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子心术 by 本座无忧(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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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心术 by 本座无忧(下)(2)
·元宝听的认真,脑瓜也是不停地进行着分析判断,“大少爷,元宝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但说无妨·”·元宝揣测道:“夫人应该一早就把事情交代给钱妈妈了,应该不会费尽周折冒着被察觉的危险派人前来啊”·魏璟元满意的点着头,“元宝,你当真是长大了。”
魏璟元靠在马车上,身上盖了一条薄薄的被子,“按理来说是该如此,可我当时却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也就是在我离府之后,府内的局势会不会有所转变,所以我才敢断定今夜会有人来。”
元宝惊讶道:“府内会发生何事”·魏璟元摇了摇头,“我并非神算,这一点我也无从知晓,且先这样吧·”·元宝想了想说:“大少爷,您说着钱妈妈和人是怎么联络的有暗号吗”·“这个不急,待收拾钱妈妈那一日来临,她自然会告诉我们的。”
说罢,魏璟元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就睡我身旁吧·”·元宝脸上一红,有些难为情的说:“大少爷,元宝不过是个奴才·”·魏璟元笑道:“何来奴才,这车里只有大哥和二弟。”
元宝笑嘻嘻的点着头,随后卷着铺盖躺倒了魏璟元身旁,魏璟元看着车顶,叹了口气说:“元宝,你本- xing -善良,有时我亦在迷茫,不知将你卷入这纷争之中是否是好事。”
元宝扑楞一下坐了起来,“大少爷,您不能不要元宝啊·”·魏璟元微笑着把人拉回来躺下,替他盖好被子说:“我没有说不要你,只是觉着这样对你好不好。”
“元宝此生不易二主·”元宝像是发着毒誓··魏璟元欣慰道:“嗯,不过我并没有将你当成奴才来看,我早已想好,若你愿意,待到了瀛洲之后,你可与我一同入仕途,只是你要非常刻苦才行。”
元宝惊讶道:“大少爷,这万万不可,元宝只是个奴才,怎能与您一同入仕途呢·”·魏璟元无奈道:“若你在说自己是奴才,我定不在理你。”
元宝连声说道:“大少爷,元宝以后不敢了·”·“逗你的,睡吧·”·这一晚虽是睡在高树林,但魏璟元却睡的非常安稳。
翌日清晨,太阳刚爬上了上头,魏璟元的车队就整理好了行装继续朝着瀛洲的方向出发·按照马车的脚程,魏璟元经过细细的计量,也就是说太阳落山之时,车队便可抵达丰州。
雍国公府邸,魏梦婵迤逦而行,看不出半分紧张之色,待她在丫头的陪同下进了主院儿陈氏的屋子后,只见她面色一沉,直奔椅子走过去坐了下来,“母亲,淑妃姨母送这么点破布来是何用意”·陈氏正襟危坐品着茶,眼睑一沉没搭理魏梦婵。
魏梦婵有些气不过,“娘,您倒是说句话啊,我这都是要成为太子妃的人了,淑妃姨母竟然送了这么点破布过来,还说什么做几身像样的衣服,待日后入宫之后好穿,我呸……就那些破布,是在打发南巷那些要饭的吗”·“你给我闭嘴。”
陈氏猛地将茶盏摔到桌上,脸色不悦道:“名门闺秀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别失了自个儿的身份·”陈氏横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后说道:“你虽说是要入宫了,但还不是太子妃,而是太子侧妃,就算日后你当上了太子妃,也未必会成为皇后。”
魏梦婵仰起脸,冷笑道“女儿当然知道母亲和淑妃姨母还有舅父在盘算些什么,淑妃姨母就如此自信的认为二殿下能够如愿登上大宝”·“你给我闭嘴。”
陈氏见她口无遮拦,连忙朝门外看了一眼,小声道:“口无遮拦,也不怕传出去惹来杀身之祸”·魏梦婵冷笑道:“我乃雍国公嫡女,在自己府中说话为何要遮遮掩掩的母亲说遭来杀身之祸,怕也就是淑妃姨母会这样做吧”·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陈氏紧皱眉头,“越说越不像话了,那是你姨母。”
“姨母又如何她以为她的那点心思我猜不透吗”·陈氏无可奈何,松缓了语气说道:“你淑妃姨母并没有这样想过,娘可以作保,只是这婚期越来越接近了,待你日后入了宫,成了太子侧妃,这麻烦事儿就会……”·“好了,我不想听。”
魏梦婵从椅子上起来,“母亲,朝堂上的事情你我虽没亲眼见过,但这风言风语的传也传到你我的耳中了,文家一直想要拉拢父亲,而您却碍着淑妃姨母,顾念着姊妹情分,可是您想过吗如果父亲答应了文家,那将来我就是太子妃,是皇后,是要母仪天下的,而您呢可就是国丈夫人,其身份是何等的尊贵,比起做着二殿下如登大宝的美梦不是更切实际吗”·陈氏又何曾没有想到过这一点,只是若她真的倒戈,怕是淑妃那里会狗急跳墙,而母家荣耀也将彻底不复存在,陈氏夹在这种种事情当中脑子更是乱成浆糊,也不知该如何自处才好。
魏梦婵见陈氏略有松动,便态度软了下来,走上前安慰她说:“母亲,淑妃毕竟是皇家的人了,她做事必定要替二殿下做打算,而您呢,魏璟元并非你所出,所以您能指望的人只有我了。”
陈氏叹了口气,“胳膊岂能扭过大腿,你也是知道的,你那淑妃姨母向来心狠手辣,若被她知道我有异心,怕是你我都会命不久矣·”·魏梦婵啧了一声,连忙凑到了陈氏耳旁,小声道:“母亲,我们就来一个按兵不动,面上与淑妃姨母一个鼻孔出气,暗地里我们就……”·陈氏听完了魏梦婵的话,犹豫道:“此事不急,先让为娘的仔细想想。”
…………·宫内,淑妃正在软塌上小憩,不时,刘乾前来,进门之后行了李,“母妃,近日来儿子让您担忧了,都是儿子的错·”·淑妃睁开眼睛,含笑道:“此时前来可是这几日被罚面壁思过而觉着无聊了”·“是有些闷的慌。”
刘乾郁闷地往椅子上一坐,歪着头看着淑妃说:“母妃,我听宫人说了,璟元已经离开了京都·”·淑妃笑容骤减,一伸手在丫头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厉声道:“不该有的心思趁早点断,你是皇子,岂可做出那等鲁莽自毁前程之事,元儿走了也好,走了清净。
只不过……你那蝉儿表妹,还有不多日就要入宫了,这小蹄子也不知是何时和文家的嫡子有了勾结,当真是气煞我也·”·刘乾想了想,“母妃是担心蝉儿与太子大婚之后,姨母会倒戈相向吗”·淑妃冷笑道:“我倒巴不得她们倒戈呢,如此一来,倒是给了我一个大好的机会。”
说完,淑妃话锋一转,眼神也温柔了起来,“再过些日子你父皇会看在太子大婚的面子上解除你的禁闭,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在你父皇面前表现一下,兄友弟恭吗,你父皇最爱看这种戏码了。”
刘乾应声道:“母妃放心,儿子全都明白·”·………………·整整一日,魏璟元的车队都在快马加鞭的赶路,为的就是能够在太阳下山之际赶到丰州投栈落脚,也正如魏璟元计算的那样,天色一黑,车队终于进了丰州城内,最终落脚于得月客栈。
“大少爷,赶了一天的路了,咱是先用膳还是先回房沐浴更衣后再下来”钱妈妈殷勤上前将魏璟元从马车上扶了下来··魏璟元边说边看了下周围的环境,“先沐浴更衣。”
魏璟元进了客栈,元宝此时已经挑好了上房,随后主仆二人先一步上了楼,进了房间后魏璟元问道:“可有看到梁镇”·元宝点头,小声说:“看到了,房间与咱们这边不远。”
魏璟元松了口气,“让店小二送水上来,我要沐浴·”·“是·”·沐桶内被店小二倒满了水,温度适中,魏璟元脱了衣裳坐进去,元宝就在一旁伺候着,等到了沐浴完了,元宝替魏璟元穿衣时,魏璟元闻到了一股子怪味,低头在元宝头上一闻就忍不住笑了,“元宝,你该沐浴了。”
元宝一愣,连忙退开了,“大少爷,我是不是熏到你了”·“无碍,这里也不用你伺候了,回房去沐浴吧·”·元宝想要拒绝,却被魏璟元强制下令给撵出了房间。
魏璟元来到床榻前坐下,一面整理自己的衣衫一面盯着窗口,也就是眨了几下眼的功夫,窗子真的被推开了,梁镇从外面跳了进来,“爷,多日不见,可还想念小的”·第79章 绑人·几日不见梁镇依旧是老样子,魏璟元是也疲于应付他,依旧坐在榻前整理衣衫。
梁镇见此长叹一声,走过去端起桌上的茶盏豪饮一番,末了将空掉的茶碗随手扔到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曹氏如何”魏璟元合上衣衫,坐落在榻前微仰着头注视着梁镇。
梁镇笑了笑便往一旁的椅子上一栽,坐无坐样的说:“尚好·爷……曹氏这肚子怕是要撑不到瀛洲了·”·魏璟元应声点头,“我亦是算着日子呢,若无法撑到瀛洲,你且将她安顿好,暂且以夫君的身份陪伴左右,莫要引起旁人的怀疑揣测,待曹氏与孩子安好,你便再带她们上路。”
“爷,您当真不是说笑”·“何来说笑”·梁镇无奈道:“爷,这曹氏固然样貌不丑,可要配我一配尚有些差距,您当真舍得让我……”·“住口。”
魏璟元实在是忍无可忍,受不了梁镇这样满口胡言··梁镇见魏璟元稍有怒气,便笑了起来,“爷,都怪小的,是小的口无遮拦,小的错……”梁镇正滔滔不绝的往自己身上安着罪过,突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而后就听见钱妈妈边叫嚷边朝这边冲了过来,“大少爷……大少爷……”·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梁镇作势就要往外跑,魏璟元只见门口出现了人影,来不及思考的他只好伸手一指踏上,梁镇三步并成两步跳了上去,魏璟元动作也是极为麻利的,回身往踏上一躺将被子拢在两人身上,只见钱妈妈开门的瞬间,魏璟元将榻前两边的帘子放了下来,将自己与梁镇遮挡在里头。
被子里梁镇将靠坐着的魏璟元紧紧搂住,彼此间能够感受到彼此身子的热度,魏璟元极为别扭却也无可奈何,他只能装作生气,对着帘子外的钱妈妈说道:“何事如此慌张,钱妈妈跟了母亲这么多年,为何老了老了连规矩都守不住了。”
钱妈妈面色紧张,狡黠的双目朝帐内看去,只怪这帘子有些模糊,她只能往前挪了两步,请罪道:“大少爷,老婆子这也是没法子了,听楼下掌柜的说,客栈里来了异国人,看上去都不是怎么好东西,正巧老婆子刚从房里出来,一道黑影就朝着大少爷的房间窜了过来,老婆子放心不下,这才鲁莽了。”
魏璟元装作无事,轻声道:“并没有任何人来过我这里,钱妈妈大可以放心了·”·“大少爷没事儿就是最好的,也省的老婆子提心吊胆了,若是大少爷有个好歹的,老婆子可怎么跟夫人交代啊。”
钱妈妈惯会演戏,扯着衣袖擦了两滴眼泪,“大少爷,楼下饭菜准备好了,老婆子服侍您更衣吧·”·魏璟元在她要过来时连声道:“罢了,我这儿有些疲乏,想歇息一会儿在用,钱妈妈还是带着人下楼去吧。”
钱妈妈心有疑惑,竟然无视了魏璟元的话想要过去一探究竟·魏璟元有所察觉,在被子里用手在梁镇的手背上写下一个字,“杀·”梁镇在得到指示后做好了准备,不到最后他还是要忍到最后一刻。
“大少爷……”元宝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手里端着半个西瓜,“大少爷,元宝去集市上买了西瓜,刚用冰给您冰过,您……”元宝在看到钱妈妈的身影时停了下来,“你怎么在这儿”·钱妈妈冷笑道:“我若不来,怎么知道你伺候不好大少爷,小心我回府之后禀告夫人治你的罪。”
元宝跟着魏璟元久了,也不似从前那般惧怕钱妈妈,他走过去将西瓜放到桌上,转过身指着门口说:“大少爷有我伺候,你一个老婆子不要随便就往大少爷的屋子里闯,做人要有廉耻知道吗。”
钱妈妈被元宝口无遮拦的话给气道了:“哎呀呀,你个小杂碎竟敢跟我如此说话,看我不撕了你嘴的·”·“咳咳”魏璟元终于找到了时机发生,“钱妈妈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了,无需与元宝计较,您还是先请回吧,这里有元宝就够了。”
钱妈妈见好事儿都被元宝这个小子给搅和了,在待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无奈之下她只得对魏璟元行礼告退,在退出房门之时,她还不死心的往踏上瞄了一眼,随后才关上房门迈着碎步走了。
·“元宝,去看看钱妈妈走了没·”·元宝机灵的很,偷偷将门开了一条缝隙,在看到走廊里空无一人之时,他关门回来和魏璟元说:“大少爷,那老婆子走了。”
魏璟元松了口气,随后好似生气的掀开了被子,一转身从帘子里走了出来,坐到椅子上时他早已满身热汗,扯着亵衣的领口抖动着,想要快些凉快点··梁镇也不好受,大热天儿的闷在被子这么久,早已让汗水打- shi -了亵衣。
元宝走过去掀开帘子看到了梁镇,惊讶片刻后脸立刻就冷了下来,“你个做奴才的怎么能上大少爷的床榻,赶紧给我下来·”·梁镇坐在里头笑道:“不上也上了啊。”
“刚才那是事出有因,钱妈妈……”·“元宝·”魏璟元出声制止了元宝的举动,说道:“这事暂且就饶了他吧。”
说着,魏璟元转了个身,面对着床榻上的梁镇说道:“你来时可是让钱妈妈看到了”·梁镇皱了皱眉,“绝无可能,我梁镇功夫虽不是举世无双,却也不会轻易被一个老婆子察觉到的。”
魏璟元想想也对,以梁镇的小心谨慎以及他的功夫,应当不会被钱妈妈发现,“那这就奇怪了,莫不是钱妈妈没有撒谎,他当真看到了人影”·梁镇沉默片刻,“爷,那老婆子是否看到黑影小的实在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客栈里来了一群异国人,个顶个的凶神恶煞,看样子是不好惹的。”
魏璟元若有所思道:“不要节外生枝,他人之事与我们无干,明日一早你且带着曹氏速速离开·”·梁镇说:“爷,小的觉着,钱妈妈留不得。”
元宝一直站在旁边聆听,这会儿在提到钱妈妈之时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口,“大少爷,元宝也觉着钱妈妈留不得·”·魏璟元疑虑道:“若此时将钱妈妈处理掉,怕是会让魏国淮那边的人有所得意吧”魏璟元虽说不怕魏国淮的探子,但为了能够看到他和陈氏如同水火,他还是想要把钱妈妈多留一些时日的。
“爷,后患无穷啊,还是要早做决断的好·”·魏璟元在梁镇和元宝的劝说下,终于动了杀心,他微微点头后说道:“梁镇,今夜你找一处偏僻角落将钱妈妈绑了,姑且不要动她,我还有事情要问。”
梁镇猛地从床榻上跳了下来,“小的明白·”·夜里寅时,也正是人们睡梦中最沉的时候,梁镇在得到了魏璟元的吩咐后出了门,他先是到了曹氏的房里,见她酣睡正甜后,这才穿着夜行衣游走在客栈之内。
梁镇所住的地方与钱妈妈的房间距离不是很远,左躲右闪很快就来到了钱妈妈的房门前·由于钱妈妈好歹是陈氏身边的红人,所以也就没让她跟着其他丫头共住一屋,这样一来倒是方便梁镇行事了。
梁镇用刀子撬开了钱妈妈这屋门的门栓,进屋时轻手轻脚的,直到他来到榻前,钱妈妈似是有所警觉,睁开眼睛后张嘴就要大喊,梁镇手疾眼快,一个手掌劈了下去,钱妈妈当场昏厥不醒。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梁镇用被子将这老婆子裹了起来,又用绳子将其五花大绑,不久后魏璟元坐在房内等到了梁镇,“爷,人抓到了,您是……”·魏璟元叫醒了正在打瞌睡的元宝,主仆三人从客栈的后门溜了出去。
梁镇将钱妈妈捆在距离客栈两条后巷的一个破旧的房屋内,魏璟元走进去时还险些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跤,幸好梁镇接的及时,魏璟元才幸免于出丑··“爷,要不要小的弄点火把来”·魏璟元摇了摇头,“把人叫醒便可。”
梁镇走过去将堵在钱妈妈嘴里的白布撤掉,随后照着钱妈妈的肚子上猛踹了一脚·钱妈妈吃痛从昏睡中惊醒,痛苦不堪的哼了几声后才彻底清醒过来·由于这破旧的屋子太过于黑暗,钱妈妈看不清眼前的人是何人,“你们为何要绑了我,你们可知我是什么人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魏璟元冷笑一声,“钱妈妈好大的威风啊我倒是不知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钱妈妈在听到魏璟元的声音时明显愣了一下,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完了,她要命不久矣··“大少爷,您这是……您怎么绑了老婆子啊,您要是觉着老婆子有哪里伺候不周的您说,老婆子认罚,可您别这样对待老婆子啊,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魏璟元冷笑道:“你认为为我会怕陈氏知道吗”·第80章 逼问·钱妈妈在听到魏璟元口中说出“陈氏”两个字时,她大概就猜到了自己要命不久矣,如此也就不必在委曲求全,张口就骂魏璟元,“你个野种竟然敢背叛夫人,夫人待你不薄,你……”·“怎么听钱妈妈的意思,想必陈氏已经猜到,我知道了自己并非她所出”·钱妈妈继续骂道:“夫人对你早有提防,不然也不会让我过来看着你。”
