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四个未婚夫退婚后,我成了帝国太子妃 by 小猫不爱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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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四个未婚夫退婚后,我成了帝国太子妃 by 小猫不爱叫(3)
·曲径的笑容优雅而温柔,可陆明渊在这一瞬间清晰的看出了他眼中的恨意,同时明白了一件事··曲径的确恨傅臻,但也同时恨着他·如此轻而易举的答应他的要求,不过是因为他还有后手。
甚至可能是足以将自己一并毁灭的后手··这将会是一场与虎谋皮的博弈··他赢了,能得到一个惊才艳绝的继承人·若是输了,恐怕下场不会比现在的傅臻好到哪里去。
可即便是这样,陆明渊依旧被诱惑了·他实在太过好奇,这个曾经被自己轻视又随手抛弃的孩子现在会有怎样的成长··陆明渊的唇角第一次有了笑意,他看着曲径的脸,认真的点了点头:“的确是我教你的,但愿你青出于蓝。”
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于此同时,第三根因果线轻轻地颤动了一下,一条微不可见的细纹,慢慢地出现在最上端··对于陆明渊这种利益至上的人,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无法成功将他诱惑。
唯有势均力敌的正面交锋谋算才能触动他的心弦··-------------------------------·帝国第一学院·陆明渊离开了已经有一段时间,可曲径却依旧没有从角落中离开。
他随意的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手里还把玩着一片掉落在身上的落叶·悠然惬意的模样好似在等什么人··果不其然,身后的灌木丛微微晃动,一个矫健的黑色身影从里面慢条斯理的走了出来。
随着他的接近,影子慢慢拉长,变成了优雅俊美的男人··正是曲谦昭··“你之前要我查的事情都查齐了,这个傅臻果然不是个干净的·”将手中的卷宗递给曲径,曲谦昭习惯- xing -的从后面把他搂在怀里,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颊。
不理会他粘人的举动,曲径“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而后就将卷宗打开仔细的看了起来··里面记录的都是傅臻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和对外表现出的与世无争醉心科研的模样不同,傅臻的野心极大,并且也极其贪婪。
只是他很聪明,又有足够的耐心,将所有肮脏手段藏在内里,外表看起来却是完全无害的模样··仔细的翻了一遍,曲径抬手将卷宗又还给了曲谦昭··“把这个给傅家嫡子送去,我想他会知道怎么做。
总要物尽其用才好·”曲径勾起唇角,笑得格外纯稚美好,仿佛是不谙世事的单纯少年·只是眼瞳中丝丝缕缕的意味深长,让这份纯稚显得格外的魅惑。
“如你所愿·”曲谦昭答应道,但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收紧了扣在曲径腰际的手:“你托我办的事情聊完了,现在咱们是不是该谈谈别的”·“什么”曲径不解。
“陆明渊·”曲谦昭语气温和的提示,可周遭的温度却随着陆明渊名字的出现而骤然寒冷了下来·“你和他的交易,太过了·”·“放心。”
曲径拍了拍曲谦昭的手背:“不过是引诱他入局的借口·”·“最好是这样·”曲径语气中对陆明渊的厌恶让让曲谦昭的心情稍稍被安抚了一些,但依旧无法彻底平息。
毋庸置疑,当他在暗处听到陆明渊和曲径之间的交易时,即便知道不能作数,也依旧激起了他心中的杀意··怀中的少年实在让他太过着迷,恨不得将藏起来连一片衣角都不让人看到。
纵使是口头上的玩笑也让他无法忍耐··曲谦昭忍不住低声开口警告道:“别忘了我和你的约定·你可以报仇,但如果被别人弄脏,我会亲手清理门户。
纵使成为千古罪人,也在所不惜·”·抚弄喉结的手指带着森冷的杀气,虽没有真的用力,但那种生命被人捏在手上的感觉却始终萦绕在心尖,危险中夹杂着一种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色气。
而这样霸道的强迫姿态也让曲径不喜,他没有反抗,只是安静的偏过头看着曲谦昭,可于此同时一根尖锐的藤蔓也突然出现,隔空对准了曲谦昭的心脏··“这似乎不符合你的风格。”
恶意挑衅的大猫不能过度纵容,曲径的语气也激起一丝怒意:“第一次听说,你对玩具还有这样偏执的占有欲·”·“玩具”两个字咬的很深,曲径澄澈的眸子好似能一眼望到心底。
曲谦昭也微微一愣,像是被看到了灵魂最深处藏着的秘密一般,神色有瞬间的不自然·可不过一会,他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如沐春风的模样,语气也软了下来:“所以你就不要违背和我约定。”
说完,他低下头,轻轻咬住曲径的脖子的侧面,在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痕迹·而他墨色的发间也突然多出了一双黑色猫耳,身后长长的尾巴也讨好般的在曲径小腿的腿腹上磨蹭。
曲谦昭恰到好处的示弱让曲径怒意尽消,他捏了捏曲谦昭柔软的毛耳朵,终于点头答应道:“放心,我答应你,不会违背·”·-------------------------------------·曲谦昭离开之后,曲径有些无聊,决定去培育室一趟。
可偏偏无独有偶,却在路上遇见了之前被抛弃在办公室的傅臻··不过也有可能并不是巧遇,想到傅臻从前惯用的手段,曲径在心里冷淡的嗤笑了一声··“找我有事”曲径一开口便是疏离。
而之前本来就怒意难消的傅臻被他的态度刺激的更为愤怒·因为他看到了曲径脖子侧面不经意露出的红痕·这种位置,又是这般暧昧的形状,因何而来不言而喻。
·陆明渊……·傅臻在心底狠狠地将这三个字咬碎嚼烂的念了几次,几乎要被气疯··之前傅臻和曲径交往的时候,曲径连一根手指都没让他碰过。
而他也打着不愿唐突的名头小心守护曲径的这份青涩·如今开来,不过都是做戏·不过是缘着他只是微不足道的替身,曲径要为陆明渊守节而已··傅臻的胸口剧烈的起伏,怒火自心底烧起,瞬间燃遍了全身。
他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被曲径玩弄了··思及至此,傅臻再也忍无可忍,他抓住曲径的腕子将他带入培育室中,决定要彻彻底底的问个明白··第29章 真相大白·早已习惯曲谦昭时不时的亲昵, 曲径一时间忘记了之前他在自己身上恶作剧般留下的痕迹。
自然也没有弄懂傅臻的怒意到底从何而来··“呯”的一声, 培育室内最隐蔽的仓库隔间的大门被人用力拉开, 又大声合上··曲径就被傅臻禁锢在这一隅之地, 暂时不能动弹。
足够隐秘的环境,昏暗的视线连对面人脸上的五官都无法清晰的看清·但与此同时, 也能将内心的嫉妒不甘和怨恨一并藏起,让傅臻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你到底有什么事”曲径有些莫名其妙, 语气中也带着不善的寒意。
这一次,他是真的想给傅臻些教训·面对曲谦昭的时候,他还能容忍一些他的冒犯,但傅臻同样的强迫举动彻底将他稍微压下的怒火点燃··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而傅臻的情绪同样激动,开口就是恶意满满的讽刺:“曲径你是不是天生下贱就喜欢上赶着送上门给人伏低做小。”
傅臻是真的被气疯了··他甘愿奉上真心, 曾经视做爱宠的,竟然从未对他有过丝毫真实的感情·而过于接近的距离也亦能让他将曲径的厌恶看的更加明了, 也让他原本就泛着酸楚的心变得更加痛苦难耐。
“那你呢你这算什么恼羞成怒吗”对他的讽刺毫不在意, 曲径眼中连一丝怒意都没有,冷静自持的模样好似傅臻就是什么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
可怜而又可悲··墨色的眼瞳冷若寒潭,傅臻的怒意在这样的眼神之下愈发窝在胸口无法发泄·而这样的曲径, 也让他第一次有了自惭形愧无所适从的感觉。
沉默让气氛变得僵持, 可随着时间一并流逝的,却只有无尽的绝望··直到良久,傅臻终于开口·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郑重其事的对曲径说道:“曲径,以后和我在一起吧。”
傅臻的语气带着恳求, 甚至还有渴望救赎的卑微·曲径知道,他是认真的·陆明渊的出现让傅臻感受到了失去的危机,所以他开始努力挽留··但是还不够。
因为如此浅显的感情即便消失,也不过空留一时的遗憾,想要让他真正悔恨终生,还得先让他的喜欢变成至死不渝的爱··“不,我拒绝·”拒绝的话语干脆利落,而傅臻第一次拿出的些许真心也被曲径无情的弃之如敝履。
“是因为陆明渊吗”强忍着愤懑,傅臻的语调已经不在平稳··“和他无关·”·无关便就是有很大关系·敏感的察觉到曲径在听见陆明渊名字时露出的那分柔软,傅臻的心疼得更加厉害。
“曲径,你是不是一直在利用我把我当成你怀念陆明渊的替身”·太多复杂而激烈的感情聚到一起,反而能够归结成平静。
事已至此,傅臻终于将心底最大的疑问问了出来·而曲径谋划至今,等的也正是他的这句,干脆的利落的点头应下:“当然·”·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傅臻依旧因此受到重创,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就像他刚退婚时,自以为是的认为曲径爱他入骨、妄想掌控的贪念一样,他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曲径卸下所有伪装之后的模样··然而崩溃的却不是曲径,反到是他自己。
傅臻因此而失神,他已经说不出心里五味陈杂的滋味,禁锢住曲径的手也下意识松开,踉跄的退后了两步··可曲径却与之相反的逼近傅臻··纤长的指尖带着冷意,漫不经心的划过傅臻的脸。
和傅臻熟悉的优雅矜贵截然不同,曲径露出了本质中最恶劣的一面··熟稔的挑逗手法,最让人沉沦和迷醉的优雅温柔,眼前的少年瞬间褪去了青涩,变得魅惑如妖。
这才是ss+雌- xing -的真面目,也是曲径一直藏起来,不让人看到的最深的秘密··“可惜了,做个笨蛋多好·”带着遗憾的叹息,尾音尽是轻蔑的讽刺飘散在昏暗的仓库之中。
而后大门被拉开的声音再次响起,曲径已经率先离开··恍然大悟··傅臻彻底明白,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他自作聪明,作茧自缚··从他带着目的接近曲径时候,曲径就心知肚明。
不过缘着他和陆明渊的几分相似,曲径才故意纵容,并且顺着他的意思演戏·至于退婚后的几次尽心尽力,也不过是处于对心中挚爱的移情··至始至终,都是他被玩弄,宛若牵线木偶,一举一动皆有曲径掌控。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直到现在他才将眼前一切彻底看清,并且还把自己的心也一并输上·输给了曲径看似情深似海的真情··可怜,可悲,又可笑至极·滔天的愤怒将傅臻的理智席卷,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异能瞬间开启,一种名为毁灭的欲念瞬间充斥在整个空间之中。
如果得不到,不如都毁掉··傅臻单手拍在培育室的桌子上,随着巨大的轰隆声响,培育室瞬间被夷为平地··然而就在他思绪未平之际,通讯晶石却骤然急促亮起。
傅臻深吸一口气,勉强将面上的狰狞之色缓和,可刚一打开,里面的讯息就让他再次变得暴怒··家族传令,要傅臻立刻出发,去弗内斯城一趟··弗内斯城傅臻眯起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条命令来的很急,又十分莫名其妙·弗内斯城市距离帝都最远的城镇·虽然傅家在那里有快封地,可也是许久无人问津·更何况哪里穷乡僻壤,又能有什么要紧的事让他去办,还必须立刻出发不得延误·傅臻敏感的嗅到了- yin -谋的味道,而随后,发信人的名字却让他查出一丝端倪。
傅朗,他同父异母的嫡系大哥·与此同时,路线中必须路过的两个地点也让他成功推测出隐藏在这条命令背后的真正目的··福塔雷萨和凯撒利亚,帝国最著名的两个三不管地带。
傅朗根本不是要他出去办事,而是打算彻底将他处死·到底是哪里出现错误傅臻完全不能理解这个突如其来的转变,而与此同时,他安排在傅家的暗线也及时回复,给了他足以解惑的答案:“曲谦昭。”
傅臻彻底明白了,这是曲径的手段·不听话的替身就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妄图上位更是十恶不赦的原罪··很好,他彻底懂了,也将曲径骨子里的冷情冷血尽数看穿。
---------------------·没有任何反抗,傅臻顺从的跟随家族派来的人离开,但在离开学院没用监控的地方后,他伪装出来的谦谨恭敬便尽数消失··邪恶的凶兽露出他锋锐的利爪,而后便有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帝国最后的上古学者”褪下绅士的外衣,第一次露出他腐烂黑暗的内里··“首领,我们来了·”没过多久,一辆马车悄无声息的出现,赶车的车夫恭敬的拿出一块丝帕递到傅臻面前。
“知道了·”慢条斯理的将手上的血液擦干,傅臻利落的上了马车·在临走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学院的方向,低沉的嗓音满是怨恨:“曲径,你跑不掉,咱们来日方长。”
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恨因爱而起,第四条因果线断裂一半··----------------------·傅臻的消失在傅家没有引起任何水花·而傅朗公然不加掩饰的刁难也没有任何人在乎。
毕竟傅臻不过是个地位低下的私生子,并且还是个妄图越过嫡系上位的卑劣小人··只可惜,他们的轻慢终究成为了悲剧的开始··傅臻在傅家韬光养晦多年,不可能没有一点手段,更何况他可并不是一个纯粹的上古学者。
原本傅臻不着急,但由于曲径的挑拨,让他那个没脑子的异母兄长率先动了手,于是他不得不提前掀开底牌··本来可以兵不血刃的得到傅家,如今却需要损耗并且把自己的势力完全曝光在人前,这样的结果让傅臻不满,所以他需要从曲径身上得到补偿·从来没有人能在玩弄了他以后,可以全身而退,曲径不行,傅家更不行。
傅臻的动作极快,傅家上下尚没有意识到派去抓傅臻的人断了音讯,傅臻的亲信就已经断掉了傅家对外的一切联系··傅家虽然是老牌贵族世家,但内里错综复杂,如今傅臻生父能够勉强坐稳家主之位,不过是靠着一手合纵制约的本事,微妙的维持着各方面的平衡。
可他的儿子却青出于蓝,手腕更甚,也更果断很绝··并且傅臻同他最不相同的地方,便是傅臻有能力,也有武力··三天三夜,悄无声息,可血的味道却始终萦绕在这个古老世家的宅子周围。
等到傅家大门重新打开之后,公布的第一件事就是傅家易主,傅臻上位··-------------------·傅家事情的始末很快便到了曲径的耳中,负责告诉他完整消息的曲谦昭神色极为微妙。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傅臻不会死”·“是·”曲径坦然承认··“所以为什么”曲谦昭越发看不明白:“你费尽心力不过是为了报仇,又缘何临门一脚放他生路。”
曲径漫不经心的回答:“因为我恋旧,舍不得他这么死了·”·“别骗人·”曲谦昭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不,我没有,而且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吗毕竟我可是爱傅臻入骨啊”曲径唇角的笑意更深,连眼睛也一并弯成好看的弧度。
他拉下曲谦昭的领带在他耳边嘱咐:“不要瞒着傅臻,引导他发现我之前布下的所有局,除了皇室原本打算在三天后剿灭福塔雷萨的檄文,其他的,通通都让他知晓·”·曲谦昭听完,脸色变得更加微妙,福塔雷萨,帝国目前最恶名昭彰的盗贼团伙的所在地。
而傅臻的主要势力,便来自与此·早在傅臻尚未成年之际,他便和福塔雷萨的盗贼首领结拜,并在取得这个大哥信任以后,想法子反手架空了他,一手掌控了整个福塔雷萨的盗贼势力,做起了走私的生意。
一本万利,敛了不少财产··知道最近,他捞够了,开始按部就班的洗白··然而不凑巧,皇室这些年致力于清理盗贼团伙,福塔雷萨这种名声赫然的自然排在首要位置。
檄文已经拟好,若是傅臻没有为了夺取家产而将福塔雷萨上的主要势力调回,那么等待他的便是数年的苦心孤诣付之于流水,毁于一旦··这件事,在曲径拿到傅臻的具体调查时便已经知晓,可在他将那份调查报告送去傅朗手中之前,曲径偏偏又把这一部分内容单独拿出销毁掉。
而曲谦昭最不能理解的地方也在这里··原本曲径演戏给傅臻,傅臻已经对他有情,若是在知晓这个,定然会死心塌地·曲径想要如何虐他,都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请,可偏偏他要隐瞒起来。
难不成曲径还对傅臻留有情愫曲谦昭不由得心生警惕,严肃的询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以为你清楚。”
曲径没有隐瞒的意思,眼神也带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寒意:“单纯的爱恨不足以刻骨铭心,还要加上自己亲手毁掉挚爱、永远求而不得的懊悔才能够祭奠·”·“谦昭,我要的,是能够让傅臻悔恨终身的求而不得。”
------------------·傅臻很快坐上了家主的位置,在将家族势力理顺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曲径·从曲径的出生开始,每一个细节都调查的巨细无遗。
看到的越多,傅臻的心就越凉·因为那些藏在- yin -暗里的恶意几乎将他的心都完全冻上··曲径并不爱他,甚至可能连玩弄都算不上,只能说是顺势的消遣。
