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做皇商 by 水墨清薇(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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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代做皇商 by 水墨清薇(三)(6)
·靠着椅背,望着窗外的天,王修晋一脸的犹豫,心里的问号也不断的扩大,世界的推动,到底是他蝴蝶了,还是海外也有人穿越而来的人,在推动历史的快速前进也不怪王修晋想得多,他一直以为大梁的朝代应该是宋元,最多也就是明初,这个时期,就算是他们再弱,也能称得上是世界老大,现在海外的发展之快,打得王修晋措手不及。
等到要出门上早朝前,李老将军派仆人过来,王修晋已经换好了衣服,没有接仆人递上来的点心,他,哪里有胃口··进了宫,王修晋没有和李家或是王家站在一起,而是单独立于一处,闭目养神,他现在脑子里非常乱,在出门前的一刹那,王修晋想到的是,如果他身处的是平行于清朝的朝代,这个念头让王修晋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且越想越恐惧。
在心里长叹了口气,王修晋觉得自己想太多,不过是海外的船搭了个炮,便把他吓成这样,着实不应该,海外的人会搭,他们也会搭,而且必须搭得比他们还要好,- she -程还要远。
王修晋不知他站在那里,一脸沉思的样子,让想要靠过来打听他来上朝所为何的人生生的打住了步伐,生人勿近的气场太强大,就连王大人和李老将军父子都频频望过来。
到了上朝的时辰,王修晋纠结了,他不是文官,也不是武官,他要站在哪列里虽然品级不低,可真的没有他应该站的队,心里大呼皇上坑死人,便见一位亲随走到他面前,让他跟着走。
王修晋知这位是皇上身边的亲随,便放了胆子跟着·进了大殿,王修晋站在父亲的身侧,随着众文武大臣三呼万岁,便开始了正式的大朝会··然后,就是如同市井巷口的争吵,听得王修晋耳朵都听,争来吵去,全都是自己的利益,且鼠目寸光,坐井观天。
至于国家的利益,未来发展,他是一点儿都没听到,还真是让人听着心塞·王修晋不觉得自己有多高尚情- cao -的人,但他知道一点,没有国,那点狗屁的个人得失,就跟废气一样,差别就是有声没声而已。
王修晋相当同情高位上坐着的人,就这样的臣子,就算是现英明神武的君主,也白扯·天子前些年斩了不少人,这几年看似手软了,可抬起的利刃仍是高悬,这些臣子也不知是刻意忽略了头顶的利刃,还是觉得天子不会拿他们如何王修晋有种预感,这些人命不久矣。
天子怎么可能会允许天天跳出来反对他的人活太久,如果是正确的,以天子的- xing -格,会容忍,但若是为了反对而反对的,那么只能希望他们是老天的亲儿子··事实上,天子的忍受度真的不高,听了几天无意的争吵,天子已经腻烦了,拿起手边的折子,冷眼看着殿下作死的大臣,把折子往下面一扔,争吵声立刻消失,刚刚还吵得欢的大臣全都跪趴在地上。
天子冷冷的开口,“几位爱卿不如先看看折子里写的是什么·”·跪在朝堂上的几人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跪在首位的那个抖着手拿起折子,翻开之后,心中不好的预感不断的加大、·“给朕念念,朕在上朝之前还未看完,也让满朝的文武都听听。”
天子拿起茶杯,轻轻的吹吹飘起的茶叶片··“臣罪该万死·”拿着折子的臣子直接扑倒在地,皇上若不是有了证据怎么会把折子在朝堂上拿出,也不知直接认罪能不能免于一死。
“罪该万死这话朕听得太多,每一个明知律令还要踩一踩的臣子全都来这么一句,朕听着更想拧下你们的脑袋当踧蹴鞠踢·”天子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跪着的几位大臣全都打颤,今天怕是难逃死罪了。
这会儿,开始反思,他们一开始就不应该跳着叫反对,天子哪里是他们说不,就能拿捏得住的··种田文·“朕也不杀你们了,杀你们朕觉得悔气,你们不是觉得去海外万万使不得吗朕也不难为你们,北边的草原现在没有人,你们就去那里过余生吧九族五代之内允许科举,无旨不得离开。”
保下命的大臣轻了口气,可听到最后,差点没晕过去,这比杀了他们还要命,九族五代……他们怕是还未到草原就会被族人灭了口,就算侥幸活到草原,他们也不会得到什么好。
王修晋挑了下眉,天子居然没打开杀戒,着实是个奇迹·处理了几个跳梁小丑,朝堂上肃静了很多,也开始了正事的讨论·天子清楚几个跳梁小丑背后还有人,只是现在还不到处置他们的时候,且先留着,经了今天的事,背后的那些人应该老实了,也应该清楚他的手段。
就像天子所想的,朝堂上虽然还有一些反对的声音,自然是有理有据,也有人出来据理力争,两边的争论也是有理可争,而且争的是海防海贸还有金银会不会外留··金银外流的事,着实是个问题,这事总得想个解决的办法,王修晋也不想看到本国的金银流向海外。
被点到时,王修晋躬身出列,“臣以为,海外好的,当学,金银外流一事也当要甚重,需想出两全之策·”·王修晋的话落,立刻有人列队出来表示赞成,有优点当学,这没什么问题。
“臣以为,当开放一些海港,做为通商,海外有大梁所需之物,反之也应有需要从大梁购买之物,途经海港需上交关税·”·“若以其他代替金银流通,也能免去外流之忧。”
沉下心,站在一条利益线上,大臣们想出来的,可比王修晋全面,天子不时的点头,提到海防时,武将们也纷纷出列,开海港可以,但海港的地点必须是易守难攻之地,同时还要增派驻兵,在海上也得有武力部署,“海外的海船,大梁必须要快些建造才行。”
提到海船,天子便顺便把船坊的事直接说了,船坊要交给皇商打理·大臣们纷纷看向之前主管船坊的大臣,又看向只说了几句话的皇商,他们似乎明白为何今天皇商会出现在朝堂,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众卿可有不同意见”天子见大臣们全都沉默了,便淡淡的开了口··“臣领旨·”王修晋忙跪地领旨,至于前主管什么心情,他可没心情管,不过这船坊要接,非易事。
第278章 ·在朝堂上, 王修晋便预想到接船坊的事会受阻挠,他便没那么着急去沿海的船坊刷存在感, 而是寻找“海归”的几人,他现在需要知道的太多。
几位“海归”的少爷经历了海上历险后, 气质变了很多, 也粗犷了不少, 与以前的斯文相比, 多了几分直爽,开口说话不会踩高贬低,会十分公正的评说不同之处。
听着海外的景物,王修晋十分的认真, 对他们所说的搭载炮筒的船,正想细问, 几人便拿出一张图, 图是一艘船的外观图,而且还是四个方向全有,王修晋看完之后,把图纸折起, 他真把外国人想得太高大上了, 尼玛那叫炮筒,白瞎了他一晚上没睡深思熟虑的想那么久, 结果就是木制的,类似于投石机的东西,不过, 投出去的倒真的是炮弹,昨天晚上想的啊,脑都大了,以为是大冰雹,哪成想连毛毛雨都够不上,感觉那么的郁结呢·不过,海外人的想法还是不错的,王修晋摸了摸下巴,如果仿造海外造这样的船,还是很容易的,不过,他倒不想弄这么简单的,要弄就要弄出来比海外高大上的。
略过海船的事,王修晋又问起其他的事,比如说机器之类的··“我们并没有机会进工坊,不过倒是请回来两位制作玻璃的工匠·”至于是怎么请回来的,就不好说。
“工匠送到工部下设的衙门,应该很快能把如何制作玻璃的方法弄清楚·”·“在海外他们夜里是点蜡烛,还是别的东西”王修晋端起茶杯,状似无意的抛出心里另一个疑问。
“有的地方是蜡烛,有的地方是用一种名为电灯的东西,用电灯地方非常少,除了皇宫,就只有几家不停工的工坊·”·王修晋手里的茶杯掉到了桌上,电灯,居然真的有电灯。
“先生”在新楼学堂的读过书的人,都会尊称王修晋一声先生,比起称呼王皇商,先生显得更尊敬,也更亲切··“没事。”
王修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能不能把电厂的人弄回来”·“这个恐怕有些难度,几处有灯的地方,似乎都在内院里,无法接触到那些人。”
几人摇头,他们虽不清楚那个是什么东西,但也让他们尝试过想要把人弄回来,那个看起还明显比蜡烛还亮,让夜晚如白昼·“他们还有轨道车,很多木制的轨道,上面可以通过木制的车,速度似乎很快。”
几人一边说一边比划,让王修晋了解车是什么样的··王修晋点点头,既然电厂都出现了,有轨道下矿车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他不太清楚后来常见的火车是不是因此发展而来,但是这个可以考虑引进,要来拿纸,王修晋在纸上画出几人说的东本,几人瞪大眼睛,先生没去过海外,居然只是听他们描述就画出轨道和木车。
“这个东西倒是可以弄,只是对使用的木头,有些挑剔·”王修晋敲了敲手指,“之后的维护也得跟上,尤其是磨损·”·几人点头表示当如此,“这种车的速度并不快,还没有你为皇上做的自行车,跑得快,更比不上马。”
说到这里,几人又想起海外的马车,“海外的马车是这样的,虽说小了些,但也有可取之处·”说到马车,便有人拿起笔和纸把马车画了出来,“而且马车不是木制的,而是铁制出来的。”
王修晋点头,这个他倒是知道··“还有笔,海外的人还真是穷酸,居然拿羽毛做笔,而且他们的文字还真是小气,小小的,看着太累·”几人对海外的一些东西推崇,但同时也有那么一点点看不上。
如果把羽毛笔放置在细竹管里呢王修晋决定回去之后试试·几位“海归”又讲了一些海外之事,还有他们带回来的东西,“他们的衣服还真奇怪,看起来怪怪,后面还弄两撇布,有点儿像燕子的尾巴,好好的人不做,搞得跟飞禽似的一样。”
种田文·“带去的东西,什么最受欢迎,他们有没有加收赋税”王修晋比较关心这个··“没收税,我们带过去的瓷器刺绣,还有女式的衣服,他们相当的喜欢。”
说完之后,又沉默了一下,接着又道,“还有匕首,他们对我们配备匕首额外的注意·”·王修晋点了点头,“和海外做生意,武器不是不能做为商品流通,前题咱们得到比匕首更为先进的武器,这个可以慢慢来。
他们用什么货币,金银铜还是纸币”·“纸钱,他们拿出来的时候,老幺差点没笑出声,还笑话连金子都拿不出·”·“他们不是拿不出金子,而把金子留做他用。”
现在或许还不觉得如何,若干年后比金子储备量的时候,就会发现问题·“既然海外已经开始启用纸币流通,在对外时,大梁也得准备更改流通货币,金银之物,能不外流,还是放在家里安全的好。”
为自己倒了杯茶水,王修晋想了想又开口,“这事,还是让户部大臣头疼去吧”·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分开,王修晋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军中的工坊,他想知道如今的火药研发进展如何,如果可以能不能试着做大炮。
