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做皇商 by 水墨清薇(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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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代做皇商 by 水墨清薇(四)(4)
·“学生们说得倒也没差, 单凭私造银两, 还真不能说明人有了逆谋之心·”王修晋不是纯善之辈,不过面对刘大人的学生, 听着好像人数还不少,恐怕多数还是朝廷的中流砥柱,如果不拿出能堵住这些人嘴的实质东西, 绝对不会让这些人闭嘴的。
“还要加上和寇国流民勾结的事·”李菻善缓缓开口,单凭这一点,就够刘大人死千百次··“可死无对证,刘大人死了·”王修晋摇头,对于李菻善提到寇国流民的事,他不觉得能拿出来做证据,若是起了这个口,所谓的学生们很有可能会说,是往刘大人身泼脏水。
“最好是能找到其他的证据,就算是那些学生信了流民一事,也不代表刘大人是造反,反而会说是报私仇之类的话·”·李菻善眼神晦暗,明明是有力的证据,结果就因为人死了,死无对证,如何能让他平复心中的不甘。
王修晋看着李菻善的样子,觉得有些事情不对,莫不是那位刘大人什么时候得罪过李菻善还是说刘大人和李家有什么恩怨自古文武不对盘,刘大人和李老爷子之间有恩怨,也说得过去。
王修晋没有追问什么,他还是那个观点,造反不可能一人成行,肯定还有其他的帮手或是同谋,只要抓到这些人,那么就不怕定罪,只是查与不查,得看皇上怎么想,还有刘家的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火是谁放的,会不会是谋反的同伙干的,这些都得一查到底才是。
种田文·把此事放到一边,王修晋便提出到院子里转转,李菻善没多想,便陪着王修晋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待回屋的时候,王修晋先李菻善一步,然后当着李菻善的面把门关上,差点砸到李菻善的鼻子上。
看着紧闭的门,李菻善才反应过来,王修晋是没忘记那些海鲜的事,无奈只能去了书房··转天,王修晋去了一趟王家,给母亲请安,不见父亲,便随口问了句·王夫人没好气的说着,王大人现在是以衙门为家,若不是和王大人过日子久了,知王大人对男女的事,不那么在意,她怕是要担心王大人是不是养了外室。
王修晋觉得母亲想太多,劝慰着母亲,最近京里发生不少事,如果有人上门询问什么,母亲可不能随意的说··王夫人白了儿子一眼,她是那种乱说话的人吗她也是知道最近京城有些不安宁,而且几天前王大人去衙门前也交代过他,她这几天已经谢绝了不少客人的拜访,左右她身体不好京城所有后院里的人都清楚,她紧闭大门,也没有人挑出毛病来。
王修晋陪着母亲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他还有事要忙,他发现最近一直在瞎忙,没啥主要忙的事,这一下那一下的,他得把事统算一下,可不能这样下去,没啥主次的乱忙。
这么一想,王修晋便直接去了粮铺,他把手里的事清理一下,今年眼看着就要过去了,等到明年开始,要不要开个新的项目转念一样,能涉及的他也弄得差不多了,而且他的精力也要有限,现在每天乱忙,跟跑场似的,若再加上一个,他怕是有顾及不到。
在铺子里,王修晋把他的名下的产业一项一项列出来,从粮铺到油坊,不论是粮铺还是油坊,都是不能停下来的,虽说现在粮铺不是他主要经营项目,但这是他最初的产业,肯定是不能丢的。
再来是学堂和学堂内的一些产业,纺织和针织,当初学堂是衍生出来的,哪想到学堂会成了今天的规模··原本用来清账的人员,现在全都成了学堂里的先生,而且名声比其他知名学堂的还要响亮,谁能想到会是这样。
而纺织和针织方面,虽然形成了工坊,但是新楼院里的,也不能动,这边负责的都是针对达官贵人进行定制·再到成衣铺,成衣铺可以说是现在非常赚钱的营生,每个季度收益和油坊持平,可见人们手里有了钱后,对衣着,对美有了非同寻常的渴望。
除去这些产业,目前最有发展的就是匠坊,里面生产自行车,已经从木制转变成了铁木相拼,而铁制的成本太高,目前也没达到量产·马车的更改,也成了定制品。
王修晋现在考虑把木轨往铁轨转变,而且还有铁皮车的事,就算不能弄出火车,但是换上能在铁轨上跑的马车轱辘,马跑起来速度绝对会比以前大大的提高··而小吃部,算是做主给了刘姐,刘姐在王家时间长了,王夫人也没把刘姐当成下人看,还说做主给刘姐再许一门亲事,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刘姐也没嫁出去,这一直让王夫人非常失望。
王修晋倒能理解刘姐为什么没想再寻个人家,虽然刘姐许过人,但以王家的地位,想要许刘姐出门,得有多少人上赶着,谁还会在意刘姐是否婚嫁过,为了抱上王家大腿,绝对会忽略这事。
刘姐大概是不想让他难做,才会没有应下再嫁的事,只是委屈了刘姐··抛开刘姐的事,还有连琐卤味店,王修晋考虑要不要把这个也交给刘姐打理,算是对刘姐的一种补偿吧做了决定,王修晋便叫伙计去隔壁的小吃部请刘姐过来。
伙计去的很快,刘姐没一会儿就过来,以为王修晋想要吃什么菜,哪想王修晋一开口就是让她打理卤味店,那么多店,她哪里做得了·刘姐忙拒绝,王修晋怎么可能让刘姐拒绝,便扯了一大堆的理由,刘姐哪里说得过王修晋,迷迷糊糊的就同意了,等反应过来时,后悔得不行,却知说什么的都晚了。
解决了一桩事后,王修晋开始考虑明年主要做什么,之前计划医馆,还有大面积种植药材的事,还有建筑统一住房,对了,还有船坊,船坊现在开始修复,明年初也应该再一次动转,也不知大船什么时候能从海外回来,希望能带回来发电的专业人员,对了煤矿,要怎么开采煤矿,东北的钢铁矿,还有石油。
这些要如何开采能开采吗·王修晋想到这些便不停的揉着头,他本想减少些事做,可再弄开采,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做吗不过人还没带回来前,他决定把这事放放,一切等大船从海外回来再说。
还有海边养殖的事,王修晋决定给大哥去封信,把海边养殖送给大哥,就当是送给侄子们的成长经费好了··至于庄子,王修晋目前还没准备送人,关乎他入口的美食,海鲜是不用想了,要不也不会送给大哥,以李菻善对海鲜的排斥,他想吃海鲜也不太可能了,所以他才不在乎的把海鲜养殖的那块地送给大哥,不过以大哥夫的为人,每年是不会落下他们的一份。
王修晋觉得大哥这次的人选得不错,也不是说以前大嫂不好,只能说在后宅呆得时间太久了,眼界变得窄了··拍了拍额头,过去了那久的事,还想起来有何用·抛开此事,王修晋继续算着其他的分成,像是四皇子的建筑业,还有每年夏天制冰的分成,和四皇子合开的画报,活动场的分成等等,单是这些,每年的分成就够他花到下辈子。
“东家,一位亲随大人过来,想要见您·”一位伙计站在门口,没敢贸然进来··“请他进来·”没有张扬的排场,这位亲随便不是从宫中过来的,而在宫外的亲随,就只有管军中工坊的那位,其实就是主要管火药坊,这位过来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有事相求。
“泡壶好茶送过来·”·王修晋起身到门口把亲随迎了进来,伙计立刻送上茶水,王修晋亲手给亲随倒上一杯,“不知大人过来有何事”·“皇商大人,在下是请你过去帮忙看看,工坊里弄出来一管新的炮筒,想请你帮忙看看。”
亲随一脸的笑意,眼里可是带着得意··王修晋可没漏掉亲随的眼神,难不成新炮筒有什么说道“成,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过去一趟,到时要不要请来四皇子,还有军营的一些将军,我对火炮也只知皮毛,运用上肯定不如武将。”
“自然要请的·”亲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第341章 ·得, 是他自做多情了·王修晋和亲随定好去火药工坊的时间,便把桌上的东西收了收, 让人请来王掌柜,王修晋想着有些事还得王掌柜去做, 像是给做工的人准备住房的事, 这事且需要有得磨, 还有做工人员年纪的统计, 做工人员时疾病的防控,每月定期用醋喷洒的事做得如何,大方面的事看起来没多少,但细算起来, 要做的事,可不少。
种田文·王掌柜过来的很快, 对用稀释的醋清洗的事, 王掌柜倒是很认真的核对过,还随时的搞抽查,京城内的不论工坊还是商铺都能做到,至于京城之外的地方, 他便不知了, 虽然来往的书信里,各地都说每个月有定时的洒醋, 实际上做没做,他不在现场也不知是否如信上所说的那样。
“年纪统计的事,从上次东家提过要办医馆, 就着人去办了,做工的人当时还问东家这是想要做嘛,管事的也挺好奇,追问了很久·”王掌柜说着他已经开始做的事,“这么一统计,我才发现,做工的人好多人的名字都十分简单,重名的人大有人在,便以住处区别,还有干脆就没有正儿八经的名字,像是李大陈二的名字比比皆是。”
王掌柜说完不由得叹口气,“而且识字的人非常少·”·“再建一所学堂吧”王修晋说完之后,觉得一所学堂太少,“建两所,一所针对工坊和铺子里做工的人,另一所做为工坊和商铺的子弟学堂,只招收工坊和商铺做工人的子女。”
王修晋特意强调了“子女”两字,他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也不觉得女孩读书有什么不对,当然他清楚打破世俗观念是不容易的,就算他公开招女娃入学,也不见得能见着几个女娃。
“工坊里的女工也要到学堂学习”王掌柜皱起眉,他能想到如果东家点头,这事传出去肯定会引起一帮子迂腐的人跳着脚骂东家··“自然,咱们要立规矩,自然要白纸黑字的写下来,不求做工的人认识多少字,至少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贴到墙上的规矩要能读懂。”
王修晋想了想,“此事还不是自愿,是强制的,只要在工坊做工的人,就必须去学堂,还有男女要分开学习·一替一天,每六天休息一天,各个工坊商铺把时间都排好,工坊的人不强求要学习多少字,但在铺子里的人,必须认真的识字,每半年进行一次考试,不合格的扣他们月钱。”
“这合适吗”王掌柜有些苦恼,他担心东家此举会不会惹出诸多的事非··“没事,和他们自己的钱挂勾,他们肯定会用功的学,绝对不会三心二意。
再告诉他们,学得好的,另有奖励,你且看着,那帮人肯定会牟足劲的认真学·”·王掌柜觉得东家想得太乐观,可东家已经下了决定,他也只能听着,“学堂建在哪里里面的设施是否按着新楼的来”·“子弟学堂就按着新楼的学堂来,比新楼的小点,课程和新楼的一样,至于先生,让新楼那边的先生决定,至于给做工的人授课的地方,只要弄几间大点的房间摆上桌子就行,而先生也不用特别挑,让新楼里的学生做先生便可,几人为一组,统一拿出上课的大纲,轮流的来,让他们体验先生如何布道。”
王修晋相当会按排,一点儿都不浪费资源··“合适吗”新楼学堂里的学生,大多数都是来自皇室的祖宗,安排他们去做先生,他们的父母知道后,会不会跳起来,跑到东家面前,大骂东家·“有什么不合适的,又不是让他们做偷鸡摸狗的事,谁敢说做先生是低下的活计。”
王修晋白了一眼王掌柜,“难道说那些给普通人授业的先生,就低人一等了”·王掌柜说不过东家,只能退败,先应下,等和新楼学堂的先生说后,如果他们不同意,再让他们来说服东家好了。
王掌柜可不知新楼学堂的先生对王修晋有多盲目的崇拜,若王修晋开口说天就是那一块,他们也会点头附和·王掌柜想让这些人劝王修晋,绝对找错了人选··和王掌柜聊完后,天已经渐暗,王修晋才起身往外走,今天做主把卤味的一块给了刘姐,他才想起好久没买些卤味回去,便让赶马车的仆人把车转向最近的卤味店,他要带些卤好的吃食回去。
到了卤味店,王修晋想起海物也能做出不少的卤味,便打算给长兄去信的时候一并写到信里,这信还真不能直接写给长兄,而是给大哥夫··带着一大堆东西回家,将带回来的吃食交给管家,听着管家打听说书比赛的事,王修晋摇头,他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进行第一场,管事倒也不失望,只问是不是真的能做到公平公正。
王修晋乐了,“怎么可能真正做到,这事扯到了钱,就意味着有很大的利益在里面·”·管家听到这里哪还能不明白,摇头道着可惜··王修晋摇头,“只能说相对而言是公平公正的,因为钱的统计是公开的,那么做手脚也只能是暗地里。”
王修晋说到这儿,突然想到一件事,像是足球比赛背后的赌球事件,在大梁还没有各种球队,但不代表不能在说书比赛上做手脚,而且球赛这事,倒也可以推广一下。
在后世,所有运动员中,最赚钱的不是拿到冠军的某某项目,而是足球运动员,为什么还不就是足球联赛背后藏着相当大的利益链·不过现在大梁还没有正式开展这样的活动,王修晋考虑要不先从军营中推广,让军营里的士兵除去训练多一项可以消耗体力的事做。
这事得和李菻善讲一下,想起昨天把李菻善赶到书房睡,王修晋便乐了·请了一圈安后,回到院子,仆人便上前禀告,孙少爷已经回来了,正在房里看书,王修晋听着更乐了,让仆人送盆水过来,便迈开步子进了屋。
推门就看李菻善拿着书斜靠在软榻上,“怎么回来这么早今儿没事了”·“军营里没什么事便回来了·”李菻善放下书看向心情不错的王修晋,“这是遇到什么事了你看起来很高兴。”
“跟你说个事,你看行不行·”王修晋坐到软榻上给李菻善讲起要搞蹴鞠的比赛,李菻善点了点头,“在军营里给他们消耗体力也可以,可这事对你有什么好处”·“目前没什么好处,就是等到在整个大梁推广后,好处也许就出现了。”
王修晋卖了个官子,要如何运用,还得推广开后才成,现在也只能想想·“这事要运作起来,怎么着也要几年·”·“哦”李菻善不解,既然不是现在就能看到成果,那么王修晋心情好似乎就会这个没啥关系。
“我是想给大哥去信的事,今年得让大哥回来过年,之前和父亲提了一次让大哥进京任职的事,父亲并没有立刻拒绝,我想父亲不会反对,只是不好办·这次说书先生比赛的事,皇室应该会赚上一笔,我就想着和四皇子,五皇子提提,给大哥在京里弄个闲职做。”
种田文·“若舅兄能够回来,倒真是件好事·”李菻善点头··“只是,我今儿才下决定把海边养殖场的事给大哥,又觉得他们搬回来,养殖场就是多余的。”
王修晋叹了口气,他怎么觉得脑子长锈了,不够用啊·“这也没什么,舅兄在奉城那么多年,肯定有亲信的人,自然有能够帮忙看管的。”
李菻善眼里带着笑意,“是要给舅兄去封信吗”·“对,先不说父亲同意他回京的事,先把养殖场给他的事写明,信得写给哥夫,到时候当真把大哥调回京,就让大哥头痛去吧”王修晋无良的笑了。
李菻善点了点头,起身往书桌旁走,“我为你研磨·”·“多谢夫君·”王修晋拱手··李菻善动作僵了一瞬,等再动时,王修晋觉得李菻善有些同手同脚的顺拐了。
·京城里最近谈论最多的事便是关于说书先生,每人都有各自支持的说书先生,说上几句话便争论起来,当然大家还都很理智的,没有人大打出手,以免影响到他们支持的说书先生被拒绝参加比赛。
说书先生们最近也频繁出现在各大茶馆,想要多招些能够支持他的听众,这样的行为最高兴的就要数听书的百姓,大家能听到更多的故事,连已经几年不说书的老说书人也都出现了,似乎也想一较长短。
王修晋最近喜欢逛茶馆,比起后世说评书的,这个时代的说书更有滋味,叫上一壶茶,几盘点心,在茶馆里便是坐上一天也不会觉得无趣,王修晋十分喜欢最近的清闲,奈何清闲是他忙里丢出来的,还有大堆的事需要他做,比如说,定好去火药工坊的日子转眼就到了。
第342章 ·去火药工坊的日子近在眼前, 王修晋想起时,倒真的对火药工坊新出的东西有了好奇心, 想知道是什么玩意,能让亲随一脸神秘又有些得意的过来请人, 可以肯定的是, 绝对是件好玩意。
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 就想立刻知道··比约好的时辰早了一些抵达火药工坊, 王修晋没等亲随出来相迎,便自行进了工坊,他过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和门口的士兵都熟, 也没有拦着他。
待进了工坊内的厂房,才见着得了信而出的亲随, 两方笑呵呵的打过招呼后, 王修晋也没追问是什么好东西,而是和亲随往车间里走,看看工坊正在做的东西,亲随在王修晋身边陪了一会儿, 便听到有人来报, XX将军到了。
王修晋忙让亲随忙正事,他这儿不需要相陪·亲随一听便客套了两句, 转身便出去了·王修晋在车间里转了一圈,也看不出生产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车间里的东西又属高危物品, 他还不敢贸然打断做工的人,上前询问几句,便只能转身离开。
王修晋再转到前面,后见着一纵武将坐在正厅里,喝茶聊天,李家大老爷二老爷也在其中,王修晋进来之后,便向各位长辈问好,他的官位虽比其中一些人高,年纪却是最小的,在坐的武将,官位不高,但他们都和李家都有几分交情在,王修晋也只能摆低了姿态。
武将到了之后,并没有开始试新的武器,还要等皇室的成员,让人意外的是,这次并不是四皇子过来,而是另一位皇子,这让王修晋挑了下眉,像这样重要的事,没让四皇子参加,要么是皇上有了其他的心思,要么就是四皇子另有重用,想到最近京城发生的事,难道说四皇子在办造反的事可就算是办此事,四皇子也应该能抽时间过来一趟,看一场表演的,难不成四皇子没在京城·若四皇子做统治者,还有一些不足之处,但是比起另扶他人,或是与另外的人相交,王修晋自然是不希望四皇子丢了机会。
看着来的皇子,王修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哪心里有着诸多的猜测,就连看李家两位老爷的眼神也没多一个··皇子抵达,便到了观看新武器的时候,一群人去了工坊后面的靠近荒山的地方,王修晋落在最后,没走得太快也没走得太慢,一路上想的都是四皇子的事。