魏璟元听到这儿冷笑道:“钱妈妈看样子已经猜到自己过不了今晚,打算用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来搪塞,钱妈妈当真是个聪明人,啊……”魏璟元顿了顿,慢慢走到了钱妈妈身前,“这种你我心知肚明的小事儿并不是我想要问你的,我要问你的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钱妈妈别急,长夜漫漫我们总要把话说完·”魏璟元蹲下身,看着面前披头散发的老婆子笑道:“钱妈妈知道碧玉是怎么死的吗”·钱妈妈一愣,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下一刻仿佛发了疯似的骂道:“是你……是你个野种杀了她不……这不可能,一定是你这个人干的。”
魏璟元笑着摇了摇头,“没错,是我亲手杀的·”·“你这野种,当初夫人就不该把你带进门,夫人含辛茹苦的把你抚养成人,你怎么对的起她。”
魏璟元在听完钱妈妈的怒骂之后站了起来,在黑暗的屋子里大声的笑着,这笑声是那么的凄凉那么的让人毛骨悚然,待笑声慢慢弱了下来之后,魏璟元猛地回过身,狠戾的目光看着钱妈妈说:“陈氏含辛茹苦抚育我成人她不过当我是她的一颗棋子,是用力对抗魏国淮的一颗棋子,她以为她可以帮着淑妃让刘乾成功登上皇位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不止是她,淑妃、魏国淮、那雍国公府的上上下下我全都不会放过,我会让他们一个个死在我的手里,斩草除根片甲不留。”
·“你……你这个野种,你竟然……”·“没错,我就是野种·”魏璟元人虽不大,手劲儿却也不可小觑,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钱妈妈的头发往起一拎,居高临下并蔑视的看着她,“你帮陈氏做了多少坏事,钱妈妈可要记得到了- yin -曹地府和阎王爷交代个清楚。”
说着,魏璟元甩开了手,厌恶的在外袍上抹了一下,“梁镇,把这老婆子的衣服都给我扒了·”·梁镇虽说好奇魏璟元为何这般吩咐他,却也照着做了,他走上前先是白布堵住了钱妈妈的嘴,随后将钱妈妈的衣服从身上撕了下来。
当钱妈妈赤条条的被绑在那里动弹不得之时,魏璟元冷笑道:“梁镇,你可有带刀来”·“爷,小的带着呢·”·魏璟元点了点头,继而朝着钱妈妈走了过去,“钱妈妈,我谅你年迈,若你肯定告诉我想知道的,我会让你少受些苦,不知道你是否……”魏璟元扯掉了她嘴上的白布,只见她咧着大嘴,痛骂道:“野种,你别做梦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我不会背叛夫人的。”
魏璟元冷冷的说:“也好,钱妈妈这把老骨头还真是硬挺·”魏璟元再次将钱妈妈的嘴用白布堵上,起身时对梁镇说:“拿着刀子给我割,把她的肉一块块给我割下来,别下手太重,让她多喘口气儿。”
梁镇暗地里咧了下嘴角,他虽然知道魏璟元是个有远见有智谋的主儿,却没想到他能心狠手辣到这个地步·不过,梁镇的双手也不干净,故此也没多想,从靴子里抽出匕首走了过去,“老婆子,你若识相就痛快回答了爷的问题,若不然……”梁镇嘴角一扬,紧接着就是手起刀落,他这一刀完全就是让钱妈妈知道点厉害,若她肯说,后面的割肉痛苦也就都省下了。
钱妈妈的腿上被扎了一刀,那钻心的疼痛让她满地打滚,梁镇也懒得去管她,直到她不哼哼了,一动不动之时,梁镇走上前扯了她嘴上的白布,“老婆子,你说是不说”·钱妈妈闭着眼睛一声不吭,仿佛是死掉了,梁镇冷哼一声,“我让你装死。”
说着,梁镇拿着匕首,横着从她腿上一刮,锋利的刀刃快速闪过,而后就听到钱妈妈杀猪一般的嚎叫了起来,“救命啊,疼死我了……来人啊,野种要杀人了。”
梁镇无奈只好又堵住了她的嘴,这时魏璟元不耐烦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梁镇,不用问了,给我割,割到她断气为止·”·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梁镇怔了怔,“是。”
钱妈妈原以为魏璟元想知道陈氏的事情就不会那么早杀掉她,只要她拖延时间总会有人发现她的,谁料想魏璟元心狠手辣这个地步,她当真吓得屁滚尿流,在梁镇走过来时,她不停的哼哼着。
梁镇蹲在钱妈妈身旁,回过头和魏璟元说:“爷,这老婆子好像要说了·”·魏璟元叹了口气,背着手看着外面说:“给她把布拿了·”·梁镇得令把白布从钱妈妈的口中扯了出来,“爷问你话你要老实交代,敢有一句假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知道了·”钱妈妈忍着腿上的疼,乖乖的回应了梁镇的话··魏璟元轻声问道:“陈氏除了让你来看着我,可还派了其他人”·“还有……还有丫头凤仙儿。”
魏璟元冷笑道:“钱妈妈,你真以为你随口一说我就会信你吗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有所顾忌而放了你吗”魏璟元一挥手,厉声道:“梁镇,我什么都不要问了,你给我割,把她身上的肉都给我剔下来,我当日所受之苦,我要让他们全部都尝尝滋味。”
梁镇被魏璟元的举动震惊到了,当日所受之苦……梁镇有些听不懂了··钱妈妈在魏璟元如此表现之后吓的魂飞魄散,连忙求饶:“大少爷啊,您这是要折磨死老婆子啊,老婆子说实话,什么都说,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魏璟元冷哼一声,没搭理她··钱妈妈倒了口气儿,“夫人怕人多反而露出马脚,便让我一人来了·”·“很好,那我再问你,那日在高树林你是和何人碰面又有何暗号,陈氏派人来所为何事”·钱妈妈僵硬了片刻,颤抖着说:“是和夫人的一个外戚,这个人算是陈国公夫人的远房侄子,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替夫人办事。
暗号就是听到三声鹰鹃的叫声就是了,夫人派他来给了我一包东西,说是必要时刻,可以用来……用来……”·“用来了解我的- xing -命吗”·钱妈妈不太敢说话,“嗯。”
魏璟元思忖片刻:“陈氏既然早有提防我的想法,为何不在府中就嘱咐,反而大费周章的到了外头才让人把东西给你”·钱妈妈说:“因为大少爷要回瀛洲,老爷派了魏麟张罗府中事宜,魏麟这个奴才是夫人的一个心腹大患不得不防,为了防止被他有所察觉,夫人只能让那人在昨夜将东西送来。”
“如此简单”魏璟元并不是很相信钱妈妈的这个解释··钱妈妈转了转眼珠,“还有就是……还有就是……夫人怕大小姐对您不利,在您还有用处之时还是要护您周全的。”
魏璟元一愣,好奇道:“魏梦婵要对我不利为何”·“这……老婆子我就不知道了,夫人并没有说。”
魏璟元感觉钱妈妈这番话应该是真的,所以也就没有继续追根究底,反过来问道:“你跟着我到了瀛洲,之后要如何与陈氏联络”·“夫人每月十五会派人来,丑时一刻听到三声鹰娟就是了。”
魏璟元想要知道的都问清楚了,而后冲梁镇摆了摆手,“送钱妈妈上路吧·”·钱妈妈纵然有心理准备,可就在听到自己要被了解之时还是吓的痛哭起来,“大少爷,求您饶了老婆子这条贱命吧……大少爷,老婆子求您了……”钱妈妈的求饶的话尚未说完,她的哭声便戛然而止。
梁镇手起刀落,拧着钱妈妈的脖子就给抹了一刀··“爷,这尸体……”·“处理了吧·”魏璟元觉着疲乏,便带着元宝一起出了破屋,谁料两个人刚出来,就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元宝下意识的护到他的身前,“什么人”·魏璟元自己是没看清的,他看着身前的元宝问道:“有人”·元宝非常肯定道:“回大少爷的话,元宝刚才的确看到了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梁镇正在里头处理钱妈妈的尸体,听到声音连忙跑了出来,“大少爷,何事”·魏璟元摇了摇头,“无事,你且进去把钱妈妈的尸体处理掉,莫要让人发现平添麻烦。”
“是·”·魏璟元在梁镇进去了之后,带着元宝往客栈的后门方向走去,“元宝,若真有人你说可能是何人”·元宝绞尽脑汁想了好半天,“莫不是老爷的人”·魏璟元笑了笑,“也许……是吧”·第81章 假戏·魏璟元觉着,若元宝看到的黑影当真是魏国淮那边的人倒也不错,他若是将钱妈妈被解决掉了的消息传给了魏国淮,想来他也会高兴一下吧,至少他会暂时认为自己与他这个父亲是一个阵营的。
相反,若不是魏国淮的那边的人……至于这个可能- xing -,魏璟元多少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了··魏璟元带着元宝从客栈的后门悄悄的溜了进去,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能够回到屋子里,岂料中途撞上了店小二,无奈之下魏璟元只好装做天气炎热睡不着出来纳凉。
店小二并未过多怀疑,在他走后魏璟元也就没急着回房,而是坐在园子里的石凳上真的就纳起凉来了··“大少爷,元宝去给您打壶茶来吧·”·魏璟元思忖片刻,“此时我无心睡眠……也好,你速去速回。”
元宝快步跑开,留魏璟元一人在客栈的后园处,正当魏璟元仰头看着夜空脑子里想着今晚的事情时,不远处竟传来轻缓的脚步之声·魏璟元心中纳闷,这半夜三更难道还有人未睡魏璟元好奇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进入视野当中的竟是一个异国打扮的男子,此男子年岁不大,看起来能有个十之七八,明眸皓齿,面如冠玉,纵使他穿了一身异国普通百姓的衣裳,依旧难掩他气宇轩昂之姿。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远处灯火不足,魏璟元能看到的也只是这男子并非池中之物,待他从远处走近之时,魏璟元竟有些稍稍愣神,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男子的眉眼中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我竟不知此处还有人,不知是否打扰了兄台的雅兴”·魏璟元回过神,微微浅笑,“兄台严重了,长夜漫漫又如此炎热,我实在难以入眠便出来转上一转,殊不知这小小客栈中也有如此悠闲之地,遂坐下来纳凉顺便欣赏着夜晚美景。”
那男子走上前,仰头看了眼半空中悬挂着的一轮月牙,笑道:“良辰美景,你我今夜相遇实属缘分,不知道兄台高姓大名”·魏璟元从外观上来看要比男子小上许多,以兄台来称呼着实抬举他了,在男子询问他姓甚名谁时,魏璟元谦虚道:“我乃魏璟元。”
“璟元好名字·”男子一边夸赞魏璟元的名字好,一边坐到了另一张石凳之上,双手拱拳,“在下李嵘,乃北狄人士。”
魏璟元听到李嵘自报家门,当即愣了一下,“北狄阁下乃北狄人士”·李嵘笑道:“璟元兄为何如此惊讶,莫不是瞧不起我这小国来的商人”·魏璟元忙解释道:“兄台何出此言,我并非此意,再则,这北狄富饶山水秀美,何来小国之说,若不是北狄与我北国相隔较远,我又会如此惊讶。”
“路途虽远了些,但近年来两国通商,感情日益见好,不比多年前争战连连的场景了,如今我也是国内生意日渐萧条,便想着来这大北一堵强国之风采,也算是学一些生意经好回去重整旗鼓。”
魏璟元明了,“李嵘兄无需过谦,在我看来,李嵘兄是胸有大志的·”·“何来大志一说,我不过是想过的快活些罢了·倒是璟元兄,年岁不大,可是和家人一同出游”·魏璟元觉着李嵘整个人的气魄看上去并非是个商人,至于他为何隐藏自己的身份,魏璟元无从得知,也不想浪费精力去猜测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的真实面目,于是微笑道:“我并非出游,而是准备回祖上老家,待来年努力过后考取功名入的仕途。”
李嵘多有羡慕,“若我有那读书的心思,定要向璟元兄学习一二,只可惜……”李嵘摇了摇头,苦叹道:“我这心里都用在了如何挣钱之上,当真是充满了铜臭之味,璟元兄莫要嫌弃。”
“怎么,李嵘兄抬举了·”·魏璟元和李嵘从未见过,如今聊起来倒有几分投缘,兴致正高之时,元宝端着一壶热茶还有两个茶盏跑了过来,这其中一个茶碗还是他给自己预备下的,也算是赶巧了,这茶碗倒是给了李嵘继续坐下去的契机。
一来二去,时候也就不早了,魏璟元有些疲乏,便主动和李嵘请辞,带着元宝回了房间··“大少爷,方才那位公子是何人啊”·魏璟元展开双臂让元宝为其更衣,一面说道:“这李嵘也是个- xing -情中人,只是不知为何要隐瞒身份,说自己是个商人。”
“大少爷,这李公子该不会是个坏人吧”·魏璟元笑了笑,“坏与不坏与你我何干,不过是萍水相逢,一同吃碗茶一同赏月,再无其他。”
元宝应声点头,片刻后话锋一转说道:“大少爷,刚才梁镇来过了,见你不在就交代了几句话后回了曹氏那边·”·“他说什么了”·元宝有模有样的学着梁镇说道:“钱妈妈的尸体已是处理妥当,明日醒来定会有人发现钱妈妈不知去向,到时候还望爷提早想好对策,莫要节外生枝。”
末了,元宝冷哼一声,“这梁镇就是个没规没矩的,这话听起来他倒是像个主子了·”·魏璟元被元宝的抱怨话给逗乐了,忍俊不禁道:“梁镇也是思虑周全,并无过错可言,只是这气派上有些过了头,罢了……他就是那样一个人,你啊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无需与他计较了。”
·元宝气不过,“我是替大少爷不平,您才是主子啊·”·“这主子一说对于梁镇来说,可是也可不是,随他去吧·”魏璟元在元宝更衣后就上了床榻,元宝吹熄了灯后魏璟元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大早,随行的小厮丫头都醒了过来,而后不久就有人发现了钱妈妈不见了人影··“大少爷,这钱妈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呢·”·魏璟元身处上座,看着眼前站成一排的小厮丫头说:“钱妈妈何以失踪,你们几个丫头竟没人知晓吗”·几个丫头面面相觑,而后有人站了出来,“大少爷,钱妈妈是夫人身边的老人了,我们几个丫头并未与钱妈妈同睡一处,至于她怎会不知去向,奴婢们实在不清楚啊。”
“混账,好端端的,一个活人怎会不见了踪影,你们可有细细找过”·“回大少爷的话,我们今儿一早就找过了,就连店小二都说不曾看过钱妈妈……”说话的小厮言语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瞪,“大少爷,该不会是钱妈妈不想去瀛洲,偷偷溜走了吧”·“胡说八道。”
魏璟元气急败坏道:“钱妈妈为何这般”·那小厮有些胆怯,“大少爷,都是小的胡乱猜测,只是……只是……”·“只是什么”·“小的不敢说。”
“但说无妨·”·那小厮抬眼看了魏璟元一眼后忙低下了头,“回大少爷的话,就是那夜在高树林,钱妈妈鬼鬼祟祟的不睡觉从马车里出来,小的过去询问,她说是要……出恭,小的怀疑,钱妈妈定是早有预谋的。”
“早有预谋你为何如此肯定啊·”·那小厮又说:“大少爷,小的来之前就听人说过,说瀛洲那里不比京都,小的想,钱妈妈定是怕到了那里受苦,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魏璟元心道很好,这小厮如此说来倒是给他省了不少麻烦了,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吗……魏璟元这头方要张口,身后元宝突然惊叫一声,“大少爷……”元宝端着魏璟元钱盒走了过来,颤颤巍巍的跪倒在地,“大少爷,咱这盘缠……”·魏璟元装模作样的看了眼装着盘缠的盒子,里面空空如也,“混账……”魏璟元怒火中烧,猛地拍了下桌子,登时把一行奴才全部下的跪倒在地,“好啊,竟然出了家贼,这盘缠乃是临出府之前父亲给我的,没想到竟然……”·元宝仰起头,“大少爷,这钱妈妈太狠毒了,竟然偷了大少爷所有的盘缠,这往瀛洲还要好几日呢,咱们可怎么办啊。”
魏璟元脸色- yin -沉,闷声不语地看着地上的每一个人··“大少爷,咱们要不要报官啊·”元宝又道··魏璟元板着小脸,“报什么官,传出去让人笑话吗今日之事,若有人敢说出去半个字,就别怪我这个当主子的手下无情了。”
“大少爷,我们不会说的,我们一个字都不会说的·”·魏璟元闭上眼睛,心中窃笑面上却是一副生气的样子说:“元宝,去收拾一下行囊,我们这就出发,盘缠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魏璟元这一出戏直接让几个下人都闭上了嘴,至于这其中是否有魏国淮的人那就要等到后面才能够知道了。
