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做皇商 by 水墨清薇(三)(3)

分类: 热文
回到古代做皇商 by 水墨清薇(三)(3)
·“都有,毕竟是和要去驻守的守备一同出发,他要带的东西可不少·”李菻善让仆人把东西归置一下,“而且我们也需要带包袱和一些其它的东西,所以也会有一辆马车,再有四皇子带的东西可不少,还要带着他的长子一同前往奉安。”
“带着孩子去,这一路的奔波得多辛苦·”王修晋觉得行程怕是要更慢了,“明天早晨,我就不去送你了·”·“嗯,你多休息。”
李菻善点了点头,“若有什么难事,可以去寻刘青,这次他不跟着一起去·”·“我能有什么难事,别忘记家父的官位也不低,谁能寻我麻烦,除非是不怕死的。”
王修晋嘴角微微上扬,“此去奉安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你要保重·”·“嗯,知道·”李菻善点头,心里非常的不舍,却知他们便是日后成亲,也将会是时常面临分别。
“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能偷吃海产·”·“京城想吃哪有那么容易·”王修晋翻了个白眼,“明天你还有赶路,今儿晚上就早些休息。”
王修晋可没有依依不舍什么的,此去奉安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事,不过一想到是和四皇子出门,王修晋就忍不住悬起心,反复的说着注意安全的话,他总觉得四皇子和李菻善加到一块,安全- xing -就会降低。
此次李菻善陪同四皇子去往奉安一路上还挺顺利的,除了一帮子人在还未到奉安城之前就把王修晋给他准备的吃食全部吃光之外·抵达奉安之时,王修柏便带着城中的官员迎接,四皇子对王修柏的印象不错,态度自然好很多,去了王修柏安排好的住所后,便和王修柏聊了聊。
奉安的官员本就对王修柏的来历而心里发怵,现在见四皇子待新上任的知府都十分的熟稔的样子,他们更不敢有什么想法了,除去四皇子的熟稔之外,将军府出身的公子对待知府的样子,十分的客气。
这帮子官员之前起的那点的小思子全都没了··一同前来的守备已经去做交接,王修柏在为四皇子准备的处住停了一会儿也自觉告辞,一路过来,必是十分疲惫,自然需要好好休息,若停留的太久,就惹人烦了。
不过当准备的饭,却不能落下,此处的特产用海产,但听说弟弟在此时,每吃海产必坏肚子,所以也非所有人都能食,四皇子还带着长子过来,就更得注意·准备的饭菜除去一些海产之后,还有一些京味的菜,可能没有京城的地道,却也比全部都是海产要好。
·种田文·安排好了之后,王修柏就带着官员离开,官员有些可惜,这要是能和四皇子一起吃顿,被四皇子记住了,搞不好以后升迁有望·不过王知府说要走,他们哪里敢唱反调说要留下来,若是那样,他们还真是能被四皇子记住,只是这记住是好是坏就有待商榷了。
四皇子到了奉安没闲着,只是每每到哪,都会带着长子·如今长子比小时候调皮多了,话也多了,而且非常聪慧,幼儿时期的事并没有影响到小孩子的成长·“元礼,去玩沙子吧离海水远点。”
元礼点了点头后,跑去玩沙子了··“是,父亲,儿子会离海水远远的·”元礼乖乖的点头,然后就在父亲身边堆沙子玩·四皇子则拿出千里眼,看向海面,他们出发前,工坊里赶出来三只千里眼,一只留给当地守备,一只在他手里,还有一只给了元礼。
“父亲用的可是千里眼,有看到什么吗”刚刚还在玩沙子的元礼见到父亲手里的物件后,立刻来了精神,他也有一个一样的,“父亲,儿子也想看看·”·四皇子把手里的千里眼放到儿子的眼前,让儿子看向远方,小元礼不停的发出感慨的“哇”。
李菻善站在四皇子不远处,看着四皇子父子的样子,心里想着王修晋带着王智濯时的模样,王修晋似乎很喜欢小孩子,等他们成亲之后,就过继个孩子,以后他不在京城时,王修晋身边还有孩子相伴。
“李统领,觉得王修晋之前提意在海上建防线之后可行”四皇子让儿子拿着千里眼玩,便向李菻善问起正事,他觉得如果在浅海地方,倒是可以一试,不过,若是建得离海边太近,渔民驾渔船去捕鱼就有些麻烦。
“属下以为可行·”·“说来听听·”·李菻善指着不远处的海边,把自己的想法讲了一下,虽然他不是很了解如何建筑,但行军防范之事还是在行,当然想法之中,也是考虑到了奉安的实际情况,像是渔民的问题,非常大胆的提出了一个设想,“如果在海上城防装上门,就像是城门那样,不过与城门不同,改成上下开,这样渔船进出就不会有问题,还能在渔船进出时做检查。”
“想法不错,只是可行- xing -不大·”四皇子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开口,“不过可以试试看,如果能做出来,必将成为大梁拦住海外的狼子野心的坚固防线。”
第226章 ·从奉安发信到京城, 再等建筑的人员过去,整个时间用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等到他们从奉安回京城的时候,已然临近新年·这段时间, 在京城的王修晋过得很是悠闲, 无事时就在家里看看书, 要家里坐不住才会到铺子里转转, 或者去学堂里听听课,还会请一些真正的大家到学堂授课,让学子们接受不一样的论点,更能开阔思路。
在宣读圣旨后, 王修晋就单独问过新楼最早的那些孩子们,问他们对于未来有什么样的想法, 是想走官路, 还是想经商,甚至想搞发明也可以,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知道大家的想法。
孩子们的回答挺让王修晋不知所措的, 这些孩子们完全没有理想这样的感念, 在没有经历了家族大事之前,他们没有思考过, 经历了起伏之事后,他们所想的就是要回报·对于王修晋而言,他并不需要孩子们的回报, 当初他所想要做的,也不是得让劳动力世世代代为他所用。
现在孩子们的一些想法已经固定,想要转变有些难,问过这些孩子后,王修晋不知要如何解决,回到家中,他也问了两个侄子,两人对于长大后要做的事大不同,王智渊自知是长子长孙,要担起整个家族的重任,以后要走官路。
而王智濯,别看他还小,已经有了目前,他即不想为官,也不想为商,他想做状师·听完两个孩子的想法后,王修晋即庆幸,又有些不忍,庆幸两个孩子已经有了对未来的规划,也会顺着这条路去努力,而不忍则是为智渊,他还小,就有担起家族未来的重任。
其实在他看来,所有家族重任,不是一人所能肩负的,你再是条龙,你的家人不是龙,连虫都不如时,家族依旧将走向衰败··王修晋把心里的想法和父亲谈及,王大人沉默了一会儿后回答,“一个家族做得太大,会引起上位者的忌惮,只能将一人养成才,其他的孩子不说养废了,也不会让他成为光耀门楣的人。”