现在说不清楚,回去后问问李菻善,或者去五皇子那一趟想到这儿,王修晋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五皇子与四皇子素来交好,倘若四皇子当真遇到了什么事,五皇子早就往他那里送个信了。
如此一想,王修晋淡定了,到达荒山角,没主动往皇子身边站,却也没离得太远·注意力则全都放在了新式的东西上,没一会儿王修晋便看到了新的东西,四个轮子的大铁皮柜,如果没有前面的拉铁皮柜的驴,怎么看都像是坦克。
古人的智慧啊王修晋再一次在心里长叹,这,这,这也太超前了,此时此刻,王修晋最想问的就是谁想出来的,是不是也是穿越而来的·王修晋有些激动,手紧握成拳,他有种立刻见到设计出铁皮柜的人,炮的威力比第一次见到火药时,更有威力,等到炮弹发- she -完后,铁皮柜一侧被推开,出来两人,看到这两人,王修晋嘴角扯了扯,在心里骂了句娘,他之前的担心全都是白浪费。
铁皮柜里出来的人正是四皇子和他的亲随,武将看到两人后,立刻上过去行礼,王修晋压下心里的各种不爽,抬步走过去行礼··四皇子见到众人,哈哈大笑,“这玩意倒是减少降低了,在炮筒外往里放炮弹的士兵的安全,但是在里面呆着却是够热的,一两人还好,刚刚在里面有五人,就特别的热,总不能在里面摆着冰盆吧若是盆里的冰都化了,会不会影响到炮弹的威力。”
在大铁疙瘩里体验了一回的四皇子,对这玩意看好的同意,也有着疑虑··铁疙瘩并没有走远,四皇子出来之后,便让众人看看里面的结构,王修晋自然也不会错过,走到近边把头往里一探,里面的结构一目了然。
里面很简单,一个炮架子,两边摆着的全是炮弹,铁皮很厚,- she -炮还是靠人工,王修晋略失望,“这个是谁想出来的”在评价前,王修晋先问问想出来的人是谁,若是四皇子想出来的,王修晋可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东西有问题。
“是工坊里的一个小工,炮架子做好后,那位小工便说了句,若是在外面搭个架子,会不会就能让人避开敌方人的攻击·”掌柜火药工坊的亲随没把功劳往身上揽。
王修晋一听点了点头,“以火药对抗冷兵器时,倒是很安全,但同样对上火药,这玩意,怕是会加速里面人员的死亡,这门还只能从里面开关,若是里面的人身亡,外面的人想要接手都是个问题。”
王修晋实事求是的开口,指出毛病,“而且,里面太热,如果火药没有做好有效的保护,没等发- she -就自燃了,还有可能伤到自己人·”·种田文·王修晋的话落,观看的人纷纷点头,都认为王修晋说得十分有道理,四皇子更是点头,刚刚他坐在里面,觉得特别的热,这会儿听到王修晋的话,四皇子涌出一些后怕,他身边可就放着不少火药,若是炸了……这么想着四皇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出了一身的冷汗。
“想法是好的,但是还要想想如何做得更好才行,一定要把所有的假设都想到·”王修晋还是肯定了设计的方向·刚刚他的话,也让亲随吓得一身冷汗,差点没直接求死。
亲随后悔了,他就不应该先和皇商打个招呼,若皇商说没事,再炫耀才是,也不会让四皇子上战车里转一圈··王修晋并不是给亲随上眼罩,说完之后也有些后悔,别因为他一句话,使得亲随丢了命,“你看再加个隔层,隔层里可以加注冰块,每一次战车出动前,加注足够量的冰块,是不是就能给战车降温。”
“倒是可以试试·”四皇子不是迁怒的人,车是他自己要上去的试开的,不能怪罪给别人,不过这事也提醒他,万事得小心才事,切勿妄为·“加个管子呢在固定的两个地方放在可制冰的东西,水是化了流出去,流淌到制冰的物件边,再制成冰。”
·“形成一个循环,还不浪费水,还不用次次加很多冰,不用担心跑一趟冰不够怎么办·”王修晋觉得四皇子的提议不错,两人在铁疙瘩前说着话,其他武将也在讨论着,这样的东西上了战场当真可行拉车的驴会不会跑偏,能不能换种办法,能不能换成那种在轨到上的那种压一下就能动的车·亲随听着四皇子和皇商的讨论,再听着武将的说法,身上的汗一阵又一阵,他当真是太着急了,还让四皇子置身于危险中,他,愧对皇上的信任。
看完了新武器,四皇子并没有怪罪亲随,反而让他把大家提出来的,都记好,然后看着把火炮改好,年底之前弄出一台新的出来··从火药工坊出来,四皇子没着急回宫,而是叫上王修晋去了一处相当安静的茶馆,两人进了茶馆后,就被包了场,里面掌柜和伙计全都被请了出去,四皇子招呼王修晋坐下,没一会儿亲随送上一壶茶。
“今年南边送来的新茶·”·王修晋对茶没啥特别的喜好,也分不出茶好坏,接过茶后,喝了一口能说的就是很清香·四皇子听到王修晋的话后大乐,“带茶出来时,父皇便说有了好茶给你喝浪费。”
王修晋并不在意四皇子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叫你过来,主要是想说说刘大人的事,船坊的事着实是他参了一脚,不止他一人,还有其他几位大臣,却没拿到实质上的证据。”
说到这个,四皇子很不爽,船坊是什么地方,居然被那帮子文臣当成为了争夺更多权利的踏脚石,他们当真以为船坊没了,皇上就能看重文臣抑制武将·“谁参了一脚,便收谁赔偿船坊的损失就是。”
王修晋相当的淡然,船坊已经烧了,要完工的大船也被烧了,还有正在维修的战船,损失有多大,船坊烧得只能拆了重建,这段时间停工的损失,还有人员上的,钱,他赔得起,可只要想起这事不单单是流民,还有大梁官员的影子,王修晋心里便发恨,当真想把这些不知疾苦的官员送到另外一个世界的抗战年间,不过就算送去了又如何搞不好这帮孙子,为了活命做了卖国贼,还有可能会在纸上写写既然反抗就会死,那就不反抗啊投降不就行了。
“赔偿自然不会少了,就算抓不到参与船坊事件的罪证,他们其他罪,可是一抓一大把,绝对不会轻饶了他们·”·第343章 ·有钱就行, 王修晋要得不多,只要填上船坊的损失就行, 他又不想借此发大财,回去后让王掌柜把船坊的损失统计出来, 给四皇子报个数就行。
在茶馆里小坐了一会儿, 因四皇子要回宫禀报新武器的事, 便没有再多呆·送走了四皇子, 王修晋在心里叹了口气,古代的制度着实让他难以适应,即便是他在这里生活了多年,仍是觉得不爽。
和四皇子就坐了一小会儿, 他便觉得如同干了一架一般,从心到外都疲惫不堪·回到家里, 王修晋倒在床上小睡了一会儿, 才缓过劲,一边擦着脸,一边让仆人去请王掌柜。
关于赔偿的事,可不能慢了, 得抓紧才行·虽然不说靠这个发财, 但预算只能往多了说,不能往少了报··想到那些个下黑手的大臣, 王修晋心头有恨,却也无法多做什么,这样的人往大了说, 就是卖国。
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从海上对大梁动手呢船坊又因为火灾不能及时的维护和打造大船,将会有多少人受难多少家庭因此家破人亡那么下黑手的大臣们就是千古罪人,便是千刀万剐,也无法泄愤,即便是灭了几族又如何,因他们而逝去的生命,因他们而造成的国家损失,不是他们一个家族,几百口人可以抵消的。
只是心中的不满,无法说出来,而且上位者比他更清楚损失的是什么,可,便是上位者,能做的,也只是杀人泄愤而已··等待王掌柜过来的时间里,王修晋手里拿着书,眼神放空,连书拿反了都不知。
待王掌柜到了,王修晋才收了心绪,叹了口气,让王掌柜坐下·“坐,让你过来一趟,是想让你在年前去一趟船坊,带上两位账房里的先生,把船坊的损失彻底清算一下。”
王掌柜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东家让做自然就不会拒绝,忙应了下·然后又说了办学的事,他寻到了一处三进的院子,把里面改造一下就能做学堂用,中院和后院给娃子们做学堂,前院给做工的人,做工人识字的安排已经交给下面的管事去办,不会有落下的。
“先生那边,还需要东家去说·”王掌柜倒是去跑了一趟,先生们也没拒绝,但若让新楼学堂里的学生去授课,就不是先生们出面说几句便可,还得王修晋出面,不然,怕是会出事。
王修晋想了想,便了然王掌柜话里的意思,“学堂的事要抓紧,不论是后院,还是前院,都要快一些,做工的人那么多,涉及太多的孩子,可不能耽误了这些孩子的学业。”
王掌柜哪能会拒绝,他家里就有好几个孙子辈的娃在读书,他也有想过找找东家走后门,谁不知新楼的学堂,可以称为京城最好的学堂,只是到里面的读书的只有两类人,一类是皇室,一类是王家,像他虽然也可以挂到王家的名下,而且东家对他也及为信任,但远不及那拿可以随意清查各处铺子或是工坊的那些先生。
种田文·王掌柜看得明白,他是东家聘用的,而那些先生,却是实打实是东家花大价“买”回来的,与之“买”的人相比,是他,也能分出个远近。
之前,东家也提过建普通的学堂,只是这事那事的聚在一起,便一拖再拖,现下东家是下了决心,王掌柜当然不能再让此事拖下去,他相信东家弄出来的学堂,便是普通也要比旁人强。
“还有,三进院子也不见得够用,我是这么想的,以后用工,还是要先从做工的人后代则优,这样的话,就需要他们懂得各种做工技巧,像是庄子里饲养猪牛羊等等的专门人员,除去油坊之外的其他工坊,和商铺都需要更精通的人,就连刘姐的小吃部里跑堂的,粮铺里的伙计,口皮子上的功夫都是有技巧的。
还有管事,掌柜等等,裁缝也得多教出来些,虽然不准备在小点方弄铺子,单靠几个成手裁缝,做不出太大的量·”·王修晋觉得三进院子有些小,他觉得除了蒙学之外,成绩十分优异的,又具备科举潜质的生源,可以让他们试试,其他的人则可以转到类似职业学院的学堂里,除此之外的,有心想走科举路的人,他也不会强求对方去职业类教育的学堂,他们想科举,他支持,但不会收。
他提供的地方,可以免去很多的费用,可以说是贴钱做这个事,自然不会白白浪费钱养一些没有可能考上,又不愿意放弃的人身上··把想法详细的和王掌柜说过之后,王掌柜立刻应下,他没觉得东家的安排有什么,他原是想说,少收些束脩就好,哪想东家人好,直接免了束脩,还会提供书,和笔磨,每隔一段时间会发一些纸张,如果学生是个节省的,他们读书过程里花费的也就是吃饭的钱。
浪费一些的,就只需要花些买纸和笔的钱·“东家,会不会太优待了,养出大家贪念·”·王修晋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有想那么多,被王掌柜这么一说,又觉得有道理,“这样好了,束脩免了,书钱就不免了,每年成绩好的,能在全京城的比试中拿到不错名次的,就给予一些奖金。”
王掌柜听完后愣住了,要知道全京城的学堂比试里,好的名次,可全都是让新楼学堂里的学生包了,知道内情的人,明白这样的考试是不会参假的,不明白的人,或是一些发酸的人就会说,比试有水份,其他学堂的学生不敢与皇室子孙比,怕被迁怒。
对于这样的言论,东家从未辩解过,新楼的先生也没说过什么,对于无知的人,说再多都会被人当做狡辩,那又何必多费口舌··两人正说话间,李菻善回来了,见王掌柜在只是点了点头,便进了内屋换衣服。
王掌柜不好多做打扰,事情就按着东家说的去办,若有事,以后可去铺子里寻东家商讨,起身告辞··王修晋没有挽留,他还有事和李菻善讲·李菻善换了身衣服出来,见王掌柜已经离开,挑了下眉,“又要做新的东西”·“没,今天见到四皇子,他说可以补偿些船坊的损失,我让王掌柜带人跑一趟船坊,把损失的数统计出来。
还有就是建子弟学堂的事·”王修晋对兴国的理解一直是先武后文,没有强大的武力值,文再厉害也是白扯,仍是个任人宰割的肥羊,只有拥有强悍的武力让他人惧怕,才能有让文人开口说话的底气,便是无理,在有强大的武力做支撑也能辩三分。
李菻善愣了一下,“补偿”·“对,补偿·”王修晋不欲多说,他觉得李菻善是明白的··李菻善想了下后,着实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岳父大人可寻你过去说了什么”·“没有,我已多日未见到父亲。”
王修晋当然知道父亲肯定比李菻善更了解,像是刘大人家莫名起火的事,王修晋怎么都觉得不简单,李菻善查不道是谁做的,但父亲绝对是知道的更多,像是那些参与了的,没有被点名的大臣是何许人也。
“有些事,到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也就知道了,没必要现在去抠着问·”·李菻善拍了拍王修晋的肩膀,如此想甚好·王修晋被李菻善拍得莫名其妙,不解的看了一眼李菻善。
李菻善却什么也没说,干脆把话题转到之前王修晋和王掌柜说的学堂上,“子弟学堂是怎么回事”李菻善问,王修晋便会讲,这事不是什么秘密,一旦运作起来,肯定是大事。
李菻善听完王修晋的说法后,无奈的摇头,“建学堂是好事,但你要想工坊和商铺占了京城多少人口,京城有多少家学堂,你的学堂办起来,还有免去了束脩,还有新楼学堂做样子,做工的人自然要把孩子送到你办的学堂,那么其他学堂就会受到很大的冲击,肯定要引起一场口水战。”
“他们想要折腾,奉陪便是,我还怕了他们不成·”王修晋翻了个白眼,对那么迂腐的,不做实事就知道用张破嘴嘚啵嘚啵的八股,王修晋烦着呢,可又无法改变他们,其实对于有真才实学的人,王修晋还是很尊重的,但对于那些没什么大能耐,却又觉得自己教出些学生,自认很了得的人,他是相当的看不上。
“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如何避免我跑去说,我要弄子弟学堂,我需要你们学堂配合,我可以把你们学堂买下来,然后一切费用我出,让孩子们免费去听课,你信不信,一些八股会跳着骂我拿钱污辱他们,这是污辱吗他们视金钱为粪土,干嘛还要收束脩,不收钱才对啊”王修晋说完翻了个白眼,“不是我看不上那些先生,而是京城一些学堂里的先生,着实不怎么样,让他们做先生,绝对是误人子弟,好孩子也能教坏的。”
第344章 ·关于先生的话题, 王修晋不欲多说,而且他已经下了决心, 可不想因为李菻善的几句话便觉得麻烦而放弃了·教书育人乃国之根本,他只希望能改变一些人的思想, 从而带动更多的人。
他不想等到有一天要咽气的时候, 才追悔, 明明有机会改变, 却因为怕,麻,烦,而让腐朽思想延续·王修晋清楚, 他不可能改变所有人的思想,但只要有一些人改变, 就说明是成功的。
自从船坊出事后, 王修晋一直很纠结,他觉得是不是因为他改变的步调走得太快,让老天爷看着不爽了,才让人给他的船坊来把火, 要不然怎么不烧别的地方, 偏偏是船坊,说什么船坊是原罪, 就算没有大船,如果大梁皇帝要灭了寇国,武将就会想办法, 绝对能够达成的。
种田文·如果流民当真是报复大梁,还有朝廷的大臣支持,去炸火药工坊,闹出来的事就更大,伤害可就更大,搞不好连皇宫都会波及,那么才算是真正的报复,烧个船坊又有何用。
针对他,是文臣看他不顺眼,前有一位礼官,后有文官,他怎么着那帮子文臣了,让他们视他为眼中钉,不弄死他不罢休他拉得多大的仇恨是杀了他们亲爹,还是烧了他们祖坟·一切的一切总结下来,王修晋只能用“太顺了,老天看不过眼”下定论。
这个念头升起后,王修晋还会想,是不是发展的太快了或者应该说把大梁发展的超前了,偏离了原本应该有的命运轨迹,影响到了世界的格局所有才会拉出了一些人的仇恨值想要通过一次次的意外弄死他或是一件件事让皇上厌恶他·“想什么呢”李菻善见王修晋沉着脸,不言语,他便反思自己说的话是不是过火了阻止王修晋建学堂,只是不想他处于危险中,这算是他第一次对王修晋的提议说出反对的话。
“我并非怕麻烦,而是担心那些人会不会动邪念,经过船坊的事,我对文官有了新的观感,这些人不但嘴皮子厉害,还特别的- yin -险,以前言语唯女人与小人难养,我看所谓的‘君子’也未必是好相与的。”
王修晋乐了,“没想什么,只是觉得是不是我的速度太快了,太顺了,碍到了太多的人,才会让好事多磨·”叹了口气,收拢心思,他突然想到一句话,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就算是老天看他不爽又如何,既然让他来到这里,他就要折腾个天翻地覆,非要把这片土地改个样貌,让世界不敢小瞧,哪怕几百年后,仍会有改变不了的战争··“挡了再多人的路又如何,不论是上面那位,还是李家,王家,都是支持你的,谁敢动小心思,等待他们的,只有一条死路。”
李菻善淡定的开口··“还不敢如何,都下了杀心,派杀手,这些确定是文臣心思如此黑暗,现在是对我,若是皇上做出不合他们心意的话,是不是在背地里泼皇上的脏水同样暗地里派人行刺”王修晋翻了个白眼,说完之后,便有些后悔,他是无法确定梁上有没有人。
眨了眨眼,看向李菻善,李菻善摇头,王修晋才松了口气,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可不能胡乱说··王修晋却不知,李菻善摇头并不是看懂了他眼里的询问,而是无奈的摇头。
山梁之上,缩着的人,心里暗惊,他怎么就没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宫里得严加清理一遍才行,而皇上的保护要加倍··“皇商真这么说”宫中的皇帝听到亲随回来的报,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心里也起了担忧,皇帝有句话说得没错,对他护着的皇商都能下黑手,就说明大臣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那么如果大臣看他不顺眼了,结果将是……·呵,也不用想如果了,眼前不就有人意图谋反,结果反倒是先烧死了。
那些个人还说什么污蔑,说什么刘大臣是忠心的,忠心……用私造钱表忠心当他是傻子不成·“来人,宣王大人进宫。”
皇帝不管此时是什么时辰,查,凡是说逆臣是忠心的官员,全都查清楚了,只要有一点儿问题,就抓,一个都不留·若让这些人活着,他会睡不着觉,整日担忧会不会有刺客混进来,还有皇宫里的人,也要查。