毕竟有三个前任做对比,更加显出他的不堪和狼狈··曲径曾经为第一任未婚夫甘愿改变习惯,舍弃本- xing -,即便被抛弃,也没有任何怨言··为第二任未婚夫死过一次,尚未脱离危险就收到了一纸撕毁的婚约,可曲径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他没事就好。
至于陆明渊,那般细致而卑微的伺候且先不提,曲径曾经当着全帝国的面向他告白,而在退婚之后,更是宁愿把自己踩进泥土里也要让他平安喜乐··唯独自己,曲径从一开始就没有下过心思,可他却偏偏陷进去了。
好,很好,真的是太好了··恨意盈满的心脏被这些过往的真相刺穿,彻骨的寒意沿着血脉一点一点,冰封了骨髓,沁透肌理··痛到了极致反而变得麻木,恨到了极致带来的却唯有对毁灭的渴望。
·若是得不到,那便全都毁了吧·把人留在身边,然后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在意过的,放在心里过得,全都一一变作尘埃,消弭于世间··傅臻的眼神晦暗,指尖微微用力,将记载着和曲径有关的资料捏碎成粉末。
是时候要回些利息,他急促的喘息了几下平复思绪,而后便拿起桌边的羽毛笔,在华丽的请帖上仔细的写上曲径的名字··一周后,傅家老宅宴会,静候您的到来。
第30章 如果我说爱你·傅家晚宴·作为傅家现任继承人, 傅臻可谓是风光无限·不论当初世人如何歧视他私生子的身份, 如今都不得不恭敬的叫他一声傅家主··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其一, 是因为他现在的地位, 其二,便是他手里足以震慑整个傅家的势力。
即便帝都很多贵族对他的恶毒肮脏的手段极为不耻, 但心思深处到底对傅臻有几分畏惧··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傅臻清啜杯中的红酒, 享受着众人的瞩目·可他的眼神却一直情不自禁的飘向门口。
--------------------·曲径这次是独自前来··缘着曲谦昭和曲清岚意外被事情绊住,而曲慕离因为异能进阶的缘故也不能出来,所以曲家家主也只能让他自己赴宴。
可纵使没有他们陪伴,曲径的身份也足以代表曲家出席这种宴会·甚至可以说,他的到来是给足了傅家的面子··因为一个未来有希望进阶神匠的种植师, 那将会是大陆新一代兽人们的至高信仰。
站在傅家大门口,曲径仔细的看了看四周·虽然各处都被精心修饰过, 可隐隐飘出的油漆味依旧暗示着不久之前这里还是一片人间炼狱··欲盖弥彰, 用最迷人的外表来掩盖内里的肮脏,这果然像是傅臻能够干出来的事。
曲径摩挲着请帖上傅臻的亲笔字迹,神色温柔至极, 好似在怀念过去的温存日子·只是那双半敛的眼太过冷漠, 甚至还带着漫不经心的厌烦··在侍从的殷勤下,曲径走进大厅,他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却依旧被傅臻看在眼里。
合体的白色晨礼服将他纤瘦的身体衬托得格外柔韧而修长,从容的姿态, 优雅的举止,一举一动都好似礼仪教科书般优雅得体·似乎因为角度不同,傅臻从高处并不能完全将曲径的五官看清。
可那噙着笑意的薄唇,却着实牢牢勾住了他的魂魄··时隔多日,曲径变得愈发耀眼,也越发让人难以忘怀·只可惜,他的心里装着别人··傅臻神经质的握紧手中的杯子,死盯着他不放。
直到良久,有客人向他打招呼,他才回过神来应对··三言两语将人应付完,傅臻叫过一名心腹,小声耳语了几句··心腹听罢,立刻转身离开·而傅臻也悄悄从宴会中脱身上了二楼。
----------------------·宴会进行到一半,宾客尽欢·虽然主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会场,但是对于已经沉浸在愉快的宴会中的众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而曲径却明白,傅臻消失,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等他而已··毕竟之前吃了那么大的亏,好不容易付出点真心又被狠狠地糟践践踏·对于傅臻这种只爱自己的人渣,不讨回这笔烂账,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果不其然,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侍从将红酒洒在了他身上·红色的酒液落在白色的衬衫上,格外显眼··“对不起,对不起·”侍从连忙道歉,并殷勤的表示可以带曲径去楼上将衬衫清理更换。
曲径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了他一会,才缓缓点头··真是拙略的手段,曲径嫌弃的挑了挑眉,跟再侍从身后一起上了二楼··果然,门一打开,傅臻就等在里面。
曲径没有说话,而傅臻也同样没有主动打招呼··拿过一旁能够消除红酒污渍的清理液,他用最柔顺的毛刷沾满,半跪在曲径身前,仔细的帮他清理衬衫上的污渍。
随着红色的污迹一点一点消除,傅臻的动作也变得微妙起来,虽然依旧恭敬亲昵,可实际上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昭然恶意··曲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完全感受不到,任由傅臻作为。
“许久不见,我竟不知道新上任的傅家家主还有伺候人的习惯·”他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傅臻,开口便是不加掩饰的嘲讽··“你不也是吗”傅臻没有起身,而是就着半跪的姿势仰头看着曲径。
他的动作十分卑微,可话语中藏着的暗示却足以刺痛人心,因为他在用这样的方式暗喻曲径在陆明渊面前的做派··“哦”听懂了他的意思,曲径低低的笑出声来。
他清越的嗓音中混杂着玩味的恶意,反问道:“所以说,你是爱上我了”·昏暗灯光透过彩色玻璃灯罩- she -色成迷离的五色,也同时为少年身上温柔纯稚的气质染上一抹宛若鬼魅的摄人心魂。
纯情而又魅惑,直白的让傅臻无法移开眼··他下意识开口反问了一句:“如果我说是呢”·“那就太可惜了·”遗憾的叹了口气,半阖的眼帘睫毛带起一片旖旎风情,曲径慢条斯理的说到:“因为你不配。”
曲径的语气十分轻柔,可话里的冷意却让人不寒而栗·他墨色的眼瞳沉静无波,好似藏匿着一只凶兽,几欲将人连皮带骨,吞噬得一干二净··这是赤裸裸的警告,他在告诫傅臻,不要轻易挑战他的底线。
而傅臻也从他这样的态度当中读懂了更多暗示·每一句,都是能够让他心碎的森冷- yin -寒··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里也便无须在继续试探下去··傅臻想问的无非是之前傅朗对他出手是不是曲径主动挑拨。
而曲径也用明了的态度回答了他,没错,因为他觉得傅臻不配活着··劣质的替身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也便没有继续保留的价值··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被无情的推翻,怒意混杂着怨恨让傅臻看向曲径的眼神仿若凶兽,但他却没有如同前两次那般暴怒,而是能够保持住优雅风度。
他站起身,主动将曲径送出休息室·可在曲径出门之前,却在他的耳边留下一句不怀好意的暗示:“我等着你来找我·”·曲径没有应答,可心里却默默回复道:“放心,一定会如你所愿因为你还欠着半条因果线没有断裂。”
回到宴会厅,一切照旧·而傅臻也同样从楼上下来,风度翩翩的游走在各大世家掌权人之间,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十分平静。
可曲径却明白这不过是风雨欲来之前迷惑人心的假象·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再次让帝都的贵族们沸腾起来··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议会人气最高的议员陆明渊涉嫌执法不严公报私仇被抓捕入狱。
具体情况,还需后续的调查·但是却陆续有流言传出,说陆明渊被拉下水的根源在于曲径··“私生子的手段果然都是这么肮脏下贱·”曲谦昭将事情始末和曲径叙述了一遍,话语中对傅臻的厌恶已经不加掩饰。
“不要紧,这样正好·”曲径笑着说道:“正好可以把陆明渊也一并料理干净·”·原来傅家晚宴那天,陆明渊也同样接到邀请,只是他没有走进宴会大厅。
在傅臻的设计下,陆明渊意外偷窥到顶头上司道尔议员和情妇偷情的场景,并且还不小心把人惊动··情急之下,陆明渊只好赶紧抽身离开,而傅臻派去的人却故意将一枚和曲径当天礼服外套上一模一样的袖口留在事发地,造成他们两人同时看到的假象。
道尔议员原本家境贫寒,是靠着正妻家族的扶持才能上位·由于担心事情败露,他在傅臻的挑拨之下,决议想要将陆明渊除掉,并设法把曲径也一并带上··于是,道尔议员在回到仲裁庭后,便着手调查了陆明渊所有经手的案子。
其中帝国第一学院院长的案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直到结案,重要当事人之一的西洛也没有出现,而作为判定学院院长有罪的那颗记忆晶石陆明渊也没有严格检查真伪。
这似乎可以当做一个把柄·即便是微不足道的小失误,可对于要求必须公平公正的议会仲裁庭来说,也已经足够让陆明渊为此被扣上渎职的罪名··因此,道尔议员为院长翻案,立刻将作为法官的陆明渊陷害入狱,接受严酷的刑罚。
知法犯法在帝国是重罪,几乎必死·陆明渊对此心知肚明,自然不会轻易松口认罪·而道尔议员原本的目的就是将他弄死了事,达到永远封口的目的·所以在审讯过程中加诸在陆明渊身上的刑罚越来越重。
傅臻藏在暗处,围观了陆明渊受刑的全过程,发了一张陆明渊在狱中摸样狼狈的照片给曲径··挚爱之人受到如此折磨,曲径肯定难以承受··一想到曲径会因此痛不欲生,傅臻的心里便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病态的痛快。
------------------------·而在狱中的陆明渊却并不在意眼前的困局,并且不论被道尔议员买通的看守如何逼迫,他也没有说过任何一个字,更没有像道尔议员假象的那样,把曲家也一并供出。
因为陆明渊明白,眼下只是看起来危机,实则并无大碍·而那些所谓刑罚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并不会给他带来太大的本源伤害·至于他保持沉默,看似为了保住曲径,实则都是为了自己谋划。
在外人看来,即便是院长一案是曲径亲手设计报复,而自己徇私枉法,对于曲径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因为以曲径的精神力天赋,皇室绝对会保住他的- xing -命,只不过日后曲径就会被皇室所控制,不能在像现在这般自由。
他这么做不过是多此一举··可实际上,陆明渊却早就知道曲家和皇室之间的关系·曲家就是皇室放在贵族中制衡各方权利的钉子·曲家的每一分荣宠,每一分尊贵都是皇室赐予。
曲径在曲家,也就属于皇室·而他保住了曲径,皇室会对他高看一眼,曲家也会感激涕零··重点是,曲径会觉得亏欠与他,而对于陆明渊来说,他巴不得让曲径觉得亏欠。
因为这几日的相处足以让他看出曲径的一些特质·曲径不愿意拖欠人情·别人对他一份好,他会还回十分··所以陆明渊在赌,赌赢了,他便能得到一个挟制曲径的最佳理由。
而事实上,他的确赌对了·曲径的确去找了傅臻··然而却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布下一个局·一个能够让他动心,让傅臻未来会懊悔终身的局··----------------------·傅家·座钟响过三下,傅臻惬意的坐在前厅的主位之上。
他左手旁的桌子上,温热的红茶散发着袅袅的茶香·而傅臻的注意力却全然放在正对着前厅门口处的大门··半个小时之前他收到了曲径的回复,所以他现在坐在这里,等待着曲径的到来。
第31章 从今天起搬到我·傅臻没有等待太长的时间, 不过一杯红茶的功夫, 便有侍从进来传话, 说曲径已经来了··“那就请进来·”傅臻撂下茶杯, 语气中终于多了丝不甚真心的笑意。
他终于等到了··---------------------·曲径是一个人来的,好像十分匆忙, 他连衣服都没有换的很整齐·偏舒适的棉质衬衫和长裤虽然并不失礼,可到底缺了几分郑重。
与其说是外出访客, 不如说像刚刚在家中花园里喝过下午茶··“是你做的·”陈述句,开门见山的询问没有丝毫的客套··曲径的语气很肯定,神色也并不焦急。
可傅臻却已经明白如何从他外表伪装的镇定中找到那么一丝心急如焚的痕迹··不过傅臻明白,这并不代表着自己已经能够将曲径看穿,只能说明陆明渊对曲径影响甚大, 让他无法保持面上的无动于衷。
这样的认知让傅臻的恨意再次被勾起,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曲径, 只说了两个字:“求我·”·“求你, 放了陆明渊·”曲径十分顺从,连想都不想就满足了他的要求。
可这般顺从,却让傅臻觉得越发空虚··因为这都证明了曲径心里深爱着另外一个人··傅臻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描述自己现在的感觉。
他找曲径过来不过是为了利用陆明渊而折辱他, 然而关心则乱,即便曲径知道,他也心甘情愿的跳了陷阱··还真的,是纯粹到不行的爱情··傅臻面上微笑,内心却痛的不能自已。
他看着曲径面无表情的摸样, 强忍住怒火,扔下一纸契约在曲径的脚下··“签了他,我就答应你·”·“好·”曲径想也不想的便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你就不看看内容”傅臻故意提醒他··“有必要吗”曲径冷笑:“对于你这种只会用肮脏手段威胁的小人来说,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好,你很好,千万别后悔·”曲径的冷漠和鄙夷终于让傅臻终于压不住怒意,他故意将契约拿起放在曲径的面前,一字一句的念着上面的内容:“从契约生效开始,你必须搬来傅家和我同住。
另外,我要你成年后的初夜权·”·这句话侮辱至极·曲径不动声色的眯起眼··在大陆,初夜权代表着一种特殊的含义,即为“统治者”与“奴隶”。
只有统治者才能够向奴隶提出这样的要求·傅臻提出这种交换条件,就跟强行要求曲径跪在他脚下成为他独属的奴隶没有任何区别,并且这个奴隶的深层含义还是充满了低贱情欲意味的那种类型。
还真的是不作不死,曲径在心里暗自琢磨,要如何在未来给傅臻一段终身难忘的回忆··“没问题,只要你放了陆明渊·”曲径的回答十分干脆,不管心里如何,面上依旧装的滴水不漏。
因此傅臻也自然发现了他身侧捏得死紧的手指和瞬间褪去血色的脸的小细节··曲径之前一直因为心里陆明渊的存在而不愿意和其他人有肢体接触,即便是有婚约存在的傅臻也不能逾越半分。
如今却也因为陆明渊不得不拿自己当做交易··傅臻的心里终于升起一丝凌虐的痛快,他以为自己赢了··“可以·我会放了陆明渊,按照约定,你从今天起,就必须入住傅家。”
“一言为定·”曲径口上答应,心里却暗自嗤笑·求之不得,住在一起才方便更好的虐你·-----------------------·契约已成,傅臻遵守约定带着曲径去见陆明渊。
仲裁庭监狱·这是帝国最为森冷严酷的地方·- yin -森昏暗的牢房里充满了血液干涸后的腥臭味,一旁尚未清理的刑具上,还挂着之前受刑人身上的衣服残片和失禁后留下的秽物。
而向来养尊处优的陆明渊正半倚在冰冷肮脏的墙角,浑身是血,狼狈不堪··曲径看着他这幅凄惨模样,下意识咬住了唇,眼睛也跟着染上了水气··“心疼了”傅臻故意贴近他背后,在他耳边说道。
“与你无关·”曲径没有躲开,可看向他的眼却充满了怨恨··傅臻粲然一笑,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话·可他的心里,却因为曲径也同样痛苦而生出些许快意。
他得不到,那便谁也别想得到·他绝对不允许只有自己一个人这样难过··很快,接到命令走过来的守卫将狱门打开,曲径不在理会傅臻,悄声走了进去。
此时,陆明渊似乎正处于昏迷当中,曲径快步走道他身边,也不避嫌,伸手就解开了他的外衣查看他的伤势··染满血迹的衣物早就跟伤口粘在一起,曲径这一动作,也让陆明渊因为痛处而睁开眼。
昏暗的牢狱中,曲径半低着头的模样看不清他的脸,不过陆明渊却明白他到底为何而来·他勉强坐起身来对曲径说道:“不需要管我,我只是为了他自己·”·陆明渊这话说的深情,看似不要曲径有过多的想法,可实则却是字字挟恩图报。
曲径心下了然,十分不屑·可脸上却依旧配合着演戏··“我知道·”曲径的声音很低:“你总是这么坦荡,从不隐瞒·”·曲径边说着,边手脚利落的帮陆明渊包扎伤口。
他的精神力凝聚成丝,安抚着陆明渊紧绷许久的情绪,而温柔的手指和珍稀的伤药也为陆明渊的伤口带去一抹清凉,缓解了痛楚··相顾无言·可气氛却莫名变得温馨而熟悉起来,就和从前他们在一起时一模一样。
曲径的手脚很利落,替陆明渊处理好伤口之后,他便起身离开·至于他跟傅臻的交易,却一句都没有说过··然而陆明渊却忍不住开口问了他一句:“为什么”·他这一句问话深意颇多,陈杂着的五味情愫几乎让百般滋味一起浮上心头。
他们之间除了利益和利用便再无其他,而陆明渊在入狱之后的闭口不答也不过是为了自身的未来··这个道理,他懂,曲径自然也懂·可即便这样,曲径依旧是来了。
停住脚步,曲径没有转头·他似乎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因此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我恨你入骨,所以你的命只有我能拿·当初你和我求婚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利用我,但是因为爱你,所以我甘愿。
现在我恨你,想要你的命,也同样不会允许别人抢走我的猎物·”·曲径说的决绝,可陆明渊却莫名的从中嗅到的其他的味道··而在曲径走出狱门的最后一刻,他左手中指处的一道清晰的痕迹也引起了陆明渊的注意。