准备顺着海岸线一路由北到南的四皇子一行人,并没有继续南行,而是由刘青随同四皇子的亲随继续南下,而四皇子和李菻善则带着另一队直接返京·关于海船归来的事,他们自然也听说一些消息,而且从一道接一道的关于海防的旨意来看,归来的海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一路上四皇子一行人快马加鞭,京城里王修晋把木轨一事上书朝廷,这次并没有引起太大的争论,在经过一番讨论后,在京城从东到西,修两天轨道,而通行的车则要由皇商提供,当然朝廷也不会白让皇商出车,五年内所有的收益全归皇商所有。
王修晋得知朝廷讨论出的内容后,只是冷笑了一声,等真有了收益之后,这些人怕是又要跳起来要赋税·唉,什么时候朝廷里能拧成一股绳到那时,只要跺跺脚,整个世界也要跟着晃动,说不定大陆板块也要重新划分一下。
抛开不切实际的想法,王修晋开始忙碌起来,铺轨道到的木头要精挑细选,还有轨道上跑的车要造什么样的,现在这些还都不是主要的,目前来说,工坊的进度要加快了,原本想好的工坊名也被王修晋换成了一个字“车”。
一直等着王修晋去接手船工坊的管事,预备了各种算计,结果,左等右等也不见人,他准备的小手段再多,也得用到人身上,人没来,光有手段没有任何作用·管事连等了数日也不见人,便有些沉不住气,在某一天上早朝时,便参了王修晋一本。
皇上看着管事的眼神就跟看白痴一样,与管事交好的大臣在心里替他默哀的同时,都向后退了退,也不知脑子傻会不会染给别人·京城里谁不知皇商在忙什么,得了圣上的默许,天天不是泡在军中工坊就是去工部寻海外来的匠人。
皇上既然把船坊给了皇商,皇商也把钱交到户部,那船坊便是皇商的,你直接甩袖子走人便是,还折腾什么,居然在殿上参本,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此时,天子和众卿相当心有灵犀的起了同一个念头,这厮是怎么入朝为官的当然皇帝肯定不会觉得自己看错了人,一定是这人干了欺君的事。
大臣们自然也不能想是皇上错了,就算是这个念头起了,也得压下,他们所想的事,这厮是谁的学生,他的恩师当真是瞎了眼··被人当傻子看的管事,心里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得意,就算皇上为了金口玉言仍是把船坊给了皇商,他此番参本也会让皇上的心里对皇商存下疙瘩。
这位管事越想越觉得自己干得漂亮,让他心里不痛快,对方也别好过·管事即便是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仍是能让人感觉到,周身散发出来的得意,离他近的大臣不动声色的退后,他想死,别牵连旁人。
从管事跳出来参本皇商,王大人便老神在在的听着,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另一边李老将军摸了摸胡子,挑着眉看了一眼跑出来找事的人,李将军则在心里摇头·接下旨意后,他们便听王修晋讲,船坊接下怕是会起波折,先晾晾再说,没想到还真让那小子猜对了。
等朝会后,王修晋听着工部大朝讲起此事,差点没笑出声,随即又觉得可悲,不论现在朝内大臣,是出于真心,还是被皇上赶人去草原的举动吓的,勉强算是拧成绳,偏偏还是有人跳出来搞三捻四,这不单单是人人作死的问题了,养出这么个没长脑子的人家,还有教育出这么不懂变通的先生,怕是都会遭殃。
思过之后,王修晋便把此事抛开,他是真忙啊,心心念念的玻璃弄到了,能做的东西就更多了,玻璃的用途相当的广,而且清晰度也比琉璃要透,他已经开始准备把家里的除去正对着床榻的窗户全换成玻璃的。
当然,最先换的,自当是皇宫··跟着海外匠人学习的几位人,直当的用心,这手艺相当的了得,听着皇商的意思 可是相当的赚钱,他们学成后,他们学成后要带徒弟分别去工坊和进宫为匠,不论是进宫为匠,还是到工坊,都是让人羡慕的活计,若工坊是皇商办的,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从工部出来,王修晋又去了军中的工坊,之前做出来凹凸镜全都送到工坊里,也不知道新的望远境有没有做出来,这东西不管是陆战还是海战,都能用得上,便是城墙上的士兵也不能少,当然,如果能做出来高倍度的就更好了,只是他对这个不太懂,只能寄希望于匠人们的脑洞大开。
工坊里忙得很,匠人们都忙得不可开交,王修晋不好打扰,和主事说了一会儿后,看到望远镜的成品,又看了看大炮的设计图纸,古人的图纸相当的简单,只有外关,里面的内部结构的介绍却没有,不过单看外形,还是很近似大炮的样子,如果能造出来,就不知能不能保证- she -程。
从军中工坊出来,转去在建的车工坊,工坊占地大,添上轨道车的车间,就显得有些小,王修晋考虑要不要自行车的一方缩小,不是王修晋小瞧了自行车,事实上在低成本的车没有出厂前,自行车市场相当大,但,他做的是木制自行车,他觉得会很快被更新换代,所以没有必要占那么大的地。
工坊的建设速度不算慢,自行车的车间在年前就可以投入生产··王修晋想了想,和管事相量好相看工人的日子,便让人正式的贴出告示,而之前登记过的人,也派出人去通知。
王修晋忙得前脚打后脑勺,仍觉得忙不过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传出大嫂早产的消息,王修晋接到信后,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实话,对大嫂的好感早就没了,但听到早产,仍是不由得替她担忧,到底是相识一场,以前和嫂子相处也算是融洽,他不好怀有恶意的说什么,但让他去春家看望,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种田文·得了消息的王夫人并没有过去,只是托女儿和身边伺候的人跑一趟·春家二老爷见到王琇芸倒没有不满,虽说两家中间出了些矛盾,但王家并没有因此而和春家断了来往,尤其是皇商,时不时的仍是照顾他的生意,这也让春二老爷心生感激。
等到得知大嫂生了个女儿后,王修晋没说什么,还让身边的人去准备给小侄女的见面礼,家里男孩子多,有个女孩陪陪母亲也是不错的·只是不想,过来送话的人又接着开了口,“少爷,大少夫人在生产后,咬舌自尽了。”
第279章 ·听到消息, 王修晋愣了许久才缓缓的叹了口气,他不是女人, 不懂女人的心思,也不太理解嫂子为何这样做, 她是因为愧疚还是想让孩子们记恨王家不论是哪个, 在他看来都不是明智的, 大嫂的死, 就如落在湖中的树叶,泛不起波浪。
没有人会向孩子诉说真正的死因,只会讲是因为难产而死,而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恐怕会背负着克死母亲的名声··冷冷的看着来报信的人,王修晋叹了口气, 此人不能留, 再严的嘴,也比不上死人的嘴。
王修晋从不觉得自己是多善良的人,为了家庭的和睦,他宁做恶人, 而来报信人, 若是聪明就不应该讲“自尽”的话,活得久的, 从来不是自做聪明之人··把手里的事放下,王修晋去了王家。
王家的大门口已经挂起白幡·王修晋迈进门,管家立刻递上白布, 一旁一位大婶给王修晋系上,一边系一边念叨着一套嗑,王修晋没心思细听,系好后便往里走·灵堂设在了给大哥准备的院子里,王修晋过去给大嫂上了柱香,磕了个头才起身。
·一旁念白礼的师傅把又念了几词,大嫂的三个儿子跪在一旁,往铜里扔烧纸,王修晋走过去蹲到侄子的身边,往里面扔了着烧纸,对着三个小孩子,他说不出安慰的话,智渊和智濯倒还好些,他们在母亲身边的日子少,悲伤情绪比智泽少了很多,智泽眼泪就一直没停过。
“给没给大哥送信”估计就算是送过去信,大哥赶回来,也得一个月后,到时早下葬了·古代的通信,真是不方便··“出事后就着人日夜兼程快马加鞭的去送信,希望能早些到。”
王琇芸对大嫂也只是一声叹息··“娘怎么样”王修晋在灵堂没看到娘,便问长姐··“情绪不太好,你过去看看。”
王琇芸想到母亲的情绪,不由得叹了口气··“你看好三个孩子,我去看看母亲·”王修晋十分担忧母亲,忙往母亲的院子走·见着人后,便发现母亲憔悴不少,王修晋过去跪在母亲的身前,握着母亲的手,“娘。”
“我没事,年纪大了,心就软了,想得也就多了·”王夫人长出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手,“你嫂子真是狠心啊,我的小孙女没吃到一口她的奶水,还要用一生背着个不好的名声。”
“娘,只要有咱家在,再不好的名声又如何长大后,照样有人排着队的想要把她迎娶回家·”王修晋这话不是劝慰的话,而是实话实说,只要有王家撑腰,别说嫁个有个克母名声的嫡女,就是嫁个声名狼藉的妓,也有人乐得上门攀亲。
道理,王夫人懂,可心底仍是对大媳妇有些怨恨,不管她是愧疚,还是想让王家不宁,这么做都让人心里不舒服··“娘,不为别人,想想大哥的三个孩子,还有王家的名声,您便是觉得再不顺气,也得去看一看,大嫂到底给王家生了四个孩子。”
王修晋劝着母亲,虽说母亲去不去灵堂都不会有人说什么,但在背后讲一句善,和道恶总归是不一样的·“春家人怎么说”·“能怎么说,他们又不是亲的,两家面子上过得去便是,那些个近身的都被封了口,不会传出去什么闲话,女人生孩子风险大,她又是早产,不是正常的事。”
王夫人让儿子安心,“到了日子就下葬,你大哥赶得回来便送个葬,赶不回来,她也别怨人·”王夫人是咬着牙说的··“是送回王村,还是葬在京城”这事得有个说法,葬在哪里受的待遇可不同。
“若依我,在京城随便寻个地方葬了便是,但我得为孙子孙女考虑,送回王村吧”王夫人长叹了口气,“行了,你别在这儿烦我了,让我静静。”
王夫人挥了挥手,让儿子出去,越想越觉得烦心·如果大儿媳妇不作,好好一家哪里会有这样的事··王修晋见母亲的情绪比刚刚好不少,也不好一直在母亲的房里呆着,便退了出来,想着没见到侄女,便问了问院子里的仆人,得知侄女在母亲的房中内室,由母亲照顾着,便断了去看侄女的想法,往灵堂走去。
还未出母亲的院子,便见管家匆匆的跑过来,“城门派人送来信,大少爷已经到了京城,这会儿正往都察院去寻老爷·”·王修晋愣了一下,大哥回来的够快,一想不对,大哥是先去都察院寻父亲,而不是回家,便说明大哥并不是因为大嫂故去而回京,而是因为其他事。
王修晋让管家去灵堂送个信,他又转身往院里走,和母亲说大哥的事··王夫人听到大儿子进京,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才化成长叹,“春氏还真是好命·”·王修晋对丧礼了解的不多,但看着母亲的意思,似乎并不希望大哥出现。
“父亲今天仍是都察院”·“春氏亡故,又不是多大的事,何劳老爷为她耽搁正事·”王夫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儿子一眼,“而且最近似乎有什么大事,你爹很忙。”
王修晋点了点头,“我去灵堂看看,若是大哥冲回来,做出个什么举动,我也能拦着些·”他还真不好把握大哥如今的- xing -格··“有你爹在,他能干出什么事”王夫人冷笑,“不过,你也得过去瞧瞧,总不好一直躲在我这。”