皇宫的人,并给亲随去办··一个月后,王掌柜从船坊归来,带着清账的人直接去寻王修晋·统计出来的钱数上报之后,王修晋便让他先回去休息两天·翻看着账本,最后算出来的数还真不小,也不知四皇子能不能同意。
王掌柜回来了,王修晋也就能轻松一些,连去铺子也比平时晚了一会儿,脸上也多了些笑容·掌柜的上前询问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王修晋想了想,还真是好事,“再过两天府里办喜事,这几天多送些水果过去,找人给庄子里送个信,让他们这几天,每天都杀一只羊,一头牛和猪送府里,鸡和鸭也别落下。”
提起庄子,王修晋便想到包山的事,随口问了一会儿这事办的怎么样,可把掌柜的问住了,这事他倒是听王掌柜提过,却不是他办的,哪里知道如何,半晌说不出话。
王修晋担头看了一眼掌柜,才发觉问错人了,挥了挥手,本想让人去请王掌柜,转念想起昨儿是让他王掌柜休息两天的,“派人告诉王掌柜,明天过了晌午去将军府寻我。”
掌柜的连连应声,然后犹豫了一下才开了口,“东家,我婆娘家里的远房亲戚在宫里做事,前些日子出了宫,我想着之前东家说过要在小城开成衣铺子,您看……”·“想开个铺子挂上成衣铺的名”王修晋挑了下眉,嘴上虽是这么问,心里却打着边鼓,这不是小选大选,又不是什么节庆,宫里怎么往外放人了,最近他可是听到不少人提宫里往外放人的事,似乎放出来不少,皇上想要做什么万不会是觉得宫里人太多,养不起了·掌柜连连点头,心也提得高高,他也不想提这茬子事,可婆娘在家里闹得太烦人,他不得不开口打听。
“等府里的喜事办过之后,我先见见人,然后再说成不成·”王修晋没说死,至于用办喜事做拖词,也是看在掌柜的还算忠心,当然,他也要打听一下宫里放人的缘由,他觉得绝对不简单,那么被放出来的人,就要打上问号了。
如果掌柜的知趣,就不会再提此事,若是不知趣,虽说掌柜的用熟了,但不代表他不会换人··掌柜的也不傻,脑子转了转便明白王修晋的意思,擦着头上的汗,他真是被家里的婆娘坑死,回去若是说不通婆娘,便让她回娘家去好了。
拿着从船坊带回来的账本,王修晋推开和四皇子约好的茶馆包间的门,见四皇子端着茶杯,王修晋挑了下眉,行礼之后,直接了当的报了需要赔偿的数目,四皇子一听,眉头立刻皱到一起,他知道船坊的损失不会小,却不想数额远远超出了他预想。
以王修晋的为人,绝对不会獅子大张口,如果王修晋想赚皇室的事,那年年往皇室捐钱图的是啥,每次捐出的数目只会比这个数多,不会少··“行,等事情办完了,就让户部把数给你送过去,到时我会带人过去当场清点钱数。”
四皇子允下此事··听到四皇子应下,王修晋有一点点的意外,他以为这么大笔的钱财,四皇子会犹豫,他都做好了给四皇子打折的准备·不过四皇子这样直接的应下,王修晋也有了底,一来是皇上对四皇子的重视,二来是皇室不差钱。
“在下有个不请之请·”·种田文·“贤弟,有何事直说便是,什么请不请的·是不是想要请我去喝喜酒李将军可是送过请柬的。”
四皇子脸上带着笑打趣起王修晋··“并非此事,而是最近有不少人跑到我铺子里打听在小城开分铺的事,这些人中有几位是从宫里出来的·”王修晋没再往下说,只是看着四皇子,只见前一秒脸上带泛着笑的四皇子,下一秒却成了冷笑。
“劝贤弟一句,有些人可管,有些人啊……也只是瞧着可怜,心思大得很·”四皇子没直说,王修晋却心领神会,懂了四皇子的意思··“在下明白了,多谢四皇子提醒。”
王修晋拱手道谢,此事掀过·王修晋又问起安保的事,四皇子便开始吐苦水,他招上来一帮子棒槌,任凭捕头怎么教都不懂,气得他拍着板子要换人,然后这帮人像是突然开了窃一般,一点就通了。
“不过是一帮偷女干耍滑的人,用不着生气,若觉得不行,大可以换人便是,不过再招人时,可得让他们扫手印,在学习期间被发现只想混日子拿钱的,不但要被开除,还要拿双倍的钱赔偿。
当真是愚钝的,那讲不了,可以重复听几遍,超过次数还学不会,也不到于请他们回家,可以给他们另行安排·”·第345章 ·和四皇子小坐了一会儿, 王修晋没有问谋反之人,后来如何, 既然四皇子说到时让户部把银子给他送去,他只管等着便是。
压下心中的好奇, 王修晋与四皇子道别, 走在京城的街巷中, 听着各种吆喝声, 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十分的繁华,除去没有耀眼的屏幕,亮眼的招牌外, 一点儿都不比后世差。
在人海里穿梭,负责保护王修晋安全的家丁不敢离得太远, 就怕有不长眼睛的人冲撞到主家·王修晋悠闲散步, 东看西瞧,看到有意思的东西也会讨价还价的买下,给人的感觉有些小气。
王修晋却不在意,他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自然能省当省··在街头转了又转, 买下不少东西,才带着人往回走·手里拎着不少东西, 还有画本,若是让四皇子和五皇子看到,怕是会笑话他, 自家出的东西不直接过去拿刚出炉的反而排队买过时的。
路过茶馆,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不用打听便知,又是哪位大拿出山,引来了不少客官听书·京城里大大小小的茶馆,可是赚得满盆金,因为说书先生比赛的事,可是吸引了不少人,大拿小家的,也是连着场赶,当然,这些人也不知傻子,也知道要保护好嗓子,不然到比赛的日子说不出话,便只能错过了。
王修晋过了最初的好奇劲,也不愿意与人挤,也只是停了一下,便抬步继续前行··有了四皇子的话,王修晋心里也有了底,那些出宫的人,怕是没有一位是干净的,若他跟这样的人来往,恐怕外人不会说什么,绝对会引起宫中的那几位的不满。
王修晋没有掌柜的面提起此事,掌柜的也没问过,就好像这事没发生过一般·对掌柜的识趣,王修晋很满意,如何掌柜的再问,他怕是会把人送到最远的地方做管事,眼不见为净。
转眼便到了李府办喜事的日子,与之前李大老爷家庶子喜事的低调不同,这次十分的高调,摆在街头的流水席便是三天三夜没断过,摆到桌上的吃食十几道菜里,全都是肉菜。
二老爷对大侄子媳妇上道很满意,脸上挂的笑容就没变过,似乎是笑僵了··二老爷家除去最早订婚那个儿子没有一同办喜事外,其他两儿子一同迎亲,一同拜堂,入洞房是各进各的。
之前与教书先生家没订上亲,王修晋还有些自责,哪想没多久便听到这个弟弟相看中了一位少年郎,还吵着非他不娶,若是对方不嫁,他就了断红尘·当时可是惊了不少人,待看过那位少年郎后,王修晋只有一个感觉,堂弟配他,糟践了对方。
少年郎不论长相还是气质都没得说,只是和他相处后,便会有一种开口跪的感觉·少年郎的声音还是不错的,但是语调绝对是武汉的调调,家事倒是清清白白,也不是家里的独子,李家找媒人上门提亲时,堂弟跟着一同去了,眼盯着对方就差没流口水。
那少年郎长得俊秀,让李家过去的人见后也是满意得不行,对方家里也不是事多的人,几个来往便把事情定下了··别看少年郎长得斯文有礼,一表人才的样子,武力值和狮子吼的功力爆表,一般人比不了。
当然,这些都是婚后,大家才发现的,可堂弟甘之如饴,其他人……除了看戏,也做不得什么··两位堂弟的婚事办完,李二老爷带着夫人踏上了守军的行程。
李家三天的流水席也成了京城里除了说书先生比赛之外的另一件津津乐道之事,很快随着另外一件事的发生而被百姓遗忘,朝廷公开审讯谋反之臣,这一消息传出,立刻引起了百姓的怒火。
当下的朝廷他们是很支持的,尤其是皇上,连年的减税,让他们手里多了不少银子,遇灾放粮,到了冬天,还派兵去村中看看是否需要修屋顶,以免出现大雪天压倒房顶的事。
到了雨季,让士兵到河边叠坝……总之,皇帝深得老百姓的心,想要推翻皇帝,老百姓心里相当的不痛快,谁能保证新上来的皇帝能比这个好,他们在家里还供着皇帝的牌位,天天上香,就想着让皇帝多活几年,让他们的日子过得更好。
宫里的皇帝听着亲随传回来的话,心里感慨,派士兵去修缮百姓房屋的事,并非是他的主意,而是李家所为,却没有为自家博名声,而是用着他的名号,皇上感慨着李家的忠心。
“给朕设长生牌还天天烧香”皇帝听着爽声大笑,笑过之后便是沉思,他何尝不想多活上几年,老四的样子,着实让他不少心,可其他几个皇子……不是没有野心大的,可是交给他们其中哪一个,他更不放心,至少老四上位,以他和皇商,李家、王家的交情在,只要他不做出什么失格的事,这三家便会帮衬他坐稳皇位,至于再之后,皇上也只能叹口气,他哪里能管得了那么久之后的事。
公开审谋逆的臣子,这事在历朝历代可都没有过,朝堂上自然有不同的声音,有人觉得家丑不可外扬,有人却觉得当杀鸡儆猴,不然这拔去了,再来下一拔如何还对那些反对的人说,你们是不是也存着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才会极力反对,就是怕哪天,你们也处在同样的位置·朝堂上的争吵,没有影响到王修晋,此时王修晋正和王掌柜站在正维修的子弟学堂的院子里,“房子有些矮啊至少得三层到四层才够用,还有茅房在外面不行,冬天让孩子们跑到外面如厕可不行,受寒了怎么办还有后院里石头太多,留那玩意做啥用,若是孩子们淘气,爬上去摔下来怎么办”王修晋摇头,沉默了许久之后,下了个决定,“拆,全都拆了重建。”
种田文·“若是重建,恐怕最快也要到来年秋天才能建好·”王掌柜可是记得东家很急的,怎么突然间不着急了·“来年就来年吧先从后院开始修,前院先让做工的人识字。”
王修晋皱了下眉,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王掌柜有心说这地也不算小,但他不是东家,也只能照着东家说的办·不过是晚一年,也没什么的,原本以为没有希望的事,现在能有个奔头,一年,他还等得起的。
学堂看完了,王修晋还准备去到包下来的山看看,刚出门就见到火药坊的亲随在门口等着,王修晋忙拱手问好,“怎没让人进去寻我,让您在此处等,实属不该·”·“是我拦着人没让他们进去,左右不是什么急事,等一会儿也没什么。”
亲随摆了摆手,“上次试炮,你提的事工坊里弄出来个样子,你给看看”亲随不敢再自大的,觉得工坊里出来的东西万无一失··“成,去看看。”
王修晋让王掌柜先回去·王掌柜对着亲随行礼后,并没有先走,而是目送东家和亲随离开后,才去寻四皇子的建筑队,推翻重建可不是他随便寻个人就成的,还得请建筑队才成。
到了火药坊,看着新弄出来的机器,比上次见宽了,高了,听着亲随的意思是,加了一个外层,里面按了上面装了四个管道,八块硝石,车运动起来,便能自动制冰,而管道也会转动,在转动时冰会化成水,然后再经过硝石时,形成冰。
王修晋虽然没看到管道是怎么运转,但坐在车里,还真没了闷热的感觉,同时会没有潮- shi -感·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王修晋一脸的惊奇,这玩意相当的不错,完全可以用到车厢,如果有能加热的东西,夏天用硝石,冬天换成另外一种,完全能保证科暖夏凉,他记得似乎有某种东西,放到水中能让水沸腾,是什么来着……·从火药坊出来,王修晋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什么东西能让水沸腾,只是上辈子活着的时候,化学着实学得太差,是如何也想不起来,也只能放弃。
回到家里,王修晋见着李菻善,仍是开口询问,意外李菻善知道有这样的东西存在呢只可惜,李菻善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样东西的存在··“我以为应是有的。”
先是表示不知道,接着看到王修晋失望的样子,李菻善不忍见,便开口安慰,“你想啊,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既然有能让水成冰的硝石,那便应该有让冰立刻化成水的东西存在才是。”
李菻善见他说完之后,王修晋仍是沉默,便想到了小爹,“不如问问小爹,当年小爹做杂货铺的掌柜,自然是见过不少宝贝,说不定就有这样的东西·”·王修晋一想,觉得有道理,立刻和李菻善去见小爹。
米掌柜听完两人过来的来意后,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有,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像你说有那样,让水变成热水·而且这东西去向,我也不大记得了·”·第346章 ·听着米掌柜形容那个能让水沸腾起来的东西, 王修晋苦思许久,他觉得小爹说的东西他应该知道是什么, 还就挂在嘴边上,就是说不出来, 急得不行不行的。
米掌柜说会派人去杂货铺说一声, 若是再遇到这东西, 给他留着·王修晋和李菻善从小爹的院子出来, 王修晋一直苦思着那东西叫什么,李菻善也没打扰,只是留意着王修晋前方的东西,不让他撞着头。
杂货铺里接到前掌柜送来的信, 自然不敢怠慢,很快便把消息传了出去, 若有人见着了, 便多收一些,米掌柜有重用··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王修晋起床去解手,站在马桶边猛的想起来米掌柜形容的东西是什么了……干冰。
只是这玩意能让水沸腾, 但能让水加热吗有制热的功效吗脑子里也没个答案, 王修晋决定还是不想了,等寻到东西后再说吧说不定干冰很难寻。
再躺到床上, 王修晋抱着被子蹭了蹭李菻善的大腿,满足的睡着了·待到第二天早晨,吃着饭的王修晋苦思冥想, 他记得昨夜似乎想起来那玩意叫什么来着,怎么起来之后就忘记了·把此事抛到一边,王修晋跑去看圈下来的山,同行的还有李菻善。
李菻善可不放心王修晋独自出城,便是身边带着家丁,他仍是担忧·算算,这几年王修晋都遇几次险了·王修晋着实不想怼李菻善,他便是遇险也没有李菻善的凶险,又是遇刺,又是受伤的,功夫那么厉害,还不是被人伤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砖撂倒··王修晋不敢言明,只能在心里暗戳戳的念叨,老实的坐在马车里,和李菻善分坐两边·现在已过了夏季,马车里不再闷热,布遮的窗帘被风吹起,一阵阵的凉风吹进马车,让王修晋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李菻善让赶车的人停下,着人把早准备好的炭盆送进来,王修晋嘴角扯了扯,冬天是没办法,天冷,不用炭盆,便是马车弄得再严实,铺得再厚实也会觉得冷,不得不用炭盆,但现在还未入冬,就用上炭盆,他也得娇气了些。
王修晋要阻止被李菻善淡淡的看了一眼后沉默了,算了,李菻善愿意弄,就弄好了,左右他也不差那几个炭钱·没一会儿炭盆便送了进来,炭盆不大,里面也没几块炭,便也不会不舒服。
有了炭盆自然要把窗口弄严实了,将木滑拉下,琉璃窗出现,将布帘剩下到一旁,太阳透过琉璃窗照进车内,再加上车中的炭盆,王修晋觉得暖洋洋的,相当的舒服,眯起眼睛,头靠着车壁,打了个哈欠,再晒一会儿,他怕是会睡着。
马车跑起来很快,从京城出来到达山脚下,不足半个时辰,王修晋打着哈欠从马车上下来,山下的气温要比马车里低上几度,刚下马车,王修晋有些不适应外面的气温,蹦了两下才缓过劲,转头看着一脸淡定的李菻善。
也不知这人是因为武功高,没有冷暖的感觉,还是因为那张万年不变的脸··李菻善走到王修晋的身边,把人圈在怀里,双手握住王修晋的,给王修晋暖手,“等下还要上山吗”·“要去的,花了那么多钱,总得看看买下的山有多大,多高,还得让人把山围起来,不能让人随意上山,若不然出了事,还不得讹到我头上。”
王修晋原本要还想给让百姓上山坎个柴什么的,但想到以后山上要种的东西,还有牵扯的事,他担心会不会有无赖跑到山上偷个药材,他倒不在意那点药材,他担心偷药材的,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把自己摔了,然后讹他,说在他的山上受的伤。
到时,他虽然有理,但架不住人们有时不分是非的同情弱者,用道德绑架他,赔偿·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开了一个例,就会有人想到生财之道,那他的钱不用干别的,够赔偿就不错了。
种田文·“防护网要弄得高些,还要在上面编刺球,想要翻过去,就要做好被刺球划破衣服,和伤了手臂的准备·”王修晋抬头看着不算矮的山,“还得从四皇子那里多借些人过来,每日十个小队轮换着巡山。
绝对不能放人进去,当然这些人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毕竟荒山野岭的,里面有什么大型兽,谁也说不清楚,安全第一才是·”·李菻善看着山,拉着王修晋缓缓往上走,“现在上去,你就不怕遇到大兽”·“有你在,怕什么”王修晋相当会拍,笑眯眯的看着李菻善,缓慢的向上走,其实他也没想爬到山顶,多年没有爬过山,他清楚想要爬到山顶可不容易,尤其是上山路还不像后世的那样铺上了梯蹬,眼前的路,应了周先生的话,世上本无路,走得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缓慢的上行,两人还没带水,走了一会儿,便觉得口干舌燥,王修晋停下来休息,李菻善看上山的路,转头看向王修晋,“还要往上爬吗”·王修晋摇头,再往上爬那就是自虐了,“等到开春,多带些水壶,拉着雅昶上山,若是那时山路修好,可以早些上山,到山顶看日出。”
李菻善眼里满满都是笑意,王修晋别过头去,“还要带些吃的,以免在半路饿着·”王修晋托着下巴计划着··李菻善听得很认真,看着山林,眼里多了些期盼,等到来年春天,和王修晋带着儿子一起爬山,雅昶欢乐的在前面跑跳,他和王修晋走在孩子的身后,似乎非常的美好,只是想到儿子,儿子越发的没有表情了,跑跑跳跳很难想像会出现在儿子的身上。
