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子心术 by 本座无忧(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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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心术 by 本座无忧(下)(4)
·魏璟元再听到这一旨意后很快明白了过来,如今北朝没了太子没了储君,朝堂局势越发紧张,皇帝恐怕还没想好到底要让谁来做这个太子,既然不想看到手足相残夺嫡之事,不如就趁着刘乾做了糊涂事之际全都撵出了皇宫,如此一来他就可以暗中好好观察这三个儿子了。
圣旨已下,又有何人敢有疑义·“混账……”淑妃在宫中发起了脾气,一向疼爱的儿子她也舍得下狠手去打,几个巴掌过去刘乾脸上红了起来,“你个忤逆子,你怎会如此糊涂,如今的大好局势就这样你葬送了。”
刘乾被打后扑通跪到在地,他梗着脖子,“母妃,儿子知道错了,可是这件事并非儿子想做,那晚儿子在国公府饮酒后便觉着浑身燥热,不知是何人将儿子送到了璟元的房中……也不知是何人把魏玉蓉那贱婢送到了我的身边。”
淑妃跪在刘乾身旁,哭泣道:“儿啊,母妃筹谋多年就是为了让你有朝一日能登上皇位,如今你一步走错就如同当初太子一样,你父皇忌惮文家与我们多年,你若不犯错还好,犯错就是变成了今日的局面,你为何不能小心一些。”
刘乾哭了,抱着淑妃说:“母妃,儿子不是有心的,儿子从未想过有人会在国公府陷害我,如今可如何是好啊·”·淑妃停止了哭泣,目光- yin -狠道:“无论是谁,这件事母妃都回派人查清楚是何人所为,不过你父皇既已下旨,你就娶了玉容便是,说不定将来她会很有用的。”
刘乾愣住了,“母妃的意思是”·淑妃冷笑道:“难道你忘了魏梦婵诞下的皇长孙了吗”·魏玉蓉大婚在即,雍国公府乱完之后又忙成一片,魏国淮近日来劳心伤身竟是在两鬓多出了些许白发,魏璟元无动于衷地看着。
唐渝中在府中住了数日,如今已是高中状元,他必须要衣锦还乡了,回去跟着父亲母亲高兴一番··魏璟元送他之时,唐渝中不顾魏璟元是否会不高兴,将人抱住,小声道:“我已经是状元了,你若有朝一日后悔了,我仍旧愿意娶你,若是你不曾后悔,那我们便是挚友,此生不变。”
魏璟元在震惊后放松了下来,他抬手在唐渝中的背上轻轻拍着,笑道:“好,此生不变,我等你回来,一起为朝廷效力·”·唐渝中笑了笑,“是为了他效力吧”·“你想好了吗”·“那是自然,你到哪里,自有我唐渝中的身影。”
魏璟元苦笑,“渝中,你这又是何苦呢·”·“我高兴如此·”·作者有话要说:暑假来了,努力码字更新完结喽·第109章 - yin -谋·唐渝中的确是才华横溢, 他平日里虽吊儿郎当的,但骨子里的学问与涵养是欺骗不了人的, 唐渝中想要效力三殿下, 若是他心甘情愿倒也罢了,只是魏璟元担心, 他是因为爱慕自己才选择跟随刘岳, 这样一来事情说不定会弄巧成拙。
唐渝中的车马渐渐远行,消失在街头巷尾·皇帝给了唐渝中不到二十日的时间回家报喜, 二十日后他便要回京述职,这短暂的平静日子,希望唐渝中能够乐享其中,日后朝堂上的风波, 他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置身事外了。
送走了唐渝中不过是件小事, 雍国公府的大事还没处理完呢·魏玉蓉的婚事要安排, 嫁妆要准备,魏国淮看着府中的人忙上忙下心中很不是滋味, 两个女儿都嫁给了皇子,一个成了寡妇留在宫中独守冷宫, 这一个容貌尽毁怕是也不会得善果。
再则, 在外人的眼中,雍国公府如今的荣耀可是无人能挡, 这强大的背后实则悬挂着一柄会要人- xing -命的利刃,不知何时就会落下··魏国淮短短的一个月里,仿佛老了许多, 两鬓处的白发横生,每每让老夫人瞧见,都不忍不住唏嘘心痛。
魏璟元对此无动于衷,毕竟这都是魏国淮自己的决断,他既然选择了不趟任何人的浑水,那就只能一直下去,说到底这都是皇上设下的局,这每个人都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魏玉蓉眼看就要高嫁,容貌虽不如从前美貌,但那又如何,她似乎也知晓嫁过去未必会有幸福可言,但她就是要嫁过去·魏玉蓉的心思是很好猜透的,她和吕氏母女二人这些年受了陈氏和魏梦婵那么多的气,如今终于有机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了。
魏璟元对这些人的举动都是作壁上观,既不出言发表看法,也不过分的沉默,若是魏国淮来找他商讨事情,他还是愿意开口讲个一二的·不过,魏璟元述职期已到,他便不再是雍国公嫡子那么简单了,他如今是皇上的臣子,翰林院侍读学士,官位从五品。
至于他的榜眼弟弟魏景存,此时已经准备走马上任去鹤州任职··也正因魏景存要远赴鹤州任职,王氏这几日在府中哭闹不停,口无遮拦似有责怪皇上之意,魏国淮闻讯敢去,扬起手就是两巴掌。
王氏并没有因此而闭嘴,反倒是哭闹地越发厉害,“老爷,存儿是榜眼啊,是榜眼啊,是国之栋梁,皇上怎忍心将他封到鹤州那种偏僻的地方,老爷……你去给存儿求求情,啊。”
魏国淮一甩衣袖,怒不可遏道:“你这妇人休要胡言乱语,圣旨已下岂有收回的道理,你若是在口无遮拦,那就别怪为夫不念往日情分·”·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王氏哭的凶狠,“老爷,我不能看着存儿去受苦啊。”
魏国淮被闹的头疼,“够了,你这妇人怎不替为夫想想,存儿高中榜眼不假,可让存儿去鹤州那是皇上的旨意,是皇上啊,为夫就是再有功绩,也没有大到要让皇上收回旨意的地步,你莫要再哭闹了,替存儿收拾行囊准备出发吧。”
木已成舟,王氏再哭闹也无法,只能从地上爬起来,抹着泪水去给魏璟元收拾行囊了·此事传到魏璟元耳中,正是第一日应卯后了,翰林院中几乎是无人不知,也不知是何人把国公府的事情道了出来。
·魏璟元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件事传到皇上耳朵中,就算皇上知道了他也会装作充耳不闻,魏璟元又何来惊恐一说呢·翰林院中都是些文人,平日里无事喜爱舞文弄墨,这里大都是历年的三甲,人虽不多却都是有才华的。
魏璟元官位从五品,上有学士、内阁学士和内阁大学士,从翰林院的官职来看,他的官位也不算小了·几日的应卯让魏璟元和这些人熟悉了起来,平日里的职务都是纂修、经筵侍讲等,除了皇上特意下旨,才会有人涉及诰赦起草,以及一些机密的事情。
某一日,魏璟元正在翰林院编修,突然有个太监跑来传旨说皇上让他前去,魏璟元放下手头的事情就赶到了御书房·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下五位重臣,包括内阁大学士王福卓,除此之外还有个魏璟元前世非常熟悉的人,也就是李琴瑶的父亲太傅李忠清,以及他的“父亲”,雍国公魏国淮。
魏璟元进门想要叩头行礼,只见皇上匆匆一瞥随即挥了下手,便继续和那些人说起了政事·魏璟元略显无措,不知还是否要跪了,倒是那老太监看出了魏璟元窘迫,笑着上前小声说道:“魏大人,随奴才到那边吧。”
魏璟元点点头,跟着他去了一旁的位置坐下··魏璟元不知皇帝传他来所为何事,在老太监给他上了盏茶后便静下心来听着··原来,这次商议的事件是有关于北狄的。
北朝与北狄国土接壤,北狄在瀛洲以北,那里人强马壮,各个都是马背上的强手,听闻就在前不久,北狄遇上了天灾,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北狄向来是靠着草原生存,如今草原多半都被天降大雪给毁了,为了祈求子民安乐,北狄欲打算派使臣前来,要与北朝联姻。
此事一出,皇帝刘赫立即召集臣子来商谈,联姻对于北朝来说是有利无害,北狄常年在北朝边疆作乱,若是联姻倒是可以让北狄人消停一些,只是这联姻虽好,又如何能从中获利呢·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事是……皇帝刘赫的女儿也不多,适龄能嫁去北狄的几乎是没有了,这可如何是好。
魏璟元听到这里大致明白了刘赫传他来的目的,皇帝刘赫的女儿没有了,可雍国公有啊,那么传魏璟元来的目的就是让他来开口,这也算是试探他和魏国淮之间是否父子情深了。
此事商议了许久,皇亲国戚中并未有适龄的女子可以嫁入北狄,若他们没有猜错,北狄皇帝此番联姻就是要给太子在北朝找个太子妃的··“皇上,此事非同寻常,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刘赫点点头,继而转头朝着魏璟元看去,“魏大人来了这么久,怎不说一句话啊·”·众人把目光看向魏璟元,他明显察觉到魏国淮的脸色不太好看,想来他也猜到皇帝的意思了。
魏璟元起身撩袍下跪,“皇上,臣方入朝堂不过数日,实在是不知如何说,还需多多历练才是·”·刘赫笑道:“魏大人无需自谦,方才朕见你眉目清明,想必是有不同的见解,不如说出来听听,若是说错了,朕也不会怪罪你。”
魏璟元低着头,心中冷笑,“是,若是说的不好或是说错了,还请皇上莫要责怪·”魏璟元抬起头,依旧跪着,说道:“北狄虽遭遇天灾想要联姻,明面上看北狄是弱的一方,可实际上北狄兵强马壮,若是北朝不答应联姻,怕是会让北狄寻求襄国或是别国的帮助,到了那时北朝边境再无安宁,依照臣的意思,联姻是必行之途径,可宫里适龄的公主郡主实在……”·刘赫笑的深沉,“那你可有合适的人选”·魏璟元心中冷笑,该来的还是来了,“回皇上,李太傅之女李琴瑶年龄适中,只是琴瑶小姐向来被李太傅视为掌上明珠,想来他是断断不肯的。”
“魏大人你……”李太傅猛地站起身,吹胡子瞪眼说不出话··皇帝刘赫和魏国淮都很诧异地看着魏璟元,他们都没想到魏璟元会举荐李太傅之女,按照他们的想法就是魏梦婵,太子如今死了,魏梦婵留在宫中倒不如为国家做些事情,刘赫也不介意魏梦婵这个媳妇儿改嫁他人,到时候换个称谓,这将会成为宫中秘事,又有何人胆敢传言·魏国淮自然也没想到魏璟元会这么说,皇帝传他来就是要试探他们父子二人,若魏璟元想忠心皇上而举荐了魏梦婵,魏国淮这往后的日子在宫里更要小心翼翼,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魏璟元竟然没有这么做。
魏璟元心中冷笑,他早知道这群人的意思,想要让他开口当恶人,恐怕是难上加在·更何况李琴瑶前世没少用狠毒的手段来对付他,想要报仇更待何时再则,魏璟元留着魏梦婵这颗棋子还有重大作用呢,岂会轻易送出宫去。
李太傅没办法当着皇帝的面指责魏璟元,他只好转过身跪到在地,带着哭腔说:“皇上,老臣之女自小体弱多病,若是去了北狄,怕是命不久矣,还请皇上体恤老臣,让我这唯一的女儿留在身边吧。”
李太傅用力地磕着头,也不知是否用力过猛,他竟然当成昏阙··这话都没说完,御书房就闹了起来,刘赫让人传了太医给李太傅诊治,其余人等也就都跟着散去了。
出宫的路上,魏国淮和魏璟元从京华门出宫,父子二人同乘一匹马车,车内魏国淮脸色- yin -沉,“元儿,你可知你今日做了什么”·魏璟元笑道:“父亲也怪我说错了难道父亲不知,若是梦蝉去了北狄,怕是有朝一日,你要被冠以私通北狄之罪入狱啊,儿子这么做,可是在救您。”
“这……”魏国淮大为震惊,他竟然没有考虑到让魏梦婵联姻背后的结果,听了魏璟元的话,魏国淮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好戏开始了·第110章 放肆·魏璟元当真是在提防皇帝, 而口出惊人让李琴瑶去北狄·其实不然,魏璟元方才把这件事剖析给魏国淮听不过是想说罢了, 亦不存在吓唬的因素, 想必魏国淮也不会被唬住,毕竟他是跟在皇帝身边谋事的人, 又岂是酒囊饭袋之辈。
就在魏国淮的脸色恢复过来时, 魏璟元再次开口,说道:“父亲, 我虽在皇上面前谏言,让李琴瑶与那北狄太子成婚,可能否成事就不是父亲和我能做的了主的,若是我没猜错, 李琴瑶是去不成北狄的。”
魏国淮略显诧异地看向他, “你何以这般确定”·魏璟元笑着摇头, “父亲身居高位多年,不应该不明白儿子的意思啊·”·魏国淮冷哼一声, “李太傅就这么一个女儿,他能割爱恐怕才有异怪, 你说的不错, 为父也觉着这李琴瑶是去不成北狄的。”
“父亲说的是·李太傅向来和淑妃、二殿下走的很近,李太傅又是二殿下的师傅, 我想李琴瑶若是去不成北狄……多半会由淑妃出面……”魏璟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继续说道:“看样子玉蓉往后在王府中的日子, 不会□□生了。”
魏璟元在皇上的谏言很起作用,皇帝虽没有当场说些什么,但李太傅的心中很明白皇帝的想法,回府后他是又气又担心,砸了不少的东西方才平静下来·李琴瑶得知父亲生气砸了东西,急匆匆赶来,父女二人坐在堂中说起了话。
李太傅把今日的事情告诉了李琴瑶,后者倒也算平静,她淡淡一笑:“亦不知我和那魏小大人有何冤仇,他竟然要用如此手段来害我·”·李太傅也闹不明白,“说的就是,这魏璟元怎么突然会和皇上这么说,当真是让为父意外啊。”
李太傅心中焦急,摆了摆手说:“暂且不论他说了什么,为父见皇上的意思,怕是要真的让你与那北狄太子成婚了·”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李太傅心疼地看向女儿,“若真是如此,瑶儿,你可愿意”·李琴瑶笑了笑,“父亲,若是皇上的下旨,那女儿必要领旨,只是北狄遥远,女儿再想回来看您那是万万不能了,所以女儿的心中是千百个不愿意,可要是违抗圣旨,那李家满门又会遭难,女儿就不得不去了。”
李太傅险些没掉下眼泪来,他的掌声明珠,他疼爱了一辈子的女儿,一想到此处他对魏璟元的恨意更大了··“父亲·”李琴瑶看出父亲的心思了,“父亲莫要恨那魏小大人。”
李太傅一愣,“为何不能,难不成他有三头六臂”·李琴瑶笑了笑,“父亲,女儿可听说了,这魏小大人聪慧睿智,自小就是有过人之处,父亲可曾想过,魏小大人与皇上提及此事,难道就不曾想到父亲会憎恨于他”李琴瑶笑着摇头,“他早就料到了,所以父亲不能恨他,也不能在朝堂中和他发生冲突,否则就是中了他圈套。”
李太傅听女儿这么一说也觉着有几分道理,“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又为什么要设下圈套等着为父去钻”·李琴瑶叹了口气,“这女儿就不知了,父亲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这可如何是好·”李太傅心力交瘁,“恨又恨不得,爹又没办法留住你,这可如何是好啊·”·李琴瑶起身来到李太傅身旁,笑道:“父亲无需多虑,女儿有一妙计可以化险为夷,既能让魏小大人的计谋不成,又能让女儿留在京中。”
李太傅眼中一亮,“哦快说来听听·”·李琴瑶颔首,在李太傅耳旁嘀咕着什么·片刻后,李太傅眉头一皱,紧接着就从椅子上窜了起来,“瑶儿,你这是什么馊主意,这样一来你的名节可还要不要”·“爹,您稍安勿躁。”
李琴瑶扶着他坐下,继续说道:“父亲,女儿都要被指婚给北狄太子了,若是不想离开唯有这一条路可走,比起名节女儿更愿意留在京中,时刻能够探望父亲。”
李太傅很是感动,“瑶儿,如此一来可真是苦了你了·”·李琴瑶摇头笑着,“爹爹放心,二殿下定不会亏待于我·”·李太傅长叹一声,“二殿下的婚事在即,看样子是要加快点动作了,否则皇上一旦下旨,就没有退路了。”
李琴瑶去不成北狄是魏璟元和魏国淮都料到的,只是没想到会是用这样的法子来解决此事的·自那日御书房之后,不过五日,李太傅就急匆匆地入了宫,听闻是二殿下入了李府,醉酒后闯入了李琴瑶的闺房。
此事一出皇帝恼羞成怒,立刻派人把二殿下刘乾从李府抓回了宫里,是五花大绑的抓回去的··皇帝刘赫也早料到李太傅并不情愿,所以他迟迟没有下旨,为的就是看看李太傅到底要如何应对,没想到他竟然会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
不过也好,皇帝正愁找不到机会来对付淑妃等人,这不……机会就这么来了··淑妃听闻此事险些两眼一翻栽到地上去,待她被身旁的丫头扶住,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怒不可遏道:“乾儿怎会如此糊涂,如此糊涂啊。”
说来着刘乾也是倒霉,不就是去了趟李太傅府中,还是他被李太傅邀请而去,谁料吃了几杯水酒就……刘乾被五花大绑带回宫中的路上他就想通了此事,应该就是李太傅故意算计他的。
李太傅的手脚麻利,这才不过五日就闹出了这种事,众人心中皆知原因是什么,只是闭口不谈罢了·至于李太傅更是不在乎旁人能否看出来了,知道又如何,他就是要留女儿在京中,哪怕是皇上在这件事上也没办法不作出退让。