王修晋再回到灵堂,三个孩子脸上都带着泪,王琇芸用手帕拭去脸上的沔,灵堂里有位没见过的妇人正在烧纸,王修晋并认识便往门口让了让·虽说灵堂算得上是公共场合,但也要避讳些好。
王琇芸送走妇人后,才和弟弟开口讲起那人的身份,“春家大房的内眷·”·种田文·“春家怎么没人过来”王修晋小声的询问,就算不是亲生的,记在他们家,面子上的事总得做做吧·“跟着一起过来的,你来之前刚被人劝到后面。”
王琇芸想到大哥也回了京,也叹了一句大嫂好命·“我让人给你姐夫捎了信,让他带着孩子过来烧两张纸·”面子过场得做到,不能让人说出他们的不是。
王修晋点了点头,李菻善不在,雅昶得过来烧两纸,明天让霖芾过来代表李家给大嫂烧点纸,其他人倒不必,亡者是年轻的内眷,男人过来到底是不方便··“将军府李家大小姐到。”
门口传来声音不大的唱声,王修晋一愣,随即便懂了,李家这是为了张显对他的重视·王修晋和长姐快步走到门口··李霖芾在外面相当有大小姐的气度,一身素衣,由丫头扶着迈步走进来,见到王修晋和王琇芸,盈盈一礼,然后走到灵堂前,行礼后,又到火盆前烧了些纸。
才到门口,“修晋,大哥已经回京,这会儿在宫里汇报,待归家后便能过来·”·王修晋听到李菻善回京,觉得心落了地,人在外面,家里人的心总是悬着的,这会儿人回来了,也就安心了。
李霖芾并没有在此久留,带着人走了·李霖芾走后没多久,宋家也有人过来,之后陆续的来了不少,多是女眷,王修晋便避开躲了出去·想到李菻善回京,王修晋觉得军中工坊那边可以开始试验一下,还有船坊,等过了年,向皇上提提让李菻善陪他去船坊转转,借李菻善的气势压压一些不老实的人。
王修柏是着父亲一同回来的,除了一脸的悲伤外,眼里并没有流露出特别的情绪,王大人没有到灵堂,王修柏为春氏上了柱香,便和儿子一起守灵,他此次进京是因为公务,原本是准备来去匆匆,并到春家和春氏好好谈谈,不管以后是和离还是如何,他都应该解开春氏的心结,却不想天意弄人,他赶到京城便听到这样的噩耗。
除了感叹命运弄人外,别无他想··王琇芸和王修晋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过去说劝慰的话··没多久,宋弘毅便带着儿子过来,上柱香后便让仆人把儿子送回府,他则陪着媳妇在王家陪灵。
王修晋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晚,便让身边的仆人跑一趟李家,若是天黑了,便别让雅昶过来,待明儿天亮了再来无妨·这会儿李菻善还没来,估计人还在宫里,何时出宫都是个未知。
就像王修晋猜测的那样,他刚遣仆人去送信,宫里便来了人,着王大人进宫··王修柏走到弟弟妹妹面前,让两人看顾一下孩子,他要去看看母亲,顺便瞧瞧女儿。
王修柏在母亲那一直呆到晚饭后,这会儿,也不会再有人过来,王修晋便陪着仨孩子坐到一旁的长椅上,静静的看着灵柩·寻常的时候,不会觉得夜里有多寒冷,但今天便是房间里引着地龙,仍是会觉得屋里凉飕飕的,王修晋让人取来小毯子给仨孩子围上,他仍是安静的看着灵柩,大嫂的头顶标签仍有两字……死亡。
智渊和智濯一左一右的坐在小叔的身边,扯着小叔的衣襟,智泽可怜巴巴的望着灵柩,默默的掉眼泪,王琇芸对小侄子没好感,但也不能看着他一直哭,便坐过去小声的哄着,这一哄,反倒让智泽哭出一声,倒在姑姑的怀里,没一会儿便把姑姑的衣襟打- shi -。
王琇芸被侄子哭的直心酸,不由得回想起当初他们离开京城时的情景··两个小哥哥听着弟弟哭,也抽鼻涕,王修晋轻轻的拍着两孩子,他突然想起上辈子小时候听过的一首歌,心也有些发酸,又听着姐姐念起以前的事,不由得泛红了眼圈。
年少单纯,便是一起吃苦的时候,他们的心也是拧在一起,现在都有了小家,各自都把心思放到了小家上,也就在不知不觉忽略了至亲,甚至还有可能直接或间接的伤害了至亲,会为一点儿小事而心里起了小疙瘩,慢慢的,疙瘩越来越大,联系的亲情也会磨光,甚至还有可能成为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便是表面来往,背地里指不定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没想到长姐还记得·”听着长姐一件件细数着以前的事,王修晋脑海里也出现一幕幕的画面·“长姐因为父亲的巴掌,记恨了很久·”·“现在也记恨着。”
王琇芸一点儿也不隐瞒心底的情绪,“那时是真气父亲,到如今仍是无法理解的父亲的所做所为·”·“大概是不甘心吧”一直听着的王修柏开了口,随后苦笑,“父亲以前走得太顺了。
那时我也有问题,身为长子,不能支撑起家,让你们受累了·”回想起以前的事,王修柏心里满满的惭愧,他们家所有的钱都是弟弟赚来的,甭管容易与否,没有弟弟的点子,他们家哪里会再次入了皇上的眼。
弟弟其实不用每年都分给他钱的,可是从他为官开始,他就没为送礼等事愁过,而弟弟连连在梧县办工坊,为的无非是给他添些成绩·弟弟为他的付出,不知什么时候起,被他当做理所应当。
说起来,当年如果没有弟弟的教导,他的科举之路未必顺遂·王修柏看着弟弟,他还是以前的那个样子,不论是为王家,还是为李家,对待亲人,毫无保留,反倒是他,不知何时变了,变得不知感恩。
“大哥知道就好,如今家里还需要大哥撑起,可不能让智渊早早担起重担·”王琇芸话不让人,直戳大哥的疼点··王修晋没有开口,仍旧低头看着侄子,他虽仍顶着王家小少爷的名号,但在外人看来,他已是冠了李姓,王家兴衰,不是由他决定,他需要费心是李家。
“自当·”王修柏的话说得十分坚定··一旁一直做背景的宋弘毅在心里感慨,又有些羡慕··第280章 ·不知是不是心里那么一点点的结结开了, 三人说了很多以前的事,起早卖包子时的事, 下地种田,邻里间的家长里短, 讲得最多的就是父亲差点把房子弄着火的事, 回想起来, 那时并不全是苦, 三人默契的没有提从京城回村一路发生的事,那段时间是真的苦,谁都不愿意翻开。
孩子们哪里能熬一夜,见三个孩子不停的点头, 便把仨孩子送到后面去睡觉·王修晋和长姐又烧了些纸,仆人送过来些素饭, 都没有心思吃, 王修柏让弟弟妹妹去休息,王修晋想了想让长姐去睡,男人怎么着也比女人的身体好些。
王琇芸确实累了,就没勉强多呆, 便让丈夫在这儿陪着, 被王修柏拒绝了,宋弘毅想着自己的身份到底尴尬, 也就没留陪媳妇去休息··种田文·灵堂里,兄弟二人谁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坐着, 坐累了就去烧些纸,或是走动走动,第一夜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春家的人便到灵堂来,跟着一直守着,王修晋抽空去眯了一会儿,等到早朝过后,不少人家派来人走个过场,李菻善带着雅昶过来磕头烧纸,雅昶走到小哥哥的身份,拍了拍小哥哥们的肩膀,连说了几遍“不哭,雅昶以后陪你们”。
王修柏鼻子发酸,和李菻善说了几句话后,便让他带孩子去寻引弟··王修晋睡的并不实,这两天来往的人多,仆人也忙,进进出出的,谁能保证会不会混个什么人进来,再扑空干点什么,听到屋子的门响,王修晋便睁开了眼睛,随后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音,又闭上了眼睛,他是真累,守灵的一夜没睡和想事情的熬夜大不同,他觉得身体跟生了锈住了一般哪哪都不舒服,只想多睡一会儿。
雅昶见到小爹在睡觉,便放轻了脚步,到了床边后,又想要爬上床,他想和小爹一起睡·李菻善把儿子抱起来,不让儿子打扰王修晋睡觉,看着王修晋脸上的疲态,李菻善相当的心疼。
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熟睡的人,若不是怕吵醒对方,李菻善很想握起王修晋的手,什么也不做,就只是握着··王修晋本就没有睡着,被李菻善目光灼灼的看着,怪别扭的,干脆坐起身,还不等开口,雅昶便先出了声,“小爹醒了,抱。”
“昨儿睡了吗”王修晋向儿子伸了手,然后看向李菻善,父亲一夜没有回府,他也就不知李菻善有没有出宫··“今天早晨下朝后回的府,等下还要去军营,有些事还要处理。”
皇上把训练水兵的事交给了他,他的军职也升了一等,从总兵升到提督,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好拿出来说,等到回家后再讲也不晚·“你再休息会儿,我带着雅昶去给母亲行礼。”
“我也随你一起去吧今儿我还有事要去办·”王修晋拍了拍儿子,雅昶十分乖巧的从小爹身上爬下来,老实的站在父亲身边,看着小爹往身上快速的裹衣服,没一会儿就便把十分的利索。
整好衣服,王修晋随意的把头发扎起,然后看向李菻善和雅昶,“早晨吃了吗”·“吃过了·”李菻善把王修晋的衣襟扯了扯。
王修晋点了点头,他还没吃,等下让仆人送些吃食去母亲那,他先去灵堂转一圈和大哥说一声,然后再到母亲那边,晚上再过来看看·原定今天要去新楼那边和回来的清账人员碰个头,原本打算再去都察院和父亲聊聊船坊的事,这个可以等到晚上过来时再谈,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事,看似能往后推,但推后再推后,还得是要做,事情只会越积越多,还不如能早做就做了。
李菻善先带着雅昶去给王夫人行礼,然后送雅昶去都察院,才去忙自己的事·王修晋比李菻善晚出来一会儿,先去了新楼学堂,和清账的人员简单的开了个碰头会,算了一下今年的利润,把带回来的银票交给了王修晋。
“凉州那边有个店铺的账有些奇怪,反复查了几次都没看出来哪有问题,可就是觉得不对,就把账本拿回来了·”·王修晋皱了皱眉,他从不怀疑古人的智慧,新的记账方式才多久,就被人找出了可以做假的方式,有小聪明用在哪里不好。
翻看着账本,王修晋要了笔和纸,顺便要了一个直板做尺子,一位先生递上了算盘·王修晋开始每一页每一页的计算,在中间的小节上,泛起了冷笑,“在这里,后面或许还有,注意查对一下。”
居然把收豆子的价格硬生生的高出十倍,上下的结钱却没有差,连亏处还标的非常模糊,就算是仔细看,也未必注意到,着实做得挺隐秘,“以后你们出去得把每个地方的价记录在册,地理位置不同,允许出现价格差,但像是这样,差出十倍的……”·“东家,是我们不够仔细,还请责罚。”
“钻空子而已,如果不是了解行情,谁也不会注意到,不过罚还是要罚的,去这个铺子的几位,今年的红利减半,在年前把这个铺子的事处理干净·”王修晋已经决定把凉州那边的铺子和蟹田稻全都停了,虽然会影响一些人的收益,但这几年他们也没少赚,他准备从凉州开始,慢慢的把除了王村外,所有签契的村子全都停了,整合粮铺,一点点的把王村的蟹田稻打造成精品粮。
他不会阻止其他人种蟹田稻,而稻子卖给谁,他也不会阻拦,而他收散户的稻价也不会再如何以前,会把价压下,蟹田稻的价会降低,但仍是会比普通稻米贵上一些·当然,这只是他的设想,具体他还是要和王掌柜商讨后再做决定。
王修晋在新楼这边坐了一会儿,又去纺织那边转了转,才去离得近的工坊看看,守门的岗哨看到王修便立刻打开门请他进工坊·王修晋还是很知趣的做了个登记,然后才往里走,工坊里人来人往相当的忙碌,别看女工很多,却没人会扯皮聊天,一个个扒不得多做一件活,好多一分的收益。