魏璟元入住客栈之时是缴足了银两的,于是主仆一行人在客栈用了晌午饭后就上了马车,一路向南继续朝着下一个城池行驶而去··第82章 巧遇·虽说魏璟元除去了钱妈妈这个眼线,但魏国淮的人却还在眼皮子底下活动,若找不到这些人来,魏璟元这往后的日子依旧要芒刺在背的过下去。
魏璟元想在成年入仕途之前过上一段安生的日子,一来是用来专心温书以补偿前世没办法进入朝堂的遗憾,二来是想韬光养晦,多积存一些计策以防日后万一··舟车劳顿,这才越过了第一个城池,魏璟元的身子就开始不舒坦了,这一点与前世倒是没什么区别,柔弱的似柳迎风。
马车颠簸的厉害,魏璟元靠在车里的软枕上闭幕养身,一旁是元宝放置在他脚下的木盆,里面的冰水已经渐温,而魏璟元一双肿起来的双足就踩在盆子的边缘处··“爷,您这样不行,咱们下一个地方去看大夫吧”元宝心疼的紧。
魏璟元撩起眼皮子,“不看也罢,这戏得做足,这身体弱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魏璟元燥热难耐,调转了个方向后说道:“元宝,你说说这藏在暗处的人会是谁他们是否已经把钱妈妈私自逃走的消息传递出去了”·元宝机灵地转着眼珠,“元宝觉着,很有可能是叫来福的那个小厮,我看他一脸机灵鬼的样子,说不准就是老爷安排在大少爷身边的人。”
魏璟元忍俊不禁道:“经你这么一分析,我这心情倒好了不少·”·元宝红着脸,“大少爷惯会取笑元宝的·”·“哎……”魏璟元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抬手掀起了车窗的帘子向外看去,“也不知我把你卷进这恩怨情仇是不是对的,你原本就憨厚老实,心地善良,一想到这里我就……。”
魏璟元话还未说完,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元宝护住心切,急忙抱住魏璟元,“爷小心啊·”·因为这巨响来的太过突然,魏璟元车队的马儿都受了惊吓,好不容易在车夫的压制下平息了下来。
魏璟元在在元宝的搀扶下下了车,“怎么回事,不知道大少爷在车里坐着么,你们是怎么赶车的·”·车夫急忙来报,“爷,不知为何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前面的路就被山上滚落下来的石头给封了路。”
“什么”魏璟元眉头紧蹙,朝着前方的路一看,果不其然,山上滚落下来无数的石头,将原本就狭窄的山路堵了个严实·魏璟元此时不得不产生怀疑,这巨响恐怕是有人故意而为之,随即山石滚落堵住他的去路难道说是陈氏发现了钱妈妈已经死了,以防日后有变要再次取了自己的- xing -命·正值魏璟元揣测之际,身后方传来一阵纷乱的马蹄声,众人朝后看去,朝着这边来的是队人马,光马匹车辆就有十几辆之多,再看那驾车的车夫衣着打扮,多半不是北国人。
不时,大队人马赶了过来,在魏璟元车队后停下,随后从最前端最奢华的车辆中下来一人,他这一抬头,魏璟元便认出了他··“李嵘兄”·李嵘惊讶万分,加快脚步走上前,“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璟元弟,怎么,这前方的路可是被堵住了”·昨夜李嵘还称呼他为“璟元兄”,怎么过了一夜之后就改成了“璟元弟”了魏璟元无心顾及这繁琐细节,开口说道:“不知为何传来巨响,山石因此滚落堵住了去路。”
李嵘抬头仰望两侧山峰,“莫不是……”李嵘欲言又止,魏璟元也大概能猜到他想说什么,接下来两人互看一眼便不再继续了·李嵘朝着前方被堵的路看了许久,回来时无奈道:“我虽人马众多,却也不能在一天之内开辟出一条路,不如这样吧,既然相逢就证明我和璟元弟之间存在些缘分,夜里我们相互做伴在这里歇上一夜可好”·魏璟元看了眼时辰,“现在动手来不及吗”·李嵘笑道:“璟元弟急着赶路吗”·魏璟元莞尔,“那倒也不是,既然李嵘兄都这么说了,尔等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嵘大笑,“好,太好了,我正愁这一路上没人做伴,有了璟元弟这一日一夜恐怕就不会寂寞了,若璟元弟不嫌弃,可愿尝尝我北狄的美酒佳肴”·魏璟元双手拱起,“有劳李嵘兄了。”
说着,李嵘朝着身后众人一挥手,得了命令的男子纷纷上阵去搬石头了,魏璟元这边的男丁自然不在话下,除了元宝也都跟了过去·留下的女眷除了要准备夜里的吃食,还要为魏璟元和李嵘二人铺毡伺候着。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这毡毯是北狄特有的,是一种生猛的凶兽皮做成的,当魏璟元脱了靴子坐在上面时,感受到的并非是过分的热温,而是透着丝丝的冰凉,魏璟元十分纳罕,“这毛皮当真是奇特,竟如此凉爽。”
李嵘解释道:“这乃我北狄山中少有的翎兽,毛皮相当柔软,冬暖夏凉最适合做毡毯大氅了,待日后璟元弟有机会来到我北狄做客,我定送你一件·”·魏璟元上扬嘴角道谢,心中却怀疑李嵘为何要故意泄漏这些。
翎兽可是北狄珍贵猛禽,就算是大富大贵之人都未必能拥有,能享用这一珍贵物种的必定是王公贵族·这一疑问暂且搁置,先说眼前李嵘装扮的这个商人,虽没有商人的铜臭味,却出奇的豪爽,让人忍不住接近。
美酒佳肴很快摆了上来,元宝一旁伺候着他,而李嵘那边则是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她们一副娇羞的模样看着李嵘,眼中的爱慕之情不言而喻·魏璟元仔细打量李嵘,他虽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已经到了可以通房的年岁,莫不是这两个年轻姑娘就是他的通房丫头吧·魏璟元实在是想的过多,庸人自扰何必于此呢。
魏璟元接过元宝手中的酒盏,正打算敬李嵘一杯,谁料他却突然放下酒盏,不顾魏璟元是否愿意,突地伸出双手扼住了魏璟元的脚腕,“璟元弟,你这双足为何肿成这般”·魏璟元被李嵘这一举动震惊到了,他想挣脱却发现李嵘的力气非常之大,就在他想要开口暗示李嵘之时,李嵘抢先一步和婢女说道:“还愣着作甚,还不去车里把我的活血化瘀消肿的良药拿来”·婢女冷不丁被呵斥也是一愣,待回过神后一副惊吓到了的表情去车里拿药了。
“璟元弟,你年岁尚小,不该一人长途跋涉的归乡,我看不如这样,若你不反感在下,就由我陪同照顾可好毕竟在年岁上我年长你许多,照顾你实则应该。”
说着,李嵘这才肯放开魏璟元的脚腕··魏璟元后悔啊,他真该在车上穿了袜子再下来的··“李嵘兄严重了,我这是身子骨弱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萍水相逢有美酒佳肴已是幸事一桩,又怎敢劳烦李嵘兄一路护送呢,这实在是不妥,不妥啊。”
魏璟元拒绝的意思如此明显,料李嵘也不会执意如此··正如魏璟元猜想的,李嵘没有再坚持,而是在婢女拿来药膏之后撩起了衣袖,“你这是双足肿胀,若不好好调理,你怕是回到家乡也得十天半月下不来塌走不了路,为兄放心不过旁人,就由我来代劳吧,璟元弟莫要推辞。”
“这……·”李嵘执意如此,也定不会给魏璟元拒绝的机会,他用指尖挑了药膏,继而从魏璟元白嫩的脚背上开始涂抹药膏,“这药也是我北狄特有的,虽不及北国的草药珍贵,药效却也不赖。”
李嵘一边说一边往魏璟元脚上涂药,顺便还抬头看了他一眼··魏璟元仿佛坐在一锅装满了热油的锅里,为了缓解尴尬,他只好朝一旁看去··“我北狄虽离北国较远,但对北国的一些民俗民风还是了解的,我看璟元弟年纪轻轻就气度不凡才华横溢,定不会甘心嫁与旁人为男妻的,是吧”·魏璟元被李嵘说的心里咯噔一声,这就好像前世的过往被揭露一样,让他心里的那个结越系越深。
魏璟元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同时也被李嵘看在眼里··李嵘涂药的手法快而好,待双脚药膏涂抹完毕后,李嵘把药膏瓶的盖子盖好,顺手扔给了一旁的元宝,“好好服侍你们爷,别再让他因为舟车劳顿而伤了身子。”
元宝感恩似地看着李嵘,“谢谢李爷,小的定会照顾好我家主子的·”·李嵘点头微笑,在婢女拿过帕子后擦了手,“璟元弟,方才我的话可能冒犯了你,但我并不坏心,咱们话不多说,都在这酒里如何”·魏璟元情绪稍有缓解,点点头后继续和李嵘品起北狄的美酒。
推杯换盏时间过的倒也快,魏璟元吃了多杯酒后就有些昏昏欲睡,不知不觉间他感觉身旁有一温热之地,便一头栽了过去·元宝看着眼前的一幕有心上来扶起魏璟元,却被李嵘中途拦了下来,他小声道:“就让你们爷睡着吧,你们没事也都下去歇着吧。”
晚间,微风徐来,一颗繁盛的树下坐着两位少年,一个倚靠在另外一个肩上,双人都闭着眼睛,美的仿佛是画中走出来的脱俗之人,只可惜这美景尚未存留太久,李嵘身边的人就跑了过来,“主子,不好了。”
这一声比较大,吵醒了李嵘和魏璟元··魏璟元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李嵘身上,连忙坐了起来,略显不知所措,“我……睡着了”·李嵘眼中竟是透着宠溺说:“嗯,累了就睡,有何可在意的。”
说着,李嵘转过头看向手下时脸色就变了样,怒声道:“何事如此惊慌”·那人扑通跪倒,“主子,事情急迫,还需您和元少爷拿个主意啊。”
魏璟元心想与我何干··“速速说来·”·“主子,是元少爷的两个下人遇害了·”·魏璟元一惊,“你说什么”·第83章 诞生·魏璟元的下人虽然遇害,但这两个人对他来说却毫无印象可言,来到那两具尸首旁,魏璟元细细观察,发现这两人脸色惨白,嘴角有干涸的血迹,两个人的胸前更是有着大片的伤口,不像是被刀剑所致,倒像是被什么利器抓伤的。
“这是何人所为,心肠未眠太过于歹毒了些·”李嵘愤恨不已,一抬手说道:“昨晚可有人发现什么没有”·众人面面相觑并没有人站出来说出什么线索。
元宝已经和过去有所不同,他此时并不惧怕那两具尸骸,反而来到魏璟元身旁细细推敲道:“爷,这两个人的死状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伤致死·”·魏璟元摇了摇头,“表面上看的确是这样,可你细看这二人的神态,若是活活被利器抓死,面部神情定不会如此”·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李嵘十分赞同魏璟元的话,“这二人死状看似凄惨,可这神态却出卖了凶手,可是他为何要在人死了之后再把尸体弄成这样呢”·魏璟元也百思不得其解,“我也毫无头绪,姑且埋了吧。”
李嵘当即下令让人把两具尸体埋葬,待打理的差不多了,李嵘便让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继续赶路·魏璟元此时和元宝躲在树下说着悄悄话,“爷,你说这二人会不会是老爷那边的人”·魏璟元微微摇头,“这又从何而知呢,只是若真的是父亲的人,那么是暗中帮了我们呢”·“梁镇”·“没可能的,梁镇护着曹氏,除非他有三头六臂。”
元宝陷入沉思,“那这事儿可就玄乎了·”·魏璟元噗嗤笑了,拨弄了一下元宝的小脑袋说:“小小年纪不要总是频繁皱眉,小心少年老成。”
元宝笑嘻嘻的说:“我以后会注意的·”·“璟元弟·”李嵘朝着这主仆二人过来,“时候差不多了,前方的路也已经打通,咱们上路吧。”
魏璟元点点头,迟疑片刻后说:“李嵘兄可是要与我同行”·李嵘义正言辞道:“这是当然,若没有今早的事情发生,我还可放你一人独行,此一时彼一时,璟元弟就莫要推脱了,就让我一路护送你到瀛洲可好”·“这……可是太麻烦李嵘兄了。”
“我与璟元弟一见如故,又何来麻烦一说·”李嵘转头看向远方,“这瀛洲路途遥远,一路上少不了些困难,我与你同行可互相帮衬,顺便我也可到瀛洲领略那儿的湖光山色。”
魏璟元笑道:“李嵘兄确定不是想到瀛洲做生意”·李嵘大笑,“也可这么说吧·”·魏璟元虽是一句玩笑话,但他却是在试探李嵘,正如他猜想的那样,李嵘的真正身份未必是商人,既然他想要与自己同行,那就如他所愿。
魏璟元并非想要利用李嵘,但如今的情势看来,诸多危险正在迫近,说不定有了李嵘这层□□,一路上的麻烦就会减少很多··魏璟元不再推辞,之后李嵘与他同乘一辆马车,闲暇之时二人倒可以吟诗作赋下棋对弈,身旁的元宝伺候的也非常周到,所以说,多了个人作伴出行,也算是美事一桩,至于李嵘身份是什么,又何必了解的那般的透彻呢。
正因为有了李嵘的车队的加入,行程上自然要略慢之前一些,待日落之时,他们总算赶到了镇上投栈·之前魏璟元设局除掉了钱妈妈,并宣称她拿走了从府中带出来的所有盘缠,而李嵘也不知是从哪个下人的口中得知了这一事,竟将今晚住客栈的银钱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除此之外还有丰盛的晚宴,也算是解决了魏璟元等人荤腥不见的苦楚。
夜深人静,魏璟元入住上房,元宝打来清水替他净面,“爷,按照咱们这个脚程,怕是要三日后才能抵达瀛洲吧”·魏璟元擦了脸,将束起的头发放下,“那也未必,我估算过,两日差不多了。”
“爷可想好了,到了瀛洲要怎么办吗”·“你是指二叔三叔他们”·元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爷,我担心二老爷他们会苛待了你啊。”
魏璟元笑道:“无须担心,二叔三叔对我还算不薄,虽然那都是看在祖父的面子上,但我如今前来投奔他们,就冲这件事他们也不会太为难我,更何况我还能帮到他们呢”·元宝怔了怔,“爷是指”·“你说,我父亲若是犯下大错,那魏氏一族会如何处理”·元宝大惊,“二老爷他……”·魏璟元冷笑道:“我还没死呢,所以我这个世子是坐定了。”
魏璟元的话点到即止,并没有把后面想要说的全部宣之于口··元宝还算聪明,半晌就明白了魏璟元的意思,他笑着说:‘爷一定能够成功的·’·夜色已深,魏璟元却怎么也睡不着,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如此反复着。
突然,一个轻微的声响引起了他的注意,“元宝,有人进来了·”·元宝一旁打着地铺,他急忙坐了起来,“何人如此胆大”·梁镇小声说道:“爷,是小的,梁镇。”
魏璟元松了口气,“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话音落下,梁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可把一旁的元宝吓坏了,急忙扯着被子站到了一旁,“梁镇,你这是干嘛别吓到咱们爷。”
魏璟元眯缝着眼睛,猜疑道:“梁镇,可是曹氏出事了”·梁镇低着头,“爷,梁镇有愧您的嘱托,曹氏已经死了·”·“死了”魏璟元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了,梁镇,你到底是如何给我保护的人”·梁镇抬起头,“爷,您责罚梁镇吧。”
魏璟元懊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曹氏怎么会突然就死了,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魏璟元和曹氏是没有仇的,他想护着曹氏不假,但更多的还是为了他肚子里还尚未出生的“魏景之。”
·梁镇说道:‘爷,孩子平安无事的·’·“孩子无事”魏璟元大为吃惊,细细盘问下来,竟然是曹氏所坐的马车出了意外,马儿受惊让曹氏动了胎气,以至于还差一月的就临盆的曹氏提前诞下了孩子,只可惜曹氏早产,因为出血过多而香消玉殒,梁镇也被眼前这一切给惊到了,在替曹氏下葬之后,梁镇在镇子上找到了一位奶娘,暂且带着那刚出生就没了娘亲的婴孩。
气氛一时间沉了下来,元宝夹在魏璟元和梁镇中间,好半晌才敢说一句话,“爷,梁镇虽有负所托,但他没有功劳还是有苦劳的,还希望爷能从轻发落·”·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魏璟元脑子里想的都是之后的计划和安排,并没有想过要责罚梁镇,更何况以他现在的能力,还真拿梁镇没什么办法,而梁镇之所以跪地求罚,无非是给他这位“爷”一个主人的面子。
魏璟元被元宝的话给逗乐了,“元宝,你平时不是最看不惯梁镇的吗,怎么这会儿倒替他求情了”·元宝脸色涨红,看了看地上跪着的梁镇,结巴道:“我这是可怜他,看他怪不容易的。”
梁镇装成来请罪的模样,实际上早就猜到魏璟元的想法了,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元宝会这般认真地替他求情,这不禁让他重新观察了几眼元宝··魏璟元倒是会顺水推舟,“梁镇,既然元宝都为你说情了,那今天的事情就罢了,曹氏的后事你处理的还算可以,至于那孩子,你可要给我细心保护着,若不出意外,待到了靖州时,你便可带着孩子来与我们汇合。”
梁镇好奇道:“爷,这汇合之后,你要怎么解释这孩子的来历还有到了瀛洲之后又该如何向老宅众人解释”·魏璟元刚才就在思考这个问题,“我早已想好,孩子就说是路上捡来的,见他可怜就带上了,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魏景之。”