此事很快就在朝中传开,魏璟元知晓时只是笑了笑,继续低头在翰林院忙着编修的任务·晌午过后,内阁学士佟央回来,他听闻皇上已经对此事做了定夺,魏璟元在他和内阁大学士王福卓的交谈中知晓,皇帝给李琴瑶和刘乾赐了婚,与魏玉蓉同一日入睿王府,除此之外,皇帝给刘乾的惩罚就是暂不赏赐封地,继续留于京中。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这还有什么不明了的,皇帝借此机会削了刘乾封地的机会,明里说是暂不封赐,也就是说着能不能被赐封地那得看刘乾的表现,还有何时能封赐都由皇帝说了算了。
封地没了,刘乾就没办法囤兵训练,没有囤兵就没有底气与皇帝来抗衡,没办法抗衡就没办法夺嫡,刘乾就这样被皇帝狠狠地攥在了手中··“魏大人何故而笑啊”佟央和王福卓说完话一眼瞥到了沉浸在笑意中的魏璟元,因为好奇故此走来询问一二。
魏璟元闻言抬起头,笑着说:“明日唐渝中就要回京,挚友回来,自然是高兴的·”·“唐渝中”佟央仔细想了想,“哦,原来是状元大人,看样子魏大人和状元的感情很好吗。”
“还算不错·”·这边相谈甚欢,外边就来人了,来的还是皇帝身边的人··魏璟元再次被皇帝召见,他不敢多耽搁就跟着去了,待到了御书房里,这回可没有那么多人了,只有他跟皇帝刘赫。
“给魏大人赐坐·”·老太监闻言替魏璟元搬了张椅子过来,上面垫着一张明晃晃的坐垫·魏璟元谢恩后坐了上去,随后那老太监又端来一盏茶。
刘赫摆了下手,老太监迅速离开了··“魏大人可知朕叫你来所为何事啊·”·魏璟元装傻充愣,“还请皇上明示·”·刘赫大笑,“魏大人何必明知故问,今日只有你与朕二人,有话大可直言。”
刘赫手中拿着玉石,轻轻地在案牍上敲打着,眼睛微眯上下打量着底下坐着的魏璟元,“魏大人可比你父亲聪明的多·”·魏璟元颔首,“父亲跟随祖父半生戎马,后又在朝中得皇上重视,卑职又怎能与雍国公相提并论,实在是折煞卑职了。”
刘赫上扬了嘴角,“你与雍国公是父子,正所谓长江后浪催前浪,日后你定会比你父亲强上百倍千倍·”·魏璟元再次颔首,“多谢皇上夸赞,璟元愧不敢当。”
刘赫也不怕直言了,他是皇帝,想说什么不可以,“那- ri -你谏言让李太傅之女与北狄联姻,朕起初以为你与李太傅有何过节,如今朕才恍然大悟,你的矛头竟是指向淑妃和刘乾的。”
刘赫如此直言,就是想看看眼前坐着的这个魏璟元到底能承受几分,若是吓的屁滚尿流,这往后也就不必再重视了··魏璟元神色平静,抬起头时,眼中略微有些惊恐,“皇上,卑职并无此意,只是卑职顺口一说。”
“顺口一说”刘赫怒视魏璟元片刻,随即就大笑起来,“好一个顺口一说,你一个顺口就让朕削掉了二殿下的封地,你一个顺口,就又给自己妹妹的夫婿找到了一个正妻,好一个顺口啊。”
魏璟元此时眼中那一抹惊恐早已不见,他起身作揖,勾起嘴角笑意十足,“能为皇上分忧是卑职的荣幸·”·刘赫大惊,猛地拍响案牍,“放肆。”
魏璟元不急不惊,在刘赫的注视中慢慢跪下,“皇上何以动怒,卑职实在是惶恐万分·”魏璟元可没有被刘赫的气势吓住,他今日能被召见那就证明,皇帝对他的试探结束了,若所料不错,从今日起,他能够得到皇帝一半的信任了。
若真是如此,刘岳可会高兴·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别以为你皇上你就可以吓唬人了,哈哈·第111章 王爷·这御书房中唯有魏璟元和皇帝两人, 刘赫勃然大怒到底是做给谁看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魏璟元的谏言让他成功地削掉了刘乾的封地,狠搓淑妃一派的士气, 皇帝身边缺乏可用之才, 他虽高兴魏国淮中庸,却又痛恨这种不作为, 巧的是魏国淮有了魏璟元这样一个不简单的儿子, 倒是可以好好培养,说不定可成为国之栋梁, 日后储君继位,也可从旁辅佐。
刘赫自知这样子是吓不住魏璟元的,呵斥了几句后也就作罢,待魏璟元离开御书房后, 刘赫派人将今日之事大做文章, 很快地朝野中就传开了魏璟元因谏言而惹怒了皇帝。
魏璟元听闻此事不过一笑置之, 不过这心里还是略微感激皇帝的,这也算是一种保护, 不让他成为众人关注的目标,日后若是有事还可以再次暗中吩咐··魏璟元活了两世, 前世虽未曾为官, 却也熟知这为官之道,没有比起少说话多做事来的重要了。
很快地, 唐渝中从瀛洲老家返回京都入职,官从吏部,官位比魏璟元高上两个品阶·而后, 魏景存上任的日子到了,除了跟随着的下人外,魏国淮又怕他只身在外照顾不好自己,因此又让吕氏挑了两个丫头带在身旁,日后若是有意,大可迎进府中做妾室。
魏景存就这样孤零零地上路了,魏璟元特意送到门外,观察许久都没发现破绽,他如此心甘情愿不曾表达分毫的怨怼,这就足以证明,他的任职是正中他的下怀的,魏璟元大胆的做出揣测,刘岳日后起兵夺嫡,怕是就从鹤州开始的,鹤州估计就是他的大本营。
“迎来送往”的日子过去了,魏璟元的生活又进入了平静,他每日应卯入翰林院编修,夜里归府再让元宝伺候着沐浴更衣,随后便早早的睡下·这样看似无忧的日子实际上却是充满了危机,因为,北狄联姻的使臣就要来了。
皇帝刘赫最终的决定是,由已故文韬文丞相的嫡女文采秀出嫁北狄,特封为“大名公主·”·就在文采秀领了封号以后,魏璟元突然从皇帝的这道圣旨中想到了一个妙计,这是他从前从未想到过的,只不过还需要一些时日罢了。
至于文采秀是否心甘情愿地嫁到北狄,魏璟元就不曾关心过了··北朝七月天,天气闷热令人烦躁,这晚魏璟元从翰林院出来时天都已经大黑,他孤身一人从京华门出宫,还未看到元宝的身影,他便被一个黑影挟持到了宫门的拐角处,这里四下无人,魏璟元大惊,难不成是有人要加害于他·魏璟元被捂住了口鼻不得出声,挣扎的过程中身后的人开口说了话,“爷,是我,梁镇。”
魏璟元怔了怔,停止了动作后梁镇松了手,随后绕到前面单膝跪倒,“迫不得已,还请爷恕罪·”·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魏璟元蹙眉,“缘由”·“回爷的话,是三殿下让小的过来找您,所以不得不小心行事。”
魏璟元的脸色有所缓和,“殿下找我可是有事”·“今日殿下得到战将军的应允已经休沐回了王府,还请爷跟小的前去·”·魏璟元应声叹了口气,这些时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刘乾出宫建府要等到成婚之日,而刘岳则不用等,不过碍于他在军营中无法脱身,为此众臣们便无法同他道贺,直至今日,魏璟元都快忘记他如今已是王爷了。
魏璟元稍加迟疑后便应下了,跟着梁镇走了出来,在看到元宝同车夫赶着马车过来时,他冲着已经看到他的元宝摇了摇头·元宝跟着魏璟元如此长的时间,心智早已不同以往,一个简单的指令就让他立刻明白了过来,随后吩咐车夫调头原路返回。
魏璟元上了梁镇驾来的马车,不过两炷香的时辰他们的马车停在了晟王府门前·魏璟元下了马车,梁镇在四周观察了片刻后就引着人进了王府·府内的情形魏璟元早有所料,他徒有皇子的身份,如今封了王爷府中依旧一片萧条,当真是让人心生怜惜,只是这点怜惜在魏璟元见到刘岳那一刻也就消失殆尽了。
魏璟元深知刘岳对自己的心思,可那又如何他不想也不会愿意,而刘岳则是大事为重,儿女私情还得靠后,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障碍,两个人注定是没办法走到一起,修成正果。
·“来了·”刘岳如今又黑了不少,壮实了不少,这与曾经白皙俊朗的刘岳有些出入,不过这又如何呢身为一个要成大事的男人,外表注定是不重要的,他要长年累月地行走在军营中,为自己的大事做出牺牲和筹谋。
“王爷·”魏璟元改了口,从前叫他殿下,怕是以后再没这个机会了··“坐吧·”刘岳的房中唯有他自己,桌上摆着的晚膳应该是刚端上来的,“厅梁镇说,你刚从翰林院出来,怕是还没用晚膳,一同用了吧。”
“谢王爷·”魏璟元并没有退却,撩起朝服的下摆便坐到了刘岳的侧边上·房中没有别人,魏璟元主动地给刘岳布菜,随后才顾的上自己个儿,忙着的同时,魏璟元全当和刘岳闲谈,“王爷在军营中一切可好”·“尚好。”
“嗯·”魏璟元将布好的菜搁置在刘岳面前,“王爷照以往黑了不少,想必军营中的日子是艰苦的,王爷还请多多仔细身子,莫要过度劳累才是。”
刘岳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下嘴角,随后板着脸开始用膳··桌上还有一壶佳酿,只是魏璟元和刘岳都没有伸手,直至晚膳用罢,魏璟元才正襟危坐地问道:“不知王爷让梁镇寻我来可是有要事。”
刘岳用帕子擦了嘴,扔到桌上后浅笑道:“我在营中数日,岂不知你竟把朝堂搅了个天翻地覆,若我没有让梁镇时刻盯着,怕是直到今日都会一无所知·”·魏璟元坐着未动,笑了笑说道:“王爷乃人中龙凤,自然是要办大事的,至于旁的小事,就交由卑职代劳罢。”
魏璟元看了刘岳一眼后就低下头去,他知道刘岳为何这般说,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猜忌,他又补充了一句,“王爷,卑职不曾有过二人·”·如此直白,换做旁人只会堤防隔墙有耳,可刘岳不怕,因为这府中都是他信的过之人,厉卓言就在隔壁房中,隔墙有耳,大概也只有他会偷听墙角了吧·刘岳对魏璟元的忠心不二是高兴的,他一改先前严肃的嘴脸,神情中充斥着温柔说道:“我自是信的过你。”
说罢,刘岳朝着门外看了一眼,“时候不早了,本王今日休沐,你就留下吧·”·魏璟元诧异地抬起头,“王爷是想让我侍寝吗”·刘岳微微皱眉,“你好大的胆子。”
魏璟元心中冷笑,继续说道:“若是王爷当真这么想的,卑职也不敢不从,只是有一点想请王爷明白,卑职誓死不做男妻男妾又或是男妃·”·刘岳虽比魏璟元小了两岁,但如今气势已不是魏璟元可比拟的,只见他戏谑地凑上前,冷笑着挑起魏璟元的下巴说,“若本王执意如此,你又当如何”·魏璟元冷眼看着他,“若王爷执意如此,卑职只能以死谢罪了。”
刘岳微眯着眼睛,片刻后放下手,“你的意思本王明白了,既然如此,那不做男妻男妾男妃便是·”刘岳背对着魏璟元,“替本王更衣吧 。”
魏璟元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在过去给刘岳更衣时,他说道:“王爷是成大事者,如今的困难都不是问题,还且王爷坚定了信念,莫要让旁的事情扰乱了心智才好。”
刘岳闻言亦不生气,“你是再教训本王”·“卑职不敢·”·时已入夜,晟王府中唯有内堂中还存有丝丝烛火,房中帷帐随着床榻微微晃动,不时会听到魏璟元那隐忍的声音,他紧闭着眼睛,任由刘岳在他的身上肆意妄为,就在刘岳命令他抬起双手抱住稳刘岳时,魏璟元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前世的一些场景,于是,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他死死盯着刘岳那俊美的脸庞,他在心中不停地告诉自己,只要不是刘乾,任何人都是可以的。
至于他和刘岳此时正做的事情,他也不过是遵从了人的本- xing -,他到底还是个人,是个男人,也需要用这种事来排遣心中的恨意··“元儿……”·魏璟元突然在耳旁听到了刘岳前所未有的温柔,当刘岳的声音再次传来,魏璟元猛地想起了魏景存前世所说的话。
“如果交给皇上,他就死不了了·”这句话仿佛被施与了魔咒,不停地回荡在魏璟元的脑海中,“真的是那样吗”·“元儿,你说什么”刘岳没太听清魏璟元的话。
刘岳的温柔让魏璟元找到了一点点的归宿感,他偏过头,看着那充满了宠溺和温柔的双眼,下一刻他竟然情不自禁的抬起双手,圈住了刘岳的脖颈,“王爷何不专心一点,还是说……王爷不行了”·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作者有话要说:慢慢就会爱上的,当然……这不代表魏璟元愿意嫁给他,哈·第112章 孽缘·闻言, 刘岳抬起头,和魏璟元四目相对时并没有半分的恼怒, 不过口中却说着, “你竟敢挑衅本王。”
说着,刘岳的腰身向下猛地动了一下, 力道很重, 接着他便如愿以偿听到了那梦寐以求的声音··“如何,还敢说本王不行吗”刘岳戏虐道。
魏璟元似是冷笑, “看样子王爷应该事先找个通房的丫头,又或者跟宫中的姑姑好好学着才是·”·刘岳停下了动作,就那样抱着魏璟元,似笑非笑道:“若真是这样, 你当真会高兴还是说, 除了刘乾以外, 你在何人身下辗转承欢都全然不在乎”·魏璟元仍旧圈着刘岳的脖颈,“王爷说反了, 是我在何人身下承欢都不愿意在刘乾身下。”
刘岳好奇地看着魏璟元,“难不成你从前就一直倾心于本王”刘岳误会了魏璟元的意思, 所以心中那份愉悦是遮掩不住的, 他竟然当着魏璟元的面前抛弃了以往的严谨,他低下头, 用脸颊轻轻地蹭着魏璟元的耳朵,小声说道:“我很高兴。”
魏璟元非常想不合时宜的说一句“自作多情”,可又不忍心摧毁刘岳那刚刚建立起来的欢愉, 说到底他和刘岳都是活在这世间的可怜人,他们都是某些人的棋子,有用便留着,没用了便可以抛之弃之甚至杀之,他们的命,从来都不曾真正的属于过自己。
不过,终有一日,他们可以从这种局面中解脱出来··魏璟元不想去纠正什么,他只是想闭上眼睛,把没有做完的事情做完·等到刘岳把这一切终结,他从魏璟元的身上下来,躺到一旁还不忘将人拉到怀里拥抱着,魏璟元枕着他的胸膛,虽然累极了,但他仍旧能够听到刘岳胸膛内那加速的心跳声。
·刘岳的手在魏璟元的头上轻轻地抚摸着,抚摸着魏璟元那柔软的头发,直到两个人沉默了良久,刘岳突然开口说道:“我这个皇子,从来都不是皇子,哪怕就是做了王爷,仍旧是一个不受重视的王爷。”
魏璟元猛地睁开眼睛,他没有回应,就那样静静地躺着,看着··刘岳自从母妃离开人世以后,这些话也只和厉卓言说过,不过相较和魏璟元说的还是少了些,更缺乏内在的情感,他收紧了拥抱着魏璟元的肩膀,似是哽咽道,“我不甘心,所以我要争,可我又一无所有,唯有厉师傅和……你。”
魏璟元有些动容,可他仍旧没有动,一副睡着了的样子··刘岳知道魏璟元没有睡着,而是在听他说话,一滴承载着千言无语的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他不想让魏璟元看到,唯有闭上眼睛,轻声继续说着,“我的脾气不好,但没有人怕我,厉师傅不怕我,你也不畏惧我,但……我就是想要在你们发脾气,大概这世间在不找出如此纵容我的人了。”
不知为何,魏璟元的鼻子竟然有些酸涩,他微微努了努鼻子,轻叹一声,随后将自己的手主动送到了他的手中握着,“王爷,终有一日,这些都会过去的·”魏璟元轻轻攥了攥他的手,又说:“王爷可知,我并非魏国淮的血脉”·刘岳闭着眼睛睁开了,带有震惊,“京中的流言我有所听闻,难道是真的”·魏璟元冷笑道:“是的,所以王爷并非这世间最可怜的人。”
魏璟元想要安慰刘岳的同时,也安慰一下自己那颗寂寞的心,封闭的太久,怕是很快就要忘记自己还是个人了·魏璟元不想在说下去,继而转移了话题,“王爷,唐渝中回京入吏部已有些时日,王爷觉着他可有用”·刘岳果真被魏璟元牵着走了,只听他冷哼一声,“他若跟随我,不过是为了你罢了。”
说着,刘岳用力捏住魏璟元的手,“若他对你还有非分之想,我定要他项上人头·”·魏璟元笑了笑,“我和唐渝中乃挚友,王爷多虑了·”·“从前,我知道刘乾对你有意,我不曾加以阻拦,主要是想让你嫁到他身边,他登基的机会就少了一半;如今,本王不想再让任何人靠近你,哪怕你不愿意不想嫁给我。”
刘岳从来不知自己的心中有如此强大的占有念头,他痛恨每一个接近魏璟元的人,那时魏璟元还在瀛洲,他每每听到唐渝中就在他身边,他就恨不得吩咐厉卓言要了那小子的- xing -命,如今这种念头在心底间越发强烈,“记住,你只属于本王。”
魏璟元轻叹一声,“王爷,我忠心跟随于你,必将全部奉上,至于我们方才所做之事,不过互相欢愉,王爷莫要当真·”·刘岳沉默了,沉默到魏璟元以为他睡着了。
翌日,魏璟元醒来之时他仍在刘岳的怀中,不过是微微动了一下,刘岳便有所察觉睁开了眼睛,“天色尚早,再睡会儿·”·魏璟元说道:“王爷,我得起身了,若不然就要耽误应卯了。”
刘岳微微皱眉,随后掀开帷帐向外看了一眼,回来时他不顾魏璟元诧异的目光,栖身而上,“昨夜的欢愉你可曾还记得若你还记得,那么本王就是忘了,需要再寻那欢愉之感。”
刘岳昨夜没有说话那是在生气,现在天已见亮,刘岳自然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明明是倾心于他,却还要装作丝毫不在乎··魏璟元怎么都没料到刘岳会这样的无节制,虽说他并不厌恶和刘岳做这样的事情,却不代表他的身子能够承受的住。
当他被折磨的死去活来没了力气后,他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再次睁开眼,时辰早已过了晌午,魏璟元极为震惊,正要从榻上爬起来时,刘岳带着梁镇和厉卓言走了进来,因为有帷帐隔着,他们倒也看不到什么。