又转去染布那边,大大的厂房里忙得热火朝天,新染好的布高悬,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十分的漂亮··管事听闻王修晋过来,忙跑来打招呼,问东家可有什么事吩咐·王修晋查看了一下从铺子转过来的单据,又看了看已经出的,“到了年底,虽然单子多,可不能为了赶工便忽略了材质,还有一定不能让做工的连着班,出了事就不好了,工钱不能少,伙食也不能克扣。”
“是,是,是·”管事的连连应声··王修晋便没在此处多呆,出了门仆人便小声的说,军中工坊的管事派人来请,王修晋便上了马车直接过去。
见着管事,看他一脸的笑意,王修晋忙上前,“肖亲随可是遇了什么好事”·“好事,好事,天大的好事,炮做出来了·”肖亲随脸上的得意怎么掩也没掩住,“李老将军还有几位将军马上过来,等下就在后山那试炮。”
王修晋挑了下眉,昨儿他才看过图纸,今儿就得知炮出来了,他也有些期待·忙跟着工坊里的一位引路的往后山走,王修晋一边走一边询问引路人,已经到了的都有谁。
“四皇子·”引路的见过几次王修晋,虽不常打交道,但也知这位是好相处且大方的主,在工坊里做杂工的都是宫里出来的亲随,到了年纪又不受重用的亲随基本都会遣出宫,因为无儿无女多是孤老而死,便是他们当初进宫是家里为了换钱,出宫后家里的人也不愿意为他们养老。
种田文·听到四皇子,王修晋迈出的步子顿了下,接着又淡定的往前走·到了后山想试炮的位置,王修晋先向四皇子行礼,四皇子忙挥了挥手,把人叫到身边,“我也是赶巧,正好到这里就听说要试炮,就留下来看看,回去也好向父皇禀报进展。”
四皇子见着王修晋便乐呵呵的,“这次出去匆忙,也没个停留,没给你带什么东西,等你得了空,去庄子里涮锅子”·王修晋忙应下,心里却在嘀咕,四皇子没带东西,他还得反请客,这叫什么礼,不过四皇子开口,哪能拒绝,想着最近着实身心俱疲,当补补。
四皇子知王家现在什么情况,自然不可能定在这几天,便把话转开,讲起其他的事,“回来后便听说船坊交由你打理,当是如此,上一位,这几年也不见一艘船下海,开口要钱时倒是理直气壮。”
四皇子没说昨儿那位管事由刑部押进了大牢,从他家里搬出数箱银子,银票数十张,更别提珍品物件数目··王修晋没敢接四皇子的话,只是恭顺的听着·身在不同的位置,想要回到以前无忌的交谈是不可能。
没等多久,几位将军赶了过来,纷纷向四皇子行礼,王修晋早在人到前退到后面的位置,在众将军行礼后,对向几位品级比他大的老将军行礼,老将军们摆了摆手,便让管事快些开始。
管事自然不敢耽搁,让人开始··炮被推出来时,看着外观很笨重·管事忙开始讲炮身是用什么做的,多少人敲出来的,炮弹又含有多少火药·一位拿着火把的大汉把引火的麻绳点燃,看着麻绳一点点燃烧,观看的人全都屏住呼吸,就怕一个喘息重了,吹灭了火。
王修晋看着大炮,虽然炮身的材料他没听说过,但不得不说,炮的外观和他在历史书上看到的最初大炮有些相似·炮身下有两个架子,是用来固定大炮的,由两名壮汉扶着,在炮弹轰出去的一瞬间,两名壮汉被炮身的后坐力冲了个屁蹾,而飞出去的炮弹砸出去后,在落地的瞬间开了花,将冻土冲飞,土块四处乱飞。
算了一下多大炮到炸出土坑的距离,大概有几百米,这距离并不算多,但对于第一次试炸而言,相当了不起了·将军们步伐飞快的到前近看土坑,王修晋也跟着过去看了一看,土坑很深也很大。
“还有炮弹吗”·“没了,就做出这么一个·”管事不解的看向王修晋··“下次试炮时,可以做些和人差不多重量的物件摆放在某个地方,看看能炸飞多少。”
王修晋提出自己的意见,“肖管事先把距离量一下,做个记录,下一次试炮时也有个对比不是·”·“对,对,对·”肖亲随忙让人开始丈量距离。
王修晋则是往炮边走,摸了摸炮身,挑了下眉,居然不是热的,炮身的材料虽连听都没听说过,但着实让人意外,要知道发- she -炮弹时的摩擦力可是相当大的,摸了摸下巴,王修晋在考虑这炮搭载到船上的可行- xing -。
前提是炮落在水里能炸,而不是哑火··看完了试炮,王修晋自然不能提前走,得等到比他位高的人离开后,他才能闪人,要不然落到一些人听中,他别想消停·四皇子却没有久留看完后,叫了声好,得了几个数据后,便带人走了。
王修晋陪着几位老将军转了转工坊,又试了几个小物件,待这些人离开后,他也想走,哪想被肖亲随拦下·肖亲随也没啥别的事,就是想向王修晋表示感谢,如果不是王修晋提醒记数据,今天便是成功了,也会被人说上几句办事不周,他的位置可是有不少盯着。
王修晋忙摇手,这么点小事哪里值得道谢,“若是可以,还请肖管理帮个小忙,有机会能不能试试往水里发个炮试试,看看能不能炸·”·肖亲随立刻应下,就算王修晋不提此要求,他们也得试,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等下一次便把可以多试一些,把地势地形全都考虑在内。
王修晋看了看天,算了算时辰,便不好再呆,起身告辞·肖亲随知王修晋忙,也不再拦人,亲自送到门口,目送王修晋离开后才转身··第281章 ·王春氏的棺柩在停了三天, 便专人送回王村,同行的有王修柏和他们的三个儿子。
王修晋和王琇芸只送到城门口·王修晋回到李府狠狠的睡了一觉, 才算是缓过劲,然后又开始忙碌,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也不知大哥能不能赶在过年前回到梧县把大嫂安葬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 王修晋便抛开徒有乱七八糟的想法,让庄子里的人杀羊宰牛,宫里至少要送出十头,亲戚朋友那里也不能落下, 自家更不用说。
盘算了一番后,发现要宰的不是一般的多, 王修晋着实肉疼了··和庄子里的管事招过招呼, 王修晋又匆匆的走了,管事的办事利落,没一会儿就把要送的几家分划清明,宫里的自然是最多的, 其次是李家和王家, 然后是几家姻亲,再之后就朋友, 最后就是工坊和商铺。
和屠夫庄子里的屠夫说了一声音,头两天的肉一定要收拾利落些··宫里收到牛羊肉的第二天,四皇子便寻上了门, 却没见着王修晋的人影,等他可算是得到人了,见着的却是受了刀伤的王修晋,四皇子的脸色相当的难看。
王修晋觉得自己相当的倒霉,在京城里被人用刀捅了一下,还没一人都没按住,他的拳脚功夫算是全白练了··“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受伤了”王修晋受伤的事,还不等王修晋让人把风压下去,该知道的人全都知道了。
不怪传得快,要怪只能怪他名声太大··“去小吃部吃饭出来,就被几人夹到中间,然后就被捅了一刀,那帮人捅完人就跑·”王修晋说得断断续续的,说话的语调相当的有气无力。
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太大意了,以为京城重地,又是光天化日之下,不会有人敢做什么,哪成想,还在自家铺子门口遭了埋伏··“铺子里的伙计跑去追·”陪在王修晋身边的仆人小声的说着,他都快要哭了,他陪在主子身边,让主子受了重伤。
“那些人应该是有预谋的·”王修晋补充了一句,估计伙计是追不上·王修晋想得没错,没多久王掌柜满头大汗的跑到李家,向东家汇报,人追丢了。
“查”四皇子一声令下,京城里各大衙门全都忙了起来···种田文李老将军黑着脸,王大人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李老将军把手里的一些东西交给长孙,而王大人直接让部下把和儿子有矛盾的人全都清查一遍,说他假公济私也没关系,如果没有问题,还怕他查不成米掌柜在杂货铺里交代一声,让伙计们注意有没有什么消息。
宋家和春家也都派出人暗暗打听,他们是姻亲,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平时与王修晋交好的,也都派人查,王修晋当真若是被一刀捅死了,他们还得做做样子,让与王家和亲的几家记个好,更别说王修晋虽受了伤,但无生命之忧。
宫里派来数位御医为王修晋会诊,把之前大夫开的方子改了又改,把皇上赏的珍稀好药,都给王修晋用上·王修晋喝着苦药,觉得自己太悲剧了,年前还有不少事要做。
“什么都不要想,现在你需要做的是专心养伤,伤你的人,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人抓到·”李菻善握着王修晋的手·看到王修晋肚子不停的往外涌血时,便是在战场上面对着敌人的杀戮也没有惧怕李菻善,手一直在抖,便是现在,他仍是有着深深的恐惧。
王修晋点了点头,就算是想也没用·雅昶一直乖乖的站在一边,眼里满满的担心·王夫人则坐在另一端,脸色极其难看,小儿子可是她的命根子,无端端的被人捅了一刀,让她如何能放心,若不是四皇子在……王夫人手握得紧紧的。
“娘,儿子没事,相信四皇子很快能把人抓到的·”王修晋注意到母亲的手,忙开口说着安抚的话,只是他不清楚,因失血有些多,他的脸实在是苍白得吓人,便是说着劝慰的话,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王修晋每一次开口说话都是强忍着伤口一扯一扯的疼痛,十分的难忍·脑子里不知怎么回想起末世时,开始时,还能寻到药,再之后,别说是药,连干净的布都找不到,人们不也得挺着,伤得重的人甘愿赴死,不是他们有多高尚的情- cao -,而是清楚,便是勉强的逃回去,怕也躲不过一死。
“修晋·”李菻善紧握着王修晋的手,刚刚他感觉到王修晋身上散发出的悲哀,他不知王修晋为何有这样的情绪,他今天到底经历了什么或者是曾经经历过什么·“只是想到你们在战场上,怕是不会像我这般的会及时得到救治。”
王修晋回握着李菻善的手,他仍记得李菻善身上的伤疤,一条条,一道道,那些都不是英雄的战绩,而是一次又一次生死的考验·两人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看着对方,彼此能够读懂对方的担忧。
王夫人在小儿子和李菻善之间看了又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别过头去,看到一脸担忧的雅昶,王夫人向孙儿招招手,雅昶摇头,他要看着小爹·王夫人有些泄气,算了孩子大了。
·王修晋推了推李菻善的手,让他送母亲回去,母亲在这里,只会跟着担心,之前因为大嫂的事,怕是里本就不痛快,现在他又受了伤,连番的打击,他担心母亲身体能不能受得住。
李菻善还没起身,王琇芸风风火火的到了,进来便直奔到床边,手都要伸到被子上,被宋弘毅拦了下来·王琇芸转头瞪了一眼夫君·王修晋被长姐的速度弄得呆呆的,一时忘记了反应,等反应过来,嘴角扯了扯,好在包好伤口后,他穿上了衣服,要不然怕是要被长姐看光。
“你都多大了,还毛毛躁躁·”王夫人被女儿的动作吓了一跳,忙过去把女儿拉开··“我……”王琇芸刚口后就觉得这事不对,再看屋子里的人,也知自己失了礼节,忙向屋里的长辈问好,然后才询问伤到了哪里。
