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做皇商 by 水墨清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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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代做皇商 by 水墨清薇(三)
种田文第191章 ·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什么, 估计能得到数千种答案,此时前庶子, 忽然间成了嫡子,还没等他高兴多久, 又听闻将灭九族, 这人的脸色要多难看, 就有多难看, 他这一辈子明明可以享富贵,却活得十分悲惨,如今还要落得陪死之内,便是他没有嫡子的身份也算在共赴死之列, 也算是死前为自己正名了·嘴里泛着苦笑,瞪着眼前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 母亲蠢,养出的儿子也不见得聪明,皇上忌讳的是什么,藩王手握大权, 若是长兄早早交出权, 皇上会因抱错孩子而把藩王府推进火坑或许还会为了得个美名而而兄长安排其他的官位。
如今王府落得可能被灭族的下场,非抱错孩子之因, 全因兄长被权利迷了眼·莫要说什么母亲之言,你乃王府当家之人·若我因你而死,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藩王被气得不行, 指着幼弟,心里恨当初调包的人,他不相信幼弟的话,他仍是认为皇上不会削藩,至少母亲活着的时候,他绝对能够坐稳藩王之位。
也不知他哪里来的自信,认为皇上会放着一根刺卡在噪子眼,吐,吐不出来,咽,咽不下去··庶子冷笑的看着长兄,“就你这脑子,全家不陪葬就奇了怪了。”
庶子说完便甩着袖子走了,没几天活头了,他得想想要怎么把余下的日子过下去··暗里保护庶子不死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看向藩王,“刚刚得罪了。”
说完之后,几人大摇大摆的走了·气得藩王脸色那叫一个难看,他们当藩王府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可他又不能把人硬留下··当听说李家军过来驻军,收军权,藩王哪里还管那些来去自由的人目的是什么,他在反与不反之间纠结,想到还是京城的母亲和弟弟,他不知要如何做决心,拼死一搏,年轻的藩再贪权,也清楚,自从父亲过世后,他压不住藩地之内的几位握着兵权之辈,便是他想要造反,也得那些人同意才行,如今也只能先探探口风,再做打算。
造反那么容易在藩地握着兵权的几个老家伙,其中有几人以前便是李老将军麾下,如今过来的人是李老将军的儿子,他们也不是忘本的人,而且早就看藩王府不顺眼,从李家军走出来的人,信念上是相同的,在他们看来,稳定之后当把军权送给皇上,可不论是上一位藩王,还是如今年轻的藩王,都想手握军权,而他们又不能越权上交,在他们看来藩王不交军权,便有意图谋反之心,于是在年轻的藩王到访,听明来意后,就差没直接把人赶出去,他们虽是武将,可不是没脑子的人,造反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排出体外的脏物·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李家军出身的几人,还是有人在藩王许下的承诺后动心,但也只是动心,却面上却没有应下,只说考虑,他们虽心动于成功的高位,可也要想失败后的是怎样的惨状,两厢对比之后,动心也成了死心,死心的理由相当的简单,他们又不傻,一个大饼画下,他们就能吃下去,年轻的藩王是什么料,他们心里清楚,真若造反,恐怕连个浪花都翻不起,还不如老实的等着驻军的将领到了,交出兵权,他们能安享余年,说不定还能有个攀升的机会,但若真跟着造反,自己能不能活,都不用去想,累及家人才是最大的罪过。
于是在年轻的藩王还在犹豫能不能反时,握着兵权的人便给他想好的后路,交··李二老爷带着兵急匆匆的来,没有受到一丝的阻挠,非常顺利的收过的兵权,然后直接进了藩王府,这位年轻的藩王和那位被调包的可怜孩子得启程进京了。
李二老爷也是个黑肠子,不说启程进京,偏要说让两人准备上路,颇有些沉不住气的藩王差点没抹脖子自尽,事传到李二老爷耳朵里,李二老爷只是掏了掏耳朵,嘴角勾着冷笑,他说上路有什么问题,心思不正自己想歪怪得了谁。
一直停留在此的宋弘毅带着人拜见李二老爷,只为问他是要返京,还是继续往南去北缅·李二老爷的回话是,十有八九还得往南去,不过他出来时朝堂上还在吵要不要换人的事,皇上倒是坚持不换人,只不过反对的人多了,也不知皇上会不会让步,且先等等吧宋弘毅无奈,也只能忍着。
皇上的口谕并没有让宋弘毅等太久,李二老爷到达后的第六日,他便得了准信,继续往南,将人送到北缅去,另,让派一队驻军跟随,若北缅有何不满,直接开揍·宋弘毅得了口谕惊得不行,皇上这是要开战啊他不像李菻善早早经历了战场上的撕杀,若此次真打起来,是他第一次上战场,心里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
皇上为何在口谕里直言开打,完全是被一帮子没事寻事,什么嫡女什么皇威什么颜面的车轱辘话气的·一个个口上说的跟花似的,待皇上说要不认他们的女儿做义女送去北缅,一个个又寻什么当嫁皇女以显国威,气得皇上直笑,他大些的女儿已许人,小点的女儿未成年,连路都走不稳,他养的大臣可真是好样的。
皇上霸气的驳回了一些跳着出来说不行的大臣,下了口谕之后,还干脆让之前不停说反对的人,回家休息,别出现在他眼前,他看着都烦·原本还想拿摆朝做威胁的大臣,被皇上的举动吓到了,皇上此举是想要摆他们的官还只是单纯的警告,不论哪一个,都让他们冷汗直流。
之前跳得有多高,现在就有多担忧··很快这些人的担忧得到了印证,之前一直没有停过的清账行动,扯出了一直大耗子,当朝左相的次子·别看左相的次子没有官衔,为人也十分的低调,但就是这么个人一直帮着左相打理着买官卖官之事,且做得十分小心,一直没有被发现过,这次却摔得狠了,牵扯进买卖官之事的人中,便有之前蹦达的相当欢中其中几位。
而刑部非常干脆的将人直接关了,连左相都没来得及拦人·左相面上不显,可心里急得不行,他不清楚皇上对他是什么样的想法,若是不想用他了,那么任凭说出天花,儿子也别想救出,他们一下也得折进去,若还想用他,那么儿子的事,搞不好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当然前提是王大人不插言,若能让王大人在皇上面前替儿子美言几句那就更好了。
左相带着礼物上门,正巧着王家就王修晋在,王大人去了衙门,王夫人出门参加小聚,两娃在学堂未归,王修晋在也纯是巧,他回来取些东西,若不然左相上门只怕会吃个闭门羹。
王修晋听说左相来了,自然不能怠慢,朝中之事他不清楚,却也听说了左相的儿子被刑部带走的事,没有将人拒之门外,是因对方还有左相之名,若不然王修晋也不会请人进门。
左相和王大人不合,此来上门无非是为了儿子奔走·王修晋也不可能会应下左相任何的请求,他觉得左相有些过急,若此时左相什么都不做,或许还会有人相信他儿子是被冤枉的,可偏偏这个档口,他跑到王家来,就差没插牌子直言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种田文·左相见是王修晋接待,问明了王大人并不在家,而在衙门后,没用王修晋说什么,左相带着东西转身便往都察院的衙门走·王修晋看着左相急匆匆的样子,撇了撇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起身准备去铺子,一路走,一路在想,要不要给侄子身边也安排些人,若左相盯准了父亲,想让父亲帮他做什么事,会不会用两小孩子做威胁想想后世的一些报道,王修晋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直接让马车调转方向,去寻李菻善。
李菻善听完王修晋的来意后,觉得他想太多,不过为了安抚王修晋的忧心,李菻善还是在两娃身边安排了些人,王修晋这才放心·“可不能让两娃子出什么意外,帮别人照顾孩子,若出了什么差错,还不得被人埋怨死。”
“智渊智濯都是聪明的孩子,不会轻易出差错,智濯在学堂能坐稳吗”今儿是王智濯第一天去学堂,之前又是装委屈,又是抱着哥哥的腰要跟着走,让王修晋不得不允了侄子先去学堂跟着,若是跟得上,也能坐得住,就让他跟着学,若是不行,便再等等,先在家里随父亲启蒙。
“不知,原本打算去铺子看看,再去学堂转转的,被左相的事一搅,便乱了心,等下直接过去·”王修晋想着智濯耍赖的样子,也不知聪明的智渊有没有看出来。
第192章 ·新楼的学堂经过改建, 现在有独立的小楼,还有单独的小- cao -场, 用来跑步习武,小楼里的教室也分了几间, 先生也从谁有时间谁来, 到固定的划分时间讲习。
在学堂建好之初, 王修晋还想着若有时间过来跟着上上课, 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这次到达学堂,王修晋便拉着李菻善偷溜进教室,坐在最后面,听着前面先生讲课·这堂课的内容并不深, 小小的王智濯坐在最前面,似乎听得挺认真的, 小小的孩子能做稳稳的坐着, 着实不易,听听课,王修晋的思绪又飞远了,遥想起记忆中的上辈子, 小时候的他在做什么·李菻善见王修晋走神, 便开始打量起王修晋,并开始幻想起两人成婚后将是什么样, 想着想着脸上温和了不少,看起来也不那么吓人,要知道李菻善一脸严肃, 身上还自带杀气,着实让人看了发怵,坐在李菻善附近的人不能说感受到冷气,却也是心里发颤。
不足半个时辰的课,前面的先生喊休息后,小孩子们全都跳了起来,王智濯慢慢的起身,然后转身便往小叔的位置跑,在小叔进来之前他就有注意到了,为了不让小叔寻理由不让他来学堂,他忍着不回头。
王修晋捏了捏侄子的小鼻子,“可有听懂先生讲什么意思”·“有……”王智濯乖乖的讲先生的这堂课都讲了什么,讲了几句之后还点点头,似乎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小模样把王修晋逗得不行。
李菻善在一旁沉默的看着,王智濯的小眼神时不时溜他一眼,然后又佯装认真的给小叔讲先生讲的是什么·李菻善觉得奇怪,他发现王修晋的两个侄子似乎对他都有一点点的不喜。
在上课之前,王修晋和李菻善把王智濯接走,当然并不是那么顺利,王智濯以为他哪里表现的不好,眼里带着委屈,还是王修晋许诺他每天都到学堂,只是因为他的年龄最小,必须提前离开,王智渊这才跟着小叔离开。
李菻善本打算帮忙抱着王智濯,哪想伸出手,王智濯则抱着王修晋的脖子扭头,不理李菻善伸出来的手,王修晋看着侄子的样子觉得好笑,拍了拍侄子的背,“我能抱得动。”
李菻善垂下手,跟着王修晋的身后,哪想王智濯转过头,对他做了个鬼脸,让李菻善颇有些无语,再看王智濯,脸色又变成之前软软的委屈样,李菻善略惊奇,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王修晋没看到刚刚的一幕,便是看到也不会有多大的反应,在他的认知里,早就认定了智濯是天然黑,他做出什么涂止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把智濯送回家,王夫人已经归来,王修晋把侄子交给母亲之后,便和李菻善一同出门,趁着还有时间,他去铺子里转转,李菻善没再拦着,而是跟在王修晋的身后,走哪跟哪。
晚上两人随便寻了一家酒楼吃了一顿,王修晋觉得味道还不错,李菻善便将酒楼记下,有时间再过来尝尝其他菜·饭后两人也没着急回家,而是肩并着肩的走着,时不时的会聊上两句,更多的时候是沉默的散步,这种感觉不像是热恋的小青年,可在大街上,又不是言论自由的年代,谁敢乱嚼什么舌头。
待王修晋到达家门口,李菻善并没有跟着进去,目送了王修晋进门,才缓步的离开··王修晋回到家,便见父亲端坐在首位,王修晋问安后,以为就可以离开了,哪想被父亲叫住,“左相今天到家里来了”·“来了,正好我在家,人还没迎进来,知道父亲不在就走了。
毕竟官位在那,总不能拒之门外·”王修晋把事情讲明,王大人点点头,示意儿子可以走了·王修晋耸了耸肩,便回院子,想到今天还没打拳,便匆忙的换了衣服去了练武房。
左相府内,左相夫人一脸的焦急,却又不敢追问夫君,二儿如何·左相今儿寻王大人自然是碰了钉子,他以为自己屈尊降贵的去见王涣之,王涣之当给他个面子,哪想连人都没见到,还被左右两位都察连番嘲讽,两人更是明说,他们说话还是留了情面,若是由王大人出面,怕是话更不好听,以左相的身子骨,怕会受不住。
左相气得不行,他何时受得这般的侮辱·手握成拳,左相眯起眼睛,之后却慢慢的松开口,二儿子不能保,甚至还要千方百计的给老二传个话,望他为家族考虑,担下所有的罪。
刑部会让左相的次子担下所有的罪责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在把左相的次子扣下之后,便向皇上请示过,皇上给了明确的答复……一查到底,当然,是由刑部和都察院共同进行,而非刑部一力承担,刑部尚书心里虽不乐意,却也明白,此人是由都察人查出来的,若全交由刑部来办,王大人那张嘴,定不会饶了他们。
只是看着都察院过来的人,脸上略有些得意的样子,刑部的人是怎么看怎么不爽··官场上的事,和王修晋没多大的关系,他只要保证一家人的安全,从左相的次子被抓后,王修晋就把家里的安全等级提到最高,就怕左相狗急跳墙,干出点儿什么事来。
从左相到王家拜访后,王大人一直没有回过家,天天泡在刑部,若论审犯人的技能,刑部之人各个自诩是高手,可经了王大人的审讯之后,刑部的人看王大人的眼神那叫一个崇拜,看着被王大人连环击的左相之子,满满的都是同情,左相之子哪里斗得过王大人的厉嘴,迷迷糊糊的就认了,哪怕在清醒过后反悔,但一些有用的信息还是给刑部和都察院创造了机会了。
·种田文·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都察院和刑部把调查的结果呈到皇上的面前,如何处理左相,要由皇上决定··皇上看完呈上来的折子,脸上不是一般的难看,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反思,为何他所用之人,贪的多做事的少,难道说是日子过的太富有可是想着之前国库不丰,粮仓更是连一半都填不够的年份,贪者照样能敛财,之前的贪官被他杀了一个又一个,可还有顶而走险之辈,原因是何人的贪念还是已经贪了便收不住贪念·“查。”
天子给的回复只有一个字,两边便立刻行动,都察院这边,王大人则让左右两位都察过去,自己则回家休息去了·左右都察史因王大人的行事,感动不已,而之前参与的清账的人,有些人小心翼翼,有些人欣喜万分,还有一些则是单纯的因为抓住了一只大耗子而兴奋,不论对即将下台的左相有着什么样的心思,他们都是隐藏情绪,聚在一起的时候,交谈最多的是,他们将会分到多少银子。
王大人回到家后,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才让整个人平静下来·从书房出来后,王大人整个人与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却又不无法描述是什么样的不同·晚饭的时候,王修晋偷偷的打量父亲,时不时的还会小心的和母亲对视,想从母亲那里得到答案,可惜,即便他是从母亲身上掉下的肉,也没和母亲练得心灵相灵之技。
饭后,王大人把王修晋叫进书房,一直聊到半夜,王修晋几乎是从书房飘出来的,回想之前在书房里和父亲聊天的过程,哪里能称得上聊天,应该说是父亲单方面的倾诉,他还必须时不时的应上一两句。
回到房里,待倒到床上后,王修晋无声的笑了,为父亲寻到真正想要做的事而开心··刚刚聊天时,父亲讲着他退居于王村,到再回到京城,直至今日整个过程里的心情。
当听到父亲曾经还盼着有人能造反时,他要去追随时,王修晋差点没吓尿·之后父亲的一点点心理转变,却又不好意思和子女道歉,有心想要帮衬家里,又因之前的拒绝,再开口失了脸面,而羞愧。
再之后得了皇上门匾,他才有底气做一些事··之后皇上亲到王村,父亲心里的惶恐的,又有些期盼,当皇上提出让他回京时,他却拒绝了,并不是因为不想回,而是他觉得皇上邀他回京,是因为小儿子为皇上办工坊,同时,他也不知回京要做什么。
从那之后,父亲便从皇上送来的信中了解朝堂的变迁·第二次皇上再请他回京时,相谈了许久,也明说了看中父亲的清廉,希望他能回京帮忙肃清朝堂上的贪腐之风,王大人答应了。
回到京城之后,父亲便开始积极的投身到都察院,从不了解,到全方面的掌握,甚至还跟着学习查账,父亲也有迷茫过,也有退缩过,只是这一切在左相即将入牢房之时全部消失,父亲坚定了清理朝堂贪官的道路。
抱着被子翻个身,王修晋嘴角带着笑的入睡··第193章 ·清晨, 王修晋去前院问安,见到父亲有些奇怪, 他以为今天的早朝不太可能早早便散了,怎么着收拾并不是容易的事, 最早也得到午时, 哪想父亲这么早就出现在家中, 两个娃娃乖巧的回答着祖父的提问。
王大人很是满意, 脸上的笑容挺轻松的,难道说左相很容易的被抓了没有跳出来帮左相说话王修晋不停的脑补,早饭之后才得了答案,今儿父亲抱恙, 没去上朝。
王修晋看着一脸红润的父亲,怎么看都不像是抱恙的样子··早饭刚过, 长姐便带着孩子风风火火的来了, 脸上满是关切,可眼里却没有啥关心的急切感,张嘴便问父亲的身体如何·王修晋嘴角扯了扯,只让长姐亲自去看。