两人在山间休息了一会儿,便转身往山脚走,肩并着肩,两人一边走边说着话,王修晋念着上山不能穿这样的鞋,累不说,还废鞋,就算他再能赚钱,也不能这样败家·李菻善看着王修晋脚上鞋并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却没有反驳,反而是让王修晋做鞋的时候,也给他带上一双。
王修晋哪能拒绝李菻善的请求,“到时也给儿子做一双,我们一家三口,穿一样的衣服和鞋,肯定很有趣·”想起前世的父子装,母子装,王修晋摸着下巴,考虑要不要来年就推行这样的新款·到了山下,王修晋接过仆人递来的水,没敢喝太多,只是泯了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喝了一大口,解渴啊把水递给李菻善,王修晋看着这片属于他的山头,放在上辈子,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包个山头种草药,别说山头了,连租几亩地都不敢想。
“回去要抓紧时间找会种草药的人才是行,不然山放在这儿,什么也不能做,着实浪费钱·”虽然没有什么维护费,可放着个宝盆不用,不是他的- xing -格。
·李菻善点头,“我也会帮你留意的·”·“那先谢谢夫君了·”王修晋特别爱看李菻善听到他呼“夫君”后,僵硬的样子,特别有的趣。
这次让王修晋失望了,李菻善已然习惯了王修晋的调戏,相当淡定,没有同手同脚,也没有混身僵硬·王修晋颇为遗憾,坐上马车时,还长吁短叹一番·李菻善面上没表情,可心情却是不错,其实他被叫夫君时,还是有一种麻麻的感觉,但因为无法表露,让人看不出,李菻善还是第一次庆幸自己没有表情。
两人返回京城已经过了晌午,李菻善把王修晋送到铺子,便去了军营,王修晋招来王掌柜商量着去哪里寻会种草药的能人,王掌柜忙回话,他已经和收粮的人说了,在他们收粮的时候在各村打听,如果遇到这样的人,记下来,到时他去请。
“当时我提起此事时,耍了个小心眼,只说有个远房亲戚得了怪病,需要几种药材,可寻遍各大药铺也没找到,走南闯北时也留意着,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前些日子,倒是在药铺里寻到了这几种药材的种子,便想着寻人自己种。”
“王掌柜,你这也太扯了·”王修晋听完王掌柜扯出来的理由,摇了摇头,“咱们没打算藏着瞒着,若是能大面积的种植,倒也能让药铺的诊金降上一些。
不过,现在瞒着也是对的,省着一些人觉得挡了他们的路,搞小动作坏了大事,天天防贼哪成四皇子那边还没有把人训练出来,还是低调些的好·”·“东家,还有一事。”
王掌柜犹豫了一会儿,“城南胭脂铺的掌柜与我是旧识,前些日子求我给他远房亲戚弄个活计,当时没多想便应下了·”·“城南胭脂铺的掌柜,姓陈的那位倒是个忠厚之人。”
王修晋回想了一下,便想起掌柜是哪位·“你弄了个什么活计”·“我还没安排,想着请东家过过眼后,再决定·只是那人……”·“有什么不妥的”王修晋拿起茶杯,慢慢的喝起茶,没有抬眼,心里已经猜到这位远房亲戚恐怕有些来头,不然一个掌柜还愁安插不了亲戚。
“是个被赶出衙门的捕头·”·第347章 ·被衙门赶出来的捕头王修晋挑了下眉, 难怪那少陈掌柜不敢留,而是求到了王掌柜这儿, 合着是觉得他的靠山更大,不惧怕一般的小衙门。
像是这样被衙门赶出来的人, 如果不是一无事处, 便是能耐太大, 得罪了小人, 而被赶出来后,肯定会有人暗地里发话,不能用此人,若用此人会如何如何··王修晋端着水杯, 没有动,他在想, 要不要见见被赶出来的捕头, 说实话,他现在不太想趟混水,虽然他不怕衙门寻事,可也烦一些蹦达的太欢的小人在眼前各种作, 尤其还是最末端的小人, 出手收拾掉价,不出手收拾, 看着眼烦。
王掌柜没敢开口打扰东家的思维,心里多少有些担心,以陈掌柜要的- xing -子, 如果那人太差,是绝对不敢跟他提的,但牵扯到衙门,王掌柜不免又有些埋怨陈掌柜,这是见他家东家树敌太少不成还把麻烦往东家眼前堆。
虽说和陈掌柜相交不错,这会儿见着东家一脸深思的样子,王掌柜也有些后悔刚刚的贸然开口,他就不应该提,也不至于让东家左右为难··“另寻一个地方,先见见那人再说,若是个好样的,把人送到四皇子那里便是,如一无事处,我看你和陈掌柜还是断了来往的好。”
把茶杯放到桌上,王修晋还是决定见见那人··种田文·东家没说过深的话,王掌柜却能察觉到东家话里话外的意思,忙应了一声,心里想着就算人是好样的,过后他也不会和陈掌柜来往太密切了,这哪是交朋友,明显然坑友啊若是东家不是好相与的,他怕是会被东家厌了,搞不好连地位都不保,他可以肯定,一旦他被东家辞了,在京城,不,放眼整个大梁,也不会有人用他做掌柜。
过了一日,王修晋在茶馆见着那位被衙门赶出去的衙役,打远就瞧见他头上一长串的标签,唯一个可以说得上不怎么好的评价的,大概就是……太过耿直·不待人走近,便叫王掌柜直接带人去四皇子的安保小组那边,太过耿直的人,有好有坏,在没摸清对方耿直是对什么前,他还是能避就避的好,以免好心换回两人都气不爽。
王掌柜一听便知东家这是觉得对方人不错,只是东家怎么看出来的就远远的扫了一眼不过想到东家看人没错眼过,便也不再多想,立刻走向还在四处寻人的陈掌柜和他的远房亲戚。
王掌柜走到两人面前,说了几句话后,便带着捕快走人·捕快内心是不情愿的,但想到远房亲戚怕是低三下四才求得对方同意,他不好让亲戚丢了面前,便压下情绪和王掌柜走。
待走到一处看起来特别别致的院子外,王掌柜嘱咐他进去以后,定要小心行事,不要胡乱言语·捕快心里原本负面的情绪又提了一些,但想到亲戚,还有家中父母妻儿,咬了咬牙忍了,他现在需要份差事。
捕快怎么也没想到,他有朝一日能见到皇子,还是传说中很有可能会继承皇位的四皇子··虽然四皇子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便让人带他去了另一个屋子,但捕快内心的复杂情绪仍是越聚越高,刚刚有一刹那,他想要跪地告状,告发那些小人,可还没来得急,就被人请了出来。
错过了此次,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被一位亲随引到一间室了几张桌子的屋子里,亲随只是说他的名字,未介绍里面几位正伏案写着什么的人,捕快有些局促,有些尴尬。
屋里的几人明显比他年岁大,其中一位看还还十分眼熟,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陈捕头可是京郊衙门的捕快”那位被捕快看着眼熟的人率先开了口。
陈捕头忙应声,眼前都是比他年长的人,哪由得他摆谱·只见开口的人捋着胡子,笑了,“可识字四爷让人把你带到这儿来,是让你做先生的,不识字,可教不了学生。”
“先生”捕快有些茫然··另一边王修晋自认做了一次好事,且还是不留名的雷锋,心情相当不错·回到家里看到早归的李菻善,还抛了个媚眼,奈何李菻善有着不解风情,“眼睛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大夫到家里看看”·闻言,王修晋干脆的翻了个白眼。
“没有不舒服,只是今天做了件好事,心情好·”·李菻善不解心情好和眼睛抽筋有什么关系,但还是明智的没开直言道明·“晚上岳父大人请我们过去吃一顿家宴,庆祝长姐又得一子。”
·“生了怎么这么突然”王修晋呆坐到李菻善身边,他怎么觉得知道长姐有身子还是不久前的事,转眼孩子都落地了“还是男孩”听到是男孩,王修晋有些失望,他觉得还是女孩子好,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四处显摆,但想了想现在身处的时空,王修晋觉得还是男孩子好一些,女孩的地位着实太低了,大户人家里还能给女娃起个正经名字,小门小户的,甚至重男轻女一些的,能有个招弟之类的名字,算是好的,差点的,怕是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嗯·”李菻善点头··“长姐产子,不应该是宋家请宴才是,怎么成了父亲”等喜悦过后,王修晋便察觉到不合适的地方。
“莫不是宋家双出什么幺蛾子了”·“并没有,怕是父亲有事要说,才寻了这个借口·”李菻善合上书,“长姐夫送来不少红蛋,管家让厨房煮了,要不要吃一个”·王修晋没拒绝,等着红蛋的时候,王修晋在想他们就雅昶一个孩子,会不会让雅昶觉得寂寞别人都有弟弟妹妹一大群,雅昶却是独一个,连个玩伴都没有,会不会羡慕其他的小孩子王修晋如此想着,也向李菻善提了提,因为之前王村左一次右一次的弄过继的事,王修晋断了过继的心思,这会儿又因为长姐产子,萌生再过继一个孩子的念头。
李菻善挑了下眉,没有接话,之前有一段时间,王修晋一直念着想要个女儿,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而断了念想,现下又提起来,李菻善不确定王修晋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还是当真有这样的想法。
“还是从你家那边过继一个·”虽然王修晋对王村的一些人怀有感激,但并不意味着他会纵容,会让他们拿感激当恩情要挟他·“男孩女孩都可以。”
李菻善本想提提王村,只是看着王修晋不欲多说的表情,李菻善便没开口,生活了多年,李菻善对王修晋尚且算得上了解··傍晚,两人牵着雅昶去了王家。
说是庆祝又得一外孙的王大人,脸上确实泛着笑容,这让王修晋怀疑,父亲是不是只为庆祝,并不其他的事··晚饭后,王大人便把儿子和儿婿叫到书房,并允许年幼的雅昶旁听。
王修晋立刻绷紧了神经,他觉得父亲要谈的事不简单··在书房坐定后,王大人才缓缓开了口,他要说的事和公开审犯人的事有关·朝廷并没有完全掌握这些人的造反的证据,公开审讯也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引出更多的人,还要看看会不会有人劫法场。
王修晋听着觉得很是冒险啊若是之前那些招了的人,突然反悔怎么办还有劫法场什么可能吗在京师重地,搞劫法场的人不是脑子有病,就是个缺心眼。
“不论是审讯时,还是行刑时,必是重兵把守,应不至于有人会强行闯入·”·“谁又能保证不会有狗急跳墙的,为父认为,刘大人并不主谋,若有人怕事迹败露,难保不会铤而走险。”
王大人从开始摸查到此事开始,就觉得刘大人并非主谋,而其实是在他家出了事后,王大人更是肯定,刘大人很有可能就是一只麻痹众人的替死鬼··王修晋觉得和父亲争辩这个太没意思,有没有人狗急跳墙等到那天不就知道了。
·种田文“近些日子,你注意些,那些人对你大哥是鞭长莫及,但你不同,太出众了,怕是引得很多人看你不顺眼,借此机会动动手脚嫁祸给他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王大人十分担忧小儿子的安危,大儿子在奉城,离京城不算远,却也不近,而大儿子相当低调,不会碍了别人,女儿虽也在京城,但在最近产子,又在宋家后院养月子不会出门,理应不会受到波及,但凡事总有个意外,他也跟女婿提了此事,女婿保证绝对严查宋府内所有人,绝对不让人钻了空子。
至于府里的人,有家丁护院,管家又盘查了一次又一次,钻空子难··三个孩子里,唯一常出门,又碍人眼的便只有王修晋了,王大人叹了口气,要说他摸到造反的事,还是因小儿子而起,让他如何不担忧小儿子的安危。
第348章 ·和父亲聊了一会儿, 王修晋大抵上猜到了父亲的意思,无非是他太过活跃了, 太过高调了,让一些会看着不爽, 就成了活靶子, 会被人瞄准·王修晋不由得叹气, 觉得人活得太累, 不管怎么做都会被人嫌弃,做得太好,人看不顺眼,碌碌无为, 还会被人贬低,到底怎么样, 才能活得自在·那些笑人无又见不得比他们强的人, 怎么就不能反思自己,偏要盯着别人看如果自己上进一些,努力一些,把心思都用到正地方, 哪里还会见不得别人好, 又怎会有时间知道别人有没有,有闲时间充实自己, 没事总想着算计别人,有什么意思。
很快公开审讯谋反之人的日子便到了,王修晋本不想去凑热闹, 人越多的地方越容易出事,他可不想被溅一身血·偏偏,他还必须得去,主审是四皇子,父亲是四名……额,陪审之一,他怎么着也得过去看看,若是有不长眼睛的,他得看着点,免得冷箭也跟着不长眼睛。
审讯的地方便在午门前,似乎审完之后,就可以直接斩了·午门有一大片的空敞地,放在上辈子就是个跳广场舞的绝佳之地,往常边边角角的地方还会摆个茶摊,现在别说是茶摊了,就是连站着的地方都没有,王修晋有些后悔跑过来受罪了。
好在身边的家丁没让王修晋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很快给他开了一条路,走到了前面,王修晋看着他们站定的位置,嘴角没忍住的抖了抖,这个位置视野及佳,但绝逼是个能溅到血的地方,他现在换地方还来不来得及·王修晋的心思未来得及表达,便听到一阵哄闹声响起,顺着声音望去,远远的看到什么东西在移动,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往上飞舞。
一位身高马大的家丁小声的向主家说着,“囚车过来了,道两边的百姓正往囚车上扔东西,看着像是菜叶子,还有鸡蛋·”·“白瞎了鸡蛋,现在鸡蛋可不便宜,前些日子,粮铺收鸡蛋时,已经涨到一铜板两个了,以前能收四五个的,若再涨,收上来的鸡蛋便不能再往外卖了,挂牌卖也不见得有人会买。”
王修晋念叨着鸡蛋的昂贵,百姓太奢侈了,扔啥不好,扔鸡蛋做啥,浪费啊·“少爷,那些鸡蛋保准是臭的,哪会有人舍得把好鸡蛋往出扔。”
家丁听了王修晋的话,便乐了··“臭了”臭了,也说明百姓家里的日子好了,若不然怎么能把鸡蛋放臭了·王修晋打量着四周的人,话说现在的百姓穿着比起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精神状态也有了很大的转变,京城游手好闲的人少了,忙忙碌碌的人多很多,这样的发展是有利的,让人们慢慢的摆脱靠老天眼色,才能过活一年好太多。
·“少爷等下囚犯下来,还请往后站,以免熏到少爷·”家丁可是闻过臭鸡蛋的味道,一个两个单独闻,都让人不舒服,那么多臭鸡蛋砸到人身上,再让晒过之后,气味恐怕很不好。
王修晋点了点头,他也觉得气味不会很好·待到囚车靠近,王修晋便味到一股子臭气熏天的味道,这味道,可真够大的,那些个犯人闻不到·“不是闻不到,而是他们身上的味,不见得比臭鸡蛋的小。”
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李菻善站在王修晋身边··王修晋愣了一下,刚刚他把心里的疑惑说出口了转头看向李菻善,“法场是你的兵”·“不是,我只是带人过来观摩,是父亲的兵还有御前侍卫负责法场安全。”
李菻善打量着四周的人,看看有没有混在人群里的,想要做些什么的人··王修晋也跟着打量四周,并没有发现有何异常之处,再看缓缓停下的囚车,他爹还真够狠的,这几个人里,每一个人头上都贴着“谋反”两个大字,还特别的血红,也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
一个王朝的建立都是染了无数人的鲜血才能换来,但纵观历史,被推翻的都是腐朽的王朝,像大梁这样正值鼎盛的王朝没见被成功推翻过,便是宋朝时期,仍是和辽国打了N久,也没被灭了,而此时的大梁,不论是经济还是军事,亦或是农业,都相当的强盛,百姓归属感特别浓,随便拉一个人问问,问问他们,愿意改朝换代吗没有一个人会说愿意的,他们连下一位皇帝会不会如在位的一样英明都担心,更何况是边姓都改的皇帝了。
这些人也都是没长脑子的,连个武将都没有,就以为能推翻一个鼎盛的王朝,谁给他们的自信呢王修晋不由得摇了摇头··“四皇子到”囚车里的犯人被押到审讯的位置跪下后,一位亲随挥着拂尘唱道。
然后便见一辆铁皮的三轮车缓缓出现在眼前,前面骑车的是常跟在四皇子身边的侍卫,四皇子端坐在后面的车兜里,车两侧跟着疾步行走的亲随,这架式让王修晋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笑,又得强压下去,如果他敢笑出来,便是他和四皇子私交再好,四皇子也会对他起了隔阂,搞不好多年建立起来的关系就因为这一笑而消失怠尽。
四皇子的气势十足,下了马车后,稳稳的走到最高之位坐下,四位陪审的大人向四皇子行过礼之后,才纷纷入座·四皇子看向跪着十几位大臣,这些人惦记着他们家的江山,怎么忍,四皇子连审都不想审,直接斩了也不解气,不过见几人一身的花花绿绿的颜色,心中的郁气降了那么一点点,便是这样,脸色仍是不好看。
惊木响起,公开审讯便正式开始,在坐的大臣已经掌握了谋反之人的罪证,当然证据不是太给力,这些反臣若想要咬住了不认罪,他们怕是很头疼·因为囚车一路追过来的百姓越聚越多,王修晋还真看到一些头项着“捣乱”的标签之流,还真让父亲想到了。
古人的思维……王修晋抬头望天,他是搞不懂的··种田文·随着捣乱的人出现,之后想要趁乱做什么的人又怎能落得太远,一点一点的接近……然后王修晋便发现一位抱着目的过来的人,和之前他让王掌柜带到四皇子那儿的捕快吵起来的。
什么情况两是旧怨还是怎么着王修晋让家丁过去看看,便是不给捕快撑腰,也不能让捕快混进带着目的的人群里··王修晋一直留意着那位捕快,还不等他派过去的家丁走到那边,就见捕快动作十分迅猛的把那位别有目的的人打倒在地,王修晋倒吸了口气。
那一拳自然引起一阵骚动,好在王修晋派过去的家丁反应快,倒打倒的人按住·派过来的士兵和侍卫见是将军府的家丁,都以为被打倒的人是劫法场的,立刻过去把人捆上。
家丁本想解释两句,却被捕快拦下,晃了晃手臂,接着对那个被捆人的鼻子又是一拳·“早就看你不爽了,终于有机会可以揍你一顿·”·“怎么回事”李菻善侧头问王修晋。
王修晋摇头,“我哪里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认识刚刚挥拳头的那位,还记得不久前,跟你说的有个被赶出衙门的捕快,那个就是·”·李菻善挑了下眉,再看向又是被捆又是被揍的人,“抓住的那个,是衙门里的一个小官,或许是和那位捕快一个衙门里的。”