“道理我懂,但,如果,我是说如果,养成才的那人,在成长的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那么如何能及时的培养出第二个,还有,谁有能保证定下来的人就一定能成才。”
王修晋对这样家族培养方式有些愤怒·“而且,我觉得人们特别容易认命,学堂的那些孩子是,家族的孩子也是,为什么就一定要一条路走到路,不是有句话叫行行出状元,谁说人除了为官才算是出人头地”·王大人看向小儿子,他一直觉得小儿子的想法与众不同,却没有想到与众不同到居然叫出行行出状无的话,可仔细想想,小儿子的话又挑不出理来。
“以你看,要如何”·“给孩子们重新树立人生观价值观,学堂里以权贵庶子居多,这些人未来将会是什么样的天天拿银子做公子哥为了家里的那点破东西争破头皮我可不想看到从我的学堂里出去的学子会是那样的没用。”
王修晋想想便是发恼·“天下之大,能做的事情太多,若只为些后院的事而活,担不起男子汉之名,有能耐就自己去经营,去创造,我相信只要能弯下腰肯吃苦受得了冷言,日后,必将能让人忘记他们头上的‘庶’字。”
王修晋顿了一下,“运动会上的口号不是空口喊喊·”·“此事当从长计议·”王大人摇了摇头,事情关于到方方面面,不是小儿子一个激动,一个愤世嫉俗就可以冲动的下了决定,然后就大刀阔斧的去做。
王大人的一句话,让王修晋如泄了气的气球一个,咬了咬牙,“爹,有些话,我觉得说出来大概会被人说口出狂语,可还是想要说道说道,我虽没有远渡海外,但从杂货铺里看到的一些东西后,心忧大梁未来。
而奉安之行,更让我发忧·我虽不为官,却也需要从百姓手里赚银子,若百姓连安稳都不能享,我要如何赚钱寇国有多大,儿子没有去过,了解的不多,只是从李菻善口里得知,他们无大型船只,就是这么个地方,都能到远渡海洋,到奉安打劫抢财,那么更远的地方呢不是说修了防线,就可以坚不可摧。
如果现在寇国有大型的船只,他们会不会就不只是打劫抢财会不会弄个三光,抢光,杀光,烧光·”·种田文·王大人被王修晋的言论吓了一跳,可他却无法反驳,北边的蛮子一次次的进攻,为的不就是想拥有更多的土地,寇国一次又一次的骚扰真的只为做强盗“此事不可再议。”
王修晋张了张嘴,他知自己失言,只能一脸懊恼,并在心里叹气,他无法套上古人的思绪,或许这就是土建君主制的弊端离开时,王修晋颇为失望,他去不知,王大人在第二天散朝之后,便和皇上进行了一次深入- xing -的密谈,没有史官,没有亲随,只有他们两人,若不是两人从内室里出来时,个个衣装整齐,除了沉锁眉头,并无其他不该有的异样,估计会有人编出一些花边传闻。
此事过了五天后,王修晋被皇上招进宫,也进入了皇上与王大人密谈的内室·待王修晋从内室里出来后,脸色发沉,王大人也是相当的严肃,唯有天子的眼底有些那么一丢丢的笑意。
“此事就劳烦王卿家分些神多加关注·”·先一步出宫的王修晋,一直上了马车放下了帘子,脸上才渐渐出现笑容,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父亲居然说服天子,同意让他在新楼学堂里进行一些变革。
手握成拳,做了一个成功的动作·脑子里飞快的想着一切关于人生观,价值观的内容,或许大概是太兴奋了,这会儿王修晋的脑子里一片的空白··王修晋直接去了新楼,决定和学堂里的先生先谈谈人生。
新楼的先生突然接到开会的通知时,还有些奇怪,王修晋很少有给他们开会的时候,除了全京城学堂运动会前,开过之外,似乎这还是第二次·若大的会议室,坐满了人,王修晋也坐在其中,神情十分的严肃,这不得不让所有的任过教的先生全挺直了腰背,心里越发的打鼓,尤其是在王修晋抛出了第一个问题之后,先生们更是紧张得不行。
“在家中没有发生巨变之前,你们有没有想过未来会做什么”这便是王修晋的第一个问题··先生们心里开始发慌,开始不停的反思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惹到了东家,仔细想想似乎并没有,难道是婆娘那边整出了什么闲话传到东家耳中又觉得不太可能,婆娘们虽喜扯话,却都是知轻重的,不会将话题扯到东家的身上,难不成是去了发配之地的人,整出了什么事越想越觉得非常有可能,自家人知自家事,当初他们被东家挑选出来时,有些人家的家中长辈不还想着以看中的儿子做替换,还有人嚷着让他们把赚钱的月钱全数给他们。
许是听说他们的户籍做了变更,以后不为奴,也不用背负罪名,那些人心里不愤惹出了事非··先生们心里急,便开口直言,“东家,不用管那些嚼的舌根,我们当初既然被东家接收,就已经与家中断了亲,父母仍在的,虽不能亲身过去尽孝,却也不会落下礼,他们拿不得‘孝’字说事。”
“……”王修晋反思,刚刚他说的话哪里错了,居然让先生们产生这样的误会,轻咳了一声,再次开了口,“你们不用紧张,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前些天和孩子们聊天时发现一些事,所以现在想听听你们的想法,今天纯聊天,大家不用小心翼翼。”
纯聊天先生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再打量东家,脸上虽然严肃,却没半点恼怒之态,便轻松了不少·仔细回想东家的问题后,大家又再一次沉默了,他们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有人问过他们这样的问题,在场的人都有一个相同之处,他们都不是家中的老大,虽都有才学,比起家中长子受的教导差别很大,从小他们受到最多的教导就是,不要给家里惹事。
这么一想,一个个的嘴角都泛起了苦笑,“东家,以前我们没有想过要做什么的问题,非要有个想法的话,大概就是不给家里惹事·”·“你们是带着嫡子,才会常被教导不给家里惹事的话,像我,听得最多的就是,争。”
开口的乃家中庶子,脸上满满的尴尬,“从出生就注定了不争也得争·”·“这就是媳妇太多的坏处,若就一个媳妇,都是嫡子,就不会有‘不争也得争’之说。”
先生们纷纷加入了话题,“我就挺羡慕东家的·”·“别转移话题·”王修晋乐,没几句话的功夫又扯到了他身上,“如果现在给你们个想的机会,你们会想做什么不要想巨变的事,假设你们的身份还在。”
“大概什么也不会做·”·“和嫡系争财产·”·第227章 ·听着先生们的回答, 王修晋相当的不知当说什么,他不由得在想, 在天子面前夸下的海口是不是大了些,人们根深蒂固思想如何能转变得了, 还有三六九等的划分, 贵贱之别,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谁又能放低姿态去做, 在他们看起来是下等人才会做的事。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那三六九等划分的贵贱之别·让大家从观念上改变别介了,整不好还没见到效果,参他的折子能把天子埋了·可不从观念上改变, 又如何要大家抛开旧的观念,王修晋十分的纠结。
