信。
童攸算了算时间,不出三盏茶的时间,奉阳帝必会赶到·所以,他一定要尽快想到办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童攸的心眉头也越皱越紧··就在这时,内室中的穆昀熙默不作声的走出,从一旁的柜子中拿了一盒安神香递给童攸。
穆昀熙黑白分明的眼睛,也定定的看着他,好像在说,别担心,我都算计好了··童攸一开始不明白,而后他好奇的打开,接着就变了脸色··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系统突然出声提示,告诉他里面有毒,还是慢- xing -。
穆昀熙比别的孩子都小些,和这个有关··而且童攸也能看出,这香已经燃过一半,根据长短判断,定然是用了很久··然而穆昀熙知道,但却放任,显然是不把自己的- xing -命放在眼里。
在想到他为了陷害三皇子,不惜自己服下毒药的举措,那种难受的感觉顿时将童攸整个人都笼罩在内,让他几乎无法喘息··难道,对穆昀熙来说,他自己的- xing -命,就这么不值得珍惜·混杂着心疼的怒火瞬间充满童攸的胸口。
忍不住将安神香狠狠摔到地上,童攸一把将穆昀熙拉倒近前,高高举起的手,眼看着就要狠狠打下……·第94章 被废世子的复仇(7)·然而童攸却下不手··因为站在他面前的穆昀熙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信任和依赖。
举起的手终于还是放下, 童攸将穆昀熙抱在怀中,恨声说道:“再有下次, 我就真的揍你”·而穆昀熙却依赖的蹭了蹭他的胸口, 然后从他怀中推开,拉住他的手, 一笔一划的写下了两句话。
一句是:除了你,没人在乎··另外一句是:别生气,我下次, 再也不敢了··男孩柔软的手掌, 因为体内的尚存的余毒而泛着冷意, 就连额头也因为强忍痛楚而溢出汗珠。
乖巧是因为害怕失去, 顺从,是由于想要挽留··说到底, 穆昀熙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 所以童攸对他来说, 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也是他最渴望的救赎·而他之所以铤而走险,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他不能失去童攸··紧紧把穆昀熙抱在怀里,童攸心里五味陈杂·然后,他发狠的砸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将穆昀熙送去寝殿床上之后,便快步跑出酌阳殿, 对外面的侍卫喝道:“你们几个,分出来一个娶请陛下过来,就说十六殿下有事禀高。
剩余的,带着我的令牌,去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找来,还有十六殿下往日的诊脉记录·”·童攸素来沉稳,带人温和有礼,息怒不表于神色·眼下却如此失态,又是在皇子宫,那些侍卫也不敢多问,连忙跑去太医院。
至于童攸,在看到他们离开之后,便转身回了酌阳殿··穆昀熙的计划他已经完全知晓,剩下的,就是将这个计划变得更加完善,并且天衣无缝·重点是,他的爱人,在他不在的时候,竟然承受了如此多的苦楚,如果不能连本带利尽数讨还,他简直枉负了穿越一趟·三皇子穆旻洋,他定不会轻易放过于他·-----------------·而此时的奉阳帝哪里,三皇子和童攸派去的侍卫几乎同时到达。
而最凑巧的,还是童攸派来找奉阳帝的那名侍卫,正是三皇子安插的眼线之一··因此,在见到三皇子的瞬间,那侍卫便想好了措辞,故意吱吱呜呜说了一堆含糊不清的话语,好像穆昀熙出了什么天大的差错。
重点还强调了一句,舒远侯世子,拿着十六殿下的令牌,说要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传过去,并且酌阳殿中,似乎还隐隐泛着血腥味··“父皇,是不是十六弟出了什么危险”三皇子故作焦急。
奉阳帝也同样焦急,二话没说,便立刻带人往酌阳殿走··平素在诸皇子间,奉阳帝最在意的,便是穆昀熙·毕竟不管从身份还是从学识才智,穆昀熙都是当之无愧的储君人选。
就连唯一个- xing -上的缺失也在童攸侍奉左右之后,开始慢慢好转起来··最近早朝上,已经有很多大臣提议,该立太子·穆昀熙众望所归·奉阳帝连圣旨都已经拟好,因此,在这个紧要关头,他更不能容忍穆昀熙出事。