屋里人多,王修晋哪里能休息,强打着精神说着话,太医看着忙开口向四周的道,“王皇商需要休息,还请大家移步·”·屋里的人纷纷说着“当是如此”的话,又向王修晋说着“好好养伤”一类的话,然后离开。
转到主厅去讨论如何抓凶手·房间里只留下李菻善和雅昶·雅昶从床尾爬上去,小心的坐到小爹的身边,眼里泛起了泪花,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王修晋哪还有力气关心儿子如何,屋里的人散了后,他便陷入睡眠,他是真累了。
李菻善看着儿子摇了摇头,雅昶抬起手臂,用袖子把眼泪擦干,手握成拳头,他要习武保护小爹··王修晋一觉睡到第二天,忘记自己受伤的事,一个姿势睡得脖子发硬,本能的翻个身,扯到了伤口,惹得倒吸了口气,脸皱成了包子,疼死了。
“怎么了”李菻善听到声音立刻过来,昨夜,他怕和王修晋共枕伤到人,便睡在软榻上·“哪里不舒服”·“刚刚想要翻身扯到了伤口。”
王修晋吐了几口气后,才缓过劲,可仍是觉得疼··“我给你倒些水,昨儿晚上你就没吃什么,早上先吃粥,再把药喝了·”李菻善过去倒水,若是可以,他宁愿自己可以替王修晋受伤,也不愿意看到王修晋忍痛的样子,他现在一定很痛。
王修晋勉强的抬起头,喝了些水,伤口是动一下就疼,就喝水的这么简单的动作,便让他满头大汗··“小爹,痛吗”雅昶爬下小床,跑到小爹的身边,皱着眉看着小爹。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王修晋摸了摸儿子的头,“等下你去送雅昶到父亲那启蒙·”·“父亲今天有些事需要处理,雅昶不用过去。”
李菻善把昨儿晚上父亲说的话说了一些··王修晋点了点头,父亲大概是想要找出伤了他的凶手,只是现在就算是把人抓到,送到他面前让他认人,他都不见得对上号,唯有庆幸,他还有一个能看到旁人不能见的标签。
“可有什么线索”·“不要想这个,你现在只需要好好养伤,母亲着刘姐过来,专门为你做吃食,太医也嘱咐过刘姐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不会只让你顿顿吃粥的。”
李菻善也想到外面抓人,他想亲手抓到伤人者,先捅几刀后,再扔到大牢里,之后若是可以,他还想向皇上祈求,由他亲手凌迟··王修晋想想,也觉得不可能这么快。
“雅昶在家里陪小爹,好不好”王修晋看向儿子,雅昶连连点头,王修晋嘴角勾起笑,然后看向李菻善,“你去忙吧军营里那么多事,可不能因为我而停下来。”
种田文·第282章 ·皇商受伤的消息传出去后, 过来探望的人便络绎不绝,李家的大门前, 不时的停下豪华的轿子,马车, 好在这边少人有来往, 便是这样, 仍是传得满城风雨, 对皇商是死是活猜出了好几个版本,各大城门的严加盘查,让想要出城的人胆颤心惊,连早晨的拉棺柩的, 拉废水的全都要查看,城门的士兵哪里还管会不会扰亡者, 他们更怕把犯人放出去。
城门严城里更严, 从伙计那问出伤人者是何种模样,穿什么样的衣服后,不管是哪方的派出来的人,都仔细的在城门盘查, 便是大户人家的小厮都没有略下, 一些人忍不住跳脚,可盘查的人中, 有一方手里拿着圣旨,遇阻者可直接发落,想要说什么的, 只能暗戳戳的写折子。
王大人下了朝后,便带着人把最近压着没处理的一些人全都收拾了,其中恰恰就有那些个想要暗戳戳的写折子的几位官员··李菻善被王修晋撵去军营,脸色非常黑,训兵时,手底下的兵痞全都老实得跟见了猫的老鼠。
除了忙着训兵,也不没有落下抓人的事·晌午时,李菻善从杂货铺的伙计那拿到一封信,展开后,立刻带着人直奔京城某条狭窄的小巷子,抓了一群被打成猪头的,扔到了刑部大门前。
刑部门口的把守吓了一跳,李菻善来势冲冲的架势,在着实吓人,若不是看着他们压着人,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随同李菻善过去抓人的一队小兵,还有几人分别跑去寻人,他们寻的自然不是落网的,而是到别的地方查找人的,京城这两天就差没人人自危了,现下大家都收了手,让大家都松了口气,可哪想刚送走盘查的人,又迎来都察院的衙役,之前盘查还有个由头,都察院的人来,连由头都没有,直接闯进门搜查,然后抬出一个又一个,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的重箱,而主家的当权者也被请走。
都察院办差,请走的,至今还没有见着被送回去的··王大人亲自到了刑部,四皇子紧随其后,然后便见一位又一位的官员跟着抵达,其中还有一位皇上身边的得力的亲随,刑部里的官员压力山大,头上全是汗。
在家里养伤的王修晋也得了信,伤他的人抓到了·王修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做了一个惊讶的表情,这会儿过来探望的皇室某王孙公子看着先生的反应觉得有意思,“先生,现下人已经抓到,当安心养伤。”
“便是今儿没抓到,我也能安心养伤的,我相信大梁的官府绝对不会放过一个恶人·”王修晋说得相当的肯定,心里却不是这么认为,而是感叹,若他没有如今的身份,怕是死了,搞不好也是白死。
审一帮像是流浪者一样的人,还是挺容易的,幕后之人没多久便浮出了水面,只是这帮流浪人里,偏偏还有两位是寇国人,审案之人有些犯难,四皇子脸色不愉,过来的几位将军一个个脸色更黑,就连几位文官心里也闪过一些- yin -谋论,这些人匆匆从刑部离开,下个目的地便是宫中。
皇上听闻后,脸色难看,寇国想要做什么至于伤人的幕后之人,必须查清楚和寇国人有没有联系·摆在案上的舆图让皇上沉思,如同虫子一样的岛国,难不成起了反心·王修晋得了消息时,也挺震惊的,他也在想寇国想要做什么,难不成现在就成起了想要争夺内陆的心思这个念头闪过,王修晋便不淡定了,不行,绝对要阻止寇国的野心。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如今大梁军壮粮足,就算海防弱一些,寇国真想打过来,也没什么胜算,那么寇国在盘算着什么- yin -谋·寇国想做什么寇国下了一盘很冒险的棋,只是,棋还没下完,便被人破坏了棋局。
寇国想借他人之手先伤了王修晋,然后再打机会杀了李菻善,嫁祸给四皇子,再派人到李家挑拔,便是不能让李家挑旗造反,也让李家与皇家产生隔阂,若能劝说李家投靠寇国,更是好,再许以高位,日后寇国入主中原,便得一大助力。
寇国想要占有内陆之地,不是一天两天生出的念头·可惜,寇国下棋的高手千算万算,没算到中间出了叉子,自己的人也折了进去,还交代了下一步要刺杀李菻善的事。
主审寇国的几位,已经派人去抓寇国的余党·一直观望着京城抓扑之事的寇国人,这会儿正往城门口走,他们需要尽快离开,他们不敢赌被抓进去的人会严守计划,虽然他们不清楚全盘的计划,但是清楚,下一步是要刺杀李老将军的嫡长孙,此事一但败露,他们面临的将是死路一条,不如趁还未封城搜索他们前,离开。
这些人没有人全都聚在一个城门口出城,而是分头走,并没有约定见面的地方,抱着能跑出去一个是一个,尽快回去通知国内的负责此事的大人,事以败露·他们的思路是正确的,却不知主审寇国的几人,分别是刑部,都察院,兵部,还有四皇子,李老将军,皇上身边亲随旁听,在得了还有人没抓到,立刻下令封城,现在城门已然是只能进不能出。
京城里的想要出城的人,倒没有什么怨言,大家对王皇商受伤的事,相当的着急,全都想抓到那个杀千刀的人·民心如此一致,原因便是有皇商在,大家都能寻个事做,看看那些在皇商工坊做事的,如今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便是在皇商铺子里做事的伙计,都自觉比旁处高大不少。
为了生活讨生计的人,哪个不想有个好的地方做工··看着城门近在眼前,却不能出城,寇国的几人心里急,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寻个离城门近的地方躲着,以盼着混出城去。
封城之后,紧随而来的便是搜查,寇国人看着和梁人无异,但仔细看还是有些区别在·搜查的人由三方组成的队伍,宫中侍卫,衙役和军营中经过特训过的士兵,还有两只狼狗,看着十分的凶狠。
被拦在城内的寇国人,心高悬,他们觉得这一次怕是要交代在大梁,只是仍有不甘心,想要拼死冲出去·城门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出,像是军中送中的人,便可以拿着令牌出城。
看着一队人出城,一直躲在附近的寇国人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这些人很有可能是往沿海一带送信的,如果再不离开,他们怕是即便是出了城,到了海边也走不成··府外抓人的事,王修晋并不清楚,他正哄儿子。
雅昶在家里一直盯着他,即便是有人过来看望,他也盯着,让王修晋心里时不时的涌出愧疚,孩子怕是被吓坏了·喝过刘姐特意做的“补血”粥后,王修晋强压着睡意,把儿子叫到身边,陪儿子说话,他担心再不和儿子说说话,儿子搞不好会有心理- yin -影。
种田文·雅昶靠着床,没敢爬上去,听着父亲问话,问一句他答一句,几句之后,小脸特别严肃的看着小爹,“小爹,应该休息了,不可以再讲话,要睡觉·乖。”
被儿子念“乖”,王修晋心里别提多别扭,他是真的累,却也不能被儿子反过来管吧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可对上儿子水汪的眼睛,到嘴边的话换成,“雅昶能不能陪小爹睡一会儿雅昶不陪着小爹,小爹睡不着怎么办”·雅昶用一种特别奇怪的眼神看着小爹,王修晋被儿子的眼神看得莫名,怎么觉得儿子看他的眼神带着鄙视呢摸了摸鼻子,王修晋觉得自己的肯定看错了,叫人把软榻搬过来,看着儿子爬上软榻,躺好后,王修晋才打了个哈欠睡觉。
雅昶看着小爹睡着了,爬下软榻,跑到门口吩咐外面的仆人,谁来都不许打扰小爹养伤,如果有人敢进来,打扰,别怪他把人轰出去·雅昶嘱咐好后,才回到屋里爬上软榻陪小爹睡觉。
王修晋睡得很舒服,睁开眼睛外面已经黑了,微微的皱起眉,下午太安静了,居然没有人过来,他哪里知道过来的人这会儿都在主厅里坐着喝茶,这些人没有人抱怨·王修晋转头看向软榻上的儿子,雅昶乖乖的坐着,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怎么不叫醒我”·“小爹应该多休息。”
雅昶爬下软榻,到门口把仆人叫进来,将软榻抬回原来的位置,又着将屋里的蜡烛点上·小心翼翼的给小爹倒了杯水,“小爹,喝水,要不要如厕”·王修晋点了点头,叫来仆人扶他起床,雅昶本想让人拿个盆过来的,可看着小爹的样子,还是压下到嘴边的话,不过仍小心的跟在后面,心里念着父亲怎么还不回来。
第283章 ·这一夜, 京城很多人夜不归宿,城门口被重兵把守, 想要爬上城墙翻过去,比登天还难, 之前在城门附近躲着的人全都转移了地方, 这些人并没有聚到了一起, 他们仍抱着一丝希望, 只是他们现在还不清楚,想要去客栈投住,必须有文碟,哪怕是从私牙子那里寻房子, 没有文碟,也是不行的, 就算是在睡大街, 也会被时不时的拎起来问话。