好在, 王修晋不是钻牛角尖的人, 更不会非要一个人破解问题,想出思路的人,他清楚“三人行,必有我师”的道理·打量了一圈在坐的先生, 非常满意他们头顶上的标签, 轻咳了一声后,王修晋便把天子的旨意说了一下, 主旨就是给孩子们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念,不要把想法圈禁在宅院内,而是放眼整个大梁, 甚至是大梁之外的世界。
围坐在一起的先生懵圈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东家问的问题是为这个,然而他们也纠结了,人生观,价值观是什么意思先生们知王修晋的- xing -子,立马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王修晋便把上辈子的哲学课那套理论搬上来,是是而非的答案,把先生们绕得更懵·“此事,还望先生们能够多想想,尽快讨论出来一套适合学子们的教程,当然,讨论的过程,我也会参与,大家不要有什么压力,这事不可能一蹴而就,可以慢慢的来。”
先生们的脸色当相的不好看,却也应下了王修晋给的任务,也没再挑时间,此时便开始讨论,人的一生有多长,以七十岁为寿终,在此之前的岁月,每天就守着前人的荣耀过活不是守着祖祖辈辈留下来的东西他们虽然并不是完全明白东家说的话,可其中的道理他们还是懂得一些。
当初,他们是适逢家中变故才会落为人下人,可在此之前呢他们也不曾想过要挣开家族的余荫,或许他们真的应该反思一下··种田文·众人讨论了许久,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约好下一次讨论的时间,便各自散去,王修晋也想回去听听父亲的意见。
只是让王修晋没想到的是,王大人半点意见都没给,他是非常想给小儿子一些意见,可在不停的反思之后,他发现两个儿子能有如今的成就,似乎跟他并没有多大的联系,然后又一次的反思自己当初的过错,如果,那时他能放下架子,如今当是什么样的光景王大人不只一次的想过这个问题,想出来的答案,每次都是,不会有现在这般光景。
·因为不能帮到儿子,王大人更心有亏欠,王修晋却不在意,让一个古人放开思绪有些难·王修晋只能不停的和先生们讨论,经过了数日的争执后,经过投票终于定下了一套可行- xing -的方案,之后,先生们立刻着手人准备参加新课程。
在开课之后,王修晋跟着听了几次之后,冲着前面授业的先生竖起了大拇指,很好,非常有煽动力··如此,等到李菻善归京的消息传出时,学堂的学子们大部分人有了为之奋斗的目标,还有一些迷茫的人,徘徊在人生的路途中,为不明的未来而迟疑。
王修晋没有跑去京城迎接,而是呆在自家院子里养病,今年王修晋的身体,大概是因为在奉安时伤到了,在入冬月的时候,便染了风寒,好在没有高烧,只是不停的咳嗽,流鼻涕,连着近一个月都不见转好,王修晋倒没觉得有多可怕,不过是咳嗽而已,养养就能好,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可是王夫人却忧心得不行,就差没把大夫养在府里,她怕小儿子一个不注意咳嗽变成了痨病,也因此,王修晋连出门都难··王修晋染病的事,传进了宫里,皇上非常重视,派来几位太医为其诊治,开出的药换了一次又一次。
如今日渐好转,方使得王夫人轻了口气,可便是如此,仍是没同意小儿子想要出门的请求·王修晋是相当的泄气,又不能违背母亲的意愿,母亲不让他出门也是为了他好,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便老实的在家里养身体。
于是李菻善回来的消息,王修晋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接到,直到李菻善带着礼物上门,才知··李菻善从宫里匆匆出来,又匆匆的赶回家换身衣服,拿上从奉安带回来的特产,还有王知府拖他带过来的一些物件,便往王家赶。
从回到京城听到王修晋病了的消息,他就一直悬着心,在没有见到真人之前,不管其他人说的是好还是坏,他都不会相信··恭敬的向长辈行过礼后,李菻善便去看王修晋,推开房门,看着坐在软塌上一脸红润,不见半时病态的王修晋,李菻善才松了口气。
王修晋见到李菻善也是一愣,忙侧了侧身,让他坐下,“什么时候回来了怎么也没有人告诉我一声·”·“今儿早晨到的。”
李菻善并没有上前,他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意,他怕染给王修晋,脱出外衣,在门处站了一会儿,去了身上的寒意,才走过去,刚要开口说话,便见王修晋开始咳嗽,李菻善剑眉皱起,为王修晋倒了一杯水,“还没有好吗”·“只是偶而会咳嗽两声,基本上已经好了,现在连药都不用吃,多是喝梨汤。”
王修晋不在意,比起之前一咳嗽就跟撕心裂肺似的,要强上太多了·“这是刚从宫里出来奉安的事进展的怎么样”·“已经有了初步的设想,待明年海上的冰融了,就开始修建。”
李菻善向王修晋说了个大概,且都是王修晋可以知道的,多的,他也不会讲,而王修晋也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念头··“海上还能冻成冰”王修晋略惊讶,他记得上辈子冬天也去过海边,可没见到有结冰。
“海水中有盐份再多,遇到冷天也会结冰,只不过冰结的薄厚不同·”李菻善倒没在意王修晋的反应,只当他没有在冬天的时候看过海·“奉安的冬天并不比这边暖多少,遇到大的海风,能把人吹倒。”
那是海风是台风吧王修晋完全无法相信海边的冬季是什么样的寒冷,在他有限的地理知识中,他觉得离海近的地方应该是海洋- xing -气候,而这样的气候,除了台风多一些之外,就应该是暖暖的。
“大哥在那边如何奉安的那些小官吏,别看着挺老实,可一个个就是蔫坏·”王修晋快速的转变了话题,结不结冰,他又不会跑去看,没必要继续讨论。
“四皇子在奉安与……”李菻善本想讲大舅哥,后又觉得不妥帖,便停顿了一下,“王知府单独吃了几次饭·”·“待杀牛羊时,多送一些给四皇子当是还礼。”
王修晋很感激四皇子所做之事,不论此事,四皇子是为父亲,还是为他,王家都承了这份情·“你在那边如何给你带的吃食有没有吃光”抛开了正事,王修晋便扯起了闲话,两人一问一答的,说了很久。
其间李菻善一直注意王修晋,见他并非一直咳不停,便彻底的放心,想着王修晋说最近在喝检梨汤,李菻善便打算多送些梨子过来··李菻善依旧呆到晚饭前离开,没有留在王家用晚膳,王夫人着管家准备了一些东西让李菻善带回去,并没有开口留客。
今儿李菻善刚归京,于情于理都应该和家人一起用膳··李菻善回京之后并没闲着,北缅和安南已经打了起来,几次请求大梁出兵,而另一方面,大梁出使寇国的使者也已经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护送的人选抉择就落到了李将军的身上,之后的- cao -练之事,李将军在见到儿子之后,直接交给了长子,美其名曰,就当是练手,之后李家的一些事,将会一点一点的交给他。