魏璟元猜到刘岳把人带进内寝是有原因的,他就此重新躺了回去,随后便听到刘岳问道:“可是醒了”·“醒了·”魏璟元素来平稳,如今也有些怨念表达了出来,从他这“醒了”的两个字中就可以体会到,他是在生气。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刘岳眼中闪过一丝高兴,待消散后说道:“国公府已替你在朝中告假,你大可放心·”·魏璟元冷哼一声,“王爷召厉师傅和梁镇前来,可是有事要说”·“是了,北狄再过几日就要入京,你可有想法”·魏璟元应声道:“敌不动我不动,这个时候就都安生点吧,不过北朝与北狄是迟早要打仗的,若那一日到来,还希望王爷和厉师傅能够全力以赴,征得皇上的应允,领兵出战,那时便是功成的最佳时机。”
厉卓言好奇地看着帷帐内,“元儿,你这么说可是知道了什么”·魏璟元自是知道,北狄挥兵南侵之时就是刘岳借兵的最好机会,可问题是开战之前要有想一个办法,就是要想办法利用这次的联姻,彻底断了北狄与北朝的交好。
这些想法魏璟元是没办法告诉刘岳等人的,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过猜测而已·”·“猜测”·魏璟元看着床榻上房的帷帐,又说:“若是那一日真的要来,王爷还是提前做好准备的好。
至于眼下,无论是王爷还是睿王,又或者年幼的端王,都是没办法的,不过若是王爷和厉师傅信我,有个人倒是可以利用·”·“谁”·厉卓言没有说话,而是笑了笑,他似乎料到魏璟元说的是何人了,若当真是如此,他们就想到一处去了。
“文皇后·”·刘岳看向厉卓言,只见他笑着点了点头,“元儿说的不错,如今的文皇后没了太子就想是断了翅膀的老鹰,无计可施·而后宫中唯有你们三个皇子,若想拿到文皇后手里的东西,就需要王爷卧薪尝胆了,相反,文皇后也早有这样的想法。”
魏璟元在帷帐内面无表情,“厉师傅所言甚是,王爷还是尽早做考虑的好·”·刘岳面色凝重,“本王知道了·”说着,他站起身,“我已通知了国公府,你今日仍可留在这里。”
刘岳甩了下衣袖,带着厉卓言等出门去了··门外,刘岳走出不远,厉卓言便追了上来,“王爷,为师有句要说·”·刘岳停了下来,“何事”·“王爷和元儿之间……”·刘岳面无表情,“我与元儿心意相通,厉师傅无需担忧。”
厉卓言皱眉道:“当真如此”·“怎么,厉师傅怀疑本王的话”·厉卓言忙摇头,“为师并非这个意思,只是王爷明了元儿的心思,若是利用手段……怕是要让元儿怨怼于您了。”
“怨怼”刘岳冷哼一声,“他当真敢怨怼本王,本王就杀了·”·厉卓言无奈苦笑,“王爷何苦说气话。”
“你这老匹夫,本王的私事你休要在过问,否则你就是找死·”说完,刘岳头也不回地走了··厉卓言看着那抹愤怒的身影离去,随后转身看向房内,无奈的摇了摇头,苦叹一声,“孽缘啊。”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明天还是多更,不确定是二更还是三更,哈哈哈·第113章 后果·若说此时的刘岳是完全信任魏璟元的, 那也不尽然,至少在厉卓言那里, 他是略显提防的。
刘岳虽平日里对厉卓言恶语相向, 但在刘岳心中厉卓言是他最亲近最可信之人,倒是魏璟元的出现, 将这样的心境意外地打乱了·厉卓言虽教授魏璟元的东西不多, 大都是拳脚功夫上的一些皮毛,空占着个师傅的头衔, 厉卓言提防魏璟元是真,喜爱魏璟元也是真,可他就是觉着魏璟元的身上有着说不清的问题,这与他在官场多年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刘岳看不到的。
魏璟元自是明白这些的, 所以很少介入厉卓言与刘岳等人私下里的谈话, 也就是说,你问我则回答, 不问便不说·就比如魏景存,此时他与刘岳暗地里早有了来往, 他虽前往鹤州任职, 书信来往必是少不了的。
关于这件事刘岳只字不提,想来原因不过有二·一是刘岳看出魏璟元与魏景存之间有嫌隙, 表面上兄友弟恭,实际里却不是这样的;二来就是刘岳生怕魏璟元知道后,不肯再为自己“效力”, 于官场于床榻上皆是如此。
魏璟元聪慧如此,只是在这与刘岳关系就不好定论了,现在他和刘岳是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身为男子又无传宗子嗣一说,想来想去就没计较太多,计较的多了反倒过分的矫情,倒不如放任自流来的痛快。
这日,魏璟元从晟王府后门离开,后入宫,岂料刚进入翰林院就得到了皇帝的传召,不得不急忙赴旨前往·路上,魏璟元看到了厉卓言急忙入宫的身影,仔细一想应该是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文皇后的确是个可以利用的人,她如今已无太子做依靠,而大公主也早已联姻去了他国多时,来往几乎少的可怜,魏璟元料想她是不甘心的,筹谋了一生到头来竟一无所有,越是这样才越想着要逆转局势。
虽说这文家已不如从前了,在文韬去逝后,文铭庄接管了文家,而文采秀要又得了公主的封号远嫁北狄,大有复苏之景象··魏璟元猜想,再用不了多久,文皇后的主意就会打到刘岳这个无母妃可以依靠的王爷身上,若刘岳能登基为皇,文皇后仍旧可以保住文家,稳住现有的一切,若是不能,待日后无论是淑妃的儿子刘乾,还是梅妃的儿子刘念登基,她都不会有好的结果,这一步她是势在必行的。
前世,刘岳筹谋了多年,直到二十三岁那年才登基为皇,刘乾一败涂地,至于刘念的结局,魏璟元不知晓,因为他那时早已被魏璟元抓到惨死,一无所知·而先皇刘赫,却在刘岳二十岁那年身染重病,不然也不会出现后面夺嫡逼宫的局势出现。
两世多有不同,如今太子早早离开人世,打乱了原本的一切,而这一切的发生都是魏璟元从中搅混了这池看似平静的水·想必再过不久,新的局势就要出现了,毕竟文皇后和淑妃都不是耐得住- xing -子的人。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至于雍国公府的那些人,魏璟元暂时不予理会,在他眼中,那些人不过就是一颗棋子,没用的时候再处理也不迟,倒是现在,留着还有一定的用处。
魏璟元赶到御书房时,房中唯有刘赫一人,他此时正在低头看着棋盘,眉毛紧蹙似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局·魏璟元上前请安,很快地刘赫抬起头,舒展了眉头,笑问道:“今日可是从京华门入的宫”·魏璟元警惕了起来,面上依旧平和地说:“是,皇上。”
“听雍国公说,昨- ri -你并未归府,可是有什么事啊”说着,刘赫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棋盘之上··“并无什么事,只是知晓晟王休沐,便前往府中与王爷一叙。”
魏璟元心下大惊,该不会是刘赫察觉到了什么,因此要对付刘岳了魏璟元为了打消刘赫心中的顾虑,不等他开口再次说道:“皇上,卑职虽在翰林院任职,但仍属外臣,卑职与王爷的走近本不应该,但皇上应该知晓,我从小便得皇上旨意入宫,与太子与王爷的情谊是断断不敢忘记的。”
话中提及已故太子,刘赫脸上闪过一丝的哀伤,转瞬即逝后他再次抬起头,眯眼笑着说:“当真如此”·若是遇上有人怀疑你,定要朝着那人的死- xue -狠狠下针,这样才有转圜的余地和一线生机,魏璟元知道这位皇帝的- xing -子,多猜多疑,刘岳的个- xing -倒是像极了他。
魏璟元为了打消刘赫的顾虑,不得不鼓起勇气,他跪倒在地,先是叩头,随后才开口说道:“皇上,卑职爱慕王爷许久,从小便是如此·”·刘赫大感吃惊,“你……你说的当真”·“卑职不敢欺瞒皇上,卑职自小就在宫中行走,时间一久,对晟王就存了那样的心思。
起初,卑职只是看着王爷整日一个人,无人关怀无人照应,就想着应该与王爷多亲近一些,不曾料想,这份心思在日后慢慢转变,到了如今已是一发不可收了,皇上·”魏璟元再次口头。
刘赫听完这席话只觉着不可思议,他看着下面跪着的人,“你可知你方才的话是在指着朕不管自己的儿子”·魏璟元兵行险招,赌的就是刘赫对刘岳这个儿子还有一丝的关怀,“皇上,卑职并无胆量责备皇上,您是九五之尊,就是给我十个脑袋也是不敢的,可……晟王从小到大,就是一个人过来的,卑职都看在眼里,相信这宫内宫还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刘赫注视着魏璟元许久,在收回目光后竟是长叹一声,是啊,岳儿终究还是自己的儿子,哪怕自己再厌烦他的母妃,也不该过分的冷落与他·至此,刘赫对魏璟元出入晟王府一事的顾虑慢慢消减,只是……·“说说你的想法吧。”
刘赫想知道魏璟元对刘岳的心思··魏璟元硬着头趴在地上,不抬头地说:“皇上,卑职虽爱慕王爷,可王爷却对卑职毫无那样的心思,即是如此,卑职宁愿终身不娶不嫁,就在远处看着便好。”
“不娶不嫁”刘赫更吃惊了,这魏国淮的儿子竟然还想过要嫁与他人当男妻,看来这雍国公府里当真是热闹至极啊··“是,不娶不嫁。”
魏璟元借机卖了个消息给刘赫,顺便语气笃定的回应了刘赫的话··刘赫严肃道:“这样一来,你便能满足了”·“是的皇上,只要远远地看着王爷,卑职便满足了。”
刘赫点了点头,“回去翰林院吧,若是无事,朕准你可去晟王府·”·魏璟元忙叩头谢恩,“多谢皇上成全·”·“走吧。”
出了御书房,魏璟元如释重负地深吸一口气,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竟是出了一身的汗·昨日跟随梁镇去王府,当真是鲁莽之举的,只是魏璟元没有想到的是,就是刘岳也在皇上的关察范围之内吗·魏璟元离开后,厉卓言才赶到了御书房,两人擦肩而过,没有遇上。
这日夜里,魏璟元依旧很晚才从翰林院出来,京华门等待元宝来接他时,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前来,说道:“魏大人,我是晟王府的人,王爷让您前去·”·“你是晟王府的人”·那人颔首,“魏大人莫要多疑,小的的确是晟王府的人。”
说着,他掏出了腰牌,上面写着“晟”字··魏璟元收回目光,心下了然,“好了,马车在哪里,我跟你去便是·”·魏璟元猜想,刘岳大概也被皇帝召见了,肯定是得知了自己所说的话,因此才能这样光明正大的来接自己入府。
事实也正如魏璟元猜测的那样,魏璟元进了晟王府,就被刘岳叫了内寝,晚膳依旧是在这里用的,席间两人无一句交流··可这之后,事情就不受魏璟元控制了,刘岳让他沐浴更衣,他照做了,刘岳让他上床榻,他照做了,之后便是……刘岳今夜分外的凶猛,每每进入都让魏璟元拱起腰身,他拼命抑制着想要口中迸发出来的声响,不料刘岳却低下头,在他耳旁说道:“你既然在父皇面前说倾心于我,就应该拿出个样子来,也好让父皇断了猜疑的念头,放声叫出来便是。”
魏璟元双手扣住他的背脊,回应道:“我只是当着皇上的面说了倾心于你,却从未说过你亦是如此·”·“你无需多问,照做便可·”·接下来的魏璟元是在狂风骤雨般的动作中活下来的,那种欢愉让他忘记了一切,他攀住刘岳的肩膀,无所顾忌的呻==吟着,直到刘岳迸发的那一刻,魏璟元仰起头,口中溢出一句话,“这样就可以结束了吧。”
刘岳明白这句话代表着什么,父皇的怀疑终究是对自己不利的,若两个人都这样的话,父皇是不是就能够真正地打消顾虑了,还是说,他们兵行险招,最坏的结果就是下旨赐婚·第114章 联姻·刘岳的担心没有得到印证, 皇帝那里似乎并没有想过要下旨赐婚的意思,由此可见, 刘岳在刘赫的心中是多么的没有分量。
自那日魏璟元去了晟王府后, 他和刘岳之间倒可不不必在偷偷摸摸的见面,因为外面都在传着一件事, 一件可以让睿王刘乾大动肝火的事情··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刘乾的大婚是在月中进行的, 同时迎娶魏玉蓉和李琴瑶,一个为侧妃一个为正妃, 婚礼当日也不知是不是众人看错了,总觉着刘乾不是那么的高兴,后来有人就进行了一番揣测,定是因为雍国公之女相貌丑陋才不高兴的。
实际上, 刘乾的不悦都是来自于那个传言, 他听人说, 魏璟元心系刘岳,爱慕之久, 偏偏刘岳不愿意娶他当男妻·正是因为这件事,刘乾又气又郁闷, 没想到刘岳隐藏的如此之深, 竟敢横刀夺爱。
刘乾大婚,魏璟元自是去了, 但很快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自那以后,朝堂中每每有刘岳的地方,都有刘乾的身影, 他会明里暗里地下绊子,而刘岳则是置之不理,和从前一样,随他去吧。
起初,皇帝刘赫也是笑眼旁观,直到事情发展的越发诡异,皇帝就再没办法坐视不理了,因为淑妃和皇后都参合了进来,至此刘赫加以训斥了刘乾,这件宫廷趣事就这样过去了。
不过,从刘乾找茬的这件事中可以发现,刘岳和文皇后已经有所牵连了,不然文皇后也不会暗中护起了刘岳··魏玉蓉回门那日,刘乾跟随而来,巧的是那日魏璟元正休沐在家,东厢依旧是他这位嫡子所住。
如今的魏璟元已是从五品官员,按道理来说是可以出去建府的,不过就是因为他是雍国公嫡子的身份才未能如愿以偿,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老夫人病重,怕是时日无多了,身为嫡孙是该在祖母身边尽孝的。
“看什么那般入神”·魏璟元从书中的意境中回过神,看向门口见到了刘乾,急忙起身,“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刘乾笑了笑,“何必如此多礼,我如今是你的妹夫。”
魏璟元微笑着,“是了,妹夫·”·刘乾感觉这声“妹夫”是那般的刺耳,同时也刺痛了他的心,迎娶魏玉蓉是一个意外,是有人故意陷害,倒是那李琴瑶,人美又博学多才,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佳人。
刘乾曾是这般想过,李琴瑶为正妃,而侧妃的位置应该是属于魏璟元的,等到自己登基为皇,他便可以封魏璟元为妃,可现如今却是这般境地……·“今日可是休沐”刘乾尽量缓和心情,他不再是从前那个鲁莽的二殿下了。
魏璟元见他并没有恼怒,心道他还是成熟了不少,他请刘乾坐下,又奉上了一盏茶,这才要开口说话,便听见魏景之在元宝的追赶下跑了进来,“大哥,你今日休沐,陪我去……”魏景之见房中还有旁人,立刻就闭了嘴。
元宝及时赶到,“爷,景之少爷又调皮了·”·“我没有·”魏景之还小,撅着嘴撒娇似地凑到了魏璟元身旁,小心翼翼地看着刘乾,他知道,这个就是睿王殿下。
刘乾微微皱眉,好奇道:“这就是那个孩子吗”刘乾听说了有关于魏景之是如何入了魏家族谱的事情,心道不过是个捡来的孩子,怎么就会被这般重视,难不成这背后还另有隐情·这个疑问在刘乾心中许久,就是淑妃和魏璟元的母亲陈氏,也都是非常纳罕,可惜的是,他们无从查起。
“还不给王爷行礼·”魏璟元催促着魏景之··魏景之亦是上了学堂的,因此礼义廉耻还是懂得的,他朝着刘乾行李,“景之见过王爷·”·“不必多礼,你既然已在魏家,那从今往后便是自家人,不必外道。”
魏璟元闻言只是笑了笑,随后拍了拍魏景之的肩膀,“出去跟元宝玩吧,大哥还有事情和王爷说·”·“知道了大哥·”魏景之跑到了元宝身旁,由元宝牵着手离开了。
刘乾收回目光,“北狄使臣再有两日便可抵达京都,听闻这次他们来北朝,还带来了不少北狄的好玩应儿,到时候我让父皇赏赐我两件,到时候送来给你可好·”·魏璟元礼谦道:“王爷知道,我向来不喜爱那些,就不必麻烦王爷了。”
“是了,你从小到大都是喜欢书的·”刘乾朝着桌上瞥了一眼,继续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带着玉蓉回府去·”刘乾起身欲走,随之几步后又停了下来,转过身时说道:“元儿,你和刘岳……”·魏璟元笑着歪头,“王爷想说什么”·刘乾自知和魏璟元再无可能,这股子怒火也只能暂且压在心底,若是那日到来,他定要把刘岳身首异处,“无事,本王先走了。”
魏璟元看着他的身影,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有那么一刹那他从刘乾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杀意,看来日后还是要多加提防他才是··两日后,北狄使臣团终于抵达京都,京都街道两旁挤满了人,都想看一看那位于最北边国家的人的样子。
这一次迎接使臣团的人是刘乾,也就是代表了皇上,就连还在军营中的刘岳也跟着来了··北狄使臣团共十五人入京,其他人马和队伍就驻扎在京畿千米外的地方·夜里,宫中设宴,皇帝刘赫召见了北狄使臣,魏璟元有幸跟着内阁大学士王卓福一同入席,不过半炷香的时辰,北狄使臣前来,魏璟元抬眼看去,首个映入眼帘的人竟是那般的眼熟,这不正是之前声称自己是一介商贾的李嵘吗·魏璟元略感诧异,他坚信着自己没有认错人,看样子李嵘乔装说自己是商人,不过为了掩人耳目在北朝刺探军情。
魏璟元收回目光,正要举杯将面前酒水饮下时,他突然想到了那萧清风,若李嵘是北狄的官员,是不是也就意味着萧清风也是,又或者是……·使臣面见他国皇帝,依旧是要行礼,不过无需行大礼就是了,在李嵘与皇帝刘赫的几句话语周旋之后,使臣团入座,笙箫歌舞乍起,一时间这大殿之上均是一派喜气之象。
众人饮酒少不了乐子,北狄因天灾遭难,自然是不会主动挑衅的,倒是北朝这边,不少人跃跃欲试想与北狄人一较高下··“听闻北狄人擅长领兵作战,权谋不才,不知可否讨教一二”宴席之上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终于有人出言挑衅了。