之前还抱着幻想,以为能逃出去的几位寇国人,在天渐亮前,被全部按住, 扭送到了刑部··寇国此次派出十人的精英小队, 全部被俘,几人在大牢里相见, 对出卖了他们的,先被抓住的人,吼着寇国语, 有精通此语的官员,起初听得还挺有意思,后来干脆翻了个白眼,寇国人骂街的水准比外面老娘门还老娘门。
说这些是派来行刺的人,他们都觉得再来些人,也不见得能把李总兵怎么着··一觉到天亮,王修晋被人扶着去如厕,然后又回到床上躺着养伤·从早晨到晌午,只有小爹过来看他,只说最近军营里事多,军营里的几位怕是都回不来。
王修晋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听说抓到寇国的人时,他就想到怕是会引起不小的风波··雅昶今天仍没有去父亲那边,没有人过来追,王修晋拿着之前父亲给雅昶准备的手抄本,给儿子念着,这些东西,王修晋拆开了看懂,放在一起便有些不解,念了一会儿,王修晋的思绪便飞了,儿子才这么大点儿,学这些是不是早了点看向儿子,发现他听得特别的认真,王修晋很想问问儿子,听得懂吗·被抓起来的寇国人都是小罗罗,没有人知道刺杀之后的事,主审的这些人可都是老狐狸,他们不相信这些人过来只为伤了李菻善,肯定还有其他的事,而且李菻善虽说是李家之后,比起他的长辈,他的功绩如何也传不到海外去,寇国为何要杀他说不通的。
肯定有其他的谋算,不知道不清楚绝对不可能··不单单是这些主审的人不信,就连陪审的也不相信,事传到宫里,皇上听了事,只说了三个字……继续审。
养伤的王修晋,上午给儿子念手抄本,下午见了见学堂里的先生,把凉州的说完后,又提起来年科举的事,学堂里倒是没有人参加科举,只是最近一些学堂很不安份,上门明抬暗讽的说着不招人爱听的话,他们倒不在意,只是学生到底年轻气盛了些,几次把过来挑衅的先生咽回去,先生们担心会不会给王修晋惹出什么事。
“他们也就只敢动动嘴,只要学生们不动手,爱说什么便说什么,大梁律令可没有气死人需要偿命一条·”王修晋觉得过来挑衅的学堂先生脑子不正常,“最近城里管得严,你让学生们老乖一些,别整出什么幺蛾子,真若是惹出什么事,就不好看了。”
先生忙应下,又和王修晋说了一些琐事,先生并没有问伤了王修晋的人抓没抓到,也没有提那些被抓的寇国人之事,更不会说昨夜京城有多乱,只捡了些趣事说给王修晋听,小坐了一会儿便离开。
雅昶送走了学堂先生,回头就让小爹休息,不许再说话·王修晋看着儿子的样子,觉得好笑,却非常配合的闭上眼睛养神,只是脑子却没有休息,他在想事情,想寇国的目的。
难道是之前因为他和李菻善在奉安时搅了寇国的事,让寇国的人记恨只是这事也有几年了吧寇国要报复是不是反- she -弧太长了若不是那么他们动手是为了什么挑起两国战争的话,刺杀四皇子来得更直接不对,寇国就算是对大陆怀着憧憬,但还不至于直接进行这种疯狂的赌博。
如果不是挑起两国的战争,杀了李菻善对他们而言有什么好处王修晋的脑子里不知为何闪出“借刀杀人”四个字,可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在心里摇了摇头,将此念头甩开。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这事既然有人在查,就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就算是傍人不查了,他相信李家也不会放手,绝对不会留着这么个隐患存在··王修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连李菻善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有注意到,一直陪着的雅昶抱着小被子靠着床,坐在毛毯上也睡着了。
李菻善进来后,把身上的寒气散了散,才把儿子抱起来,好在屋子里一直引着地龙,地上不凉,不然,儿子这么坐在地上怕是生病的·雅昶在父亲靠近时,便睁开眼睛,看清人是谁后,又缩了缩继续睡。
李菻善看着父子俩,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但依旧让人觉得特别严肃,换下穿了几天的衣服,洗去身上的疲惫,等李菻善出来时,王修晋已经醒了,冲着李菻善眨了眨眼睛,李菻善走了过去,手握着王修晋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喝药”·种田文·“有雅昶在家里看着,我哪敢不喝药,连休息都盯着,昨儿下午他更是让仆人把过来探访的人全都拦下。”
王修晋讲到雅昶时,嘴角勾着笑,看着念叨着,其实十分的欣慰,养在身边的孩子,十分贴心,怎能不欣慰·“这几天,他受累了·”·李菻善紧握着王修晋的手,没有说什么。
“看你一脸疲惫的样子,这几天都没睡好吧到软榻上眯一会儿”王修晋看得出李菻善的疲惫,心里想着这几天李菻善定是在抓人的第一线,怕是没有时间休息,而且事关国与国之间的事,一旦查出什么,很有可能引起战争,处在事件中心的人,压力都不会小。
李菻善没有起身,只是静静的和王修晋对视,从王修晋被刺伤开始,他的心一直没有落下过,便是伤的幕后之人抓到,他仍是悬着一颗心,现在他体会到了,每一次他出行时,王修晋是何种的心情。
王修晋读懂李菻善眼里满满的担忧,回握着李菻善的手,“我这次是大意了,觉得在自己的铺子门前,不会出事,以后会小心的·”·“以后,我出行时也会小心。”
李菻善说着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看着王修晋不置信的眼神,又加上了一句,“一定会活着回来·”做为一名随时上战场的将领,这样的保证就如同空口的白话,刀箭无眼,谁能保证一定会全身而退的从战场归来。
王修晋清楚,李菻善更清楚··两人一时之间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交握的手能真切的感受着彼此··晚饭,李菻善陪着王修晋一起吃的,雅昶被接着到祖父的院里用的晚膳。
李菻善并没有讲外面的发生的事,更不会提知道此事的那些人种种的猜测,做为被刺杀的对象,李菻善不想让还在养伤的王修晋担忧·李菻善不开口,王修晋便不会问,默契的避开的了此事。
这一夜,李菻善在家睡了个安稳觉,王修晋却睡得十分不安,总会梦到李菻善被人刺伤的画画,哪怕他清楚的知道,行刺之人已经被抓,这让他非常的不安··天未亮,李菻善便起身,王修晋听到声音看了过去,“菻善。”
“怎么醒了伤口疼”李菻善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担忧,话说间人已经到了近前··“不,只是做了一夜的恶梦。”
王修晋很少做恶梦,所以这一夜的梦让他心里十分的堵得慌,“你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我总觉得事情没完·”·李菻善看了王修晋许久,才点头应下。
“所有的事都不用担心,你只要安心的养伤就是·”对王修晋的不安,李菻善不能说,主审的人不相信所有人都被抓住,刺杀之后,寇国绝对有后续的手段才是,不然千里条条的过来只为杀一个,并不能引起多大波澜的人,寇国的人除非脑子没带在脖子上。
京城里,肯定还有寇国的余党,甚至,朝堂里有可能和寇国勾结的人··对于大家的猜测,李菻善主动提出做铒,要引出隐藏的鼠辈,对于他的决定,祖父和父亲用着复杂的眼神望着他,他却不在意,与其留着隐患,还不如将对方引出来,以免在心里横着一根刺。
为大局考虑,大家都清楚此方是最有效的,但人都有私心的,包括四皇子在内,都不赞成李菻善的决定,李菻善却异常的坚定··王修晋不知李菻善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阻止,如果他没有受伤,甚至还有可能会陪着李菻善一同做决定,不是他有多高尚,多爱国,只是有防备的诱敌,和无防备的被人偷袭是两码事。
“今天还要去军营·”李菻善握了握王修晋的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回来时给你带”·“御医可是说了很多不能吃的东西,今儿御医过来换药,到时问问,还要忌口多久。”
第284章 ·早饭过后, 李菻善去了军营,雅昶仍在家里陪着小爹, 王修晋在李菻善走后,便一直闭目养神, 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这种感觉不太好, 一夜未睡好, 没一会儿便睡着了,只是依旧做了非常不好的梦,如昨夜的梦境,被梦中的景象惊醒, 王修晋一头的冷汗,睁开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慌乱, 手狠狠的握着被子, 狠狠的吐了口气,缓缓的眯起眼睛,如果相同的梦,只做一次是日有所思, 那么反复总是同一个梦境, 王修晋不得不考虑,这是不是上天给他的暗示。
“小爹·”雅昶见到王修晋醒了, 便放下手里的书,跑了过去··王修晋抬手想要摸摸儿子的头发,才发现手里全都是汗, 嘴角勉强勾起笑,“雅昶帮小爹把外面的仆人叫进来。”
雅昶觉得小爹怪怪,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想想小爹受伤的事,便以为小爹伤的地方不舒服,叫外面的仆人同时,还问问太医什么时候到··仆人进来的很快,王修晋问清了家里都有谁在后,便上雅昶去找霖芾玩,又让仆人去请米掌柜。
雅昶虽然不想得离开小爹身边,但也知小爹有事要做,便乖乖的去找姑姑··米掌柜过来的很快,王修晋没说被梦境吓到的事,只说他觉得受伤的事有些不对,想要请小爹帮忙,能不能往时常外出的家人身边多派些人保护,以防有意外发生。
米掌柜比王修晋知道的多,没有反对王修晋的提议,其实不用王修晋讲,他也会这么做的··得到了应允,王修晋仍是不安,可,现在他能做的也就是这些,若真扯出来什么梦境之类的,搞不好会被当成怪物,说不定还会弄个火烧,他,不想死得那么惨烈。
目送米掌柜离开,王修晋有几分懊恼,如果他多加些小心,就不会受伤了,这会儿便是想要做些什么,也不会这般的有心而无力·米掌柜说安排人,并非随口应下,既然知道对方的目标是李菻善,那么家里摆上明面上的,放在暗里的随从,自然以护着李菻善为主,当然,其他人也没有落下,只是相对少了些。
一边几天,从寇国人的嘴里没有审出什么,主审们有脸色有些不好,有人提议要不要以什么名目招寇国派使者进京提议被驳回,此时招人进京,寇国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举措,反而打草惊蛇。
几位主审的人认为,寇国的人也在等,等有好消息传回去,不若演出戏·于是在王修晋受伤的第七天,李菻善被人刺伤的消息在京城传开了,而做为伤者,李菻善则拿着本书靠着床栏而坐,另一面的肩膀处,被随意的缠着,还染了些血渍。
王修晋坐在另一边看着李菻善,如果不是他看到了那血渍是怎么染上去的,说不定会被骗了去··种田文·李菻善身上哪有什么伤,所谓的血渍也是牛血染的,而过来的太医,相当认真的给包扎,一直看着的王修晋不知道用什么言语形容,非要说些什么的话,他只能说,后世那些所谓的化妆水准,跟老祖宗比起来,太不值得一提了。