李菻善即便是再忙,也会每天都到王家转转,给王修晋送些梨子·冬季买梨子并不容易,李菻善却能保证每天都会送过去七八个左右,着实不易,也能看出李菻善对王修晋有多用心。
王修晋心里觉得很暖,劝过李菻善不用再送,他的咳嗽也不严重了,若吃得多了,以后看到梨也会想吃·只是李菻善却没有听得劝,既然梨子能让王修晋的咳嗽好转,为什么不吃,总归比吃药易入口。
最后王修晋无奈使出了杀手锏,“梨与离谐音,有些地方送梨是暗示两人断了关系,日后莫要再送·”·李菻善听后相当无语,为了不知梨也不用编出这样的话,不过,王修晋的咳嗽确实没多大事了,一天也不见咳嗽两次,不吃梨也没什么。
见李菻善不再送梨,王修晋着实松了口气,想着咳嗽好得差不多,便向母亲请求出门,马上就要到年底,商铺和工坊他都要去转转,定下年节要发放的东西·王夫人也知小儿子要忙的事很多,也没再要拘着,不过仍是威胁睿文一番,王修晋听着哭笑不得,却也在心里暗下决定,为免睿文无辜被罚,他还是注意些的好。
种田文·出门的马车里暖暖的,到了商铺或是工坊里面也是暖暖的,在外面行走的时候,手里也抱着个小暖炉,总之,一点儿都不能让自己冻着··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年底,今年四皇子没拖着李菻善去边关,王修晋很是意外,本来想着遇到李菻善的时候问问,只是每次见面,两人说说话,便把这个抛到脑后,后来干脆就放弃,不去还不好,省得李菻善和四皇子出去,他要提心吊胆的担忧。
·第228章 ·年节的安排没用王修晋多费心, 王掌柜已经有把年节发放东西的单子都列好,就等着东家来讨论, 王修晋看完单子后,表示非常的满意, 让王掌柜就按着单子来就好。
又和王掌柜说了一话后, 王修晋还想再说些什么, 就被王掌柜摧着早些回去养身体·王具修晋皱眉, 他怎么觉得王掌柜的话里好像他就是个瓷娃娃似的,左右事情已经做完了,王修晋也不准备多呆,等下他准备去学堂转转, 他想知道课程开始之后,学子们有没有什么改变。
王修晋到达学堂的时候, 学子们正在背书, 王修晋和没有课的先生们聊了聊,先生们把这段时间学生们的变化一一向王修晋说了一下,王修晋听得非常认真,现在的情况是, 学子们开始在想未来, 不论什么出身,他们已经跳开了画定的圈, 只不过他们仍有迷茫,不知道当如何,一些人的打出生之后就注定了, 不可能走其他的路。
王修晋和先生们聊了聊,不能走文武之路,也可走商,走远航之路,出使海外,扬大梁国威,能做的事情太多,没有必要纠结,若成功了,得的名声一点儿都不比文武之名小。
先生们互视一眼,海上的风险可不小,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有句话叫富贵险中求,虽然常被人用在走歪门邪道上,但是这话却是在理·在家里安全吧但若是突然闹个地龙,便是在家里也安全不到哪去,谁也不能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那么也就没有必要纠结风险大小。”
王修晋自然看出先生们的想法,他却是觉得这些皇室的庶子们若是提出要出海,估计除了生养他们的母亲之外,怕是没有人会反对,甚至于,或许他们的母亲都不见得在意。
“想要成功,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站上高处,我想他们应该比任何都懂这个道理·”·先生们点头,算是认同王修晋的话,先生们开始讨论起能做的行业,这么一讨论,还真是有不少的事可让学子们能做,几人立刻有了新的计划,就像东家所言,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是有风险的,便是在家里还能祸从天降,那么为何不走出去看一看。
“不如给大家留个假期作业,让大家写一篇关于成年后要做什么的文章,”王修晋向先生们提出建议,先生们纷纷同意,觉得此法不错,一个假期的时间应该够了。
在背书的学子们,此时还不知有一个坑在等着他们··这边王修晋从学堂出去,另一边李菻善去往王家,两人正好在门口遇到,李菻善见王修晋一身的穿着微微眯起眼睛,从上到下仔细打量完后,才脸色放缓,只是他那张脸,还真让人看不出变化。
“病刚见好,就出去·”·“年底事多,总归要安排一下·”王修晋扯了扯嘴角,他有那么易碎吗居然所有人都当他是瓷娃娃似的。
“你最近不是很忙吗今儿是得空了来得这么早·”·“嗯·”李菻善点点头,“训兵的事交给刘青去做了,其他事也都分给别人在做了。”
李菻善也不是一身轻,但比起之前忙得不行,要好很多·“最近一直在兵营,有些馋火锅了,想买些羊肉回来,不知能否从王小公子的庄子里买两头回来,给受训的兵改改口。”
王修晋经李菻善这么一提,也有些馋嘴了,自打生病之后他就没吃过火锅了,冬季最受欢迎的食物当属火锅,不吃上一顿,感觉一个冬天白过了·王修晋的脑海里不停的闪着羊,牛身上的各种肉的区域划分名称,只是想想便觉得口里没了滋味。
“走,去庄子拉几头羊回来·”·上一次吃牛肉,王修晋给宫里送去不少,若不是想要留种牛繁殖更多的肉牛,这次去,绝对也要拉一头牛回来·比起羊肉,王修晋更喜欢牛肉。
到了家门前掉转马车,王修晋只是招呼守门的人一声,然后便跳上了马车,李菻善自然也随着进了马车内,车内相当的暖和,王修晋给李菻善倒了一杯热茶,问了一些琐事之后,李菻善提起了一件让王修晋感兴趣的事,四皇子的亲事订下来了。
王修晋立刻瞪大眼睛,一脸的吃惊,“对方是哪家的闺秀”·“刘将军的女儿·”李菻善道出四皇子许下婚约的女子·说起来他的副将和刘家还有些关系,刘青是刘将军家里旁系的分支,论起辈分比刘将军还要高上两辈,且刘青家的这支似乎与另一支关系并不是很好,两支可以说是早就断了亲,没了来往,刘青自然不会借刘将军的势为自己铺路。
王修晋并不知刘青和刘将军家的事,他在想四皇子娶刘将军的女儿,文官不知是哭还是笑·如果四皇子日后登基,皇后不是文官家里出来的,可以想像文官的脸色有多难看。
这亲事定下,怕是还会有文官暗暗想四皇子也许不会登大位·“刘家的小姐倒是听说一些,就是不知- xing -子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那么好·”·“四皇子打远的见过,也暗地里派人查了几次,若不是个好样的,皇上也不会点头。”
“也是·什么时候大婚,得备厚礼才是·”王修晋盘算着手里的东西,略有些头疼,他现在最头疼的就是送礼之事,若是以前就直接送大红包便是,可在古代送钱,俗。
若他只是个寻常的朋友,没有什么身份在,只要心意到了就好,可他偏偏还是个身份不低的人··“会在宫宴时下旨,大婚的日子还没定,不过应该不会太近,毕竟四皇子在宫里的住所需要修整。”