王修晋摸了摸干净的下巴,觉得很有可能·四皇子带着四位大臣审讯着谋反之人,而御前侍卫和士兵则审问被捆过来的某衙门里办差的人·这人也不傻,被捆进门后,便不停的说着自己的身份,应该抓那个打他的人。
这人只知被赶走的捕快抱上了皇商的大腿,却不知现在给谁做事,他觉得皇商算什么,等他们的大事成功了,到时就请登基的皇上下道旨抄了皇商的家,封了他的铺子和工坊,让他一无所有,看他三跪九扣的行大礼。
小算盘打得精,可是捆他来的士兵也好,侍卫也罢,没一个听他说什么衙门里办差的官员,放眼整个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员,至少也得在千八百,一个小小办差的人,算得了什么,就算是被处死了,又不缺人顶上。
午门前的审讯并没有太多的焦灼,被砸鸡蛋和菜叶子的人,没有像王修晋说的那样反水,但十几人的脸色神奇诡异,让人不由得提起心,王修晋再一次看了看四周,各种各样的标签混在一起,想要看清异常的标签下面的人长什么,还真是有点儿累,尤其是旁人看不到,就他能看到的情况下,王修晋那叫一个急。
囚犯的底气不知由何而来,而被捆起来的那位,却没有多大的底气,这会儿已经挺不住了,而能说的,也都说了,他现在只想请各位官爷忘记他今天的怂样··第349章 ·有了被捆起来那位的交代, 看管现场的士兵和侍卫都倒吸了口气,虽然他们还是没弄清楚幕后主使者是谁, 但是看着架式,若是不及时阻止, 今儿肯定会大乱。
御前侍卫很快做了决定, 分派两人, 一位进宫面圣, 一位向四皇子禀报,万不能出差子,刚刚他们可是看到了不少皇室成员,还有权高位重的大臣, 皇商也在,若当真出了什么闪失, 他们提头谢罪也陪不起。
王修晋看着有红色标签的人正在一点一点的往前面移动, 干着急也做不了什么,这会儿,他心里恨不得所有人都能看到其他人头上的标签,这样就能发现谁有问题, 不说避开, 至少也要让那些人觉得混在人群里就能隐藏好自己。
摇了摇头,王修晋眼色扫到了一个身影, 回头一看,惊了一下,一人头的标签红得吓人, 忙扯了扯李菻善的手袖,“你身后往左数第六个人·”·李菻善眼里透着不解,要转头看起,却又被王修晋拉住,“别看,那人绝对怀有深深的恶意,不是来捣乱的,就是来劫法场的,还真是让父亲猜着了,今天的事怕是难善了。”
王修晋说完之后,李菻善还是动了,几步便将那个头上带血红色标签的人扣住,然后交给了家丁,等到家丁把人拖手,四周的人也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以前那几人是一起的,有事要走了。
·王修晋眨了眨眼睛,回过神再看向审讯现场,一位侍卫到四皇子亲随身边,似乎在说什么,就见亲随脸色不是很好的往四皇子那走,随后……也没见四皇子如何。
审讯之事然在继续,并没有停下来,王修晋有些不解了,再看四周,仍是有不少血红色的标签在晃动··“身后又来了好几个,难不成我们的位置太好”王修晋只是回头扫了一眼,便发再十来个血红的标签。
“我们这个位置离法场近,若当场斩杀,这里便是最佳的地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李菻善有些奇怪,王修晋看人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这个准,不是说一眼能分辨好坏,而是能看出什么人能用,现在明显是王修晋能看出行凶之人,这就不一样了。
“直觉啊”王修晋说得相当理直气壮,但内心却是紧张的··李菻善倒也没多想,有人天生带着某种天赋,不是寻常人能及的,像是一些特别聪明的人,几岁识字背书,甚至还有几岁的状元郎等等,王修晋天生能识人好与坏,算起来也没啥可觉得出奇的,比起能考状元,王修晋的天赋只能说让人少走些崎岖路。
李菻善不多问,让王修晋松了口气,若当真问起,他还真说不清楚,难道要直说,他可以看到别人头的好坏之名如果是一两个,李菻善倒是能解决,但十来个,就不好解决了,他把人弄走了,王修晋独自在这里不安全,若是不把人弄走,等到一会儿行刑时,他们动起手,他也有可能无暇顾及王修晋,到时王修晋同样危险。
李菻善转头看起,就见不远处他带来的新兵离得不算远,便发了一个暗号,几个士兵立刻转头看向李菻善,李菻善向几人招了招手,几位士兵立刻往这边挤,李菻善带来的士兵都身着便装,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待几人靠近之后李菻善便把那十来人的指给几人,几人点头,他们早就摩拳擦掌了,只是今天他们只能观看,没有别的任务,让他们相当泄气,这会儿有了让他们活动手脚的机会,又怎么能错过。
那十来人在他们看来小菜一碟,没一会儿便回来了,笑嘻嘻的向李菻善禀报,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把扣住的人交给了李将军·李菻善点了点头,让几人在他身边站着,等下恐怕还会有人过来,原因无他,这个位置太好。
种田文·随着审讯的进行,王修晋和李菻善这边的已经来了十几拔的人,少时会有六七人,多的时候十几人,看似不多,但架不住频繁,王修晋和李菻善越呆越心惊,随着又一拔的人被架走,王修晋的脸色非常不好看,而少有表情的李菻善,周身散发出的气势,着实吓了不少人,离得近的表情,不自觉的向后一旁退了退,就怕被伤着。
百姓也不傻,一次两次的,他们会觉得是一帮认识的人,随着次数多了,他们也都注意到了什么·要说有人不认识李菻善说得过去,不认识皇商的却是少有,王修晋每天都四处走,又没什么架子,和谁都能聊上一聊,除非是不记事的人,不然都能认出站在那儿的是皇商。
王修晋可不知自己相当有群众基础,他还在沉着脸思考,这些一拔又一拔过来的人,是不是已经拉起了队伍,不然哪来的这么多人·而百姓看着王修晋和身边亲密的男人说了什么之后,又有几人被带走,他们的反应就是,被带走的人,绝对有问题,若不然怎不见皇商让人把他们一直站在这里的人带走百姓开始互相的留意着,看看身边有没有多出什么人,是不是也有问题。
前面审讯没有停下,不过王大人却接到了四皇子给他的纸条,上面写得非常详细,像是有接到密信后不约而同到法场捣乱的,还有就是互相有联系准备劫法场的人,劫法场的人不但互相有联系,他们还有接应的人,四皇子现在脑子里除了怒火之外,也相当的冷静,并没有一恼之下把人全灭了。
王大人看着纸条,心往下沉,从开始审讯之初,王大人就在想,牢房里看管的人中是不是也有谋反的同伙,若不然为何反臣会有这般的镇定·现在看到纸条,王大人越发的肯定,只是当如何处理,王大人已经有了想法。
如果刚刚谋反的人和他们据理力争,亦或是否认谋反一事,他还会犹豫一翻,只因一些进行的太顺利,而拿到字条后,王大人反倒是觉得松了口气··王大人另拿一张纸,提笔给四皇子回了个纸条,上书,可放一人,诱敌。
四皇子看完后,有些犹豫,但很快下了决定,同意王大人的提议·有了决定,自然就得施行,只是敌要怎么诱手指点了点桌子,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在宫里的皇上,接到一个又一个消息,传进宫里,皇上的脸色相当难看,王修晋和李菻善想到的问题,皇上自然也会想到,从接到侍卫传来已经有十几拔人被抓住,而且数目还在剧增时,皇上只有一个念头,斩,把这些人全都斩了,一个不能留。
只是很快,一时失去的理智寻了回来,皇上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找到主使才是最为重要的·不过,当杀之人,一个都不能留,很快皇上便拟了一道圣旨,着亲随送至午门。
当“斩立决”三字被宣读出来时,百姓立刻高呼万岁,对想要造反的人,就应该杀了·而皇上不单单要杀这些逆贼臣子,还要灭了他们九族,被围了数日的十几户人家的大宅,门被围着的士兵踹开,押着里面的人往外走。
如果说没宣读圣旨之前,反臣还能镇定处之,那么此时,听到灭九族,他们脸上才出现了恐惧,而此时想要反抗为时已晚,便是能护住自己的命,又怎样,想想年迈的老母,妻儿美妾,有人晃了晃身子直接晕了过去,而有些人则强做镇定,他们便是再心狠,也无法坦然的做到亲人皆为他死,而他独活的事。
王修晋冷冷的看着又是晕又是装死的人,早干什么去,还真以为动动嘴皮子就能建立一个国家,不知说他们太天真,还是被权势蒙了心智··李菻善握紧王修晋的手,等下怕是会混乱,他担心会不会有人趁乱对王修晋做出什么事。
王修晋没有挣开,而是非常配合的随着李菻善的动作而移动了两步,他很惜命的·百姓的情绪因为圣旨而被调动了起来,欢呼着万岁之余,不知哪个带起头,又朝反臣扔起了烂菜叶。
想要趁机捣乱的人,寻了几次机会也没找到,甚至还有一位不知被谁扔的石头砸中,直接晕了过去,接着相当悲剧的被人踩到了脚下,直至没了气息··而想劫法场的人,手都摸向了腰际,为了今日,他们身上配的都是软剑,就怕带着明刀被人发现。
一个个小心的往前移动,想要更接近行刑的地方··如果不是他们摸到了腰际,或许还不会被人注意到,可他们的动作立刻被百姓发现,随着一声大吼,接着便是一声又一声的吼声,“有人要劫法场,抓住他们。”
然后在场的士兵和侍卫,还有已经准备睁一眼闭一眼放走一人引出主使的四皇子和四位大臣,全都发傻了,就见刚刚还在往反臣身上扔的烂叶子和臭鸡蛋,这会儿全都落到了手往腰际摸的人身上……·第350章 ·当宫里的皇上听闻此事的时候, 所有参加谋反的人,全都被斩了, 连其家属,至于其他族人, 在通讯不发达的古代, 想要灭族, 还尚需些时日。
皇帝看向亲随, “你说百姓帮忙把想要劫法场的人全都抓了一个都没跑了”不怪皇帝惊讶,这事放在任何的朝代也是没有过的。
亲随忙应声,绘声绘色的讲着侍卫传进宫里的消息,就好像他在现场一般·亲随讲完之后, 还不忘记拍了计马屁,说什么皇上是真龙天子, 有上天护佑之类的话, 就是没有一句往正地方拍。
皇帝笑眯眯的听着,听完之后,让人把这位亲随拖下去,仗二十, 然后扔出宫去·皇帝虽爱听奉承的话, 却也清楚真龙天子之类的话,也只有怕坐不稳江山的人搞出来的, 他有百姓爱戴,又有重兵握在手中,又何愁会不稳江山, 至于文臣,天下之大,人有万万,没一这些另寻便是。
四皇子和王大人有些可惜,没能按着计划进行,出了这样的事,主使之人,怕是会缩起来,再寻怕是会有些难,不过即已起了反心,就不会甘心,肯定还会再起,必要小心留意着,以免再被对方钻空子,不但拉起了队伍,还随时有可能逼宫成功。
百姓帮忙抓了恶人后,一个个相当的兴奋,对于这些就地正法的人,没一人同情的,别管他们嘴再硬,从腰间搜出的软刀便是证据·便是被游行后,百姓的烂菜叶和臭鸡蛋仍是没有落下,一边扔还一边骂,百姓是十分痛恨这些谋反的人,他们刚过上好日子,千百个不愿意换皇帝,再不愿意让人破坏他们的好日子。
并不是所有人都被抓到,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的,但比起被抓到的人,躲过一劫的人,还是很幸运的·这些人没敢立刻逃出去,而是跟着百姓大骂,不知从哪里弄来菜叶子,也跟着一起扔,直到最后看着同伴被游行,看着他们的任务目标被斩首,随着人群慢慢的散去,就好像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一般。
这些人是聪明的,短时间保住了一条命,至于离开后,还能不能保住命,便只能画上一个问号了··种田文·饶是经历过人命连食物都不如的末世,王修晋仍是无法适应血流成河的虐杀和斩首,连着做了好几天的恶梦,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十分的不好。
这让李家上下都十分忧心,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王家,王夫人不方便上门,只能把儿子叫回去看看·问了又问,也说不出个什么,便请了大夫为王修晋开了些安神的方子。
连着喝了几日也不见效,王夫人便想到了一招,之前儿子不是说想再过继个孩子,要不就快些定下来,权当是给儿子冲冲喜·以儿子和李菻善的为人,也不会亏待了孩子。
这事,王夫人一人是办不成的,便让管家跑了几次将军府和现在将军府当事的大夫人……米掌柜沟通,如果米掌柜非男人,两人倒是可以凑在一起说道一二,但两人- xing -别不同,还是要避嫌的好。
王修晋可不知母亲和小爹的谋划,他虽然每天都被恶梦搞得没精神,但该要做的事却不能放下,尤其又到了年底,今年有好有坏,最大的损失便是船坊,虽然有皇室的还没有到手的补偿,自己往里搭的仍是不少,像是年节的福利还是要发一发的,但东西比起往年仍是少了很多,倒不是王修晋差钱,不给发那么多,而是他觉得要有个度,不能让做工的人,生出一种就算不做工,他们也有月钱,也有东西拿,便希望船坊越晚修好越好。
除去船坊,其他的铺子工坊的业绩均比去年多了至少一倍的收益,算是还不错的一年·只是每一次想到船坊,王修晋就不由自主的心疼,那么大的船坊啊“流民是否全都抓住了”揉着太阳- xue -,王修晋向刚回来的李菻善提问,如果流民没有全被抓,他着实担心其他的工坊和铺子会不会也有受损的可能。
“此事还在查,最近没有听说有受到攻击的村庄,就连山贼,土匪都没有之类的消息都没有,要么是全都被抓,要么就是他们隐匿了起来·”李菻善的脚步顿了一下,看着王修晋黑黑的眼眶,李菻善有些懊恼,当日他怎么就没有及时捂住王修晋的眼睛。
王修晋点了点头,看来他得过上一段时间日日防贼的日子··“要不要出去走走听说最近京城来了不少新的说书人说书,要不要去听听,故事也是新的,吸引了不少人。”
李菻善见王修晋脸色不是很好,便想带着王修晋出去转转·王修晋连连摇头,昨天下了场不大的雪,今天的风是相当的刺骨,他可不想出去受罪,若不是不得不去店铺,他连屋门都不想出的。
“大哥夫给我回信了,今年仍能回来过年,还要和我谈谈海水养殖的事·”王修晋干脆把话题转走,想到大哥夫的来信,王修晋嘴角微微上扬,大哥这次的人,看来是没挑错。
想想上一个,王修晋才记得,那是皇上指的婚,连忙压下要评说大嫂的话,而且死者为大,便是犯过天大的错误,人没了,也就没必要再提··“我想了想,单单把养好的海物送到各地,还是单一了些,可以进行处理,之前在信里写了一二,等到大哥夫过来好好商量一下,如果能行,绝对是赚钱的好法子,到时往沿海一带的村子也好,城也好,推广一下,有钱大家赚,这样也就不会让人眼红。”
王修晋拿着水杯,因为连连做恶梦的事,他连茶水都不敢喝了,每天只喝白开水··李菻善对生意经不懂,不好评说王修晋说的法子能不能赚钱,但对王修晋要把法子分享更多的人,让大家一起赚钱的事,“舅兄能同意吗”若是王修晋自己的产业,舍了也就舍了,可既然已经送人了,再替对方决定是不是就有些过了·“为什么不同意”王修晋珧了下眉,一瞬间便明白了李菻善的忧虑,便乐了。
“不论大哥一家会不会很快回京,那养殖和生财的法子都不是能守住的秘密,与其不知如何护住,还不如大方的公开,让百姓念着大哥仁意,也让一些想做些什么的人,断了念头。”
李菻善点头,“你帮决定就好·”·两人又说了会话,然后便转到了造反的事上,王修晋感叹想不能造反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然后便问了一句,“主使者查到了”·“没有头绪,所有的线索,全都断了。”
李菻善摇了摇头··王修晋看向窗外,“有时候我觉得父亲是位特别死板的人,想想他以前做的事,明明是男人,却无法顶梁,现在经历了太多的事,我发觉自己错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父亲擅长的,大概就是为官吧”他说得一本正经,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李菻善想起岳父大人只是通过礼官计划杀害王修晋的蛛丝马迹,就发现背后惊天- yin -谋,对岳父着实佩服,或许就像王修晋所言,岳父大人着实适合为官,便是换成他,他未必会想那么多,所以他是武将,而非治国之臣。
晚上吃过饭后,两人被老爷子和大老爷夫夫留下,王修晋和李菻善有些莫名,待其他人都离开后,米掌柜才缓缓开了口,“前些日子亲家听你身子不利爽,很是着急,闲聊时,提起你们想要再过继个孩子,而且还是多李家这这边寻”·提起这事,王修晋才想起来,之前因为造反的事,把此事忘记了,也就没跟李家这边商量,不过忘记了事,不代表他不想过继,“是有这么个事,之前家中长姐又得一子,我和修晋觉得雅昶一人或许会孤单。”
“我们是这么想的,最近你恶梦连连,会不会是因为许下的心愿没有达成,我们和亲家的意思是,过继的事早些定下来才是·”·王修晋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古人常有冲喜一说,像是生病的单身男子,便会迎位八字相合的人进门,或是为生病的长辈,小辈订亲娶亲,甚至是提前生孩子什么的,都是冲喜的行为,若是在没发生末世之前,王修晋绝对认为这样的行为是愚昧的,无知的。
可是经历了太多太多之后,王修晋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点的迷信··冲喜既然能够出现,且流传了许久,就说明有人成功过,若不然次次不成功,怎能让人相信·王修晋给这样行为加上的解释是气运相合。
当然,他不是什么高深的之人,看不出什么气不气的,只是这样理解而已··对过继的事,王修晋没有拒绝,但也表示不会匆忙的决断,孩子要看他们眼缘,便是八字再合,入不得他们的眼,他们也不会要的。
·种田文听到王修晋同意,李家的长辈松了口气,便把此事定了下来,这个月末去一趟李村··第351章 ·李村不是王修晋第一次来, 每一次过来,这一次过来, 王修晋有一些小紧张,还有一些小期待。
离开京城前几天, 王修晋便向儿子讲, 他们要给他过继个弟弟的事, 他不会因为儿子还小, 而忽略了儿子的意见,他会尊重儿子的意见,如果雅昶不想要弟弟,那么他会立刻取消此次的行程。