越想越担忧,奉阳帝脚下的步子,也变得格外焦急起来··------------------·然而,事情总是这般出乎预料·奉阳帝和三皇子赶到的时候,酌阳殿的气氛的确很是诡异。
院子里跪了一院子的人,浓重的血腥气几乎消散不去·而进到里间,里间又跪了一屋子的太医·每个见了他,都满面委屈的磕头见礼·仔细数数,还真的是将当值的太医都从太医院调了过来。
传太医素来有个规矩,必须留人在太医院当值,即便是遇见了疑难杂症,也定要留一人免得其他宫室遇见紧急状况·然而,就现在酌阳殿的情况来看,这分明就不像是遇见大病症的模样,反而像是将这些御医故意弄过来惩罚的。
真真是成何体统·“胡闹”奉阳帝大怒,快步走进寝宫·然而他刚一进门,就正巧看见穆昀熙靠坐在床上,除了脸色苍白些之外,似乎并无大碍。
于是,忍不住更加生气··“听宫人说病了,既是病了,怎的不叫御医来看,反而让人都跪在外面”·没人回答·穆昀熙沉默不语,而童攸也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不是找人叫朕来”这幅明显有猫腻儿的样子让奉阳帝火气更大··而一旁的三皇子适时插言:“父皇别生气,怕是十六弟确实哪里不适,只是……”他顿了顿,后面的话却带了些暗示:“只是即便太医们不够尽心,宫人也侍奉不当,可也到底有个度。
闹得阖宫皆知,却是不太适合·”·童攸听闻此言猛地抬头,但张了张嘴,依旧没有发出声音··他似有顾忌的样子让奉阳帝心生疑窦,可正打算细问的时候,一个浑身上下满是伤口血迹的侍从自外间冲了进来。
这侍从模样十分面熟,似乎是平日侍奉穆昀熙的近侍·他一进寝殿,就立刻扑在奉阳帝面前哭求,求他饶命··“陛下,陛下救救奴才·舒远侯世子和……和十六殿下怕是疯了。
显示昨夜好端端的赐死了好几名内侍·然后今天,又叫人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强行招来·就连太医院的两位院首和专精儿科的两位太医也被强行囚禁·分开安置在偏阁的四个隔间当中。
每个隔间都有重兵把守·甚至舒远侯世子还不顾阻拦,拿着皇后娘娘的腰牌,强行调了刚刚轮值结束的御林军·”·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若,若不是陛下您来的早……”似乎想到什么害怕的事,这侍从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喘了几口气,然后才接着说道:“恐怕这一屋子的人,都要被屠戮干净。
“什么”侍从这一袭话,让奉阳帝顿时大惊失色·奉阳帝素来奉行仁政,宽人克己·然而眼下,自己最属意继承大统的孩子,竟然因为一点小事就造下如此杀孽,简直让他失望之极。
更何况,现在穆昀熙不过六岁,若是在大些……·爱之深,责之切·奉阳帝绕过童攸快步向床边走去··“孽障”奉阳帝怒斥出声,朝着穆昀熙就是一巴掌。
可手还没放下,就被人突然推开·定睛一看,竟然是童攸··“大胆舒瑾瑜,你可是要弑君”这是个好机会三皇子见状心喜,连忙喊道:“还不快把他抓起来”·随着三皇子一声令下,跟着奉阳帝来的人立刻上前,试图将童攸抓住。
可童攸一开始没有反应,在他们走进之时,看见其中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竟伸手砸了一旁架子上的花盆,抓起一片最锋利的碎片,然后快步走向床铺,挡在穆昀熙面前:“别过来。”
“别过来”童攸声音凄厉,握着瓷片的手也因为紧张而越发收紧,鲜血也顺着趟了下来·可他却好似感受不到疼痛的样子执拗的挡在穆昀熙面前,不错眼的盯着那名侍从,眼神里皆是带着惊惧的恨意。
“舒瑾瑜,你这是要造反吗”见他反抗,三皇子越发得意,自认能够将童攸一网打尽,连忙大声喝道·可这次却并没有起到作用,因为,童攸的模样实在太过奇怪,与其说是他和穆昀熙二人残暴,恣意屠杀了侍从。
倒不如说,他们是收到了巨大的惊吓·因此,纵然奉阳帝处在盛怒之中,也察觉出了不对··“等等”奉阳帝忙开口阻拦。
而这时,见童攸流血,方才始终没有反应的穆昀熙也踉跄的从床上下来·连鞋子都没穿,他便光着脚跑到童攸身边,怯生生的拉住他的袖子,身体还在不自觉的颤抖着。
而童攸见状,也忙用另外一只手将他搂住,牢牢地护在怀里··眼下的童攸,不过只有十二岁,而穆昀熙要更小·两个小孩依偎在一起,就像是两只在丛林中逃命的小兽,狼狈又可怜。