李嵘闻言笑道:“原来是权大将军,久仰久仰·”李嵘朝着他举起酒盏,笑道:“听闻右将军骁勇善战,李嵘非常赞服,只是将军若要今日比试,当真是为难我等了。”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权争得意道:“这话从何说起·”·李嵘笑道:“我北狄虽被人称为虎狼之势,但也是信仰好客之道,礼义廉耻的,既然是奉我国皇帝陛下的旨意前来,就不曾想过要以武力以示群雄,不瞒皇上,北狄使臣中并无会拳脚功夫的。”
什么北狄使臣入京竟未带武官前来,全都是文官·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多半都是不信的,不过李嵘这般说道,皇帝刘赫也不好让右将军权争咄咄逼人,因此比试一事就作罢了,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北朝众官员震惊不已了,只见李嵘起身朝着刘赫行礼,随后说道:“皇帝陛下,下官受我国皇上旨意,北狄愿与北朝结秦晋之好,永保再无战乱发生。”
刘赫笑着点头,“永无战乱固然是好,只是不知北狄皇帝可是为何人求婚啊·”·李嵘颔首,“回陛下的话,是我国太子殿下,萧裕桓·”·“原来是北狄的太子啊……”刘赫故作深思,片刻后露出为难样子。
“皇帝陛下可是有难言之隐”李嵘笑问道··刘赫苦笑摇头,“北狄有意联姻是好事,只是朕的女儿可是不多了·”·李嵘早有所料,就知道北朝这位皇帝不会轻易把人嫁到北狄的,即是如此他便直言道:“皇帝陛下莫要担心,我北狄太子要求娶之人并非皇家女儿。”
刘赫一愣,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难不成北狄知晓了文采秀并非是真正的公主·李嵘在刘赫的疑惑中再次开了口,“皇帝陛下,我朝太子要求娶之人,乃当朝雍国公的嫡子,魏璟元是也。”
大殿之上传来一阵惊呼,就是刘赫也半天没回过神来,片刻后他把目光移向殿上坐着的魏国淮,只见他脸色- yin -沉,虽说他未向自己求职赐封魏璟元为世子,可说到底那也是他雍国公的嫡子,如今被北狄如此羞辱,怕是就要坐不住了。
刘赫心中也并非愿意答应,只是一想到为了北朝的万里河山,牺牲一个大臣家的嫡子倒也不算说什么,“竟不知北狄太子看中的人,竟是雍国公的嫡子啊·”·李嵘颔首拱手,语气非常诚恳地说:“还请皇帝陛下恩准。”
魏璟元面无表情地坐在大学士身旁,尽管众人都朝他看来,可他的目光只看到了不远处的刘岳,他此时的看向刘岳无非是在发出询问,若是刘岳点头,他便应下了,这是日后为保刘岳登基的一个重要砝码,上天恩赐的机会,莫要错过才好。
另魏璟元意外的是,在他看向刘岳的那一刻,他看到刘岳竟是微微地摇了下头,嘴唇微微动了两下,说出两个字,“不准·”·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完毕,明天争取再多更出来点。
第115章 出嫁·“不准”魏璟元真怀疑自己是否会错了意, 可事实上他没看错,刘岳的确再说“不准”两个字·不知怎么了, 魏璟元在确定无疑之后, 心中竟有一丝难过,这种难过从何而来无从找寻, 唯有让心一揪揪地疼着。
刘岳的不准只是在告诉他是魏璟元的主子, 可就算他是魏璟元的主子又如何呢魏璟元想到此处不禁上扬了嘴角,在刘岳的注视中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在告诉刘岳, 这并非你我之间可以决定的。
·刘岳在看到魏璟元摇头后,不禁一愣,他竟然没有发现自己做出如此无用之举·方才听到北狄人说要求娶之人是魏璟元时,他心头那一丝慌乱让他乱了阵脚, 他又何尝不明白, 这样的事情, 以他现在的身份是没办法做出更改的,一想到这里, 刘岳藏匿在衣袖下的手忍不住握紧了。
北朝虽允许男子通婚,却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成为联姻的重要之人, 这不仅看似荒唐, 更多的是让人想不明白猜不透·皇帝因为李嵘的开口,陷入了为难, 左思右想最终还是没有顾忌魏国淮那一点脸面而放弃山河边境的安危。
刘赫当即拍案赐婚,文铭庄的妹妹文采秀,也就是文韬文丞相的嫡女成为了一个笑话, 也就是说她这个公主算是白领了封赐,也不知日后刘赫会否改变主意,收回成命·文采秀的封赐暂且不论,倒是魏璟元毕竟是个男儿身,这个位分要如何封呢·李嵘得到了刘赫的旨意,心下的一块大石就算落下了,接下来依旧是歌舞升平,在许多臣子们都醉酒后,这宴席也就散去了。
回到后宫,皇帝找到了文皇后,这也是长久以来夫妻二人秉烛夜谈了··刘赫对文皇后忌惮是真,对她有愧疚亦是真,或许也算是为了已故的太子吧··“今日之事,皇后可有想法”·文皇后替刘赫更衣,二人上了软塌后说话。
文皇后在刘赫问起北狄人联姻一事,便说了说自己的看法,“皇上,臣妾想,既然北狄人求娶的是魏璟元,无论是否存有目的,这旨意都是要下的·”文皇后轻轻地揉捏着刘赫的肩膀,“雍国公迟迟不肯请旨封魏璟元为世子,这其中的问题臣妾不明白,但臣妾看得出来,雍国公对这个嫡子并不喜爱,如此一来,牺牲魏璟元以保北朝边境安宁,臣妾认为是值得的。”
刘赫点点头表示赞同,“可这封号该如何封”·文皇后迟疑片刻,“皇上,臣妾拙见,不如就封一个郡王可好一个没有封地的郡王,远嫁北狄,对北朝亦无损伤,更为威胁,不过是个空有虚名罢了。”
“郡王吗”刘赫深思片刻,继而眼神一亮,“也好,就郡王吧·”·这一夜很多人都睡不着了,陈氏闹了一夜的头风不得安宁,魏国淮更是为了他雍国公的脸面而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中,他后悔了,后悔没有早点请旨让皇帝封魏璟元为世子,如今已是局面不可更改,魏璟元这一离开北朝,事情就更不好办了,该如何是好呢·魏国淮没敢将此事告诉母亲,她原本就已病中时日无多,魏国淮又怎能让她受到刺激呢。
魏璟元此时倒不如旁人那般焦躁,他坐在房中让元宝帮他洗脚,发愣中的他没有听到元宝在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因为一个更好的计谋出现了,只是他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做,若是做了,会不会让刘岳……·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魏璟元不敢想下去了,收拾了心思在元宝替他洗完脚后便早早的睡下了。
翌日,刘赫的旨意传来了,魏璟元被赐封为璟郡王,于十五日后出发北狄,与北狄太子萧裕桓成婚·这大概是北朝历史上唯一一个出嫁的郡王了,一时间朝野、民间,流传不断,到底是成为了一个笑话。
魏璟元前世是王妃,今生曾立誓再不嫁他人,如今可好,北狄的到来打乱了一切,让他摇身一变成为了北狄的太子妃,当真是讽刺又可笑·魏璟元并非自怜自艾之人,不可抗力可不是他的错,更何况李嵘他是熟识的,这其中定是有什么缘由,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魏璟元势在必行要走着一趟。
魏璟元如今成为了郡王,再不久之后又要是北狄的太子妃,这朝中众人虽知道他不过是个空头郡王,却也要顾着魏国淮那里,准备了贺礼纷纷前来·其中,有一人并非是道贺的,他来到雍国公府直奔东厢而去,当见到魏璟元时,他双目通红,仿佛是要吃人的野兽,他抓住魏璟元的肩膀,怒吼着,“你为什么要答应,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魏璟元深叹一声,看着眼前怒不可遏的唐渝中笑道:“你我都明白,这是圣旨,违抗圣旨该党如何呢”·唐渝中咬牙切齿道:“我宁愿你嫁给他,最少他心里有你。”
魏璟元微微一愣,“你怎知他心中有我”·“罢了·”唐渝中似乎平静了下来,他松开手,转过身踉跄着往外走,同时摆着手说:“有朝一日,你还是要回来的。”
魏璟元看着他的身影,思绪万千··十五日的准备,宫中给魏璟元带去北狄的嫁妆也准备差不多了,奇珍异宝金银布匹痒痒不少·这十五日以来,魏璟元把自己关在了东厢房内,不曾见过唐渝中以外的任何人,直到就要出嫁的前一晚,魏璟元睡梦中被人虏获,那熟悉的感觉让他没有挣扎,因为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晟王府内寝,刘岳并未让人掌灯,当梁镇扛着人放置在床榻上后,刘岳一摆手便让人退下了·魏璟元深吸一口气,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闭着眼睛说:“王爷,夜已深了,上来歇着吧。”
这十五日以来,刘岳疯狂的在想办法,他找厉卓言商量过无数次,希望能够让刘赫收回成命,可最终他也没有能够成功·厉卓言在这件事上的想法很简单,听从圣旨,或许将来魏璟元还能助他一臂之力。
刘岳自知无力回天,明日魏璟元便要跟随北狄使臣回北狄,刘岳为了再见魏璟元一面,便吩咐梁镇把人带来了·刘岳这十几日过的非常辛苦,再见面他已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他冲上去将魏璟元压在了身下,用嘴堵住了魏璟元将要脱口而出的话。
刘岳从未如此疯狂的想着一个人,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他疯狂地掠夺这魏璟元的唇舌,双手抚摸过后将魏璟元的衣衫退尽·这时,两个人拥在一起,无所谓明日如何,唯有今日尽可的索取。
魏璟元早已抛弃了神智,他在刘岳的引导下越发进入状态,他热切的回应着,有那么一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他也是不想离开刘岳的·这个念头可怕的让魏璟元想要自我了断,可真当这个想法从脑中闪过之后,他明了了,这不过是身体上的反应,绝无其他。
一夜的纵情、一夜的欢愉、一夜的呻=吟,是两个再无伪装的人的一次放纵··天蒙蒙亮之时,魏璟元醒来,看着身旁还熟睡的人许久后,他推开了他的手臂,坐起身后背对着他说:“王爷,让梁镇送我回去罢,今日我就要去北狄了,日后还请王爷多加保重。”
·刘岳睁开眼睛,凝视着他的背脊说:“你……还是我的人吗”·魏璟元以为刘岳问的是日后他是否还会效忠于他,“王爷大可放心,我始终效忠于你。”
刘岳的眼中露出了失望,“回去吧,一路上多加小心·”·魏璟元再次又梁镇带着回去了,刚躺在软塌上,房屋的门便被敲响,“爷,时候不早了,该起身了,老爷说了,不能耽误出发的时辰啊。”
“进来吧·”·元宝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大批的奴才丫头,这还是魏璟元在雍国公府唯一一次见到这么多奴才丫头来侍奉他,当真是有够讽刺的。
魏璟元出嫁的衣裳是由宫里送来的,按照郡王的品阶做的,当魏璟元换好衣裳后,元宝站在一旁带着哭腔说:“爷,您这样真是太好看了·”·魏璟元笑了笑,“哭什么,难不成你是抛弃我这个主子了”·元宝一愣,忙跪倒,“爷,元宝怎么会抛弃主子啊。”
“那你哭什么,我这次远走北狄,身边也只会带你和景存前去·”·“啊”元宝猛地抬起头,“那爷为什么前些日子不说,元宝还以为您不打算带我去呢。”
“起来吧·”魏璟元笑着出了门,“什么都不用带了,到了北狄,就都有了·”·魏璟元“出嫁”是从雍国公府门前出发,当他来到门前时,皇上的仪仗已经在门外了,只是不见皇帝本人,倒是睿王晟王都来了。
刘乾和刘赫下了马车,兄弟二人并肩,刘乾小声嘲笑道:“费尽心机,哪成想却为他人捷足先登·”·刘岳微微皱眉:“二哥这话从何说起·”·“哼,你心知肚明。”
刘岳自是知道刘乾何意,如同以往一般,没有理会他··作者有话要说:哦吼吼,好戏开始了··第116章 密谋·北朝郡王出嫁的队伍出发了, 坐在马车内的魏璟元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以这样的情况离开京城, 离开北朝。
他从那晃动的帘子露出的缝隙向外看, 不禁想起重活一世所遇到的种种,他从雍国公嫡子成为了探花, 后又进入翰林院官从五品, 原以为他会在朝堂上用尽毕生所学帮助刘岳登基,在他得偿夙愿后, 魏璟元可以找机会杀了魏景存,将前世所受之苦如数奉还,还有那陈氏、淑妃、刘乾、李琴瑶一干人等,一个都别想活着从他手掌心里逃出去。
等到大仇得报, 魏璟元便找个借口辞官, 他想要回到瀛洲做一名教书先生, 就此了却残生··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突如其来的联姻打乱了一切,所有的计划不得不重新筹谋。
当然, 北狄求娶他是必定有隐情的,魏璟元等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刻的到来, 然而北狄的求婚对他来说是一条成功复仇的捷径, 既省时又可省力,只要北狄那边不是过分的要求, 魏璟元定会应允,甚至于合作。
只不过……魏璟元深叹一声,原本打算嫁人的念头, 到头来还是要自食其言了··北狄的车马从京畿官道出来后,便一路朝着北边的同洲前行,由于车马人众多,预计要十五日方能抵达北狄皇都。
魏璟元自小就受不了长途跋涉连夜奔波,不过是行车半日,他那双脚就又浮肿不堪了··深夜,车队从同洲横叉而过,在半省途中抵达了驿站,因为北朝驿站早已得到了刘赫的圣旨,早早就在此候着了。
下了马车,魏璟元带着元宝和已经睡着了魏景之进了驿站,在安排好的房间里歇着,待用了晚膳后,魏璟元寻了个借口,让元宝在房中守着魏景之,他则是一个人出门,见到一个北狄侍卫装扮的人说道:“李嵘在哪里。”
北狄那侍卫明显有些怒气,但却压制住了,他颔首点头,“跟我来·”·魏璟元被那侍卫带到了李嵘的房门前,还不等那侍卫开口通报,李嵘竟房里开门出来了。
魏璟元与他目光碰撞在一起,两个人都不禁怔愣了一下··“早已料到你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般的快·”李嵘错开半个身子让魏璟元进门,他跟着进来后对门外那侍卫说,“守着,莫要让人叨扰。”
“卑职明白·”·门关上,魏璟元自顾自的坐下,看着李嵘冷笑道:“李嵘兄莫不是怕北朝皇帝恩赐的那些奴才发现,你我早就相识,未免节外生枝,希望我能够晚一些来”·李嵘知道魏璟元心中有气,也不急着解释,在他亲自倒了两碗茶后,他苦笑着说:“为兄当日谎称商贾,不过是迫不得已,你可知道,北狄人在北朝中行走,总归要有一个信得过的身份才好。”
“你就不怕被人发现你的真实身份”·李嵘叹气,“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若是我不来北朝走上这一遭,又怎么会发现你的存在呢”·魏璟元脸色- yin -沉,“这话从何说起”·“这里不是说出事情真相的地方,待回到北狄皇都,你便什么都会知晓了。”
李嵘端起桌上的茶盏,“为兄以茶代酒,还请元弟莫要再恼我气我隐瞒之事·”·“你是北狄的将军”魏璟元没有理会李嵘的请罪,反而问道:“看你也不像领军打仗之人,难不成是北狄的王爷”·李嵘并不瞒着魏璟元,“我乃北狄的贺兰王爷,是北狄李皇后的外甥。”
魏璟元冷哼一声,“失敬失敬,我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竟自以为是的和贺兰王爷做了知己,当真是罪无可赦,还请贺兰王爷莫要责怪·”·李嵘长叹一声,“元弟,你这是何苦呢。”
魏璟元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无视了李嵘的歉意,“萧清风呢他的本名应该不是萧清风,而是北狄太子萧裕桓吧”·李嵘大惊,“元弟,你这话从何说来,他的确就是萧清风,并未以假名告之。”
这倒是出乎了魏璟元所料,“那他……”·李嵘这会儿才把端着的茶盏放下,苦笑道:“清风就是清风,他无官职在身。”
李嵘迟疑了片刻后又说:“他是我朝皇上的八弟·”·魏璟元惊讶道:“你说萧清风是北狄的玄亲王”魏璟元曾听过玄亲王的事情,他为人清廉公正,虽不是朝廷重臣,却深受北狄百姓的爱戴,那时北狄的皇帝还不是萧芲,而是先帝萧怀川。
萧怀川还在位时,他的十个儿子就为了储君之位明争暗斗,而萧清风却位列其中··这些事情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李嵘也不在意,而是说道:“皇上登基继位后第三年,玄亲王就不在是玄亲王了,他是萧清风。”
魏璟元脸色凝重,心想这萧清风当真是不可小觑的人物,萧怀川共有是十一个儿子,除了北狄皇帝萧芲和萧清风之外,其他的不是死了就是遭到了贬斥,又或者是流放。