在外人看来, 他这样做很可笑,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但王修晋却觉得雅昶不是丫丫学语什么都不懂的婴儿, 他既然已经开始识字读书,那么他就有权利发表自己的意见··雅昶对小爹的话有些迟疑,犹豫了很久才开口,在他迟疑又犹豫的时间里, 王修晋并没有催促, 而是安静的等待。
直到雅昶开口,“小爹, 弟弟会很小吗”·“会·”王修晋并没有敷衍,也不会因为儿子提出来的问题很幼稚而发笑,一直很认真, 将儿子放在平等的框架里。
“好·”雅昶点头同意小爹带个弟弟回来··“那么弟弟到了家里,做为哥哥的雅昶,要照顾弟弟,教导弟弟,可以欺负弟弟,但别人欺负弟弟的时候,雅昶要负责把欺负弟弟的人赶走,可以吗”王修晋觉得再有一个孩子也挺好,可以培养长子的责任感。
雅昶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点头··王修晋抬起手,“空口无凭,咱们立字据为证·”·一直看着王修晋和长子聊天的李菻善,相当的不淡定,他怎么觉得即将带回来的儿子,不是次子,而是让长子养儿子居然还把商铺那套拿出来,和长子写字据。
李菻善略有些同情的看着长子,王修晋是给儿子挖了个坑,他是要把儿子从坑里拉出来,还是帮着王修晋一起把坑挖得更深一些呢看着儿子在字据上工整的写下名字,李菻善决定即不拉儿子,也不挖坑,还是旁观的好。
王修晋和长子立字据的事,并没有刻意的隐瞒,李家,包括王家的人,全都知道了,就连宫里的皇帝和四皇子也略有耳闻,皇帝只道皇商行事不同凡响,四皇子想得却有些多。
到达李村,王修晋和李菻善便直接去了村长的家,村长在此之前并不知道两人要来,看到两人时还有些意外,在得知了两人的来意后,村长就差没笑开花,非常热情的邀请两人到屋里坐,和媳妇细数着村里适合的小孩,自从京城李家过继了第一个孩子后,就有人打听,会不会再过继一个,村长是拦了又拦,他可是听说京城李家给长孙过继的第二个孩子,要从长孙的媳妇家那边寻,而且他也不想坏了好不容易和京城李家建立起来的关系。
这会儿两人寻来,村长还当是要过继第三个孩子,要挑选孩子自然要小一些,最好是刚出月子的,而且还要和他没出五族的·村长想了一会儿,还真想到了一个,那户不是富裕的人家,前面已经有了三个儿子,夫妻二人都不是惹事的人,村长决定去问问,若是成了,他便也促成美事一桩,若是不成,只能说京城李家和这个孩子无缘。
村长笑呵呵的把这事说了,王修晋有些迟疑,觉得不大好,就算不是富裕人家,也不需要把儿子送走·李菻善也不大同意,如果是孤儿,他们看看入了眼缘带回去便是,但亲爹娘都在,他们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村长只言,过继是两相情愿的,他又不是逼着对方卖儿子,若对方不同意,他也不能强求··王修晋想了想,觉得一道跟过去看看,若是入了眼缘,成与不成都送上个红包。
村长自然不会拒绝,连连道替那户人家先谢谢皇商大人·王修晋摆了摆手,随村长过去,刚走没几步,便听到哭喊声,顺着声音望去,村长的脸立沉了下去,“拐子,你这是做啥”·“村长……”被吼的男人,手里还抱着个瘦小的娃娃,因为太过瘦小,也不知多大,一双不成比例的大眼睛,满满是惊恐,却是没有哭出声,不知是习惯了这样的待遇,还是吓得过劲了。
“你个杀千刀的,那是你亲儿子,你就那么狠吗”一位妇人满头乱发的追过来,脸上全是灰,大概是跑得狠了,几次看着要摔倒·“他才那么大点,你,你,你若敢……我便杀了你,我的命根子啊……”·“娘,娘……”妇人的身后跟着几个小萝卜头,不是形容孩子小,而是他们就如同某篇课文里形容过的抗战时间的小孩一般,头正常的大小,身子却相当的瘦小。
“村长,这是……”王修晋已经脑补了N多个可能·再看拐子头上的标签,王修晋觉得他都快做编剧了,尼玛还真是赌徒··村长的脸色非常不好,遇到村里的事,他不能不管,又不好让贵人等着,可以相见他的心情该有多差。
思来想去的,正想开口向王修晋表达歉意,就听王修晋相当善解人意的开口,让他先解决眼前的事,他们的事不急·村长见王修晋脸上的表情和善,看不出像有生气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
·“拐子说说,你又作什么妖·”在村子里,村长非常有权威,便是有老族长在,但村长开口,族长也是要给几分面子·这会儿村长的语气可不是很好,听到拐子耳里手抖了抖,被他抱着的孩子,差点没扔地上。
王修晋看得有些心惊,想要上前,却被李菻善握住了手臂·王修晋有些心疼的那孩子,不知怎么的,他觉得那孩子的眼神特别的像末世时孩子们眼神,心揪揪着,别提多难受了,他想帮帮那孩子,在末世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活,没有办法帮那些孩子们,而现在他是有能力的,自然想要伸把手。
“没,没,没,没有……”拐子赔着笑,把孩子抱了抱,只是那抱孩子的动作,怎么看都会让孩子觉得不舒服,而他脸上的笑容,更是看着很心虚。
王修晋的眉头紧锁,被李菻善握住手臂起,他便清楚此事他不宜上前,对方是孩子的亲爹,现在还是人家的家务事,村长能开口,而他却不能·看着这一家的孩子,王修晋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们想要个孩子都难,而对方有几个孩子,可看看,他们把孩子养成什么样,个个营养不良,李村就算再不富裕,温饱却是不成的问题的,可这样,孩子身上的衣服全都是补丁,露出来的地方倒是干净,可比起白白净净却是相差甚远。
种田文·“村长,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他要把孩子卖了换钱还赌债”·“我,我,我不,不也是,没,没办法嘛,要,要不,还钱,就,就,就剁,剁剁剁我的手。”
拐子梗着脖子,脸上满满的写着心虚,可又挺着胸,似乎觉得自己做得没错··村长听后气得抬手指着拐子,王修晋却是叹了口气,这人怕是不单单好赌,还常打孩子,这样的人活着就是浪费口粮,还不如死了得了。
王修晋对这样的人是深恶痛绝,若不是被李菻善拉着,他恨不得上去给他几巴掌,卖儿子……呵呵,干脆连媳妇和孩子一起卖了·王修晋脑子转得快,想起跟他一起过来的丫头和妇人,便把妇人叫了来,小声的和妇人说了几句话,妇人一边听一边用眼神扫向那哭喊大骂的拐子媳妇。
跟着主家过来的妇人可不觉得拐子媳妇会同意,但看着主人一脸肯定的样子,妇人决定去试试·王修晋当然肯定,拐子媳妇放在后世就是自力自强的女- xing -代表,但在这个时代却是不行,拐子媳妇舍不得几个孩子,才一直隐忍着,若给她能带着孩子离开的机会,这位绝对不会放过机会的。
在村长大骂拐子的时候,王修晋和李菻善说了想法,他想帮帮那个小孩子,不过继的帮助,然后便把计划说了出来,打着买的名义,把他们娘几个买下,然后让那妇人给他打个欠条,他把拐子媳妇安排到工坊做工。
李菻善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此事王修晋不好出面,自然就得由他出头,当然,他也不用全说,交代仆人便可··过了晌午,事情便办妥了,拐子媳妇带着几个孩子出了家门,不再是拐子的媳妇,当然有些事只有她清楚,却是不会说出来的。
几个孩子没有一个回头看的,对父亲,他们心里只有恨,没有其他··村长也不清楚王修晋和李菻善的意图,只当他们是行了善事,立字据的时候,村长还寻了数人做证,以免拐子日后反悔惹出事端。
此事了,村长再提出去看刚出月子的孩子的事,王修晋便没了想法,想着还是再等等吧他不想拆散人家母子·李菻善见王修晋不想再提这事,本就不大想再有个人分散王修晋的注意力,现在更是站在王修晋这边。
若不是小爹说冲喜,绝对不会有这一趟行程··说来也是奇怪,从李村回了京城之后,虽然没抱回孩子,王修晋倒也不再恶梦连连··第352章 ·既然已经不再做恶梦, 王修晋觉得过继孩子的事,便可以放一放, 也没有和村长说定过继的事,只是让他帮忙过意, 过继的条件也简单, 被抛弃的孩子, 王修晋还向村长强调, 不要老是惦记别人家正喂奶的奶娃娃。
临走时,还给那个被村长惦记的奶娃娃留了个大红包··村长没觉得过继有父母的孩子怎样,但京城李家特意开了口,他也不好说什么, 乐得把大红包给那个奶娃娃一家送去。
他也没白跑一趟,弄了一坛酒回去, 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 京城李家的红包里封了多少钱·拿到意外之财的几口人,看着红包里的百两银票很是砸舌·妇人紧了紧抱着幼子的手,她,可不想把孩子给人, 虽然日子苦了些, 可也养得起孩子。
男人握着媳妇的手,“要不进京城一趟, 把这钱给那户送去,咱们平白无故拿着这钱不好·”·妇人想了想点头同意了,于是男人第二天便去村长那套话, 他没说送钱的事,只说拿了红包心里有些不踏实,想送些山货了表心意。
村长倒没起疑,倒是问了问红包里有多少钱,被男人换了话题岔了过去·村长见男人不说,以为男人走后就媳妇独自带孩子在村里,怕被旁人听了去,被惦记上··将军府,男人是进不去的,但想见皇商倒也不是难事,村长便把皇商的铺子说了一下,男人记在心里,转天便向京城出发,走时倒也拿了不少的东西,男人走后,妇人便闭门谢客,便是婆家和娘家来人,妇人也都以孩子还小,天又冷,怕孩子遭罪为由把人客气的送走了。
男人进京城后,很快便寻到了王家粮铺,却没见到皇商大人,想把红包交给掌柜的代为转交,又担忧会不会出了什么岔子,毕竟红包的数量可不小,可他又不能在京城多呆,家里还有媳妇和孩子等着他,他也不放心,便是出门前托村长家的婶子照看一二,他仍是急着回去。
打从李村回京之后,王修晋便忙得脚打后脑勺,哪里还能成天坐在铺子里,便是去铺子也是匆匆的去,呆不到一刻就离开,他着实忙得很,到年底了,要做的事太多,便是忙得和陀螺差不多,还被四皇子拖到安保那边转了一圈,用四皇子的话说,王修晋那双眼睛毒得很,哪个有问题,绝对逃不过王修晋的那双眼睛。
王修晋无语,他又不是孙猴子,能练就火眼金睛,能够看出妖魔鬼怪,他能识人也就是占了标签的福·不过四皇子开口,他自然不能推脱·男人来铺子里寻王修晋这天,恰巧就是四皇子把人拉到安保瞧人的日子。
王修晋走在四皇子身后,打量着每一位壮丁,这些人有从军营离开的汉子,有从半大的孩子,王修晋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特殊的标签,便对四皇子摇头,四皇子心里松了口气,这些人以后可都是往处大铺子送的人员,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可就坏了他的名声。
两人离开时,王修晋问起船坊赔款的事,主要意思是,年前能不能把钱给他,他还等着拿钱给船坊做工的人发年货·四皇子点了点王修晋,“堂堂皇商还能差这点钱前不久,不是刚给你分了今年的冰钱,我听说海边的养殖塘子,也是赚了不少,你盯着那点赔款累不累。”
·“养殖塘子是赚一些,可转手发给做工人后,又投了些出去,哪里还有剩余,制冰的钱,我都搭进养殖塘子和船坊里了,眼看着就要过年,船坊那边的年货钱还没着落,皇商就得家财万贯”王修晋哭穷,他是不差赔偿那点钱,可也不能差过了开口要的机会,不然这事指不定拖到什么时候,搞不好最后拖黄了,皇室以为他拿了钱,而他又连钱影都没看到,便宜的就是户部那帮人了。
四皇子可不是最初憨直的人,听完王修晋的话后,便也懂了王修晋的盘算,点了点王修晋乐了,“成,回头我给你问问,绝对不会让这事不了了之·”·“多谢四皇子”王修晋拱手道谢。
钱的事掀过,王修晋本想问问造反的后续,还没等开口,四皇子便提意去五皇子那看看,又说起说书先生比赛的事,便把此事岔了过去·出了安保的大院子,便见着在门外等着的王掌柜,四皇子知肯定是有些,不然王掌柜不会到这边来寻人,倒不好揪着王修晋不放,问王修晋要了牛羊后,才把人放走。
种田文·恭送走四皇子,王修晋才问王掌柜有何事王掌柜开口差点没把王修晋吓坐地上,还好王掌柜说话不是大喘气,不然王修晋非得吓个好歹,“有人想往针织坊内扔火把,被人按住,工坊里没有任何损失。”
“谁”王修晋脸黑的都快滴出墨来了,他今年走了什么背运,先是船坊,接着又是针织坊,针织坊里可全都是女工,若出了事,他有多少钱都不够赔她们的。
“那人是个嘴严的,不开口·”王掌柜面色也不好,左一件事右一件事的,若说船坊远离京城,走了水,有各方面的原因,针织坊可在天子脚下,出了事,哪怕东家是受害者,也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说三道四。
“不过那人应该对工坊内不熟,他选择扔火把的地方,里面是夏天才修建好的池塘,现在也只是结了薄冰·”·便是这样,也无法让王修晋消气,“那人押到哪里去了”王修晋恨不得把那人的肉撕下来,剁成肉馅。
“送到粮铺去了,针织坊都是女人呆的地方,那个扔火把的是个男的,押进去差了些·”王掌柜小心的开口解释,他能感觉到东家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冬日的天本变冷,饶是他穿得很厚,也有些受不住了。
“走,去铺子里看看·”王修晋很生气,却没失了理智,不久前才闹出造反的事,幕后的头头还没抓住,眼前的事,到底是他的“私仇”,还是有人想拿他给皇上添堵还需要仔细的查明才行。
走到铺子口,王修晋也没注意到门口停留的男人,直接进了铺子·本想放弃准备出城的李村汉了曾远远的见过王修晋一回,这会儿只是觉得眼熟,而且王修晋的脸色不好,他也没敢直接上前,便想着若此人是皇商,他便进去托掌柜的问问。
掌柜的盯了男人很久,自打京城里出了反贼后,掌柜的看谁都不像好人,尤其男人还在铺子外徘徊了许久,在此之前还打听过东家的消息,更是引得他几次想要报官,若不是怕给东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男人怕是早就被送进大牢了。
男人进了铺子后,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还把王修晋给的红包拿了出来,但掌柜的要接过去看时,被他躲了开·掌柜的听完男人的说辞后便不停的打量的着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庄家汉子,“你且等着,我去问问。”
后院,意图扔火把的男人被捆在树上,王修晋皱了下眉,大冬天捆树上,会不会伤了树这可是株果树,若是伤了来年还能结果吗·掌柜的跑进来,没去看被捆在树上的男人,而是把铺子里的事说了一遍,王修晋珧了下眉,他倒是给过红包,那汉子来还红包这还是头一次,他送出去的红包有人要退回来,王修晋不由得好奇,连带着连火气也消了些。
“拿几个冰块给他消消火,若不是火气大了,怎能想着放火·”·护着王修晋的家丁听着,立刻应声,很快寻来冰块,往男人的衣服里塞·冰块贴在肌肤,冻得男人直打哆嗦,男人的嘴被堵上,只能不停的摇头,眼里满满的恐惧,可惜就算他把头摇掉了,也无法,只能受着。
另一边王修晋到了前面的铺子,便看到男人,头上顶着的标签只有两个字“实诚”·王修晋看着男人拿出来的大红包,似乎懂了“实诚”的真正含意,王修晋却没有接,他送出去的红包,是绝对不会收回的,于是便开始忽悠了起来,“实诚”的人哪里架得住女干商的忽悠,不但红包拿了回去,还带上一块不小的牛肉,听说这肉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吃,皇商还许诺,来年请他进城做工。
男人回村是王修晋派的马车送回去的,坐在马车上还晕乎乎的,等到回到家,脚都不知道是朝前迈还是朝后迈了··与之男人待遇相反的,便是被捆在树上那位,李菻善听到家丁来报后,立刻赶了过来,看着已经冻得脸开始泛青的男人,他倒不在意是死是活,而是觉得没有必要脏了王修晋的铺子,“交给岳父审审说不定和那事有关”·王修晋很想直说没关,这人还真不是反贼的同伙,而是个典型的街头混子,之前托人说媒,被女方拒绝了,而那女方便是在针织坊里做工的,这混子便想了个下策,把工坊烧了,那女的就没工做,就得乖乖嫁他,想想这事的由头,王修晋倒恨不得他是反贼的同伙,至少不让他堵得荒。
第353章 ·把人送走之后, 王修晋在考虑过年的时候得给祖先多烧些纸,让祖宗们多保佑保佑他, 把今年的霉运好好去去,明年可不能像这般倒霉了, 再来上几次这样的事, 再强大的内心也会崩溃的。
到老五那转了转的四皇子, 出了活动场便听亲随讲了王修晋的倒霉事, 想了想决定回宫前,到王家粮铺转转,不管是王修晋还是李家、王家,对他都是相当大的助力, 也是栓在一根绳上的,自然要多加亲近。
只是四皇子去的有些晚了, 等他到的时候, 王修晋和李菻善着家丁把意图纵火的人给王大人送走后,便晃晃荡荡的往家走,两人没坐马车,而是选择了步行, 王修晋提起李村的那个汉子, 觉得那人是个很有担当的人,并说他已经聘汉子到工坊里做工, 一年的收益会比种庄稼要多。
李菻善听着没有表态,他清楚王修晋也没指望他给出什么意见,只是寻个话题而已, 两人边走边说着家常,倒也不觉得天冷,等走到家时,王修晋还走出汗了,为免感冒,进了屋也不敢立刻把衣服换了,也还好没换衣服,还没等他坐稳,就见管家过来,说四皇子来了。
·王修晋觉得奇怪,白日里不是刚和四皇子见过,该说的事情也都说了,人怎么到府上来了拜访老爷子王修晋觉得不大可能,若是想要拜访老爷子,绝对不会挑这个时间过来,刚出宫的时候,而且白日里也不会提都不提。
四皇子过来做什么王修晋心里奇怪,却没有表现出来,好在没有换衣服,便就着这身衣服,出去见人·招呼四皇子坐下后,王修晋才弄清楚人来的目的,为了纵火犯的事。