随后, 李家, 春家也纷纷派人过来,询问王大人的身体如何, 再之后,便是午时过后,早朝散去, 不少大人打着看望病人的旗号上门,想要探探王大人的口气,只是,谁也没有见到王大人,不知哪个猜测,王大人是不是被人下了毒手……于是一夜之间“王大人因得罪了某人而遭毒手命危矣”的传闻在京城里传开了。
一些人想上门看望王大人,想要看看王大人是否真的遭毒手,奈何前一天还打开的王家大门,今日却是紧闭,连孩子都没有去学堂,而常往外面的跑的皇商,也没出门,这便让人有种坐实传闻的猜想。
王家大门进不去,想要探听到口风的人便只能从王家的三家姻亲着手,宋家李家的门不好进,春家则不同,虽说也是大户人家,但在一些为官者看来仍是低一级的商户而已。
甭管自己是几品的官,只要是官,就比商户大一级·一时间,春家的大门差点没被踩平··春家的二老爷相当无奈,却也不能将人拒之门外,他们又不王修晋那样,有皇商的名衔,还真担心被这些官员穿小鞋,只是任凭他们怎么说,也没有人相信,王大人没遭暗算,只是前段时间过劳,需要休息。
从早晨说到晚上,春二老爷说得嘴皮子都薄了,最后也懒得解释了,任凭他们随便猜··至于王修晋和两娃子,一个是自己给自己放假,两娃子没去学堂的原因更简单,赶巧学堂休息,自从搬进单独的小院之后,就有了九日休一的规定。
有一些人一但把猜测当成了真之后,即便是遇到了巧合之事,也不会相信,非坚信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把- yin -谋论当真,左相一派人便猜想着是谁动的手,王大人倒了,左相的事会不会不了了之,这些人却没去想皇上的态度,没有去想王大人倒下了,会不会还有李大人,刘大人,赵大人等等的人继续做着王大人的事,或许他们有想过,只是一闪因为更大的利益,而把闪过的念头压下或是忽略。
还有一些人摩拳擦掌的,把心思打到了都察院的头上,王大人倒下了,空出的位置归谁是左右都察史其中之一,还是……随着春二老爷家的门坎被踩平后,左右都察史家的门差点没被敲坏,只可惜,两位大人都不在府上,至于人在哪当然是在刑部,正在听左相如何自辩,没错,左相已经被下了大牢。
至于外面疯传王大人倒下的话,在刑部内的人完全不知,便是知道,也不会有人相信··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连夜写着参本,意图让下了大牢的左相不再有反身的可能,将莫须有的谋害一事直接扣到了左相余党的头上,目的便是能拉下一人是一人,到时正好可以由他们的人补上。
这样的人,不在少数··王家里一片乐融融,一家子坐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话,王琇芸说着宋家的一些事,还说了说宋弘毅寄回家信里提到的一些各地风情,王夫人听得有趣,连王老爷也会追问一些,只是王琇芸并没有去过,无法回答父母的话,王老爷只是感叹,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王修晋带着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对孩子讨食,也不会拒绝,大手一挥就往厨房去,他不会做自然有会做的人··种田文·一家人空闲了一天,外面传的疯言疯语,听听笑笑便抛开,没必要去较真。
王琇芸在娘家住了三天,回到宋家,一些听到外面风声的人,见着王琇芸一点儿没有悲伤的样子,还道王琇芸不孝,冷漠,王琇芸听了后哭笑不得,待被老太太唤去,听了一些不三不四的话,王琇芸嘴角还泛着笑,反问,“谁说家父亡故,家父得了皇上的允,休几天而已,明日便会上朝,之后也会到衙门办差。”
老太太一脸讪讪的表情,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的尴尬,他们还想着趁着王琇芸娘家爹去了,没了依靠把王琇芸手里的生意抢过去,哪想王大人还活得好好的··宋夫人看着屋子里的人冷笑,这些人打什么心思,她会不知道,王家的情况如何,她也清楚,只不是想提醒这些异想天开的人,看着这些人被儿媳妇打脸,宋夫人心里那叫一个爽。
这事,也就是在宋家打了个浪花,都察院里没有一人会信王大人出信,也没有人对外解释,包括之前这个那个的眼线,若是有人打听,他们只会说不清楚,他们也已经几天没见王大人了,这话一点儿都不假,自打王大人休息后,可不就是几天没见着。
去新楼那边,想看看王家的两位公子有没有去学堂,他们连新楼的第一道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里面的学堂的一道门·跑去王修晋的铺子,更是没有人理,买东西行,问东家的事,不论是掌柜还是伙计都会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他们可不想因妄议东家而丢了工。
待王大人在早朝前出现时,不少人被吓得不行,差点没喊出“鬼”字,脸上的恐惧却是骗不了人的,要知道这些他们可是折腾不少事出来,不论是人是鬼,都够吓破胆。
京城的城门开启,一辆马车从京城出发,一路向南·马车中,王修晋靠在李菻善肩膀上,不停的打着哈欠·马车后还跟着十几位骑马的身着寻常百姓衣服的士兵,此行目地的便是前藩王属地。
此次出行计划是临时得到旨意,王修晋连点准备都没有,只能连夜准备,又是起大早就出发,王修晋困得不行不行的·李菻善拍了拍王修晋的肩膀,“车里地方够大,躺着睡舒服一些。”
王修晋摇了摇头,虽说路修得不错,可仍是颠簸,便是躺着也睡不好,把带上马车的浓茶找出来,倒了一杯喝下,希望能让自己清醒一些··李菻善仍是希望王修晋能够小睡一会儿,便在王修晋倒茶的时候,把被子铺了丙层,“不睡,躺着也比坐着舒服。”
王修晋无奈,喝了茶之后,便躺下·一坐一躺的两人便开始说起这次出行的事,之前皇上便提出到那边办油坊和纺织工坊,王修晋以为怎么着也得等些日子,哪想皇上突然传了旨,让他即日启程,还让李菻善带人一路护送,让王修晋心里觉得怪怪的。
王修晋外出,最为担心的就是家中,以前还能拜托李菻善照看一二,现在只能请春家和李家多来往,至于长姐,王修晋没有告知,外嫁女子常会娘家会引起一些非议,王修晋不想给长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交好的四皇子,王修晋没想指望,四皇子虽也常出宫走走,但住在宫里,有个什么事真等他出宫解决,估计也晚了··出发没多久,王修晋便迷迷糊糊睡着了,李菻善盯着王修晋的脸看了许久,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勾起笑,只是嘴角勾起后,比平着脸还要吓人,睡着的王修晋自然没有看到这一幕。
因为赶路,不论是马车还是骑马之人,速度都不算慢,王修晋睡了一会儿,便被颠醒,心情非常不美丽·黑着一张脸·李菻善递上水果,王修晋狠狠的咬上一大口,“大热天的赶路,便是有冰也不舒服。”
“总比入了冬好·”李菻善是在冬天赶过路的,便是有王修晋特意送的非常厚实的保暖行头,赶路时仍会觉得风往衣服里灌··“也是,春秋之时,也各有各的劣处,说来还是在家里好。”
王修晋经常跑来跑去,仍是不喜欢古人的出行方式,常常怀念后世的汽车、高铁和飞机··“现在还算是好的,车里放些冰便能降些温度,不会太闷热,若是秋后出行,便是有风,也会觉得身上全是汗。”
李菻善安慰着脸色不好的王修晋·“你若觉得热,便换上短褡,左右是在车里,待出外面时于换上长衫就好·”·“换来换去的,又是一身的汗,还是算了吧”王修晋摇头,“只盼着能早些到,也不知那边的天气如何,会不会更热。”
第194章 ·今年的雨不少, 但南边的气温着实不低,梧县说是南方, 和藩王的属地比起来,那都算是北边·王村的天气相对来说, 还是非常适中的, 虽说也有- shi -气, 但还算是好的。
此去藩王的属地, 并没有路过梧县,也没有特意拐过去看一眼,王修晋想着待回京时再回王村看看,现在还是赶路要紧··一路上没不能称为日夜兼程, 也可说是快马加鞭,便是这样, 到达滇黔一带的秋城时, 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抵达驻守的军营之后,王修晋觉得整个人都快散架子了,哪里还顾得上身份, 仪态, 一边走一边揉着身上酸疼的地方,只希望能减少疼痛。
见到李二老爷, 王修晋行了晚辈礼,便直问什么时候吃饭,然后他需要休息, 明日再在城时走走,之后再去此处的官衙看看·建立工坊的事,可不是今天到这儿,明天就是拍板的。
李二老爷倒没觉得王修晋失礼,都是一家人,还是直来直往的好,没事总绕圈圈,太累·吩咐厨房把饭菜准备好,再让人打来水,让一行人先洗洗,换身衣服··王修晋梳洗一番后,整个人舒服多了,这边也没有想像的那么热,甚至还要比京城凉爽一些,让王修晋十分惊讶。
虽然气温低一些,但是- shi -度却一点儿都不低,但仍是觉得舒服及了·王修晋让仆人把熏虫子的香点上,免得晚上入睡时,招蚊虫袭击··出了屋后,王修晋便在院子里转了转,但毕竟是军营内,王修晋也不敢乱走,只能在附近看看,然后就回了院子,有人过来引着去了吃饭的厅堂,王修晋想着他到此处估计不可能一天两天就会离开,应该租个院子,毕竟住在军营里到底是不方便的。
此事在吃饭时,便向李二老爷提起,李二老爷也没有拒绝,“租好房子后,我派些人过去,这里不是京城,有本地的人帮衬,行事也方便些·”·种田文·王修晋自然不会拒绝,就是普通话普及的后世,他到云贵川等地时,仍是听不懂当地的语言,更别提说了,有个得利人帮衬着自然是好事。
饭后,王修晋和李菻善说了想法,当然也没忘记问李菻善一行人住在哪里,李菻善想都没想的决定带着两人跟着王修晋搬出去,至于其他人,就留在军营·王修晋对李菻善的安排没有疑议,在院子里散散步后,王修晋哈欠连连,便和李菻善分开,回去睡觉。
·一夜好眠,王修晋伸了个懒腰,在院子里甩了甩胳膊,踢了踢脚,让仆人叫上李菻善,他准备出去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早点卖,尝尝这边的小吃味道好不好。
没一会儿,李修晋就过来了,两人问清了市场的位置,便出了门··各地的市场都是大同小异,没啥特别大的区别,早晨人来人往不少,吆喝声不断,可惜的是两人听不懂吆喝的是什么,转了一圈,倒也见着一些卖吃食的摊子,可两人看着,怎么也提不起胃口,只能默默的打道回府。
李二老爷听着两人出去一圈的经历后,大乐,“这些本地的吃食别说是你们第一次见提不起胃口,便是我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也无法适应·”不能适应,不是因为吃食不干净,而是吃食里有很多蛋白质很高的小动物。
在军营里吃了正常的食物之后,王修晋和李菻善便带着李二老爷派给们的人出了门·先去了寻官牙·王修晋和李菻善商量,租了房子后,三餐仍回军营吃,李菻善点头同意。
他们虽不至于呆几天就走,但也不会呆的时间过长,收拾屋子的事,办给一路从京城路过来的睿文便可,至于厨子,两人都没想请,主要便是因为当地吃食让他们无法接受,若请个会做京味的厨子,他们倒是不差钱,可也没有必要。
由当地人跟着,租处院子不难,一上午便搞定,位置离军营还不远,两人都十分满意·两人也注意到前藩王府也在租售之列,两人也进去转了一圈,地方倒是不小,可若是想要建工坊仍是小了些。
到底是藩王府邸,在皇上没正式发话之前,便是对外挂牌,有人心动,也不敢做什么,谁也不敢猜测皇上脑子里想什么··两人从藩王府出来,对府里的奢侈装扮有点砸舌,两人一个不差钱,一个家里有实权,可和藩王府比起来,差得不是一点儿半点,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王修晋感叹一方之王着实不同,就跟土皇帝似的,便是下了圣旨,有巡抚过来,估计也是石头打水,沉入底,起不到什么作用,所谓的天高皇帝远,便是如此··租好了房子,王修晋也不着急整工坊的事,得先看看城里的情况,不论是油坊还是纺织工坊,都要的地方都不小,动迁的钱款如何发放,还有如何划地,如何安置搬走的人,都是问题。
钱,不是问题,王修晋此行带了不少现银,随意的装箱,没有过多的谨慎表现,便也没有引起注意,自然也就没被人“顺”走·除了钱之外的最大问题就是四皇子的建筑队什么时候能到。
花了些钱请人把房子里做了清理,王修晋和李菻善带着人搬了过去,带的东西并不多,只是简单的衣物,至于其他都留在了军营··“多买些肉回来,如果有兔子,也买回来几只。”
王修晋觉得在军营里打扰了一晚,又有东西要托付李二老爷,总得请人吃顿好的做为报答,便给当地的仆人拿了些钱,让他跑趟腿··李菻善听完王修晋的吩咐之后,便猜出王修晋的意思,“可是要烤肉要不我带人上山一趟可有什么想吃的”·“这会上的是哪门子山,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是老实些吃现成的。”
王修晋翻了个白眼,能够用钱买到的东西,何苦冒险进山,平添麻烦·“这边的山林不比北边,谁知里面是不是毒蛇泛滥,还是买现成的·”·李菻善只能点头,没再提上山之事,“买现成的怕也不够军营里那么多人吃的,每人都不见得能分上一块。”
“这……”王修晋知道李菻善说的是事实,只是总觉得这边的山太危险··“军营里的人肯定有时不时上山摸个兔子的,打个野猪的人,让他们跑一趟就是。”
军营管得再严,靠着山边,总会有几个刺头干些出格的事,现在虽说不缺粮食,但在肉类上总不可能天天供,顿顿供,受不住的汉子偷摸出去摸只兔子回来打牙祭,并不是什么太出格的事,上司也会睁一眼闭一眼。
“这个可以有,是我去说,还是你去说”这事还得打个招呼才是·王修晋也不等李菻善回答,又接了一句,“还是我去吧你过去把事说了,搞不好还会被李将军批评一顿。”
李菻善勾了勾王修晋的手指,眼里满满都是笑意,他特别喜欢看着王修晋为他想这想那的样子··王修晋去寻李二老爷,把要请大家吃顿烤肉的事说了,顺带说了难处,然后便问李二老爷能不能让人去猎些野味回来。
李二老爷听完直乐,然后点头同意,还表示非常希望晚上的烤肉··秋城正在为烤肉准备着,而京城里,之前被下进大牢的左相,也审得差不多,牵扯出命案十数余,买卖官案上百件,甚至还扯进了宫里的宫女亲随等等的变动,天子听闻后,一连数日没能入睡,也不知是被吓了,还是气的。
除此两项罪外,还有贪银近千万两,从左相府里搬出来的银子,能堆成小山··都察院内的清账人员天天扒拉着算盘子,清算着自己能分多少钱,一个个眼里都冒着金光。
一些之前跟左相牵扯的人,原本还担心自己会不会也受到牵连,全都是小心翼翼的,还有人偷偷摸摸的去寻王大人,想以捐家产保住现在的位置·王大人自然不会给准话,当然也不会放走这些人,只不过他现在不会说,让这些人心里先急着好了。
没有得到准话,一个个心中不安,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京城因为左相的事,对进京的藩王完全忽略了,被扣在宫里的长公子心里那叫一个急,两儿子到了京城,皇太后便派人告诉她,长公主的心就担了起来,而之后,她便再也没有两儿子的消息。
想到被她害了的小儿子,长公主的心,纠纠的痛,却什么也不能做,成天以泪洗面··皇上哪有心思管什么藩王不藩王的,左右也是削了藩,没直接斩了,便已经彰显了他的仁慈。
天子现在忧心的是,左相的余党有没有都抓干净,尤其是宫里的·左相的手伸的太长了,难道他想造反若不是刑部和都察院的人都想要再从左相那里问出些什么,他十分想立即下旨,斩立决。
种田文·第195章 ·天渐暗的时候, 睿文把从京城带来的酱料搬了出来,一大坛子的酱料引得不少人侧目, 军将们都以为那一大坛子是上等的好酒,已经很酒没有闻到酒香的军将门, 一个个试图从空气中闻到酒香, 哪想用力的吸吸气, 也没闻到, 这让他们觉得十分的奇怪,难道说,他们的鼻子失灵了还是说,坛子上的布太厚, 隔住了酒香。
睿文把酱坛子放下,让人把清理好的野猪和山羊架好, 然后又回去取刷料的刷子和油·睿文转身离开, 就有绕着坛子转,还有人把鼻子贴到坛子的红布上闻闻,只闻到一股子的辣味,却没有酒香, 难不成酒酿坏了围着坛子的人略有些遗憾的摇头。
有人见睿文回来, 围着坛子的人立刻散了去,去没有离开太远··睿文不在这帮子军汉的动作, 把拿回来的东西一一摆开,没一会儿王修晋便和李菻善一同过来,王修晋换了一身短褡, 拿起刷子,先把羊身上刷了刷油,撒了盐,让人把火引上,接着又去往野猪的身上刷油撒盐。
之后的事,猎到的兔子也都串好,王修晋和睿文蹲在地上,一个负责刷油,一个负责撒盐·王修晋打趣的说着,如果等哪天没钱了,他可以在路边摆摊卖烧肉串··之前一直围观的军汉们看着王修晋的样子,愣了半晌没反应过来,王修晋第一天到的时候,他们就注意到了,那是个精致的公子哥,哪想对方换上短褡后,仍是精致,可做事和粗汉子没啥区别,还主动动手烤肉,他们可是知道这些猎到的肉是大伙晚上的加餐。
一个富家的公子,身着短褡给一帮糙汉子做吃食,军汉们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复杂··王修晋可没管那么多,虽说是他请大家吃东西,可他真正做的事并不多,食物是大家出力打回来的,虽然他也有出钱买一些回来,他能做的,其实也就是往食物上涮涮油撒撒盐,抹抹酱。
军汉里不知哪个说起王修晋,然后就提起了油坊,大家看着王修晋的眼神就变了,因为有王修晋的存在,他们不再担心在战场上丢了胳膊少条腿后,只能等死,他们还有可以做工的地方,还可以靠自己赚一份工钱。
正在火堆旁弄酱料的王修晋没法感受到大家眼神的变化,抹了把汗,王修晋让李菻善拿刀把肉划开几个口,让肉能够更入味··王修晋和李菻善忙得汗不停,军汉们回过神后,纷纷自动上前搭把手。