萧清风能够活到今日,不可谓不是一个奇迹··李嵘见魏璟元沉默着,便再次开了口,“元弟,你可曾发觉,你与萧清风的样貌十分有四分相似之处”·魏璟元疑惑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李嵘笑了笑,“是为兄的太心急了,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明日咱们还要继续赶路。”
“慢着·”魏璟元拦住了李嵘,在他满脸疑问地再次看过来时,魏璟元面无表情道:“我此时过来并非找你秉烛夜谈,我是有事要与你商量。”
“哦元弟尽管说·”·魏璟元微微皱眉,- yin -沉着脸说:“我不要嫁人为男妻,想必北狄太子也并非真愿意娶我,而是我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吧,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敞开天窗说亮话,”·李嵘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元弟,你说说看。”
魏璟元叹了口气,“再往前走两日,你可安排一些人手,最终的结果就是,我死了·”·李嵘大惊,“元弟,你是要假死这是为何”·魏璟元冷笑道:“我需要帮我主子成功登基继位,所以就需要一哥合适的契机暗中筹谋,想来你们北狄也不会置之不理,不是吗”·李嵘震惊道:“主子,你怎可叫他人主子。”
魏璟元从李嵘的神情中发现了问题,“为何不可难不成我是什么尊贵之人”·李嵘无语凝噎,“元弟,我说过,待到了北狄你自会知晓,不过你既然有求于我,那我也不会坐视不理,不过兹事体大,我还需要再想想。”
这本就是合适的买卖,魏璟元坚信不止是李嵘,就是北狄的皇帝也会非常愿意的,“好,一日为限·”·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李嵘应声点头,又问“不知是哪一位皇子”·“李嵘兄足智多谋,不可能猜想不到啊。”
魏璟元故意撒下迷糊阵将李嵘思绪弄的混乱,片刻后只见他眼中一亮,笑着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慎重考虑的·”·魏璟元并不关心李嵘是否真的猜到了他的“主子”是何人,起身告辞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翌日清晨,车马队伍再次启程,朝着下一座城池进发·一日的期限很快就到了,很可惜的是,李嵘近日来似乎很忙,魏璟元无法与他单独相见,直到从北朝京都出发后的第四日夜里,车马队在经过一片树林之时,一群黑衣人现身了。
“爷,不好了,出大事了·”元宝从马车外面进来,“有刺客·”·魏璟元不慌不忙掀开帘子向外看,由于天色太暗,要不是周围还有几支火把亮着,魏璟元还真没办法看清周围的情况。
来者大概有三十几号人,他们一现身便朝着魏璟元所坐的马车奔来··魏璟元心下猜疑,这些人是不是李嵘手下呢·带着疑问,魏璟元不顾元宝的阻拦下了马车,很快地,他从厮杀的人群中发现了李嵘,两人借着微弱的光亮传递了讯息。
魏璟元如释重负,只要不是旁人来杀他就好,比如淑妃和陈氏……·厮杀的场面越发激烈,元宝护在魏璟元身前瑟瑟发抖,魏璟元不忍心看他这样,便叫他一同上了马车。
车里的魏景之早已吓的缩成一团,看到魏璟元进来,哭着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大哥,我好怕·”·“不要怕,有大哥在,不会有事的·”·魏璟元的话音方落下,马车外头便有人喊了起来,“小心,他们要放火烧车了,保护郡王殿下。”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魏璟元并未有半分担心,他震惊地将魏景之和元宝拉到身前,小声的说:“不会有事的·”·因为这次的刺杀行动本就是李嵘安排的,北狄定当不会竭尽全力地护着,很快地,魏璟元所在的马车被- she -来的箭雨点燃了,顷刻间燃起了熊熊大火,也就是在那一刻,魏璟元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假死而已 哈哈·第117章 狼狈·北狄使臣和北朝郡爷出嫁的队伍在途中遇上了刺客当真有其事, 还是谣传·这是璟郡王遇刺后的第三日,消息在北朝京都迅速传开, 很多人听到这样的消息都是暗自咋舌, 怎好端端的就遇刺了呢璟郡王如今刚得了封赏,又要嫁到北狄为太子妃, 且不说他男儿, 就算是又如何,不比在雍国公府当个世子强上百倍千倍更何况他还并未被封世子呢。
魏璟元遇害, 北狄使臣又尚未出北朝国域,在李嵘的吩咐下,他们原地扎营,随后派人火速赶往京都向北朝皇帝刘赫禀明一切, 当然, 李嵘吩咐的人是北朝的将士, 这也是为了证明,魏璟元的确死了, 葬身于火海当中。
另,李嵘又暗中排遣人手回了北狄, 将计划的更改告知萧清风··北朝的将领到底是熟悉路径的, 没几日就快马加鞭赶回了京都·面见圣上那日,许多朝中重臣都在, 而后睿王和晟王也纷纷赶来。
魏璟元好歹是皇帝御赐的郡王,身上又系着联姻的重则,兹事体大, 岂有不重视之理··“你说元儿死了”刘乾纵然是成熟了不少,可这- xing -子上还是有些鲁莽和毛躁,在听到魏璟元烧死在马车当中时,他五内俱焚,焦急地冲上去将那将士薅住,“你告诉本王,元儿没有死对不对。”
刘赫面色平静,不说话地看着他··李太傅急忙上前拉住刘乾,“睿王殿下莫要激动,还是听他如何说吧·”李太傅暗中用力在刘乾的手上捏了一把,眼色朝着上头瞥了一下,刘乾当下便冷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扑通跪倒在地,“父皇,儿臣殿前失仪,还请父皇责罚。”
刘赫摆了下手,“元儿毕竟是你表哥,你担心实属正常,退下吧·”·“谢父皇·”·刘乾退到一旁,站在刘岳前面,刘岳看着他的后脊梁,脸上虽未表现出什么,可这心里却犹如刀割一般地疼,若魏璟元当真遇刺被害,他又改如何自处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魏璟元会离自己而去,他远嫁北狄不过是未雨绸缪,为了将来的成功做准备。
那时,刘岳看着魏璟元上了马车,跟着出嫁的队伍离开,刘岳真恨不得上前将人从马车拽下来,告诉他,你只属于本王··刘岳没能上前阻止,他无法违背父皇的旨意,更有厉卓言从旁相劝,他说以元儿的聪明才智,定不会轻易妥协,而此番嫁去北狄,恐怕是北狄的一个- yin -谋,至于是何- yin -谋,还需要元儿以身犯险方能知道。
刘岳不愿魏璟元在他人身下承欢,可他又无法阻止,正因为自己的无能,刘岳在魏璟元出嫁离开后的当日喝的酩酊大醉,还是在战简统领的军营中·刘岳的身份是皇子是王爷不假,但在战简面前都是无用的,他才是那里的最高指挥,刘岳违反军规,饮酒虽未误事,却仍旧遭到了战简的责罚,仗责三十大板。
刘岳如今身上还带着伤,不敢肆意乱坐,唯有站着方能轻松一些·刘岳养伤之时,战简以臣子的身份来探望刘岳,这些时日刘岳都在他手下当差,他对这个努力上进的王爷有了旁人不同的想法,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如此这般努力,战简似乎明白了魏璟元为何让他莫要手软了。
这才不过几日,那边就传来了魏璟元遇刺的消息,刘岳那时还在营中随战简- cao -练,听了消息后,刘岳和战简纷纷不信这是真的,可事情到底如何呢,刘岳还是要入宫一探究竟。
刘岳从军营出来了,见到了送嫁的将士,在他与刘赫禀明的过程中,刘岳藏匿在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他略微低着头,双目中充满了愤怒和哀伤,元儿死了……真的死了……他就这样离自己而去了。
刘岳浑浑噩噩地,不知是如何回到了王府中,厉卓言和梁镇前来,他只是轻轻地抬了下手,“都下去吧,让本王一个人静静·”·梁镇毕竟是下属,他唯刘岳和魏璟元的命令是从,他欲要退出去,却见厉卓言纹丝不动,于是便小声说道:“厉先生,我们还是先……”·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厉卓言抬起手,示意梁镇莫要说话,他走上前,“王爷,这本是命中注定,您……”·“厉卓言。”
刘岳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时双目愤怒微红,他指着厉卓言,“你这老匹夫,当日本王并不允元儿远嫁北狄,我虽想不出办法,难道你就想不出如今本王后悔,后悔当日没能冒着抗旨的风险去阻止元儿,这才让他身陷危殆,最终被烧死在马车内。”
刘岳带着哭腔,愤怒地抓起一个茶碗扔下门口··茶碗砸在了门上,摔的粉碎,刘岳双手撑在桌上,他喘息着,在似乎平静下来之后,他闭着双眼说道:“厉先生,本王失言了,本王并无责怪你之意,你和梁镇都下出去吧。”
刘岳摆了摆手,转身朝着内寝而去··厉卓言看着刘岳的身影,“王爷只要挺过这一关,便什么都好了·”·“厉先生这是何意”梁镇询问道。
厉卓言耐心解释道:“王爷倾心元儿,若元儿死了,他便再无弱点·”·梁镇大惊,“厉先生,魏璟元好歹是您的徒儿,您就这么希望他死”·“嗯”厉卓言竟是带着笑转过了头,“梁镇,这世上很多事并非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我疼爱元儿,但我更希望王爷能够事成。”
厉卓言再看向里面一眼,“回去吧,这几日王爷怕是不会出来了,外面的事情你盯着仔细点,任何风吹草动都要过来跟我禀报·”·“是,梁镇知道了。”
魏璟元遇刺一事已成定局,北狄和北朝联姻如何,刘岳再无心过问,他将自己关在房中数日,不吃不喝不眠,就那样合衣坐在榻上·往日那俊秀的脸庞竟是削瘦了不少,或是心境缘故,他的下巴上竟冒出那淡淡的胡茬,双目下是乌青,眼中布满血丝,头发散乱着,哪里还有往日晟王的威仪。
服饰晟王的丫头端着已经凉了的饭菜出来,正巧碰上前来探望刘岳的厉卓言,婢女颔首:“厉先生,已经六日了,王爷滴米未尽,女婢真怕……”婢女不禁落下了几滴泪。
厉卓言叹气,“重新做些饭菜来,要清淡的,我进去看看王爷·”·“是·”·厉卓言迈过门槛,十几步后便进入了内寝,里面没有掌灯,漆黑一片,厉卓言进门时轻叹一声,“岳儿,是为师。”
厉卓言稍后片刻,见刘岳并未有理会自己的心,便自顾自地进去,用火折子点燃了蜡烛,待屋内通亮后,厉卓言来到刘岳身前坐下,看着眼前那狼狈不堪的晟王,厉卓言痛心疾首,“元儿,逝者已矣,你又何必过分哀伤呢。”
刘岳呆滞的目光有了零星的色彩,他微微抬起头,“厉先生,当- ri -你全家被问斩,你可以曾哀伤过·”·厉卓言神色淡然,微笑道:“自是哀伤,甚至比你还要难过数千倍。”
“那你又为何要劝我·”刘岳不知不觉从眼角滑下一滴泪,若是以往,刘岳定会让厉卓言滚出去,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无助软弱的一面,而现在,刘岳不在乎了,他任由那滴泪从眼角滑落,最终掉落在他的朝服上。
“那是因为,为师觉着,这世间再没有比王爷成就大事更为重要的了·”厉卓言想要伸手过去帮刘岳整理那散落的头发,不料却被刘岳躲开,他只好收回手来,“岳儿,为师知你喜爱元儿,可他心中并未有过你,你又何必如此呢。”
刘岳又何尝不知道魏璟元的心思,他很排斥嫁为男妻,可在自己的命令下与自己做了那样的事,尽管如此,刘岳仍旧是高兴的,自从幼时母妃离他而去,他在不曾相信任何人,但在魏璟元这里,他做不到了,他相信魏璟元,甚至连自己的心,都不知不觉地交给了他,虽然魏璟元不想要,一直都在自己面前谦卑有礼,可那又如何,刘岳想要得到魏璟元,他想过,若日后登基,便不再让魏璟元离开自己,再受任何苦楚。
如今……却是什么都无法实现了……·厉卓言见刘岳不言语,便又说:“若元儿还活着,定不愿看到王爷如今这般模样,”厉卓言起身向外走,待到了门口之时,他停了下来,“我若是王爷,定要忍住哀伤,待事成之日,为元儿报仇。”
说罢,厉卓言上扬了嘴角,扬袖而去··刘岳坐在房中,目光慢慢转变,不再呆滞,而是充满了寒意和仇怨……·距离北朝京都很远很远的地方,魏璟元方才从昏睡中清醒,睁开眼时,他看到了元宝和魏景之焦急的样子,他们带着哭腔扑了过来,“大哥,你终于醒了。”
元宝跟着说:‘爷,你若是再不醒,元宝就要去为您报仇了·’·“我……这……这是哪里”魏璟元观察着四周,这里好像是客栈的房间吧·作者有话要说:哭吧,哭过了就坚强了,哈哈·第118章 身世·魏璟元醒来已是三日后了, 在问过元宝之后,他们依旧是在北朝国内。
此时, 魏璟元早已换下了奢华的锦服, 一身常服,脸上也被人动了手脚, 皮肤看起来黯淡无光, 像极了久病之人,这与原本的魏璟元有着天壤之别··“爷, 咱们这是在疆域啊,再有一日便可以抵达北狄了。”
元宝这几日因为担忧魏璟元的安慰,整个人明显瘦了不少,“爷, 那李嵘下手未免也太重了些, 您这一睡就是几日, 元宝担心死了·”·“是啊,大哥, 那李嵘当真是心狠。”
魏景之也一同被李嵘虏了来,虽说魏璟元与李嵘之前商议时并未提及元宝和魏景之, 但在动手之际, 李嵘却把他们二人也一同从马车中带了出来··魏璟元现在还不方便行动,只因后颈处还有些酸痛, 哪怕是动作极轻都会感到痛感。
魏璟元正欲说话时,房门突然从外打开,李嵘以一身常服出现在他面前, 笑着说:“我竟不知我已成了那十恶不赦之人,还请元弟莫要恼我·”·魏璟元浅笑道:“李嵘兄严重了。”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这我便放心了·”李嵘进来,元宝和魏景之自是识趣地选择了离开,他们出去关上房门后,魏璟元问道:“我们这样堂而皇之地住进客栈,岂不是让人起疑”·李嵘不禁叹气,似是心疼地看着魏璟元,“若早知你在北朝过的如此不堪,清风定不会拖至今日才将你带回北狄。”
魏璟元微微皱眉,“这话从何说来”魏璟元想要坐起身,却被李嵘拦住··“我那日下手重了些,无非是事情紧迫,未免出现纰漏,我才不得已而为之的。”
李嵘让魏璟元重新躺在塌上,苦叹道:“你已身陷火海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刘赫那里,你父亲魏国淮知晓此事后不过是做做样子,并未太过哀伤·”·魏璟元面无表情地说,“看来,北狄在北朝安排了不少人手啊。”
李嵘不置可否,转而说道:“有件事我想应该让你知道,你那祖母……已经去了·”这件事李嵘并未吩咐人去查,只因魏国淮的母亲故去本就是一件大事。
魏璟元神情黯淡下来,“何时的事情”·“昨日·”李嵘从魏璟元的神情中略有察觉,兴许在雍国公府内,魏璟元与他这祖母还是有些感情的,“元弟莫要自责,这件事并非是因你而起,直到是最后,魏国淮都不曾告诉过她你已身陷火海。”
魏璟元有那么一瞬,竟是松了口气,他抬眼看着李嵘嗤笑道:“怕是这世间,再找不到关心我之人了·”·李嵘怔了怔,安慰他说:“元弟不可这么说,这世间定还有关心你之人。”
李嵘见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着,我们在疆域还要停留一日,待刘赫那边有了旨意后,我们会立刻出发前往北狄·”·魏璟元闻言问道:“是关于联姻之事”·李嵘起身,“是了,没了你,北朝自然要想方设法在找一个人来和北狄联姻,若我所料不错,文采秀自是要嫁到北狄的。”
“文采秀”魏璟元上扬了嘴角,“好啊,那就让她嫁过来吧·”别人或许不知,但魏璟元去很了解,文铭庄待自己的这个妹妹非常之好,若文采秀嫁到北狄,魏璟元自然有办法让文铭庄效命与刘岳。
李嵘看出他又有计谋了,不禁笑道:“莫要多想,早点歇着吧·”·李嵘离去后,魏璟元倒真的困乏了,在元宝和魏景之进来后又说了几句话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刘赫的旨意很快就抵达了疆域客栈李嵘的手中,正如他所料,联姻势在必行,没了魏璟元再找个人代替就是,如今联姻之人便是文采秀了·除此之外,刘赫还下了另外一道旨意,就是命人彻查魏璟元遇刺一事,有人怀疑这是他国想要破坏北朝与北狄结秦晋之好而想到的办法。
魏璟元在看到第二道旨意时,嗤笑地摇了摇头,不过是做做样子给魏国淮一个说法罢了,刘赫吩咐下去的官员,定不会认真彻查的·另,就算想要彻查,这件事也是无头查起,注定会成为一起无头公案。
魏璟元在疆域地客栈中歇了几日后,身子逐渐恢复了过来,后颈处的痛感也渐渐淡去·由于“刺杀”一事的发生,李嵘已被北狄皇帝下了旨意,太子与文采秀的婚事定在下月初五,简而言之,李嵘不必再负责迎亲一事,先回朝就是。
有了旨意,李嵘不敢再耽搁,第二日清晨,北狄使臣团朝着北狄疆域进发·魏璟元带着元宝和魏景之混入其中,在出关时倒也没受到多少人的注意,轻而易举地踏出了北朝的国门。
这一样来,接下来的几日便是快马加鞭朝着北狄皇奔去,一路上舟车劳顿,魏璟元的双脚浮肿不堪,肿地连落地都无法,李嵘在得知此事后从前头的马车中下来,带着北狄的圣药前来,如同他们从前那般,替魏璟元擦了药,“在过半日就可到皇都了。”