这好像是常年带戒指留下的痕迹··陆明渊努力回忆,发现之前每次见到曲径的时候,他的手指那里都有这个痕迹··若他没有记错,曲径只带过一枚订婚戒指,就是他给的,作为订婚信物。
因为是随意买来用作敷衍,因此退婚之后他也没有再向曲径索要回来·而曲径也习惯了,所以一直带着·一种荒谬的想法突然笼上陆明渊的心头,也许曲径之前在说谎,他不是恨自己,而是真的还没忘记。
而选择和傅臻订婚,可能就是单纯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为了寻找一个替身··除非真相如此,否则便无法解释曲径这种做法到底是为了什么要知道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可欺的少年。
单看他之前对傅臻的设计便可知晓一二··或许,这是一个机会·陆明渊陷入沉思,而与此同时,第三条因果线也因为他微妙的心情转变而轻轻颤抖了一下。
--------------------·与此同时,等在门外的傅臻也把狱中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陆明渊注意到的地方是什么,他也同样熟悉·甚至他比陆明渊想的还要深很多。
那枚戒指,曲径从来没有离过身·只有在见到陆明渊的时候才会刻意摘下来··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之前傅臻在命人调查曲径的时候,就翻过所有和曲径有关系的照片。
果然,他找到所有能找到的曲径的照片中,那枚戒指他始终没有摘下来过··预料之中的结果,可疼痛却依旧无法避免·傅臻盯着牢门,听着里面的每一句对话,感受着曲径藏在每一个口不对心的字下的缠绵情意。
越发感受到了心伤的绝望··曲径,他始终深爱着陆明渊,并且从来都没有爱上过自己··很快,狱门打开,曲径从里面走了出来·在看见等在外面的傅臻以后,他微微皱了皱眉,立刻回复了冷淡的样子。
“你怎么还在这里”曲径一开口,话中的厌恶便丝毫不加掩饰·在已经撕破脸的现在,他根本无须在傅臻面前伪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远离我”·“当然,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对于活了万年之久的草木花妖,曲径开口便戳人心窝的技能早已满点··果不其然,傅臻被他的态度刺激得双眼发红,一直以来隐藏的恨意也一并爆发出来。
他无法自控的将手掐在曲径脖子上,愤恨至极·而这时,从不远的狱房中传来的锁链响声却让他改变了主意··傅臻转头,正巧对上站在狱门边从窗户往外看的陆明渊的脸。
他突然转了心思,松了手,命令道:“说你爱我,在这里”·“我爱你·”曲径虽然背对着狱门,可从傅臻的眼神中,他已经知晓了傅臻的目的。
他甜蜜的语气宛若初恋,可他的脸上却同傅臻一样充满恨意··“我也是·”傅臻笑了,他心满意足的拉起曲径的手,并肩走出仲裁庭的监狱,到了外面。
而在牢狱之中目睹一切的陆明渊,心里却愈发变得疑惑··曲径那句我爱你虽然不是真心,但却端着十分的情深似海·若非他知晓事情始末,肯定会觉得曲径对傅臻爱入骨髓。
所以,他刚刚在自己面前是不是同样在演戏毕竟之前在帝国第一学院摊牌时,曲径眼中的恨意也同样是那么真实··还需要观察,陆明渊在心里暗自告诫自己。
可他注视着傅臻和曲径十指相扣的眼神却泄出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妒意··-----------------------·仲裁庭监狱外·清新的空气将他们在监狱中感受到的沉闷与压抑一并带走,傅臻的神色稍微舒缓了一些,可很快他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
因为曲径狠狠地将他的手甩开··仿佛是觉得碰了什么脏东西,曲径用丝帕反复的擦拭着手上的肌肤,用力之大几乎让那片瓷白变成充血的艳红··傅臻被他这样直接的举动气笑,他抓住曲径的腕子质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看不出来吗”曲径甩开他的钳制,将手帕扔到一旁的垃圾桶中。
拒绝的态度显而易见··“认清你的身份”傅臻提醒他··“我当然明白我的身份是什么,认不清楚的是你·”死死盯住傅臻的眼,曲径一字一句对他说道:“傅臻,你是聪明人,自然懂得没有什么是可以完全如愿的这个道理,别对我要求太多,咱们就这样各自演戏不好吗”·一句演戏,再次将傅臻过往的不堪回忆勾起。
过去的场景和面前的现实混在一起,化作巨大的屈辱,也狠狠的将他支离破碎的心再次碾碎成泥··“说的没错·”傅臻哑声开口吗,感觉身上也失去了力气。
他深深的看了曲径一眼,说了一句:“我在傅家等你·”而后便转身离开··第四条因果线剧烈的震动,原本已经断了一半的缺口再次变大,就像是傅臻被踩得粉碎的那点可怜的真心。
看着他的背影,曲径不动声色的勾起唇角·果然,对于傅臻这种人渣,求而不得才是攻略的最佳手段·说句糙点的形容,就是犯贱··----------------------·曲径如约搬进傅臻的家里。
没有和曲家家主打招呼,他就跟曲清岚和曲谦昭说了一下··而这两人当然不会允许他独自住到傅臻家,更别提还有一个难缠的曲慕离··经过激烈的讨论,或者说是曲慕离单方面的折腾。
曲径最终还是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并且决定这期间由曲谦昭时刻陪在他的身边··白色的长毛奶猫愤愤的用粉色的肉垫糊上曲径的脸,而后又担忧的嘱咐道:“如果那个恶心的私生子敢对你怎么样,你就让曲谦昭平了傅家”·带着孩子气的嘱咐让曲径不由自主的失笑,他捏了捏曲慕离的耳朵笑着答应:“傅臻才不敢,要是他真动了什么了不得心思,不用谦昭,我们小慕离就先灭了他。”
“哼·”曲径的恭维让曲慕离十分受用·他想了一会,突然跑出曲径的卧房,叼着一样东西回来,是一颗储物晶石·曲径接过一看,里面满满当当的装着的都是小孩的家底。
“别再瘦了,否则就可以去贫民窟当难民了·”曲慕离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别过头小声说着不敢和曲径对视··这样真切有体贴的小心思让曲径心里一暖。
忍不住将曲慕离抱在怀里·又安抚了曲慕离半天,曲径才勉强从曲家走出,上了傅家的马车··而另一边的帝国第一学院·同样收到曲径要搬去傅家消息的曲清岚,眼神却变得- yin -霾至极。
至于实验室里的其他人也都因为他气势的变化而呆滞,继而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第32章 移情药剂【捉虫】·就在这时, 曲清岚手中的通信晶石突然开始闪动。
他低下头打开, 是曲径··“清岚·”曲径清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亲昵的嘱咐他道:“我这两天可能不去学院·曲家那边我也都安排好了, 不用担心。
另外,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按时吃饭·”·“嗯·”曲清岚点头答应,十分乖顺··曲径简单交代了两句之后, 便挂断了通话,可曲清岚却呆立在原地没有动弹。
直到良久,他才缓缓的眨了眨眼睛,好似突然惊醒一般,立刻散掉身上恐怖的气场, 茫然的神情好似做错事情的孩子·只是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药瓶却到底没有收回去。
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透明的水晶瓶中,金色的药液在阳光的折- she -下散发出瑰丽夺目的色泽, 可瓶口处的标签上的名字却足以让人不寒而栗··傀儡药剂。
这不是当初继母和学院院长弄出来的那种残次品, 而是真正能够- cao -纵人心的剧毒··----------------------·另一边,去往傅家的马车上··曲径在交代完曲清岚之后便将通讯晶石收起,却被曲谦昭拦住。
伸长的胳膊从身侧握上他的手腕, 曲谦昭这样的姿势几乎是将曲径半抱在了怀里··“要做什么”曲径偏过头看他··曲谦昭却暧昧的勾起唇角顺势把下颌搭在他的肩膀上。
车厢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而他们之间比情人远又比亲人近的亲昵距离也变得十分危险,似乎只要挪动一点就会打破那条禁忌的界限··“我这两天可能不去学院。
曲家那边我也都安排好了,不用担心·另外,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按时吃饭·”低沉磁- xing -的嗓音将之前曲径给曲清岚的回复一字一句的念出来, 因为过于压低音量而发出的气音,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带着纯男- xing -的勾引。
曲谦昭死死的盯着曲径的脸:“你好像很喜欢曲清岚·”·“没错·”曲径点头承认:“我喜欢纯粹的东西·”·曲谦昭搂住他的手微微收紧。
曲径的直接让他的心里泛起一丝异样,而心里滋生的微妙情愫也隐隐泛起酸意··然而还没等这份酸涩蔓延开来,他的额头就被轻轻拍了一下·曲谦昭不解的转头,正对上曲径带着作弄意味的笑脸。
“其实你也很纯粹,纯粹的黑·”·少年笑的温柔,澄澈的双眼也透着喜欢意味的纯粹·曲谦昭瞬间愣住,而后悄悄的红了耳朵··他,他刚才好像是说很喜欢我……·----------------------·傅家·曲径和曲谦昭之间的亲密举措,被傅臻安排接人的暗卫一五一十的汇报给傅臻。
在听到曲径几乎一路都被曲谦昭护在怀里的时候,傅臻原本可以勉强按捺住的心再次变得焦躁··他费尽心思也不过靠着威胁强行把人留在身边,并且还十分不招待见。
曲径对他简直厌恶到了极点,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玷污了视线··可偏偏除了他,每个人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曲径的真心,即便无关情爱,曲径也着实把他们放在了心里。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傅臻狠狠地将桌案上的东西摔落在地,而后颓然的靠在椅子上疲惫的合上眼睛··-----------------------·不得不说,曲径的确是个完美的演员。
自从搬到傅家之后,曲径便主动行使了契约上的所有条款·就像以前刚订婚那会一样,曲径每天都围在傅臻身边,好像眼中只有他,心里也只想着他··可傅臻却意外地冷漠了下来。
他用一种好似面对透明人的姿态对待曲径·不关曲径如何表现,他都视而不见·像是在一味索取··然而,他这样的态度并没有让曲径感到尴尬·曲径依旧坚持的遵守着他们之间的约定。
只是很多相处细节都让傅臻感觉十分挫败··傅臻感觉自己都在做无用功,他所谓对曲径的侮辱和轻谩,在曲径看来,都是一场笑话,一场尴尬的默剧··傅臻发现,他每次和曲径冷眼相对时,曲径的神色都带着一丝怀念,而后他的语气便会变得更加真诚一些。
很明显,他在通过他去怀念别人··而且另外一件事,让傅臻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他发现那枚不离身的戒指不带了··一开始,傅臻还有些疑惑,可后来他就明白了。
曲径并不是对他有所忌惮,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资格··在同他签订了那样的契约之后,他便没资格再触碰陆明渊留给他的东西··还有,曲径始终不愿意给傅臻做饭,也从不会像伺候陆明渊那样陪伴他左右。
即便寄人篱下,也不不肯放弃最后的骨气·纵使傅臻强迫,宁愿玉石俱焚也不松口··越是亲近,就越得不到·越是顺从,就越代表着更大的欺瞒··在知道曲径曾经如何深爱过陆明渊之后,傅臻那种对于独占的渴望、求而不得的痛楚以及被当做替身的恨意将他的心搅得粉碎。
傅臻终于忍无可忍··书房里,满地的狼藉意味着这边刚刚发生了剧烈的争执·侍女轻手轻脚的收拾着地上碎了一地的茶具碎片,恨不得立刻便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曲径站在窗边,神色平静·而傅臻却要被他的模样气疯了··第三套茶具··他不过要曲径给他泡一壶红茶,曲径便故意将茶壶摔落在地上·一开始还稍微用手滑掩饰,最后一次,干脆当着他的面将茶壶砸在墙上。
“别忘了你的身份”傅臻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对不起·”似乎被他的模样吓到,曲径半低着头小声说:“我不会泡茶,所以不小心才摔了杯子。”
去他妈的不会这根本就是在拿刀捅他的心窝,傅臻暴怒的起身走道曲径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颌:“你别忘了陆明渊还被关着·”·“……”曲径沉默不语,陆明渊三个字让他收起了之前故意伪装的懦弱,眼神也变得冰冷而凛冽:“所以你想要什么”·“你不懂”傅臻反问。
“我做不到·”看出他的暗示,曲径故意口齿清晰的回答他:“因为我并不爱你·”·“所以你也不想要陆明渊活命”毕竟这些天用久了,傅臻的威胁也是随口便来。
“你到底要什么”曲径也因他的反复无常而十分暴躁··墨色的澄澈而清透,好似能将一切看破,傅臻沉溺于其中,讷讷的开口道:“我只要你爱上我。”
·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意外带着真情实意,而这样的心思一出口,傅臻和曲径也同时愣住了··尴尬的沉默在书房中蔓延开来,时间的流逝也随之变得漫长。
直到良久,曲径才突然再次开口询问:“若我爱上你,你便彻底放过陆明渊”·“没错·”傅臻点头··“很好。”
曲径深深的看了他一会,然后便转身离开书房··“傅臻,我们一言为定·”曲径背对着傅臻,唇角勾起一抹诡谲而又魅人的弧度··想要我的爱,那你可千万不要后悔。
-------------------·是夜,一个出乎傅臻意料的人拜访了傅家,是曲清岚··他没有和傅臻打招呼,而是直接去了曲径的房间,并在里面停留许久,直到第二天天亮才神色疲惫的从傅家离开。
而让傅臻傅臻诧异的是,在曲清岚离开的当天,他一睁眼,看见的便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曲径··“老师,昨天睡得还好吗要不要吃早餐”穿着暖色调家居服的少年系着白色的围裙。
他的笑容温柔而美好,满是信赖和依恋··没有演戏,没有伪装,蕴藏在眉眼之间的炙热爱意几乎将他冰封许久的心烫伤·傅臻呆滞的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而曲径见他不说话也不生气,反而主动拉住他的手将他带到餐厅··美味的餐点,充满心意的搭配,每一样都出自曲径手中··傅臻坐在桌前,感觉自己放佛像是在做梦。
他当然不会相信经过短短一夜曲径就真的会转变心意爱上自己,但他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却不像伪装··傅臻觉得十分蹊跷,他仔细想了一会,联系了曲清岚··“曲径怎么了”傅臻的问题十分直接。
“移情药剂·”曲清岚的声音冷淡中透着一丝不屑:“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说完,他便挂断了通话。
没过多久,一个自称是曲清岚随身伺候的侍从敲响傅家的大门,将一个密封的小箱子交给傅臻··傅臻打开,里面只有一个小巧的药剂瓶·瓶口处的标签写着:移情药剂。
傅臻瞬间明白了曲径变化的始末·他是真的“爱”上自己了·因为曲径把对陆明渊的感情利用移情药剂完全的移给了他··然而到底心里还存着一丝不甘和侥幸,傅臻为了求证曲清岚说的话是不是对的,把移情药剂喂给别人。
然后意外发现居然确实有用··“呵呵……”傅臻空洞的笑出声来,嘶哑的声音难听至极··没错,曲径真的为了陆明渊遵守了约定,可他却感觉更空洞,因为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实际上曲清岚给他的并不是什么移情药剂,而是傀儡药剂·服用药剂的人会变成他的傀儡,完完全全遵循他的意志,因此表面的效果才会如此一致,将他误导。
至于曲径,他自然也没有吃过什么药·他的表现都是装的,不过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戳痛傅臻的心窝,所以才故意叫曲清岚过来,配合他演这场戏··毕竟傅臻也好,陆明渊也好,这两个人渣他哪个都不待见。
----------------------·接下来的日子,便在曲径对傅臻的精心照料下度过了·曲径几乎真的变成独属于傅臻的小蜜糖·他把傅臻视作天神看做信仰·甜蜜的情话不需要思考便能立刻说出,做的每一件事也都是恰到好处。
然而对于傅臻来说,曲径喂给他的这些糖,看似甜美入口即化,可实际藏着的都是玻璃渣,吞下去,便会将五脏六腑都刺得鲜血淋漓··至于他以前被当做替身时那些愤懑,那些郁郁不得,也没有任何被抚慰的感觉,反而变得越发深刻。
- yin -霾依旧萦绕,无法退散·傅臻发现,曲径知道他最喜欢用的香料,知道他最喜欢的食物,知道他最细枝末节的口味·甚至连他细枝末节的小动作,他都能够从中看出他的所需,进而配合他、满足他,真的是完美至极。
然而曲径确是用了移情药剂的,而且之前他也不爱傅臻,那么这些唯有深爱之人才能看出的细节曲径是如何只晓的·很简单,来自另外一个人,因为另外一个人也有同样的喜好。
陆明渊··替身这两个字,好似印在傅臻的灵魂上·而他和曲径之间所有的甜蜜,都是让他堕入更绝望深渊的推手··梦幻而甜蜜的日子还在继续,可傅臻却觉得越来越压抑。
得到的越多,心里便越空虚,心中的痛苦也就越沉重··终于到了陆明渊出狱的那天,傅臻说不好自己什么心理,他竟然想带着这样的曲径去给陆明渊看看··第33章 无法消除的替身印记【捉虫】·法尼亚餐厅·帝都贵族们最喜欢的去处之一。
同帝都贵族们平素崇尚的繁复烹饪手法不同, 法尼亚餐厅汇聚了来自各个不同城市风格的美食, 口味多变, 种类繁多·而其典雅又不是温馨的用餐环境, 更是十分轻而易举的吸引了不少人的好感。