李菻善看着王修晋纠结的样子,大概猜出了什么,“说不定会比我们大婚的日子要晚·”·王修晋因为李菻善的话愣住,随即想到过了年,他便成年,到生辰时将办成年礼,而礼后不出一个月,他便要嫁进李家。
王修晋抬眼看向李菻善,心里不由得庆幸,这个时代是允许多生,若不然先皇的这道指婚的圣旨,说不定会让两家人绝后,或许,先皇其实就是这么想的也说不定··种田文·到庄子之前,路上的两人一直保持着沉默,王修晋不停的想着先皇想让两家绝后的可能- xing -,等马车停下后,王修晋有了一个结论,他想得太多。
自己上面有个哥哥,而李菻善,就算没有庶弟,可是堂弟不会少,也不会绝后,所以,他可以将脱缰的脑洞关上,不用胡思乱想··在庄子里,王修晋听着养牛和肉的人聊了聊今年牛羊,又讲了一下明年的计划,饲养的几人觉得问题不大。
王修晋松了口气,现在羊的量基本能够保证,但是牛的量却还未能满足需求,王修晋觉得明年当以牛的繁殖为主·李菻善站在不远处看着一脸认真的和庄子里的人讨论的王修晋,他觉得此时的王修晋特别不一样,尤其是太阳的余光照在王修晋的身上,就好像是在他身上洒上了一层光晕,非常的耀眼。
·王修晋注意到李菻善视线,转头看向李菻善,冲着他微微一笑·李菻善顿时愣住,随即脸上觉得发烫,此时,李菻善难得的庆幸自己脸上不会显露出情绪。
他不是第一次见王修晋认真做事的样子,可每一次都会有不同的感觉,缓步的走上前,李菻善静静的站在王修晋的身边,他听不清王修晋在说什么,只是看见王修晋的嘴在张张合合……强压下本能的冲动,李菻善转身往宰羊的方向走去,若他再不离开,怕是理智将要被击溃。
返回城中,王修晋以为李菻善会同羊肉一起在军营门口下车,哪想李菻善把羊肉交给伙夫后,便随着王修晋去了王家,让管家派人往将军府送个信,他晚上不回去吃了·王修晋挑了挑眉,今儿这人怎么没用人劝就主动留下来吃饭了想想带回来的肉,也不知够不哆李菻善一人吃,早知道就应该多留下一些肉了。
王夫人听说李菻善留下来吃饭,便让厨房多准备几个菜,便是知道晚上吃火锅,招待李菻善的菜也不能少了·自从认下亲事之后,王夫人对李菻善是越看越满意,至于夫君对李菻善别扭的嘴上不承认,心里早就认同的态度,王夫人只觉得好笑,也不点破。
羊肉被厨房拿走后,李菻善便随着王修晋却了他的院子,屋子里早已经引上了地龙,从冷的气温中猛的进入温暖中,让王修晋忍不住打了个颤,还顺带打了个喷嚏·李菻善忙让下人给王修晋弄些姜汤和梨子送过来,驱驱身上的寒气。
王修晋冲着李菻善龇牙,“我哪有那么娇弱,搞得跟瓷娃娃似的,一碰就碎·”一边抱怨着,一边忍下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回来的路上,你咳了两次,所以还是把姜汤喝了才行。”
第229章 ·姜汤和梨, 在晚饭之前,全都入了王修晋的肚·大概是晚饭前吃了水果, 又喝了一大碗的姜汤,晚上的火锅, 王修晋愣是没吃上几口就饱了。
看着眼馋的肉却吃不下, 王修晋觉得没比这个更悲剧的事, 早早退到一边坐着, 他可不想再看着别人吃,那样更虐,其实他更想回房,在这里闻着味也很虐啊等到大家吃完晚饭, 王修晋揉了揉肚子,他要不要让厨房给他准备些点心, 他觉得半夜肯定会饿。
李菻善吃过晚饭后和王大夫聊了一会儿, 便告辞·王修晋起身想要送人到门口,被李菻善拦下,刚刚吃饭的时候虽没咳嗽,但他仍看出王修晋没多大精神的样子, “早些休息, 明儿早晨若不见好,便请大夫, 莫要耽误。”
王修晋暗暗翻了个白眼,他又不是蠢,身体不舒服还能不请大夫·不过想想, 刚开始咳嗽的时候,他还真没怎么在意,本着吃不吃药都是七天好的想法,觉得挺挺就能过去,若不是母亲心忧,他的咳嗽指不定拖到什么时候。
想想,上辈子不知什么时候听过的一个说法,说是得了癌症不见得死得早,但感冒若不及时治就能要人命,也不知是真是假·而且古时的风寒和感冒还有些不同,他以后还是别不拿小病不当病了。
反思了一会儿,再抬头,李菻善已经走了,王修晋扯了扯嘴角,偷偷的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回院子,却被父亲叫住·王大人挥退屋里的仆人,让王修晋坐到侧手位置,“原本你的字,当由为父取,只是今儿散朝后,皇上特意把我招到御书房,提起为你取字的事。”
王修晋已经不用想就知道父亲要说什么了,无非是皇上要给他取字·“父亲同意了”皇上赐字,可谓是天大的荣耀,但是对于他来说完全没有必要啊他乃商籍,有没有文人的字对于他来讲,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若你在朝为官,为父自然会拒绝,然,你虽有官职,却只为皇上赚取财钱·”王大人不觉得此事需要拒绝,甚至觉得可称之为好事,若皇上不给王修晋取字才会让一些人起小心思。
小儿子不为官,不知官场的一些弯弯道道,作为父亲,王大人自然要帮忙铺了铺路,以免在小儿子不知情时,被人算计了··王修晋没再多言,有些事他不如父亲懂得多,所以还是顺从的好,其实他的观念里还有很多是上辈子的,这样是不对的,他认为对的,在这个时代不见得是正确的,所以,还是当个乖娃子好了。
“李家那边过话,李菻善的院子已经翻修过了·”王夫人从宽袖里拿出一张单子,“这是你过门前要送过去的东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漏下的,等年后,便着人把物件先送过去。”
今儿白天刚听婚事,这会儿又听,心情却是不同的,王修晋压下到嘴边的话,接过单子仔细的看着,上面全都是他用惯的了物件,当然不是他现在用的,而是全部新做的。
王修晋为母亲的精心而眼里发酸,却又不想让母亲看出,只能强忍下·单子下面是要先过门的仆人,王修晋把女的全都划了去,连睿文也不准备带··王夫人有些不乐意,女的仆人划掉也就划了,睿文不带过去怎么行,便是李家的仆人不差,也到底也不如一直用惯的人忠心。
王修晋看着母亲的表情,就知母亲肯定因为把睿文划去的事,而不满·王修晋把自己的打算说了说,睿文是个不错的,他本就打算让睿文跟着老管家多学学,待以后接管家之职。
王夫人知儿子想得周到,可心底仍是觉得不舒服·王修晋只能在一旁哄着,然后又讲了一些其他的事将母亲逗乐,才算是将此事掀过··不是王修晋嫌弃老管家,而是管家的年岁着实大了,便是身子骨不错,却也不如年轻人来得壮实,他已经想好了,等老管家把睿文带出师,便传门给老管家安排个院子,就在府里养老。
种田文·从前厅回到院子,王修晋便把睿文留下,有了打算自然要问问睿文的意思,若对方无意做管家,他便想想要不要安排其他的位置,不管如何,王修晋是不准备带人过去的。
李家和王家管下人的方式不同,他进李家门又也不会接管李家后院的事,虽说他张口说些什么请求,李家会同意,但能避免的事,还是不要发生的好··睿文起初因为少爷不准备带在他去李府而恐慌,当听到少爷的安排后,睿文犹豫了一下,仍是坚持想要跟着少爷去李家。