魏璟元脸色煞白,“我这是从小落下的毛病,不必太过于担心·”魏璟元心中一直存在着一个疑问,前些日子他还身在北朝,李嵘有所顾忌不肯道出实情亦是情有可原,如今他已来到北狄,他定要问出实情,“萧清风让你费尽心思把我带到北狄,到底所为何事”·李嵘笑了笑,“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魏璟元猛地瞪大眼睛,“我……我不会是萧清风……”·李嵘连忙笑道:“不,你并非是玄亲王一脉的人·”·“那我是……”·李嵘收敛了笑意,淡淡地说:“你是玄亲王的侄儿。”
“你说什么”魏璟元震惊道:“你道我是玄亲王的侄儿那我不就是……”魏璟元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会是这般。
“你猜对了一半,你是皇上和玄亲王的侄儿·”李嵘严肃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已故嬴亲王的嫡出,”往事犹如过眼云烟,却也是历历在目,那时的李嵘还小,但他依旧记得此事,“那一年北狄与北朝战事不断,最终以北狄惨败而告终,北朝为了防止北狄再次掀起战事,便要求北狄送一质子去北朝,而那个人选就是北狄的太子,亦是当今圣上。”
李嵘打量着魏璟元,见他毫无波澜,便继续说道:“嬴亲王与太子兄弟情深,为了不让太子身陷危殆,嬴亲王请求先皇下旨废了太子,立他为储君,以此来保住太子。
先皇考量再三,也就这么做了,嬴亲王年十四岁入北朝,一待就是七年·”·魏璟元看着他,“你说我是嬴亲王的儿子难道说,他是在北朝完婚的”·“是了,嬴亲王到了北朝不久,北朝先帝就下旨赐婚,第二年便有了你。”
李嵘似是哀伤道:“嬴亲王大义,却因无法适应北朝的气候,长年累月下来身子便不行了,他离世后,你的娘亲,因为深爱着嬴亲王,没多久也就跟着去了·”李嵘心疼地注视着魏璟元,“我虽不知你为何会到了雍国公府上,但我却了解,当时王妃定是担心你受到迫害,才不得已把你偷偷带出了王府。”
魏璟元冷笑道:“这倒是个狠凄美的故事,不过我有个疑问,嬴亲王即是被北朝先帝赐婚,那嫁与嬴亲王之人定是北朝人,她是用来监视嬴亲王的,难不成是嬴亲王使他倒戈了”·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李嵘应声点头,“不错,嬴亲王自是知晓那女子是来监视他的,但他依旧对那女子百般呵护,纵使那女子是来监嬴亲王的,却也不难被嬴亲王的真情所感动……”·这样说来魏璟元便明白了,于是他又提出了一个疑问,“那北狄又如何断定我就是嬴亲王的儿子难不成仅是因为样貌略有相似不成”·李嵘苦笑道:“自然不是。”
说着,李嵘抬起手,在魏璟元的后肩上点了一下,“你这里有颗痣,再来就是你的腰间,有块伤疤,那是你出生后不久,照顾你的丫头错手伤了你留下来的·”·李嵘所说的不错,只不过……·魏璟元恼羞成怒地看着李嵘,“你们在晟王身边也安排了细作对吗”·李嵘哭笑不得,“我原以为你听到这些后会感到震惊,没想到你如此聪明,竟能联想到此处。
不错,我们的确在晟王身边也安排人了·”·魏璟元冷笑道:“他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不想北狄也能放在眼里·”·李荣不置可否,“北朝欺压北狄数十载,如今情况有所不同了,北朝惧怕北狄,我们虽无起兵侵犯之意,却也不希望他国欺压到我们头上来,此举不过是想要掌握北朝的动向,以便日后应对。”
魏璟元偏过头不再看他,淡淡地说出一句让李嵘都震惊不已的话来,“那个细作,就是梁镇对么”·李嵘大为吃惊,若是说魏璟元聪明,可也不至于聪明至此,竟能轻而易举地把隐藏在北朝十几年的梁镇揪了出来。
李嵘不怕魏璟元知道这些,如今他们是同坐在一条船上,而日后魏璟元的身份便和北朝再无瓜葛··魏璟元见他不语,便知晓已是猜对了,“梁镇是细作并不难猜,晟王身边可信之人不多,倒是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梁镇怎么出现在我面前,难不成那时你们就知道我是嬴亲王的人”·李嵘摇头,“不,那时嬴亲王死在北朝,过后不久便没多少人注意了,王妃趁着这个机会往北狄发了一封密函,密函提及了你被送到了哪里,而后不久王妃故去,太子……不,是当今圣上念及嬴亲王一脉无后,又因陛下与嬴亲王自小感情就十分要好,他势必要将你寻回,这才派了梁镇去了北朝,不料到了那个村落时,那对夫妇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想必是被陈氏和淑妃灭了口。”
魏璟元应声道“也就是说,我遇到梁镇,不过是误打误撞的么”·“是个巧合·”·魏璟元叹了口气,转而看向车外,再无一句话可说。
第119章 身份·多年未见萧清风, 他一如既往的清雅绝尘,唯有此时那穿在身上的锦衣华服方可代表着他的不同之处·玄亲王府, 这是魏璟元暂时的落脚点, 待王府内的丫头带着元宝和魏景之去了厢房后,萧清风这才开了口。
“元儿, 能再次相见, 倒是了却了本王的一桩心事·”萧清风看了一眼正在品茶的李嵘,“相信你已经都知道了罢·”·“王爷就这般肯定没有认错人吗”魏璟元至今都无法相信自己出身北狄皇室, 身上流着皇家人的血。
当然,若萧清风等人一意孤行非要把自己认下,这对于他来说正是一桩好事,毕竟他心中还惦记着帮刘岳登基为皇, 北朝中还有一干人等着他回去收拾呢··萧清风淡淡一笑, “自是不会认错。”
萧清风冲着身旁站着的人一摆手, 那人颔首便离开了,片刻后折回, 手中捧着一锦匣,他按照萧清风的指示将匣子放在了魏璟元手中, 继而听到萧清风说道:“这里面的密函是你已故的母妃亲手所写, 你打开看看罢。”
魏璟元无拒绝之意,从匣中取出了那密函, 信中所写的正如李嵘先前告之他的那般,是有关于他身世的,除了那两个身体上的印记外, 竟还有一块玉佩……·魏璟元密函放回,盖上匣子的盖子说道:“我并没见过那玉佩。”
“时间久远,想要寻回是难了,或许……它在陈氏手中也说不定·”·魏璟元姑且相信了自己的身世,“在不在她手中又如何,难道说,若没了玉佩,王爷就不打算让我回北狄了吗”·萧清风笑道:“元儿莫要与我生分,若你心存芥蒂,不如当做从前与我那般就好。”
魏璟元笑道:“敢问王爷,当今圣上打算如何安置我呢”·萧清风摇了摇头,“这本王就不得而知了,方要见过陛下才可。”
萧清风看了天色,叹息道:“今日已晚,你且歇着,待明日本王送你入宫·”·“好·”·魏璟元在玄亲王府住了下来,夜里,萧清风一身素衣前来,手中拿着上好的佳酿,“长夜漫漫,元儿若是睡不着,不如陪叔叔小酌几杯可好”·魏璟元听到叔叔二字竟是忍不住笑了,“王爷可曾记得从前,我可是唤您为兄长的。”
“本王年岁比你大许多,唤声皇叔必是受得·”萧清风将酒斟满,独自饮下,他偏过头看向窗外月色,笑道:“皇叔这个王爷做的还算痛快,逍遥且自在着。”
魏璟元只是默默听着,也不言语··萧清风见他不语,只是替他把面前的酒盅满上,待魏璟元饮下后,他站起身,“明日入宫,你有何想法大可告诉陛下,无需隐瞒,我相信你的想法,会有利于北狄的。”
“皇叔当真是什么都了若指掌,连我想做何事都已经查清楚了·”魏璟元淡淡一笑,放下酒盅看着他··萧清风不置可否,“自打那日李嵘带你来到庄内,我便派人日夜跟着你,一来是想要护你周全,二来……”萧清风欲言又止,笑了笑说:“晟王是个不可多得的治国之才,若他能登基为皇,相信北狄和北朝之间将再无战乱。”
魏璟元笑问道:“皇叔,当今圣上难道就不曾想过,利用这次的机会一举击败北朝吗”·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夺嫡之事并非北朝独有,当年先皇诸子为了皇位骨肉相残,最终引来内忧外患伤了国之根本,后虽在当今陛下手中有了起色,却也无法与北朝抗衡,更何况北朝与襄国签有盟约,一旦开战,这对北狄来说并非是幸事。”
“开战不可,骚扰并无不行·”魏璟元未看萧清风,而是端起酒盅,将剩余的美酒饮下··萧清风眯眼笑着,“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入宫,早些歇着吧。”
萧清风离开后,元宝探着脑袋从门外进来,此时他已将魏景之哄睡,不放心主子的元宝从不远处的厢房跑来,伺候着微醺的魏璟元躺下··“爷,咱们来了北狄,这往后该怎么办啊”·魏璟元闭着眼睛,勾起嘴角说:“有爷在呢,你怕甚。”
元宝笑着点头,“有爷在元宝自是不怕,只是……”·魏璟元明了元宝的心思,“你放心,咱们迟早是要回去的,到了那时,你再将你的母亲接到身边好好侍奉孝顺。”
元宝低着头,“什么都瞒不过爷·”·“去睡吧,这些日子景之那里就靠你了·”·“是,元宝告退·”·元宝走后,魏璟元很快就沉睡过去。
待翌日清晨,魏璟元醒来看到门口那一排奴婢,登时清醒了过来,他略感不适,只因他这个雍国公的嫡子,从未被如此多的人一同服侍过,空有个身份罢了··“你们都下去吧,让元宝来就是。”
为首的奴婢朝身后的几人使了个眼色,待几名婢女退出门后,那婢女方才走上前,“爷,元宝此时正服侍景之少爷起身,这里就交给奴婢吧·”·魏璟元不喜人多,便由着她替自己净面束发更衣,等一切都打理妥当,他出门去了前院儿,在那里他碰上了萧清风和李嵘,此二人身着朝服,与以往逍遥之姿大有不同。
李嵘见他前来,笑着迎了上来,“昨夜睡的可安稳”·“有劳挂念,尚好·”魏璟元淡淡地回应着··萧清风一旁说道:“时候不早了,入宫罢。”
魏璟元跟随萧清风、李嵘进了北狄皇宫,见到了北狄的当今圣上·萧家人是皇族,血统中兴许有着天然的优势,坐在皇位上的这位,眉眼中透着与萧清风相同的清冷,略有不同的大概只是年岁,皇帝见魏璟元和萧清风等人跪在下面,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都起来吧。”
一旁的老太监急忙搬了椅子过来让萧清风坐下,后又听上头那位开口了,“皇帝多年来的辛劳终于有了回报,朕心感甚慰·”·萧清风说道:“皇兄,臣弟并不觉着辛劳,皇兄心中一直牵挂此事,如今三哥的孩儿寻回,皇兄亦可安心了。”
“回来就好,这也是朕欠着三哥的·”话音落下,皇帝将手中的朱批放下,注视着魏璟元说道:“元儿与三哥真是像极了·”说完,他起身绕过案牍走了过来,萧清风几人急忙站了起来,“不知皇兄打算如何安顿元儿”·皇帝并不介意萧清风的僭越,他只是笑了笑,“即是萧家人,自是要安顿的,朕已让人拟好旨意,明日早朝宣旨便是。”
萧清风颔首,“皇兄圣明·”·北朝、晟王府·消沉多日的刘岳终于从哀伤中走了出来,因多日来饮食甚少,脸色看上去苍白不堪,倒是那眼中,曾经隐藏着的温柔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那- yin -冷以及狠戾,宽大的衣袖下是他紧握的双拳,- yin -沉的神情下是他暗许着的誓言。
元儿,待本王登基后,定要为你报仇··厉卓言在看到刘岳这般模样出现时,无奈的长叹一声,刘岳再不是从前那个刘岳了··魏璟元的死让刘岳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越发的少言寡语,虽不暴虐,却多了几分不怒自威的凛冽之感。
魏璟元的死让北狄与北朝联姻一事暂且搁置,就在重新拟定了人选定好了婚期后,一桩大事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发生了··北朝皇帝病重……·刘赫在位多年,如今几个年头身子骨的确不如从前了,兴是帝王特有的心思,都望有与天齐之寿命,刘赫偏疼梅妃,而梅妃的母家中就有那么一位擅长炼丹之人,经梅妃引荐,这位道士入宫为皇帝炼丹,以延长寿命。
这本是一件秘事,知晓此事的人多半都是皇帝身侧的人,简而言之,在刘赫的身子骨越发孱弱后,这些人就都成了梅妃的人,一切皆听她的安排·刘赫就这样带着长生不老的想法倒在了床榻上,每日太医前来请平安脉,只是嘱咐让他多休息,莫要动怒。
刘赫对此深信不疑,以为自己并无大碍,殊不知已是时日无多了··“贱人·”淑妃宫中传来清脆的响声··陈氏难得入宫,不料却赶上了淑妃闹了脾气,“娘娘不可动怒,且要仔细了身子啊。”
“都是些废物,不中用的废物·”淑妃眼神狠戾,猛地转过头看向陈氏,“筹谋多年,却不及梅妃引荐的一个道士,那贱人真是不知死活。”
陈氏附和道:“娘娘说的是·”·淑妃收敛了脾气,重新坐好后问道:“元儿已死,这雍国公府将来定是要落到那些贱种手中,以往有元儿在,待乾儿登基也可让元儿从旁扶持,如今却是不同了。”
陈氏点点头,恨恨道:“没用的东西,早知今日当初我就应该快点下手·”·“说这些都已经晚了,说来又有何用,倒不如想想别的法子,姐姐想必应该知晓,往后在国公府的日子不会好过了罢。”
陈氏又怎么会不知,魏璟元一死,魏国淮膝下子嗣只剩下魏景存那个孽种了,若是让他世袭了爵位,她往后在府中的日子,怕是要生不如死了··是得想个法子了。
第120章 墨王·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北狄皇帝的旨意是在翌日的早朝上宣读的··首领太监手持圣旨, 一众大臣俯首跪着,落针可闻的大殿内唯有那公鸭嗓子喊出的话儿回荡着……·从这一日起, 世间再无魏璟元这个人, 倒是多了一个名为萧裕垣的王爷。
墨王府,后花园内·元宝改头换面, 一身还算奢华的装扮从前院跑了过来, 颔首道:“王爷,太子殿下和嵘郡王来了·”·萧裕垣放下书简, “请他们进来吧。”
萧裕垣没打算去前头迎接北狄的太子萧裕桓和李嵘,“就说我身子有些不适,实在不宜前去……”·“王弟身子不适,本殿下只好亲自前来了。”
萧裕桓的笑声打断了萧裕垣的话, 继而冲一旁的李嵘使了个眼色, 二人一前一后朝着亭子走了过去, “王弟可还习惯北狄的生活若是缺什么少什么可以定要说出来,莫要委屈了自己。”
萧裕垣笑了笑, “有劳太子殿下挂怀,一切尚好·”萧裕垣请他二人坐下, “元宝, 去沏壶茶来·”·“是,王爷·”·待元宝跑开后, 李嵘环顾四周,打趣道:“如今垣弟无论是官位还是爵位都在我之上,这往后还要垣弟多多提携才是。”
萧裕桓大笑, “嵘郡王这是在吃味么”·“岂敢岂敢,这是皇上的旨意,纵是借我是十胆子,也不敢吃味啊·”李嵘这般说不过是想逗一逗“魏璟元”,他似乎比自己想象中更能适应这个新的身份。
魏璟元自是能适应这个身份,曾经的他和现如今的他,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而活着,所以说换个身份又能如何他现在是萧裕垣,是北狄嬴亲王的儿子,嬴亲王已故,他世袭爵位成了墨王,这个称谓虽不是那么好听雅致,但他确实喜欢至极。
至于他到底是不是嬴亲王的遗孤,那就不得而知了,他不想去过分的深究这个问题,毕竟这个身份对他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萧裕垣并未觉着李嵘的话有多么好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后说道:“太子殿下与嵘郡王前来,莫不是真的是来闲谈的”·话音落下,元宝端着茶壶前来,待给几位主子倒了茶后,他便悄然退下了。
这些日子的改变对元宝来说不可谓不是一场重大的刺激,他的爷成了北狄的王爷,连带着自己和魏景之的身份都高了不少,如今王府内的奴才奴婢见到他都是要行礼的,俨然有了一副小管家的姿态。
“是……也不是·”李嵘笑着挥动折扇,“垣弟来北狄也有几日了,相信你也猜到了,把你带回北狄除了你是嬴亲王一脉的缘故,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萧裕桓淡淡的说:“北朝的皇位是刘岳,你们莫要打错算盘·”萧裕垣自己都不知为何脱口而出的话会是这句,他仿佛是没有意识地说了出来。
不止是他自己怔了怔,就是李嵘和萧裕桓均是皱了下眉··萧裕垣自知说的话不稳妥,继而又道:“北朝的兵力是北狄的数倍,又有战简从旁统领,一旦开战,北狄是讨不到便宜的。
更何况北朝还有襄国扶持,魏乔儿是襄国王妃,自小随着老国公征战沙场,她不会想不到这其中的利弊·”·李嵘点头,“垣弟所言不差,若不是朝堂中局势不明,怕是刘赫早就对北狄存了征讨之心,如今联姻之举,不过是敌我双方的缓兵之计罢了。”
萧裕垣看着他说:“嵘郡王想的周到,可若是将来刘岳继位,一切就又都不同了·”·李嵘想起萧裕垣与刘岳的关系,不禁上扬了嘴角,“哦有何不同”·萧裕垣厌恶地瞥了李嵘一眼,“若刘岳继位,我自有办法让北朝与北狄结秦晋之好,若北狄能严守律己不再侵犯北朝边疆,北朝自然不会大动干戈,与之兵戎相见。”
萧裕桓深思片刻,从旁说道:“这也不妨是一个法子,待本殿下回宫与父皇禀明后,再做定夺吧·”·“殿下且慢·”萧裕垣拦住了他。
“不知王弟还有何事要说·”·萧裕垣劝他稍安勿躁,“听闻刘赫如今卧榻不起,想来是宫里有人急不可耐的动手了,待文采秀与殿下大婚过后,寻个由头起兵扰乱北朝边疆就是,到了那时,刘岳自然亲自领兵作战,切记,只可骚扰不可真战。”