在一楼大厅最显眼的地方·傅臻正坐在主位享受美食,而曲径就坐在他身边忙忙碌碌··精致的青花白瓷餐盘, 在经过特殊的冰冻之后,显得愈发精致, 曲径拿起一旁装着鱼子酱的小碟,将这种被称为“黑色黄金”的美味均匀的撒在上面。
“微酸的树莓果汁和鱼子酱这种味道醇厚的油脂感最为搭配·作为午餐的前菜再合适不过·”曲径一边忙碌,一边小声和傅臻解释·看似繁琐而麻烦的搭配在曲径的手里,却显示出另一种迷人的韵味。
傅臻揉揉额头,看似对曲径的一板一眼十分无奈, 实则眼里却透着纵容和宠溺:“我以为米朵酒才是最好的·”·“那也不行,”曲径直截了当的拒绝:“你这两天总是休息的不好, 暂时断掉酒精是必须的。
这是为了身体健康·”··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曲径边说着, 边细心的在各式各样的餐盘中帮傅臻挑出他不喜欢的和不适合他身体情况的·挑剔到后来,更是恨不得自己亲自下厨,来- cao -持傅臻的饭食·高大斯文的青年用宠溺纵容的眼神看着身边有着可爱心思的少年, 两人并肩坐在一处吃饭的模样十分亲密, 着实让人艳慕。
陆明渊一走进大堂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曲径脸上过于纯粹的笑容,和眼中那抹炙热的情谊,让陆明渊尝到了似曾相识的味道··陆明渊的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因为此刻的曲径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跟傅臻演戏敷衍。
“陆议员最近不错”陆明渊过于专注的视线引起了傅臻的注意, 他打了个招呼,身体却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还好。”
陆明渊点点头,可疑惑的眼神依旧停留在曲径身上没有离开·因为他实在觉得太过奇怪··于是,在傅臻别有用心的邀请下,三人很快便坐到了一起。
餐桌上的位次排序也变得有些微妙,傅臻坐在首位,然后是曲径,最后是陆明渊··愉快的午餐时间还在继续··傅臻和曲径同之前一样,亲昵的互动旁若无人。
而曲径也一如既往的照顾着傅臻的饮食,即便有陆明渊这个外人在,他的眼光也依旧全然放在放在傅臻身上··陆明渊皱起眉,随便夹了口菜··难以入口。
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陆明渊把餐具放到一旁··而傅臻却冷眼看着他的反应,惬意的享受着曲径的服务··随着傅臻越皱越紧的眉头,傅臻感觉,自己- yin -霾了这么多天的心终于见了一丝阳光。
恍惚之下,陆明渊顺手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茶·由于心不在焉,他没有发现里面不适合自己饮用的食材··清润的茶液入喉,他还没有品尝出个中滋味,胃部瞬间泛起的绞痛便让他无法自控的皱起了眉头。
“唔……”陆明渊抿紧的唇间泄出一丝痛楚的呻吟··而坐在他身边的曲径也敏感的注意到这一点··一开始曲径的表情还很淡漠,并没有什么反应。
可在为傅臻拿一道较远的菜品时,他不小心对上了陆明渊的眼神,而后神色就突然开始变得恍惚起来··“你……”唇齿开合,曲径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却无法发出声音,竟急的眼圈都红了。
“怎么了”傅臻和陆明渊几乎异口同声的的问出这句话,但各自含义却全然不同·傅臻是紧张,而陆明渊则是发现端倪之后的试探。
·而后,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下,曲径无法顺利表达自己想法的情况,干脆直接起身走道陆明渊身边,从随身带着的储物晶石里拿出药剂,帮他料理突发的胃痛。
同样的餐桌,场景却陡然调换,而这次被排斥在外的,却是傅臻··虽然没有关切的话语,可曲径脸上焦急的情绪以及眼中真切的担忧却都足以说明了他无法说出口的想法。
而陆明渊理所应当的接受也同样暗示了他早就习惯了和曲径之间的这种相处模式··真的是好执着的爱意··即便被移情,也会本能的为他担心·纵使忘记了过往,也会本能的被他吸引。
所以说,偷来的终究不会是永恒··傅臻的脸色变得苍白,眼底布满了- yin -霾··面前精致的餐点依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傅臻却已经除了苦涩以外再也尝不到其他味道。
毕竟是做习惯了的事情,曲径的应急手法十分利落·陆明渊的胃痛很快缓解,脸色也不在那么难看·曲径见他好了很多,这才安心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可是这次,他没有在忽略陆明渊,而是帮他选择了最合适的食物··就像刚刚为傅臻做的那样·不,比面对傅臻时,还要多了几分熟稔和自然··傅臻看在眼里,心里的空洞也变得越来越大,几乎连呼吸都会让他疼痛难当,握着餐具的手越来越紧。
白象牙雕琢的勺子质地十分坚硬,但却依旧无法抵过傅臻的力气,被生生捏断··勺子碎裂的细微声响在相对安静的餐桌上显得格外明显,而傅臻的手也因为过于用力而受伤,鲜血一滴一滴从伤口处流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傅臻的异样表现终于让曲径回神·他立刻将陆明渊撇在一边,着急的对餐厅的侍从说道:“去找些干净的纱步来。”
然后,他便立刻将傅臻从座位上拉起,去一边处理手上的伤·而陆明渊,则是被他们选择- xing -的忽略了,一个人留在了餐桌旁··让看着不远处傅臻却曲径的亲密模样,过往的回忆再次被勾起。
陆明渊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和曲径在一起时,身上穿的一针一线都是曲径亲手侍奉·而如今在看见他为了别人随意把自己抛弃,这让陆明渊的心情很微妙,而后一种疑似嫉妒的感觉也随之升起。
至于傅臻那边也并不好过··曲径一直就没有停止过的嘱咐他,只是说出来的每一句饱含情意的话,都像是尖锐的刀子,一刀一刀狠狠的捅着他的心窝··“都不是小孩子,怎么还这样不小心分明十几岁的时候就老成的跟个大人一样,天天嘲笑我幼稚,结果现在反倒越大越不省心了。”
“那勺子不喜欢,换一把也就是了·真的是……”·曲径抱怨的语气中透着心疼的味道,手上包扎伤口的动作也轻柔无比·然而这般十分温馨的场面,对于傅臻来说,却等于煎熬和折磨。
什么十几岁的时候就老成的像个大人,曲径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个时候的他·傅臻比曲径足足大了十五岁,第一次见面是在帝国第一学院·所以曲径口中说的人是谁,他在面对傅臻的时候想的是谁,这份爱意的真正所有人是谁,根本不需要仔细去想。
疲惫的闭上眼,傅臻听着耳边曲径温柔甜蜜的声音,吞下的糖越甜,心脏被刮开的伤口就越深··-------------------·好好地一顿饭就这样不欢而散,不管是傅臻还是陆明渊,此刻的心情都十分- yin -霾。
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傅臻带着曲径先走一步,而陆明渊则留下来继续用餐··可就在他们即将走出餐厅大门的时候,曲径却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了陆明渊一眼。
在法尼亚餐厅温馨的灯光下,陆明渊面无表情的脸线条也变得柔和许多,尤其是他低头用餐的认真模样,到透着几分熟悉的斯文优雅··曲径犹豫了一下,抬头开口询问傅臻:“老师,刚刚那个是你兄弟吗从某个角度来说,你们真的好像。”
“好像”两个字曲径说的有些含糊,可听在傅臻耳中,却像是凭空炸响了惊雷,震得他说不出来·而他的心脏,也因为曲径这一句话,被彻底碾得粉碎·实,实在是太疼了。
傅臻的身体不能自控的开始颤抖·他忍无可忍的伸手一把将曲径抱在怀里·然而怀中少年温暖的体温却反而让他的心更加飘忽不定··捏住曲径的下颌,傅臻强迫他看着自己:“曲径,你爱我吗”·“当然啊。”
曲径回答的十分痛快,见傅臻神色痛苦,他又再次强调了一次:“我当然爱你,老师你突然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没有。”
理所应当的答案看似可信度极高,实则不过是移情药剂之下伪装的骗局·可即便这样,傅臻也不得不承认,他依旧从中得到了一丝安抚··真的是卑微,又可怜。
傅臻摇摇头,神色恍惚的松开手将曲径放开,感觉胸口几乎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温度··--------------------·在回去的马车上,傅臻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而曲径也看出他的心情不佳,体贴的保持安静,陪伴在他身边。
小巧的铜制手炉中,被放入了一把新鲜的薄荷草·带着些凉意的味道很容易将人的疲惫和倦意驱走,就连凌乱的思绪也能在这种清新的味道中,慢慢平复··这样贴心的小细节,只有曲径能够做到。
傅臻看着他侍弄着手炉的模样,眼神越发开始放空··直到良久,他才神色恍惚的拿出一枚戒指··“送给你,要不要”傅臻的语气很轻,可其中的感情却十分复杂。
这枚戒指他准备了许久,独一无二,花尽了心思·他本来想找个气氛好的时候送给曲径,可不为何,却在这样的情况下忍不住拿了出来··而曲径也十分高兴,他主动将手递到傅臻面前,让他帮自己戴上。
而后又珍惜的低头吻了吻··原本澄澈清透的眼眸因为单纯的喜悦变得更加纯粹,那种由内而外生出的幸福感让傅臻也忍不住一并勾起唇角·然而下一秒,曲径带着疑惑的问话就将他稍稍平复的思绪再次打破,推向更加绝望的深渊。
“傅臻……哥哥,你以前是不是也送过我戒指”·“……”傅臻哑口无言··傅臻哥哥,多么亲昵而又陌生的称呼。
只可惜,曲径向来称呼他老师,他以前也从来没有送过曲径戒指·而被被曲径叫做哥哥,送给过他戒指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陆明渊··所以,还是忘不掉吗·巨大的痛苦将傅臻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而随后,曲径的身体也发生了意外的变化··在问出刚刚的那这句话之后,曲径的眼神突然开始变得混乱·和餐厅时那种瞬间的茫然不同,这次曲径的失神持续的很久,而他看向傅臻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机械呆滞。
可渐渐地,这些迷茫逐渐散去,却有一丝恨意慢慢流露出来··不多不少,就那么一小点,一闪而过之后,便不再留有一丝痕迹·但却足以让傅臻看清,看清在移情药剂失效之后,他在曲径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心,彻底被摔得粉碎,第四条因果线,也只剩下最后的五分之一··------------------·是夜,傅臻站在书房里,手中拿着一卷古老的羊皮卷·昏暗的灯光下,羊皮卷映衬着他脸上木然的神情,愈发显得怪异诡谲。
梦魇药剂··上古诸神留下来的神秘配方,能够彻底销毁一个人之前的记忆,并且爱上给他服用药剂之人··但如果服用者是雌- xing -,则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傅臻面无表情的摩挲着手中的羊皮卷,上面细致的解释已经让他深刻的意识到,如果使用,带来的后果会是如何··曲径的识海会因此破碎,变成真正的废人,就如同他最开始接近时的那副模样,狼狈,弱小,只能被人保护。
这如果真的变成这样,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曲径以后只能依赖着自己而他和曲径之间的关系,也能恢复成以往的模样··再也没有陆明渊,再也没有什么替身,再也没有什么仇恨,这些过往都会化作云烟,而他和曲径也能重新开始。
而这一次,他会好好追求曲径,让他真真正正的爱上自己,回应自己··这样美妙的假象让傅臻突然兴奋起来··他捏紧了手中的羊皮卷,兴奋的念叨着:“废掉了也好,彻底废掉吧,这样就能完整的拥有……”·而书房门外,曲径正端着夜宵的托盘站在那里。
透过门缝,他清晰的看到傅臻疯狂的模样·他面无表情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过分惨白·好似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一般,他把托盘放到地上,而后转身就跑。
然而他的心里想的却是,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彻底收网··--------------------·陆家·从法尼亚餐厅回来之后,陆明渊便叫了心腹手下开始密切的调查·他隐约觉得事情不对,所以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曲家那里他自然伸不进去手,但是傅家却并非固若金汤·虽然在这样仓促的探访下,得到的消息不过寥寥数言·但是却足以让身为政客的陆明渊从中推断出很多有用的讯息。
看着手中属下传回来的调查报告·陆明渊拿起笔将几个看似平凡无奇的点重点圈了出来··他发现,傅家近期突然毫无缘由的消失了几个下人,有雌- xing -也有雄- xing -。
出身,原主人,个人经历,没有任何共同点··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若说是清除异己,虽然合理,但却依旧有些牵强·因为在这些消失的人里,大多数是连傅家主宅都没有资格进入的下等奴仆。
所以到底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消失·陆明渊顺势查了下去,果然发现了蹊跷··这些死去的下人以前都有深爱多年的恋人,可偏偏在死前突然转了- xing -子,莫名其妙的开始对其他人展开追求,甚至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这就有点意思了,陆明渊突然联想起了什么,往前翻了几页,找到傅家最近来访人员名单·果不其然,上面有曲清岚的名字··一切全都说得通了,傅家的下人消失,曲清岚的意外到访,以及曲径奇怪的反应,这些细节凑在一起,都指向一个结论,那便是傅臻用了某种药物控制了曲径,或者说,强迫曲径爱上他。
如果真是这样……·回想起之前在法尼亚餐厅时的情境,陆明渊的心里突然有一丝微妙的满足··如果曲径在中了药物的情况下,也没有忘记他,在加上之前他手上不离身的那枚戒指,那是不是说明,曲径对他的爱已经铭刻进灵魂,即便不能自主,也会在见到他的瞬间,找回自我·思及至此,傅臻决定要找到曲清岚试探,他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第三根因果线再次颤动,上面的裂纹又增加了许多··--------------------·帝国第一学院·曲清岚看着手中的邀请函,危险的眯起了眼,因为上面写着:“我知道曲径的秘密,你要不要和我谈谈”·第34章 穷途末路·陌生的笔迹, 亦没有标注名字。
可曲清岚却已经清楚的知晓这封信是谁寄来的··冷哼了一声, 他将信函撕碎, 打算扔到一旁的垃圾桶中·就在即将松手之极, 他却又跟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于是, 等曲径到研究室的时候,正巧看见, 便是曲清岚坐在桌边冷着脸拼东西的模样··“这是在干嘛”曲径走过去倾身看了一眼。
“陆明渊·”曲清岚的声音很低·他平日的语调就比常人要慵懒些,现下心情不好,嗓音更是压得很沉,倒有几分像是撒娇的味道··曲径一听名字便猜到了始末,多半是陆明渊打算试探, 用他威胁了曲清岚。
坐在曲清岚的身边,曲径把他的手从纸片堆中拿开··在看见他指尖沾染上的一小点粘合剂时, 曲径低低叹息了一声, 拿出手帕,为他细细擦拭干净·至于那堆废纸,自然也被曲径亲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撕了便撕了, 还拼他做什么”曲径拿话逗着曲清岚··“不是很重要吗”突然被握住双手, 曲清岚还好像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呆呆的看着曲径,清冷的眼眸也带出些懵懂,倒和他兽形时的模样有些重合··曲径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安抚:“不,对我来说, 你要更重要·”·“嗯。”
曲清岚的眼底闪过一丝喜悦,而后便微微合上了眼··顺着曲径在他头顶的动作,淡淡的光芒闪过·银色的长毛大猫出现,它温顺的靠在曲径的身边,任由他抚摸着自己身上柔软的毛发。
只是在注意到曲径手上的陌生戒指时,它烟灰色的眼眸泛起一丝隐忍的戾色··-------------------·帝国第一学院,花园茶室·陆明渊正安静的坐在茶室一角。
他选的位置十分隐蔽,若不仔细寻找,还真没有办法一眼看到他·不过这种低调在曲清岚到了以后,便立刻不复存在··铂金色的长发在阳光的照- she -下越发犹似晨曦般耀眼,而曲清岚昳丽圣洁的五官也无时无刻不吸引着众人追随的目光。
走到陆明渊的面前,曲清岚拉开椅子坐在他的对面,开门见山的询问道:“你想知道什么”·“不,只是和你聊聊·毕竟……”陆明渊顿了顿,然后故意倾身在曲清岚的耳边说道:“你也和我一样厌恶傅臻吧。”
“和你无关·”曲清岚滴水不漏,一个无关紧要的字眼都不愿意说出口··陆明渊沉默了一会,又百般暗示,然而皆以曲清岚单方面的拒绝交流告终。
再能言巧辩的说客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毕竟对方并不配合··转眼已经过去很长时间,而曲清岚的脸色也明显变得比之前更冷·陆明渊明白,若他再不拿出撒手锏,曲清岚立刻便会转身离开。
之后在想骗他出来看,定是难于登天··放下手中的茶杯,陆明渊叹了口气,拿出了一张纸放在曲清岚面前··“看看吧,我估计你还不知道·”·曲清岚先是不解,而后在看见上面的字迹时,平素收敛的气势立刻散发开来。
“傅臻要走了曲径的初夜权·”终于找到了突破点·见曲清岚的情绪终于有了波动,陆明渊眼神一亮,不怕死的继续挑拨··“他找死”曲清岚彻底被他激怒,而后浓重的杀意也瞬间扑面而来。