那被箭- she -中的伤,相当的逼真,而李菻善发白的脸和唇,怎么看都是伤得很重的样子·这样也好,省得他天天夜里恶梦连连,睡不安稳··李菻善受伤的消息传出后,将军府又成了京城权贵最喜欢走动的地方,过来看望的人络绎不绝,即便是有管家拦着,看不到伤患,但仍是没有阻拦大家过来。
这些权贵中,不见对伤患有多担忧,他们过来无非是想借此机会和天天过来看望李菻善的皇子们来个巧遇,在皇子们面前卖个好,若是能入了皇子们的眼,以后何愁··伤口愈合得差不多的王修晋时不时的到外面转上一圈,看着每天散了朝就往这边来的文武大臣,王修晋摇头,有跑到这里卖好的时间,还不如做些实际的事,这些人,怕是没有一个能入得皇子们的眼,当皇子们全都是傻子吗随便做个样子,皇子们就能记在心,入了眼别逗了。
看着一帮人脑袋上杂乱的标签,不是贪就是腐,还有几个是杀人凶手,甚至还有抛弃父母,杀了发妻的,王修晋看着看着打了个冷颤,尼玛,这都是些什么人,如果不是李菻善说要引出大鱼,他绝对让管家把大门关上,不让这些人再次进门,不过,别有目的上门的人,且还让王修晋相当恶心的人,王修晋怎么会轻易的放过,让管家列出单子,送到都察院。
随着年三十,一天一天的临近,想要找出的大鱼却一直没有露面,多少让一起谋算的人有些泄气·将军府里,随着过年的来临,越发的热闹,王修晋却不敢放松,现下每天有权贵上门,还正逢年节,家里的下人串来串去,一个错眼都可能发生意外。
雅昶这些天哪里不去,谁叫也不出屋,就坐软榻上看着父亲和小爹,小脸板板着,可严肃了·王修晋有时会想,儿子越来越有向李菻善发展,屋子里没有人的时候,王修晋就会逗逗儿子,只不过每次他都会看到儿子眼里透出……幼稚,让王修晋十分的不爽,一个小屁孩,非要装大人。
李菻善只是看着王修晋和儿子逗闹,眼底带着笑,可表情依旧,即便这样,仍是让王修晋觉得李菻善的表情有了些松动,不是以前崩崩着··“雅昶,看到哪了念念,让小爹也听听。”
屋子里没有外人,王修晋便让儿子念念手里拿的手抄本上的内容·雅昶只要小爹不逗他,便很乖,拿起书相当的认真的念着··“少爷,修晋少爷,该喝药了。”
屋外面传来仆人的声音·王修晋听着不熟悉,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让人进来·雅昶适时的停下了念书声··进来的仆人眼生,成其是他头上的标签,让王修晋心里发紧,在被子里踢了踢李菻善。
李菻善不解的看向王修晋,王修晋眼底的慌乱和紧张让李菻善心思转了转,看向进来的仆人,透着股难言的狠厉·进来的仆人手抖了一下,微垂着头,心里也是有紧张的,如果成了,他,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少爷,喝药·”仆人把托板放到桌上,把托板上的药碗拿起,用勺慢慢的搅动,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手在微微的颤抖··“第一次做,很紧张吧”王修晋向儿子招了招手,让雅昶到床上来,他担心雅昶在床边站着,会不会被人劫持,反倒添了乱。
“小的不是第一次煎药·”仆人像是没有听出王修晋别有用意的话,小心的把药端过来·“少爷,得趁热喝·”·“今儿怎么没拿糖酥糕过来”王修晋再次开口。
李菻善已经接过药,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送药的仆人,眼里的狠厉更重·“来前也不打听清楚,业务太不专业了·”王修晋眯起眼睛,坐在小爹身边雅昶看了看进来的仆人,又看向小爹,再看了看父亲,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
·仆人的动作僵住,不置信的抬头看向王修晋·王修晋嘴角勾起冷笑,李菻善一个猛串,直接把人按下,接着便把下巴卸了,以防对方咬舌自尽,也防止大叫给同伙送信。
王修晋没有动,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大,“捆结实点,别让人跑了·”王修晋一边说一边摸着雅昶的头,“儿啊,看着没,以后就是要做坏人,也得做个长脑子的,这个,明显出门没带脑子。”
正在捆人的李菻善动作顿了一下,眼皮子都没抬继续绑·被绑的仆人瞪着王修晋·雅昶看着被绑的仆人,再看看小爹,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小模样特别的认真。
“我记得里面有个空箱子,把人扔里面·”王修晋指了一个地方,箱子是之前先生送过的,里面装着全是银子,银子拿出来装人,重量应该差不多··李菻善把捆好的人扔在地上,然后去抬里面的箱子,抬了几次也没抬起来,打开箱子一看,满满的一箱子银子,李菻善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个音,再出来找了块布把银子拿了出来包好。
一直看着李菻善走动的仆人,看着那一箱子的银子,眼睛都蓝了,却只能瞪着眼,嘴里不停的往外流口水··王修晋看着仆人的样子,十分的心疼,不是心疼人,而是心疼地毯,白瞎了一块好地毯,也不知年前换一块来不来得及。
李菻善把人扔到箱子里后,直了直腰,没有“逞强”的去抬箱子,而是淡定的把药倒了,然后把碗扔到墙上,发出清脆的,碗碎声,没一会儿便跑进来几人,“少爷,出什么事了”·“手滑把碗打碎了。”
第285章 ·着下人把管家叫来, 李菻善盘算着箱子是直接送到刑部,还是往别处送·等管家来时, 李菻善还没有想好,王修晋倒是开了口, “李伯, 这箱子里装着些东西, 劳烦您跑一趟送到都察院, 亲手交给我爹。”
管家倒没多想,他记是这箱子是修晋少爷学堂里的先生过来看望时,着人搬来的,当时有人见着, 里面装的是满满的一箱银子,这会儿修晋少爷让他把箱子送到都察院, 还要亲手交给王老爷, 怕是要把银子送出去,管家应着声,又叫了几个保靠的人,抬着箱子往外走, 抬箱子的人只觉得箱子够重, 在心里猜测里面装了多少银子。
种田文·王大人听到儿子给他送来一个箱子,觉得奇怪, 问着将军府的管家,儿子可以交待了什么话,待得知“亲手”交给后, 王大人点了点头,让人送管家离开,然后绕着箱子转了转,才把箱子打看,看着里面捆着一人,王大人嘴角扯了扯,心里盘算了一番后,大概猜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人。
还不等里面的人有何反应,便把箱子盖上,叫人抬箱子去刑部··刑部看到王大人带着人抬着一个应该用来装银子的箱子进来,刑部的几个头头心里觉得奇怪,王大人这是做何只待箱子打开,看到里面是个人时,刑部的几人嘴角抖了抖,命人把将里面捆着的抬出来,押入大牢。
“王大人,此人”·“我儿着人送来的·”王大人盯着背着手,和刑部的主审寇国之案的人往大牢走,“他们按耐不住了。”
刑部主审同意王大人的说法,他们按耐不住了,就是不知送来的小鱼知道多少,能不能让他们顺藤摸瓜抓到后面的大鱼··小鱼没有熬一轮就把知道的全都交代了,他也是拿钱办事,至于谁找的他,也全数了清楚,事成之后,他能得一百两。
几位主审的听着李菻善的命就值一百两时,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一旁听着的四皇子脸色- yin -沉沉的,替他挨过刀的人,就值一百两,那他的命呢·派出去的人,按着小鱼提供的信息抓了一连串的人,连着夜的审,主后的目标直指中书令刘大人。
主审的几人互视一眼,全都苦笑·刘大人可谓是皇上身边的人,要如何查·四皇子面冷,刘大人的妹妹如今在宫里为妃,育有一女,算不上得宠,却是从未失宠过。
宫门开启时,四皇子带着连夜审出来的手稿进了宫,几位主审和陪审脸色全都不好,却也得整理仪容,准备进宫上朝··在家里养伤的两人,并不知审得如何,李菻善没等到长辈的示意,便依旧在家里呆着,身上绕着的伤口没有解开。
早早醒来的雅昶会和父亲到武房里,看着小叔叔们打拳,时不时的也跟着挥着小拳头·李菻善没有想现在就让儿子跟着练,孩子还太小,至少也要等到入暑后才可以。
相比李菻善“伤”到肩臂,王修晋肚子上的伤,还需要养,到现在还吃着流食,而且过年时,别人吃香的喝辣的,他也只能吃流食,相当的苦·早晨起来,看着又是一碗大补的粥,王修晋的怨念就差没把整个院子点了燃。
送粥的仆人苦着脸不停的劝着让少爷把粥都吃下,王修晋勉强的吃了两口后,便觉得一口比一口难咽··李菻善带着儿子回来,就看到王修晋像是在吞药一样的吞粥。
“小爹,粥比药难喝吗”雅昶巴着床边,看着小爹一脸痛苦的样子,很心疼,厨房里的人,怎么可以把粥煮得那么难吃,如何下肚,小爹最近都瘦了好多。
王修晋忙收了收脸上的表情,但看着手里的一碗粥还是难以下咽,只能把粥放到一边,他也知粥是精心为他煮的,里面都是好东西,但是真的难以下咽··“让厨房里换个样煮吧别老盯着一样来。”
李菻善把王修晋放下的碗接了过去,尝了一口后,味道真不怎么样,把粥往儿子面前送了送,雅昶用两只小胖手捂住嘴,表示自己不吃,看着两位父亲的表情就知道,粥不好喝,他才不要尝。
王修晋看着儿子的样子觉得好笑,往外看了一眼,今儿都这个时辰了,院子里怎么还很冷清,若是以往,怕是已经有人上门拜访了·“今儿,管家关门拦人了”·“没有。”
仆人小心的回答着··王修晋点了点头,随后和李菻善对视一眼,“让管家关门谢客·”·朝堂上的风云变幻,让人草木皆兵·今儿的早朝比平时晚了一个时辰,待上朝后,朝堂的大臣都能感觉到皇上的心情很不好,一些不知是心虚的,还是胆小的,全都安分如鹌鹑一般缩着。
皇上坐稳之后,并未叫起,只是冷冷的看着跪了一地的文武大臣,皇上不停的反思,自己待大臣如何,他自认不薄,可事实上,自他上位以来,贪杀不尽,卖国者易杀不尽,皇上不由得长叹。
这一声长叹,把大臣们吓得一抖,皇上这是怎么了·亲随往前一步,直接把皇上早就拟好的旨意道出,革去中书令刘大人之职,交由刑部清查·听着旨意的文武,心里犯了嘀咕,把人交给刑部,而不是都察院,是什么意思大家一时没有摸清,谁也不敢开口求情。
中书令刘大人则面如死灰,没有任何的反抗,连求饶都没有··刘大人的反应,让众大臣更不知如何是好,尤其是平时与刘大人交好的,心里不由得提了起来,这,这,这是出了什么大事知情的几位,同时松了口气,他们是一头的冷汗。
处置完刘大人的事后,皇上仍是没叫起,依旧冷冷的看着众卿,眼前这些全都是他看中的大臣,可事实呢贪腐,卖国求荣……皇上手握成拳,心里的火气压了又压,才将想要把一帮子看着都气不打一处来的大臣杀光的念头按下。
两个多时辰的朝会,众大臣除了高呼万岁之外,没说过一句其他的话,全程跪着,同时承受着皇上的冷气压,谁也不敢动一下,直到皇上身边的亲随高唱,散朝,一个个都松了口气。
跪送皇上离开后,众大臣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想要打听是怎么回事,话到嘴边后,谁也没敢把话说出来,苦笑着散了去·回家的,去衙门的,全都老实了,不敢乱走动,之前上串下跳想要卖好的,全都没了影。