萧裕桓和李嵘茫然地看着他,“这是为何你又何以确定定是刘岳前来迎战”·按照前世的时间推算,北朝与北狄边疆之战就在不久后拉开战局,而如今因为两国联姻,这场仗怕是要打不成了,萧裕垣为了让这场战火再起,不得不劝说北狄主动挑衅,让这场仗重回历史的记载。
只有这样,刘岳能躲开宫中的争斗,否则他就要绕很大一个弯子,至少要在熬上个十年方能登基为皇·萧裕垣急不可耐的想要他成为皇帝,那样他就可以重新回到北朝,找那些人一个个的算账。
报仇的火焰在心底间燃烧,越发凶猛··三人在王府的后花园中商量了许久,直到酉时他二人才要离去,临离开之时,萧裕垣开口对李嵘说道:“郡王手下若是有闲人,不妨借我用一用。”
李嵘笑问道:“不知垣弟所为何事借人啊·”·“派人去北朝鹤州,我需要知道魏景存如今在做些什么·”萧裕垣早有感觉,魏景存此时已经和刘岳有所牵连,而在魏景存的背后,恐怕还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势力,他需要了解魏景存的一举一动。
“魏景存魏国淮的庶子”·“不错·”·李嵘稍作犹豫后便答应了魏璟元,于当天夜里就派人前往了鹤州打探消息。
至于今日商谈的结果,他们是需要回宫向皇帝禀明一切的··深夜,元宝服侍萧裕垣躺下了··“元宝,你说北狄助刘岳登基,会索取些什么好处呢”·元宝摇了摇头,“元宝不懂这些,不过元宝知道,没有好处的事儿,北狄皇帝是绝对不会做的。”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萧裕垣叹息道:“是啊,没有好处又何以为之,刘岳身后无母家可以依靠,若不是我机缘巧合有了这个身份……罢了,且看北狄的条件吧。”
元宝想了想说:“晟王若是知道爷这般为他着想,一定会很高兴的·”·“是吗”萧裕垣抽动了一下嘴角,闭上眼睛后脑子里都是刘岳的模样,有生气的他,有温柔的他,有严肃的他……殊不知,萧裕垣此生已把刘岳所有的神态表情都印在了心里,只是还不自知罢了。
·这日过后,北狄宫内似乎没了动静,萧裕垣倒也不急,因为他相信,北狄皇帝一定会同意他所提出的条件的·很快地,一月就这样平淡无奇的过去了,期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这也让萧裕垣忙里偷闲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
北狄与北朝再次联姻的日子到了,文采秀以公主的身份嫁到北狄,与太子桓成婚·这一次接亲的使臣依旧是李嵘,这一去一回便是一个有余,终于,再八月时节,载着北朝公主的车队驶入了北狄皇都。
太子桓的婚礼隆重而奢华·婚礼这日,萧裕垣在墨王府中并未前去观礼,因为北朝送亲的队伍中有熟识他的,若是暴露了身份就会功亏一篑,他冒不起这个险·于是,萧裕桓在王府内待了差不多有十日之多,待北朝送亲的队伍离开了北狄皇都后,他才请旨入了宫,在后宫的烃花苑内,见到了文采秀。
“太子妃别来无恙啊·”·文采秀背对着萧裕垣在赏花,如今的日子要比在丞相府中更好,而北狄太子萧裕桓亦是人中龙凤,这让她满心欢喜,正待高兴之际,竟有男子闯入后宫,她登时就沉下了脸,转过身方要训斥,却被那一张熟悉的面孔吓到了。
“你……是你……魏璟元”·萧裕垣笑了笑,“太子妃说错了,如今我是北狄的墨王爷,萧裕垣·”·文采秀眉头紧蹙,“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成了北狄的王爷难不成你是通敌叛国好啊……”文采秀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萧裕垣愤怒道:“看来雍国公也脱不了干系,你们这些逆臣贼子,本王妃定要让你们身首异处。”
萧裕垣冷笑道:“太子妃说笑了,你既已嫁到了北狄,那就是北狄人,何以要与自己的夫君过不去还是说,在太子妃眼中,母国才是国这话若是被太子听到,太子妃怕是要不好过了。”
“你……”文采秀一时情急口不择言,现在冷静下来竟是一阵后怕,这是身为联姻女子的悲哀,亦是禁忌··萧裕桓见她冷静下来,笑着说:“太子妃聪慧,自是知道这其中利害,不过……”萧裕桓故冷笑一声,“不过,就算太子妃此时想通了也是无用了。”
“你……你想做什么来人,快去禀告太子爷,就说墨王要对本宫无礼·”文采秀意识到了危险··这后宫中服侍她的奴婢很多,除了她从北朝带来的两个奴婢外,再无人听她指使。
“混账,你们竟敢藐视本宫,本宫要让太子爷砍了你们的脑袋……”文采秀见自己真的指使不动人了,便朝着自己带来的婢女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婢女倒也聪慧,撩起裙摆就跑,不料没跑几步就让人给逮住了。
萧裕垣笑道:“太子妃受惊了,还是回早些回去歇着罢,至于那两个婢女,拉出去杖毙·”·“你……你竟敢……”文采秀话都没说完,便被一众婢女强行带回了寝宫。
人皆散去,长廊拐角处走出来几人,太子萧裕桓笑道:“王弟做起事当真是心狠手辣啊·”·萧裕垣转过身,笑道:“太子殿下说笑了·”·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本来我打算叫萧景琰的,毕竟这是老早之前设置的大纲了,就在写出来后才想起来好像撞名了,然后就改成了萧裕垣(yuan),太子叫萧裕桓(huan),他们这一辈人都从欲字辈儿,哈哈哈·第121章 秘事·这事本就是萧裕垣和太子以及李嵘事先商量好的, 萧裕垣办起事来又怎么能不利索·今日,萧裕垣杖毙了太子妃身边的陪嫁侍女, 很快地, 就着这件事后,又从太子东宫传来了太子中毒这一惊天大事。
经太医救治, 太子捡回了一条命, 就太子中毒一事,北狄皇帝派人展开了调查, 很快地就有了结果··原来,竟是太子妃在太子的汤饮中下了毒,当真是蛇蝎心肠··太子妃被押进了暴室,听候发落。
墨王府中, 萧清风和李嵘前来, 萧裕垣自是盛情款待, 三人举杯过后,李嵘苦笑道:“太子中毒一事一出, 这朝中可是有不少人纳罕呢,说这北朝来的太子妃怎会如此糊涂就算是有刺杀太子的心, 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下手啊。”
萧裕垣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 “旁人如何作想,嵘郡王很在意吗”·萧清风自始至终都知道这件事, 他之所以没有从中阻拦,是因为这样做对北狄有着大大的好处,他又何来拒绝之意呢, “嵘郡王安心便是,这朝中众人如何作想,那也只是想想罢了。
而我们,只是需要一个借口出兵罢了·”·李嵘笑道:“这文采秀倒是可怜见的,这才以公主的身份嫁过来,太子妃的位置还没坐稳便让垣儿拉了下来·”·萧裕垣无动于衷,“又无需要她- xing -命,带此事过后,太子大可寻个由头替她证明,而后她依旧是太子妃。
倒是嵘郡王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一旦发兵,文采秀的事情就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传到文铭庄那里,文家虽然不如从前,但只要有文皇后在,这对刘岳将来登基为皇大有用处。”
李嵘叹息道:“我竟不知那刘岳对垣儿你来说,竟是那般重要·”李嵘语气中略带些调侃,这不禁让在一旁坐着的玄亲王萧清风皱了下眉头··萧裕垣勾了勾嘴角,“嵘郡王不是什么都知晓么,为何还要明知故问。”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李嵘郑重其事地看着他,“若我们没有把你带回北狄,将来……你可是想要嫁给刘岳”北朝律法允许男子通婚,北狄曾也效仿过,不过在先帝驾崩后,男子通婚就得到了一定约束,非礼部审查不得婚配。
“自是不会·”萧裕垣回答的决绝,神色中找寻不到一丝虚假··李嵘怔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头,“垣儿如此想来自是再好不过,只是可惜了那刘岳为了你,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寝房中整整三日,堂堂的一个王爷,心中自是再有抱负,那也是没法子逃过“美人关”的。”
“你说什么”萧裕垣冰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裂纹,“是梁镇说的吗”·李嵘心中偷笑,故作镇定道:“自是梁镇的信函中提及的,刘岳听闻你葬身火海,自责愧疚当日不应允许你嫁给太子,他满心满眼都想着你惦着你,殊不知……”李嵘再次苦笑摇头,“罢了,垣儿无心便好,往后的事你只要躲在暗中便可,待事成以后,你就在北狄安心做你的王爷吧。”
·萧裕垣的心中很乱,他不曾想过刘岳会因为自己的死而伤心到如此程度,“亲王、嵘郡王,恕本王身子有些不适,你们请自便吧·”说罢,萧裕垣撩起那青色的长袍,起身快步离开了。
李嵘看着萧裕垣的背影笑道:“这刘岳对于垣儿来说,究竟是重要还是不重要呢”·萧清风笑吟吟地说:“你心中不是已有答案了吗,又何须明知故问。”
萧清风顿了顿,清冷地瞥向李嵘,“方才的话你是故意说给垣儿听的,想来是太子授意与你的吧”·李嵘无奈,“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自小就追随太子,自是要替太子殚精竭虑。”
“垣儿并无争夺皇位之心·”萧清风淡淡道··“这我是知晓的,不止是我……”李嵘与萧清风对视,“太子亦是知道,只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皇上重视嬴亲王,他的儿子若是当真是个治国之才,皇上怕是……”·萧清风的神情冷了下来,“你莫要忘了太子的真实身份。”
李嵘摊手,“我又何以要知晓此事,不过是我那过了世的爹说的,他让我跟随太子,以保我李家门楣荣耀·”·萧清风的神色有所收敛,“你明白该做什么便好。”
李嵘点点头,“王爷提醒的是,皇上看中太子,如今垣儿回来,皇上有心亲近却又不得不顾及太子……·”·“够了·”萧清风起身,“这件事不许再提,若你还想垣儿活着,还是别让太子有所察觉的好。”
李嵘无奈道:“这并非我所愿,皇上重视嬴亲王,后宫中妃嫔为他诞下八个皇子都不曾见过皇上对他们亲厚,反倒是太子和垣儿,我真怕有一日,皇上改变了心思。”
萧清风能和李嵘在这里提及此事,自是因为墨王府都在他们的掌管范围内,不怕隔墙有耳·萧清风见李嵘无所顾忌,便也畅所欲言了,“垣儿的确是可造之材,但在治理国事上就不如桓儿了,看样子,待事成之后,还需按你的主意去办,刘岳登基,若垣儿愿意,一个妃位还是可以的。”
李嵘慎重地点点头,“离开也好,总好过兄弟相残啊·”·萧清风轻叹一声,“何时发兵皇上可有旨意”·“尚未有旨,只是借着太子中毒一事发难了北朝,且看北朝皇帝如何应对吧。”
萧裕垣不知萧清风和李嵘在王府中留到何时离开的,他回到房里便陷入了沉思·刘岳为何要这么做,他不过是一个棋子,在雍国公府,魏国淮与陈氏以他来制衡对方。
从前,刘乾待他百般好,最终却是弃他而去让他惨死王府之中,最终这一点所为的“真情”也消失殆尽·而如今,他早已看透一切,活着只为了让那些利用过他的人死在他的手中,眼见目的就要达到了,刘岳为何要在这种时候扰乱自己的心智·刘岳,我的死当真让你那般痛苦吗·萧裕垣尘封许久的心终于动了,轻轻地颤动着,干涸的血液开始融通,裂开的缝隙让他看到了自己内心的柔软之地。
“岳儿·”萧裕垣记起刘岳曾说过,他最爱听自己这般唤他的名字··萧裕垣有多久没有哭过了,他重活一次,再没为任何人任何事掉过一滴眼泪,他慢慢抬起手摸过脸颊上的泪,猛地站起身,指着窗外的湛蓝的天空喊道:“我曾立誓,此生此世再不嫁与人为男妻,上天你若不允,又何以让我重活一次,我不应允,绝不……绝不……”萧裕垣自己知道,这番话他喊的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内心的颤动让他早就明白了,他的心再次被一个人撬开了,让里面承载着的原本是无意义的东西赋予了新的意义。
他见到了儿时刘岳的无助、他见到了刘岳那明明年岁尚小,却硬徜装出来的严肃和坚强,他见到了刘岳与他同寝而眠,以为他睡着后偷偷抱住了自己那窃喜的样子,他见到了刘岳成年后的睿智英勇,他见到了刘岳……·萧裕垣无力险些栽倒,他扶住桌子慢慢坐下,就这样坐着,不知过了多久。
————————·北狄太子遇害险些丧命,竟是文采秀下的手·北狄发难,正直北朝朝中不稳之时,北朝皇帝刘赫病重,听闻此消息后几度晕厥,经太医院合力救治总算再次醒了过来。
刘赫醒来后便把皇子们以及亲信大臣召入宫内··“皇上,采秀是万万不会加害北狄太子的·”皇后一旁守着刘赫,还不忘替文采秀洗白冤屈··“是啊皇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公主为何要毒害那北狄太子”朝臣中有人说道。
刘赫面色苍白嘴唇乌青,孱弱道:“这本就是北狄故意而为之,只怕这疆域的安宁又要不保了·”·“父皇·”刘乾跪倒在刘赫的床榻前,“父皇,边疆来报,北狄已经囤兵千万,怕是不久就要以文采秀毒害太子一事发兵了。”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刘赫闭着眼睛,深呼吸道:“父皇时日无所,膝下唯有你们几个皇子,显儿走的早,而念儿还年幼,北狄趁此时发兵,定是知晓了朕时日无多。”
刘赫似乎用尽力气睁开了眼睛,冲刘乾和刘岳招了招手,“如今北朝江山,唯有靠你们兄弟二人了·”·刘岳跪行到榻前,哽咽道:“父皇,若是北狄发兵,儿臣愿意领军迎战。”
刘乾低着头,在听到刘岳要领兵作战时,心中竟是一喜··“也好,若北狄当真发兵,岳儿你便领军作战去吧,你在军营中与战简历练多时,是时候为父分忧了。”
刘岳磕头领旨,“儿臣定不负父皇,定打赢这场仗归朝·”刘岳冰冷的目光盯着那冰冷的地面,心中冷笑着··“岳儿领军出征,那朝中之事就让乾儿,代朕监国。”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要到收网时刻了,哈哈·第122章 开战·皇帝刘赫的旨意没有出乎刘岳的预料, 更在萧裕垣的计算之内·离开皇帝寝宫,刘岳回到王府, 与厉卓言和梁镇以及偷偷前来的宋平舟商量对策, 依众人来看,若刘岳与战简带兵出征, 国中军备不足, 怕是刘乾会掌控朝局,就算还有刘念那位小王爷在, 怕是也不起不到抵挡的作用,梅妃母家的势力,自是不如淑妃的。
“王爷,魏小大人还在世时曾嘱咐过您, 若是北狄与北朝开战, 请您务必前去, 不可留在京都·”梁镇有心用魏璟元生前的话来提醒他··刘岳在听到魏璟元的名字时,目光涣散一刹那, 随后又凛冽了起来,“本王自是记得, 朝中多事之秋, 离开才是最好的抉择。”
厉卓言一旁笑而不语,倒是宋平舟突然开了口, “王爷,有一件事卑职不得不说,魏景存那人可靠吗”·刘岳冷声道:“当初他找到本王时, 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本王自是看得出来。
他向来嫉妒元儿,不甘屈居人下,纵使他略有心智,怕是也难保全一生·”·宋平舟点点头,“既然如此,王爷何不书信一封,好让他做好万全之策,若是朝中被刘乾掌控,他那边的人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刘岳冷声道:“魏景存的姑姑是襄国的王妃,赵珏赵鸿父子手握重病,就是襄国皇帝而已有几分忌惮,魏景存若真能说动此二人倒好……·”说罢,刘岳看向一旁站着的梁镇,“此事交由你去办,无需信函,由你口头传话便是,若你返回时知晓本王出兵疆域,你便寻到那里吧。”
梁镇抱拳,“是,王爷·”·刘岳此时看向一直不曾言语,只是微笑着的厉卓言,“厉师傅为何不说话”·厉卓言笑道:“尽在掌握之中,王爷想要为师说什么倒是为师有一事也很纳罕,道元儿与那魏景存竟也有相似之处。”
刘岳微微皱眉,“厉师傅这话从何说起”·厉卓言叹息道:“王爷自小就不受皇上看中,除了为师之外,倒是元儿和那魏景存看到了王爷的长处,愿意忠心跟随。”
刘岳冷笑道:“厉师傅这是怕本王兔死狗烹”刘岳站起身,看也不看厉卓言直奔内阁而去,“厉师傅大可放心,若真有那么一日,本王要杀的第一个人就是你这个老匹夫。”
刘岳自小在生气时都会这样说,而梁镇和宋平舟跟着刘岳时间不短了,自是习以为常,听到这话时忍不住偷笑··若是换在以往,厉卓言定会一笑置之,而这一次他没有笑,反而是面色平静地看着内阁的方向,“此次出征我便不跟着王爷了,梁镇待你赶去与王爷会合后,还要尽心竭力保护王爷……虽然你并非我北朝人。”
梁镇大惊失色,宋平舟同样惊讶地看着他··震惊中的梁镇很快冷静了下来,“厉师傅是何时知晓的”·厉卓言笑道:“难道你不都不替自己辩解一二的吗”·“厉师傅才智过人,既然您能说出这番话来,定是有了证据,我又何必徒劳呢。”
梁镇说着,便将腰间的匕首扔到了桌上,“厉师傅早已知晓我的身份,为何还要留我在王爷身边”·厉卓言看着那匕首,“你虽非北朝人,但你却并无加害王爷之心。