没一会儿,- cao -练场上香气四溢,军营里的将领们也都围了过来·有人稍稍的同李二老爷说,这位皇商还真是别具一格,他可没见过哪个有地位的文人,做粗使活。
李二老爷嘴边勾着笑,“见识太少·”·李二老爷最烦那种自认高人一等的人,不管刚刚说话的人有没有这个意思,他都不爱听·李二老爷觉得王修晋的行为没啥不妥,甚至有时想想王修晋为士兵所做的一切,他都觉得自愧不如,便是李家都不如王修晋做得多。
大家伙一起干活,场面十分的热闹,还节省了不少时间,一帮子人吆喝着要这个,用那个,伴着香气,还有吧嗒嘴的声音,- cao -练场上的气氛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没一会儿将领们由李二老爷带头也跟着混进了热闹的人群中。
在场的都是男人,也就没啥顾忌,等到肉熟了,直接上刀往下划肉,这卸一块,那拆一条腿的,一整只猪没一会儿不被分得差不多,一边吃一边感慨若有酒就更好了·大家正吃着,睿文端着一大盘子爆肚,后面还跟着两人,一人手里端着溜肥肠,一人端着爆羊腰。
野猪拆分干净之后,便是整只的羊,王修晋分了一块羊肉,用刀切了一点,余下的给了李菻善,他可是知道李菻善有多能吃·兔子架上火后,王修晋便围坐在火堆边烤青菜,一帮壮汉看着王修晋烤青菜吃,一个个都带着善意的笑,没有人会说嘲讽的话,对于王修晋,他们从心里尊重。
王修晋也不在意别人的怎么看,甚至是随意,还把烤好的青菜分给李菻善,单吃肉会觉得腻得慌,配着青菜吃,还能多吃一些,不过,以李菻善的实力,就是没有青菜,也不会少吃。
不知哪个,吃得心情美丽了,高唱起山歌,一个人起了头,便有跟上的,带着非常浓的当地口声,唱的是什么内容,打京城过来的人听不懂,不过却能从歌声中,听出唱歌人的喜悦。
这天晚上一直闹到很晚才散去,李菻善和王修晋带着人离开军营,搬进了新家··第二天,王修晋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便是这样还不停的打着哈欠·伸了懒腰,让自己更清醒些,睿文送上了洗脸水后,小声的向少爷禀报,秋城府衙派人过来,被李大少爷了打发走了。
王修晋点了点头,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猜衙门口的人会过来,却没想到会拖到今天,他以为他落脚后,就会寻上门的·看来,他皇商的名头,还是有些小··王修晋却忘记了,他落脚的地方是哪里,文武官员可以说是势不两立,他进了城便直奔军营,让文官以为他看不上他们文官,若不是还记得王大人那张利嘴,他们怕是要递折子,暗讽王修晋一番。
当然,王修晋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在意的,在他看来,古代的文人一个个都是假清高,真沽名钓誉,反正他是和文人处不来,他更喜欢和直肠子的军汉相处··吃过午饭,府衙又有人过来,得知王修晋此时正在府上,便请帮忙传个话,他过来是受知府差遣,送拜贴的。
王修晋没有为难来者,接了拜贴,看到贴子上的时间,王修晋乐了,如果没记错,拜贴上的日子正是今天,可上面的时辰却已然过了·这写贴子的人,和送贴子的人也都够毛躁的。
送贴子的人见王修晋收了拜贴后松了口气,可见到对方打开贴子后,脸上的笑容,还有看过来的眼神,送贴人有种非常不好预感,待王修晋开了口,送贴子的人在心里大骂写贴人,尼码,也不知知道改个时辰。
王修晋开口把贴子上的日期和时辰说了一遍,便见到来者变了脸,王修晋觉得好笑,“贴子还劳烦送回去,也不用再送拜贴,今日在下都有时间,若知府有事,直接过来便是。”
来者连连说着告罪的话,然后便告辞离开,回到府衙,便把王修晋的原话转了一遍,顺便把拜贴的事说了一下,写拜贴的人乃知府的小舅子,知府自然不会说小舅子有错,便骂了一番送贴之人,怪罪他怎么送之前怎么不看看有没有问题。
送贴人差点没气出内伤,贴子是他可随意翻看的吗·当然府衙里发生的事,王修晋是不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也不会替受屈的出头,他又不是毛头小子,看什么不顺眼就会仗义直言,但是他现在有身份有地位,可他站着的地方,却不是他的一亩三分地,还是低调些的好。
种田文·知府来的速度一点儿都不慢,之前削藩时,便有建工坊的传闻,知府大人早就有了心里的盘算,如果此次过来的人是四皇子领头,他便装装孙子,如果是旁人,知府便打算从中抽些份子,谁让这里的油水太少,他想贪些钱都难。
奈何万万没想到,此次是皇商王修晋带人过来,若说只是皇商的名头,知府还不怕,但怕就怕王修晋的爹,知府在贪与不贪之间左右为难·知府的小舅子出了个主意,先探探王修晋的口风,商人都重利,便是顶着"皇"字,也是要赚取钱财的,他打听过其他几地建工坊的方式,其中可是大大的有利可图。
见到知府,王修晋就乐了,不管对方说什么,王修晋都是打太极般的应应声,谁让知府的头上明晃晃的写着三个大字……不做为·身为一方官员,被扣上“不做为”三个字,都不如贪官,至少贪官为了贪钱,还会搞搞经济,弄些成绩出来。
滴水不漏的送走了知府,王修晋摇了摇头,“能不能请李将军帮忙,查查这位知府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可不想把钱扔在这里,连响都听不到·”·李菻善想都没想的点头,然后便去了一趟军营,没多久便带回一个消息,知府没啥大能耐,处理事务多半靠的是他小舅子。
王修晋挑了挑眉,一个靠着小舅子爬上知府位置的人,是有能耐呢还是太幸运或是背后有什么靠山不管是哪个,得先见见知府的小舅子,看看他头顶上是个什么介绍。
“知府是长公主身边的大丫鬟的夫君·”李菻善又扔出一条消息,“而知府身边的小舅子,却不是大丫鬟的弟弟·”·“可真是有趣了,呵。”
第196章 ·小舅子不是夫人的弟弟, 那么这位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王修晋觉得挺有意思的, “长公主的大丫鬟是在京城还是在此处”·“已是嫁出门的人,自然是在此处。”
李菻善奇怪的看了一眼王修晋, 王修晋则摸了摸鼻子, 他对下人的婚配之后去向不清楚, 自然顺嘴问了一句, 若在秋城,身为知府夫人便看着别人的弟弟出风头王修晋不相信。
“我记得知府是四品官吧,可允许有平妻”王修晋挑了挑眉,望向李菻善, 李菻善摇头·王修晋眯起眼睛,“一个不允许有平妻的人, 却有着夫人娘家之外的小舅子, 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若吓上一吓,不知这位知府会是什么反应”李菻善眼里带着笑意,算是同意王修晋的想法·王修晋摸了摸下巴,“我好歹也是二品官, 明儿把官服穿上, 我要去府衙转转,好好会一会知府, 的小舅子。”
“你若想见,便让他滚过来便是,何苦自己跑一趟·”李菻善不太同意王修晋去府衙··“因为那里是府衙啊为官者不可是知府一人, 衙门里的盘枝错乱,麻烦事多着呢不管知府是谁的人,肯定有人惦记着他的位置。
有些事,只需要露出那么点意思,就会有许多人帮着办,只需要在家里等,就会有人把想要的结果送上门·”王修晋勾着嘴角冷笑,估计到时候,秋城可就乱了。
李菻善不得不承认,王修晋说得十分有道理,他们过来是办工坊的,有些事自然不能管太多,但是从府衙里面乱起来,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了,再说,现在藩王都被削了,长公主便是有个公主名头,也没多大的能耐,靠着一个长公主身边丫鬟爬上来的知府,怕是早就有很多人看不顺眼了。
准备身着官服去府衙转转的王修晋,没能付之于行动··王修晋和李菻善在当地人的指引下去了城里最有名的酒楼,点了几道酒楼里的招牌菜,当然是除了高蛋白的虫子之外的,他可不想倒了胃口。
两人边吃边聊,一转头便看到酒楼外有一个十分明显的标签的男人,知府小舅子,而他的标签最大的字却是“伪善”,托着下巴,打量着那个看起来长了一张好人的脸的男人。
“在看什么”李菻善顺着王修晋的视线往外望,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没什么,你说知府的那个小舅子会长什么样”王修晋收回视线,他突然没了去府衙示威的念头,只要放出个风去,府衙里的大官小官都能整出些事来,足够知府手忙脚乱。
收拾知府的事,王修晋没想着借父亲的手,毕竟知府头上没贴“贪”字,但是知府那位小舅子的头上,可是贴有挪用朝廷钱财的标签,这位知府还真是有意思,自己没有贪到钱,他小舅子却捞了不少,是太聪明,还是太蠢。
“给人的第一感觉很女干滑吧”李菻善十分认真的想了想后,给出答案··王修晋在心里叹气,在没见到人之前,他也会觉得那位小舅子从长相看,便不是善类的那种,但见着人后,偏偏与想像中的不同,一张老实的好人脸,还真能让人降低提防心,增加好感度。
有这么一张脸,骗人什么的还真是容易·“我想,应该是一张欺骗- xing -很强的脸·”·李菻善想想,觉得也有可能·两人便把话题岔开了,只是没一会儿,便听到店小二扬起热情的声音,“杨公子来了,可还是老位置”正聊天的两人不知怎么着便顺着店小二的声音望了过去,他们是没听懂小二讲的什么,却能从声音里听出过度的热情。
看来上来的人,王修晋暗挑了下眉,这位杨公子不就是知府的小舅子,李菻善扫了眼,眯了下眼睛,然后转回头又和王修晋聊了起来··店小二安排好杨公子,王修晋和李菻善也准备离开,叫来小二结账,两人说话不说京味十足,也却是外地的口音,坐稳的杨公子视线转了过来,打量两人,猜测着两人身份。
小二立刻报了价,还没等王修晋拿钱,之前已经坐下的杨公子不知何时飘了过来,向两人拱手,“两位远道而来,到秋城坐客,品尝秋城美味,自当由当地人士宴请才是,不知小弟有没有这个荣幸。”
杨公子觉得这两人很有可能便是从京城来的贵客,便不是皇商,也是皇商一行人之中·杨公子已经听过姐夫见了贵客时说的话,便想寻机会与皇商见上一面,他清楚以他的身份想要见到人是不太可能的,可万万没想到,出来吃个饭,便当真遇到了京城的贵客,若和眼前的两人打好关系,说不定就能见到皇商。
种田文·李菻善在杨公子上前时,便把王修晋护在身后,这人面相纯善,可一双眼睛却骗不了人,此人并非给人感觉的那般纯善··王修晋觉得杨公子表现的太激进了,谁会平白无故的让别人请吃饭,当人都喜欢占小便宜“先谢过,不过在下不缺银子,也不喜占他人便宜,便不劳烦这位公子了。”
说完王修晋便拿出钱,放在桌上,“余下的就当是赏钱·”·店小二并没有美滋滋的收下钱,有些尴尬的看向杨公子,不知道要怎么做·王修晋看着店小二的表情,“怎么,难道在秋城,还有可以吃饭非得让别人请一说”·“是在下唐突了,两位不要多想。”
杨公子再一次拱手,然后一脸抱歉的看向店小二,直说给他添麻烦了,店小二反倒觉得过意不去,差点没红了眼圈,心里还在想两位吃饭的客人也真是的,杨公子想请他们吃饭,他们居然还拒绝了,真不识好人心。
王修晋看着店小二的样子,便不由得在心里叹气,怕是他们不知不觉中做了一回恶人,这感觉,还真是不怎么美妙··下楼时,王修晋随口问了一句,那位杨公子是什么人,店小二便滔滔不绝的说起杨公子的身份,首先说的便果大善人,原由就是常往吃不饱的人家送东西,给善堂送银子,逢初一十五,就会发粥等等,然后便是杨公子是知府的小舅子,却从来不会用身份压人,不会看不起他们这些做工的人,有一次他被客人欺负了,杨公子还帮他一把。
·当听到杨公子是知府小舅子时,李菻善便挑了下眉头,脸色越发的吓人,只不过一直就没啥表情的脸,便是再吓人,也只是气势上变了变·两人出了酒楼,说的第一句话是,“还真是会收卖人心。”
说完之后,两人相视一笑,便离开了·第二天,两人便带着几人离开了秋城,没有具体的目标,就是想在四周转转··王修晋离开时,知府还真没觉得有什么,人家可以有什么事,哪想到了下午,不知从哪里得了歪风,传出皇商可能是回京了,至于离开的原因,大概是因为秋城知府。
知府听到传言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什么也没干,怎么就成了因为他而回京了难道说,皇商知道了他想要分一份子钱的想法这么一想,知府冷汗都流出来了,他可不敢得罪皇商啊,不是因为皇商官有多大,而是因为皇商的父亲王大人,多少官员在清账的时候折了进去。
知府忙叫来了小舅子,要和小舅子商量怎么办,他为官多年,可算是爬到了知府的位置,不想丢官啊·离开秋城的王修晋和李菻善一行人,心情十分美丽,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十分逍遥,真要说有什么美景,还真没啥,就是心情不同,又不是急匆匆的赶路,放松之下,便觉得看哪里都顺眼,王修晋望着远方的高山,心里略怀念后世的相机。
秋城府衙里,除去不安的知府,不少人暗地里开始折腾,给京城送信,递折子,忙得不易乐乎,当然也有人偷偷给知府的夫人递信·跟在长公主身边多年的大丫鬟可不是一般人,只是从嫁了人之后,心也一点点的死了。
夫婿可谓是千挑万选出来的,进门时是何等的风光,待知道事实之后,便有多悔恨··这么个人,为了能娶到长公主身边最得力的丫鬟,不惜将原配变成妾,而这一切只为了往上爬。
而这一切,是在她生下儿子之后才知道,而出谋划策的便是外边盛赞的杨善人,而当年,杨善人才多大,便有此等的心机,说什么善人,她只觉得恶心·丫鬟不是没想过和离,只是她舍不下孩子。
“快,帮姐夫想想,要如何请回贵人·”知府见到小舅子之后,一把拉住小舅子的手,也没说个前因后果,便直接让人出主意·知府觉得小舅子非常可靠,这些年若不是有小舅子,他也爬不到如今的位置,眼下仍是要靠小舅子想出好办法。
第197章 ·秋城里最近的谈资非常多, 也不知哪个把知府的老底抖了出来,什么为了攀高枝把以前的妻子降为妾, 然后抱上了长公主的大腿,一路从小小的县丞升到知府。
那个下了台的正室, 说是妾, 和平妻没啥区别, 掌管着家宅大权, 可怜了那位长公主身边得利的丫鬟,直到生下个娃才知之前一直住在家里的女人不是什么大姑子,而是妾,还是个没有卖身契的妾, 妾的弟弟成了正经的小舅子,后入门的正室为了儿子只能隐忍……·传言一出, 秋城里炸开了锅, 一方偷偷的骂知府,可怜后入门的正室。
另一方面便是得过知府小舅子好处的一些人,他们替杨公子的鸣不平,杨公子是善人, 有人扬其善, 便有人说其恶,什么善人, 若没有知府,他有什么能耐,别说是施粥, 有没有钱买粥都不知。
善与恶争得不可开交,说知府坏话,抓住会受刑,但是杨公子却没事,他可不是朝廷命官·有了争吵,便会有人冲动动起手,先动手的是认定杨公子是大善人的人,将一人打得满脸色,甚是吓人,事情闹到了官府。
官府甚是头疼,单是今天就已经有几起因争执而动手的事件发生,再闹下去,怕是要出大事··发动传言的,和推动的两拔人各有各的盘算,至于无辜受牵连的人,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游山玩水的王修晋不知秋城里发生的事,若是知道大概也只能长叹口气,却不会阻止·说他冷血也好,说他无情也罢,他是不会同情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干出蠢事的人,至于被打的人,谁敢说他没错,不能因为被打得惨,就觉得他是可怜之人。
京城里,左相似乎感觉到没了希望,便开始咬这个咬那个,咬得最狠的便是右相,他有罪,右相也不干净,还有几个沽名钓誉的御史,真当他们是什么清流其实都是表面装装清高,背在身后的手,不知拿了别人多少银子。
左相的话有几分真,还需要查证,而右相,不论是刑部尚书,还是王涣之都清楚,现在还不是动的时候,刚倒下一个左相,再直接把右相拉下水,到时朝堂还不得乱了,还需要再等等。
皇上想了想,同意了两位大臣的意见,右相可以缓一缓,但是那几位御史却不能留·本就烦时不时跳出来唱反调的,现在有了机会,不除去几个,怎对得起受审的左相。
左相一案又清查了半个月,其间又下狱四位御史,七八位不同衙门的大臣,七八名大臣被缴了钱财之后,并没有定罪,而是发配到了最没有油水的地方,便是这样七八人,也是对着皇宫的方向磕头,万幸的保住了- xing -命。
比起去了清水衙门的七八人,被下狱的御史可没这么好的待遇,谁让他们没事喜欢和皇上唱反调··种田文·最近王大人很忙,天天撸袖子和户部尚书对着干,原因便是收缴进国库的银子,户部拒绝再拿出来。
王大人本想给户部尚书留几分薄面,没把此事闹到皇上面前,哪想启部尚书油盐不进,他说什么,人家全当没耳背,没听到,气得王大人甩袖子进了宫,户部尚书甚是得意,进了国库的银子想要拿出去,做梦。
户部尚书脑子也是个拎不清的,满朝文武,皇上看中的有几人,他以为打着为皇上着想的名义,就能得到皇上重视,简直是个没脑子的·还在洋洋得意的户部尚书,被请进宫,想着能不能受到皇上的封赏。
收上来那么一大笔钱,怎么可能分给那些只会看看账本的官,之前那些小打小闹,他睁只眼闭只眼,也不跟王大人争,但是此次从左相那拉出来的银子,可堆成山,想分,妄想。
皇上见到户部尚书的第一句话,便是让他把钱交出来,户部尚书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哭穷,说这钱可以用在这,用在那,还喊着军费少多少,总之,不会往出拿。
户部尚书这一出,也只是以为皇上没有借口拒绝王大人,心里还在美,看他反应多快,给皇上寻了个完美的借口,国库缺钱,王大人好意思把钱吞下去吗·“国库这么缺钱,朕怎么不知”本以为会很容易处理的一件事,皇上没想到户部尚书却要把钱压下,若他没记错,国库便是再不丰,也不至于高喊缺钱。
听着皇上说话的语气,户部尚书一激灵,给道说他想错了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揣摩错了圣意,户部尚书正想着要如何寻借口,哪想便听到皇上一声大喝,问,可知罪户部尚书身体一抖,接着便是偷笑,以后皇上吼的是王大人,哪想一物件硬生生的砸到了他的头上,户部尚书懵了。