“爷……”元宝大惊,“这不妥”·魏璟元冷笑道:“我认他为弟弟,又有何不妥更何况他本就是父亲的孩子,不是吗”魏璟元原本的计划中并没有打算留下这个孩子,可事情发展到现在,魏璟元不得不留下他,因为前世魏璟元饱受痛苦之时,魏景之还算替他求了个情,虽然结果仍旧是悲惨的,再加上现在的魏景之不过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孩,他如何下的去手呢·世事多变,魏璟元现在留下了这个孩子,若有朝一日自己的身份别揭穿,他可以用这个孩子来掌控雍国公府,是一步必要之时才能走的棋,至于在他长大成人之前,魏璟元的想法就是把这个孩子当成弟弟来疼爱,至于在他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会不会恨自己,那就另当别论了。
第84章 清风·魏璟元不曾有过孩子, 所以在他的计划中忽略了魏景之不过是个刚出生的婴孩, 意识到这一问题的自然是梁镇了, 他年长于魏璟元, 虽也不曾为人父, 却多少对这方面的事情有所了解,“爷, 孩子还小,怕是不事宜赶路,没有奶娘恐怕……”·魏璟元经梁镇提醒,恍然大悟, “你说的在理,是我疏忽了, 既然如此, 那不如就由你带着孩子留在这个镇上,待孩子长大些后,你带上他来瀛洲与我汇合。”
“是,小的一定把这个孩子照顾周全·”·魏璟元温吞一笑:“我是信的过你的, 不过不要耽搁太久, 毕竟三殿下那边……到时候少不了辛苦你。”
梁镇双手抬起, 拱拳道:“此生能跟随爷, 是小的毕生的荣幸,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魏璟元浅笑道:“梁镇,你何须如何,你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梁镇笑了, 从地上起来后拍了拍衣袍,“爷当真是有慧眼的,连梁镇的秉- xing -如何都摸的通透了,那小的也不妨直言了,曹氏突遇意外,小的一时间还真有些没了主意,觉着有那么二分对不住爷了。”
魏璟元摆了摆手,笑道:“行了,时候也不早了,回去吧,我等瀛洲再见·”·“是,小的告退·”梁镇临离开前有意来到元宝身旁,抬手在他额前一点,“没想到你还会替我求情,当真是让我意外啊。”
“你……”元宝气愤地揉着额头,“你别得意,我是怕也没了人手吩咐,不然我就谏言让爷好好惩罚你·”·梁镇笑问道:“你倒说说,想如何惩罚我啊”·“就……就……”元宝气鼓鼓的样子十分讨喜,梁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让爷罚你跪到明日天亮。”
梁镇大笑,“轻了轻了,看来你小子还是太善良了,换做旁人,定要让爷取了我项三人头·”语闭,梁镇在元宝头上轻轻一敲,随即消失在了屋子里。
元宝揉着头来到窗前,关上窗子,回头时见魏璟元嘴角饱含笑意,忍不住红了脸说:“爷,梁镇这个人就是这样,你可别生他的气·”·魏璟元仅是笑了笑。
魏璟元在天见亮时才睡着的,早上起来时头有些晕沉沉地,李嵘收拾妥帖带着贴身小厮过来时元宝正在帮他束发·魏璟元年长于元宝,而近来魏璟元的身高也在节节攀升,这也让身材矮小的元宝有些吃力。
李嵘也不是外道之人,进屋没有敲门就直接来到元宝身旁,接过篦子说道:“还是让为兄的来帮你吧,元宝你去打盆清水来让你们主子净面·”·元宝迟迟不肯离去,看着魏璟元等待吩咐。
魏璟元有心推脱,但他却从李嵘眼中看到了执着,心想这次就这样吧,于是和元宝点了点头,让他去打水去了··李嵘替人束发的手法极为娴熟,倒像是经常做似得,“怎么,昨夜没睡好吗”李嵘从铜镜中瞄了魏璟元一眼。
“嗯,昨夜不知是怎么了,翻来覆去睡不着·”·“有心事”·魏璟元笑着摇头,“并没有·”·“那就是天干物燥,肝火旺盛之缘故,今日我们起程,想必夜里就能抵达靖州,我虽不是北国人,却在北国有着不少的故人,待到了靖州后,我可替你引荐一位友人,他在靖州有一处庄子,用来避暑是最好不过的。”
魏璟元笑道:“那就有劳李嵘兄了·”·“好了,看看如何”李嵘放下篦子,笑着打量着魏璟元说:“璟元弟生来一副好样貌,过不了多久,璟元弟可是俊俏非凡了。”
·魏璟元怔了怔,笑道:“李嵘兄莫要开这样的玩笑,咱们还是拾掇拾掇上路吧·”·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时候的确不早了,一行人拾掇妥当后就继续朝着下一个城池出发,正如李嵘预测的那样,天刚擦黑,大队人马就抵达了靖州一处“无忧居”的庄院门前。
魏璟元由元宝搀扶着下了马车,定睛打量着眼前这处庄院,从外面来看倒也没什么稀奇,只是进了那扇门,颇有些世外桃源的意境··“这里还是不错”李嵘来到魏璟元身旁笑问道。
魏璟元从前可是极其喜爱这附庸风雅之地,只可惜现在的他已经无心流连在这画境之意的地方了·魏璟元出于礼节,姑且给了李嵘一个答复,“清风淡雅,颇像世外高人隐居于此,不知我可说对”·“世外高人不对。”
李嵘笑着打开手中折扇,朝着里头喊道:“萧清风,有故人前来,为何躲起来不见啊·”·魏璟元头回见到李嵘如此不讲究礼数,诧异之际里头传来一男子的声音,声音非常之浑厚,“也不知是什么风,能把你李嵘李大少爷吹到我这小别院里来,当真是我萧某人的荣幸啊。”
李嵘挥动折扇,“无需多言,还不现身·”·说着,萧清风打开屋门从里面走了出来,李嵘与萧清风熟识多年,自从认识他那天起,萧清风的常服都为墨绿色的,他似乎很钟爱这个颜色,除此之外,李嵘能见到萧清风穿别的颜色的衣裳,均都是在那庄严的地方。
萧清风一眼就认出了李嵘,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和李嵘叙旧,便被另外一个身影吸引了目光·魏璟元看到萧清风那一刻也是一愣,二人距离并不算很远,却展现出了遥遥相望之感。
李嵘自是知道这二人为何都愣住了,他便笑着上前,“清风,我来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魏璟元贤弟,乃北国当朝雍国公嫡子·”·“魏璟元”萧清风不禁多看了他几眼,随即笑了起来,“我竟不知这世间会有一个和我长得如此相像之人。”
魏璟元自是吃惊的,他仔细观察了萧清风这个人,与他之间除了鼻子和脸型稍有不同之外,这眉眼神态均有几分相似之处,惊讶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魏璟元惊讶过后,上前和萧清风寒暄道:“萧兄。”
萧清风年岁比李嵘更为年长,这个头上自然胜过他二人,“璟元弟无需客气,既然来到我这庄园,自然当回了自家府邸便可,不过我这里过于简陋,还请璟元弟不好嫌弃才好。”
魏璟元笑道:“萧兄严重了,连日来只顾着赶路,尚未有个好的落脚点休憩,萧兄这庄子诗意浓厚,正是我求之不得的,唯一的请求就是,能否请萧兄晚膳款待几样荤菜,不知这个要求是否过分”·萧清风笑归笑,魏璟元不知为何从他眼中看到了宠溺的意味,“自然不过分,璟元弟里边请吧。”
魏璟元一边往里走一边思忖,方才他明明从萧清风的眼中看到了别样的情绪,再加上他二人外貌相似,该不会……魏璟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脚步上略微顿了顿,而李嵘却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璟元弟,何事啊”·魏璟元浅笑摇头,“无事。”
萧清风的庄子虽然给人的感觉很随意很清雅,但他这个人却是琴棋书画诗酒茶样样不离的人,钱财对他来说虽是身外之物,可这荷包里还是存了不少银钱的,于是夜里的膳食全都是李嵘的小厮从街上最好的酒楼里买回来的。
舟车劳顿风餐露宿,还要演戏给魏国淮的眼线看,如今好不容沾到了荤腥,魏璟元的口味大开,大碗酒大口肉的用了起来·李嵘和萧清风偷偷传递着眼神,不时露出了微笑。
魏璟元的心智虽然已经成熟,但他这具身体却还处于成长阶段,露出一点两点孩童般的稚气也不为过,反倒有些讨人喜欢·魏璟元酒足饭饱,双颊红润,眼神微微飘离,有些喝醉的模样,而萧清风和李嵘却神态如初,二人见魏璟元不胜酒力,便让元宝扶着他回去休息了。
萧清风让人给魏璟元打扫出了一间雅房,屋内多以竹子做成,进门后一股淡淡的清香袭来,倒让魏璟元清醒了些许··“爷,元宝这就去打水给您泡脚,您这脚用了李爷的药膏明显消肿了。”
魏璟元摆了摆手,“去把门关好,我有话和你说·”·元宝得命急忙去了门,回来时小心问道:“爷,可是有什么不妥吗”·“你……有没有觉着,那萧清风与我有几分相似”·元宝惊讶道:“岂止是相似,若不是年岁个头不对,元宝很容易会把他错认成爷的。”
魏璟元笑了笑,“为何我觉着李嵘是有意与我接近,继而带我来到这无忧居见萧清风的·”·“啊”元宝大为吃惊,“若按照爷说的,这李爷为何要这样做”·魏璟元上扬了嘴角,“此时暂且不提,就在无忧居多待些时日,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爷,那咱们不急着赶回瀛洲了吗”·“不急,既然李嵘引我来到此处,定有他的用意,我们且观察些时日才能有所答案啊。”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又来一新人物,妈呀,我会不会自己都忘记都写过谁了,哈哈哈哈·第85章 抵达·若魏璟元没有来到无忧居, 没有遇上萧清风这个人, 他还是要急着赶到瀛洲去的。
现如今遇上一个与自己多有相似的人, 这可引起了魏璟元的好奇心, 他决定留在无忧居一些时日, 李嵘不说离开,他就会一直在这里住下去··魏璟元原本猜测李嵘是故意引他来到无忧居的, 可另魏璟元没想到的是,李嵘似乎并不想在无忧居多住,而是在二天后便和魏璟元提出了要离开。
这可超乎了魏璟元的猜测,不过既然李嵘要离开, 他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借口,虽心有些许不甘, 却仍旧和李嵘结伴一同前往了瀛洲··魏璟元和李嵘离开无忧居的这天, 萧清风并没有出现,李嵘给出的理由是萧清风身子骨向来不好,昨夜熟睡中窗子开了竟浑然不知,遂今日无法起身相送了。
这又是一个惊人的消息, 魏璟元单从萧清风的外貌上来看, 并未看出他是体弱多病之人, 也不知这病来的是否真实·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魏璟元看不透李嵘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姑且不去猜想继续赶路,由于在无忧居多耽搁了两日,这脚程上就略微赶的急了一些。
魏璟元这身子骨柔弱可是真的,从小到大便是如此, 路上赶的急了,他便一阵阵的头晕,时不时的还会呕吐·李嵘有意停下来暂缓,却又不得不因为萧清风的一封书信而继续赶路。
·“爷,还有半日就可抵达瀛洲老宅了,您再坚持一下·”·魏璟元浑身无力,仿佛是被人下了软骨散一般靠在软垫上,一旁的李嵘满面焦虑,心里恨透了萧清风,若不是他临时授命,李嵘大可以护着魏璟元游山玩水一般回了那瀛洲。
李嵘有心安慰,却又无法开口,直到当日酉时,大队人马才抵达了瀛洲··魏璟元好歹是雍国公嫡子,老宅之人在收到信函后便张罗了起来,只是一连几日过去了,却始终没见魏璟元来,也不知是不是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魏国安在堂中踱步,“二哥,你说大哥为何回突然让璟元回老宅来呢”·魏国泓微微摇头,“这我又从何而知,不过你大可放心,璟元那孩子打小就善良,定不会发生你所担心的那种事。”
“二哥,我自是知道璟元侄儿心地善良,这也正是你我兄弟二人疼他的缘故,可问题根本不在这里,若大哥知道我们暗中投靠了……”魏国安欲言又止,朝着门口看了两眼,“到时候可就不得了了。”
“大哥自有他的想法,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又怎能左右你我的想法”魏国泓叹了口气,“我虽无心与大哥为敌,但立场不同,迟早都是要敌我相对的。”
魏国安坐下,忧愁道:“大哥只顾着在太子和二殿下中间周旋了,当真是愚蠢至极·”·“罢了,这件事姑且不提,还是等璟元来了之后,看看再说……”·“老爷。”
门外小厮跑了进来,“禀报老爷,国公爷嫡子已经入城了,不过半炷香便可到了府门口·”·“来了”魏国安猛地站了起来,“还真是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啊。”
魏国泓厉声道:“休要胡言乱语,还不吩咐下人去接璟元入府·”·半炷香后,魏璟元终于来到了魏家老宅门口,元宝扶着他下了马车,李嵘紧随其后,一行人等由府中下人进了府,来到正堂之上,魏国泓魏国安已经携带家眷坐在了里头。
魏璟元因为长途跋涉急于赶路,脸色看上去非常不好,才一踏进门口,魏国泓便站了起来,不等受魏璟元行礼就走了过去,“元儿,为何脸色会这般难看”·魏璟元此时还在晕头转向,但礼节上仍旧做到了,他先是给魏国泓行礼,“元儿见过二叔三叔,连日来舟车劳顿,元儿自小身子不好……”魏璟元说着说着便又觉着阵阵恶心,魏国泓见状忙让唐氏吩咐了下人去请了大夫。
魏璟元昏睡了半日,于翌日晌午醒来·魏璟元睁开眼睛便看到唐氏坐在一旁,看样子是一夜未合眼,“二叔母……”魏璟元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唐氏急忙上前,“元儿,身子不好就多歇着,这里虽不比国公府,但在这里,你二叔二叔母自是会照顾好你的。”
唐氏乃魏国淮明媒正娶,出自书香门第,心地尤为善良,前几年她曾随魏国淮等人去过几次京都,那是魏璟元还小,但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背书温书,唐氏也是从那时起就疼上了这个孩子。
陈氏是什么样的人,这魏家老宅无人不知,唐氏之所以疼魏璟元,多半是因为陈氏攻于心计,怕是要疏忽对元儿的疼爱了··魏璟元又怎会看不出唐氏乃真心待他,故而亲近唐氏,露出孩童般稚嫩的微笑说:“二叔母,多年未见,元儿可想你了。”
唐氏欢愉道:“还记得二叔母就好,也不枉二叔母那般疼你·”·正说着话呢,魏国安的正室于余氏撩开帘子走了进来,“二嫂,可是元儿醒了”·“是妹妹来了。”
唐氏从圆凳上起来,拉着余氏来到魏璟元面前,“元儿,这是你三叔母·”·“元儿见过三叔母·”·余氏仔细打量魏璟元,随即笑道:“整日听二嫂说咱们元儿长相俊美,如今一见果真如此,当真让我欢喜。”
余氏朝身后跟着丫头一使眼色,丫头立刻端着一瓷盅走上前来,“元儿,三叔母知道你身子不好,这不,三叔母特意吩咐人给你做的,趁热喝了吧”·唐氏笑道:“真是有劳弟妹了,我都没想到。”
“二嫂这是哪里话,你这一夜都守在元儿身边,比起我这一盅汤来说,您的这份情才是贵重呢·”·后宅向来是女人争斗之地,这明里感情再好,那也有几分虚假,这是魏璟元前世嫁给刘乾入了王爷府才有幸体会到的,如今看来,这唐氏和余氏之间,保不准也有嫌隙。
魏璟元不好驳了余氏的好意,便当着她和唐氏的面儿喝了那盅汤··余氏见魏璟元喝了汤,心想魏国安交代的事情也办完了,便和唐氏寒暄了几句后回了西边儿·唐氏继续留在魏璟元的房中守着他,魏璟元喝了羹汤后身子暖暖的,精神上也恢复了不少,“二叔母,您知道跟元儿一同前来的那位李公子现在何处吗”·唐氏回应道:“那位李公子今日辰时便带着人离开了。”
“离开了”·唐氏郑重地点了点头,“怎么,元儿和那位李公子很是熟识吗”唐氏从魏国泓那里听来的,说李嵘不过是一介商贾,是在半路中与魏璟元相遇,又因为魏璟元身子不好,便一路护送至此。
魏璟元摇了摇头,“不算熟识,但李公子这个人古道热肠,送我回到老宅却未能跟他道谢,不免有些愧疚和遗憾·”·唐氏笑道:“有缘自会再见的。”
“让二叔母- cao -心,真是元儿的罪过·”·唐氏说:“傻孩子,都是自家人说什么罪过……”·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母亲,我们来看元哥哥了。”
唐氏的二双儿女从外面进来,唐氏眼色略微变的严厉了起来,“莽莽撞撞成何体统,你们元哥哥还在病中,若还要大呼小叫,休怪为娘的责罚你们·”·魏景瑒在自家兄弟姊妹中年岁最长,但却又小于魏景元三岁,“母亲莫要生气,我和弟弟妹妹们知道元哥哥醒来,自是喜不自胜,遂行为上过于莽撞,还请母亲莫要生气。”
魏景瑒年岁不大,这言谈举止中却多了几分成年男子的稳重,唐氏被他这一番话泻去了心中的一小撮怒火,绽放笑容道:“既然来了,还愣着做什么·”·魏景瑒带着弟弟妹妹们上前,“元哥哥,我们来看你了。”
·“有劳瑒弟过来,我这身子骨向来不好,这往后的日子里,还要辛苦你们了·”·魏景瑒是兄弟姊妹中唯一一个在京都见过魏景瑒的,那时他还小,但对魏璟元的印象却十分深刻,再加上从京都回了瀛洲以后,母亲日夜在耳旁说着魏璟元的好处,这让魏景瑒怎能忘得了呢。
“元哥哥……”被忽略的魏景琛挤了上来,他是魏国淮和妾侍周氏所出,年岁上自然比魏景瑒还要小上两岁,“元哥哥,我是景琛·”说完,魏景琛又把身后的两个妹妹拉到了前面,给魏璟元一一介绍了一番。