SS级天赋者的异能爆发不是常人所能抗住,更何况陆明渊不过是一个从政为生武力值极其普通的一般雄- xing -·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他连反抗能力都没有,就被曲清岚的强大气场逼得胸口闷痛,竟吐出一口血来。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一声惊呼传来,而后,一个熟悉的人影冲到他的面前,将他拦在身后:“清岚不行·”·竟然是曲径·神侍必须遵从主人的命令,曲清岚立刻收手,但神色依旧冷戾骇人。
盯着陆明渊的眼神恨不得立刻将他斩首与法阵之下··“这是怎么了”曲径不解,然后他顺势将陆明渊扶起,关切的询问道:“先生,您要紧吗”·“没事。”
陆明渊偷眼看了看曲清岚的脸色,故作虚弱之态把大部分体重靠在曲径身上··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果然,他这般不着痕迹的示弱让曲径越发担心。
将陆明渊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曲径低下身子,伸手隔空按在他的前额上·温柔的精神力凝聚成丝安抚着陆明渊之前受创的五脏六腑·而曲清岚虽然不情愿,也配合的拿出了治疗药剂递给他。
然而陆明渊的关注点却已经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他的眼神却全然落在了曲径的手指上··他看到了曲径手上不一样的戒指··陆明渊的瞳孔紧张的缩了一下,然后又立刻恢复正常。
因为他透过曲径的领口,看见了另外一枚熟悉的戒指的存在··银色的链子上,有些陈旧的指环被小心翼翼的固定在上面,虽然跟曲径手上那枚比起来,不够珍贵,也逊色不少,但却更被他珍惜。
陆明渊的心情瞬间变得明媚许多,虽然傅臻哄着曲径将戒指戴在了左手,可他的却依旧被曲径戴在身上··左手也许比右手贴近心脏,可那又如何,还是他赢了·因为他随意糊弄送给曲径的戒指,此刻正悬在曲径胸前,贴在曲径的心脏处的皮肤上·不远处,傅臻也同样看着眼前一幕,心里五味陈杂。
他和曲径是意外经过,可却不想,就这么恰巧的撞上曲清岚对陆明渊出手··一个是被药物控制才能说出爱语,一个无意识下也要舍命保护·孰轻孰重,孰真孰假,根本不需要再多做评判。
这是第二次曲径抛下他站到了陆明渊身边·而傅臻却感觉自己仿佛已经习惯了,就连心底的伤口都不似以往那般疼痛难耐··不,其实也可能是因为更撕心裂肺的难过他都已经经历过了,所以现在开始变得麻木。
“曲径·”傅臻走到曲径身边,轻声叫住他·这次,他没有像上次那般失态,反而平静许多··陆明渊看到他到来,也抬眼对视,故意无声的挑衅:“低劣的替身。”
傅臻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一样,径自站到了曲径的身旁··“啊~老师,对不起,我刚才一着急就把你给忘了·”曲径从陆明渊身边站起来,主动拉住傅臻的手,神色间满是歉意:“下次不会了,老师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傅臻的声音很温和,然后他礼貌的和陆明渊曲清岚点点头,便将曲径带走··曲清岚身上原本平复的怒意也又复燃起了几分。
而陆明渊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两人的身影渐渐远离··直到离开花园茶室许久,傅臻才开口询问曲径:“你似乎对陆明渊很感兴趣”·“他叫陆明渊名字好像有些熟悉。”
曲径的回答十分随意:“不过我会在意,只是因为他和你有点像,所以我舍不得·”·曲径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澄澈而专注,似乎因为过于直接的剖白心意而害羞,他的脸颊也染上了些许可爱的艳色。
傅臻看了一会,而后轻轻地笑了··其实现在,陆明渊才是替身·傅臻安慰着自己,好似这样能够忘却一切·然而心脏正中已经腐烂坏死的伤口却时刻提醒着他,一切不过是骗局。
------------------·傅家·是夜,曲径已经睡着,而他的卧室门却被悄无声息的打开··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是傅臻··他看着曲径安静而美好的睡颜,莫名回忆起白天他保护陆明渊的摸样。
如果这样的感情是给自己的那要多好傅臻的深深的吸了口气,按住了一直翻腾的胸口··捏了捏口袋中写着梦魇配方的羊皮卷,他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失去精神力也好,变成傻子也好,破坏得多彻底也好·无论曲径变成什么样,只要是他的,怎么都好··第四条因果线剧烈的颤动,进而开始崩塌,最终只留下微不可见的一丝连接。
-------------------·傅臻走后不久,曲径便从床上坐起来·而在他起身之后,曲谦昭也从窗帘后面走了出来··“傅臻的打算·”曲谦昭拿出一张药剂配方递给曲径。
正是傅臻准备调配出来以后给曲径服用的梦魇··“呵,还真是不死心·”曲径看了看,转手又还给了曲谦昭:“拿去给清岚吧,估计他对这些会很感兴趣。”
·“嗯·”曲谦昭点了点头,而后便从卧室内消失·他走的很急,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去办,所以才没有像往常一样要和曲径腻歪一会才离开。
至于独自留下的曲径,也没有注意到曲谦昭的反常,因为他正在琢磨着如何利用这张配方给傅臻真正的最后一击,让他终生难忘··略微思索了一会,他大概有了想法。
兰斯洛特之花,梦魇药剂中最重要的一种药草··要靠爱人的血浇灌,用挚爱之心采摘·说白了,就是靠生命才能培育出来的品种·也是上古遗迹中,最险毒神秘的植物之一。
然而培育方式却鲜少有人知道··还有什么会比亲手将挚爱送上绝路更让人绝望痛苦曲径眯起眼,愉快的笑了·他决定,要让傅臻亲身尝尝这种绝妙的滋味。
打开通讯晶石,他给曲谦昭发了一条讯息:“想办法瞒住傅臻,然后引导他把兰斯洛特之花的培植工作交给我·”·第35章 我,我分明这么喜欢你·良久, 曲谦昭那边都没有回应。
真是极为少见的情况·曲径终于发现了奇异之处, 再加上刚刚他和曲谦昭交代事情的时候, 曲谦昭的态度也是难得的平淡, 愈发让他心里生疑··这是怎么了·曲径拿出通讯晶石,琢磨着要不要和他联系一下。
而后一个熟悉的怀抱就出现在他身后·紧接着, 从身侧伸过来的手扣住了他的腰,并且将一团白色毛球准确的扔到了曲径怀里··“什么兰斯洛特之花, 曲径我不答应。”
白色的毛球一落地便立刻蹦起来朝着曲径炸开了毛:“以前还只是蠢,现在是疯了吗”·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带着傲娇意味的话语里装着十成十的言不由心,炸了毛的小奶猫看起来越发蓬松。
曲径伸手将他搂住,捏了捏他的小耳朵问道:“慕离,怎么是你来了”·“哼”曲慕离余怒未消, 一爪子糊在曲径的脸上:“我不来,谁来管你曲谦昭就是个废物。”
“……”曲径无语的回头看向曲谦昭, 用眼神询问到底怎么回事··“这可不是我的错, 你叫我的时候太凑巧,他正好找我有事。”
把头凑在曲径的耳边,曲谦昭小声的和他解释:“慕离的脾气你也知道, 可不是我能拦住的·要不带他来, 估计他连夜就能强拆了傅家·”·“不许串通。”
见曲径和曲谦昭说起了悄悄话,曲慕离不满意的攀上曲径的肩膀,伸出爪子把曲谦昭的脸推开:“曲径,你到底怎么想的兰斯洛特之花必须要心有所爱才能培育成功,难道……”曲慕离说着, 声音变得低落下来:“你还念着傅臻那种人渣不成”·下意识垂落的猫耳和因为不安不停左右晃动的尾巴勾起了曲径逗弄的心情,他转头和曲慕离对视,眼神里也多了些深沉:“如果是呢”·整,整只猫都僵住了。
曲慕离死死盯住曲径,满眼的不敢相信,直到良久他才讷讷的开口说道:“那怎么可以分明我这么喜欢你……”·碧色的猫眼瞪得极大,里面有晶莹的水气闪动。
而那句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喜欢更是饱含心意,令人动容··曲径没有想到自己一句玩笑,曲慕离竟然当真,连忙把小孩抱在怀里安抚:“我是开玩笑的,冷静点慕离。”
愤愤的拍开他的手,曲慕离自觉失态,抱着尾巴背对着曲径不说话··曲径叹了口气,把他抱在怀里,仔细解释:“兰斯洛特之花的培育方式有很多种,爱人之血只是其中一种,我还有别的办法。”
见小孩还不相信,曲径干脆亲了亲他的鼻尖继续说道:“要不然我对傅臻没有感情,哪里能成功种出”·“那你的方法是什么”·“两生花。”
曲径从身上的储物晶石中拿出一个小巧的木盒:“这是之前在洛特庄园得到的那颗两生花的种子·原本我还不知道能用来干嘛,如今却正好排上用场·”·“什么意思”曲慕离不明白。
“两生花,映照人生两面,能够模拟出来和本体截然不同的情绪·因此,我可以用两生花的汁液来浇灌兰斯洛特之花,不会伤害到自己·”曲径耐心的低声解释。
“那也不是血液,真的能够成功吗”曲慕离不依不饶··“当然·”曲径肯定的点头:“在兰斯洛特之花的成长过程中,血液一直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藏在里面的情绪,所以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那,那就算你过关·”在知道曲径不会发生危险之后,曲慕离的心情好了许多,方才一直塌着的小耳朵也恢复精神,立了起来··曲径见他这幅样子,戏谑之心又复升起,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问了一句:“所以兰斯洛特之花的问题结束了,咱们是不是该聊聊别的”·“什么别的”·“你刚刚说的话啊。”
曲径逗弄着曲慕离:“我好像听见有人说,我分明这么喜欢你什么的……”·“胡,胡说八道·”曲径戏谑的语气让曲慕离身上的毛再次炸开,粉色的耳廓也变成了红色,它一边将曲径放在脑袋上的手推开,一边着急的解释:“是你之前说喜欢我,我怕拒绝了你会难过,才勉强喜欢你的”·“噗。”
牵强的解释让曲径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许笑”曲慕离用伸出爪子按住曲径的唇,脑袋却用力别到另一边··这个该死的雌- xing -简直坏透了·“好好好,不闹你了。”
将怀里炸毛的奶猫抱住,曲径又陪着他说了会话,才让曲谦昭把人送走··曲慕离走了之后,卧室内又恢复了安静·然而曲径却没有立刻睡着,反而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像是在等人。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曲谦昭便去而复返··“以后不要把慕离牵扯进来,他还太小·”曲径开口对他说道,神色是少有的郑重··他知道曲谦昭是故意引着曲慕离来闹,出发点多半是缘着担心,并且,曲谦昭有着他自己的顾虑。
这些事情,或许换成别人,都可以直接询问,但是曲谦昭却不行·他和曲径一开始便是利用的关系·所以如果由他的口中问出,会让曲径感觉别有用心·所以他选择利用了曲慕离。
·但即便出于善意,这种迂回的方式却让曲径不喜··“曲谦昭,没有下次·”曲径的语气很淡,没有多少情绪··“所以你这是在警告”曲谦昭也同样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脸色也变得深沉。
“不,我只是觉得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告诉我·”·“那你会说吗”·曲谦昭少有的直白让曲径愣住,一时间竟没有回答出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变得冷凝,由于曲径的沉默,曲谦昭也被燃起了些许怒意·然而曲径却毫不畏惧,依旧和他对峙··澄澈的眼眸通透而冷静,而这份冷静也逐渐感染了曲谦昭。
良久,他终于缓下了神色,语气复杂再次低声问道:“如果我问了,你会说实话吗”·“当然会·”曲谦昭少有的低落让曲径忍不住开口回应,而后他便诧异的睁大了眼。
月光之下,曲谦昭的身体慢慢拉长,而后变成兽形·不同于曲慕离和曲谦昭的无害模样,曲谦昭的兽形十分巨大,纯黑色的皮毛让他能够完美的和夜色溶于一处,深邃的眼眸也变得更为危险。
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优雅的暗夜猎杀者··曲径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这样一句话·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眼前这只美丽的野兽慢慢的朝着他走来,然后驯服的爬在他脚下,将头靠在他的身上。
“这句话我记住了·话说我一直很奇怪,曲径,你宠着曲慕离,又哄着曲清岚,为什么就从来不见你多注意我”·“还要怎么注意你不是每天都待在一起吗”吃醋的大猫总是格外可爱,曲径忍不住伸出手,缓缓的抚摸着曲谦昭的头顶。
不知道为何,他突然觉得,曲谦昭的兽形有种莫名的眼熟之感,也正是因为这种感觉,让他忽略了很多违和之处·例如曲谦昭和曲慕离是纯粹的武者,却意外地对上古遗迹里的东西十分了解。
---------------------·一夜无话·曲谦昭的办事效率一直很高,没过多久,便成功的让傅臻将主意打到了曲径身上,而傅家那颗流传了许久的兰斯洛特之花种子也顺势出现在了曲径的手中。
“你真的有其他办法培育”曲谦昭认真的询问道··“放心,没问题·”曲径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脑袋,而后便将兰斯洛特之花的种子扔到培养皿中。
“还有三个没有惩罚,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把命玩掉·”·小心翼翼的将培养皿的盖子盖上,曲径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许多·兰斯洛特之花已经到手,接下来,傅臻这里可以缓缓,倒是陆明渊那边也该动一下了。
两个都是人渣,他总不能厚此薄彼··----------------------·曲径这里和曲谦昭自有安排,而另一边,陆明渊也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因为他最近实在是太顺了。
自从出狱后,陆明渊的仕途便平坦了许多·原本找他麻烦的道尔议员被意外弹劾,革除了议员身份·而他包养的那个小情人儿也带着孩子闹上家门,使他的正妻闹得要同他离婚。
陆明渊调查了一下,然后发现,这是有人在刻意做的,幕后的主事人,便是曲谦昭··若真是这样,那定然是跟曲径有关,所以他到底想做什么是因为之前道尔议员意图谋害曲径,所以曲谦昭出手报复陆明渊想不明白。
而后,他跟曲径越来越频繁的偶遇让他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希尔庄园·陆明渊受邀来这参加酒会,却意外在门口遇见了和曲谦昭站在一起的曲径。
这种酒会按理说不会邀请曲径这种未成年的雌- xing -,因此,曲径的出现就显得有些突兀··“陆先生,好久不见·”曲径的态度十分热情。
在注意到陆明渊眼中的疑惑以后,他主动解释道:“别误会,我可不是来参加酒会,是谦昭忘了东西,我顺路帮他送过来·一会还要回去的·”·“嗯。”
陆明渊点头表示明白,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曲径接下来的动作打断·纤长好看的手指攀住了他的领口,为他仔细整理了领结··“这下好了。”
歪着头仔细的看了看,曲径感叹了一句“很帅·”然后便挥挥手转身离开··他走的干脆,可陆明渊却一头雾水,而这时不远处的- yin -蛰眼神也引起他的注意,是傅臻。
而与此同时,刚刚曲径接近他时,脖子上戴着的戒指也让他产生了另外一种灵感··陆明渊发现,他和曲径的每一次偶遇,似乎都在曲径的意料之中,而且也定然会被傅臻撞见。
虽然曲径每次的态度都十分镇定,但他对自己那种莫名的殷勤却极为明显··另外,他刚刚发觉,曲径脖子上一直带着的他的那颗戒指,里面镶嵌着一颗压制精神力等级的晶石。
里面藏着压制精神力的晶石,已经很小很小了,证明已经用了很长时间··一切都连上了,傅臻恍然大悟··原来曲谦昭之所以会意外照顾他不过是曲径作为单方面利用的弥补。
至于曲径,可能也并没有吃什么移情药剂·而且曲径也许不像他之前想的那样怨恨傅臻,准确的说,曲径依旧还深爱着他··这是一个从很久之前就布好了的局。
严格算起来,从曲径发现傅臻准备追回他的时候,就开始谋划··而自己送的那枚戒指,曲径之所以在同傅臻订婚之后依旧带着,也并非是喜爱,只是想靠着里面压制精神力的晶石和傅臻多待一阵子刻意压制精神力留级。
实际上,早在和傅臻在一起时,曲径的精神力便已经觉醒,并且等级很高·否则便无法解释他为何在退婚之后便突然变得博学多识··至于布局的原因和十分简单,曲径想要让傅臻对他彻底死心。
在被曲家家主威胁断绝情爱以后,他觉得没有资格在陪伴在傅臻身边,所以故意演戏··而陆明渊这个前未婚夫,就是最合适的利用对象··曲径并不爱他,甚至一退婚就忘了他,还把他当成可以恣意利用的对象。
呵呵,真真是好细致的心思·早早的向庄园主人告辞,陆明渊返回家中的书房将之前查到的曲径和傅臻之间的契约放在桌子上··果然,曲径前脚答应给他生个孩子,后脚就紧接着把初夜权给了傅臻。
这暗示着什么,不言而喻·可笑的是,他还并没有发觉··翻出抽屉里面曲径的照片,陆明渊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这样一个心机深沉,又隐忍自持,演技满点,为了达到目的能把人心算计到骨子里的灵魂,真的是太漂亮了,然而却不是他的。
·更遗憾的是,曾经这个人,只属于他··莫名的怒火突然将陆明渊席卷,他开始觉得无法忍耐·没有人能在耍过他以后安然无恙,因此,他打算让曲径藏到后悔的滋味,他想让曲径和傅臻之间再无可能。