睿文清楚,少爷这么讲并非是在试探他,而是真心的在为他以后考虑,就因为这样,他更应该跟着小少爷·等等,少爷这是要做上门女婿可是李家的小姐不还没成年。
睿文有些迷糊了,依着少爷的身份,绝对够格把李家的小姐迎进门,不用做上门女婿的啊仍没转开思绪的睿文虑纠结,但,睿文更坚定要跟着少爷却李家,上门女婿哪那么好做,低人一等不算,还说不上话,再没了趁手使唤的人,少爷的处镜得多难。
王修晋可不知睿文脑子里补了多少画面,对睿文一心想要跟着他,心里有些感动,回想以前睿文羸弱的身板,不顾一切冲上去护主的样子,每每想起,王修晋心里都有着感激,这会儿睿文虽不说为什么跟着,他也清楚睿文是担心他去了李家,没有称心的使唤人。
不过,王修晋可不会由着睿文的想法做·“就这么定了,待年后,我会跟管家说明,你准备准备·”·“少爷……”睿文心急,可见少爷脸上的表情,睿文哪里还敢多言,默默的退了下去。
一转眼便到了年根底下,今年皇宫里举办宫宴,王大人和王修晋皆在入宫的名单中,而王夫人也早早的换上的诰命的韩服,准备进宫给皇太后请安·王修晋对宫宴没啥兴趣,若不是被点了名一定要进宫,他更想在家里呆着,与其和那些明明可以用直白话说,非要拽文嚼字的文官虚与委蛇,还不如在家里多看两本书。
而且宫宴还填不饱肚子,菜更是凉的,且这几天天都凉,大冷天的在外面吃饭,王修晋想想都觉得冷··换上朝服,和父亲一起进宫,王修晋一路上都在想,要不要在皇上面前晃过之后就回家这念头王修晋也只是敢想想而已,却是不敢付之于行动,主要原因是,他太出名。
难怪人常说,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会儿就体现出人太有名的不好之处,宫宴上的那些文官,怕是会时不时的盯着他,若有给他使小辫子的机会,绝对不会放过··宫宴未开始前,皇上招见了众武将,至于说了些什么,门紧闭无人知,外面的文官有些紧张,如今天子越发的不听他们之言,这让他们越来越觉得危险,若天子倒向了武将,以后哪还有他们出头之日。
“王大人可知皇上招见武官是出了何事”·“不知·”王大人非常淡定的开口,他也是真不知,且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说给这些人听。
王大人回答干脆,可哪里能让问的人相信,他觉得王大人肯定知道什么·与身边的同僚用眼神沟通一番,没一会儿又换了一位官员过来,拐着弯抹着脚的问,只是王大人仍是那句话,“不知。”
皇上招见武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而是把四皇儿让他看的海防设计图拿出来,让武将们看看,也不知护防的墙还有什么需要添加什么·皇上也就是说说,其实他是非常满意这张图纸,与其说让武将们支招,不如说天子在变相的炫耀儿子多么的有能力。
另一边,王修晋一直老实的坐在父亲的身边,时不时的打量眼前大大小小的文官,看着他们一个个头上顶着的标签,王修晋大概只能用三个字来行形……辣眼睛。
一个个看起来道貌岸然,可实际上是,没有几个没被标上大大的“恶”字·有人贪敛银两,爪子伸得长到连朝廷刚制出来的官银也敢摸·这些人中,让王修晋最恶心的一人,是一位典型的陈世美一样的人物,甚至比陈世美还陈世美。
王修晋微微摇头,朝廷的审官制度需要更加的完善才行,每用一个官,要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是什么样的人全都得查明白,免得考完的学子做上官之后才发现,他们不“适合”为官。
王大人见儿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脸上又堆出了笑意,便不由得想把人打发的离他远些,只是想到儿子那- xing -子,王大人也不敢让人离开他的视线,他敢保证,儿子前一刻离开,下一刻就有可能惹出事端。
第230章 ·御书房里的武将看完设计图纸后, 便想起之前传得很神乎其神,却有不少人没有见过, 这些没见过的武将自然想求得一看,赶着皇上心情似乎还不错, 便纷纷提出请求, 皇上倒也允了, 已经有过千里眼的武将, 倒是没争着看,而是向皇上询问起设计图纸的事,皇上自然是把四皇儿一顿好夸,当然也没有忘记一同随去的李菻善, 站在后面的李家三代人,哪敢居功。
皇上却不在意的大笑, 笑过之后, 皇上又提起寇国的事,武将们自然盼着有仗可打,不过面对水上的对阵,可不是所有都在行··几位专攻水上的武将自然摩拳擦掌的想要一展身手, 但如今海防正在建设,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完成,若在此时攻打寇国虽不是难事, 但以防后患,还需想个万全之策。
武将们在御书房里并没有呆太久,皇上便随着他们一同出来, 往出走的时候,皇上还提了提工坊那边研究火药的事,武将们立刻表示有时间得去工坊转转,上一次试火药的时候,他们也听着风声,只是工坊可瞒得紧,连匠人都不往外放,他们想进去更是难,想知道进展比登天还难,这会儿听到皇上这么讲,武将们的胃口被吊得高高,若不是宫宴还没开,他们是恨不得立刻去工坊。
见到皇上和武将出来,之前还聚在一起胡乱猜的大臣们全都散去,王大人见李菻善走到小儿子身边,便松了口气,有李菻善看着,小儿子应该整不出什么幺蛾子·李菻善非常自动自觉的走到王修晋的身边,小声的问着王修晋身体怎么样,王修晋挑了挑眉,他真没那么脆弱,怎么最近谁看到他都会问一句病好没好。
“等下宫宴开始,我们不能坐到一起,你注意些别喝酒·”李菻善很不放心王修晋,倒不是王大人想的那种担心,而是怕有人灌王修晋酒,之前的宫宴王修晋都没有参加过,朝中的一些文官本就对王修晋颇有些意见,又因运动会的事,意见更大了,原本寻不到机会,今儿赶上,还不定出什么招。
种田文·“我又不是傻·”偷偷白了李菻善一眼,怎么一个个都当他是受欺负的主,怎么说他也是从末世穿来的,受过数千年积累出的文化精髓的熏陶,经历了商场上的勾心斗角的洗礼,还有末世种种的苦难,想要欺负他的人,要做好被他算计回去的准备,而他的回报,自然不只是讨回面子那么简单,连本带利外,还要加上数倍的精神赔偿,不然怎能对得起他受伤的心灵。
李菻善挑了挑眉,人是不傻,但心太善·王修晋若是知道李菻善的评价,不知会做何表情·若是上辈子那些和王修晋是竞争对手的人听到,大概会说李菻善眼瞎。
随着亲随站在高处扯着嗓子吼出的“摆宴”后,宫女亲随们纷纷端着一盘盘的食物出现,摆在早就准备好的矮桌上·与王修晋同桌的人全都是皇室族人,王修晋有些懵,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坐错位置了,挑了挑眉看向刚刚引他过来的亲随,这位是天子身边的人,他也熟,应该不至于坑他,可,这位置当真不是他能坐的。