魏璟元从醒来就再没得空歇着,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直到晚膳时分,他才终于落得了个清净·魏国泓晚膳前散衙归府,唐氏不得不回到正堂前去伺候,待屋子里清净下来,元宝便端着食盒进门,“爷,膳食我都拿来了。”
魏璟元在元宝的服侍下终于从榻上起身,用膳时他感慨道:“望老宅的日子能平静一些·”·“爷,一定会的·”·魏璟元笑了笑,“待过两日,我便和二叔去说入学堂之事,到时候我会带着你一同前去,到那时你也可以识文断字,将来可助我一二。”
元宝大惊,“爷,元宝不行啊·”·魏璟元注视着他,“你不想识字”魏璟元可是很多次看到元宝在自己的书房里偷偷看书,却因为不识字只能临摹,可能至今都不知道那些被他临摹过的字念做什么。
元宝抬手挠了挠头,“想·”·“那就听我的吩咐,到时候跟我一同去学堂·”·作者有话要说:开始了,很久没出场三殿下也要出来打酱油了。
第86章 思念·魏璟元平安抵达瀛洲的消息是二日后传到京都的, 魏国淮听了魏麟的回报, 笑着说:“这一路上, 元儿还真是够忙碌的, 又是要处理钱妈妈, 又是要和陌生的商贾打交道,我这个儿子啊, 若不是与我没有血亲,倒是能期待一下。”
魏麟好奇道:“老爷,您怎知这钱妈妈是大少爷除掉的咱们派去的人可并没有看见什么啊·”·魏国淮点了点自己的头,“元儿聪明过人, 若是不除掉钱妈妈,这往后的日子还怎么消停的过下去。”
魏国淮从案牍前站了起来, 背着手来到门口, “不仅如此,就连咱们派了人的事情元儿都已经猜到了·”·魏麟说道:“老爷,咱们的人回来禀报,说有两个小厮是在那李嵘出现之后身亡的, 您说有没有可能……”·魏国淮一抬手, “此时暂且不说, 我问你, 李嵘和那萧清风的底细可有查清楚”·魏麟摇头,“老爷,这二人的身份无论如何调查,能查到也只是北狄商人和一画师, 再无其他了。”
魏国淮冷哼一声,“继续查,我就不信了,这二人还能一点马脚都不漏出来·”·“老爷,有没有可能,这二人的身份就是这样的,他们与大少爷之间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局势如此动荡,我们还需多加小心啊。”
魏国淮这里不消停,陈氏那边就更不消停了,钱妈妈的事情是由唐氏派来的人用书信传达给她的·陈氏在得知钱妈妈偷了魏璟元的钱财消失的无影无踪时也是一愣神,她回到屋子里坐下,细细品味,突然意识到钱妈妈八成遇害了,“好啊,这就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竟然倒戈相向,既然如此……”·“夫人。”
陈氏先是没了碧玉这个右手,接连又失去了钱妈妈这个左手,身边一时间没什么可以用上的人了,也正是前几日,陈国公府传来消息说,陈国公陈炳生了重病,回娘家探望陈炳之际,陈氏发现了一个人,那是她尚未出阁时就在陈国公府伺候的丫头,这一转眼多少年了,丫头也已经熬成了婆,陈氏假装可怜她,便把她带回了府中。
说来这尚未出阁的老姑娘也是个有心的,大概是猜到了陈氏身边缺了人,这做起事来无比用心,很快就得到了陈氏的信赖,“夫人,您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呢,小心隔墙有耳啊。”
陈氏脸色- yin -沉,“我怎能不生气,钱妈妈是跟在我身边的老人了,这元儿怎能如此心狠手辣·”·“夫人·”凤华姑姑走上前,小声嘀咕道:“夫人,你可要小心中了别人的计谋啊,要知道在少爷身边安排了人手的,可不止是咱们,还有……”凤华姑姑的眼神瞟向东边,意指何人再明显不过了。
陈氏怒火攻心,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姑姑,你的意思是,钱妈妈是被他……”·凤华姑姑点头笑道:“正是如此,事情越是复杂,咱们就要朝着简单的方向去看,说不准就能想到答案了。”
陈氏在凤华姑姑的分析中顺了口气,“你这么说倒也有理,怕只怕咱们猜错了方向·”·凤华姑姑说道:“夫人,猜错了不要紧,顶多是怀疑错了对象,可您要是就认为是大少爷所为,到时候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毕竟大少爷是牵制老爷的一颗好棋子啊。”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陈氏看着凤华姑姑,心中虽信任这个人,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让人在背后做了手脚,若凤华姑姑敢把事情泄露一二,那她全家就都别想活了。
陈氏慢慢露出笑容,对凤华姑姑说:“也罢,这件事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你说……钱妈妈既然都没了,那么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凤华姑姑沉默片刻,“夫人,不如我们就姑且让大少爷在瀛洲安生的待些时日吧,以大少爷的聪明才智,入仕途怕是不会太久,到那时我们再想办法拉拢他即可。”
陈氏摇头,“这怎么能行,若元儿真的不听我的话了,我的还有何指望呢”·风华姑姑见陈氏如此坚决,便提议道:“不如这样……”·凤华姑姑在陈氏耳旁嘀咕了半天,陈氏眼睛慢慢亮了起来,笑道:“好办法,那我们即可就着手准备吧。”
魏璟元怎会知晓千里之外的“亲娘”正密谋一件事情来要控制他呢,除了魏国淮和陈氏各有心思之外,皇宫里也不见的有多么安生·太子刘显近日来与那青楼女子过于亲近,已经被不少朝中大臣们所听闻,碍于有文韬的存在,众大臣均三缄其口只字不提,这也正是后来发生的一件大事的重要原因。
·太子刘显虽流连于那青楼女子的住处,却也不忘正事,既然已经得到了魏梦婵的画像,并且魏梦婵也被文皇后所看重,那么刘显又怎么能够不娶她进门呢。
太子大婚在即,这都是皇上颁发了旨意的,魏国淮和陈氏纵然有千百万个不愿意,却也不得不遵从皇命··魏梦婵入宫成为太子侧妃一事,不止魏国淮和陈氏不允,就连那淑妃也幻想着从中搞些破坏,只可惜,这件事板上钉钉当真是无力回天了。
“母妃,您说蝉妹妹与太子大婚,这往后……”刘乾不傻,魏梦婵嫁给太子,这魏国淮说不准就是要靠向太子那边了··淑妃冷笑道:“乾儿莫担心,母妃早已想好对策,她不是想嫁吗,那我就如她所愿。”
“母妃,您是要”·淑妃眼中透着- yin -狠,“此事你无需多问,母妃自有主张·”·此时,宫中唯有一处看上去比较祥和,也正是那不受人待见的三皇子宫殿,长平殿。
刘岳因今日骑马中受了点小伤,早早就回到了殿内休息,闲来无事就让人传了历卓言,师徒二人摆了棋局,一边对弈一边商量起了事情,“三殿下,你怎不问元儿可安好”·刘岳抬眼皱眉,“问他作甚,他定会护自己周全的。”
历卓言笑道:“三殿下当真是放心的很啊”历卓言说着放下一枚棋子,继续说道:“今日早朝我入宫偶遇了那魏国淮,浅谈中得知元儿已于两日前抵达了瀛洲,他现在……”·“怎么”刘岳下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元儿可是不好”·“三殿下不是不担心他吗,为何如此着急”·刘岳不悦道:“你这个老匹夫,早晚有一天我要砍了你的项上人头。”
历卓言不以为然,笑着说:“我到有些期待那一日的到来了·”历卓言再次放下一枚棋子,“三殿下,你与元儿隔着千山万水,这想传个话都要费劲周折,依为师来看,要一解相思之苦,怕是要等到元儿高中了。”
“休要胡言乱语·”刘岳板着一张俊脸,“元儿临走前已经告知了我,他身边有个人叫做梁镇,以前办事都是让他去的,历师傅可有想法”·历卓言太了解刘岳了,笑道:“三殿下的意思是,想要策反”·刘岳上扬了嘴角,“魏璟元都是我的人,又何来策反一说”·历卓言大笑,“一语双关,说得好,说得妙。”
“你……”刘岳本应懊恼,但他见历卓言笑的如此开怀,心情倒也没那么差了,他饭菜说魏璟元是他的人,这话还真是有一语双关之意,一想到这里,刘岳便面色平淡道:“从你的饷银中扣些出来,给元儿带些东西过去吧。”
这回轮到历卓言不高兴了,“为何殿下想要给元儿送东西,为何不自己出银两”·刘岳冷笑道:“我一不受宠的皇子,何来多余的银钱呢”·历卓言砸吧了一下嘴,捋了捋胡须说:“也罢,只当为师关爱徒儿了。”
“错了·”刘岳扔了手里的棋子进篓中,转身从软塌上下来往内殿走去,“要以我的名义送去,希望历师傅不要会错意·”·历卓言:“……。”
刘岳是让历卓言送东西给魏璟元不假,但这里面还是大有文章的,历卓言吩咐下人从宫里挑了几样好吃的糕点之外,又让人出宫在京都的集市上买了些好吃好玩的,一道都给魏璟元送去了。
历卓言吩咐的人脚程略快,不到两日就抵达了瀛洲,当魏璟元收到这些东西时,他无奈地长叹了一声··“爷,您这是怎么了三殿下不远千里给您送东西过来,您应该高兴才是啊,怎么会唉声叹气的”元宝惊讶于魏璟元的态度,不得不提出内心的疑问。
魏璟元笑道:“哪有那么简单啊·”刘岳送东西给他不假,但这里可是有两层含义的,一是提醒魏璟元别了自己的身份,别以为山高皇帝远刘岳就拿他没办法了;二就是……魏璟元不想提这个原因,希望是他的错觉吧·晌午,魏璟元坐在老宅的后花园中纳凉,魏景瑒带着魏景琛前来,“元哥哥,我们来看你了。”
“是你们来了啊,快坐吧·”魏璟元吩咐元宝给他们兄弟倒了凉茶,随后问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不用去学堂读书吗”·魏景瑒喝了口凉茶,笑道:“元哥哥,今天是休沐日啊,不用去学堂的。”
魏璟元点点头,“那也应该多看些书啊,以防从老师那里学来的东西忘记·”·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元哥哥说的是,不过母亲说了,让我们过来告诉你一声,蝉姐姐大婚的消息已经传过来了,母亲问您要不要……”·魏璟元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摇了头,“我不远千里的回来,若再回去岂不是瞎折腾了吗。”
魏景瑒笑道:“是啊,母亲的意思也是这样的,不过太子和蝉姐姐大婚,父亲母亲是一定要回去的·至于我们小辈的就留在家里,还有就是,母亲说父亲已经替您找了位师傅,两日后想让您去尚桐书院去拜见一下。”
魏璟元应声道:“这是应该的,只是这束脩之礼”·“元哥哥你就放心吧·”魏景琛此时凑到了魏璟元身旁,亲昵道:“母亲已经帮您准备好了。”
魏璟元笑道:“真是辛苦二叔母了·”·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刘老三真是心口不一啊··第87章 解围·太子迎娶魏梦婵入宫, 表面上来看是雍国公府再填荣耀, 实际上是让魏国淮掉进了那龙潭虎- xue -之中。
不止魏国淮, 就是陈氏也跟着一同掉了进去·陈氏是一百个不愿意让魏梦婵进宫, 无奈皇帝下旨, 任何人都是没办法更改了的··太子与魏梦婵的大婚定在下月初二,也正是魏璟元要入学堂的后十天, 这十天时间足够让魏国泓等人赶到京都了。
魏璟元在没进学堂的这段日子了还是非常悠闲的,唐氏为人细心,特意给他安排了一处偏僻且安静的地方居住·这老宅还是老国公生前留下的,而魏璟元所住的这间厢房, 正是老国公和老夫人还年轻时经常下榻的地方。
·这里风景优美,安静且不喧嚣, 魏璟元每日坐在园中温书赏花, 这也是他这一生中难能可贵的平静日子·时间过得很快,在魏国泓魏国安兄弟二人准备动身出发京都之前,他们特意安排了一次拜师。
尚桐书院的这位师傅曾在朝中述职,直到几年前才来到瀛洲当了书院的院长·何中材与魏国泓算是挚交, 平日来往也是非常的频繁, 在他得知魏璟元是魏国泓的侄儿时, 他有意打量了魏璟元几番, 不时还会褒奖一句两句的。
拜师礼一切从简,束脩给了,礼也拜了,魏璟元这就算是投入了何中材的门下·三日后, 魏璟元带着元宝去了学堂,是由魏景瑒兄弟二人带着去的,而当天晌午,魏国淮兄弟携带家眷就出发京都了。
魏璟元来到尚桐书院,这里除了魏景瑒兄弟与何师傅之外,再没人知道魏璟元的身份了·魏璟元与魏景瑒等人岁数不同,他明年便要进行科举,而他们尚且要等个两三年,因此堂兄弟之间就不能坐在一处读书了。
魏璟元被何师傅带到了隔壁,这间教室里坐着的都是非富即贵,哪怕是身边的小厮,穿着打扮都比普通人家的公子像样·魏璟元在何师傅简单的介绍后入座,元宝则是跑到了最后面,与其他小厮坐在了一处。
何师傅开始上课,众学子亦都是专心听讲,一个时辰后,何师傅拿着书卷离开,魏璟元此时正要收拾书本与元宝离开,结果前面的路却被一个肥头大耳的少年挡住了·魏璟元一席白衣,温文尔雅,笑起来时灵气逼人,“敢问同学,可是有事”·“你叫魏璟元,是京都来的”·魏璟元笑着点头,“不假。”
“京都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没看你有何特别之处,想来你家在京都也不过是泛泛之辈吧”肥胖少年一脸的不屑,拍着鼓溜溜的肚子笑道:“告诉你,在这里的公子可都是非富即贵的,你若无财无势,我劝你还是早些离开的好,不要不以为拜入何师傅门下就能金榜题名了。”
魏璟元并非对何师傅有不敬之意,但回想曾经,多少名师名将想要收他为徒,就算今生,历卓言那也是受世人夸赞的好武师,怎么到了这群人眼中,自己倒不配入了何师傅的门下了呢·“敢问兄台,我入了何师傅的门下如何,不入又如何我能够金榜题名如何不能够金榜题名又如何”魏璟元一连问了四个几乎同样的问题,这样简单的题目倒是把面前一群自诩有财有势的公子哥们给难住了。
“少羽,他这是何意”·“不知·”·“我也不知·”·众人三言两语,唯有一人独坐在角落处,他手持折扇轻轻挥动,嘴角噙着笑,似有看戏的嫌疑。
魏璟元注意到了角落那个人,二人之间目光交错,在魏璟元正准备移开目光时,那少年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少羽兄,璟元兄说的对啊,这如何又如何,如何又如何,与你又如何呢”·简少羽皱着肥胖的小脸,“唐渝中,你别以为你父亲的官儿比我父亲的官儿大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是在跟他说话,没……”·“哎,少羽兄此言差矣,我不过是上前来解释一二给少羽听,这分明是同窗之间和睦如手足,怎就成了为所欲为仗势欺人了呢”·“少羽,唐渝中肯定是再说你蠢钝呢。”
简少羽气急败坏道:“唐渝中魏璟元,今日的事情我记下了,早晚有一天我回讨回来了的·”·唐渝中笑问道:“不知少羽兄想何时讨要回来呢”·“何时”简少羽努力思考,片刻后霸气凌然道:“就是我金榜题名之时,到时候我要让你们全部贵在本公子的脚下求饶。”
唐渝中丝毫不遮掩鄙夷,嘴角带着笑说:“那我等可就恭候少羽兄高中的消息了”·“哼,咱们走着瞧吧·”·简少羽在一群少年的拥护下离开了教室,魏璟元刚要开口和这个名为唐渝中的同窗道谢,却被他抢先一步说道:“无需道谢,若你真有心,不如请我喝两碗酒可好”·“你说你……要吃酒”魏璟元诧异道。
“怎么,本公子不配让你请碗就吃”·魏璟元忙笑道:“在下并非此意,只是……”魏璟元横着摊手,从上到下,“渝中兄似乎年纪……”·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啪”的一声,唐渝中把折扇合上,似是生气道:“只问你一句,请还是不请”·魏璟元哭笑不得,“那就请渝中兄移步吧”·此时,学堂的门口也只剩下两个小厮了,其中一个就是元宝,因为他在魏璟元被人欺负的时候想要冲过去帮主子出头,谁料却被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将他拉到了外面,在他看见魏璟元出来的那一刻,元宝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爷,没事吧”·魏璟元摇了摇头,“这位是唐家公子,方才是他帮我解围的。”
元宝撩袍跪地,“元宝谢过唐少爷·”·唐渝中笑道:“璟元兄的跟班还挺不错的吗”·魏璟元无奈苦笑,“元宝起来吧,你去外面打听一下,这附近可有上好的酒楼,我要与唐家公子小酌几杯”·元宝转身要走,却被唐渝中叫住,“何须问旁人,直接问本公子就可以了”·魏璟元恍然大悟,笑道:“只顾着想请渝中兄饮酒了,却忘记了您是瀛洲人实在是璟元的不是”·唐渝中也不客气,挥动着折扇说:“咱们还是快走吧,因为……”唐渝中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笑的吊儿郎当,毫无气度可言,“我饿了”唐渝中不待魏璟元开口,小跑似的出了学堂。
魏璟元僵在原地,而唐渝中的小厮此时走了过来,“这位公子请勿见怪,我家少爷就是如此,只要是有酒有菜……他就……哎……”·作者有话要说:小刘岳的真情敌出现喽·第88章 算命·唐渝中左右不过十六七岁, 竟养成了饮酒作乐的习惯, 也不知是跟何人学来的, 更何况他还是个两面派, 严肃时像极了出身名门的公子哥, 可一转脸就变成了不拘小节,浑身上下透着江湖气息的少年郎。