第三根因果线,开始断裂··-------------------------------·傅家·同样早早从希尔庄园离开的傅臻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他一个小时前就已经回到家中,然而却发现应该比他先回来的曲径人并不在家里……·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第36章 传闻中抓女干梗的前奏·又过了一个小时, 房间内依旧安静如昔。
傅臻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旁边的侍女见状, 连忙小声说道:“家主大人, 曲少爷去了学院, 说是实验室有事情·”·“知道了·”傅臻沉声应道,然后便挥手叫她下去。
刚进门的时候, 管家就告诉了他曲径的去向,可他却有些心存疑虑··不过参加一个酒会, 曲谦昭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忘了带必须让曲径特意送一次更何况希尔庄园和帝国第一学院,距离傅家在两个相反的方向,曲径说顺路,到底是顺的什么路重点是,他刚刚联系了曲径很多次却完全联系不上。
更微妙的是, 他安插在学院附近的探子,也说并没有看到曲径晚上过去··所以他到底去了哪里难道是和陆明渊……·想到同样匆匆离场的陆明渊, 以及曲径和他在酒会门前的亲密举动。
傅臻的心沉到了谷底··不知出于什么心理, 傅臻起身去了帝国第一学院·在路上,他一直不停的拨通着曲径身上的通讯晶石,可皆石沉大海,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随着和帝国第一学院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傅臻的心也越来越不安稳·他却突然有种想要原路返回的冲动··因为他害怕自己看到什么不想看到的场面,让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变得更加支离破碎。
不过最终,他还是站在了曲清岚的研究室外··虽然时间已经很晚,可曲清岚的研究室内依旧灯火通明·傅臻隐藏了身形,悄悄接近, 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有谁,在做什么。
却正巧看到曲清岚将趴在书桌旁睡熟的曲径抱起,送到后面休息室床上的情景··似乎因为太累了,曲径睡得很熟·而曲清岚温柔轻巧的动作也并没有吵醒他。
至于挂在衣架上的外套里,有一点微弱的荧光慢慢闪动·应该是遗忘在那里的通讯晶石··不是陆明渊·傅臻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可一看到曲清岚他的眉头又复皱起。
曲清岚的存在一直让傅臻觉得十分烦躁·在学院那会,他便很是在意他和曲径之间的关系··传闻中没有人类情绪的曲清岚,自效忠以后,就真的和普通侍从一样伺候在曲径的身边。
更重要的是,曲清岚本身药剂师的身份和曲径便十分匹配,他们之间的互动也同样亲密至极··傅臻自认自己很会宠人,可和在曲径身边的曲清岚想比起来,却根本不值一提。
一个是从神坛走下的神侍,一个不过是温柔体贴的凡人,如何能够相提并论·傅臻的心变得越发晦涩难耐,他抬起手,想要敲门将曲径带走·而就在这时,睡梦中的曲径却好似睡迷了一般发出一声呢喃呓语:“明渊……哥哥。”
“……”傅臻原本抬起的手瞬间失去了力气·他苍白着一张脸转身离开,失魂落魄的样子让等待他的属下也受到了惊吓··坐在马车里,傅臻捂住脸,将自己蜷缩在座位上。
他的心实在是太疼了,就连呼吸都带着狼狈不堪的味道··时至今天,傅臻已经彻底看透了一切·曲径不爱他,即便服用了移情药剂也依旧无法对他全心全意。
所有的爱意都是弥天的骗局,都是他强行从曲径身上掠夺而来试图据为己有·然而实际上,却让两个人都陷入无尽的痛苦··记忆如同尘封的默片,一幕幕在傅臻眼前回放。
以前的,现在的,以及未来可能发生的·这些或真或假的过往让傅臻越来越清醒,也彻底知道自己失去和错过了什么··“不要紧……还有机会。”
他捏紧了随身携带的梦魇配方··兰斯洛特之花的生长时间极短,曲径又已经悉心培育了一段时间,想必不用多久便可以开花·等到梦魇药剂配好,他和曲径就能重新开始。
“这一次,我会好好爱你·”傅臻的声音很轻,带着对救赎的渴望·只可惜,已经太晚了··这一夜,曲径在曲清岚的照顾下睡得十分舒适。
而傅臻却在学院外的马车中,枯坐了一宿,直到天亮,他才叫车夫驾车离开··--------------------·傅臻的失意都被陆明渊派去的人看在眼里·而陆明渊对此却十分不屑一顾。
“蠢货·”他冷声骂着,然后将最新交上来的调查报告放在手边··他的属下查到曲径最近在培育的植物,其中一株十分神秘·他百般打探不过也就得到一个名字,兰斯洛特之花。
陆明渊虽然不知道这株植物到底要作何用,但却能够从名字上窥探到一点端倪··兰斯洛特在古神语中的意思是炙热的情感,而用这样含义词语命名的花,不用细想也知道定然是跟爱情有关。
至于能为傅臻培育爱情之花的曲径,自然也对傅臻爱入骨髓·只可惜,傅臻这个蠢货却被曲径表面的演技迷惑,自怨自艾的认为自己是个可悲的替身··既然这样,他便更要帮他们一把。
有情人终成怨偶,永远都是最好看的戏码··因此,陆明渊开始不断的出现在曲径和傅臻的面前,并且他还十分恶劣的模仿着傅臻的习惯·外套的颜色、衬衫的图案、甚至是眉宇间那抹不经意露出的斯文儒雅。
果不其然,陆明渊这样不着痕迹的小动作成功让傅臻上当·他的神色越来越痛苦,看曲径的眼神也压抑着危险的疯狂··陆明渊明白,此刻的傅臻已经到了临界边缘,只要一点刺激就会发疯。
而他,就想看到傅臻发疯··他不会平白无故让人利用,曲径选择了他,就要承担反噬的后果·陆明渊等着曲径主动找上门,向他低头求饶,恳求原谅··然而殊不知,过于在意便是沦陷的开始,第三根因果线上的缺口,已经缓缓变大。
--------------------·帝国第一学院,培育室·种植师一向是个烧钱的职业,越高级的植物,培育过程中需要的材料也越繁琐昂贵·更何况,曲径是同时在培育两株。
很快,便入不敷出·然而他并不想向曲家伸手,并且他还存了些其他心思··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在仔细琢磨了几天之后,曲径将一株以前培育的S+的植株送去了黑市的拍卖行。
无独有偶,用天价拍下这株植物的主人,正是第二个同原身退婚的前任未婚夫容千凌··曲谦昭很快便得到消息·看着下属送来的报告,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最近的曲径总是让他琢磨不透,而现在他试图吸引容千凌注意的做法更是让他匪夷所思··曲径到底要做什么眼下一个傅臻加上陆明渊就已经十分麻烦,难道他觉得还不够乱,还要在搭上一个容千凌·想到当年曲径在容千凌遇险之时,毫不犹豫替他身受的情景,曲谦昭的眼神越发- yin -霾。
他找到曲径,将手中资料交给他,然后问道:“为什么要故意卖给容千凌”你不知道这样会很危险·似乎早就知道上面会写什么,曲径并没有接过来,而是笑着对曲谦昭说:“卖给谁不都一样更何况容千凌有钱,他身上的旧伤又要靠着这种草药才能缓解。
我舍不得他遭罪,自然要想法子送去他身边·”曲径这句话说的温柔至极,可半敛的眼唯剩一片刺骨的薄凉··“真的”·“怎么,你不相信”曲径安静的和他对视。
“我信·”曲谦昭沉默了半晌才勉强开口回答,而后他突然用力把曲径抱在怀里,狠狠地沉声说道:“不要骗我,否则,我会实现之前的诺言·”·他的语气格外狠厉,每个字眼都带着冷冽和无情,可偏偏抱着曲径的怀抱极其温暖,而他发间露出的猫耳也说明了他现在的情绪十分紧张。
担心主人的大猫啊曲径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安抚的捏了捏曲谦昭的耳朵:“放心,我骗谁都不会骗你·”·“嗯·”蹭了蹭曲径的脸颊,曲谦昭的情绪好似安稳了不少,然而藏在眼底的那抹晦暗,却变得越发幽深。
曲谦昭发现,即便心里知晓曲径是打算报复这几个人渣,所有的深情都是用蜜糖伪装的毒药,然而他却依然无法忍耐·并且,越来越不能忍耐··--------------------·而另一边,曲径将植物在黑市卖给容千凌的事情,陆明渊也在曲谦昭的推波助澜下很快查到。
他连想都没想,便示意属下想法子把消息传给傅臻··呵呵,这个容千凌还真的是来得恰到好处·一个自己就足够让傅臻濒临崩溃,再来一个曲径曾经毫不犹豫为之赴死的容千凌定会让这场游戏变得更有意思。
---------------------·在多方努力之下,傅臻顺利的知道了拍卖行的事情,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越发受创··晚餐时间,他看着身侧的曲径试探的开口询问:“最近培育室那边有没有困难”然而得到的却是曲径敷衍的答案。
并且,曲径在吃过饭后,便立刻收拾东西,拿起外套回去了研究室,估计又是一夜未归··傅臻独自一人坐在餐桌边,看着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发呆··他已经能够感受到曲径最近对自己的冷淡,可他却无法判断深层次的原因来自于哪。
是重新和曲径变得熟悉的陆明渊,还是更早便有着交集现在又突然出现的容千凌··傅臻感觉自己已经彻底陷入绝望,除了忍耐,他已经拿曲径没有任何办法·毕竟他没有第二瓶移情药剂能够将曲径的过往全都抹掉,也没有办法挽留之前曲径从陆明渊那里移情到他身上的情深似海的爱意。
开了一瓶酒,傅臻坐在桌前一杯杯的饮下,直到喝的酩酊大醉·而这时,一个柔软的身体将他的胳膊搂住·傅臻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格外澄澈的眼眸··“家主,您这是怎么了”少年清越的声音让他感觉格外熟悉,虽然只是相像,但在酒精的作用下,却已经让傅臻无法判断。
“我爱你,曲径·”他伸手将眼前的少年抱在怀里,用颤抖的指尖解开他上衣的扣子,疯狂的吻住了他的唇··而于此同时,曲径那边却是彻夜未眠,在学院的研究所里培育傅臻要的那株兰斯洛特之花。
--------------------·陆家·陆明渊一直注意着傅臻那边的情况,在听到属下回复之后,他起身拿起外套准备出门··是时候收网了,他很好奇若是曲径看到傅臻和其他雌- xing -发生关系的场面会是怎样的痛不欲生。
不过,在品尝胜利果实之前,他还想再和曲径谈谈··帝国第一学院,培育室·陆明渊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去··已经是深夜,培育室内十分安静,只有曲径一人。
见到陆明渊的出现,他没有太过惊讶,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继续侍弄着自己手里涨势良好的植株,不像往常那般热情··果然是这样·曲径的态度印证了陆明渊心里之前的猜测。
“不在装了”陆明渊嘲讽的勾了勾唇角··“有什么关系”曲径反问:“你不是也玩的很高兴”·“是这样没错,可你不觉得咱们之前谈好的报酬对我来说太不合理了些”·“那又如何你答应了。”
曲径的语气也冷了下来:“陆明渊,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可惜我不想给你·”·“很好·”陆明渊怒极反笑,也懒得在跟曲径玩文字游戏,他拿出一张黑市拍卖行的购买凭证放在曲径面前:“知道吗黑市买了你的植株的是容千凌。
你猜,他还需要多久能够找上你而且,容千凌和我不一样,他的手段可没有这么温和·”·“你要干什么”听出他话语中隐藏的威胁,曲径皱起眉。
而陆明渊看了他一会才缓缓开口说道:“不想干什么,只是劝你现在立刻回一趟傅家,否则你心心念念的小情人恐怕会出问题·”·陆明渊话语中的昭然恶意让曲径明白事情定然有诈,然而他还是配合的装作受骗上当的焦急模样上了陆明渊的马车。
曲径心里明白,陆明渊定是算计着什么,然而他却没有料到自己一走进傅家大厅,看见的便是这般劲爆的场景··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第37章 最后的疯狂·前厅内空无一人, 自餐桌前到楼梯口, 散落了一地的衣物和空气中隐隐弥漫的暧昧味道都证明了这里刚刚发生了多么激烈的缠绵。
曲径瞬间便明白了陆明渊要他回来的目的, 说白了就是强逼着他玩一次所谓的抓女干戏码··兽人世界中, 爱情是最贞洁的东西,容不得背叛·若他果真深爱着傅臻, 眼前的一幕便足以让他彻底崩溃。
这就是陆明渊,得不到就毁掉, 真真是卑劣至极的人品··面无表情的走到楼上,站在卧室门边,曲径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房间门打开·果不其然,一片狼藉。
傅臻和一个男孩正抱在一起抵死缠绵,- yín -靡放荡的呻吟和傅臻嘴里模糊不清的爱语混在一起··曲径的开门声并没有让沉迷于感官享受的傅臻察觉, 但是却惊动了他身下的男孩。
似乎是故意惹他发怒,那个男孩用极其挑衅的眼神看着曲径, 一边发出更娇媚的喘息, 一边勾引着傅臻,让他说出来更深情的爱语··抱着一个陌生人,却能如此- xing -质高昂, 甚至还能叫出爱人的名字, 说着腻死人的情话。
如果这就是傅臻所谓的爱情,那还真的是叫人恶心至极··曲径站在门边,看着里面的戏码,原本冷下的脸,变得越发惨白·然而和陆明渊想象中的大受打击不同, 此刻他的内心充满了的反胃感。
因为傅臻同那个侍从做爱的地方是在他的床上··看见他难看的脸色,男孩脸上的神情越发得意,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曲径并没有打断他们的想法,反而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
这种一反常态的套路让男孩有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可傅臻的索取又让他陷入新一轮的情潮之中··----------------------·傅家,老宅门外·曲径刚一走出傅家大门,就正巧对上陆明渊的脸。
缓缓勾起唇角,曲径冷笑道:“恭喜,你的目的达到了·”·而陆明渊却没有立刻接话,他似乎欣赏着曲径的怒意,直到他感觉曲径已经无法按捺,才缓缓开口说出更恶略的对白:“并不,我还没有得到你。”
伸手拉住曲径的手腕,陆明渊第一次用这般强势的态度将曲径桎梏在极为接近的距离内,就连呼吸都近在咫尺··“做个交易吗”他低下头在曲径的耳边轻声私语,语气中藏匿的恶意几乎满的要盈溢出来:“那个男孩是我的人,然后他没有成年。
本来以我们傅大家主的身份来说,一个玩物而已,并不算什么·只可惜……”陆明渊顿了顿:“和未成年雌- xing -发生关系,后果你懂·”·“陆明渊”带着强烈侵犯意味的威胁让曲径瞬间爆发,精神力释放的同时,曲径的没有被陆明渊控制的左手也顺势隔空画出繁复的铭文。
脚下骤然生出的藤蔓将陆明渊制住,而后又暴戾的将他摔到地上··“做人要适可而止·”·“如果我不”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陆明渊死死盯住曲径的脸。
空气中魅惑的香气早就让陆明渊的血液开始沸腾··对占有的渴望,势均力敌的兴奋,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愤怒的曲径将这些繁杂的情绪混合在一起,变成极度的魅惑。
他已经被曲径发怒的模样撩得不能自己·“别找死”曲径眯起眼,杀机尽显··“可你却不敢杀我·”陆明渊笑得痛快。
他心里清楚,曲径是真的想要将他就地处决,然而他却不能,或者说他不敢,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提出你的要求·”·“我要让傅臻在知道你爱他的时候失去你。”
“……”曲径有点诧异,脸上怒意的伪装也险些支撑不住·这是什么情况陆明渊吃错药了吗·而陆明渊说完这句话之后也愣住了。
他原本想好的条件并不是这样·然而在看到曲径在极度痛楚之后眼里的那抹欣慰时,这种想法便立刻占据了他的所有理智··陆明渊明白,曲径原本就没打算和傅臻真正的在一起。
所以即便傅臻真的变心了,曲径也能忍耐,甚至可能希望他变心·而他生气,也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算计,毕竟曲径为傅臻想的那样面面俱到,连后路都尽数铺好·这般情深似海,又怎会因为强行设计的“误会”而尽数推翻。
思及至此,之前那种被玩弄的不甘心再次笼罩上陆明渊的心头,他沉声强调:“我要让傅臻在知道你爱他的时候失去你·”·“没问题·”曲径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便走。
他才不要给陆明渊反悔的机会·虽然不太清楚陆明渊为何突然发生这般诡异的转变,不过对他来说反倒成为了恰到好处的神助攻·他原本的目的就是要让傅臻悔恨终身求而不得。
如今有了陆明渊的帮忙,这个目的将会更容易达到··只可惜不作不死,到最后真相揭开的时候,这两个人渣谁也不会有好下场··看了看识海中两根支离破碎的因果线,曲径唇角的笑意变得越发温柔。
----------------------·不出所料,傅臻第二天酒醒以后,看见怀里睡着的男孩,第一反应便是叫人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与此同时,他严加审讯了当天在场的所有侍从,想要弄清楚这个男孩的出现始末。
毕竟一个刚刚来傅家老宅工作,在还没有接近住宅资格的情况下,竟然会摸上他这个现任家主的床,若是没有猫腻,那可真能称得上帝都目前最大的笑话了··果不其然,得出的答案直指陆明渊。
而与此同时,男孩和几个侍从们提到的一个小细节也让傅臻瞬间惨白了张脸··曲径当晚回来过,甚至亲眼目睹他和那个男孩颠鸾倒凤的全过程·傅臻的身体晃了晃,感觉眼前一片黑暗。
向来遇事波澜不惊的人,竟然因此方寸大乱,完全失去了应对的方法··而接下来的几天,也变成了傅臻一生之中最难熬的日子··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从那天以后,曲径一直都没有回到傅家,也没有和任何人联系。
按照曲清岚的说法,兰斯洛特之花的培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曲径每天沉浸在实验室里,守在兰斯洛特之花的幼苗身边··这样的解释其实特别牵强,但是傅臻却只能被动的接受。