·出宫的时候,户部尚书悔得肠子都快青了,他怎么跟王大人硬磕,他哪里磕得过王大人,他脑子得多不清楚才会干出此等的蠢事,等等,是右相,不对,是右相的学生户部侍郎,若不是听他说了一些不三不四的话,他哪里会觉得自己有本事和王大人硬磕。
“王大人……”为了不丢官帽,户部尚书十分痛快的把侍郎给卖了,就差没抽自己一巴掌,直说自己耳根子软,听信了小人之言··王大人懒得理户部尚书,转身便走,回了都察院后,便让人带着队去把钱搬回来。
早就等着分钱的人一阵欢呼,他们差点以为这次的钱不会分了,毕竟数目不小,现在他们觉得便是少分些,也没关系·等到钱搬加回来,大家分到最初算出来的钱数,一个个心里说不出是感觉,比起站队什么的,在都察院办事,更让人劲头十足。
王大人把自己的那份,派人送去户部,他家不缺钱,所以他的捐给朝廷,让户部尚书写明收据·有王大人带头,下面的小兵有样学样的纷纷都有捐,王大人却表示,他们想捐,便随意,不用全捐了,毕竟他们是需要养家,让他们量力而行之后,便挥了挥手,叫他们忙去。
王大人背着手,哼着不成调的戏文,心情十分好··都察院里的人,人人都有几分人脉,当听说户部尚书压钱不还的事后,捐钱的人各个跑去户部,他们的品级不高,不能让尚书亲自写收条,却也跑去膈应一番,寻个心里痛快。
之后更是暗戳戳的想着,要不要等左相的事结了后,查查户部尚书··秋城下属有几处县城,说是县城,更像是寨子,打着游玩的旗号出来的王修晋和李菻善一行人,随着当地人的脚步已经走了不少的地方,对这边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只不过对当地人喜欢用虫子招待人的习惯,让他们非常不能接受。
秋城下设的几个县城并不多,别说是和湘城比,便是连边关都无法比,王修晋皱着眉,若把两大工坊建起来,倒是能为当地创造经济效益,可他却担心需要等多久才能收回投资,除去工坊之外,路需要修,而修路的钱,谁出来出·在外面转了半个多月,到了秋城,他们自认是低调的回来,哪想刚进城就让人知情,只是一帮子想要见王修晋的人,便是得了他的行踪,也没见到人。
马车进奔进了军营,下了马车,王修晋和李菻善见到让两人有些意外的人……宋弘毅··“姐夫这是完成任务回来了一路可还顺利”见到宋弘毅混身透着轻松,王修晋开口问了一句。
“别提了,那女人整个一疯子,从这到北缅也就半个月的事,硬是让她折腾用了一个月·”宋弘毅提起予茵便是一脸的厌恶,“结果到了之后,见着北缅王子后,整个人都变了,就差没直接扑上去,你们是没看到当时那个场面,我都觉得丢人。”
王修晋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予茵好歹也是在长公主身边长大的大家小姐,怎么就,怎么就,那么……饥渴,见个男人都想扑·长公主是怎么养的人,若说是遗传了亲娘的基因,可,好歹也是被长公主教大的吧,基因只决定先生,而教育才决定后天如何长。
“姐夫准备什么时候回京”无法评价予茵的行为,反正人送去北缅祸害别人,他们不用再担心这么个人会再出来恶心人,便硬生生的改了口。
“明儿一早就走·”宋弘毅也没比王修晋他们早多少到秋城,在秋城休整一夜就会离开,他还以为见不到小舅子··“军务在身,理解·”王修晋点点头。
“长姐担心得不得了,快些回去也省得她担心·”王修晋想起之前长姐因接到宋弘毅的信后,跑进宫的事,便在心里感叹,谁会想到长姐一番告状反倒得了皇太后的喜爱。
“要不要给家里写封信”李菻善在一旁提醒王修晋,王修晋点头,他是应该给家里写封信,然后冲着李菻善笑笑,再转头看向宋弘毅,“麻烦姐夫帮忙做回信使。”
第198章 ·宋弘毅带着王修晋的家信一大早的便带着队离开了, 王修晋和李菻善在军营休息了一晚,便回了租的院子, 整顿一番后,还没等出门, 便有自称是府衙里的人递上了拜贴, 这次王修晋没有立刻见对方, 只是让仆人捎话, 不见。
至于拜贴,也原封的送了回去·府衙的人刚走,又一个自称是知府夫人身边人的前来,说是有事相商, 请王修晋到酒楼一聚·这次没用王修晋说话,李菻善直接让人回了, 随后, 李菻善便吩咐仆人,除了军营过来的人外,其他人来都不见,另外派出人看查访现在城中是什么情况。
种田文·城里是什么情况寻到小舅子帮忙的知府并没有因为王修晋的离开而慌乱太久, 小舅子可是说了, 皇商是奉旨来建工坊的,工坊是一定要建, 没开建前,是不会离开的,此时离开不过是做做样子。
知府一想, 小舅子说的没错,大不了等皇商回来,他不要分成不就得了·哪想此事刚过,又来了翻旧账的事,知府被打得错手不及·又慌忙的叫来小舅子要怎么办。
杨公子也没想到会有人将他们家的底细查的那么清,忧心家事的同时,也不由得担心他几次挪用官府银钱的事,会不会也被人查出··事情传出之初,杨公子就怀疑是夫人寻人放出的风,可如今藩王已被削,长公主远在京城,夫人的依仗只有姐夫,若不蠢便不会做出此等的事。
不过杨公子仍是派人去探过夫人的口风,回来的人报夫人整天呆在院子里看话本,不知外面的风言风语,倒是把话本里的故事讲得清明,讲到一些细节的时候,眼里还带着泪。
杨公子虽仍有些疑虑,但想到夫人身边还有个孩子后,便把疑虑抛开,又开始盘算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姐夫,不如我带着家姐先回老家呆上几日,避避风头,待这边风声过了,再回来。”
比起查出了他们家的底细,杨公子更担心的是银子的事,想想这些年他划到手上的银子,杨公子准备甩开蠢笨的姐夫,换个地方换个身份重新开始,便是姐姐,他也没带算带着的。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走了,谁帮我出主意·”知府立刻摇头拒绝小舅子离开的请求,他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放小舅子离开,他也说不清为啥有这种感觉,但他本能的想要遵从。
“大不了,我休了夫人,扶正你姐便是·”·“别,万不能这么做·”杨公子在听到知府拒绝时,还以为他的小动作被姐夫发现了,等到姐夫后来的话,杨公子觉得姐夫真是蠢不可及,当真休妻扶正家姐,不正就应了外面的传言。
到时,他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好名声可全都臭了··“那要如何,反正你不能走·”知府说得十分理直气壮,杨公子也只能压下心里的厌烦,他若是能考上功名,有姐夫之前的那些倚仗,这会儿搞不好跟着长公主进了京,哪里还需窝在此地。
杨公子自知不是读书的料,嫉妒姐夫能考取个功名的同时却也看不上他的蠢笨,当初若不是他出招,姐夫绝对爬不上如今位置·知府是不知小舅子有什么样的心思,心里还在盘算此次事后,要不要给小舅子在府衙里寻个可以挂职的官当当。
风言风语不见少,反而还引起了事端,待有人因为争执杨公子是不是善人而大打出手,知府十分的着急,而杨公子再次提出要带姐姐回乡避避,知府清楚,小舅子带着人回乡是上策,可他仍没有同意。
杨公子被知府连连拒绝,心里也起了怒气,但没有姐夫的准许,他是出不去城的,他可没有皇商的官身,想要出去便能走人,他一小小百姓,只要姐夫下了令,他便走不出城门。
思及此,杨公子皱起眉,难不成姐夫发现他挪了官府的银子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似乎就解释通了为何姐夫不让他离开·杨公子越想越是不安,他必须离开才行。
杨公子如今想出城难,府衙里的人哪个不知杨公子是知府最得力的小舅子,杨公子绝对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关于知府的事,没用知府下令,下面的人便吩咐城门口的人,绝对不允许放杨公子出城。
于是,带着东西准备不告而别,想要混出城的杨公子被城门口的人拦了下来,杨公子心里那叫一个愤恨,没想到姐夫居然真的在门口留人拦截·杨公子却是真的冤枉知府了,门口拦人的,不过是说府衙派人拦,并没有说是知府大人的命令。
“知府的小舅子失踪了知府派人满城的寻人那他还有时间寻上门,不会以为是我们把人藏起来了吧”王修晋挑了挑眉,他怎么觉得杨公子是畏罪潜逃。
“他小舅子丢了,总不能误了正经的事·建工坊的事,是皇上定的,他哪里敢怠慢·”李菻善不觉得奇怪,“外面关于杨公子是大善人的事,因为人失踪倒是压了下去。”
“这人在城里平白无故的失踪了,倒真是蹊跷,不会是溜出城跑了吧”王修晋想到杨公子头上标签,觉得相当有可能··“有人曾见他要出城,却被人拦了下来,之后人就不见了。”
李菻善觉得人仍在城里,至于人在哪,搞不好就在知府的眼皮底下,偏偏还是不会想到的地方··“他在哪跟咱们没关系,知府那边先拖着,靠着长公主上来的人,到底要怎么用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王修晋不在意那个跟他没啥关系的人,他在考虑要不要先把管事的请了·油坊的管事倒好办,纺织工坊就有些麻烦·在古代,他又不能搞个人才招聘会,从其他地方调人过来,要面临语言和外来人员能不能管好当地人的情况。
“今天要不要出去转转吗”·“出去·”不论是请人,还是看地,这些都需要往外跑,而不是在院子里坐着就能从天上掉下来。
“去寻官牙”·“不,就是出去转转·”官牙占着官字,只要去了,官府里的一些人便会猜到他的意图,他可不想应付一帮子各怀心思的官。
送往京城的折子,转到了皇上的手里,皇上看着折子上对秋城知府的评价,想的不是此人为人如何,而是长公主的用意,难不成藩王当真动了谋反的之心,想到一直被他扔到一边没管的藩王,刚刚处决了左相的好心情,消失跆尽。
皇上把王大人叫进宫里,意思很明了,他想把王县令调去秋城做知府··“皇上对王家的恩宠,下官感激不尽,提调长子之事却是不妥,下官在朝为官,幼子又为皇上管着钱袋子,若再提长子之位,难免会使家人心变得浮躁。
且长子的- xing -子,为父母之官,仍会心- xing -不定,哪里能为任一方·”王大人虽是清廉的官,却也不是傻子,当真高兴的点头,怕是皇上心里对王家的想法会变,且,也会成为朝堂上的靶子。
王家有现在的地位,是皇上给的,他们没有大的权势,只能紧跟着皇上··“王大人觉得谁去秋城合适·”皇上并没有一定想要调王修柏去做知府的决心,便像王大人心里所想的那样,提议王修柏不过是个试探,皇上被一个左相便吓得不清,想到官里都能被左相伸出手,便觉得毛骨悚然,对谁的信任都少了几分。
种田文·“派官之事,下官无能,不能为皇上分忧·”王大人一脸苦恼,拱手向皇上告罪··皇上挥了挥手,王大人退出御书房,直到出了宫之后,悬起的心才算落下,在心里长叹,当真是伴君如伴虎。
皇上对王大人的态度十分满意,想想之前王大人的行为,一直没有出格的,且还把分到的奖赏捐了出来,心里因一时对王大人的猜测而产生愧疚,便派人去赏了不少东西··去秋城任知府的是四皇子的人,皇上即已经认定了未来大位的人选,便会给儿子培养一些势利,至于儿子能不能抓住这人,便要看他自己。
至于秋城的现任知府,待新任知府到后,清明府衙账目,若没有过错,便给安排个无实权的地方,但若是对不上账,直接处置了就是,放着由藩王提拔上来的人为官,皇上还觉得膈应呢·随同新任知府一起出发的还有四皇子的建筑队和清账人员,现在清账的人员一个个底气十足,大臣们见了他们无法生出喜悦之情,谁知道接下来一帮清账的人会寻谁的麻烦。
听说清账人员去秋城后,发现与自己无关的大臣们,又伸起脖子人准备看皇帝如何收拾被削藩后入京的长公主的长子··圣旨要早一步到达秋城,圣旨到达秋城的当天,京城里一些有在秋城里放了眼线的官员也接到了信,看热闹的心更添了几分,也有一些人万分的后悔,怎么没帮自己人争到秋城知府之位。
第199章 ·圣旨到达秋城, 知府还真没有什么恐惧感,圣旨上说了, 他在交接之后另有重用·知府接了圣旨,先给传旨的亲随塞了个荷包, 然后便开始想交接的事务。
府衙里其他人, 有人在等着看热闹, 有人则在等新任知府, 若是同一派,到时拉拉关系,若不是一派,便要想想如何安稳的过了新官的三把火, 顺道若能给对方个下马威也不错。
当然也有人心里不满,尤其是在府衙呆了很多年的官员, 好不容易把知府盼走了, 自己却没有机会往上爬,其心情可想而知··传旨的亲随并没有立刻离开,离开府衙后,便去寻王修晋, 传了句皇上的口谕, 早些把工坊之事落实后,速速回京。
王修晋听完口谕后, 颇有些无语·传了口谕后,亲随便笑呵呵的和王修晋扯起闲话,当然他不会说皇宫里的事, 而是讲了讲京城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王大人在忙什么,同时也暗示新来的知府是四皇子身边的人。
王修晋听完后,给亲随塞了个荷包·留传旨的亲随在临时租下的小院住了一夜,第二日亲自将人送到了城门处,挥手道别后,王修晋和李菻善一同去了趟军营··这段时间,王修晋也没闲着,从军营里挖出两个能力还不错的人去做管事,因两人没有官身,李二老爷便同意了。
被挑出来的两人对王修晋那叫一个感激,两人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以前读过书,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参加科举,抽兵役的时候,就过来服兵役,至于其中是何原由,两人不说,王修晋也不好多问,不过两人头顶上的标签全都是正面的评价,说明现在这人还是不错的,至于以后,只能由时间来考验了。
圣旨到的事,李二老爷也有耳闻,在听说王修晋得了口谕之后,李二老爷也催着两人,当抓紧时间了,总不能拖着在这里过年··“在此处过年的可能不大,倒是在路上的可能- xing -会更大些。”
王修晋眯着眼睛乐,这事还真不能再拖了,入了冬之后,便是南方不下雪,下场雨也会让路变得能走,可有些事得待到新任知府到了之后,与之详谈··和李二老爷扯了会皮,便把人带走。
之前没将人带走,一来是需要办一些手续,两人虽然是小兵,但也是有兵籍的,不可能说带走就带走·二来,王修晋等的便是个变动,说来王修晋上辈子没少和一些部门打交道,可现在似乎习惯了到衙门就会行方便,现在遇个各种让人不顺眼的知府,王修晋心里便不舒服,于是便有消极怠工的行为。
说白了就是被惯的,现在又有权有势还有钱,便不想忍,说什么别百姓造福,都是借口·还好王修晋为官不参朝事,若不然,再过个几年,就凭他依心情办事的行为,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王修晋心里明镜的,可还是依着心情办事,他还为自己寻了个借口,人若是十全十美,怕是更容易早死··带着两人,王修晋十分有耐心,手把手教对方一些管理方面的事,但他说的也只是个大框,里面要如何添,便要看他们自己是如何理解。
趁着府衙里的人注意力全都放在还未到的新任知府身上时,王修晋已经带着人在秋城进行了一次标题党仔细的地毯式的了解,最后决定,把纺织工坊建离军营相隔两条巷子的地方,一来是为了避嫌,二来又有个保障,若遇个什么事,现往军营跑也赶趟。
至于油工坊,便没有那么多的考量,油工坊里面哪怕招的是伤残兵,但也是兵,真要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冲进来,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天天跟着王修晋跑的两人学得很快,且比王修晋预想的还要聪明,很多事王修晋估计不提,两人都能想到,对此,王修晋非常的满意。
新任知府到了之后,并没有直接和前任知府办理交接事宜,而是让随同而来的清账人员先进行陈账的盘查,原本打着一些小算盘的人傻眼了,他还打算交出杨公子,在新任知府面前讨个好,哪想会有清账的人。
此时新任知府正坐在王修晋的小院里,对王修晋十分的恭敬,王修晋看着来者,觉得很是头疼,这人王修晋还真熟,以前四皇子的侍卫之一,后来去混建筑队了,哪想现在成了新任的知府。
“四皇子让下官代转句话,李统领入冬后还需随四皇子去边关,秋城不适合游玩,需早些归·”新任知府十分淡定的转完话后,又开口,“王大人和李统领都去了什么地方对秋城四周可是了解,若是清楚,还请转告下官,下官心里也好有个底。”
接连两次被催,王修晋心里涌出那么一点点羞耻,很快就被抛开了,听到去边关的事,王修晋的心情十分不美丽,却只能在心里腹诽两句,面上却很认真的把秋城下属的几个寨子的情况讲得仔细,新任知府听完之后不停的皱眉,“藩王在任时,没少向朝廷要银子修建,皇上仁慈,没少了藩王的银子,如今下设的县城却如同寨落。”
新任知府以为自己接手的城,虽没想过富可敌国,却也没想过如此的穷困··“首先路必须修,不然货物进出遇了难,便是有工坊也是白搭·”王修晋给新任知府提出几个建议。
“其次,要整合,这边边的大小寨子太多,分布太乱,因为少数民族纵多,大寨子为了难够有更多的附属小寨,争夺起来不比打点场面小,小打小闹若不压住了,养大了一些人的野心,到时出个什么事,你担不起。”
王修晋见对方点头后,又接着道,“你可以考虑给他们寻些事做,只要人有了事可做,哪里还会扯三捻四,天天累得跟孙子似的,回家就想睡觉,便是有人惦记着占寨子的事,也招不去人支持。”
说完之后,王修晋泯了几口茶,话说多了,口干··种田文·“最后呢”新任知府正听有认真,他觉得王修晋说得十分有道理,等着最后一点,却迟迟不见王修晋再开口。
“最后就是你自己考虑如何做了,我能给你两个意见,便是看在是故人,若换做他人,我连口都不开·”王修晋觉得新任知府太贪,两个意见已然是不错了。
李菻善在王修晋讲完之后,十分认同的点头,他家修晋又不是幕僚·新任知府被李菻善的眼神吓了一跳,心里想着不愧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光是眼神就能吓死人。