再则,你信守和元儿的誓言,我自然更加信你,然而你的存在对王爷来说也并无坏处,我又何必要除掉你呢·”·梁镇微微皱眉,“厉师傅,我于北朝生活了十余载,自认为可以瞒天过海,怎么……。”
“你自以为可以漫天过海,可一个人的习- xing -是没办法改变的,你说你在北朝生活十余载,那又如何你可知你身上留着北狄的人血,而那血中充满了北狄人的勇猛于胆识,你可曾你喂马时的举动”·梁镇回想他几次去马厩喂马的情形,随后就瞪大了眼睛,“厉师傅你……是因为我用手丈量了那草而断定我是北狄人的”·厉卓言笑了笑,“我曾游历北狄,见到过同样喂马的方式,听闻这是宫中饲养马匹的人得到的心法,取什么样的草,多长的草来喂马,能够养出优良的马,我说的对吗”·梁镇一时无语……·宋平舟这时也冷静了下来,他看着梁镇,“你是哪里人”·梁镇淡淡道:“北狄。”
宋平舟再次惊讶道:“你是北狄人”宋平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厉卓言,“厉师傅……·”·厉卓言瞥了他一眼,“此事莫要和王爷提起,他的死能够让王爷下定决心,否则……大计至少还要等上好几年方可成,而我……”厉卓言没有把话说完,长叹一声:“时候不早了,平舟你快些回去吧,莫要引起刘乾的疑心。”
宋平舟起身:“厉师傅,文铭庄那边”·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厉卓言说道:“那边的事情由我去办·”·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局势一旦拉开,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可走了。
终于,在二十日后,北狄囤兵十万不断骚扰北朝疆域,在刘岳和战简尚未赶到之时,北朝节节败退,纵然能够死守着边疆而不是失城,却让不少将士们丢了- xing -命··北狄军营的帐篷中,萧裕垣坐在一侧,他并非此次战事的将帅,他要听从李嵘的指挥。
两人正在帐篷中商量着事宜,突然外面有人来报,李嵘让人进来,便听道他说:“禀告将军,北朝那边有动静了·”·“哦”萧裕垣挑眉笑了,不待李嵘开口询问,他便问了,“是国公府坐不住了对吗”·那侍卫颔首,“回王爷的话,的确是雍国公魏国淮坐不住了,他暗中投靠了刘乾。”
萧裕垣冷笑地看向李嵘,“这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李嵘让那人先退下,若雍国公府有个风吹草动立刻再来报··待那人退下后,萧裕垣笑道:“魏国淮小心谨慎了一生,原以为效忠皇上可保下老国公打下的基业,不料那皇帝却要命不久矣,如今刘岳和我五叔带兵朝着边疆而来,他是猜到了这将来掌控江山的人就是刘乾,不得不投靠刘乾和淑妃。”
李嵘笑问道:“这不是正合你意”·“的确合我心意·”萧裕垣微微仰头,目光冰冷道:“相信过不了多久,刘赫驾崩的消息就要传来了,到了那时,刘乾会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将刘岳召回朝中,一旦刘岳回去便会成为阶下囚。”
李嵘说:“不是还有个四皇子吗”·萧裕垣笑道:“梅妃岂是淑妃的对手,她和刘念依仗的不过是皇上,可刘赫一旦驾崩,他母子二人也只有任由淑妃宰割的份儿。”
李嵘浅笑着,“我见你倒是不担心那刘乾掌握朝局啊”·萧裕垣目光狠戾道:“就先让他做几日的皇帝梦吧。”
说罢,萧裕垣看向李嵘,冷声道:“各国细作大都隐藏极深,不易被人发现,如今是时候让他们出动了·”·李嵘应声道:“这是自然,不过你有几成把握事成”·萧裕垣上扬了嘴角,“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让人在朝野上下大肆宣扬刘乾弑君篡位,到时候刘岳自然又起兵攻回京城的借口。”
“报……”一声延长了男声传来进来··李嵘和萧裕垣闭口不谈方才的事,随后让人进来,“何事”·“将军,北朝的右将军战简以及晟王抵达疆域了。”
李嵘笑道:“来到倒是挺快,带了多少人人马”·“足有十五万之多·”·李嵘笑看萧裕垣,“带的人不少了,只是不知这是刘赫的主意,还是刘乾的主意啊”·萧裕垣低头把玩着手指,“都不是。”
“都不是”李嵘大惊··“文皇后是个好帮手啊·”萧裕垣连声冷笑··作者有话要说:最迟明天就能完结了,嗷嗷·第123章 愧疚·北朝的军队有多少, 萧裕垣和李嵘心中都有数,纵然是北狄的数倍又如何无法在一时间调兵遣将, 唯有倾巢出动。
如今刘赫成年的儿子当中就剩下刘岳和刘乾二人, 一个要领兵作战,一个负责监国, 无论怎么看都不会发生谋朝篡位的必要·当然, 这番话是文皇后分析给刘赫听的,刘赫早不如以往, 神智不清无法做出精准的判断,这一旨意一出,着实让淑妃和刘乾高兴的不能自已。
淑妃是个胆大心细之人,又怎肯放过如此得来不易的机会·淑妃心中明白, 一旦北狄侵扰边疆一事过去, 皇上便会颁布诏书让刘念继位, 他对这个最小的儿子可是煞费苦心,为了替他扫除一切障碍, 不惜让其他儿子骨肉相残。
于是,淑妃暗中吩咐刘乾做好准备, 一切指待边疆战事打响··三日后, 两军对垒在边疆,北狄由李嵘只指挥战局, 北朝则是由战简负责,刘岳一旁监军·萧裕垣并未出现在战场之上,他趁着这个时候, 由萧清风的亲信一路护送前往了襄国,萧裕垣要趁着这个机会,彻底废了魏景存这个人,一想到报仇之日即将到来,他竟激动到无法控制住内心的恨意。
从北狄到襄国一路快马加鞭,不料萧裕垣的老毛病又犯了,而这一次他没有带着元宝在身边,唯有在心中期盼着劳顿的车马日子快些过去·一连几日的狂奔,萧裕垣终于抵达了襄国,他和几名侍卫乔装了一番,以襄国普通百姓的模样入城,直奔宸王府。
而剩下的一些侍卫,则是守候在北朝鹤州前往襄国的必经之路上··宸王赵珏,也正是萧裕垣的姑父,他在襄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纵是襄国皇帝,亦是要忌惮三分,若不是赵珏手握兵权,怕是早就要被襄国皇帝身首异处了。
萧裕垣半个时辰后来到了宸王府,他让人上前叩响门环,不过片刻便有小厮露出头来,“你们是”·萧裕垣笑道:“在下想求见宸王妃,还请通报。”
接着萧裕垣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佩,那是他先前以“魏璟元”的身份时,老夫人留给他的,他相信魏乔儿一定还会记得,”这是信物,劳烦转交王妃。”
那小厮从头到脚将萧裕垣等人打量一遍,最终将玉佩拿到手里关门而去·不过半炷香的时辰,宸王妃的大门开了,这一次不止是那小厮,还多了几个丫头,为首的见到萧裕垣行礼,“王妃请公子爷进去。”
“有劳·”萧裕垣微笑着带人进了王府··这是萧裕垣第一次来到襄国,也是头一次进入宸王府,不由得他想起了从前·魏乔儿带他是极好的,这个姑姑心地善良又异常的骁勇善战,而他如今所做的不过是个笨法子,赌的就是魏乔儿对他的疼爱。
萧裕垣不忍这么做,却也无可奈何,待事成之后,他愿和魏乔儿负荆请罪··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来了吗”魏乔儿实在是在正堂中坐不住了,她在婢女的搀扶下快步走了出来,在见到萧裕垣那一刻,满眼的泪水夺眶而出,“元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
魏乔儿甩开婢女的手,冲上去抓住了萧裕垣的手臂,仔细打量着,“元儿……·”·萧裕垣久未痛过的心再次感受到了疼痛的滋味,原来在这个世间还是有人在意自己的,刘岳、魏乔儿……萧裕垣忍不住红了眼睛,哽咽道:“姑姑,是元儿来看你了。”
姑侄二人能够再见面已是上天的恩赐,这是魏乔儿心中所想,她带着萧裕垣进门,坐下后吩咐丫头上茶后,便亲昵地拉着萧裕垣的手说:“姑姑听闻了你出嫁北狄的事,你姑父收到消息说是你葬身火海,我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萧裕垣笑道:“姑姑,元儿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的·”·魏乔儿哭的眼中都红了,“元儿,你既然安然无恙,为何不回北朝去见你父亲,你知道吗,你祖母她……”话为说完,魏乔儿再次嘤嘤地哭了起来。
萧裕垣急忙安慰她说:“姑姑,祖母过世的事情我知道了,只是没能陪在祖母身边实在是不孝·”·“你……你也是身不由已的·”魏乔儿用帕子擦了泪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些说给姑姑听。”
萧裕垣点头,“那日送亲的队伍遇上了刺客,放火箭烧了马车,幸亏我命大,带着元宝跳车逃出了升天,而后我带着元宝想要回到京都,不料半路上再次遇到了截杀,幸得几位兄台出手方可活了下来。”
魏乔儿大惊,“到底是何人要至你于死地”·萧裕垣眼中透出几分哀伤,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魏乔儿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元儿,想要至你于死地之人,莫不是国公府里的人”·萧裕垣低着头,故作不想说的样子。
魏乔儿眼中冒出一股怒火,“是魏景存对吗”·萧裕垣装作吃惊的样子,“姑姑,你怎会知晓”·魏乔儿冷哼一声,“这个孽障,一早姑姑就看出他心术不正,嫡庶有别他竟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想要至你于死地,来人……”·萧裕垣急忙拦住她,“姑姑,你要作甚”·魏乔儿道:“派人去请王爷回来,就说本王妃要回北朝。”
说罢,她拉住萧裕垣的手,安慰道:“放心,姑姑带你回家,我倒要看看那个孽障能有何本事从姑姑手中伤到你·”·萧裕垣心中感动,但这并非他计划的一步,他忙道:“姑姑,此举不妥啊。”
魏乔儿一愣,“有何不妥”·萧裕垣叹气道:“姑姑送我回家固然是好,可这也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景存对我心中有恨,他恨我生来就是嫡子,处处压头一头,可他却不知我将他看做弟弟,并无争夺之意,所以元儿才不远千里来到襄国找到姑姑,为的就是姑姑能够起草一封书信,让景存前来,我要告诉他,我并非父亲所出,这国公府世子的位置,定是他魏景存的。”
魏乔儿震惊地瞪大眼睛,“元儿,你怎可这般自毁声誉,你怎会不是你父亲所出”·萧裕垣目光暗淡下来,微微低头,“姑姑,这件事知道的人的很少,母亲父母还有祖母都是知晓的,父亲迟迟不肯请旨封我为世子,就是因为我并非他所出,而是母亲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
“不……这不可能·”魏乔儿实在无法相信这样的事情··萧裕垣又说:“姑姑,这是母亲当年怕失去了父亲的疼爱才不得已做的,想要瞒天过海,殊不知被父亲和祖母早已获知,景存不知这件事,恨我入骨,我希望他听了这件事后,能放我一马,让我安然度日便好。”
“这……”魏乔儿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萧裕垣长叹一声,“姑姑,我当真不是父亲所出,那往后……姑姑还会待我像从前那般吗”萧裕垣可怜的目光看向魏乔儿。
魏乔儿鼻子一酸,“元儿放心,无论你是不是你父亲的孩儿,姑姑都会像像从前那般待你·”魏乔儿拉住萧裕垣的手轻轻拍着,“你自小就是个懂事的,姑姑信你不会胡说,也罢,姑姑替你书信一封,正好姑姑也有事要找景存说,等到你们兄弟二人将心结解开后,姑姑就想办法回北朝去见你的父亲。”
萧裕垣心中有所不忍,却又不得不这样做··魏乔儿的书信很快地就由人带去送往鹤州了,到了夜里,赵珏和赵鸿父子二人从朝中归来,见到萧裕垣那一刻均是愣了一下,那目光分明有了几分活见鬼的架势。
“元儿真的是你啊”赵鸿带着几分愉悦冲了上来··“是我·”说完,萧裕垣看向赵珏,“姑父。”
赵珏点点头,“没事就好,也省的你姑姑一想起你就哭,本王真怕有朝一- ri -你姑姑会哭坏眼睛·”·萧裕垣愧疚道:“让姑父姑姑担心了。”
“我呢”赵鸿笑道:“我也很担心你啊,你怎么不提我·”·萧裕垣噗嗤笑了,“谢谢鸿弟·”·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多更,直到完结,哦吼吼·第124章 相见·萧裕垣在宸王府中是要多留几日的, 一来是等着留守在外的人的消息,二来是他想多陪着魏乔儿几日。
这日清晨, 襄国露重, 魏璟元起来后发觉那早已肿胀的双脚已不能着地了,魏乔儿派来伺候的人发现了不对, 急忙回去禀告了魏乔儿··“元儿, 你身子不适怎也不跟姑姑说一声”魏乔儿责怪地看着他,随后朝身后说道:“让何太医进来吧。”
萧裕垣笑道:“昨日只顾着跟姑姑说话了, 一时间就忘记了这毛病·”·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你啊……”魏乔儿又气又笑,待太医给萧裕垣诊治时,她一旁说道:“元儿,你亦到了年纪, 姑姑想着, 等见到了你父亲, 就让他给你定门亲事可好”魏乔儿虽然知道萧裕垣如今的身份是璟郡王,又是要嫁到北狄的太子妃, 可那都是从前了,在魏乔儿的心中, 她更想见到萧裕垣像普通男儿那般生儿育女成家立业。
萧裕垣不想伤了魏乔儿的心, 笑着说:“一切都听姑姑的·”·魏乔儿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好, 到那时姑姑定要回去观礼·”·经何太医的诊治,萧裕垣的双足并无大碍,只需每日涂抹药膏即可康复, 只是这期间不便于行走,否则会加重病情,致日后行走不便。
何太医走后,赵鸿来了,他和魏乔儿一同留下陪萧裕垣说话,“母亲,北狄和北朝如今已经开战了,可儿子有件事很奇怪·”·这本就不是襄国之事,当着萧裕垣的面说也无不可。
魏乔儿笑问道:“有何奇怪”·赵鸿道:“北狄掀起战事,只因文采秀谋害了北狄太子,可如今双方交战,北狄却不恋战,每日平旦吹响号角,不过半个时辰就收兵而去,待到了日中,再次敲响战鼓,而后又是不到半个时辰就收兵而去,每日如此,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魏乔儿听闻陷入了沉思,她也曾领军作战,如今卸下那一身戎装成为王妃,可心中却不曾忘记过从前·魏乔儿沉默片刻后,说道:“想来是北狄兵力不足,以骚扰之计扰乱北朝军心,要知道不胜其烦是行军大忌啊。”
赵鸿纳罕道:“既然兵力不足,北狄又为何要掀起战事呢”·“这……”别说是魏乔儿,纵是宸王赵珏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萧裕垣一旁默不作声,任凭任何人都无法想到,这个法子是他想出来的·北狄本就无心开战,如今以这样的法子出兵,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几人就着北狄和北朝的战事说了会儿话后,魏乔儿见萧裕垣脸上略有疲倦,便吩咐他好生歇着,随后便带着赵鸿离去。
接下来的几日里,萧裕垣的双足已是转好了不少,红肿的地方已是消减大半,可就在此时,留守在襄国外的侍卫传来了消息,魏景存的事情办妥了··萧裕垣感叹自己这劳碌不堪的命运,他借着夜里微弱的烛火留书一封,趁着宸王府侍卫轮换之时和随同他前来的几名侍卫悄然离去。
只不过……·宸王府赵珏的书房中,赵鸿推门而入,笑道:“父亲,元儿已经离开了·”·赵珏放下手中书简,浅笑道:“元儿此番前来所谓何事并不知晓,不过为父的可以断定,这与襄国无关。”
“父王说的是,元儿很在意母亲·”·赵珏叹了口气,“元儿命运多舛,但愿他的离开能够平安·”·此时已是入夜,襄国帝城城门早已关门,他们随意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躲了起来,待翌日城门大开,他们立即出城赶去留守的人会合。
差不多是在晌午,他们在襄国与北朝的边疆处会合,萧裕垣在那几人汇报了成果后走上前,掀开马车的帘子朝里看了一眼··魏景存被五花大绑,眼睛用黑布蒙着··萧裕垣冷笑着放下帘子,回过身小声道:“和他一起前来的人有多少”·“不足十人。”
萧裕垣说:“如何处理的”·“回王爷的话,那些人如今都是死人了·”·萧裕垣很满意,“很好·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快些回北狄去。”
一行人如何来的又是如何的回去,只是萧裕垣刚刚才转好的双足又恶化了,那胀痛感每每发作都让萧裕垣无法忍受·萧裕垣强撑了几日后,一行人回到了北狄,而此时的萧裕垣已是发起了高烧。
“怎会这样的”李嵘见到萧裕垣那一刻被惊道了,“来人,快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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