快到晌午的时候,家里长辈仍是没有人回来,王修晋看向李菻善,李菻善点了点头,大概是抓到了什么人,只是不知被抓的是谁,能不能摸清寇国到底想做什么·寇国想做什么寇国想要登上大陆,他们的土地贫瘠,不能供本国人添饱肚子,靠海而生的人,还要担忧海潮,常有地震发生,他们要获得内陆的土地,便想要征服大梁。
这言论,在主审的这些人听来,如同天方夜谭,但听完寇国的谋略后,一个个脸色不是一般的黑··奉安,很多年前便是寇国想要切入大梁的一个入口,只可惜后来被新上任的王修柏破坏了,寇国安插的所有人不是死了,就是被放逐,值得庆幸的是,王修柏只顾着清理,没有发现他们的计谋。
随后,寇国人对王修柏,甚至是王家进行了报复,在查明王修柏的身份后,派人有意识的接近王春氏,想以王春氏为线,搅乱王家,可惜没成功··种田文·寇国对王家只是报复,如果能把王家的钱划为己用最好,划不到的话,大可以等到他们进入大梁之后,抢了便是,寇国把目标放到了李菻善的躺在。
四皇子听刘大人交代的话,脸色冷得不能再冷,黑得不能再黑,恨不得一脚踹死眼前为寇国出谋划策的人,就因为他妹妹没生出儿子,继承大统无望,便想挑起战争,引寇国人上岸,然后再派养的私兵剿寇,自己当皇上。
连连深吸了几口气,四皇子如何也压不下往上涌的怒气,起身上前,直接踹出一脚··没有人拦着四皇子,却也留意着不能让四皇子把人踹死,在坐的每一位都想过去踹上两下,他们或贪,或有自己的私心,但没动过造反之心,没有想要搅乱如今的盛世的想法。
四皇子被亲随拦着,亲随小声的说了几句,四皇子便带着人走了,几位主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得,他们也跟着进宫,把事说明白,这年过完,寇国人的日子怕也是到了头。
天子听完儿子说的事后,脸色相当的不好,他身边的亲信暗藏着造反的心,握着茶杯的手,狠狠的,把杯子握碎,血从手中流出,吓得亲随忙叫太医,其他人则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后宫里听说兄长被皇上押去刑部的某位妃子,跌坐在地上许久,才缓缓起身,从箱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白绫··第286章 ·宫里死了个宫女或许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自缢的是妃子,便引出了许多的猜测, 尤其是不明真相的一些大臣,一个个心悬得高高, 家中有在后宫承宠的, 便想着法的递信, 一来想问问知不知是什么情况, 二来也是让家人安份下来,现在可别惹出什么事端,当然,如果能借此机会提升下份位也是不错的, 只不过得把握好度。
在后宫里生存多年的人,哪个都不傻, 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就怕一不小心给家里惹出祸端,不说是一荣俱荣,但绝对是一损俱损·皇太后在宫里出事后,便坐镇后宫, 将人全都敲打一番, 而那位死去的妃子名下的公主,被皇太后养在身边。
皇上并没有立刻下葬, 着身边的亲随带人寻个名义,把宫寝收了一遍,他要弄清楚, 他的妃子有没有参与到通寇的事件中·事实让人心寒,让皇上对后宫的妃嫔,看哪个都不顺眼。
念及妃子为他产女,没赏草席下葬,却也没让她入皇陵,以才人下葬··从妃到才人,后宫里一直观望的女人们,一个个脸色都怪怪的··常言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年前皇帝后宫一位妃子自缢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来,王修晋听到消息时,只是挑了下眉,李菻善翻看书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两人不约而同的认为,那位妃子的死和寇国事件有关,没想到,居然扯到了后宫,以后皇上还敢碰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吗·当查的基本上都查出来,从京城到奉安,涉及的人数不少,大小官员也有十来个,还有寇国混在京城落居的人,上下加起来数百人,皇上看着列出来长长的名单,闭上眼睛,一个不留。
也不用等什么秋后,把这些人沉海··王修晋接到皇上召见的旨意时,有种即将要打仗的预感·换上官服匆忙进宫,一路的颠簸,王修晋进宫时脸如同白墙。
皇上看着王修晋的脸色,忙把人叫起,然后不由得长叹·寇人够狠,要杀了他的钱袋子,和练兵之将,再挑起君臣隔阂……当庆幸没有成功·“王卿,年后入秋前,船坊可出多少大船”·“臣惶恐,若以常论,三艘为最,若招天下之能人,轮班而造,十艘为最,若架炮台,便需试炮演练,恐延后。”
王修晋虽没身去船坊,但对船坊的速度还是了解的··皇上点了点头,没有言语,他迫切的想要把寇国夷平,方能解心中郁气··王修晋一头的冷汗,一是皇上的气势压的,二是身上的伤口有些疼,没有经过缝合,自然愈合需要的时间怕是要更长一些,刚刚行大礼时,可能扯到了伤口。
随着皇上沉默的时间越长,王修晋越发觉得疼痛,遥想上辈子最后的那段日子,受了伤再痛也得忍着,现在却精贵了··“炮台要架,必须得架·”天子经过了一番深思后,面露凶狠,比起派人上岸撕杀,他更想看到的是,用船将那小小之岛围上,不停的发- she -炮弹,若是能把岛轰沉了最好。
王修晋不清楚皇帝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说皇帝脑洞大,除非他不要命了·被皇帝放出宫,王修晋直接倒在马车里,马车直接驾进院子,他是被抬下来的,叫来大夫查看伤口,果然出血了。
李菻善握着王修晋的手,脸色相当的不好·王修晋轻轻的回握着,没有开口说话··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说不痛,但凡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在忍着痛。
王修晋头上的汗,没有停过,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更是没了颜色,哪里还有刚刚养出来的红润,脑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的念头,全都是和吃有关·他,怕是又要开始吃那难喝的粥了。
·大夫给王修晋包扎好后,一边净手一边讲现在的情况,之前的伤口快要愈合,现在被扯开,痛是肯定的,不过不用担心养个两三天就没事,休养的好,年后就能行动自如了。
听到这个结论,王修晋咬了咬牙,不知当庆幸,还是该郁闷又要在床上躺两天··王修柏给妻子下葬后,便接到从京城快马加鞭送来的信,看着信里的内容,王修柏没有多余的时间休息,立刻马不停蹄的往奉安赶,而三个儿子,则由管家护送至京城,务必在年前赶到。
王修晋在床上躺了两天,伤口不那么疼了后,也得爬起来,年底他的事着实有很多,不能因为受伤而耽误,几百人等着他发利钱过年·京城之外的铺子和工坊,王修晋早就让人送了信,依照往年的利钱发,至于京城的,王修晋便要把利钱提一提,如今他手下的工坊和铺子基本都以京城为主,待遇自然就有所不同,而且,他也发现物价在稍稍的上涨了,如果工钱不涨,就会让工人心里生出不平,做工自然就没那么有动力,效益也就随之降低。
效益低了,钱就赚的少了,给自己挖坑的事,王修晋虽然没少干,但让钱赚的少的事,王修晋可不愿意干··和京城各处工坊,商铺的管事聚在一起聊了聊利钱的事,又问了问最近的情况,听到管事们的汇报后,王修晋很放心,各个地方没有因为他受伤,而出现问题,运转的都很正常,这样很好,又吩咐了一些其他事后,王修晋留下王掌柜,除了发利钱,还要发一些东西,这事他要和王掌柜沟通。
种田文·原本要在年前投入工作的车坊,也因为王修晋受伤而耽误了下来,另一边的船坊也处于停止状态,王修晋和王掌柜商量着给没上工的和停工的工人发些补偿的工钱。
王掌柜觉得给船坊开工钱没什么,但是没有投产的工坊也支出工钱,没有这样的先例,会不会引起别的商家不满·王修晋倒不在意别人满不满,他又没打家劫舍,拿自己的钱散财,他管别人怎么想,便是告到皇上那,也是挑不出错的。
王掌柜见东家主意已定便没再劝,好在东家也不是大手笔的散钱,拿出来的工钱也只是各个工坊最基本的补贴钱额·此事定后,王掌柜便没再久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他还要跑一趟船坊,得赶紧着,要不然怕是赶不回来过年了。
刺杀事件过去后,京城看似平静,却有着风涌,军营的大门每天紧闭,无声的- cao -练更显气势·皇帝私下出宫到军营转了两次,每一次都没有表明身份,看着练- cao -场上士兵赤膊上,杀戮之气直逼面门,皇上的脸色依旧严肃。
军营的工坊,皇上也去过,看着试炮的场面,发黑的脸才有所缓解,待听说还未能在河水海水试过炮后,面色又变得难看几分··御书房的案台上摆放着每天修建海防城墙的进程,皇上现在已经对海防重视起来,觉得海防的建设还是太慢。
对海船的建造,也是迫在眉睫,只是王修晋仍在家养伤,也不知年后能不能正常开工·对挑衅他权威的寇国,皇上恨不得立刻让他消失··后宫空下的妃位,成为不少人眼里争抢的目标,只是皇上对后宫的女人全都存了提防心,派人把后宫佳丽身份背景全都彻查,他不想再看到不该出现的事再发生,至于前朝的大臣,皇上停了今年的御花园的年宴,他看着大臣,就手痒。
年三十,王村的管家带着三位孙少爷抵达京城·三个孩子这一趟回村来回奔波,人都瘦了不少,王修晋接到消息,只是派人送了把早就准备好的新衣送去,衣服都不是喜庆颜色。
稍晚的时候,智渊和智濯过来看望小叔,和王修晋不太亲近的智泽留在了王家·王修晋没说什么,摸了摸两个侄子的头,无声的叹了口气··送走两侄子,王修晋心里有些堵得慌。
晚上一家子的年宴,王修晋看着别人吃着鱼肉,他虽然也喝着肉粥,但感觉那么的不爽·李菻善陪着王修晋喝粥,只是他一人喝了一盆未见饱··饭后,李老将军把长孙和王修晋叫去了书房,刺杀的事要向两人说道说道,还有王家长媳也是受了寇国鼓动的事,不能瞒着。
王家也是这个意思,想必孩子们也会知道··王修晋听完后,沉默了许久,寇国的招数简单,可也处处有漏洞,偏偏就能抓住一些人的弱点,家中大嫂是,中书令刘大人是。
而刘大人的想法更幼稚,就他养的私兵,当真能抵过那些能自己都能狠手的寇国人若是此举当真成功,寇国当真是要迁至内陆了,会不会提前上演各种事件比如三光比如屠杀·想到这儿,王修晋眼里泛出狠光,他的心里起和皇上一样的念头,寇国必须灭,就算是打痛了,他们一旦有了反抗的能力,依旧会将目标盯向内陆,只有灭了他们,才能消了心头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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