不过在新任知府临出门前,李菻善还是好心的让人给新任知府讲了一下秋城的府衙内的一些事,当然,还有上一任知府的小舅子身在何处··新任知府挑了挑眉,心里立刻明白两人的用意,然后拱手向王修晋和李菻善道谢,转身离去。
送走了人,王修晋看向李菻善,“你怎么知道杨公子在哪里”·“二叔说的·”李菻善说得很坦荡,“我见你对杨公子的事不上心,便没跟你讲。”
王修晋颇有些无语,不过对那位捏住杨公子的人,他挺好奇对方是怎么想的,想用杨公子得到什么好处·“大概是认为他做不上知府的位置,但可以事此入了新上任的眼,若能重用更好,便是不能重用,也可求得升上一升。”
“谁会重用一个拿捏着上司把柄的人,长没长脑子,这人是怎么混进府衙当差的·”·“花钱进去的,说来,这位还是杨公子提携的,也不知杨公子现在心情如何。”
杨公子相当的愤怒,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初他帮着对方入了府衙,现在反倒被对方关在柴房里·那日杨公子在城门口被拦下后,心情十分不好,便随意的四处走走,就遇到了之前他曾帮过的人,心里也过多的防备,在对方提意到他家坐坐时,便跟了过来,哪想一杯茶后,被人绑个结实,之后……·杨公子不想回忆起之前受了多少屈辱,受了多少严刑拷打,不论对方问什么,他都不会说,他就算再看不起姐夫,再嫉恨对方拥有着他所不能拥有的,也不会说出对姐夫不利的东西。
不是他多有良心,而是有他姐夫为官一天,他若有一日出了这里,便能让对方遭受百倍千倍的折磨··从那人嘴里传出圣旨的内容时,杨公子也不急,若姐夫当真高升进京,以他对姐夫的了解,绝对会掘地三尺把他找出来。
可当听说新任的知府带着清账的人到了秋城,杨公子的心里慌了,便是面上不显,心里的恐惧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脑子里所想的,也全都是不好的··清账的人员速度很快,他们主要是查最近一任的账目有何异常,至于再往前的,待交接之后再查便是。
杨公子做假账的手笔,可不怎么样,糊弄不懂的人倒也可以,但对上专业的人士,那可真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第200章 ·被挪用了那么多的银子, 还未从知府的宅院搬走的前任,被围在了宅院里, 新任知府带着过来搞建筑的队伍人员把宅院里上下清查了一遍,倒是收出一些银子, 宅院也有一些值钱的东西, 但和账上的差数仍是非常大, 且值钱的物件里, 知府夫人明确表示是长公主赏给她的。
那么,被挪走的钱哪去了前任知府也傻了,他完全不知道钱的事·看着前任的样子,似乎是真不知道钱没了, 能把钱不知不觉的卷走,要么管钱的人, 要么就是十分信任的人。
前一任知府本能的想到了小舅子, 然后脸都绿了·还未上任的知府怎么可能错过知府的脸色,便让人先将知府控制起来追问,没费多大的劲便把话问了出来,立刻全城抓捕被人人称善的杨公子。
李菻善非常极时的给新上任的知府送了一条消息, 没用一个时辰便把人带回来·前一任知府指着小舅子大骂, 杨公子则回以冷笑,甚至还放声狂笑, 两人更是狗咬狗的互相指责,可不管怎么样,前一任知府还有一身的官皮, 而杨公子没了姐夫的庇护,可就什么都不是。
前任知府如何判罪,非新上任的知府决定,需要压回京后,由上面的人做定夺,至于杨公子,倒无需麻烦,可直接斩首·至于把杨公子的关起来的那位官员,新上任的这位是肯定不会用,也不敢用。
杨公子再一次成了秋城的谈资,有些人不相信杨公子会做出贪得官银的事,还念着怕是被他的姐夫推出来做替罪羊的,在酒楼里,新任知府招待王修晋和李菻善,原本还打算请李二老爷和几位军营里头头,后来被李菻善劝住才没将人一并请来。
“袁某谢过两位的帮助·”·“客气了不是,咱都是为皇上分忧,能帮上忙,自然不会旁观·”王修晋笑眯眯的应着话·“以后的一段日子,怕是要时常麻烦袁知府。”
“自当顶立相助·”袁知府笑着举起杯,“袁某以茶代酒敬两位·”·一顿饭吃得三人皆开心,至于袁知府要如何压下府衙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官员,不在王修晋能管辖的,若是他在立了威之后还压不住人,便只能说此人也不是啥能人,不过依着袁知府头上的标签看,王修晋反倒担心起那些图谋些什么的官员,别所想之事没办法,反倒将把柄送到袁知府的手中。
关于杨公子的谈资没超过两天便被新的话题取代,便是城里将要建两个大型的工坊,已经划好了地点,两日后便开始进行动迁·百姓们纷纷猜测自己家在不在动迁的范围内,有人绘声绘色的讲着他们家那肯定会在范围内,什么已经有士兵和官兵去了几次,什么见着达官贵人模样的人去转过。
王修晋听着传言不由得觉得好笑,却任由着大家传,总比天天议论那个伪善的杨公子强··关于两家工坊的事,府衙贴了大榜,两家工坊都是有由皇商出资建设,油工坊只招收从军营退下的伤兵,若在开工前未招够人,便会放宽条件,可招收一些曾经拥有过兵籍的人。
而纺织工坊的范围便广泛一些,纺线女工,针织女工,做零活的女工,织布女工,最后才有染布,染线的男工·不论城里的人,还是听着风从各寨子过来的人,都有些傻眼。
这,工坊好是不好,可跟他们一帮大老爷们没啥关系啊·“居然招一帮妇人做工,这,这,这,成何体统·”一位酸儒不停的摇头,抖着手指着榜纸上的内容,看起来气得不轻。
种田文·“呵,妇人怎么了,你不是妇人生妇人养的”贴榜纸的可不是府衙的人,而是从京城过来的建筑工,“一看就是个没邮识的,京城里人人巴不得让媳妇进工坊做工,可知为啥一家子两人赚钱和一人赚钱,存下的钱能一样多吗每天的吃食那可是天地之差。
为了个面子,少赚了不少银子,还让一家人一起跟着吃不上顿好的,只能说脑子不好使·”·“你,你,无知小儿·”酸儒被说得失了面子,又一时寻不到骂人的话,气得不行。
贴榜纸的人哪里会理他,还文人呢若说文人里他最服的,就是跟着王大人混的那些,一个个嘴皮子都溜,人家说话都能说到点了上··“这位公子说得有些道理,不知女工的每月能赚多少”有个壮汉开口问着,大家心里都想知道,可又不敢开口问,怕被人说养不起婆娘。
“打底钱加上件钱再加额外的奖励钱·”在一旁看着的睿文在听了当地人简单的翻译后,便上前给做了回答,“做得好的,一个月拿一两不成问题。”
闻者均倒吸了口气,妇人一月能赚上一两,他们男人都不敢说能赚到那么多钱,一月两,一年便是十二两,这,这,这也太多了··“什么时候招人,有什么条件没,我家婆娘长得粗壮可行”壮汉忙追问。
“只要手上活细致就成,不看长相·”睿文听完翻译的话后,忙做了解答·“大家只管放心,工坊都是签三份契的,其中一份便会放在衙门里。”
和少爷在一起久了,睿文处理起事来,十分有度,让一旁迟了一些赶过来的两位即将上任的管事略有些心情复杂,不过很快便调整好情绪,接替了睿文,开始给大家讲解工坊的事。
王修晋和李菻善坐在不远处的茶摊里,远远的看着,王修晋觉得两人还行,他不可能什么事都要做到亲力亲为,两人跟着他也有些日子,这会儿做着讲解也算是可圈可点,让他意外的是睿文,王修晋考虑要不要把睿文也扔出去做个管事,想想还是算了,他好不容易有个合意助手,当真扔出去做个管事,再培养个助手,太难。
纺织工坊的话题持续了很久,怕是将会一直到人员招完才会结束·很快在动迁的地点被圈下后,大家的谈资便又多了“给你家分了多钱”··动迁的事落实之后,王修晋和李菻善不能等到房子建好了再回去,从两位管事中挑了一位随他们进京学习,另一位先且留下,等一人学成后,再换另一位进京。
而油坊的管事,则由从其他三处油坊各抽调一人过来·管事外,还要安排一些技术过硬的人过来,教导他们如何生产·也不知伤兵之间靠什么联系,在消息传出去后,便开始有伤兵陆续的往秋城赶,因有前三处油坊的存在,这几年又无战事,没有安排的伤兵甚至已经很少了,估计秋城的油城,将会是伤兵最少的。
·刚刚开始进行拆迁,并没有宿舍来安排赶过来的伤兵,王修晋和袁知府,李二老爷商量之后,决定将伤兵按排在军营里,比起别的地方,他们在军营里会更自在些,袁知府在得知王修晋和李菻善将要离开时,一再的表示,他会在城门口安排好人,只要有伤兵进城,就会将其送到军营。
王修晋也再三的向其表示感谢,便和李菻善整理行囊准备回京··在离开前,王修晋和李菻善去工地转了转,站在工地里,王修晋回想起建第一家工坊时的情形,脸上不由得泛起笑容。
叫来管事,王修晋问了一下收羊毛的事,管事立马汇报了一下,这些天打听的人很多,在听说只收羊毛后,都没了下文·王修晋想想便了然·这边的羊以山羊为主,不是毛羊特别多的绵羊,剪羊毛不适合,且也过了剪羊毛的季节,单卖羊毛,养羊人怕是很亏。
“这事先放放,不急·”回京后看看,能不能忽悠些人过来开火锅店,说来,后世最有名的火锅为川锅,相信火锅传到这边,会很快就能被大家接受,前景应该不错。
回去的路上,王修晋和李菻善提起此事,李菻善有些好奇的问王修晋为何不做吃食的生意,若他没记错,王修晋最开始应该以吃食发家·王修晋只是笑笑,“那时是没有本钱,不得不做吃食的生意。”
原因吃食是很赚,可以说是相当赚,但能不涉及便躲得远远的·别看他开了一家小饭馆,还真不算什么,一天只接四桌,可谓是精品中的精品,接待人也从对外所有人变成了非富即贵,倒不是王修晋有意为之,而是寻常百姓潜移默化的退出排队。
京城各大酒楼从开始的没看上眼,到后来的不敢得罪,过程相当的短暂·小饭馆的成功只是偶然,王修晋从来没想过复制,至于当初为何抽疯开了馆子,现在便是王修晋本人也没个答案,或许真是当初说出的,为朋友小聚寻个地方。
“做吃食的营生十分麻烦,别看小饭馆开得挺好,我若真在此地开了一家涮锅子的店,不出几日便有人复制,再过几日便有可能闹出事·”·第201章 ·返京的一路, 李菻善还在纠结王修晋所言之事,颇有些不解, 让他上战场带兵打仗没问题,经营商铺便不是在行, 也就不懂其中的道道, 最后还是忍不住向王修晋问明原由。
王修晋倒也直白, “复制别人家的菜就好比, 外敌复制我朝的武器一样·至于事端,外敌有了武器,肯定不会是摆在家里玩,自然想要得到的更多, 若是赢了便能得了便宜,若是输也只需溜走便是。
有句话叫商场如战场, 便是如此·人家把你的东西弄了过去, 自然要做大,你的店便成了人家的绊脚石,自然要除去,没了拦路虎, 人家便会赚的更多·”·听完之后, 李菻善张了张嘴,不知当说些什么, 最后才整出句,“你,以后出门多带些人, 睿文毕竟不习武,护不住你。”
李菻善觉得王修晋经营铺子比他上战场还不安全··“吃食的东西是最容易被人动手脚,至于其他的,倒没什么,别人想整出事,也得掂量下能不能一下便将我背后的人全都绊倒。”
王修晋挺了挺胸,“吃食最赚,也着实累心,再说产业太多也是麻烦的事,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便是这样,也不能大意,以后身边必要带着个能护你周全之人。”
李菻善仍是不放心,在京城里不会有人做什么,但出了京城呢王修晋看着李菻善,见他眼中满是担忧,便不由得点头应下··种田文·原本打算回京时拐个弯去趟梧县,打小侄子出生之后,还未见到,不过,前有传旨,后有袁知府纷纷转话,两人便直接回京,到达京城时,已经到了初冬,两人先是换了官服进宫,向皇上讲明到秋城后的事,还有他们去看了秋城之下的山寨情况,当地十分穷,当地多地山地为主,粮产不高,赋税还重,如今重归朝廷管,赋税降了下来,但是根本的种植问题还是急需解决问题。
而藩王府,建得是真不错,相当奢华··皇上皱起眉,他并没有怀疑两人说的话,藩王府如何,去传旨的亲随回来便说了,当时皇上差点要掘了长公主的驸马的坟,若不是母后拦着,直言大梁不能出一位掘人坟的皇帝,他已经写好的圣旨,绝对会在朝堂上颁下。
便是有皇太后拦着,皇上仍写了一道指骂驸马爷的圣旨,坟不能掘,但仍是下了道旨,在其碑上刻下罪责·大臣们都清楚皇上对藩王有多不喜,又见皇上把藩王的罪证列的仔细,哪会有人傻的跳出来反对,搞什么死谏,又不是掘人坟墓,便是掘了人坟墓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的,谁让老藩王都被皇上念成了驸马,而藩已经削完了,他们没必要为没势利的人得罪皇上。
不过圣旨下完,还没到秋城,王修晋和李菻善便回来了·这会儿更不知皇上要在人家墓碑上刻问责,把当汇报的事都汇报之后,王修晋和李修晋向皇上交出一人,一位被王修晋一眼看出是细作的人。
那日从工地返回住处时,两人在城门口见到一位身上带着伤的人,此人自称是在战场受过伤,身上也有朝廷发的兵籍,王修晋却一眼就从对方头上的标签上看到了“细作”两字。
当时城门处迎伤兵的人便要带着人去军营,王修晋心急,却不得不压下,面不显的走过去,和李菻善接下引人去军营的活·一路上旁敲侧击的问一些事,王修晋或许听不出对方的破绽,但李菻善却是听了出来,把人带到军营之后,直接将人绑了起来压到李二老爷面前,经过讯问,问出对方的身份,此人来自安南。
带回京的决定是李二老爷做的,两人交人的同时,还附上了一封信·皇上看过信后,便让两人回去,且让两人传话,让李老将军和王大人进宫议事··出宫的两人因带着皇上交给的任务,便不能耽误,各回各家。
王修晋回到家里,受到王夫人非常热情的迎接,看着儿子一脸的风尘,便要让他先歇歇,王修晋哪能歇,在家里没见到父亲,问明父亲在哪后,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寻了过去。
王修晋少有穿官服出去的时候,这一次因为急,便也就没在意,到了地方,不看王修晋这长脸,单见他身上的官服,便有不少跪下行礼·王修晋挥了挥手,便去寻人,见到父亲,话没说全,只说有事,便把人拖了出来。
好在和王大人相聚的,都是都察院的,没有人会多嘴·王修晋在回家的路上把事大概讲了一下,王大人的脸深得不行,安南打前朝气数尽时,趁乱立国,此后一直很消停,哪想现在整出细作之事。
回到家后,王大人换过朝服便进离开,王修晋这会儿瘫在椅子上·王夫人看着儿子疲惫的样子,十分的心疼,便拿着手帕给儿子擦汗,已经是初冬,儿子还能整出一头的汗,可别弄出病根。
·歇了会儿,才去换了衣服,陪母亲坐了会儿,讲了讲秋城的风情,提到当地种植的事,王修晋一机灵,他突然想起梯田,怎么把这么重要事忘记了·不过梯田并不是说开就能开的,可以向袁知府提议向一些有经验的地方学习,不过这事不需要他多言吧毕竟人家是知府,如何让百姓富起来,肯定比他想得多,他还是不要多此一举了。
或许是太累了,王修晋和母亲正说着话便睡着了,王夫人看着儿子的样子,哪能不心疼,儿子这么睡肯定不舒服,可又不忍心叫醒儿子·让丫鬟送来被子给儿子盖上,王夫人有想过,让儿子不要再拼了,大不了把家财都给皇上,家里有老爷一人撑着便行,儿子呆在家养着便是,可这话,她几次都说出口,儿子做的事,已经不是只为一家,而是关乎许许多多的人家,若他撒手不做,会让许多人没了生计。
王修晋并没有睡多久,坐着睡到底是不舒服,醒过盹,便被王夫人催着回去休息,王修晋也真是累了,也没再多呆,回去休息·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整个人显得精神了不少,晃了晃脖子,揉了揉肩膀,出去便见开忙碌的下人,看着熟悉的景物,王修晋突然感叹,回家的感觉真好。
吃早饭前,王修晋带着两侄子玩闹一会儿,才进了主厅,这会儿才知,父亲昨晚一夜未归,想到细作的事,王修晋宽慰母亲几句,王夫人点了点儿子的鼻尖,她可比孩子们了解夫君。
王修晋傻乐,两侄子也有样学样的跟着乐,把王夫人逗得直笑··早饭后,王修晋送两侄子去学堂,之后要去粮铺转转,得问问今年的收成如何·王修晋出门没多久,王大人便回来了,洗漱一番,便问起小儿子的去向,得知不在府上,便让人去把小儿子叫回来,他还有些事要问。
王修晋刚把孩子们送到学堂,便被父亲请回了家,见着父亲疲惫的样子,王修晋突然有种父亲老了的感觉··王大人要问儿子的便是关于细作的事,虽说昨儿皇上说得清楚,李家老二的信,他也仔细的看过,可仍是想问问儿子。
王修晋便又从头到尾的重发复的一遍,没有落下一丝的细节·王大人听完后沉默了许久,昨儿进宫的除了他和李老将军之外,还有几位大臣,有文有武·在其他人到之前,他和李老将军看守信的全部内容。
信上提到了,细作和上一级一月见上一面,都是在月底,每次都是在京中的益盛酒楼天字号包房里,对方是什么身份,他不知,却知是个消息非常准的人,他则负责把消息传回安南。
上次见面在得知皇商南下建工坊时,他们便决定混进工坊,将此赚钱的营生传回安南·只是这话,别说是皇上不信,便是王修晋都不信··可不管信与不信,人家咬死了要丢的是赚钱的营生,混进军营绝对是意外。
李二老爷之所以决定把人送到京城,原由便是,他怕他下手讯问,会直接把人折腾死,不如由京城的人整,说不定能套出实话··晚一步进宫的大臣看到的信内容非完整的,便是这样,不论文还是武,都十分气愤,对安南,这个曾经的属国,趁大梁立国时,建都自帝,让大梁的百官恨得不行,当时因刚刚建国,哪有精力收拾他们,只能放任着不管,之后安南一直安份,他们差点就把此事给忘记了,哪想现在突然又蹦达出来刷存在感。
连一向不支持打仗的文臣都向皇上谏言,要收复河山,安南是大梁的一部分··种田文·可武将却提出了反对的意见,不是为了反对而反对,而是他们不清楚安南是什么样的情况,贸然打过去,怕是会损兵折将,打仗要知己知彼,方能打胜。
“父亲可是要查接头之人”王修晋不知御书房里,因打与不打争执了许久,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将应该查细作上一级的事略了过去。
第202章 ·接头的上一级当然要查, 王大人担心,会不会再出现之前发生过的事, 虽然那时他不在京城,却也略有所闻·查接头人的事, 由李老将军揽下, 王大人自然不会多言, 虽然他回京之后, 也积累了些人脉,但比起李老将军还差了很多,便是和李菻善比,与差了一截。