一个是他无法开口自圆其说,解释自己带人在曲径房间偷情的做法,另外一个就是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无法打发的不速之客,曲径的第二任退婚未婚夫,容千凌··毋庸置疑,容千凌的目的很简单,他要曲径。
----------------------------------·傅家待客厅·有些羸弱的少年鸠占鹊巢的坐在主位上,他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好,脸色也十分苍白,瘦弱娇小的模样仿佛是有什么先天不足,可偏偏五官长得极为漂亮,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怜惜。
这个长相宛若少年的男人便是容千凌·然而和外表不同,他的年龄与傅臻相仿,只是因为身怀旧疾,所以才维持着少年模样··和傅臻这种刚刚掌权的权贵家主不同,容千凌接管容家已有十数年。
并且容家掌控帝国半条商业命脉,素有帝国钱口袋的称号,因此即便在爵位上,容千凌和傅臻相差一些,但抡起真正的权势,却是压倒- xing -的碾压··在容千凌面前,傅臻除了隐忍,没有任何说不的资格。
“我家主子身体不好,需要常年服药·可偏偏有一味极为难寻·也是因缘际会,才发现了曲先生的存在·我们稍微调查了一下,知道您和曲先生之间的关系,但是思前想后,还是得来走这一趟。
所以傅家主开价吧,只要合理,容家都可以接受·”主位上的容千凌始终没有开口,同傅臻谈判的是他的贴身侍从··“对不起,恐怕你对现在的情况有些误会。”
傅臻强忍着怒气拒绝·然而令他诧异的是,容千凌并没有很在意,就连他的侍从也没有在多问一句,喝完了茶就离开了··傅臻虽然不能理解容千凌的打算,但也没有什么办法。
若是陆明渊的身边,他还能试着在边缘安插个暗探,但是面对容千凌,他的确是一筹莫展·毕竟他手中的势力还太弱小,而傅家整体在经过争夺继承权时的血洗后,实力也大为消减。
当天晚上曲径还是没回来,傅臻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发呆·身边的心腹照旧向他汇报曲径今天一天的行踪,只是内容让傅臻原本就晦暗的脸色变得更加- yin -沉··“容家家主去了帝国第一学院,没有惊动任何人,从侧门进去的。”
“知道了·”傅臻打断他接下来说的话,让人暂时先出去··他已经不想再听到接下来的内容·容千凌去找了谁,不言而喻,定然是曲径。
而曲径对他有心,自然会和他见面··果然,除了自己,曲径谁都爱过··心疼的久了,也就变得麻木·不过好在,这样的麻木很快就会结束,只要曲径正在培育的那株兰斯洛特之花成熟,他就可以永远的得到曲径。
傅臻边这样想着,边摩挲着手里的药方,憧憬的神情宛若马上便能得到救赎··------------------·而此时此刻,另一边的实验室里,曲清岚为正在忙碌的曲径添了一件衣裳。
被他的动作惊动,曲径抬起头看他,在对上曲清岚那双关切的眼时,他突然心血来潮的问了一句:“你说这朵花,傅臻摘得下来吗”·曲清岚的声音很低:“我不知道,但是我定能为你摘下。”
“我可舍不得·”摇摇头,曲径低低的笑了,他顺势靠在曲清岚的怀里缓解一下站久了的劳累,而后便指着兰斯洛特之花说道:“清岚,等他开花,咱们就能彻底收网。”
兰斯洛特之花,必须用爱人的生命才能摘下·他会给傅臻一个毕生难忘的回忆··------------------------·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曲径始终没有回到傅家,也没有在跟傅臻见面。
而傅臻也处于某种原因不在找他··二人之间的关系重新降到冰点,这让傅臻十分痛苦·而陆明渊和容千凌同曲径接触的消息却又接连不断传入傅臻的耳朵,这让他越发难以忍受。
任何感情压抑久了都会爆发,感觉自己被曲径抛弃的傅臻决定报复·他的报复对象十分明确,便是容千凌和陆明渊··在傅臻眼中,他们两人想要的和自己不同。
他因为爱,所以渴望曲径的心·而陆明渊和容千凌,所求的不过是曲径绝佳的天赋,若曲径天赋不在,他们也定然会放弃··曲径是一定会服下梦魇,天赋不在。
但是在这之前,傅臻打算先像他们所要一些利息·他想让陆明渊和容千凌也尝尝自己今天这种万千努力皆化作流水的绝望··于是,傅臻命令心腹分别找了容千凌和陆明渊。
在二人面前,傅臻直接了当的开口表示,曲径就是他的玩物,可有可无·二位既都有意,那便价高者得··没有人会跟帝国钱口袋之称的容千凌较劲,再加上傅臻这般作死,对于陆明渊来说,简直就是正中下怀。
因此契约很快达成,傅臻将曲径明码标价的卖给了容千凌,而后便干脆利落的送客··站在窗边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傅臻的内心稍微有了一丝扭曲的快感··我得不到的,你们谁也别想得到·-------------------------·帝国第一学院,培育室·兰斯洛特之花的幼苗已经长成,枝头也结出了细小的花苞,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一刻都离不开人。
曲径小心翼翼的将新配置好的培养液倒入其中,就在这时,开门声将他的动作打断··曲径撂下培养皿,顺着声音回头看去,容千凌正出现在门边看着他··“找我有事”曲径的脸色十分冷淡。
“当然·”容千凌笑容甜蜜,眼角眉梢都带着浓浓的邀宠意味,好似当年他们在一起时的摸样·可他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却字字如刀,轻而易举的将人心桶得鲜血淋漓。
“你知道吗傅臻把你卖给我了·”容千凌边说着,边把手中的契约展示给曲径看·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曲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不,或者说,自从亲眼目睹傅臻和人偷情的场面以后,曲径就一直是这幅面无表情的模样··大略将契约上的内容看了看,曲径缓缓开口:“事情我知道了。
既然傅臻答应了你,我也会照办·你今天先回去吧,之后也不用来找我·等到兰斯洛特之花成熟以后,我会履行我应该履行的义务·”·“没问题。”
容千凌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带着下属离开··-------------------·另一边,在得知容千凌去找过曲径以后,傅臻便一直焦虑的在书房踱步·他等着曲径来质问他,但是却没有任何消息。
就好像完全不知道一样,对于他的所作所为,曲径那里没有传来任何只言片语··而与此同时,傅臻注意到曲径的账户上流动资金多了不少,来源就是容千凌··明白了,彻底都懂了。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在乎·曲径根本就不在意他做了什么,有在打算什么,因为不爱··更何况,他最在意的、能够付出生命去保护的容千凌,和让他念念不忘多年,就连移情之后也能再次恋上的陆明渊都在身边,曲径哪里还能想到他傅臻的存在·毕竟那两个才是曲径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
彻骨的痛让傅臻不能自已,然而他的心却在一直自欺欺人的劝慰着他,在等等,等到兰斯洛特之花盛开,梦魇药剂制成,一切就都会好了··曲径会是他的,一定会是他的……·----------------------·转眼三天后,花期将近,傅臻终于得到了曲径的消息。
只有短短一句话:“兰斯洛特之花今天便能开放·”·傅臻欣喜若狂,他将手中只差兰斯洛特之花花蜜便能配成的梦魇药剂准备好·同时让心腹叫了陆明渊和容千凌。
时至今天,他终于不用再忍·并且报复的最佳时机也已经到来,他要让陆明渊和容千凌亲眼看着,看着他将他们想要争夺的宝物变成废物··第38章 用生命来证明的真爱·帝国第一学院, 培育室·往常最清冷的地方, 今天却显得格外热闹, 虽然现场不过只有四个人。
气氛格外安静, 曲径一边侍弄着手边培养皿中的植株,一边冷眼观察着自己面前站着的三个人的表情··容千凌依旧是一副天真的模样, 可眼底残忍的凌虐之意根本不加掩饰。
至于陆明渊,则是饶有兴致的看戏·他很想看到曲径会如何完成他们的约定, 让傅臻悔不当初,也很想看到当傅臻梦境破碎的瞬间,会是什么摸样··至于傅臻,他却是三个人当中唯一一个神情不太正常的,他像是想的太多有些精神恍惚, 又像是什么都没琢磨,只是因为太过贪恋的看着曲径的脸, 而有些眼神发直。
“都来了”曲径放下手里的东西, 走到三人面前·他没有看容千凌和陆明渊,而是单独和傅臻对视··而傅臻也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让他们的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
没有躲开的意思, 曲径轻轻询问傅臻:“兰斯洛特之花的种子是你找来的, 所以你知道这种植物是做什么的吗”·“知道·”傅臻点头,是梦魇药剂的重要材料之一,然而他却不能再这个时候让曲径知晓。
而曲径在听到他的回答之后,眼神也多了些哀伤:“所以你仍旧确定要我为你摘下”·“没错·”只有这样你才能和我真正在一起。
此刻的傅臻已经魔障,他完全没有看出曲径诡异的神色, 和眼中盈满的哀伤··“好的,我知道了·”曲径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晦暗,然后他认真的看了一眼傅臻,走道陆明渊面前:“答应你的事,我马上就会办到,所以你也千万记得你的誓言,否则曲家不会放过你。”
“可以·”陆明渊爽快的点头,可心里却有种微妙的预感·他觉得曲径的话有些不对劲,什么叫曲家不会放过他不应该是我不会放过他·然而曲径没有给他任何提出问题的机会,他接着走到容千凌的面前。
拿出一枚储物晶石,曲径将它放到容千凌的手中:“你要的草药已经培育好,以后我和你两不相欠·”·说完曲径再次看了傅臻一眼,这是他在傅臻进到培育室后,他看他的第三眼,然后便决然抬手,按下了培育室中的防御晶石。
巨大的铭文法阵将培育室的培育台整个笼罩在内,把傅臻三人拦在外面··陆明渊敏感的皱了皱眉,试探的开启异能触碰了一下,结果却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波动。
陆明渊的这一次试探,让三人皆察觉到异样,就连已经被恨意冲昏了头脑的傅臻也看出了不对,然而为时已晚··此刻,防御法阵内的曲径,已经站在培育台前,将培育着兰斯洛特之花的培养皿打开。
他没有在抬头看傅臻三人,而是冷静的解开了身上外套的扣子,把外套脱下,叠放在一边·接着,他又在三人诧异的眼神中,将衬衫袖口的袖扣解开,把袖子一点一点挽上去。
瘦,真的是太瘦了·那截露出来的手腕几乎不盈一握·而更让人触目惊心的,还是衣袖挽起后,露出的伤痕交错的肌肤··“曲径”傅臻忍不住出声喊住他,而陆明渊和容千凌也同样因为他们所看到的震惊。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听到傅臻的声音,曲径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兰斯洛特之花,传闻中献给挚爱之人最后的礼物·要用满怀真情的血液才能养大。
并且,若想让他盛开,也同样需要血液·”·曲径边说着,边拿起放在旁边的一把锋锐的匕首··勉强勾起唇角,他朝着傅臻笑笑,澄澈的眼瞳透出一丝难言的爱意和依恋。
然后他便闭上眼,狠狠划破了自己左手处的动脉··血液的甜腥味道盈满了整个实验室··苍白的肌肤、猩红的血、逐渐怒放的花朵·妖异而旖旎,那种甜腻腻的味道,一刻不停的侵蚀着人的神经,让人不知今夕是何夕。
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由于失血过多,曲径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面前的兰斯洛特之花,花朵已经绽放一半,雪白的花瓣沾染了殷红的血液之后,变得更加娇媚。
曲径抬起头,定定的看向傅臻·此时此刻,傅臻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的眼神满是绝望··然而他的绝望和哀求却得不到曲径的半分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缓缓开口,曲径准备给予傅臻真正的最后一击··“其实,想要摘下这花,最后还需要一样·”·“是什么”傅臻语气讷然的询问。
“是我的命·”曲径笑得艳丽:“傅臻,你放心,我会为你让兰斯洛特之花盛开·”·随着曲径话落,锐利的匕首再次扬起,只是这次,刀尖的朝向不再是小臂,而是胸口心脏的位置。
“不,不要……”傅臻大喊出声,而后,他的异能瞬间开启,化成兽形,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冲破防御法阵的桎梏,试图拦住曲径,然而不过都是徒劳。
“曲径,你住手,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住手·”嘶哑的声音满是绝望和焦急,傅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害怕过·然而曲径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原本就支离破碎的心脏再次被碾碎成尘。
曲径说:“老师,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移情药剂·也没有什么替身,在我眼中,你就是你,从来不是任何人·然而,我们之间却没有任何可能,因为从失去兽神庇佑之后,我就失去了和你在一起的资格。
对不起,骗了你,但是,我真的爱你·”·什么曲径最后的话语宛若惊雷传进傅臻的耳朵,打破了他以往的所有认知·然而他想要问清楚,却没有机会。
一切都结束了,兰斯洛特之花已经盛开,它带走了曲径身体中最后一丝能够流动的血液··傅臻就这样亲眼看着曲径倒在地上,失掉了所有的生气··傅臻瞬间明白了一切,为什么曲径在答应替他养大植物的时候会有一丝顾虑,为何留在实验室不回家,为何三番五次询问是不是要亲手摘下。
他懂了,他什么都懂了··心存挚爱才能养大,曲径能够养成证明他心无旁骛,只钟情一人·而那个人不是陆明渊,也不是容千凌,而是他傅臻·可这些都已经毫无用处,因为曲径死了。
傅臻僵直着身体,神色呆滞的模样仿佛失去了人类的知觉,陆明渊和容千凌也被眼前的情景震惊的说不出话··于此同时,防御法阵的束缚终于解除··傅臻踉跄的走到曲径面前,把曲径带着余温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而稍微还有些理智的陆明渊则是用最快的速度联系了学院的医师。
唯有容千凌,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冷眼看着眼前所发生的的一切··很快,接到通知的医师便赶到了培育室·和上一次西洛出事的时候一样,这次带人过来的同样是曲清岚。
似乎被曲径的模样吓到,曲清岚二话不说,便将人从傅臻的怀里抢了过来,而后拿出一种从未见过的药剂喂到曲径的口中··“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知道曲清岚是目前帝都最好的医师,傅臻拉住他的胳膊死命哀求。
“这不用你废话”曲清岚对傅臻厌恶到了极点,连多一眼都不想看到·将曲径抱起,曲清岚迅速离开了培育室··曲径的情况十分严重,必须立刻接受治疗。
傅臻和陆明渊一起尾随着他去往医疗室,而容千凌却独自一人留了下来··培育台上,那朵兰斯洛特之花依旧在怒放,容千凌低下头用手指沾了点那花瓣上的血,放在唇边尝了尝,然后他突然笑了。
染上艳色的素白指尖按在弯着甜蜜弧度的唇上,格外的艳丽··----------------------·医疗室·曲清岚对曲径的救治已经延续了三天三夜,而傅臻也守了三天三夜,连口水都没有喝。
每一个从里面出来的医师,都面色凝重,疲惫至极,甚至身上带着令人胆颤心惊的血腥味道··他们看傅臻的眼神都满是鄙夷,可在听到傅臻狼狈的恳求之时,又变作同情的叹息。
然而病房内,却并非像外面那般形势紧张·原本应该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曲径,正惬意的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曲清岚和曲谦昭也一并陪在他身边··原来曲径并没有真的受伤,培育室中的情景不过是他早就布好的幻术,至于真正让那株兰斯洛特之花盛开的,也不是他的血液,而是两生花的花蜜。
惬意的喝了一口茶,曲径的心情十分愉快·而曲谦昭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提醒:“外面那位可已经守了三天·”·“已经这么久了”曲径有些诧异的反问,然后便随口说道:“那你把当初扣下的檄文送去给他看。”
曲径没心没肺的模样实在太过招人,曲谦昭忍不住低下头狠狠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三天前,他刚得到下属消息的时候,几乎被吓掉了半条命,差点错手直接拆了傅家。
幸好曲径又立刻发了信息给他报了平安,这才让他勉强冷静下来··直到现在,他都有些心有余悸,就连一早就知晓计划的曲清岚也同样还心存不安,偏偏曲径跟没事人一样,理直气壮的支持人干活。
“为什么又是我”曲谦昭故作不满的指了指曲清岚:“你也可以让他去·比起我,他这个神侍说出口的话更有说服力吧”·“那可不行。”
曲径摸了摸曲清岚的垂下的长发:“我舍不得他变得跟你一样黑·”·曲径对曲清岚明显的亲昵让曲谦昭忍不住皱起眉,然而这一次他却意外地没有继续挑衅,而是玩味的挑了挑眉毛,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这个理由还还真不错。”
而后,便起身离开··至于留在曲径身边的曲清岚,则是半低下头,敛住眼眸中的那一抹晦暗··----------------------·医疗室外·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曲谦昭走出医疗室,傅臻依旧等在原地。