太白楼算是瀛洲城内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了, 酒菜价格非常昂贵,幸亏魏璟元藏有自己的小金库,否则还真请不起这位挑剔的大少爷·唐渝中看似不拘小节,实则挑剔的很, 什么酒什么菜,那都是有他自己个儿的讲究的。
酒菜上桌, 魏璟元和他分坐两头, 元宝和他那贴身小厮一旁伺候着··“渝中兄,今日多亏有你解围,璟元感激不尽,这杯酒我敬你·”魏璟元端起酒盅, 那头唐渝中竟然伸手拦住了他。
“我会算命你信是不信”·魏璟元看他诡异的笑容略微有些茫然, 心想这都是哪跟哪啊, 怎么就扯到算命上头去了魏璟元纵然有百般疑惑, 却也没表露出来,微笑着放下酒盅,“哦渝中兄竟然会算命”·“别兄不兄,我这人就讨厌那些繁文缛节, 你啊叫我渝中就好。”
魏璟元应声点头,“渝中·”·唐渝中扫了魏璟元一眼后端起酒盅独自饮下一杯纯酿,他毕竟年岁不大,一杯酒下肚子后很快脸上就染上了红晕,只见他抬起头,摆出吊儿郎当的姿态说,“我方才替你算过命了,你啊……迟早是要嫁给我当媳妇儿的。”
雅间内统共就四个人,除却唐渝中自己之外,其他三个全都被这番话给惊到了·魏璟元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他这心里实在是不太痛快·元宝是被吓傻了,怎么也没想到这读书的公子哥儿说起话来怎能如此放肆。
“魏家公子·”这屋子里大概也只有唐渝中的小厮最为淡定了,惊讶过后急忙替自己少爷赔起了不是,“我家公子是不能饮酒的,一饮酒就会胡言乱语,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小厮暗中推了唐渝中一下,手掌心里都捏出一把冷汗了··“喜乐,你小子反了,到底你是少爷还是我是少爷啊”唐渝中回头看向喜乐,一脸的不高兴。
喜乐也没给唐渝中吓唬到,挺直了腰板,一脸严肃道:“少爷,您要是在胡言乱语,那就别怪喜乐回府禀告夫人了,到时候……·”·唐渝中长这么大唯独怕自己的母亲,一听喜乐说要回府禀告,急忙就笑了,“喜乐,少爷我平时对你也不薄,你怎就喜欢跟母亲告状了呢。”
喜乐根本不看唐渝中,“少爷,夫人吩咐过,若您要是在外面胡作非为,小的定是要如实禀报的·”·唐渝中愤愤不平,“我今日何来胡作非为了”·喜乐都替自家少爷害臊,“您方才的那番话就是在胡作非为。”
“哎,此言差矣·”唐渝中笑着瞥了另一头脸色- yin -沉的魏璟元,继续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璟元虽非小女子,却是命中注定要嫁到别人家去的,更何况他还旺夫,本少爷定要趁早下手啊。”
喜乐险些被自家少爷这番话气晕,同样生气的还有魏璟元,猛地站起身,“渝中兄,还请自重,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难道何师傅没有教过你吗”·唐渝中歪头笑看魏璟元,“今日我还真没帮错你,你啊……我是越看越喜欢。”
“恕在下有事在身,就此告辞了·”魏璟元气冲冲带着元宝出了雅间,到了楼下和掌柜的结账付钱后就离开了太白楼·而太白楼内的雅间里,喜乐推开窗子向下看,回过头说道:“少爷,您看您把魏家公子气的,那番话是可以随便乱说的吗”·唐渝中不以为然,“喜乐,你信一见钟情吗”·喜乐黑着脸,“别人我信,您我就不信了。”
喜乐太了解自家的这位少爷了,平日里看到什么喜欢什么,至于能喜欢多久都能掐指数出来,最多不过三天,如今可好,竟然开始拿人玩了,今日之事回到府中定要和夫人禀报。
“少爷·”元宝跟在气冲冲的魏璟元身后,“那唐家公子实在是太无礼,太过于放肆了·”·魏璟元生气归生气,却还不至于被气糊涂,那唐渝中只和他有一面之缘,竟然能说出他命中注定是要嫁给他人的,难道说他当真会看相算命若他所言无虚,难不成自己这辈子还要重蹈覆辙魏璟元藏在衣袖中的双拳紧握,内心在呐喊着,不……他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他宁愿孤独终老,也不要再沦为另外一个人的棋子。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由于魏国泓等人都已上了京都,整个魏家老宅都没什么人了,留守的几个小的也很少到他的别院里来走动,因此魏璟元也如愿以偿的过了一阵子轻松自在的日子。
魏璟元这里是轻松了,唐渝中那边就有些不顺利了,自那日在太白楼调戏了魏璟元,回府就被喜乐告了一状后,唐渝中一连几日都没出过门··“少爷,夫人让我给您送午膳来了。”
喜乐推门进屋,看到唐渝中单手托腮在那儿凝思,“少爷”·唐渝中回过神,长叹一声,“你说我怎么就总会想起他来呢”·“谁啊”喜乐把饭菜放在桌子上。
“魏璟元啊·”·喜乐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少爷,您还是别做梦了,小心被夫人知道了你又要被罚面壁思过了·”·话音落下,唐渝中猛地坐了起来,“不行,我要出府去。”
“哎哟我的少爷啊·”喜乐哭丧着脸,“您是真不怕夫人了是吗”·唐渝中抓住喜乐,“这一次你定要替少爷我保密,听见了没有。”
喜乐叹了口气,“看在少爷这几日都没出门的份儿上,喜乐就答应你了·”·唐渝中撇了撇嘴,“怎么感觉你更像这府中的少爷·”·于是,唐渝中在喜乐的帮助下偷溜出了府门,一连几日都被母亲告假说是生病卧床没有去书院,如今一来就遇上了个大事儿。
说来唐渝中来的也是赶巧了,这午饭时间简少羽等人就把魏璟元围住了,声称他偷了东西,还要把他送去见官··魏璟元站在人群中不发一言,脸上带着微笑,似是把这群少年郎的诬陷不放在心上,“见官,也好,那就一同都去了吧。”
魏璟元作势要挤出人群往外走,无奈简少羽等人不放行,口口声声骂他是偷东西的贼··“你偷了东西竟然还不承认,我定要告诉师傅去·”·魏璟元哭笑不得,“方才你还要带我去见官,怎么这会儿又要去告诉师傅了”·简少羽一时语塞,倒是人群中突然有人说道:“那是因为他们无事生非,事情闹大了怕是不好收场啊。”
人群中安静了下来,简少羽等人回头看去,只见唐渝中挥动着折扇走了过来,笑道:“简少羽,我这几日没来书院,倒是让尔等越发猖獗了·”唐渝中用折扇推开简少羽,来到魏璟元身旁,“璟元兄,我看咱们还是跟他们去见官吧,也好让这些人长个记- xing -。”
简少羽生气道:“唐渝中,怎么又是你,你为何处处偏帮这魏璟元你与他非亲非故的”·唐渝中把折扇握在手中,发出一声闷响,“简少羽,实话告诉你吧,本公子看上他了,这往后他是要嫁到我唐府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章有点少,明天多更补上,哦吼吼,我头疼……·第89章 警告·魏璟元也不知这唐渝中是在帮他还是害他·正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唐渝中这句话可让简少羽等人震惊到说不出话, 足足愣了好一阵子才回味过来, 紧接着这一群人哄堂大笑, 不时还要拍手叫好。
简少羽大声笑道:“这倒是本公子所料未及的, 我竟不知你对这魏璟元有这心思·”简少羽原本就对魏璟元多有不屑,如今被唐渝中这么一说, 更是对魏璟元嗤之以鼻,眼神中无不是透露出鄙夷,“唐渝中,你和本公子好歹是许久的同窗了, 今日的事情就姑且卖你一个面子,就让你和你这的‘心上人’好好的聊聊吧。”
只见简少羽嘴角上翘, 晃动着肥胖的身躯朝着身后人一摆手便离开了··没了这胖子的无理取闹, 魏璟元固然是要松口气的,可再一看唐渝中那讨打的样子,魏璟元就觉着胃部隐隐作痛,他发誓这个人定不能再理。
魏璟元这般想的也的确这般做了, 不理唐渝中带着元宝便要离开··“魏璟元·”唐渝中开口叫住了他··魏璟元不得已停下脚步, 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去, “敢问唐公子还有何指教”·“唐公子”唐渝中脸立即沉了下来, 他非常的不高兴,“这是我第二次替你解围,上次在太白楼你翻脸走人,如今还要如此对我”·魏璟元头痛欲裂, “唐公子,您的解围我心存感激,但您的所作所为是我不能允同的,若唐公子觉着道谢不足以回报今日之恩,那来日我定让家人送上大礼到贵府中,话已至此,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魏璟元再次欲要走,却被唐渝中冲过来拦住了去路··魏璟元眉头紧蹙,“还请唐公子自重·”魏璟元也不知这唐渝中到底想要做什么,明明才相识不过数日,怎就能说出那样不成体统的话,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自重”唐渝中气极反笑,“本公子今儿还就不让道了,你能耐我何”·魏璟元真是拿他没办法,“那么敢问唐公子还有什么事情呢”·“我……”唐渝中扫了魏璟元一眼,“还是先前的话,本公子会算命,你注定是要嫁到我们唐府的。”
魏璟元冷笑,“那就要看唐公子是否有这个本事,把我娶回府中了”魏璟元这次真的生气了,若唐渝中还要阻拦他离开,他定要翻脸不认人了。
唐渝中这人奇怪的很,这次竟然没有阻拦魏璟元离开,而是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魏璟元许久,直到魏璟元都消失在了巷口,他依旧留在那里·魏璟元不得已带着元宝从小路回老宅,就怕唐渝中中途再追上来。
“少爷,您说这唐家公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呢”·魏璟元苦笑道:“这从何得知,不过你好像也没说错,他说不定真的是……”魏璟元气极反笑,“好了,不说这些了,毕竟我们安生的日子就要过去了”·魏璟元所谓的安生日子就截至到太子和魏梦婵大婚,从这之后,局势就要更加复杂了。
也正如魏璟元猜测的那样,距离魏梦婵入宫成为太子侧妃还有三日,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太子大喜之日即将来临,趁着高兴皇帝便到了皇家围场狩猎,魏国淮身为国公爷自然是要跟着的,除此之外就是难得一见的陈国公也来了,事情就发生在狩猎之时,魏国淮虽不如老公国那般英勇善战,却也是将门之后,岂料竟然在狩猎时不小心被箭羽- she -中,虽位伤到药害,却也让他昏迷了两日之久。
魏璟元远在千里之外,是没办法及时知道的,就在太子和魏梦婵大婚不到的第三日,魏璟元突然接到了一封信函,并且还是由一个孩童偷偷交到他手中的·魏璟元心存疑惑拆开信函一瞧,这才知道了魏国淮受伤了,并且在皇帝的恩准下没有入宫去看女儿出嫁。
魏璟元坐在房内将信函烧毁,冷笑着看着窗外说:“元宝,你可知京都乱成了一锅粥”·元宝替魏璟元倒了盏茶,“少爷,这信中所说可信么”·“当然可信,毕竟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三殿下的一番心意啊”魏璟元的冷笑骤减,此时的笑容是有些复杂的。
元宝吃惊道:“是三殿下派人送来的信”·魏璟元微微颔首,“三殿下定是因为没有了我的消息而特意让人把京都的事情传来,一来是及时让我得知京都的事情,二来也是再提醒我,该禀告这边情形的时候,必须要及时回禀。”
元宝叹了口气,“少爷,奴才是看不懂三殿下的·”·魏璟元摇了摇头,苦笑道:“三殿下的想法岂是旁人那么轻易就揣测出来的”若真的被人一眼就看穿,那他这个皇子日后又怎能披荆斩棘历尽千帆坐上那把龙椅呢”魏璟元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也不知这梁镇还要多久才能抵达。”
元宝深思片刻,“少爷,那孩子差不多也一月有余了,依元宝来看,梁振怎么也要等那孩子断奶不需要奶娘了才能赶来·”·魏璟元应声道:“也只能如此了,不过……。”
魏璟元有苦难言,真怕宫里这位主子哪天又忍不住了,再次传来什么带有警告意味的东西··魏璟元在老宅这边过的还算不错,可京都那边的确是乱成了一锅粥。
雍国公的女儿嫁给了太子,和皇亲国戚成为了亲家,这可是无尚的荣耀啊,可就在这大喜之日之前,魏国淮竟然受伤了,此事来的还真够巧合的··于是,不少有心人都看准了魏国淮这般做是要撇清和太子的关系,有人觉着魏国淮这般做是聪明之举,可也有人觉着他这么做是不识好歹,总而言之,众人也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谁也说不出什么,至于皇上那里,态度昭然若揭。
此事暂且就这么过去了,太子那里坐拥美人归,面上假装高兴,心中只不过是把魏梦婵当作一枚棋子,其实魏梦婵又何尝不是把太子当作自己扶摇直上的垫脚石呢,已是执手夫妻,却又同床异梦,可怕至极。
然而,魏梦婵入宫是不被人看好的,她执意如此,淑妃那里早就有所决策,权当是给她一个教训吧··长平殿内,厉卓言拿着皇上恩赐的佳酿前来,见刘岳闷闷不乐,便笑问道:“殿下可是在想元儿为何迟迟不回信么”·刘岳这次没有恼怒,他抬起头,“你可知为何”·厉卓言点点头,“怕是他那里没办法回信,不过为师坚信元儿早已看到了殿下的信函。”
刘岳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看着棋盘上的棋局,“淑妃那里可有动静了”·厉卓言应声笑道:“原本太子大婚,我还要送他一份大的贺礼,看来现在无需为师出手了,淑妃那里早就得知太子和那青楼女子的事情,这也多亏了元儿,不若没了这青楼女子……哈哈哈”厉卓言放声大笑,“不过这淑妃此举,怕是和雍国公的女儿有着脱不了的关系。”
刘岳伸手捻起一颗棋子,“那就隔岸观火,倒替你省了功夫了·”·厉卓言笑而不语,他明明是受了刘岳的暗示才办事,如今倒是成了自己想要去的,从小看到他,他虽然是一介武夫,看人却是很准的,这三殿下的将来……自然,还有远在瀛洲的魏璟元。
太子大婚后的第七日清晨,魏璟元起身准备学堂,他仔细算过时间,距离下次科举还有不到八月时间了,纵然他上辈子博览群书,可也是没有科举过的,想起来不免有些紧张。
“少爷”元宝在门口探头进来··魏璟元闻声回过神,看向门口笑道:“怎么不进来”·元宝笑道:“少爷,有件喜事,你想不想听”·魏璟元点点头,“你倒是说来听听,此时能有什么喜事可言。”
话音落下,元宝急忙跑进屋来,凑到魏璟元耳旁小声说道:“少爷,梁镇抵达瀛洲了·”·“什么”魏璟元大为吃惊,随后朝着门口望了几眼,见没人便小声问道:“那孩子……”·元宝点点头,“梁镇担心爷,所以就带着用银两请了一位奶娘跟着一起来了。”
魏璟元松了口气,笑道:“这梁镇倒是个有脑子的,只是……”魏璟元略显疑惑,“你是如何知道他抵达瀛洲的”·元宝说:“方才元宝在院子里,突然有人朝我丢了石子,抬头一看就看到梁镇趴在树上了。”
“那他为何不直接来见我”·元宝又说:“梁镇来的急,我看他身上还背着行囊呢,他说了,等到夜深了他就来见爷·”·“也好,等他安顿好了再来也不迟,是我急了”魏璟元内心突然变的轻松了,也不知是因为梁镇的到来,还是因为梁镇的到来能够和刘岳采取联络了,当真是复杂的情绪啊·作者有话要说:是时候表演完结技术了,哈哈哈·第90章 策反·梁镇的到来对于魏璟元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了, 他需要吩咐梁镇去办的事情有很多, 譬如应付远在千里之外的刘岳, 眼前天边天天给自己找麻烦的简少羽, 还有那个口无遮拦不知羞耻二字如何写的唐渝中等等。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不知为何, 梁镇的到来让魏璟元十分高兴,这其中并不全都是他能听候自己的差遣原因, 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的因素·魏璟元等到深夜的打更的声音响起,梁镇竟然此时还没有出现,这不禁让他有些纳闷,“元宝, 你说这梁镇为何还不来呢”·元宝把凉茶奉上,随后拿着扇子帮魏璟元扇风, “兴许是其他什么事情耽搁了也保不准, 不如少爷就先睡下吧。”
“再等等吧,我需要知道景之是否安好·”·元宝知道魏璟元口中说的“魏景之”就是曹氏所出的那个孩子,原本他应该在国公府享受荣华富贵,可惜了……·就在他们主仆二人说着悄悄话之时, 直棱窗的方向突然传来声响, 吓的元宝急忙护在魏璟元身前, 直到看清从窗子里转进来的人是梁镇, 元宝才放下所有的警惕。
说来也是梁镇倒霉,这老宅的房屋可不比国公府,纵然是直棂窗却也小了不少,因此梁镇钻进来实在是有些吃力··元宝憋不住笑出了声, 魏璟元自然也忍的十分辛苦,梁镇自己个儿也露出无奈的苦笑,走上前单膝跪地,“多日不见,主子一切可都安好”·魏璟元微笑,“都好,这一路上辛苦你了,赶紧起来回话吧。”
梁镇笑着起身,“这窗子太小了,我好歹也是个成年男子,正常,太正常了·”·魏璟元说:“近日来我也没什么开心的事情,今日倒是因为你乐上一乐,梁镇你可是劳苦功高啊,这往后我该如何奖赏于你呢”·“能跟随主子是梁镇的福气,哪里还敢要什么奖赏,不过主子要是执意要给,你也是知道的,梁镇自来就是最爱金钱的,到时候等主子飞黄腾达了,多赏赐我一些便是了。”