与王修晋同桌的几人倒没有觉得不妥,他们在事前就知道今儿要与王修晋同桌,他们家中的庶子基本上都在学堂读书,庶子的改变他们全都看在眼里,便是之前对庶子不重视,现如今也会多留意一二,更甚者,一些人开始考虑,要不要把嫡子也送到学堂读书,毕竟继承王(爵)位的人只有一个。
王修晋可不知这些人打的小算盘,和这些贵族们同桌,他绝对会吃到胃疼,也不知家中仆人会不会准备宵夜·引王修晋过来的亲随,似乎看出了他的别扭,便过去小声的说了句,“皇上是怕王公子不习惯与和一些倒胃口的人同饮,会影响了食欲。”
·听完亲随的话,王修晋还能说什么,只能千恩万谢,还随手给亲随一个荷包做赏·想想皇上其实挺可悲的,明知这些人倒胃口,还得表现出对这些人的重视,偷偷的打量坐在首位的天了,王修晋在心里默默的为天子的演技点了个赞。
之前还打算弄出些为难之事的文官们全都歇了菜,但随即就人跳了来说,王修晋与皇室贵人同食,不妥·皇上却是哈哈大笑,“王皇商之姐,乃朕的义女,算来王皇商算是皇亲,有何不妥”前面几句还笑得开怀,最后一句,却是厉声喝问,吓得冒出头想要拿身份说事的官员差点没破了胆,忙要跪下大叫“臣有罪”,却被一旁眼急的亲随拦下,心骂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不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吗除夕的夜,高呼有罪,是给皇上寻不痛快,还是认准了皇上在过年的时候不杀生的忌讳,便以为可以畅所欲言·王修晋挑了挑眉,看向那人,嘴角上勾,这人头上顶着的标签,便是让王修晋相当恶心的那位,比陈世美还陈世美的人。
想踩着他出头,除了不能成功外,还得看看有没有福气躲过他的回报,他没有别的什么优点,对来往回礼却是做得十分周全,绝对不会让人挑出礼来的··一出之后,文官们都精明的发现皇上是打算护着王修晋,以免触及眉头,他们一晚上也没敢往王修晋这边的桌子来,王修晋表示,很不开心,他还想借此事向皇上提提如何审核官员身份背景是否属实的事。
与皇室族人同桌,王修晋很快就发现了不同之处,他们桌上的菜是热烀的,就是面对一帮架子十足的皇室族人,王修晋完全做不到甩开膀子大吃特吃,这些可都是御厨做出来的菜,若不全都细品,绝对后悔得不行不行的,谁知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再进宫赴宴。
天子是与文武官员同席,脸上一直带着喜乐劲,吃半席时,天子让身边的亲随念圣旨,一是为四皇子指婚的事,二是给李菻善升官,三嘛,则是给王修晋赐字的事·前两个倒没引起多大的反应,最后一个条件刚要宣读完,在座的文官们全都沉默了,他们已经不知如何表达此时的心情。
皇上要给王修晋赐子,还真是应了天子所说的,王修晋可称为皇亲··王修晋迷迷糊糊的从宫里出来,宫宴之中,他并没有喝酒,却不想被皇上的各种放大招,砸得有些晕。
回到家后,王修晋仍是没有回过劲,他,也是有字的人了,虽然是从明天开始他才能对外公开使用皇上赐的字··王大人对皇上给儿子赐的字,深感惶恐·进也。
日出万物进,从日从臸·日后皇上若对儿子不满,会不会拿其字做由王大人这会儿是惶恐得有些过了头,也不想想,字,是皇上赐的,若是皇上以此为由头,那不就是自打脸。
王修晋倒不懂“字”之外有什么含意,以为皇上是盼着多替他赚银子··皇上给王修晋赐字的事,很快闹得全城皆知,一些心眼小的文官们气得差点没咬碎牙。
王修晋却在忙着一些琐碎的事,比如说,帮那位“陈世美”寻亲··从年夜的宫宴后,到元宵节前,京城里天天热闹,每家每户都有一些走亲访友的客人,王修晋却是在大年初一的早晨,早早的去了京城的油坊,和油坊里的工人一起吃了新一年的头一顿饺子,然后才赶回家。
有人听闻此事,道王修晋是惺惺作态,不过是买个好名声罢了·这话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工坊里做工的工人耳中,可把这些人气得不行,他们东家心善,怎么就成了买好名声,就东家哪里还需要买名声,也不看看人家都做了什么,而那些所谓的清高文人,也就是只会动动嘴皮子而已。
王修晋并不在意别人如何评价,他这会儿想的是,“陈世美”兄在见到父母和妻儿后,会做何反应·大梁的“陈世美”虽不是成了驸马,娶的那位也是皇亲国戚的嫡女,真才识学有多少待定,编故事和演技的技能点却很高。
那身世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演技要有多夸张就有多夸张,绝对是闻者心酸,见者眼酸(哭的)·据说当初这位皇室族人在听说了“陈世美”的身世后,当当七尺男儿红了眼眶,之后还主动帮衬对方。
王修晋觉得这位上赶子的皇亲国戚的眼神当真是不好,等事出之后,就不知会不会后悔的直接把人坎了··年后忙的不只是王修晋,还有李菻善,在大年初二上门后,李菻善便忙得见不着人,一是准备大婚,二是军营中的琐事,三呢,就是想寻个特别些的礼物,送给王修晋做加冠礼物。
第231章 ·年后, 京城里的一些小商铺和小商贩都有着隐隐涨价的趋势,生意好做得不得了, 每天客人都络绎不绝,一些大商铺的掌柜还有些摸不清是怎么回事, 后来有人无意间听说, 皇商王修晋今年加冠, 想送样礼物, 太贵重的送不起,太便宜的又觉得拿不出手,前不久学堂里的学生写了一幅字送给王修晋,还传出王先生不收贵重的礼物, 只收自己做的礼物。
大商铺的掌柜看着那些小商小贩每天的出货量,那叫一个眼气·心里骂王修晋, 谁家过生辰不是收贵重的礼物, 他倒好,还非要自己做的··种田文·王修晋倒不知大商铺掌柜是如何骂他,最近他真的是收礼收到手软,好在经过评估都不是贵的物件, 手工的东西不少, 像是编花样的,就有不少几十种, 并非夸大,这些编花样多是纺织工坊里的女工做出来送的,还有各式各样的绣品, 一看就是自己绣的,而不是买回来的。
王修晋让睿文把东西都分类收好,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绝不能随意放辜负人家的用心··收礼物收到手软,王修晋有些期待李菻善送他的礼物,他倒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觉得李菻善送他什么,他都会喜欢,然后小心的收好。
只是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眼看着就到他加冠礼的日子,也不见李菻善的礼物,王修晋忍不住的想,是不是之前礼物收得太多,把李菻善的礼物和别人的混在一起,他一个没注意,就错过了本想让睿文翻翻分装礼物的箱子,睿文却再三强调,的确没有李家长孙少爷的礼物。
王修晋略失望,想着还有几天,且再等等好了··转眼就到加冠礼的前一天,王修晋跟着礼官又过了一遍流程,没有出差错,才松了口气,心里万分的紧张,担心明天会不会一不小心出了岔子。