三天的精神折磨已经让这个男人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斯文优雅·他赤红着双眼,满面泪痕,脏乱狼狈的模样比贫民窟出来的下等奴仆还要不堪··然而曲谦昭对他却没有任何怜悯之意,他将手中的檄文仍在傅臻脚下,冷声说道:“你满意了吗曲径已经死了……”·第39章 死生不再相见·曲径死了……·这四个字瞬间在傅臻脑海中炸裂开来, 紧接着, 无法言说的痛楚从心口开始, 迅速蔓延到五脏六腑。
“不, 不会的,你在说谎·假的, 都是假的,曲谦昭, 我求求你,你让我见见他……”傅臻死死抓住曲谦昭的裤脚哀求道·他嘶哑嗓音说出来的话也是支离破碎,要不是看他的口型,几乎没人听得清楚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傅臻不敢相信,明明不久前还陪在他身边的人, 怎么会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失去了生命·可曲径微笑着用匕首刺进胸口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好似梦魇一般死死的萦绕在他的脑海。
而曲谦昭却没有丝毫同情之意, 他冷声开口给予傅臻更深刻的打击:“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将兰斯洛特之花交到曲径手里的时候, 你就该明白代表了什么。
你亲手逼死了他,现在却来求我,傅臻你不觉得自己太可笑吗”·“而且, 你是不是以为, 他是为了把你当做陆明渊的替身才跟你在一起”·“是不是以为,当初他是故意报复才挑拨傅朗出手杀你”·“是不是以为,他在意容千凌才没有因为你和容千凌之间的买卖契约而对你质问”·“傅臻,你真是愚蠢之极”·曲谦昭的语气局促,每一句质问的话语都是锋锐的刀子, 狠狠地捅进傅臻的心脏,刺得一片鲜血淋漓。
而随着曲谦昭的叙述,那些被曲径巧妙掩盖的真相,也一并大白于世··曲径深爱傅臻,所以在退婚之后,万念俱灰,断绝了情爱·可偏偏傅臻却因此对他产生了兴趣。
曲径自认失去兽神庇护,无法在和傅臻匹配,因此才有了后面的一系列做法希望傅臻死心·至于挑拨傅朗,是怕傅臻多年谋划因皇室一纸檄文毁于一旦·配合陆明渊演戏,是因为陆明渊手中掌控者傅臻的把柄。
至于容千凌……·曲谦昭冷笑着看向傅臻:“一个十五岁就懂得如何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上,架空生父权利、囚禁继母、弄死庶弟的人,你觉得你斗得过他吗”·狠狠将梦魇药剂的配方甩在傅臻脸色,曲谦昭的声音变得越发冷戾:“想用一具空壳玩弄容千凌,简直就是笑话,容千凌根本不会生气,他会直接灭了傅家。
至于曲径卖给他的那株药材,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什么意思……”·“容千凌很快就站不起来了,因此你不用担心他会找你麻烦,只要提防陆明渊即可。
不过如果这次你斗不过,曲家不会再有一个曲径站出来挡在你的身前·好自为之·”说完,曲谦昭便将傅臻拉住他裤脚的手甩开,转身走了··“不……”傅臻瘫软在地上,泪流满面。
曲谦昭的话让他如梦方醒,可又有什么用一切都已经晚了··真是可悲,可怜又可笑·他最渴望的东西其实早就捧在手心,却被他一点一点亲手毁了。
此时此刻,傅臻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曲径更爱他,也不会有人能比曲径更波动他的心弦··可那又如何,他们已经- yin -阳两隔没有结局。
纵使曲径活着,在做了这么多错事以后,也唯有生人离散··更何况,曲径已经死了……·傅臻无力的合上眼·现下,心脏的疼痛,四肢的冰冷,这些都已经不算什么。
在彻底失去曲径以后,他的灵魂也跟着离开了大半,剩余的,不过是支撑着这具行尸走肉的躯体,连表面的体面都维持不住··这辈子,他再也没有资格去触碰心中挚爱。
良久,他才踉跄着从地上站起··傅臻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医院的·可等他返回自己家时,却看见傅家大乱·他守着曲径这三天,完全和外面断了联系,因此也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要知道曲径的死,不仅仅让傅臻生无可恋,同时也引起了另外一个人疯狂的恨意,那便是陆明渊··陆明渊因为曲径之前的利用而提出报复条件,可曲径却宁愿用死来解脱他的束缚。
就因为他深爱傅臻··可偏偏这样执着的心思却让陆明渊心口的怒火越发旺盛,同时他也意识到,曲径其实早就心怀死志,否则不会毫不犹豫的签下那么多对他不利的契约。
毕竟只要他一死,那些要求都变成一堆废纸,可偏偏他和容千凌两个活着的,还要遵守约定,放过傅臻··哪里就有这么两全其美的好事嫉妒在陆明渊的心里迅速滋生,而这时傅臻因为听到曲径死亡而不理世事的消息也同时传到了陆明渊耳朵里。
呵呵,冷笑在陆明渊的唇角浮起,他不能动傅臻,难道别人还不能动吗·叫过下属,陆明渊对他说:“把傅臻的过往,原原本本的发给傅家分支那几个不安分的对象,我想他们会知道怎么做。”
曲径想要保住傅臻,他偏不让他如意·-----------------------·在陆明渊的策划下,傅家分支几个对家主之位心生觊觎的很快便联起手来。
而傅臻单方面的不作为,也让他们的举动谋划变得更加顺利··很快,傅家家主再次易位的消息传来,紧接着,便是傅臻被捕下狱·理由是利用贵族权势,勾结盗贼,涉嫌走私。
而傅臻本人,也对此供认不讳,竟连一点反抗求生的想法都没有··帝国皇室原本就对盗贼和走私厌恶至极,然而意外地是,傅臻却并没有被判处死刑,只是剥夺贵族身份,流放恶谷,好似保住了- xing -命。
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然而在众人眼中,流放恶谷恐怕比死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恶谷,是一个只有入口没有出口的地方·里面土地贫瘠,缺少资源,可偏偏缘着一个上古法阵的存在,导致恶谷中人能够得到永生,即便日日忍受饥饿,天灾,无尽的伤害,也无法死亡。
这才是真正的流放,不限于躯体,亦包括灵魂··-------------------------·恶谷·傅臻抱着怀中的兰斯洛特之花站在龟裂的土地上·从进入恶谷的瞬间,他身上的异能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然而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弹··原本,被捕入狱的时候,他便一心求死·可曲清岚却将这盆花并曲径生前留给他的一封信一起交到他手中,让他改了主意。
看似温和优雅的字体却是傲骨暗藏,就跟曲径本人一样决绝,宁折不弯·只是信上的内容,却是和曲谦昭所说的完全相反的答案··曲径说自己一直都在耍他,最后一刻却忍不住留下了他的命,也只是为了惩罚而已。
并要傅臻不用觉得对不起他,因为他们之间的恩怨早已两清··“傅臻,我们死生不再相见·”这是曲径信中的最后一句话·而正是这一句话,彻底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盖章定论。
看似无情,末尾处不甚明显的泪痕却让傅臻明白了曲径的言不由衷和苦心一片··这是曲径最后的心愿,也将是傅臻一生的束缚··傅臻的眼睛熬得通红,却没有任何泪水流出。
他已经知道自己今后的日子要如何去过·他一定会听曲径的话活下去,因为只有活着才能不辜负曲径的苦心,才能为他之前做下的孽赎罪··即便活得狼狈,苟延残喘,比蝼蚁还不如,他也要长命百岁,因为曲径说了,死生不再相见。
曲径死了,他就必须活着··第四条姻缘线彻底断裂,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识海··------------------------·傅家·曲径的死轰动了整个帝国,曲家上下亦是一片- yin -霾。
谁也无法想到,帝国史上唯一一个ss+雌- xing -,竟会用这样的方式了结了自己的生命·于此同时,曲径对傅臻的爱,也被世人艳慕··曲径的葬礼十分郑重,皇室也派了人参加。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曲家三代内定掌权人中,只有曲慕离一个人来了·曲谦昭和曲清岚都没有出现··据说,曲谦昭是因为伤心过度,而曲清岚身为神侍则因为主人的去世而一心求死,已经被严加看管起来。
沉着脸站在曲径的墓前,曲慕离好似一夜之间长大·原本骄矜高傲褪去变作冷漠沉稳的模样··他有条不紊的支撑起了整个葬礼,至始至终没有一点失礼的地方。
然而在告别仪式结束,观礼人陆续离开后,他却一个人留在了曲家陵园··“骗子……你说过会好好从傅家回来的·”曲慕离念叨着,声音开始不稳,而后,他碧色的眼迅速被水气淹没,泪水沿着脸颊留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不同于往日的隐忍,此刻的曲慕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凄然的哽咽声回荡在空旷的墓园,哀伤到了极点··直到良久,他才渐渐收了声音,将脸上的泪水擦干。
而后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第二天,曲家家主的桌案上出现了一封书信,是曲慕离的,上面说他为了追求武道更极致的巅峰,打算远游,归期未定··曲谦昭在得到消息之后,也第一时间离开曲家,出了帝都。
-----------------------·下午的阳光慵懒而温暖,在帝都郊外一栋偏僻的小房子中,素衣青年正在侍弄手边的花草,间歇时,还逗弄两下趴在腿边的银色长毛大猫··这个青年便是曲径,第一根因果线断裂之后,他的灵魂便和这具躯体有了基本的融合,因此,他也恢复他原本的外貌。
虽然这看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对于曲谦昭和曲清岚来说,只要灵魂不变,他是什么模样,并不重要··曲谦昭一进庭院,看见的便是这样惬意的场景··“曲慕离走了。”
他开口说道··“嗯,我知道·”曲径点头:“所以我们也可以开始下一步了·”·“好的·”曲谦昭应了一声,然后将一枚储物晶石递到曲径手里,里面装着曲径需要的所有资料。
曲径接过,同时轻声叹息··让小孩伤心并非是曲径所愿,可毕竟曲慕离阅历太少,若将计划全盘托出,难免演技不够,会让别人发现端倪,前功尽弃·更何况,攻略剩下三个人渣,“曲径”这个已经死掉的人还有大用,因此也只能占时委屈曲慕离,等到日后在做弥补。
摇摇头,曲径将这些思绪清空,然后将曲谦昭叫到身边,和他商量接下来的计划··他下一个打算惩罚的对象是陆明渊,而属于陆明渊的第三条因果线,却已经断开了一半。
势均力敌的互相利用对于陆明渊来说已经没有用处,想要让剩下的一半断裂,他必须用出新的手段··-------------------------------------------·时光飞逝,转眼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
曲家已经平静许多,而傅家却在无休止的内耗中渐渐消亡·然而这不过是众人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罢了··对于帝都来说,今年注定是多事的一年·曲径的死讯引起的波澜尚未平歇,另外一件引人瞩目的大事又立刻接上。
据说多萝西娅之城的城主将会带着小王子一起造访帝都··多萝西娅之城是帝国最神秘的地方·虽然听起来是个城市,但实则并不在帝国管辖范围内·那里原本是上古诸神之战时留下的主战场,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危险的法阵残留,不适合兽人生存。
可意外的是,多萝西娅之城的先祖们找到了破解危险的技巧,并且利用诸神残余的神力,将战场遗迹填平,建起了宏伟的城墙和巍峨的宫殿,而后便有了多萝西娅之城··第一任帝国君王出于敬重,颁下指令,说多萝西娅之城永远属于那里的子民自己。
而第一任多萝西娅城主也和帝国签订条约,立下永世之好··爽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打脸·因此,对于现在的帝国人民来说,多萝西娅之城和帝国皇室一样,代表着无上的荣耀和神明的庇护。
所以,多萝西娅之城城主及小王子的造访引起了众人极大的关注··于此同时,皇室也下达了指令,将负者招待多萝西娅之城城主及小王子的工作交给了陆明渊··帝都郊外·数辆华贵的马车正朝着帝都的方向前进。
同帝都贵族们素来推崇的低调雍容不同,这几辆马车颜色明丽奢华至极,尤其是居中那辆最为引人注目,非但奢华程度大大超过其他,就连车辕还有车厢的四角还配有五色宝石串成的珠帘。
透过半掩的车帘,一个精致可爱的男孩正坐在里面,只是那身打扮着实让人无奈·奇怪的衣服配色加上头发上绑着的乱七八糟的羽毛,若不是那张脸太过惊艳,恐怕早就让人倒尽胃口。
然而他身边伺候的几个侍从却好像极为习惯,还有一个细心的帮他把发辫上的羽毛又整理了一下··“你说,帝都会有美人吗”童稚的声音满是痞气。
“当然殿下,帝都可比咱们多萝西娅要大,而且听说人也很多·”·“那既如此,碰见好的,咱们就抢一个回去好了·”·“好好好,都听您的安排。”
侍从低声应着,眼里却是遮掩不住的笑意··而那个男孩也笑得十分开心,凑到那个侍从耳边说道:“谦昭,你猜陆明渊会不会喜欢我现在的样子·”·第40章 首席禁脔·这个多萝西娅之城的小王子正是曲径。
在诈死报复傅臻之后, 他对陆明渊便有了新的想法··陆明渊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永不满足·他之所以会因为曲径的死而断掉半根因果线, 并不是真正的爱情, 而是缘着他对这种无私奉献的渴望。
因此, 若曲径依旧用原来的身份去攻略陆明渊,非但不会有任何效果, 反而会让他原本那点动心也消失殆尽··所以,曲径在和曲谦昭商量以后, 决定换个身份送给陆明渊一份独一无二的爱情。
而这个多萝西娅之城小王子的身份就是他们找到的最合适的攻略陆明渊的开始点··原本曲径没打算这么大张旗鼓,可曲清岚却意外提出这样更容易引起陆明渊的注意,并且曲清岚说,多萝西娅之城城主曾经有求与他,答应过一个条件, 这种身份上的小事自然不算什么。
况且多萝西娅之城距离帝都十分遥远,即便陆明渊想要调查也没有办法将手伸得那么长, 自然是万无一失··于是在百般权衡之下, 曲径点头同意·至于他之所以会变成孩童模样,还得归功于曲清岚的反童药剂。
和伪装成侍从的曲谦昭对视一眼,曲径晃了晃一脑袋五颜六色的装饰, 唇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明媚··他万分期待着和陆明渊的见面··----------------------------------·帝都·陆明渊和他的手下已经在城门口等了许久。
今天的太阳格外炎热, 让他的额头也渗出些汗意·看了看身上的怀表,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三个小时··皱起眉,陆明渊有些烦躁,他最厌恶的便是浪费时间,可偏偏今天要等的人却得罪不起。
多萝西娅之城的小王子, 皇室都视作贵客的人,并不是他一个小小议员能够有资格恣意评判的··时间慢慢流逝,转眼又是一个小时过去,正午的太阳十分猛烈,这让向来养尊处优的陆明渊越发烦躁,就在他即将无法忍耐之时,城门外终于传来了马车行驶的声音。
陆明渊抬起头,而后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一下··井然有序的车队、铁血彪悍的侍卫、以及马车上处处可见的多萝西娅之城的标记,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都是彰显身份的代表。
可偏偏那些装饰,却违和得让人瞠目结舌·各种刺目颜色的彩缎布满了车厢上下,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宝石,也被胡乱串成珠串,挂在车辕四周··这便是传说中神秘而强大的多萝西娅之城不光是陆明渊,就连跟他一起的手下也忍不住张大了嘴,满脸诧异。
然而更让他们惊呆的,还是那个被护在队伍中间的男孩··看长相似乎是个雌- xing -,五官精致至极,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更是十分可人·可那身打扮却让人不忍恭维。
大红色的上衣,绿色的短裤,还穿了一双艳粉色的高筒靴·在往上看,半长的头发被绑成许多发辫,而每个辫子的末尾都系着不同颜色的羽毛··众人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然后在他们呆滞的眼光下,多萝西娅之城的车队很快来到他们面前。
接着他们就看着那个穿的乱七八糟的男孩从车上下来,连蹦带跳的走到陆明渊面前··“喂,你谁”他抬起头看着陆明渊,稚嫩的童声却掩不住话语中的痞气,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也一直不停的上下打量着陆明渊。
真的是毫无规矩可言·陆明渊十分嫌恶的皱起眉,勉强开口说道:“多萝西娅之城的贵客您好,我是负责这次接待各位的陆明渊,来自帝国议会·”·然而让他诧异的是,那个男孩不知是没有听懂,还是故意,非但没有按照流程出示能够表明身份的信物。
反而转过头和自己的侍从交头接耳··他们的语速很快,语调和用词也跟帝国有些不同,可因为他们的声音太大,个别的几个词还是足以让众人明白他们话中的意思。
陆明渊的脸色迅速变得- yin -沉,可还没等他开口,那个男孩便结束了和侍从之间的简短交谈,走到了他的面前··抽出腰间挂着的长鞭,他灵巧的挽了个花样,将陆明渊的身体缠住,而后用力一甩,将他扔到身后那个侍从的怀里。
“就他了”男孩明亮的眼中满是笑意,对着侍从命令:“叫母亲和西泽叔叔说一声,我看他长得好看,要带回多萝西娅·就当……就当做我的首席禁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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