梁镇的确是爱惜钱财的,但他跟随魏璟元的真实目的可不止这一个··魏璟元自然看得出梁镇还有别的目的,可是什么他一时也猜想不出来,于是便转移了话题,他问梁镇,“景之可还好”·“一切都好,景之那娃娃可真是像极了魏国淮,给他找的奶娘也是奶水足足的,把他照顾的白胖白胖的,如果不是怕主子身边没有什么得力的人伺候着,梁镇也不想让他这么小就长途跋涉的,幸好,这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事,总算平安抵达了。”
梁镇抬眼扫过魏璟元,又说:“主子,景之你打算如何带入府中”·魏璟元说:“等他再长大一些吧,毕竟我不想他过早的卷入这场风波当中来。”
魏璟元这么做就算是还了当初他劝魏景存的恩了,至于以后吗,他还是要卷进来的,毕竟在魏璟元的计划中,魏景存要代替他接管国公府的··梁镇不再多问,“嗯,一切都听主子的安排。”
梁镇和魏璟元正事谈完了,立即就露出了放浪不羁的样子,来到元宝身旁用力一拍,“小子,有没有好好服侍咱们爷啊·”·元宝被他吓了一跳,鼻子不是鼻子的说:“你这么大声响作甚,故意吓唬我是吗”元宝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继而又说:“放心,我可是竭尽全力的伺候咱们爷的,不像你,哼。”
“嘿,我又怎么了”梁镇嬉笑道,“你没看到咱们爷见我来了多高兴吗,那是因为我比你有用·”·元宝不服气,“我比你有用,咱们爷从早到晚都是由我来服侍的。”
梁镇故意气他,“那都是小菜一碟的事情,换了旁人也是办的来的,倒是我给咱们爷办的那可都叫做大事,就问你服不服·”·元宝自然知道梁镇会武,能做自己所不能之事,可他就是心有不甘,“你……你……”·梁镇虽然是故意气元宝的,却也不想他真的生气,急忙找话补救了回来,“哎,我这个人心肠最软了,还有就是如果我不在爷的身边,有你护着也挺好。”
元宝茫然的看着他,“梁镇,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说什么”魏璟元一旁插了话,笑道:“元宝,梁镇的意思是想传授你一些拳脚功夫,你说你们两个一见面就水火不容,到头来还不是要为我- cao -心。”
元宝大为吃惊,“你……你说你要教我学武”·梁镇抱着肩膀,得意道:“怎么你不愿意”·元宝忙不迭的摇头,“我愿意我愿意的,这样一来我也可以保护咱们爷了。”
“哎·”梁镇故作叹息,“那还不赶紧跪下叩头拜师,还有束脩什么的也是要得·”·元宝还没等高兴完就沉了脸,“我不学了还不成吗。”
梁镇见元宝要反悔,急忙赔了笑脸,“怎就不学了,方才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这几日暂且搁着,过后安顿好了,我们就开始如何”·元宝这回高兴了,“嗯,听你的。”
元宝毕竟年岁不大,实在是好哄的很·说也说过笑也笑过了,魏璟元轻咳一声,随后将梁镇叫到了身旁,细声说道:“安顿好之后,元宝习武之事固然重要,但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三殿下那里不能没有消息,前些时日三殿下已来过一封信函,从瀛洲到京都你一人便可,虽累一些,但总归不会让你失望的。”
魏璟元暗指刘岳那里会有些赏赐的··“梁镇明白,过几日我就去京都给爷传信儿·”·魏璟元叹气,“来回奔波,当真是苦了你了。”
如果梁镇足够聪明,这也只是奔波的最后一次,只要他和三殿下刘岳找到中间点,日后自然不必事事都麻烦他了,然而这样做的唯一弊端就是——梁镇容易被策反。
魏璟元心思缜密,早就想到这一点,虽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但他明白,梁镇被策反是势在必行的,否则待刘岳再长大一些,他往后的日子就会更加难过了,就当自己身边多了个没有危险的探子吧。
翌日,魏璟元照常去学堂,岂料半路上就被简少羽等人给拦住了,“这不是唐渝中未过门的男妻吗怎么,都要嫁过门了,还读书何用按照我国律条,男子嫁人与女子一般,不得入仕途”·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魏璟元冷冰冰的看着简少羽等人的嘲讽,他原本就没想过和这些不相干的人结下过节,不过就眼前的架势来看,怕是躲不过去了,再加上唐渝中那一番胡言乱语,就更别想让这些人收手了。
“爷”·魏璟元尚未说话,梁镇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手里还握着把刀,不苟言笑的上前请安,“爷,小的蠢钝,竟然与您走散了,还请爷责罚。”
说完,梁镇跪在魏璟元脚边,卑躬屈膝的让人诧异··魏璟元怎会不知梁镇现身的缘由,“即是无心本应得到原谅,但你已不是一次两次了,下了学堂你且回府中跪上两个时辰,面壁思过去吧。”
元宝一旁听的胆颤心惊,想要开口给梁镇求个情时,突然看到梁镇冲自己笑了一下,元宝不是太过于聪明,但总是有些心眼的,当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魏璟元再次看向简少羽等人,背着手一句话未说,只是迈开步子,擦肩而过时冷冰冰的扫了简少羽一眼。
而简少羽也是个酒囊饭袋,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里子则是空空如也,自然要被魏璟元这一眼吓到浑身一抖··待魏璟元主仆三人上了台阶朝着学堂而去,简少羽身旁的人突然开腔了,“少羽,你该不会这就怕了吧你也不想想,你父亲是何等官职,岂会怕了魏璟元这种草民”·简少羽就是如此蠢钝,被人言语一番挑唆,心里的怒火自然窜了上来,他决定要给魏璟元一个教训,让他往后怕了自己,再不敢用方才的眼神来看自己。
“爷,方才拦住您去路的是何人”·魏璟元无奈苦叹,“何师傅的一学生,父亲似乎官职不低·”·“呸·”元宝一旁气急了,“梁镇你是不知道,咱们爷刚来学堂第一日就让他欺辱了,就算他父亲的官职大又如,能大都过国公爷就算不用家世来压他,咱们爷也是给太子当过伴读的,就这份荣耀岂是他这种人可以相比较的”元宝越说越激动,“梁镇,你去帮爷好好教训教训那个……。”
“元宝这是要教训何人啊”·元宝的话都没说完,唐渝中就出现了魏璟元等人的面前·梁镇上下打量一番,不自禁的上扬了嘴角,目光却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魏璟元,心想这男子若是长的太过于俊俏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幸事吗·作者有话要说:梁镇是否会叛变还有……梁镇以后是要娶一个人儿为妻的,哈哈·第91章 前来·魏璟元一见这唐渝中就头疼的很, 欲不想理会, 却又被他拦住了去路, 无计可施。
纵然有元宝梁镇在侧, 却也没让唐渝中有所收敛, 反倒变本加厉了起来·唐渝中走过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梁镇,他原本喜悦的心情有了微妙的转变, 肆意打量着梁镇,“璟元,这是何人”·魏璟元尚未开口之时,梁镇挺身而出抢先一步说道:“这位公子询问他人时是否应该先自报门户呢”·唐渝中瞥了他一眼, “好说,瀛洲抚军嫡子, 唐渝中。”
魏璟元这会儿子算是知道了唐渝中父亲的官位, 抚军在瀛洲来看还算不小的官职了,那按照先前简少羽所言,他的父亲的官位低于唐渝中的父亲,可他气焰嚣张, 想必应是校尉、提辖、从事官职其中之一了。
“原来是唐抚军的公子, 幸会幸会, 你方才问我是何人……”梁镇上扬嘴角冲一旁的魏璟元笑了笑, “我乃魏璟元的心上人·”·“你说什么”唐渝中震惊不已,指着梁镇看向魏璟元,“璟元,他的话可是当真”·魏璟元固然不喜梁镇如此胡言乱语, 却也知梁镇这么做的目的,桃花债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幸事,能尽早的挡去总归是好的。
魏璟元深吸一口气,注视着唐渝中应声道:“是的,所以还请唐公子以后莫要在纠缠了·”·“我不信·”唐渝中脸色沉了,往日放浪不羁的模样不见了踪影,仿佛就是那日他坐在角落里看着众人时的不苟言笑,“我深知自己的唐突,若你觉着困扰我大可不在玩笑于你,但你也别想着法儿的蒙骗我,他不是你的心上人。”
说完,唐渝中合上手中折扇,“喜乐,咱们走·”·看着这一主一仆进了学堂,魏璟元不自禁的松了口气,随后看向梁镇,略微责怪道:“莫要再有下次。”
说完,魏璟元加快步伐进了学堂··元宝没有及时跟上魏璟元,那是因为他早已被方才梁镇的话吓傻了,好半天才缓和过来说,“梁镇,你和……你对……你对咱们爷有非分之想”·梁镇大笑,“你小子懂什么叫非分之想,还不跟上去,小心爷身边没人护着被人欺负了。”
元宝反应过来,一路小跑冲了过去,时不时的还要回头疑惑的看梁镇几眼··梁镇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能久留在尚桐书院,之后的几日里,梁镇都在忙碌着安顿魏景之,等到真的得了空,他又要被魏璟元派往京都与刘岳见面,魏璟元在信函中不过就是报了平安,看似简短的几句话中却糅合了很多信息进去,相信刘岳是能够明白他的意思的。
梁镇赶往京都后的第二日,魏家老宅收到魏国泓的家书,说是太子大婚已经过了,他们正在回来的路上,魏璟元原本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谁料却在这里横生了枝节·这也是魏璟元在魏国泓等人回来时才知道的。
“是我小看她们了·”魏璟元在魏国泓等人回来后知晓了一件事,此时正坐在屋里闷闷不乐··元宝轻声问道:“少爷,那您打算怎么应对”·魏璟元冷笑,“母亲这么做不过就是怕我倒戈,想要找个人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说到这里,魏璟元深叹一声,“我原以为清除了钱妈妈等人可以让母亲暂时找不到对付我的方法,现下看来是轻敌了·”魏璟元是怎么也没想到,陈氏为了控制自己,竟然让魏国泓从京都带回来一女子,姑且不说魏璟元年岁,就是他年岁适中也不会和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成亲,如今闹这么一出算怎么回事,这个丫头算是通房的丫头,还是……·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魏璟元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了,他将手中的茶碗摔在了地上,目光- yin -狠的说:“迟早我会加倍还回去的。”
魏国淮关于这件事是反对的,可魏国淮那里都点头答应了,他这个当弟弟的总不好驳了自家嫂嫂的面子,只当是陈氏给魏璟元安排了个贴身伺候的丫头罢了·回到府中后,魏国淮让魏璟元见了那丫头后就送到了魏璟元所住的别院,小丫头年岁小了魏璟元两岁,样貌生的不算姣好却也不失可爱,既然来了总不好亏待着了,于是魏璟元就让元宝安排了一间厢房给她住着。
魏璟元正犹豫着要不要找个机会除掉这丫头的时候,瀛洲城就出了一件大事·天灾人祸是不可避免的,老天爷发脾气任谁也拦不住,一连七日的瓢泼大雨让瀛洲城的去清河决了堤,瀛洲城的柳知府束手无策,连夜快马加鞭上书了奏折。
魏璟元已是六日未出过门了,看着门外庭院里的积水,忍不住了长叹了一声·从前,他没来过瀛洲,可他却记着有一年国中要地闹了一阵子水灾,没想到竟然会是这里。
“少爷·”碧姌自从来到了魏璟元这里,事事都要和元宝争着抢着去做,勤快的不得了,但凡元宝不在她都会主动凑上来,此时就是魏璟元独自在屋里独思,碧姌见状急忙拿了件衣裳过来,“少爷,近日来雨水多,天气也跟着寒了,您可要仔细身子,别被冻着了。”
魏璟元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这种事情往后就让元宝来做便是·”·碧姌笑道:“少爷说哪里话,碧姌来瀛洲就是服侍少爷您的,再说了,这元宝终归是个男子,做起事来不比我们女儿家仔细。”
魏璟元看着门外的雨天,没有理会她··碧姌见状也没有退缩,而是上前把衣裳给魏璟元披上,随后才悄悄退了出去·出门后的碧姌和元宝撞了个正着,元宝着实讨厌这个丫头,哼了一声就钻进了屋子,“少爷,碧姌那丫头又来烦您了是吧”·魏璟元苦笑,“先让她烦着,等着雨天结束了,就是她自己选择去留的时候了。”
“元宝不懂”元宝笑着摇头,他的确没听懂魏璟元的意思··这连雨天终于在下足了十日后渐渐转小,瀛洲城的城池虽然不大,却也是北朝的重要城池,如今水灾肆意,皇上自然要派人过来治理水患的,这一切魏璟元早有猜测,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来治理水患的人竟然是他·雨势转弱,尚桐书院那边也有了动静,魏璟元在一大清早就跟着元宝出了门,待晌午何师傅离开书院,众学子都找地方用午膳的时候,只见门外浩浩荡荡进来了一批人马,为首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身份尊贵的,但凡见了的都要跪下叩头,魏璟元这头正让元宝帮自己擦手,那边一扭头就看到了刘岳。
魏璟元心中一惊,怎么他和厉卓言都来了·三殿下驾到何人敢不行跪拜礼,就在众人齐声跪到之时,刘岳在厉卓言的陪同下直接进了书屋,“一别数日,你可还好”·魏璟元没有和刘岳行大礼,而是揖手笑道:“有劳三殿下挂怀,璟元很好。”
“那就好·”刘岳说着朝魏璟元的食盒中瞥了一眼,“你身子本就不好,何以要吃这些清淡的”话音落下,刘岳朝着身后一摆手,紧接着就有人六七个下人端着美味佳肴走了进来,“这都是我从宫里给你带来的,长途跋涉怕是没有多新鲜了,你且解解馋。”
·魏璟元会心一笑,“有劳三殿下挂怀,璟元实在不敢当·”·“本宫让你吃你就吃,何以废话·”语闭,刘岳转身让人给他端了一把椅子坐下,朝着屋里屋外跪着的官员以及学子看了几眼,“简从事可在”·简彼怀从人群中起身,来到刘岳身前再次跪下,“回三殿下的话,下官就是瀛洲从事简彼怀。”
刘岳点点头,“那瀛洲抚军唐临澧可在”·人群中又有人走了出来,上前跪拜,“三殿下,下官就是瀛洲抚军唐临澧·”·“嗯,本宫得父皇应允,携监军厉卓言前来治理水患,从即日起,还望两位大人鼎力支持,尽早让瀛洲城的百姓重新过上安定的日子。”
唐临澧与简彼怀岂敢不从,发誓定要与瀛洲知府等人一同听后三殿下的差遣··魏璟元在一旁看着刘岳的侧脸,心中疑惑不已,若刘岳想要说治理水患一事大可以搬到别的地方去说,可他偏偏选在了尚桐书院,这可有点蹊跷了再则,魏璟元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皇帝竟然给了他和厉卓言监军一职,不过也好,这样一来也可以在宫中纷乱中躲避些时日。
刘岳对唐临澧和简彼怀很是满意,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此二人魔爪头脑了,“不知两位大人的公子可是在尚桐书院读书”·唐临澧和简彼怀偷偷看了对方一眼,继而点头应答,“回三殿下的话,犬子是在尚桐书院读书。”
刘岳嗯了一声,转而朝魏璟元招了招手,“不知两位大人可认得他”·魏璟元听到这里就明白刘岳的用意了,继而笑着走上前,“魏璟元见过两位大人。”
唐临澧和简彼怀实在是茫然,“回殿下的话,下官不认得,敢问三殿下一句,他是……·”·刘岳冷笑道:“雍国公嫡子,魏璟元。”
“雍国公”·刘岳不等二人有反应,继续说道:“还请两位大人把犬子叫出来让本宫看上一看吧”·简少羽听到这里已经开始吓的浑身发抖,魏璟元自是气度不凡,可行事太过于低调,且穿着朴素,简少羽这才断定魏璟元是无家世的人,纵然有家世也是泛泛之辈,如今却是三殿下亲口说出,他是当今雍国公的嫡子,那他从前所做的那些事……一想到这里,简少羽险些没昏死过去。
相反,唐渝中在知道魏璟元是雍国公嫡子的时候,心情是异常喜悦的,他赞赏自己的眼光,在心中打定了要把魏璟元娶进门的想法···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小攻就这么突然出现了,晚上恩爱一个吧。
哎哎,小屁孩恩爱个什么,再长长的行吗·回答:行··第92章 中意·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忧·简彼怀和唐临澧却对三殿下刘岳的话有些茫然,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要见他们的儿子了莫不是……两个人同时恍然大悟, 互相看了一眼后额头上都露出了些许的细汗。