王修晋嘴角扯了下,压下心里对四皇子快速知道的复杂情绪,气愤的说着那位纵火犯的所行有多可恶··“那人不开口”四皇子听到这个,立刻升起了- yin -谋论,无怪他恼怒,着实是因造反的事,刚斩了不少人,还没抓到罪魁祸首,这人一日不抓到,皇上一日睡不安稳,身为儿子的,自然也跟着担忧,却又无法分忧,心里很是着急,这会儿有个撞上来的人,四皇子自然想要从对方嘴里问出一二,于是四皇子没在将军府多停留,便去了都察院的大牢。
种田文·经过造反的事,四皇子觉得大牢里的牢头不可靠,便让人把牢头全都摸了底,可惜什么也没查出来,为了让心安,仍把牢头全换了·都察院的牢房里,王大人黑着张脸,看着油盐不进,不肯开口说话的男人,要烧工坊前的能耐呢怎么这儿就跟鹌鹑似的,缩起来了·“大人,这人身子发烫,怕是染了风寒。”
审讯的衙役小声的向王大人禀报··“呵,既然他不想活了,那么也不用浪费药材了,挑一个最小的最偏僻的角落里,关起来让他自生自灭好了·”王大人也不准备问了,与其在这人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在城里多加一些巡逻的衙役,以免类似的事再次发生。
四皇子到都察院的时候,王大人正往外走,见到四皇子拱手行礼,四皇子挥了挥手免了王大人的礼,待王大人直起身后,方开口道,“王大人,审的如何”·王大人摇头,“此人油盐不进,死活不开口,又染了风寒,臣将他关在角落里,由他自生自灭。”
“不开口”四皇子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不开口更让人觉得里面有什么内情,“既然他求死,更不能给他痛快,让他解脱,自生自灭到也是不错。”
四皇子没有对王大人的决定指手划脚,反而问起京城内要不要预防一二,年底了,他不希望京城里出任何的事故··王大人把自己的意见说了一下,四皇子立刻同意,顺便表示如果人手不够,他可以把手里刚组建的安保借出来,一定要确保京城的安全。
王修晋和李菻善不清楚四皇子和父亲商量的事,只是发现走街的衙役多了起来,王修晋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时间多想·一直忙到年根底,王修晋才拍了下额头,他忘记牛羊肉的事,忙跑去庄子,看到庄子里的人早就把牛羊肉准备好,王修晋只是摸了摸头。
让人把牛羊肉往马车上装,管事的把今年的账簿拿出来送到东家的手里,王修晋仔细的看了遍,上面记得很认真,待车装完,王修晋也把账簿还给管事,他也就过过年,抽查几页,其他的还需要清账的人过来核对。
和管家说了几句,叮嘱给各工坊的年货要提前准备出来,然后才离开··“最近京城里查得挺严啊”在城门口,王修晋的马车等着过岗,打远看着士兵认真的检查进城人的包袱和携带的东西,城门另一边已经站了一排的人,似乎在苦苦哀求着守门的士兵。
“是为了防止有人过年时闹出事端,但凡是铁器没有引子是不能拿进城的,还有突然烧起来的东西也不行,便是有引子也得有士兵一路跟过去,确认收的人后才离开。”
赶车的家丁对最近京城里发生的事门清··王修晋点了点头,“是应该严一些,不单单是京城,其他的城也应该严查·”·“东家觉得不错,可城外的百姓倒是麻烦了,不过近些年便是城外的百姓也都小有积蓄,也不靠着卖点柴火赚钱过日。”
家丁把马车往前赶了赶,又停了下来··王修晋没有应声,无规矩不成方圆,开始的时候大家可能会觉得不方便 ,等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等着检查的时候,王修晋缩回马车里,手里抱着个炭炉,眯起眼睛,走走停停的好一会儿,王修晋脑子里转了转,叫着外面跟着的家丁,让他回庄子一趟,送几头羊给守城门的士兵送去,这些人大冬天在外面一站便是许久,一个个便是穿最厚实的衣服,仍是冻得手脚生疮,他能做的不多,送些衣服和羊肉倒是不成问题。
马车在城门口走走停停,终于轮到他们,士兵看到将军府和皇商的牌子,只是往车厢里看了一眼,见坐着的是皇商大人,立刻把牌子递给家丁,放进··百姓交头接耳的说着没有被搜查的马车,没一会儿便传出了车是谁的,还不等他们说上一二,就见一辆马拉的板车过来,上面装着几头活羊,一边有赶车的还有两位身着家丁衣服的汉子。
“是将军府上的家丁,和刚刚进城的皇商赶车的仆人穿的是一样的衣服·”有眼尖的人立刻分辨出来,那家丁也没排队,走向另一边守城门的士兵,问他们这边的负责的人是哪位,士兵知这是将军府上的,便为他指了指,顺嘴问了一句,有何事。
家丁立刻表示,“皇上知各位守城不易,特让皇商准备羊,宰了炖汤补身·”·士兵一听是皇上赏的,那叫一个激动,立刻跪下向皇帝的方向行了大礼,其他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离得近的待人起来后问了一嘴,待听了后,也跟着做着一样的动作,一来二去的,守门的士兵,连着等着检查的百姓都知道皇帝仁德,赏下几只羊给士兵补身。
“要我说,汉子若当真读不好书,还不如去混个守门的士兵,我听说这些士兵,从里到外全都是发的,那鞋底纳了十几层,内里全是大毛,外面还是牛皮缝的,很是暖和,还有衣服,也都是毛的,这一身下来也得有二三十两银子,每人发三套。”
听着的人倒吸了口气,以前可没听说守城门这么好,“但瞧着他们还是挺冷的·”·“也不想想这都几九了,不冷就奇了怪了,他们一站就几个时辰,一动不动的,能不冷吗”说话的人一脸“是不是傻”的表情。
“我可听说了,他们夏天还发冰呢,一人一个月五块冰,那冰可不小,五块省着些用,都能用月余·”·“这倒不假,我有个远房侄子就是守城门的,夏天的时候还给我家送了两次冰。”
“真的”“远房的侄子给你送冰”有两人异口同声的问起··“呵呵,我家有个姑娘,两人小时候就订了亲。”
说话的人憨憨的笑了,挺了挺腰身·以前还不觉得得了这门亲事如何,他还寻思着小时候订的亲,要不就给断了,给女儿在寻个在城里工坊做工的人,现在想想倒觉得这门亲事也不差。
“你那侄子在不在,若在说个话,也免得你在这儿受着冻,若能搭个人,把咱们也顺带进去呗”有人起哄的说着··“那可不成。”
汉子虽然被说得动了心,却摇头拒绝,“守城门的规矩严着呢,可不能害了那娃·”·城门口士兵折腾的动静小了,士兵也出来看看排队的人,过来的士兵还真巧了,是那汉子的远房侄子,“大伯,我给你倒杯热茶,您受个累,再排一会儿,前面没几个人了。”
士兵没一会儿端了杯茶过来,给汉子暖手,汉子接过杯子,憨笑一声,心里想着,等过了年就把孩子的亲事办了,这么好的姑爷哪去找··种田文·宫里的皇帝听说皇商又打着他的旗号给人送东西,不由得一叹,若满朝文武都能像皇商这般,他也不起得比鸡早,夜里还要熬夜批折子。
作者有话要说:皇帝:朕每天累成狗,居然还有人要造反,天理何在TAT·第354章 ·打着皇上的旗号给底层员工发福利, 王修晋做得相当顺手,却也让一些人看不上眼, 这些人不敢在人前说什么,背地里可没少说王修晋的闲话, 还有人讲王修晋有能力是能力, 但大梁有能力的人多了, 怎么偏偏就是他入了皇上的眼, 还不是他伺候的好,还让四皇子称兄道弟的,说不定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李老将军的长孙, 头上的绿帽子不知道带了多少顶。
这样的话,一些人也只敢在小范围内说说, 不敢往出传, 他们清楚不论是皇帝还是四皇子,其实是老将军和王大人,包括皇商知道了,他们的项上人头肯定是无法保住, 甚至还会牵连家人。
可这些人却忘记了, 皇帝手下还有个叫“缉事厂”的地方,而因为造反的事, 皇帝对官员私下的集会很是重视,就怕有人密谋,于是自为人行事很隐秘的大臣们, 非常不幸的悲剧了,当官兵把他们围起来时,他们甚至有些茫然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王修晋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皇帝和四皇子也不会想让他知道,王大人倒是了解,却不会讲出来给儿子添堵,只是对待诬蔑他小儿子的人,王大人绝对会让他们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年前,王修晋和李菻善只回了一趟王家,还是大哥和大哥夫带着孩子回京的那天去的,雅昶和几个小孩相处的还不错,大哥夫是非常用心的教导小孩子,纠正了几个小孩子的三观,特别有规矩。
王修晋感觉到几个孩子比上一次见到时更顺眼了··大年夜的清晨,王修晋随同李家的人进宫,身着朝服向皇上跪拜,随后拜见执掌后宫的妃子,好在不是他一个男媳妇,不然铙是他脸皮厚,也会觉得尴尬。
从后宫出来,王修晋和同为男媳妇的几位诰命闲说着话,其中一位便提起,前日子被抓的大臣,他堂妹因是某大臣的平妻,而受了牵连·若不是那人说话时带了些幸灾乐祸,王修晋差点以为这人和堂妹多么亲厚。
不过,有位诰命夫人的堂哥,却只做了平妻,是大臣位太高,还是堂妹还掉身价待那位诰命的男夫人离开后,和王修晋还算是说得来的一位男夫人开了口,“那位,当初是被他堂妹坑了做了男妻,他早前还有一位青梅竹马,所幸他家那位很是看中他,没有纳妾,孩子也是从本家过继的,他现在也看开了,不然啊……”·王修晋挑了下眉,看向远处,正好对上李菻善望过来的视线,王修晋回了个笑容,“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便是他和青梅竹马在一起了,日子过得未必要现在的好。”
身边的人听后,愣了一下,许久之后只是叹气,他还是很羡慕王修晋和刚刚离开那侠的,他夫君虽然待他不错,可家中有几个小妾,便是孩子都养在他身下,又如何,他便是再用心,怕也是抵不过亲娘的。
就像王修晋说的,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只有老天知道那位和青梅竹马在一起,将会过什么样的日子·便是他,在没成亲时,也不会想到,日子会过成这般,他和夫君虽不是青梅竹马,却也是十年的同窗。
王修晋没时间去理会身边人的悲感春秋,抬步走向李菻善·两人站在一起,和另外一对也没有纳妾的夫夫站在一起,聊着教养孩子的事,那对夫夫是过继了好几个孩子,让王修晋忍不住羡慕了起来,他又想过继孩子了。
王修晋想起那些漂亮的女孩子衣服,他想要凑成几个“好”字··李菻善可不知道王修晋心里想什么,若是知道绝对不会如此淡定,之前好不容易断了王修晋的念头,有了一个孩子就已经让王修晋转移对他的注意力,怎么可能还再弄几个孩子回来,让王修晋彻底忽略了他·其实王修晋有一段时间不准备过继女孩的,像李家这样的大户人有,女孩子是会受宠,相对的,在婚嫁上,也有很多的无可奈何,王修晋不想过继来的女儿以后要面临这样的生活,可又架不住想养个闺女的想法,把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抱出去炫耀,这是他很早之前就有念头,一直无法实现。
这次现了决心,王修晋立刻盘算起过继的事,若是个男孩,他还会犹豫一下,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多少有些重男轻女,过继女儿反而比过继儿子容易,只要他开口,或许连村长家的小孙女都会成为人选之一。
王修晋心里想着事,连说话都多了些敷衍,好在也没聊什么特别的话题,两方的人都是不容易和别人扯皮才站在一起,因此便是察觉到王修晋走神,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下午的宫宴,王修晋吃着火锅,不停的夹着羊肉给自己补身子,之前和王修晋站在一起聊天的那位,见王修晋一直吃羊肉,便也跟着多夹了一些,吃到嘴里,不由得想起自家堂妹嫁的那位,他是知道那位大臣因为什么被抓的,只是有些话不能讲。
而他之所以知道,还真亏了堂妹管不住的嘴,自打堂妹以平妻的名份进了那家的门后,起初的时候,还时常炫耀过得如何如何,之后慢慢的似乎后悔了,看他的眼神带着羡慕不说,有一次喝多了,还问他,能不能把男人还给她,气得他撸胳膊挽袖的……让下人给堂妹几巴掌,不知是不是几巴掌把人打醒了,堂妹每次见着他不再是气焰嚣张的样子,甚至还处处表现出低人一头的姿态,男人并没有因此而心软,当年把使计把他推出来开始,他对堂妹便只有恨,不会再有其他感情。
堂妹的小心翼翼维持了几年,前一段时间,堂妹从小心翼翼变得恣意,原因是她怀孕了,而且大夫说很有可能是男孩,于是堂妹又成了那个趾高气扬的人,几次跑到他面前炫耀,暗讽他生不出孩子,气得他几次想要动手打人,却被他男人拦下,他男人只说了句,且看她能笑到几时。
·他男人的话像是预言一样,某次听到堂妹八卦一般的说着她夫君酒后吐出的话,堂妹说得那叫一个真,就好像亲眼看到了一般,把他吓得不行,而从那天开始,他便躲着堂妹,以免祸波及到自己身上。
如今倒真应了他男人的话,堂妹的夫君被抓,堂妹自然受牵连,可怜她肚子里的孩子,怕是要跟着一起受刑··“羊肉凉了可就有膻味了,盘子上还会凝出羊油,需趁热吃的好。”
王修晋转头便看到刚刚一起聊天的男人,夹着羊肉出神的想着什么,今儿皇帝开恩,宫宴上没啥特别的珍肴,只有火锅,看着像是挺简陋的,却让众朝臣都很喜欢,大家对吃冷菜可都没啥兴趣,若不是为了在皇帝面前留个好印象,他们不会硬着头皮的吃冷盘,年年宫宴前,大家都会准备一些药,以免吃过之后,哪里不舒服。
今年看到火锅时,不论是武将,还是文臣,大家同时闪过一个念头,今年准备的药用不上了··种田文·“是及,我听说这肉都是你着人养的·”男人把羊肉扔进嘴里,虽然凉了些,也带着些膻味,却也没浪费,到了年节,牛羊肉的价可是高得很,尤其是牛肉,是之前的几倍,还是有钱都买不到。
“嗯·”王修晋点了点头,他在想明年要不要把庄子移动一下,搬到山上去,又怕山上的野兽太多,庄子搬到那边会不会把野兽招了去,死些牲畜还好说,若是人出了事,可就不好了。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男人想到自家庄子里也是有养牲畜的地方,他也不求太多,按着价从王修晋那边买些回去养,他也不图赚钱,就想着供自家人吃便成。
王修晋没多想,挑眉看向男人,示意他继续说·男人笑着把请求提了一下,王修晋却有了想法,起初养牛羊,还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现在牛羊越来越多,他的庄子总不能一扩再扩,便是这样还供不应求,有时甚至他想吃,还得提前说一说,与他的初衷相驳,莫不如分些崽子出去,让别人去弄,他的牛羊就专供自己的铺子工坊和家里人吃食用。
应下男人的请求,王修晋开始打腹稿,等到宫宴结束之后,王修晋寻了个机会和四皇子聊了几句,然后满意的和李菻善一起出了宫·李菻善没去问王修晋和四皇子聊了什么,在宫门外和王大人分别后,两人便回家。
王夫人以身体不好为由,并没有参加宫宴,而身为皇上的义女,王琇芸也没有出现,原因也简单,染了风寒,不能把病气过给皇上··送走了大臣,便是皇家的家宴,皇上把四皇子叫到身边,他注意到宫宴后,王修晋似乎和皇儿说了什么。
第355章 ·若要有人问皇上, 在众朝臣中,挑选一位最欣赏的, 皇上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王皇商·天下之大,却再也寻不到比皇商更善的人, 不但会把赚到的钱主动送给皇室, 还会把赚钱的法子主动告诉皇儿, 世间哪能再寻到这样的人那些个只知道从国库时贪银子的人, 却一个赛一个假清高,嘴上说着钱财乃身外物,那倒是别贪他的银子啊他问敌国要银子要多了,他们说他失了大国的风范, 贪他银子的知道,怎么不说有失文人的高风亮节·国库充盈, 四周的小国也都俯首称臣, 皇上龙颜大悦,便从国库里挑选几样小国送上来的贡品赏给很得他赏识的王修晋。
新的一年的大年初一,王修晋便得了皇上赏的厚礼,着实让一些人羡慕得不行·现在可没有人敢在背后议论王修晋, 谁知道会不会被人转诉到皇上耳边, 前车之鉴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可不想后明知是死路一条, 还硬要闯上一闯。
大年初二,王修晋和李菻善回了王家,看着长兄的几个孩子穿着火红的年娃娃装, 觉得特招人稀罕,雅昶和几个孩子穿的一样,别别扭扭的站在兄弟几中,学堂里擅长画人物的先生拿着毛笔结王家一家人画了一幅全家福,这位先生明天还要去李家画全家福,初五要进宫给皇上一大家子画像。
除了全家福之外,先生还为每一位画了一幅个人画,对小孩子来说是留下成长的轨迹,而对于长辈而言,就是给他们留念像,人,随着年纪的增长,记忆也会慢慢的消退,而岁月的变迁,终会有生死离别的那天,为了离别之后,不会淡定亲人的样貌,画像便成了唯一的途径。
王修柏听到父亲提出让他进京的事,和夫人商量了几日,在离京前给了父亲一个答复,他想再等两年回京,奉城那边还有很多的事需要他做,像是带着奉安百姓过上好日子,弟弟把养殖海物交到他的手里开始,他就想着借此法让奉城,奉城百姓的日子过得好起来。
这些年不再受倭寇的侵袭,可日子仍是不大好,追其原因便是耕种的土地少·弟弟曾说过“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奉城没地,却有大片的海,百姓靠着从海里捞上来的东西度日,看似挺容易,可要面临着诸多的危险。
弟弟的法子,可以大大的降低危险的发生,又能让大家的钱袋子塞满,何乐而不为·王修柏在奉城这些年,大成绩没有,小成绩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提,便是回京,不用别人讲,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没本事,只能靠爹和弟弟帮衬,回京城做什么,怕也是会被人指点。
还不若做些一番事情来,他日回京,便是别人背后说些什么,他也能挺直了腰杆··王修晋不知道长兄想法,却尊重长兄的决定,但他仍提醒长兄,父母的身体将随着岁月的变化而慢慢变老,奉城那边,还是尽早回来才是。