“你去忙吧”王大人长叹了口气, 为人臣,当分君忧, 可眼下朝内的风气有些不对, 他也怕说多了,引起皇上的不满,但不说,又觉得对不起皇上的倚重。
王修晋颇有些不解, 却没多问, 转身出门往粮铺去·这段时间不在京中,他最挂心的便是粮铺, 确切的说是蟹田稻的收成·到了铺子后,王修晋看着铺子里忙碌的伙计,快速的扒拉着算盘的王掌柜, 他没贸然上前,看了看来往的顾客,王修晋直接去了一旁的小厅。
待人终于少了些,王掌柜才把手上的活计交给一位机灵的伙计,到了王修晋的身边行礼,“东家一路辛苦了·”·“王掌柜辛苦了,快些坐下休息。”
王修晋并没有直接问店铺里如何,而是让王掌柜休息,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便让王掌柜心情舒畅··王掌柜拱了拱手后坐下,接着便把这段时间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秋收前,他特意去了一趟湘城,从湘城回来后,又转了其他种植蟹田稻的地方,把蟹田稻的收成有多少拢了出来,今年比往年多收了一些,他便做主,供量仍如往常,至于多收的粮,则运回了京城,给四皇子送了去。
王修晋点了点头,没夸王掌柜办得对,也没责怪他办得不对,只是询问可是全都送了去·王掌柜忙道并不是,“只是送出三成·”王掌柜清楚边关的蟹田稻是专门送过宫里的,其实每年还会漏一些送到铺子里,除了自家吃的那份外,余下的都被东家送了年礼。
“余下的存好,等过年时,从铺子和工坊里评选出优秀工人,优者每个发放蟹米五十斤·”王修晋相当大气,王掌柜连连应下·“单是米,似乎不好看,你跟衣铺的掌柜通个气,留出几匹好料子。”
之后,王掌柜又讲了一些最近发生的事,铺子里倒没啥大事,以王大人的名号,无人敢到铺子里惹事,其他的地方亦是如此,油坊和纺织工坊就没断过工,尤其是入秋之后,买线的,买厚实衣服的,让成衣铺的掌柜忙得瘦了一圈。
“他是当瘦些,我走之前见他都胖得看不到眼睛了·”王修晋想到成衣铺掌柜的模样,笑了·王修晋又和王掌柜扯了些话,便离开了,铺子里有王掌柜盯着,王修晋很放心。
离开了粮铺,王修晋往杂货铺去,他得寻米掌柜问问,为何秋城没有杂货铺·若是之前因为藩王的属地,不是更应该把杂货铺建起来··米掌柜见到王修晋忙招呼他到小厅喝茶,“我以为你今儿得在家里歇着,昨儿我听菻善说了酒楼的事,便让人放出风去,想来很快便有人会去寻个问问秋城的情况。”
·王修晋忙道谢,若真有人过去开酒楼,尤其是涮锅子的酒楼,可是帮了他大忙·道谢之后便问起杂货铺的事,米掌柜眯起眼睛想了想,“之前在秋城开过杂货铺,不过不出一年被人砸了干净,那位便没再动秋城的心思。
现下有机会,那位又不差钱,开与不开便没有区别,何况那里不是有你建了工坊·”·说直接点,就是坐上了高位,一来不差钱,二来也是没把故去的藩王放在眼里,新上的那位藩王又翻不出浪来,也就没有想要看管的意思。
王修晋直道了解,可仍是抱怨了几句,说没有杂货铺在,各种的不方便,言语不便,打听消息不便,收货不便等等·听得米掌柜直乐,连连道,王修晋是习惯有个可依靠的,没了依靠不也把事办成了,若事事都能顺心顺意的,哪里能看出一人的能力高低。
“不过,秋城需设个分铺,听着那边有不少稀奇的东西,如今换了四皇子的人去做知府,行事也能方便一些·”米掌柜是站在商人的角度分析,便是再穷的地方,也是有富人的,不愁卖不出去货,赚不到钱。
“菻善今儿去了军营,明儿便要随四皇子去北边·”·王修晋听后有些担忧,刚从南边回来,他都没调整好,仍是觉得乏,李菻善就要往北边去,这身体能受得了只是再担忧也无法,往边关去,年年成行,改不得。
王修晋有些后悔拖着时间了,若早些回来,李菻善是不是能多休息几天,也不知铺子里有没有给李菻善准备御寒的新衣·想到这,王修晋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告辞,他要去成衣铺看看。
成衣铺的掌柜听明东家的来意之后,忙道,几家的冬衣早就准备好,且送到各家府上·王修晋轻拍了额头,这会儿他也想起来,昨儿回家后,母亲似乎提到过新衣的事。
王修晋忙向掌柜的道谢,掌柜的知东家昨儿归来,许是还不清楚此事,便乐呵呵的道着小事一桩··从铺子里出来,便见到李菻善往这边来,王修晋站在门口等着,直到人走到面前。
“刚去了一趟杂货铺,小爹说你往这边来了,我便过来看看·”李菻善打量着王修晋着衣,“京城不比南边暖和,怎么就穿这么点·”·“还好,没觉得冷。”
王修晋眯起眼睛,他非常享受李菻善的关心·“听说你明儿就要去往北边·”·“嗯,趁着还不是很冷,便早些去,也能早些回来。”
李菻善清楚王修晋是从哪里听到的,扶着王修晋上了马车,他也随着跳了上去,坐到车里后,李菻善把毯子给王修晋围上,“秋城那边的事,你不参合,凡事有长辈出头便是。”
王修晋点了点头,他明白李菻善指的是细作之事,其实他也没想参合,由李菻善提醒后,他之后连问都不会问·年底了,要忙的事太多··在家门口与李菻善分别,想到明天李菻善便要出发去边关,多少有些不舍,也许两人都在京城,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不能见面,但心里却知,那人就在不远处,随时能见。
可人即将离开,心便觉得空出一块,且还是悬着,总觉得和四皇子外出办差,有几分不靠谱··种田文·转身进了家门,王修晋叹了口气,其实四皇子比起以前沉稳了很多,可从前给人的印象却是根深蒂固的盘在脑中,想改变有些难。
想想当初四皇子大气的甩银票,给人的感觉是相当的土豪··迈进主厅,便听到长姐的声音,王修晋整了整心思,快步走进,“长姐怎么有时间回娘家,可是姐夫欺负你了。”
“他敢”王琇芸美目一转,“听说你回来了,便过来看看,出去一圈瘦了,还黑了,听说那边穷得不得了,连粮仓都填不平一成,我还道你姐夫说话参了水份,见着你后,便是信了。”
“秋城是穷了些,之前一直以为大梁南边的城都种上了两季稻,不说让百姓多富,至少不用再饿着,可现实却是,仍有一些地方的百姓在受苦·”王修晋说完长叹,见到母亲和长姐眼圈泛红,忙又接到,“不过,也没像姐夫说的那么夸大,什么填不平一成,就好像他去粮仓里转了似的,秋城大,下属有山寨,也有几处相当富有的城,那边能种两季稻,不过因为一些原因,让粮仓比较空。”
这些是袁知府上任之后,王修晋才知道秋城不单单只有山寨,可惜没有机会去转转几处据说相当富饶的城·他也有问李菻善可知几个城是秋城的,李菻善回答是,他对秋城了解的并不多,却也是知道的,只是那几处离秋城有些远,当时说出去转转时,王修晋说在秋城周围转,他便没有提起。
想到李菻善,王修晋又想起明儿李菻善便要去边关的事,心情不由得低了些许,不过很快便调整了过来,不停的反思,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怎么整的跟娘们似的,这可不行,他得阳刚起来,压倒李菻善。
王琇芸看着弟弟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乐的样子,挑了挑眉,本想打趣弟弟几句,却被王夫人瞪了一眼·王琇芸没多呆,见到弟弟,便放心离开了·王夫人在女儿离开之后,便让小儿子去休息。
王修晋向母亲说了一下晚饭要在房里用,王夫人也没说什么,当儿子累了,想要休息,便又催了催快些回去·王修晋方起身回了院子··第二天,王修晋早早起来,出了门。
在城门口等了一会儿,便见四皇子和李菻善骑马带着数人骑马奔向城门,马在王修晋的面前停下,四皇子先跳了下来,还不等王修晋行礼便将人扶住,“知你不是来送为兄,为兄也不多言了。”
“……”本已经准备好的话,卡在嘴里是说还是不说··第203章 ·在城门口送走了李菻善, 王修晋飘着回了家,倒不是要李菻善做了什么事把王修晋震住了, 而是天突然变了,昨天还只裹披风还不觉得冷, 今日便突然刮起了寒风, 真不知北去边关的一行人, 能不能顶住突变的天气。
进到温暖的房间, 王修晋打了个冷颤,揉了揉脸,放弃跑步的念头,缩进被窝里, 他需要再睡一会儿,好困··四皇子一行人一去便是一个多月, 待回来时已经然将进小年, 比起去年并没有早多少。
这一个多月里,京城发生了不少的事,比如说李老将军把好位接头的上一级按住,还顺藤摸瓜的抓住几个上上一级, 经过几轮的审讯后, 问出了许多的事,值得庆幸的事, 打算派进工坊里的人,都没有成功。
王修晋着实松了口气,他倒不在意被人学了去, 可仍胳应·另外,经抓住的人交代,他们曾想贿赂一些官员,却没有成功··除非傻,要钱不要命的人,要不然谁敢拿这个钱,真查出来,可不只是九族的事,还会经史官的笔记录册中,流芳百世,以这样的身份被世人记住,只要正常的人都不愿意。
皇上看到查出来的结果,很欣慰,也少了些愤怒,不过对安南,还是要敲打敲打,想要独立出去,经谁同意了··“皇上,不如先礼后兵·”安南本就是大梁一部分,趁乱独立,若是不惹出事,天子早把他们遗忘在角落里,可他们偏偏不安份,非要出来蹦达刷存在感,往死里作,就不计后果。
先派使者过去,传达圣意,若对方从了,便省去了打仗的麻烦,且还可以把记录,当地的地形,可以为日后行军行了方便··此提议一出,立刻得到了朝臣的同意,那么派谁去又成了问题,按说,应该是鸿胪寺的事,可皇上却觉得他们的口才不行,满朝上下,口才最好的当数文官,一个个吵架的时候,嘴皮子利的,把朝堂能变成菜市场,可真让他们做点什么事,一个个蔫蔫的往后缩,谁也不愿意出头。
“皇上,臣愿为君分忧·”王大人出列,拱手拜下,王大人清楚,便是他真心想去,皇上都不会放人··王大人出列之后,立刻有人出来拍马屁说什么王大人口才俱佳,当是上上人选,此人说完之后便听到皇上一声冷哼,心里立刻咯噔一下,心知要坏。
王大人是什么身份,一个使节之事,如何能让王大人出使,只是话已出口,要如何圆回来,此人急得头上直冒冷汗··朝堂上的风云都不及此时,王修晋的愤怒·王修晋得知四皇子一行人即将进京的时候,便放下手上的事,跑去城门处等,没等多久便见到马群,后面跟着几辆马车,往年都有马车跟回,王修晋也没有多想,在前面的马群里寻着李菻善,可怎么看也见到李菻善的身影,不只是没见到李菻善,前面的骑马的人中,比去时少了三四人,王修晋的心立刻悬了起来,莫不是又出了什么事仔细看看,便是四皇子也未在前面的骑马队伍中。
“王公子·”前方骑马的队伍领头的是李菻善的副将刘青,刘青之前李菻善和王修晋去过秋城,见到王修晋便跳下马··“四皇子和李统领呢”王修晋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淡定一些。
“四皇子无恙,在后面的马车里,李统领和另外两个兄弟受了些伤·”刘青并没有隐瞒,他清楚王修晋以后便是李菻善的夫人,这事瞒不得··王修晋抿着嘴,眯起眼睛,他就知道,跟四皇子出门不安全。
“伤得如何”这次没有骑马回来,难不成伤的比上一次重这么一想,王修晋便有些急了··“不重,因为不用着急往回赶,便在马车里养伤。”
刘青不能说因为什么受伤,但伤势还是可以讲的·王修晋也没有再问,知李菻善伤的不重心便放下一半,只是没见到人,还是不能完全放下,不过此处毕竟不是叙话的地方,且四皇子和李菻善还需进宫,他也不能再拦着,便让刘青继续赶路。
刘青拱手,翻身上马带队离开··种田文·目送着人离开,王修晋是无心再做其他事,便转身上了马车回家·王修晋原本想去将军府的,但想想李菻善进宫不知何时才能回家,他总不能一直在将军府里等,谁知四皇子和李菻善汇报的事是大是小,若是大事,怕是这一晚都不见得回来人。
王修晋回到家,便见父亲刚下朝回家,正在吃饭,这饭也不知是早饭,还是午饭,或许当称晚饭这会儿都过了午饭的点,今儿朝上又整出什么事了。
待父亲吃过饭后,王修晋刚和父亲提起李菻善负伤归来,还没等父亲开口,便见管家跑了进来·“老爷,宫里来了亲随,请老爷进宫·”·王修晋忙装了几块点心放到父亲的袖口中,四皇子刚回宫没多久,便宣父亲进宫,估计事不小,也不知要谈到什么才能回来,若一直谈到明早,这些点心怕是不够。
点心是特意为父亲上早朝准备的,古代的早朝时间真不是一般的没人- xing -,三点多钟便要上朝,不扯嘴皮,没什么大事发生,散朝也早,父亲还能回来小睡一会儿,还能在家里吃个早饭再去衙门办公,若是遇到扯皮的事,别说是补一觉,便是早饭都不见得能吃上。
像是今天这样,早中晚连在一起吃,不说是常有的事,十天半个月的就会来一回·给父亲又多包了几块,让父亲放在怀里,都是软糕,便是压变形了,也不影响食用。
王大人随着宫里来的亲随进宫了,然后又是一夜未归,第二天便传出派兵去边关的传言,王修晋心悬着高高的,比起之前跳脚吵着派兵安南不同,之前吵得欢,却没有派兵的风声传到外面。
若真派兵,刚从边关回来的,还带着伤的李菻善会不会再去边关·王修晋第一次切身的体会到做军人的亲人是什么样感觉,他崇尚军人,可真正的做了军人的亲人后,才体会那种时刻悬着心是什么样的滋味。
从李菻善回京之后,王修晋便一直没见到人,将军府他倒是去了,只是李菻善却没有府里,管家说一直没见孙少爷回来,倒是听说去了军营,不过许诺若孙少爷归来,便让孙少爷去寻王小少爷。
没有见到人的王修晋再一次感慨古人科技落后,若是有电话多方便··回到家里,王修晋才反应过来,怕是真要打仗了,若不然李菻善也不会回来之后连家都没回,便去了军营,而将军府似乎也没个主子在。
王修晋以为回家后能见到父亲,可从管家那得知,父亲还未归,眼看着便是年关了,真若是现在打,得有多少人家过来不好年··若是按着以前朝内官员的尿- xing -,这仗怎么也要拖到年后才能成行,可如今文官比武官还跳着脚的支持打仗,不知内情的还以为大梁官员十分好战,其实文官是真有苦说不出,他们怕若说出不支持的话,会被皇上怀疑通敌啊于是本可以拖到年后的仗,就在文官大力支持下,先是皇上点兵点将,接着便是户部送上粮草,草药,然后大部队便出发了。
在士兵出发后,王家迎来的访客,李菻善带着礼物上门·此次带兵的是李将军,而李菻善因为身上有伤,未在行军之列,虽然他强烈的表达了可以上战场的意愿,但仍被拒绝,当然拒绝的不是李将军而是四皇子。
在此之前王修晋一直以为李菻善也是随军之一,哪里想到,李菻善突然上门,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直到见着人,看着李菻善除了清瘦了一些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变化外,松了口气。
“你,没出征”·李菻善点了点头,“之前一直帮着父亲忙着派兵的事,便没有时间过来,让你担心了·”·王修晋看着李菻善,“你,之前伤到哪了怎么受的伤”现在兵也派了,他问问应该没什么了。
“从边关回来,寻遇一队人的袭击,虽然他们着着梁人的衣着,可从样貌还是说话口音更像是蛮人·他们人多,我方人少,只能边打边退,退至城外时,幸得城内守兵相助才得将对方一队剿灭,留了几个活口后,问出了一些话。”
李菻善简单的说起当时的场面,事实上哪里有他说有那么轻松,若不是反应的快,他们怕是全都交代在那,可不是只受了些轻伤··王修晋也知不会如李菻善说的那么简单,却也不好于多问,看过李菻善伤后,王修晋知李菻善并没有扯谎,当真是轻伤,只是在手臂,和肚子上各划了一刀而已,好在冬天衣服穿的都多,刀口不深,也就划破层皮。
看着李菻善的伤口,王修晋突然有给士兵做防护衣的想法··第204章 ·前方战士浴血奋战, 后方的百姓不能擎等着胜利的欢呼,也应该动员起来, 为战士准备他们所需的东西,全民皆动, 让百姓知士兵迎战的辛苦, 也让士兵知道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王修晋的想法和李菻善聊了聊, 李菻善眼睛一亮, 盯盯的看着王修晋,双手握住王修晋的肩膀,“谢谢你的意见,我觉得非常好, 这就回去跟祖父讲·”李菻善晃了晃王修晋,王修晋被晃得有些晕, 等回过神时, 李菻善已经拱手告辞了。
王修晋嘴角扯了扯,他怎么从李菻善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到了咆哮马的影子·摇了摇头,王修晋觉得自己想多了·李菻善这么激动其实可以理解的,他虽没有在战争时上过战场, 但末世时的经历, 让他觉得,人在前方战斗时, 除了拼死活着的信念之外,后方还有人需要他们保护,不是那种干等着吃闲饭, 他们同样做着努力,那种团结一心,似乎可以冲破万难,让他们抵住了一次又一次的异变,一次又一次的生与死的考验,哪怕到后来,大家面对死亡已经麻木,却仍坚定的共同寻求生的希望。
抬头看看天,非常晴朗·入冬后的雪下了好几场,有了去年的雪灾,今年雪稍微下得久一点,京城的街头就会出现主动出来清理雪的人,各地的驻守士兵和衙役都会四处走动,看看雪积的如何,确保在第一时间排除隐患,也因此,便是下了连夜的大雪,也没有任何一地上报灾情。
没了灾情,却没止住战争的脚步·派往南边的使臣年后出发,北边怕是要先一步响起战争的号角·王修晋摇了摇头,还处在冷兵器时期的战争,平时练习的拳脚功夫在战场上并不适用,两方对阵,谁跟你摆架势,直接冲上去生砍,谁的速度快,谁灵活机敏,便占据了优势。
除此之外,小队的协作,互相之间的默契度相当的高,且要十分信任,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打战的事,王修晋不在行,他能想到的也就是这些,评断或许会有些偏颇。
“菻善怎么走了”王夫人觉得奇怪,“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有没有看到他伤哪了重不重”·种田文·“娘怎么出来了,快些屋去,今儿天是好,风却是寒的,娘的身子骨渐硬朗,可不能再引起旧疾。”