从方才三殿下对那雍国公嫡子魏璟元的神情来看, 两人应很早相识, 如今又和他们的儿子就读同一所学堂, 该不会是他们的儿子欺辱了这魏璟元,三殿下此次前来治理水患, 顺便来帮他撑腰的·“嗯”刘岳突然开腔,神色上虽然是笑着的,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明明年岁不大的他, 却让跪在下面的人都有些瑟瑟发抖,“两位大人是没有听清本殿下的话吗”·“下官不敢。”
简彼怀和唐临澧不敢在耽搁, 急忙从身后跪着的学子中把他们的儿子叫了出来, “三殿下,这是犬子简少羽,和唐抚军的公子唐渝中·”·“嗯。”
刘岳淡淡的应声,继而开始打量跪在他不远处的两个少年郎, 年岁上和魏璟元差不多, 这样子也和梁镇所说的那样, 都是一等一的出众, 因此刘岳仅是扫了两眼就把目光移到了别处,“时候不早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刘岳起身,“水患之事还请两位大人今夜拿出点想法, 莫要本殿下都替你们想了,我北朝不养无能之人·”说罢,刘岳转身从魏璟元身前擦过,低声道:“跟我来。”
刘岳的声音虽然低沉,却重如千金,那是不允许魏璟元有所拒绝的··一屋子的人就这样看着刘岳带着魏璟元、厉卓言等人离开,待听到大门合上的声音,简少羽突然瘫软在了地上,吓的简彼怀手忙脚乱,“羽儿,你这是怎么了,可不要吓唬爹啊。”
简少羽浑身发抖,脸色难堪,“爹,救救我·”·简彼怀就听不懂这话了,“羽儿,你这是怎么了,快告诉爹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边简少羽说不出完整的话,这边唐渝中还在做美梦,不过眨眼的功夫,头上就挨了一巴掌,“哎哟,爹,你怎么又打孩儿啊”·唐临澧怒颜苦叹,“说,你们两个臭小子到底做了什么,为何得罪了三殿下”·“爹,我可不曾得罪过三殿下。”
唐临澧自然不信,“胡说,你若再不说实话,小心为父家法伺候·”·唐渝中急忙退后站了起来,“爹,儿子真没有得罪三殿下,至于三殿下为何要见我和简少羽,不过是因为魏璟元罢了,难道父亲和简大人没看出来吗”·果真如此,简彼怀起身看了一眼唐临澧,随后问唐渝中说:“渝中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渝中不加隐瞒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爹,简少羽平日里没少给魏璟元气受,只因魏璟元不曾透漏过自己的家世,如今三殿下来了,看样子他们相识已久,为魏璟元撑腰不过是人之常情,至于儿子吗,那是因为……儿子想要娶魏璟元为男妻”·“你说什么”唐临澧是被儿子要娶男妻的想法吓到了,而简彼怀则是瞪大了眼睛,心想这可如何是好,纵然三殿下不受宠,可如今他可是代表皇上来的,这宫中之事风起云涌变幻莫测,这三殿下保不准也有可能登基为皇,如今自己的儿子给了那魏璟元气受,他定不会放过他的儿子,这可如何是好啊·“临澧兄,府中尚有要事,就先带少羽回去了。”
唐临澧知道简彼怀的事情更为荆手,急忙安慰道:“彼怀兄,那你就带着少羽回去吧,我看三殿下虽有意为魏璟元撑腰,但只要少羽诚心悔过认错,三殿下定会宽恕于他的。”
·简彼怀哀叹,“但愿如此吧,告辞·”·闹了这么一出,学堂里的人差不多散去了,唐临澧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你,跟我回府。”
唐家父子二人坐马车回到府中,进门后没多久唐夫人就来到了前堂,“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又在为水患之事忧心伤神吗”唐夫人是唐临澧的正妻,也是府中唐临澧一生所爱,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又怎么会看不出自家夫君心中有事·唐夫人给唐临澧倒了盏茶,随即就听到自己夫君长叹一声,“慈母多败儿,都是你养出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
唐夫人一愣,“老爷何出此言”·唐临澧是气急了,他看了唐夫人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若当真是水患之事我还没有这么头疼,你去问问渝中,看看他动了什么样的心思。”
唐夫人看向一旁吊儿郎当的唐渝中,“渝中,你爹为何如此生气,你是不是又在外面闯祸了”·唐渝中无奈苦笑:“娘亲,我没在外面闯祸,我不过是有心上人了,想等着再过两年,好把人娶进门呢。”
唐夫人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她脸上绽放了笑容,来到唐临澧身旁窃喜道:“老爷,这么点事情何必大动肝火呢,常言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说明咱们中儿长大成人了,成家立业不正是咱们所期盼的吗”·唐临澧依旧- yin -沉着脸,用力的拍了下桌子,指着唐渝中吼道:“你再问问他,他所倾慕之人是何人。”
唐夫人也很好奇,笑问道:“中儿,你看上的是哪家的姑娘啊”·唐渝中笑道:“娘亲,并非是哪家的姑娘,而是当今雍国公的嫡子,魏璟元。”
“雍国公”唐夫人忽略了重点,只听到了雍国公这三个字,“哟,这可是高门楣啊,咱们如何高攀的起啊·”·唐临澧险些气被过气去,“妇人,真真切切的妇人,你可听清这混账小子的话了,他看上的是雍国公的嫡子,嫡子啊,那将来可是要世袭爵位的。”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什么”唐夫人大惊失色,好半晌才缓和过来,“渝中,你跟娘说,你爹说的都是真的”·唐渝中应声点头,“娘亲,儿子中意魏璟元,想娶他过门做男妻。”
“渝中·”唐夫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来到他身旁说道:“中儿,你可知你这想法有多么的愚不可及那魏璟元是雍国公的嫡子,是嫡子啊,他将来是要世袭爵位的,你娶他为妻岂不是羞辱于他;再则,纵然你与魏璟元是两情相悦,以咱们家的家世,雍国公府会让他委身下嫁吗还有,北朝虽允许男子通婚,可在前途上可就彻底毁了,你就算现在不后悔,可将来呢到时候你不在意魏璟元了,就会怨怼他,是因为他你的前程才毁的。”
唐渝中下定了决心,“娘亲,儿子真的中意魏璟元,今生今世非他不娶·”·“混账·”唐临澧怒视着他说:“只要有我和娘在一日,你就休想与他共结连理。”
“老爷·”唐夫人怕他气坏了身子,急忙说道:“渝中,别气你爹了,先回房去吧·”·唐渝中破釜沉舟,笃定了要娶魏璟元的想法,在唐临澧的怒视中回了自己的屋子。
--------·魏璟元此时自然不知唐渝中在府中的境况,他跟着刘岳回到了魏家老宅,魏国淮等人知晓三殿下前来可是忙的不可开交,生怕一个怠慢让三殿下不高兴了,事实上刘岳来魏家老宅,只因魏璟元在此处罢了。
“在水患治理结束以前,我都会住在这里·”刘岳此时坐在魏璟元的屋子里,环视了一圈后收回了目光,端起桌上的茶盏细细的品着··魏璟元在刘岳说要来魏家老宅时就料到他会住下的,“此处不比京都,怕是会怠慢了殿下,不过殿下若是不嫌弃,璟元自是愿意让殿下住下的。”
闻言,刘岳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衔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嗯·”·魏璟元不想与他对视,微微颔首:“璟元已经让元宝去给厉师傅安排房间去了,待晚膳时分应是能过来。”
刘岳嗯了一声,“厉师傅有治理水患的法子,莫要打扰他了·”说着,刘岳放下茶盏,“近日来,你的日子可要比我想象过的要丰富多彩些许啊。”
魏璟元无奈,微笑道:“让殿下见笑了·”·刘岳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我竟不知你有如此好的- xing -子,那简少羽欺辱于你,你为何不拿出在宫中的气- xing -来收拾他还是说,那简少羽所做之事你不愿放在心上”·魏璟元应声道:“殿下说的是,璟元的确没把简少羽的欺辱放在心上,毕竟璟元是跟了殿下的,将来是要成就一番大事,怎可拘泥于这种小事。”
刘岳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么……唐渝中又如何作解”·魏璟元无奈苦笑,“殿下应该知晓,我一心想要入仕途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又怎能半途而废,嫁与旁人做男妻呢”·刘岳收敛了笑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莫要让本殿下时刻提点。”
魏璟元忙作揖,“璟元明白·”·魏璟元虽然没有把简少羽的事情放在心上,可刘岳就不同了,他心里在意魏璟元,自然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虽然他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
至于唐渝中,刘岳实在是看不顺眼,他看上了魏璟元这一点,让他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魏璟元倒没想那么多,以为刘岳问过这事自然就过去了,可让他不曾想到的是,当夜简彼怀的府上就发生了一件怪事,简少羽在自己的卧房中说是看到了鬼,吓了个半死不活,深夜把城中的大夫都请到了府上。
除此之外,唐临澧的府上也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是在唐渝中的房中多了一个丫头,并且是和唐渝中同睡一张床榻的··唐临澧生气归生气,但一想到儿子和个丫头有了肌肤之亲,这娶男妻的想法也该就此打消了吧·魏璟元自然不知旁人府中发生了何事,在用过了晚膳后,府中众人相继散去,厉卓言也赢和魏国淮等人饮酒而酒醉不醒,元宝自然是被魏璟元派过去服侍了。
夜里,魏璟元开了轩窗和直棂窗,让夜风吹了进来,他与更衣沐浴后的刘岳坐在榻前下棋··“殿下可是见过梁镇了”·刘岳抬眼,“若是不见过他,我又何以得知唐渝中等人”·魏璟元点点头,“梁镇乃我心腹,是个值得相信之人。”
“嗯·”刘岳轻捻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你……为何不问问我宫中的事情太子迎你亲妹入宫,你难道都没有想知道的吗”·魏璟元笑了笑,继而下了一手棋来克制刘岳的布阵,“太子既然想娶就让他娶,不过魏梦婵能否成为太子的良人还尤为可知,我从信函中得知,我父亲称病并未入宫,由此可见他对太子和文韬等人还是有所堤防的,既然他不想让皇上视他为太子的人,那我母亲和淑妃那里就更是如此,魏梦婵这入宫以后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刘岳笑了笑,“既然都入宫了,再不好也不过是和旁的女子争风吃醋罢了·”·“那个戏子吗”魏璟元知道和太子有所牵扯的女子不过魏梦婵与那戏子罢了,“指日可待,怕是就要好戏上演了。”
刘岳也在等着这一日,“罢了,今日就下到这里吧·”刘岳扔了棋子,假装困顿道:“今夜就像你在长平殿一样,与本殿下一同入眠吧·”·魏璟元想找借口离开,却因刘岳一个眼神而打消了这个念头,最终还是脱了外狍进了床榻内侧,待两个人同床共枕之时,刘岳竟突然翻过身,两个人面对面,目光碰撞在一起。
刘岳不曾言语,始终注视着魏璟元··魏璟元略显尴尬,“殿下何以要这般看我”·刘岳没说话,慢慢闭上了眼睛··魏璟元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在他要闭上眼睛之时,刘岳突然开腔,“若你有朝一日想要嫁与他人为男妻,我定会不留情面的杀了你。”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魏璟元上扬了嘴角,这不正是他所求吗,“殿下放心,璟元此生都不会嫁与旁人为男妻·”·刘岳知道魏璟元何以,没有揭穿。
不知为何,魏璟元在刘岳身旁的一夜竟然睡的非常安稳,翌日起身后他没有带着元宝去学堂,而是跟着刘岳厉卓言前往河堤,整治修补堤坝·一连十日的大雨让瀛洲城遭遇了数十年来第一次的天灾,若不是皇上派来了刘岳和厉卓言,怕是上头发下来的赈灾银两都要在运输的中途会悄然骤减。
晌午,魏璟元陪同刘岳在河堤旁用膳,两个人都是裤管上卷,赤脚坐在桌前··“殿下,您还是穿上靴子吧,莫要着凉·”·若这番话是魏璟元说出口的,刘岳定会二话不说穿靴,只可惜这话是由魏璟元身旁的小小元宝说出来的。
刘岳的不悦摆在脸上,魏璟元实在很无奈,元宝是个善良的孩子,再加上刘岳身份贵重,他自然要替自己尽下人之责的··魏璟元别无他法,既然元宝说了这番话,那就全当是他的意思吧,“殿下,这里靠河,- shi -气过重,您若是执意不穿靴子,若是生病这瀛洲百姓又何来依仗”·刘岳放下筷子,“那你又是为何不穿”·魏璟元笑了笑,“我与殿下一同穿靴可好”·刘岳难得大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让他少了一丝- yin -郁,反而多了几分应当属于这个年纪的可爱,“甚好。”
历卓言在一旁的桌子上和唐临澧等人用膳,偶然瞥到这边的情形忍不住笑了笑,唐临澧比简彼怀更会察言观色,不然也不会做到抚军的官位·简彼怀没有察觉到那边的情形,而是直言问道:“厉先生可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了”·“啊”厉卓言急忙收敛了笑意,“无事无事,两位大人慢用,我前去河堤看一看。”
厉卓言起身离开,简彼怀看了半晌后收回目光,“这厉师傅无官职在身,倒也得皇上器重啊·”·唐临澧笑了笑,没接话··待午膳用完,刘岳收起了和魏璟元逗乐的心思,专心于水患治理,那边听到厉卓言等人的安排与策略后,也能分析出不足之处,这让魏璟元有所感叹,刘岳的聪明才智是从小就有所体现的,这也难怪最终能笑到最后如愿以偿。
“少爷,茶水都备好了·”元宝带着几个下人打扮样子的人走上前,分别用茶碗倒了凉茶,魏璟元伸手接过来先递给了刘岳,刘岳看了他一眼后接在掌心上,眼中闪烁过浓重的笑意。
魏璟元并非错觉,他只是觉着刘岳此次前来比半年前看他的样子更为……·“有刺客·”·魏璟元浑身一抖,转过身时看到那几个送茶水的人竟然抽出了刀剑朝着刘岳这边冲了过来,魏璟元来不及思考,只身挡在刘岳身前,“殿下小心,有刺客。”
厉卓言可是刘岳和魏璟元的武师,这北朝朝中又有几人能与之相比,此时他早已挡在他的两个宝贝徒弟身前,与那几名刺客打斗成一片··“你……”刘岳在魏璟元身后,轻声说道:“你就不怕受伤又或者是丢了- xing -命”·魏璟元紧张道:“殿下千金之躯,璟元定会以死相护,绝不退让。”
由于魏璟元背对着刘岳,实在是没办法看见刘岳那喜悦的样子··魏璟元的确是要保护刘岳的,但并非有什么感情缘由,而是刘岳是他此生复仇最大的机会,若刘岳有什么差池,他的仇又该如何去报,怎么报,全都要重新筹划了。
可惜,他这样的举动落在刘岳眼中,早已变味,不再是存在目的- xing -的了·刘岳高兴归高兴,可也没因此昏了头,隐藏了笑容板着一张俊脸绕过了魏璟元,冷声说道:“你那功夫又何以能保护本殿下,还是站到后面去吧”说罢,刘岳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弓箭,搭箭拉弓不过一瞬,箭羽就一闪飞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额,唐渝中小小年纪就是痴情种子了,哈哈,其实他和魏璟元差不多大,都已经情窦初开的年纪了。
第93章 狠手·有厉卓言在, 那几个刺客想要得逞是难上加难, 不过片刻那几人就被擒住了·经过一番盘问, 虽得到了一些想知道的事情, 却又让人觉着事情不太可靠。
回到魏家老宅, 魏国泓等人得知三殿下在河堤遇上了刺客,急忙找了大夫过来··一屋子的人都安静的有些异常, 刘岳脸色不悦,垂眼看着底下跪着瑟瑟发抖的简彼怀,毕竟这里是他和孙知府的管辖范围,如今出了刺客, 保护不利是大有干系的,待此事传到宫里, 皇上龙威震怒, 恐怕就……·“那几个人可都是全都交代了”刘岳突然开腔,让不少人都吓了一跳。
厉卓言回道:“该说的都说了,不过依为师来看,这几人所说之语未必可信·”·“别国的细作来北朝行刺, 还是刺杀本殿下……”刘岳自己心里都忍不住想笑, 若他是太子倒也名正言顺, 他不过是空有直辖水患的监军, 待他回到宫里,依旧还是那个不受宠的皇子,如此看来,这些人的确是被派来行刺他的, 但目的绝非是要他的- xing -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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