王修柏点头应下,他也没想一直呆在奉城,“最迟明年我便会请父亲帮忙高升回京·”·送走长兄一家,王修晋便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忙,期间还跑了一趟李村。
去李村的事,王修晋并没有避着谁,他是和李菻善一同去的,认认真真的给李家的长辈上香烧纸,王修晋求的新一年平安,今年的烧比往年加起来都多,而上的香也是特制的加粗的,有成年人大腿那么粗,比人还要高出去不少,别看又长又粗,烧起来的味道却是及好的,可见王修晋下了大血本,只求祖先能够护着他,不再发生去岁的事。
李村的村民打远都能看到京城李家上的那大粗香,不由得砸舌,富人就是不一般,这么粗的香,他们可是没见过的,便是见了,也不会舍得钱买·对京城李家的议论便由此开始,说着说着又转到了,有幸去京城皇商的工坊做工的汉子身上,大家对汉子十分的羡慕,汉子把家里的田地细给了别人,去工坊做工给的月例堪比要他们一年的收入,让人相当的羡慕嫉妒。
村民的心里想着,他们怎么就没有汉子的好运气,生孩子正好赶上李家来人,还偏偏李家那位皇商是个善人,立刻封了个红包,汉子也太女干诈了,得了红包居然还假模假样的去还,因而入了皇商的眼,觉得他实诚,便让他到工坊里做事。
村民们一致认为,汉子看着实诚,却是心机最深的··王修晋和李菻善过来,并没有带着雅昶·如果是单纯的上坟,他们会带着雅昶过来,毕竟雅昶是京城李家的后代,现在的情况是他们还要在李村停留几天,是必要和村民打交道,王修晋不希望儿子从村民的支言片语里听到什么不应该听到的话,在王修晋看来,儿子就算是再早熟,他仍是孩子,他不希望儿子对身世有- yin -影,他会把儿子的身世告诉他,但绝对不是现在。
从坟地返回李村,再一次踏进村长的家里,王修晋看着村长一脸喜气的样子,一句才知,村长添了个孙子,王修晋连连道喜,立刻给村长封了个红包,嘴上说着吉祥的话,让村长更是开心,同时也在心里盘算着,不知自己的孙子能不能得了京城李家的眼,若是能过继给京城李家,别说在村里的地位,便是在县令面前,也能挺直了腰。
种田文·王修晋看着李村村长头上的标签换了又换,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恭喜添了几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王修晋真心的道喜,李菻善则淡淡的扫了村长一眼,和王修晋同床共枕了那么久,他怎会不知王修晋的心思,王修晋此刻绝对是对村长不满,却想不通村长是怎么得罪了王修晋,若是因为村长刚得孙子,有些说不通,刚刚王修晋递红包的时候,是出于真心的,而他的改变也只是一瞬间,难道刚刚村长流露出了什么·李菻善百思不得其解,便准备静观其变,左右王修晋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至于村长会不会吃亏,或是被王修晋整,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只要王修晋不受气便好。
王修晋非常应了村长的心,提起过继的事,也没说男孩还是女孩,只言最近做梦,梦到一个漂亮的婴孩总在他的梦中出现,他若抱起婴孩,小孩便会紧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放开,那个样子很特别,若是梦里的他没有出现,婴孩就会一直哭,哭得让人心都碎了。
村长听了之后,脸上立刻表现出认真的表情,还说最近村里有几家得子的,不如挨家去看看,还暗示着说便是看中他家的孩子,过继也无妨·李菻善此时倒是明白王修晋为何突然变了态度,估计村长不是想过继那么简单。
王修晋没拒绝李村村长的“好意”,心里却替村长刚得的孙子可惜,若是孩子长大后,知道他的祖父曾经为了想攀富贵而企图把他过继出去,孩子会如何想王修晋挺看看等到那一天,村长会如何表现是后悔,还是觉得当初自己的决定没有错王修晋无法想像,只盼着等到那时,他还记得此事,或许他会当乐子听听。
王修晋和李菻善随同村长,在村里转了一个遍,只有村里一户生的女娃没有见着,村长倒不知王修晋想要过继女娃,在他看来,李家要过继也绝对过继男娃,谁会挑女娃过继,还开族谱记上名。
没见到女娃,王修晋觉得有些可惜,女娃的父亲说,他婆娘回娘,怕娃子喝不到奶,便一同抱了去··村长笑意盈盈的问着王修晋要不要看看他家的孙子,王修晋看着村长的样子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李菻善走在王修晋的身后,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王修晋的心情越发的不好,扫了一眼村长,他怕是会愿望落空,此次过来,王修晋并没有提过过继孩子的事。
从最后那家往村长家走的路上有一条小河,远远的李菻善便听到细微的声音,李菻善顺着声音,快步的走到河边的杂草堆里,看到一个裹得并不严实的孩子,李菻善的眼里闪过凌厉,因为自身的经历,李菻善对被抛弃的孩子格外的同情,也因此王修晋在京城建立的救住孤儿的善堂,李菻善也会时不时的过去看看,还会送些东西,甚至连那边的先生都是他亲自挑选的。
“作孽啊”王修晋几步走到李菻善的身边,看着他怀里抱着的孩子,脸色相当的难看,“快裹严实了·”王修晋一边说一边要接过孩子,还叫家丁去请大夫。
村长有些傻眼,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想的事怕是不能成,心里暗骂丢孩子的人,有能耐生,就好好养啊扔什么扔,就算是扔也挑个地方,早一天,晚一天都行,为何偏偏是今天。
第356章 ·村长的想法很快应验了·王修晋和李菻善抱着孩子到了村长家, 李菻善相当速度的把衣服脱了,给孩子包住, 因为王修晋的成衣铺,李家人的衣服都以柔软为主, 非常适合小婴儿, 给孩子包上时, 大家才注意到抱回来的孩子是女婴, 村长提着的心不由得一松,王修晋面色发沉。
谁这么狠心,在大冬天的把孩子扔了,若是不想要, 当初就不应该生,想要这里, 王修晋突然想起, 这个时代避孕的方式太少,一般什么院啊,楼啊里的女人汤药,男人只需要舒服就行, 可这时代,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注意卫生的,一个不留心就有可能会染上病, 而以这个时代的水平,想要消炎都不可能,更何况是治疗X病了。
而在乡下, 已婚的女人更没有避孕的想法,在她们想来,有吃汤药的钱还不如存起来,存的多了就能买亩地了,也因此,每家每户的孩子都不少,像王家有三个孩子都算是少的,哪家哪户没个四五个。
而且在乡下,女人多是在冬天生孩子,能来年春播的时候她们的身子也都养得差不多,一点儿都不耽误下地干活··王修晋想到上辈子的优生优育,再对比现在的乱生乱养,养不起就卖孩子,扔孩子,着实气愤难言,却又无可奈何,扔的,卖的,多为女孩,少有的男孩,那是家里实在是掀不开锅,或是不是亲生的。
王修晋无力阻止,也没办法改变,只能学着适应,淡漠··大夫坐着马车到达村长家,一路上都在想李村居然有这么富的人家,看看车里的东西,饶是城中大户都比不上。
进了村长家门看到气质斐然的两人,大夫才想起李村可是出了位将军,这两人怕是从京城来的··村长倒是和大夫相熟,见到人,便立刻把大夫拉到王修晋身前,王修晋怀里的孩子仍在发抖,脸色和嘴唇发紫。
大夫扫了一眼孩子,并没有接过村长媳妇递上的热茶,而是给小婴儿把脉,“先用烈酒给孩子擦身,再包起来,每半刻一次,若发出汗,便无事了,以后得仔细养着才行,若发不出汗,怕是也活不久了。”
听完大夫说的话,王修晋的脸都绿了,有些懊恼,他怎么就忘记了用烈酒降温的事,立刻让家丁把准备给村长的好酒拿来,在村长是有些不值当的,若是个男娃救了也就救了,一个女娃娃,死了就死了吧还救什么。
不过,话,他是不敢说的,大户人家就是有钱愿意舍,他也不能拦着·王修晋没多余的心思注意村长,倒是李菻善语气不善的向村长询问,孩子是被人丢的,还是被人偷了后丢的,为何孩子不见了,不见有人找。
村长也看不出李菻善是什么态度,心下犹豫了一下后才缓缓开了口,“女娃娃不值钱,日后还是赔钱货,家里孩子多的,养不起的,养大了卖也没个高价,就会趁着孩子还小的时候扔掉。”
村长语气里虽然没有过多的情绪,却仍让李菻善听着不舒服,怎么听着有些理所当然的意思,淡淡的扫了一眼村长,李菻善把注意力放到了女婴身上·村长因为李菻善扫的那一眼,觉得温度降了降,怀疑是自己说错话了,还是在外面冻着了。
·王修晋觉得村长家并不适合孩子呆,便决定连夜赶回京城,在用烈酒擦了两次后,马车已经套好,既然没有人找孩子,这孩子就归他了,李菻善直接向村长说,孩子他们要了,上族谱便是,如果村里这边为难,不要紧,左右京城家中也有一份族谱的,并说若有人找这孩子,村长当不知道便是,到了晚间还没有人寻来,可见对方已经认定孩子死了。
种田文·村长听到这里,傻眼了,他算计好的要把孙子过继给京城李家,想借靠李家的大山啊,怎么突然被一个路边的女娃顶了,“这,这,女娃不知是谁家的,若不是李家的血脉……”·村长想拿血脉说事,却被李菻善冷冷的扫了一眼,“血脉卖了那么多女娃,你怎么不担心血脉外落那些被扔掉的,你怎么不念着她们身上同样流着李家的血。”
村长若是再傻也知李菻善是生气了,连忙唯唯诺诺的道歉,心里频频叫苦,盘算落空不说,还得罪了京城李家,和京城李家的关系稍有缓和,他又一不小心得罪了人,村长肠子都快悔青了,不敢再多言,恭敬的把人送上马车。
大夫要一同回城,路过村长的时候,大夫小声的说了一句,“瞧不起女娃你谁生的石头里蹦出来的”·村长闻言身体一僵,再加上之前没有正面应下李菻善的话,他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想要上前向李菻善表个忠心,也不知迈腿迈错了,还是刚刚身体僵住,整个人向前倾,然后直接趴到了地上。
正巧王修晋抱着孩子转身,王修晋看了一眼村长诚惶诚恐的样子,淡淡的开口,“村长乃是长辈,便是需要行礼也不会行如此大礼,晚辈受不得·”王修晋说完之后才向后退了退,转身抱着裹得相当严实的女娃上了马车。
村长家的条件确实不错,但在取暖的方面仍是不怎么样,因他们到来特意加了几个火盆,还把火坑烧得特别热,可房间里的温度还不如马车来得暖和··村长忙爬起来,顾不得疼痛走到马车外,向已经把门关上的车棚,再三表示此次不会让他人知道,会在下一次开祠堂时,把女娃的名字记上,还请早日把名字着人送来。
车棚里并没有传出任何的声音,村长急得在大冷天里出了一身的汗,然后就见赶车的人挥起鞭子,直接驾车走了·村长心提到嗓子眼,不知道如何是好,唉声叹气的,懊恼,悔恨纠结在了一起,别提多心烦了。
大夫原本不赞成连夜把孩子带走的,但坐在马车里感受到比他去李村时还要暖和后,大夫觉得走比留在村长家更能给女婴增加一些活着的希望·大夫在城门口便下了马车,王修晋和李菻善的马车一路飞弛回京,在京城城门正在关时进了城,进了城之后,赶车的马夫下了马车,向正在组织人过来抓人的城守走去,把令牌拿出后,城守看了领牌后,立刻淡定了,还恭敬的对着令牌行了礼。
进了城,家丁便下了马车,去寻京里得很靠谱的大夫,而李菻善和王修晋则带着孩子直接回了家·进了家门,还没等他们进院子,管家便把两人回来并抱着一个娃娃的事传遍了整个李家。
待他们进了屋,刚给女娃擦了一遍烈酒后,在家的李家人全都聚了过来,两人从内室出来,便看到一纵长辈,忙请安问好·李老太爷闻着屋子里的烈酒味,“抱回来的娃子怎么了用这么烈的烈酒”·李菻善快速的把事情讲了一遍,李老太爷脸色那叫一个黑,“混蛋,一帮畜生,怎么这么狠心。”
李老太爷一边说一边用手仗敲着地·李霖芾在一旁悄悄的抹眼泪,之前小侄子是这样,小侄女的遭遇同样如此,世上怎么有那么多狠心的爹娘··雅昶好奇的看向里屋,他想看看小妹妹。
李大老爷和米掌柜让两孩子不用顾及其他的事,专心救孩子就行,李村那边他们会过问的,至于名字,李老太爷很快便想到了一个,婭佑,希望老天保佑这个孩子能够活下来。
大夫被家丁拖进将军府,给女娃把过脉,又要看看女娃的舌苔,捏女娃的嘴时,许是把女娃捏痛了,女娃发了特别低的吟泣声,有声音,身子也有了温度,脸色更是不再发紫,大夫没给娃娃开什么方子,只让继续用烈酒擦,擦完也不用包起来,待散得差不多后再擦,若是发热也不用担忧,但若是夜里温度还没有降下去,便依此方子上的药煎,先用大火,再用小火……大夫把煎药的细节说得相当的细节,什么时候加什么,反复说了三遍,最后又道,“我观她的面相,应是福厚之人,不会有事的。”
不知是大夫的形象太严肃,还是说话的样子太一本正经,总之,他的话让王修晋松了口气·着家丁去抓药,王修晋和李菻善亲力亲为的给孩子用烈酒擦身,一旁的仆人几次要帮忙都被两人拒绝了。
因为刚认来的妹妹身子不好,雅昶懒在双亲的房间里不走,他要看着妹妹无事后再睡觉··王修晋和李菻善心思都放在小娃娃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坚持,等到按着大夫说的法子,把娃娃的体温降到正常后,两人才彻底的放松。
仆人送上一直温着的羊奶,是米掌柜让厨房准备的,孩子身子好些后,肯定会饿的,奶娘,今天是没办法寻,只能用王修晋常说的对孩子身子非常好的羊奶顶替一下,明天一大早就得着人去寻个靠谱的奶娘。
第357章 ·忙了一夜, 看着抱回来的娃娃一点点的脸色出现正常的红润,王修晋和李菻善终于松了口气, 这会儿他们才注意,雅昶在软榻上睡着了, 软榻不知什么时候被仆人搬到了内室, 走到儿子的身边, 摸了摸儿子的小脸, 便见儿子睁开了眼睛,王修晋知儿子这是睡得不安稳。
“妹妹呢”雅昶看到小爹和父亲都在他身边,虽然大人脸上不显,可房间里异常的安静, 让雅昶心担了起来,再加上刚刚启动的大脑运转得速度的不是很快, 雅昶有了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慌忙的看着双亲,说话的语气也有些焦急。
“妹妹睡着了,以后雅昶有做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保护妹妹·”王修晋摸了摸儿子的头, 说完便见儿子的眼神晶晶亮, 嘴角也跟着上扬,真好··雅昶跳下软榻, 想要去看看小妹妹,但又担心妹妹那么脆弱,会不会因为他的靠近, 又不小心生病了。
王修晋和李菻善看着儿子的样子,觉得特别有趣,都没有开口,只等儿子做何决定·雅昶思考了一会儿后,缓慢的向前走,走得特别小心翼翼,不带起一点风,从软榻到床,不过是几步,硬生生的让雅昶走出了好几百米的距离。
站在床边,雅昶不敢靠得太近,因为身高的原因,他只能踮着脚伸着脖子看小妹妹·小妹妹瘦瘦小小的,脸色红润了不少,看起来那么软,不过也好脆弱,就好像碰一下就会碎似的。
雅昶一脸的忧心,小妹妹以后会不会像林妹妹那样·种田文·房间里的酒气很大,王修晋和李菻善哪能让儿子多呆,昨夜是没注意,这会儿知道的,便打发儿子回房去,换衣服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雅昶依依不舍的离开,几步一回头的看向妹妹·王修晋和李菻善觉得好笑,并没有催促,等到儿子离开,王修晋和李菻善小心的把女儿移到另外一间屋子里,将他们屋子里的窗户打开通风吹走屋子里的酒味。
等仆人进来,王修晋让他们炖锅鸡汤,里面放些人参,给老太爷送去,再给雅昶送一小碗·嘱咐完,早起就跑去请大夫的家丁也回来了,大夫给孩子摸了脉后,“孩子以后且得精心照顾着。”
大夫表示小孩子已经没事了,以后不能再受寒,也最好不要再着凉水,不然怕是会落下病根··王修晋立刻同意,以后绝对让跟着孩子的仆人注意,不能让孩子遭罪,不过也不能太过矫枉过正,小孩子该玩该闹也不能拘着,还有得习武,不能因为是姑娘就得娇养着,可以富养,却不能娇养。
送走大夫,两大人又开始- cao -心起孩子奶娘的事,虽然有小爹在帮忙寻找,但人还得由他们看着才行·李菻善需要去一趟军营,王修晋不放心孩子一人在屋里,便叫来小姑子帮忙照看,李霖芾对小侄子格外的喜欢,刚进屋子,因怕从外面带进屋子里的冷气过给孩子,便一直等到衣服里外都暖和了,才往里走。
羊奶装的小瓷瓶是雅昶小时候用过的,这会儿也派上了用场,王修晋向李霖芾交待好后,便去寻小爹·正巧着米掌柜带着五位招来的奶娘,往王修晋的院子走,他准备给儿子看看,看哪个顺眼便留下,奶娘就负责给宝宝喂奶,孩子也不用她们带。
在院子里遇上,王修晋扫了一眼几位奶娘头上的标签,- xing -格各异,有两位眼睛乱转的,王修晋直接把人否了,两人想要开口,但对上王修晋的双眸,到嘴边的话立刻咽了下去,其他三位中,有一位身上还带着病,让王修晋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位妇人,您身上还有着病气,怎来了”·米掌柜一听对方身子不利爽,脸色立刻变得相当难看了,对官牙子有千百个不满,他这是要做什么,和别人联合起来想要坑李家吗米掌柜- yin -谋论起来,比当官的有过之。
米掌柜恨不得立刻去寻官牙子··被点明的妇人愣了一下,一脸的惊吓··王修晋眼神扫向最后的两位,两人有些紧张,眼神倒很清明,王修晋缓缓的点了点头,“管家,先到这两位到屋子里暖暖身。”
远远站着的管家立刻走了过来,然后带着有可能会给小小姐做奶娘的两位进了屋子··看着奶娘进了屋后,王修晋和小爹说了两句,米掌柜扫了一眼最先被王修晋拒绝的两人,然后又看了一眼身上带着病气的,脸上倒没有多余的表情,可让三人吓得身子发抖,前两人觉得自己好倒霉,她们还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就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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