王修晋忙把母亲往屋里扶,“菻善身子没啥大事,这时候身上穿的都多,伤的地方也都是破了层皮,无大碍·这快到年底了,谁家没个事,何况李将军还带兵去了边关。”
“也是这个理·”王夫人见儿子无异样,心里便踏实了,知李菻善没去边关,王夫人也落下心·“明儿你带着管家一趟将军府,把年礼先送过去,过年年后,他家因有人在外打仗,怕是不会接年礼。”
王修晋不解原由,却也应下··李菻善带着王修晋的想法回到府里,立刻去寻了祖父,李老将军听完之后,虽觉得想法不错,若想推动,恐十分难·不说百姓会不会有那个意愿,便是那些文官,都会扯出许多理由,别看这次出兵,文官跳着脚的支持,那是扯进其他事,现在让百姓和士兵拧成一股绳,文官绝对是不愿意见到的。
不过,李老将军仍觉得当试试··事情如李老将军所想的那样,文官绝对不愿见到百姓和武官拧成一股绳,跳着脚的反对,寻着各种借口,甚至还有直言李将军是不是没有底气取胜,才会想出此法。
只不过这人说完之后,就后悔了,恨不得自抽几巴掌,若是别的武官,他说也就说了,可他刚刚说的是李将军,而提出意见的却是李老将军,满朝文武,现今何人能越过李老将军。
“若让全民跟着动,是有些劳民伤财,不如便让当地的和围边几个城的百姓组织一下,如今大梁之刃不缺粮,不缺武器,百姓也无需做太多,无战事时,倒可以让一些老妇过去,帮忙缝缝补补。”
王大人出列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缝补之事,到底还是妇人做得应手,别看士兵上战场无畏,做针线活怕是会差太多·”·文官也闭嘴了,武官也同意王大人的想法,皇上觉得两边都平衡了,便下了旨,让边关几座城的衙门,无战事时,每隔几日便在闲置之处,请些老妇帮士兵缝补衣物。
皇上还特意对老妇进行了一些限定,让文官挑不出事,武官又觉得皇上对他们十分看重,自认胜了文官一筹,散朝时,呼万岁的声音那叫一个洪亮··李菻善得了信之后,立刻想去寻王修晋,和他分享好消息,还没等出门,便听仆人言,王修晋带着管家送年礼来了。
李菻善忙往门口跑,后面的仆人也是一路的小跑,心说王公子又不会放下就走,何须这般的急··王修晋出来时,便从父亲那得了话,且也把想要给士兵做御寒的衣服,和护甲的事和父亲讲了一下,父亲说此事当与皇上相商,王修晋想想也是,他是皇商,行事需更谨慎才行。
王修晋准备送了年礼之后,便进宫一趟,问问皇上的意见,如是同意,他就得和裁缝师傅聊聊,什么样衣服又能护身,又轻便,不会让士兵行动不便··见到李菻善眼里闪亮,王修晋也笑了,“我已知。”
简单的三个字,让李菻善眼里的闪亮稍稍暗了一些,不过仍是能感觉到李菻善散发出的喜悦,“我记得你以前话很多的,现在变少了,真不习惯·”·李菻善哪是不愿开口多言,而是自觉已然成年,便要沉稳下来,而话多也是单对王修晋,对其他人,他可没有那么多的话,便是疼爱的妹妹,他也是做得多说得少。
“我只是太激动了·”·听着李菻善开口后声音带着颤,王修晋明了对方的意思,他有些理解不了李菻善的激动点在哪,在他看来,这事不算啥大事,皇上不会拒绝的。
“等下我要进宫一趟向,等回来再寻你问些事·”·李菻善不解王修晋为何不现在问,偏要等到从回宫里出来再说,转身见到祖父的身影,李菻善自动脑补了一些,王修晋要讲的话,是属于他们两个人,不希望其他人听到,便点了点头。
王修晋哪里知道李菻善脑补了些什么,见到李老将军后,便上前问安行礼,把来意讲明··李老将军点点头,言王夫人想事周道,因长子在外争战的原因,他们家从年夜开始,除了宫宴,便会紧闭大门,一直到有好消息传回。
王修晋并没有在李家多呆,回家换了官服,便正式的进了宫,在御书房得了招见,方躬身进入,先是行了大礼,待叫起后,才敢直抒进宫所求··皇上听完王修晋的想法后,想了想觉得十分可行。
有了护身的衣服,便会减少伤亡,征兵的数目就会减少,少了征兵,就不留下更多的壮汉,或从事耕种,或是经商,或为匠,不论是哪个都不会引得百姓怨声载道·当然减少伤亡并不是这么一点点的好处,怎么可能不允。
得了皇上的应允,王修晋便开始忙了起来,这会儿工坊本就没有放假,传出今年过年要赶工的消息后,工坊里也没有人提出异议,他们的契约里可是写着缝年节时,工坊若要赶工,当天的工钱翻倍。
打从宫里出来后,王修晋便拖着李菻善到了裁缝那,相商如何做护身的衣服,即能挡刀,又不厚重,能让士兵行动自如·裁缝们接触的衣料比较多,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商量,一个个急得一脑门子的汗,都想快些想出办法。
王修晋倒是记得,古时有种叫藤甲的护甲,只是用什么藤做的,他也不清楚,也就没打算说出口·李菻善一直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王修晋,之前他以为王修晋想问的是关于他们两人的事,哪想是关于士兵平时如何防护,而在得知王修晋要给士兵做护甲后,李菻善觉得十分的惭愧。
不论是想事,还是办事,遇事时处理,他都不如王修晋想得周全,李菻善的心情很复杂,他一直觉得自己能护着王修晋,而实际上呢王修晋并不需要。
王修晋感觉到李菻善的不安,他以为李菻善的不安来自于战争的不确定,毕竟亲爹赶赴沙场,在战争没有开始将,没有人敢预言哪方一定会取得胜利·“大梁的军队一定会打仗对方,将来犯者驱赶出去。”
李菻善点了点头,他真正不安的和纠结的,并不希望王修晋知道··“真希望能快些想到制作护甲的材料·”王修晋明白什么叫战争不等人,两方对阵,对方不会管你是不是战备如何,粮草够不够,对手巴不得你什么都缺,什么都没准备好。
“战争年前是不能打了,年后队伍到了边关,应该不会立刻就打吧”·第205章 ·种田文·仗怎么可能说打就打得起来, 想打也得有个对象。
边关也是有驻守的士兵,在大部队没到之前, 边关的士兵便肩负着顶住敌袭的压力,可敌袭只在皇子离开的前几天还像模像样的攻了几次,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一夜之间, 敌袭之兵全都没了影, 若不是城外百里之外,有敌人活动过的痕迹,他们差点以为敌袭是他们幻想出来的。
敌退的消息还在边关郡守的王爷案上压着,京城派兵的消息便传了过来, 王爷被快速的反应吓了一跳,依着他了解, 那帮子大臣不是应该跳着脚嚷着这个那个的, 还会扯上年关不宜引起战争之类的话,然后和武官打几天的嘴仗,年后能把兵派出来就不得。
王爷看了看案上的退兵消息,更不会递上去, 兵来了更好, 至少能压压阵,谁也不能保证, 那帮偷袭的人会不会再卷土重来·一想到上次那帮蛮子偷袭四皇子,王爷气得肝都疼,还好四皇子福大命大, 没伤到半分,这若是伤着了,他也不用在这边安心做个闲散王爷,直接提头回京。
偷袭的蛮子也不好过,数百人的偷袭队伍,回去时只有不足百人,想抓些百姓都抓不到,以前,大梁边城外有村庄,现在便是村庄都圈城内,想要抓些百姓回去做奴隶,除非能冲破高高的城墙。
而那城墙,还是不提了,谁特么想的损招,在墙上弄刀子,那刀子还和墙是一个色,一不小心就被戳到··当初建城墙的时候,便是四皇子守边关,这招便是出自他脑,而引发他思出此等损招的源头,便是浇智铸泥墙时,有人不小心把盆子掉到铁柱上,赶巧那个铁柱头又粗又尖,也不知盆子年头太久,还是太过干劲,盆子被戳个洞。
四皇子全程目睹了过程,当时也没想太多,到了边关建城墙时,不知怎么就想起来了这事,便把建筑的头叫了过来,把想法一说,那个头忙又加了句,若能跟城墙一个色,绝对不易被发现,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谁也没想到,他们的主意当真派上了用场,想要夜里爬墙的蛮子戳了一个又一个,早晨看城墙上,冻了一层红色·这样的情况,一个出主意的在回京的路人,一个进行- cao -作,并做了小小改动的人,在秋城正忙着收拾府衙里那些怀着小心思的官员,怎会知边关的情况,便是知了,也会道一句蛮子活该。
京城成衣铺里,王修晋还等着李菻善的回答·李菻善将视线从裁缝身上移开,“现在的季节不适合打仗,蛮子也不会停留太久,若是以前,大概会就近抢个村子,把人和粮食带走。”
王修晋嘴角扯了扯,怎么听着和上辈子学近代史时,某鸟国的三光政策有些相似,那鸟国不会是蛮子的后代吧“那是不是说,李将军到那时,蛮子或许早跑没影了”王修晋抓住了重点,李菻善能想到的事,李将军会想不到那么为何还要跑上一趟·“和蛮子的一仗早晚要打起来,边关之地是他们划出来的,却没有想过如今会变成边民吃饱穿暖,怕是早就后悔了,却不能明着来,只能套用以前的老办法,抢些就跑,可是他们这次却栽了个大跟头,四皇子在任时,把边关的城墙连着修,他们那边下手,绝对搞不到好,若改去川宁,有宋将军在,他们也讨不到便宜,还会损失不小……”提起战事,李菻善便开始给王修晋普及一些他能知道的事,王修晋听得直瞪眼,四皇子当真是大手笔,可真够狠的,把城墙连着片修,难不成他是想修条边外的长城·两人便一人讲一人听的在成衣铺里坐了很久,一直到裁缝说想出个办法,可以一试。
两人同时起身,李菻善却没开口,成衣铺毕竟是王修晋的产业·王修晋知李菻善急,且事关重大,便直接开口,“师傅大可以放手去做,需要什么只管开口说,我着人寻来。”
师傅立刻拉出单子,上面不单单有衣料,还有一些草药,王修晋不会多问,依着单子去置办东西,李菻善也将单子上东西记全,有一些市面上没有的,李菻善便会去寻小爹问问能不能帮忙弄到,年三十的晚上,这些东西到了师傅的手里。
师傅们也知此事紧,也没想年不年的事,大年初三的早晨,王修晋便接到师傅们传来的消息,做出一件护甲,需寻人试试··王修晋让人去趟将军府,把消息给李菻善送去,然后直奔成衣铺,试护甲容易,只要李菻善带着刀过来,对着衣服挥一下不就知道,行不行。
在衣服做成之后,师傅们已经用一些尖锐的东西试过,效果还不错,但因没刀枪类的武器,他们也不敢保证无事能不能防住··若说百分之百的防住,那不太可能,除非是铜墙铁壁,能使刀枪不入,师傅们做出来的衣服,能防个一两次已是相当不错。
王修晋在李菻善没来的时候,把护甲套在身上试了试,衣服还是有些重量,便若和盔甲比,便轻很多·师傅在一边给王修晋讲衣服里面都缝制了些什么,里面还真王修晋想到过的藤,以藤条缝制成衣,放在中间,里外絮了两层棉,而外料和里衬是同样的,也就是这衣服里外面都能穿。
·师傅把他们制成这样的想法也做了说明,衣服不好制,便是不做其他,单是赶制也需要不少的时间,等他们能做到供上量时,前方的将士不知冲锋了几次。
做成两面穿就方便了将士,外面划坏了,不会缝衣,便可以将外换成里,下次冲锋还能穿,但若是中间的藤条被划穿了,护甲也没啥作用可言了··“好”李老将军中气十足道了一字。
铺子里的人全都望了过去,王修晋没想到李老将军会过来,忙起身行礼,先是拜个年,说了些喜庆的话,然后才说起护甲的事·李老将军看着王修晋身上的护甲,看起来并不沉重,“来,让我试试。”
王修晋忙把护甲脱下,几位师傅一起忙着帮把护甲给老将军穿上,王修晋穿着略显大,但穿在老将军身上却是一点儿都不显大,别看老将军年岁已大,身材却保养的十分好,没有任何发福之处。
老将军套上护甲之后,还耍了套拳·“护甲是不错,但冬天穿穿还可以,春秋时也勉强,但若是夏日便显厚了,而战争以冬季最少·”·“到时可只用中间的藤甲,不过藤条需要更换粗一些的,到时会比现在重一些。”
制衣师傅给老将军做着讲解·“前后还可以加上厚铁,使护甲大大增加防护- xing -·”·“防护- xing -是大了,但战士跑起来,怕是会有些困难。”
李老将军皱起眉,他也清楚自己的要求多了些,比起现在士兵一点防护都没有,护甲的出现,已然让更多的士兵有了活下去的可能··种田文·“祖父,夏季的护甲可以慢慢研究,现在应该先试试护甲能不能的防护。”
提着刀枪过来的李菻善走上前,想要让祖父把护甲脱下,哪想祖父直接开了口,让他往身上招呼,李菻善哪敢冲祖父下手,吓得立刻跪下··“老爷子,大过年的您这是想让晚辈折寿啊”王修晋在一旁开口,他一直觉得李老将军是位思事相当周全的人,今儿怎么说出这么出格的话。
李老将军也知他说错了话,“大过年的,道句玩笑话,怎么就当了真,起来赶紧起来·”·“铺子里木制的架衣服的桩子,把护甲套在假人身上可一试。”
王修晋忙让铺子里的伙计把假人搬过来,几位师傅忙着将老将军身上的护甲脱下··把护甲套到桩子上后,李菻善便提枪一试,看起来相当的用力的一枪,并没有把护甲穿透,枪头卡到藤条专封里,往外拔也需费些力。
李老将军忙让孙儿试试刀,李菻善不单试了刀,还试了匕首,匕首的伤害大了些,飞出一棉絮,但是内里的藤条却没有断,只是留下个划痕··“好,好,好。”
李老将军十分激动,眼圈泛着红,转身拍了下王修晋,“好孩子,带着护甲随老夫进宫·”·王修晋有些懵,今天是大年初三啊,皇上因为打仗免了年里的宫宴,这会儿进宫是不是不太好·“此乃喜事,当禀告皇上。”
李老将军脸上带着笑容·“孩子,你还得给这些师傅们请功·”·功肯定得请,他原本是想过了初七再进宫,但现下也不用等了,随着李老将军一同进宫便是。
李老将军带着王修晋走到前面,走了几步之后,才想起孙子,“把护甲护好·”·李菻善沉默着带上护甲跟在两人身后,媳妇受祖父喜欢是好事,以他现在的本事,还需借祖父之力,方能护住媳妇。
第206章 ·制作出来的护甲, 被皇上很是赞赏一番,制作护甲的几位师傅都得了赏赐, 很是风光了一把,也引来一些人想要挖墙角, 只是放眼整个大梁, 还真没有一家商铺敢说待遇超得过王修晋给出的, 师傅们怎么可能答应, 他们又不傻。
王修晋能把功劳归到他们身上,换成别人怎么可能这样做,精明的师傅们更加卖力的工作··有人说王修晋傻,把功绩都给了裁缝师傅, 就不怕师傅们得了赏后,踹开他自力门户。
王修晋傻吗一点儿都不傻, 相反他很聪明, 王修晋清楚便是他在皇上面前怒刷功绩,皇上表面或许会给他奖赏,但心里清楚,真正有功的人是谁, 现在皇上用得着他, 不会如何,若有朝一日皇上弃他不用, 他便什么也不是。
再说那些师傅们,或许因为王修晋皇商之名,还有其家世, 不会如何,但以后呢谁能保证一生顺遂,人还是要留一线的好··护甲的样式有了着落,便开始生产,因为某种原因,原本应该参与进来的纺织工坊被放下,女工们也开始正式的放假。
新楼那边的女工却起早趟黑的忙了起来,连平时只动笔杆子的查账人员也纷纷加入其中,做一些简单的工作,便是这样,生产的效率也不高,三天也就能出个十件上下··出正月的时候,边关来了信,大军已到边关,不日将对蛮子发起攻击。
这信自然是送到朝堂上的,另一封密信则摆到了御案上,信中详述了边关之事,然后询问是收复蛮子领地,还是另做打算·皇上大笔一挥,待护甲送至边关,便围剿蛮子,归顺者便让其在边关为生,不归顺又不反抗者,轰出草原,至于以后如何为生,跟他有什么关系,谁让他不归顺。
不归顺又要反抗的,杀·密信拟完,皇上便把王修晋叫进宫,问其护甲生产出多少件·王修晋报了数量之后,皇上对速度之慢甚是不满·王修晋苦笑,不让纺织工坊的人做,怕人多嘴杂,把护甲的事泄漏,现在又嫌慢,他又没有高效的生产机器,如何快得起来,皇上当他们个个长三头六臂吗便是有三头六臂,也得有材料才行,现在藤条的数目有限,他们也是一边编制,一边等新的一匹藤条送到。
皇上心里也清楚,不可能今天下发了任务明天就能将所士兵的护甲都赶制出来··“禀皇上,臣有一计·”王修晋突然想起上辈子的各种部队衍生了的行业,比如军工厂。
“可以由朝廷出钱,建设一工坊,专门生产将士之物,如武器,衣物及鞋子,入工坊的人,必须签定十分严格的保密契约,违者其家族世世代代为奴等等的条件,当然条件再狠也不如手握着他们的卖身契,也可以让宫里年纪大的宫女,或是亲随去做。”
皇上点了点头,觉得此事可行,抬头看向王修晋,“主意是不错,但若是一味的往里扔银子,户部那边怕是不好解决·”·王修晋自然清楚皇上说的意思,现在户部管着钱,户部又是以文官为主,别看文官分出很多的派系,但只要对上武官,那就会团结一致对外。
“工坊生产的衣服和鞋子都是特别耐用的,可以染成其他的颜色对百姓出售·”王修晋记得军工厂便是这样做的,“不过,户部的补贴还是不能少,毕竟工坊最大的对口是士兵,而非为了对外百姓。”
·皇上没再为难王修晋,“此事便有由你去办·”·“禀皇上,此事由臣去办不妥,不如交由皇上身边的人·”王修晋觉得此事应该交人亲随去做,他现在太过张扬了一些,相必已经让不少人看不顺眼,适当的时候,需要让人将他看低一些。
皇上挑了挑眉,看了看身边的人,沉思了一会儿后,像是明白了王修晋的意思,随即大笑,“此事便有肖亲随去做·”肖亲随忙上前行礼,应诺·皇上又看了看王修晋,“若遇到什么事,便去寻杂货铺的米掌柜,若不在,再去寻他。”
皇上点了点王修晋,肖亲随忙向王修晋行礼··王修晋微微避开,“臣不才,不能为皇上解忧·”·“即是这样,便闭门思过好了。”
皇上笑着开口··王修晋被皇上罚闭门思过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朝野,大家都在猜测,王修晋的皇商之位是不是不保,甚至还有人猜测,王大人是不是失了皇上的信任。
不管大家如何猜测,王修晋这会儿正美滋滋的在家里涮火锅,同桌的还有李菻善和宋弘毅··种田文·宋弘毅是被夫人派过来问问什么情况,李菻善则在被罚当日就知道,且皇上的用意为何也猜得出,估计过两天传的不是皇商名头不保,而是肯定会被拿下,那会儿,京城怕是又将会引起一阵血雨风腥。
宋弘毅见王修晋一点儿没有失意的样子,还相当开心,便知没啥事,也就放心了,把话题扯到了其他的事上,像是京城里哪出了个名角,哪家茶馆子里说书的不错··王修晋还没正经的听过一场古人如何说书,突然想去听听,但想想此时不能出门,便有些怨念,皇上罚闭门,罚也就罚了,可也得说个罚几天的准日子,天天在家里呆着是不错,也时间久了,也会长毛。
送走了宋弘毅,李菻善便把从商铺和工坊带过来的账簿摆在桌上·王修晋看着账簿无声的叹了口气,其实他在家里一点儿都不闲,要做的事太多,早晨父亲还给他留了课业,这会儿又有账簿上桌,刚吃过火锅的好心情全没。