而就在这时,外间有人来报,只一句话,就让奉阳帝和三皇子同时变了脸色··第95章 被废世子的复仇(8)·“请陛下安, 十六殿下解毒的方子拟好了·”请安的太医正是两个院首,而且他们面上的眼神极为忐忑, 面色甚至比受到惊吓的童攸和穆昀熙还要惨白。
在说完拟出方子的瞬间,他们的声音都是颤抖的·至于跟在他们身后的侍卫, 也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这实在是太过蹊跷··童攸一个外臣, 却大闹宫闱,不顾背上谋逆之名也要壮着胆子在奉阳帝面前手持利器。
至于太医院元首, 也同样是糟了大祸的模样,而他们字里行间透出的敏感字眼,也让奉阳帝越发疑惑··“方子什么解毒方子”奉阳帝开口询问。
“回陛下, 刚才我们诊脉, 发现十六殿下体内竟然存着两种毒药·一种是是急- xing -, 一种慢- xing -·急- xing -的已经解开大半, 这是解慢- xing -的方子。”
解毒二字一出,奉阳帝的心里也猛地一沉··与此同时, 他也明白了童攸的那种反应·顾不得旁的, 他连忙仔细询问太医具体细节·然后得知, 穆昀熙昨日竟服食了有毒的糕点, 并且整整一夜都无人发觉, 直到童攸今日来了酌阳殿,才发现他中毒。
幸好不多,所以眼下已经并无大碍·但比较麻烦的,是他体内积累的余毒··原来,穆昀熙素日用的安神香中竟然混有慢- xing -毒药·并且眼下这种毒已经深入表里, 开始影响他的身体。
若是长此以往,进入肺腑,便会药石无医··“陛下,具臣所查,十六殿下总是比旁人小些,脸色也不是很好,就和这些毒药有关·”·“这……”奉阳帝边听,边倒吸一口寒气,满脸惊诧的看着那几个太医,一下子还不能完全反应过来他们所说的话。
而童攸却抓住他最震惊的时机开了口:“陛下,瑾瑜有事要说,恳请陛下屏退左右·”·“你想说什么”三皇子抢先质问了一句。
时至现下,他也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心里也升起了微妙的不安·他总觉得,如果让童攸单独面见奉阳帝,可能会发生不可逆转的恐怖局面··然而,童攸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样,反而暂时将穆昀熙放开,跪在奉阳帝脚下,深深叩首,再次说道:“恳请陛下屏退左右。
方才瑾瑜遣人请陛下过来,的确是有事相禀·”童攸说着,还怀疑的看了三皇子一眼··“大胆”童攸带着寒意的眼神让三皇子越发感觉不妙,立刻开口阻止:“分明是你们虐杀侍从在线,又试图混淆视听,避开大祸罢了。
方才那侥幸逃脱- xing -命的侍从已经说明了一切·你拘捕还意图刺驾,眼下竟还敢要求单独面圣,当旁人都是傻子吗”·“大胆的是你”童攸反唇相讥:“陛下人就站在这里,纵然我有御前失态,可陛下尚未开口责罚,缘何三皇子却胆敢越过陛下直接污蔑于我,难不成三皇子竟自认尊贵堪比陛下再说那背主弃义的侍从。
一无物证,二无人证,不过空口白牙几句谎话,就能视为铁证,还妄图将残暴的名声按在十六殿下头上,难不成在三皇子眼中,作为弟弟的十六殿下还不如一个奴才更加亲近再者说,这侍从口口声声说,昨天已被我们打成重伤,可我分明记得,我让他去喊人时,身上分明是没有伤口的。
更何况,若是昨天伤的,他衣服上的血迹应该早就干了,怎么现在还是新鲜的样子”·“重点是,如果是十六殿下凌虐,瑾瑜斗胆,想质问三殿下一句,十六殿下指使了何人,又是用何手段重点是,十六殿下昨夜便已经中毒,今早臣到的时候,还腹痛难耐,无法起床。
这一点太医院诸位太医皆已经看过·所以,他到底是怎么亲手导致这些奴才惨死”·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打脸·“另外,您知道十六殿下是如何中毒的吗因为他吃了午间送来的糕点。”
顿了顿,童攸用凄然的目光看着奉阳帝:“陛下可知道,那点心,是落在地上的·从午间到夜里,都没有人收拾,并且在臣走了之后,也没有人,给十六殿下准备晚膳。”
“……”奉阳帝彻底愣住,而屋内的气氛更是降到冰点,化作死一样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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