朝堂上,皇上提起建工坊的事后,文官们就差没跳着脚喊反对,一个个不管官职几何,全都列着队的引圣言劝诫皇上,不能重武·武官们悄悄撸起袖子,非常想要冲上去揍人。
李老将军淡定的像是没听到文官又是跪,又是哭着反对的声音,也像是没看到几位想要冲向柱子寻死的人,朝堂上的闹剧,不止一人在看,坐在皇椅上的天子也在看,只是十分糟心。
文官并不是所有人都没了理智冲出去劝诫皇上,一些聪明人望着王大人稳稳而立的身影,便默默的向后靠了靠,再偷瞄上面那位,他们替出言之人在心里默哀·皇上提出来,自然不是问他们的意见,怕是早就有了决定,这些却非跟猴子似的跳出去耍闹一番,其后果绝对不是像猴子那样得了赏钱,反倒有可能把命送了。
思及此,文官们心里一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皇上在朝堂上说的话变成了发令,而非听从朝臣们的意见,而皇上对贪腐的惩戒也越来越下狠手·冷汗从一些人的额前流下,偷偷的打量王大人,再瞄了瞄上位的天子,他们似乎得要改变才行,不能再用以前应付先皇的招式,应付大殿之上的那位,若再不改变,等待他们的必然是死路一条。
今上喜欢能办实事的人,不喜阿谀奉承之辈,更不喜欢天天跳着脚谏一些无作之言的人·想通的人,握了握拳出列,“臣以为工坊可建·”有一个出列转变话风,便会有第二个,之前嚷嚷着反对的人,被出来说赞同的人气得脸都黑了,他是傻吗同意出征,那叫迫不得已,但是建工坊已然触及了他们的利益点,居然还有人出来说可建,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出列之人对上一些人的怒视,却是十分的淡定,开口便引了引经据典,比那些引圣言的文官不差半分,皇上挑眉看了一眼出列的人,心里暗暗记下·心思已经有了变动官员自然不会错过表现的机会,也纷纷出列,文官之内很快划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没出列的武官们,有些发傻,之前还变着法打压他们的文官,这么一会儿的功会,就起了内讧,完全不用他们撸起袖子干一架·武官们默默的看着文官们吵得欢,心里清楚,那些出来赞同皇上的人,不是对武官改变了看法,而是为了讨好皇上。
皇上看够了热闹,便让亲随传旨,亲随走上前,也没管正吵着的两方,直接叫了一句,“听旨·”正吵的立刻闭了嘴,文武跪满堂·亲随很快把旨意念了一遍,文官,武官都有些傻眼,这,即将要建的工坊由皇上身边的亲随打理,他们是不是听错了便是要建工坊也应该由武官打理,再不济也应该文武两边的官员共同管,甚至由皇商打理,怎么也没想到,皇上把此等大事交给了亲随。
朝堂上瞬间安静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皇上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朕原本想从文官之中挑选一位能者,为朕打理工坊。”
皇上看向跪在地上的文武,毫不愧疚的扯着谎··第207章 ·不管听到皇上开口的大臣们如何懊恼, 工坊顺利的开始进行建设,文官们悔得不行, 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工坊一点一点儿开始置办。
慢慢发现后悔也没啥作用之后,有人便提出了疑问, 为何此次工坊皇上没提皇商的事, 反倒是说要让文官打理虽说咱们不屑与商争利, 可用亲随而不用皇商难不成皇商彻底失了圣心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只一位, 于是王修晋又被推到风口浪尖,而被议论的主角,则安心的呆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过着宅男的小日子。
王大人对同僚的议论就如耳边之风,吹过便消散, 哪里会过脑·至于都察院的人, 没一人信那些传闻,如今的都察院,可是和以前完全不同,以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 现在都察院里是上下一心, 全力以赴的挖着官员们的账簿,如果有人给他们送钱, 甭管多少,立刻上交,送钱的那位便倒了霉。
都察院的官员将人关了, 还会踩上一脚·像是,爷有的是钱,还都是能说得清来路的钱,这钱,爷花得心安·或是,爷的钱多得上交朝廷,以充国库,会看得上你那点小钱。
等等,几次之后,满朝文武都知,都察院是清廉之地,还TMD特别有钱··如今只要是都察院说缺人,那是让一些虾兵们挤破头也要试一试,只可惜,都察院从王大人接手之后,一共就要了两次人,第一次的清账人员中,有几位已经升了官,钱袋子也装得满满。
第二次要人,只收了十人·之后就再也没见都察院提过缺人之事,如今都察院里的人出去,是让人又怕又恨又嫉··都察院相当忙碌,每天有人从京城出发,去往大梁各地,也会有人带着厚重的新账回来,记录之后收入架上,回来的人,少有不是押人进京,扯出来的大官小员不少,也让都察院的人感慨一番,他们虽得着银钱,可也随着实事的越做越多,变得愤世,他们会想,如果没有贪财之人,个个都为百姓办实事,哪怕他们只拿着朝廷发放的俸禄,也比现在抬着一箱箱银子回来好。
银子从哪里来的不是从百姓身上榨取来的,就是从国库流出的,国库的钱哪里来的仍是百姓身上的出来的·也因此,都察院里的人把户部恨上了,今年,他们的目标是,把户部拖下水,好好查查里面的水有多深。
·传言的速度,远比人类运动轨迹要快,便是在皇宫的皇上也有些耳闻,御书房里的皇帝称赞了几句王修晋,身边的亲随个个精明,自然明白外面的传闻不可信,并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和王修晋打好交道,谁知他会不会再有什么念头,弄个什么的需要人管,又甩手不愿参与,到时他们也有机会如同肖亲随那般。
种田文·王修晋可不知被宫里的亲随惦记着,还在家里等着皇上解禁的皇命·王修晋是不出门,但其名下的产业,却个个正常运作中,也没有人敢插手,或是下绊子。
便是王修晋倒了,其父还在,而和李、宋两家的联姻还在,文官们再冲动,也得掂量着,抢了王修晋的东西后,躲过这些人·不过,他们还是会动一些心思,比如挖墙角,抢生意。
可惜招数想得挺足,却没一个成功的··王修晋还真没觉得他有什么个人魅力,或者是多经营有道,让下面的员工对他死心塌地,生意兴隆·其实,他反倒是非常佩服古人的智慧,比如说在京城开涮锅馆的,就非常的成功,那位老板如今已经带着人去了秋城,据说同行的,还有一位非常有名的大夫。
而这么做的原因便是听说,以辣去- shi -,而南边的气候- shi -是相当有名··“这是今天的账簿·”李菻善带着账簿进来,便看着王修晋在神游,“听说你要参加科举”·“谁说的我已有官身,还参加什么科举,脑子又没病。”
王修晋立刻跳起来反驳,不就是这些日子写了些酸词,便被一些人夸成大材,都是一些拍马屁的,他写的那些东西,若是说是哪个小厮写的,估计会被骂死··李菻善看着王修晋的样子,颇有些无奈,“还不想出去”·“又没有皇命下来,我若出去,肯定会有人去参本,还是老实的在家里呆着,等着过段时间风波过去,再说吧”王修晋耸肩,他清楚皇上一直没下令,一来是想收拾朝中的一些人,二来也是要护着他,为士兵特意建个大工坊肯定得罪一大部分人,这些人怕是早就看他不顺眼,若是知此事与他有关,恐怕就不是现在传传小流言那么简单。
“办点实事咋就那么难”·李菻善握紧王修晋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会好起来的,听祖父讲,现在朝堂上的风气与以前大不同,虽仍有谏来谏去,谏些无用事之人,但更多的人已经开始偏向做实事。”
“我也听父亲提起过,一脸欣慰的样子,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倒也是件好事,就怕要只撑个几天,又故态复萌·”当官员的贪念已经形成,想让他不贪,难。
若没有触及他们的利益线,他们会愿意帮些实事,若一旦触碰到他们的利益,这些人啊哪管对方是谁,便是皇帝老儿,他们也能对抗着来··“那些不是你头疼的事,做好自己的事,无愧于心便好。”
李菻善觉得王修晋想得太多·“等天好些,你能出门了,去郊外的庄子上走走,看看羊有多肥了·”·“我的羊现在可不杀,不用惦记了。”
王修晋斜了一眼李菻善,这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惦记他的羊了·“我还等着入夏后让羊多出些毛呢”·李菻善略无语,不就是提过两次,说庄上的羊肉比外面的好,怎么就被王修晋认定他是惦记羊了。
“去外面走走,我给你打野兔吃·”·“吃什么野兔,这个时候的兔子有肉吗”王修晋白了一眼李菻善,“还是去庄子好了,正好我要问问养羊的人,会不会养草原上的牛,若是能养就引进过来,以后就可以吃到牛肉,还不违反大梁的律令,不过,还是得先贿赂皇上才行。”
李菻善无奈,也不知是谁成天惦记着吃,看着王修晋的样子,李菻善觉得特别有趣,想想刚刚王修晋说的话,便记在心中,如果庄子里的人不会养牛,那么就从边关寻个会养的人回来,而牛就不要王修晋- cao -心了,他帮忙弄回来一些就是。
李菻善每次到王家都会呆到晚饭前离开,开始的时候王夫人留过几次,起初李菻善不好意思拒绝,便留了下来,只是每次都不敢吃太多,他清楚自己的饭量有多大,虽说和王修晋亲事已定,可也不好在人家面前显露饭量,于是回家之后还要再吃。
王修晋也清楚李菻善的饭量,见面想吃又不敢多吃的样子,便跟母亲提了提,之后,王夫人便没留客·王夫人觉得李菻善太害羞了,早晚都是一家人,有什么的··送走李菻善后,王修晋伸着个懒腰,还没等走到院子,便见管家过来,说是王掌柜来了。
王修晋想了想,正好他也有事寻王掌柜,便让管家请掌柜到他的院子··王掌柜这次过来是原由的,他发现一些粮铺里也出现了蟹田米,而且价格比他们家便宜很多。
王修晋听完王掌柜的来意之后,嘴角弯弯,“没事,他们卖他们的,回去后你让粮铺打出个标语,就说,庆丰蟹田米只在王家粮铺售卖,其他铺子里的蟹田米与本铺无关,吃出什么问题,概不负责。”
王修晋想过,早晚会有人也想到此法赚钱,也早就做了打算,反正他们的品牌打出来了,大家要吃蟹田米第一个会想到的便是王家的粮铺·大梁的百姓那么多,多出几家铺子,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销售。
“不过,还是要防着一些人借此捣乱·”·王掌柜连连应是,“你安排人去趟秋城,寻到当地会弄梯田的师傅,看看秋城的几个山寨能不能开梯田,对了,年前过来学习的管事如何了若是差不多了,就让他一道回去,让另外一个抓紧时间过来学习学习,还有过去的人,看看工坊建得如何,一定要挑机灵点的。”
“开了梯田后,东家还要种蟹田稻”·“不是蟹,而是黄膳·”王修晋眯起眼睛,“此事先不用说,把梯田修起来后再谈,人定好后,告诉我一声。”
王掌柜忙应下,又汇报了一些粮铺的事,然后才告辞离开·王修晋眯起眼睛,靠坐在椅子上,还真当他被皇上抛开了,居然沾上了蟹米田,还是说就因为有贡粮之名,才这么做就不怕惹怒龙威胆子那么大,不怕得结石·第208章 ·去秋城的人很快便定了下来, 王修晋看了一眼,是个机灵会办事的人, 且还值得信任,把准备好的给秋城知府的信交到对方手里, 又嘱咐了一番。
伙计起程去往秋城时, 王修晋并没有去送行, 一来是还没有被皇上批准可出门, 二来,也是不想因为他的出面,而让伙计一路不平静··王修晋的悠闲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工坊快速建成,并开始生产之后, 已经无力阻止的一些文官们摩拳擦掌要把王修晋的产业慢慢吞食时, 皇上口谕传出,王修晋的闭门思过结束了,且,王修晋的学堂, 成为皇室一部子孙指定学堂, 这些子孙前面都挂了一个“庶”字,可即便是“庶”, 他们的身份也是高贵的,而王修晋的学堂里除去王家的孩子,李家的庶子, 宋家的嫡子之外,余下的可都是罪臣之后,怎能和身份高贵的皇室子孙在一个屋檐下学习,更别提里面的先生,都是罪臣。
文官们又寻到了机会,纷纷上折子,哪知这些折子看都没看,直接用折子胡他们脸上,还没有多余的话,被打脸的文官心里又惊又恨··种田文·得以出门的王修晋,其实也被皇上的口谕吓得半死,皇上到底是想要护着他,还是想害他。
王大人却觉得此乃好事,而新楼学堂里的先生也傻了,这,这,这不是把他们架在火上烤··随后皇上又做了一连串的举措,之前把手伸到蟹田米的粮商全数以假冒贡米之名查封,而这些粮商背后的人,也都在不同承诺上被敲打一番,甚至还有人直接被下了牢房。
之前还跳着脚针对学堂的一部分人,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他们现在只盼着这股风快些过去,而另外一部分人,因为官员品级不够,便是想折腾,也起不了什么浪花·王大人更是在朝堂辩称到,便是前为罪臣又如何,他们如今的身分乃王家的家仆。
而有才学者,不当论其出身··不管怎样,新楼学堂再一次入了众人的眼,而在进一步了解学堂如何授业之后,一些人认为不过是养纨绔之地,一些人则想尽办法想要把孩子送去读书,倒不是他们觉得学堂有多好,而是想让孩子去攀附权贵。
在口谕传出之后,王修晋不得不去和学堂里的先生沟通一番,学堂如今是独门独院,且还是两层小楼,一层为先生办公,一层为孩子上课所用·两人此次沟通的内容就是分班,两人就此问题展开了非常深刻的沟通之后,王修晋败北。
以王修晋的意思是就以年龄划分就好,别搞什么特殊,他们到学堂来上课,又不是到学堂来享受,他的学堂可没有特殊待遇·而先生的意思则是,便是以年龄分开授课,也要把身份区分开,然后两人便争执了许久,最后王修晋不得不听从先生的,谁让现在不是讲究人人平等的社会,而是等级区分非常苛刻的封建时期。
但,便是败了,王修晋仍是提出,便是对身份非同一般的学生,也不能放松,必须严管··当第一批有着皇室血统的孩子入了学堂后,不少人伸着脖子等着看热闹,不要觉得是庶子,就以为个个是低调的人,身在皇室中,又有哪个能是真正的简单的人物,不,应该说是身在大家族。
可惜,想看热闹的人,全都摔断了脖子,一个个都乖的跟孙子似的,别说是热闹,就是传出小道的不合群消息都没有,一个个特别上进,特别的团结有爱··王修晋对此很满意,皇室各家对此很开心,深宫中的皇上对此十分欣慰,而待看热闹的人则对此相当的不愤,他们想要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真是假,他们绝不相信有人能把这些学生教好。
文官们惯用的手段,自然就是比试,他要看看里面到底是授业,还是哄着这帮祖宗··学堂里的先生们,还真有些看不上那些文官,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家里没祸罪前,哪个不是位高权重,那帮跳着脚的文官,见到他们就跟见到祖宗似的,哪有什么文人所谓的傲骨,现在一个个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还真是让人看不上。
对于来自于他们的挑衅,先生们也纷纷摩拳擦掌,想要给对方一个好笑,王修晋自然也不会拒绝,不过如何比,可不是挑衅的说得算··皇上也想看看学堂的如何,自然乐得看看热闹,便同意在一个月后比试一番,至于如何比,即不是文官们说得算,也不是学堂那边说得算,考什么则由皇上决定。
文官们有些拿不准皇上会不会偏心学堂,却不敢当面说出来·而王修晋则一点儿都不担心,这事皇上愿意揽去也好··在学堂即将要比试之时,王修晋和学堂里的先生却带着学生们去春游,李菻善接到王修晋让他一起去的信时,相当无奈,但仍跟着一同前往。
春游的地方在离王修晋庄子很近一处山坡上,出发之前王修晋便跟那些高门子弟们讲了,谁也不能带仆人,所有的事全要靠自己动手,若哪个想要带着仆人,想让别人服侍,那么可以不参加此次的春游。
王修晋的话扔出后,却没有人拒绝,今儿全数都到了集合点,然后一种溜溜达达的出了城,每人还都带着小布包,里面装刷子和酱料,不有人背着弓箭·这么一个大长队伍,可是让百姓围观了一段时间。
公子哥们却完全不在意,一心想着到了地方后要如何耍··李菻善和王修晋走在队伍的末尾,一路上李菻善问了几次王修晋是怎么想的,这会儿不是应该要带着这帮子公子哥好好看书以应对比试。
王修晋每次都是是笑而不语,其实真没啥特别的想法,就是和先生提了一句,先生们也应下了,然后就成行了,且这次春游是在比试之前就已经定下的,为了君子一言,此次就必将成行,还以为不许服侍,需自己动手等条件,能压这些人主动提出不去,没想这些人反倒跃跃欲试,王修晋觉得,他完全不能理解学生们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没有得到答案的李菻善,自动的脑补了一些,认定王修晋是对此次比试相当有信心,才会带着学生们出来游玩·连李菻善都这么认为,更别提是要和学堂比试的一众人,一个个对王修晋那叫个咬牙切齿,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们就是再说什么,到了皇上那,皇上也不会说什么,反而还上一句,到比试的日子了吗没到没到人家去哪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打发走了告状的人,皇上也乐,心想王修晋也太自信了,定好了比试的日子,居然还有心思带人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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