王修晋准备等礼官走了之后,他再多练几次,以保明天的大礼万无一失·前脚刚送走礼官,后脚就见着李菻善身边的仆人急匆匆的送来一张字条,王修晋拆开一看,只有时辰和地点,挑了挑眉,李菻善大晚上的邀他出去,不会是要放烟花吧这套对付小女生还挺有情调,可他一个大男人看烟花什么的,想想就觉得汗毛竖起。
天,刚刚渐黑,王修晋只带了一名侍卫便出了门,一路往字条写的地方走,那里离王家并不远,王修晋权当是晚饭后的运动了·走到地方,才知是一处木匠铺子,王修晋挑了挑眉,让侍卫拍门,心里想着李菻善在搞什么。
门开得很快,开门的明显是个跑堂的,见到侍卫,问清来者身份后,便引着两人往后院走··一进后院,王修晋就乐了,院中立着一个很大的雕盘,上面的一景一物全都是以王村他们家的缩小版,门口立着两个人物的木雕,只是这两人物木雕长得有点丑。
“那两小人是我雕的·”李菻善不知何时出走了出来,“因为太丑,所以没敢在白天拿出来·”·“噗……”王修晋不由得乐了,抬手拿起那两小人,大晚上的便是四周有火把引着亮,也看不清两小人的模样。
“我带回去,明儿早起看·”把两小人小心的收起,王修晋仔细打量起缩小版的木雕宅院·脑子里闪过一幕又一幕,从上辈子,到这辈子的出生,迁离,创业,办工坊,家中那一道道的圣旨,无一不象征着家族崛起。
明天,他便要成年,而之后,他又要开启又一个身份的象征,抬头看向李菻善·天越发的黑,四周的火把发着微弱的光,可他仍能看清楚李菻善的模样,以后他便要与这人相扶一辈子,先皇下的圣旨,两人便是想要合离都不行。
强行绑定的姻缘,起初王修晋没有想过会不会幸福,如今他却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他想,应该是会的··精致的木雕被搬回王家,李菻善和王修晋手拉着手慢慢的走着,“你是怎么想到要弄木雕”·“我以为都是用刀的,应该很容易学。”
李菻善如实的回答,当初他寻了很多东西,都觉得不可心,之后无意间听到要亲手做的礼物才显真心,他便开始想要做什么,他有想过要给王修晋造把匕首,但考虑到朝廷内的总总限制,李菻善放弃了这个念头,想了很多的可以动手做的,李菻善都觉得不妥。
正发急的时候,他看到了送过来的新床,床柱上的木雕栩栩如生,便动了心思,他是真的觉得都是有刀的,应该不是难事,可等到开始学后,才发现哪有他想的那么简单··王修晋觉得李菻善的脑回路有问题,还都是用刀的,学着不难,也不想想那木匠的刀是什么刀,他拿的刀是什么刀,两者除了都带个刀字外,哪有什么共通点,“以后上战场时,若是不想对方死得太快,倒是可以拿着你那把大刀在他身上雕个花,做个纹身。”
李菻善挑了挑眉,觉得王修晋的主意不错,倒是可以一试·王修晋绝对不会想到,他不过是无心的一语,便给李菻善开了新的思路·若干年后,当李菻善从父亲手里接过李家的大任后,来犯者每每见到领兵的是李菻善都会想转身就逃,不是李菻善有多难打,而是怕被俘虏,一旦被李菻善领的兵抓了,他们身上绝对会被雕上个奇丑无比的东西,好些的,会藏在衣下,若是遇到李菻善心情不好,从脸到身上基本上都被雕满,完全没法见人。
若李菻善雕出来的是个什么形也行,偏偏他带出来的兵和他的手法一样,没少练,就是不出人能看出来的形,便是想要猜出是什么都难··王修晋是不知道若干年后的事,就算是知道也不会说什么,对于来犯之敌,没直接杀了已经是刀下留人了,还不许变个法的出出气·李菻善送王修晋到家门口,“明天之后,我们再见面便是成亲之时。”
李菻善有些不舍,后悔晚上送东西,如果是白天,他还能将王修晋的样貌看得清楚,哪怕他现在闭上眼睛,也知王修晋的容貌,但他仍想看得更仔细一些··“也没有多久。”
王修晋勾起嘴角,现在虽看不清李菻善的眼神,却能猜到李菻善在想什么·“明天我大概会不得闲,没有机会和你说话·”·“嗯,明天会有些累,回去后就早些休息。”
李菻善经历过冠礼有多紧张,能够理解王修晋明天会有多忙,也会有多紧张,“不要想那么多,按着礼官的步骤走,就不会出差错·”两人在门口又说了会儿话,王修晋便被李菻善催着进了家门,在大门即将关上的时候,李菻善开口道了一句,“等我来接你入门。”
而王修晋因为李菻善的话,差点没被门坎绊倒··因为李菻善的话,这一夜王修晋差点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成亲之后,他能不能压倒李菻善,从两人的身高,到强壮度,再到武力值,王修晋觉得,他似乎想要压倒李菻善太难,可若是被压是不是也太那啥了。
冠礼的一大早,王修晋便起来了,只是人显得特别紧张,王修晋觉得自己活了两辈子就没有这么紧张的时候,当然上辈子末世的时候除外,那时候应该不能说是紧张,恐惧更多一些。
收着仆人帮忙换好衣服,王修晋从铜镜里看着模样不清的自己模样,似乎还挺像那么回事···种田文按着礼官的话,王修晋一步一步的进行着,与其他人不同的是,皇上亲自前来参加冠礼,场面相当的隆重。
京城的百姓犹记得上一次李老将军的长孙加冠时,皇上亲招入宫,已然是十分看重,哪想,皇商王修晋的冠礼,却是皇上出宫参加,可见皇上有多重视皇商·百姓们又开始言谈起皇商是如何起身发家,又捐了多少钱,办了多少事,今年的加冠礼收了多少的礼。
当然,百姓知道的并不多,无非是以讹传讹来的··王修晋的加冠礼是没准备邀请多少人参与的,除了有姻亲的几家之外,便是各铺子的管事,王修晋都没有邀请,不是区别对待,而是他没想大办,可偏偏就有那些不请自来的人,不但不觉得不请自来有错,反倒还怪上王大人不厚道,不邀请他们参加。
王大人哪里任由别人说,几句话便把来者堵得说不出话,若不是看在今天是儿子一生中非常重要的日子,王大人十分想将这些人直接扔出去··王修晋在冠礼完成之后,笑眯眯的送了一个非常厚的信封给皇上。
有眼尖的人看到,便暗暗猜测,里面装的是不是厚厚的银票,却不知里面的东西扯出了之后的一系列肃清之风··第232章 ·问王修晋给天子的信封里是啥, 其实没那么神秘,就是之前调查出来的关于“陈世美”的身世。
说起“陈世美”, 王修晋觉得这人真真是不怎么样,“陈世美”是在古时少有的独生子女, 是一家的老来得子, 在偏远的乡村, 他家不能说富, 基本上与穷字挂勾,就是这样,因为他是老来子,他爹娘对他那叫一个宠, 没让他几过苦,要说“陈世美”也挺上进的, 很是读书型, 要不然也不会一步步考到京城。
只是“陈世美”似乎很看不起他的父母,花起他们的钱却不手软,为了他参加科举,家里把能花的钱都花了, 跟个公子哥儿似的, 成年之初,便与同村的一位女子结了亲, 结亲后不到一个月,便出门参加科举,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要说“陈世美”就这么点事, 就不至于说他比陈世美还陈世美,这人在某地参加科举的时,也不知怎么的跟当地一位富家千金扯上了,山盟海誓的,那叫一个一往情深,私订终身。
这人缺德的不报自己本名,老家之所,骗钱骗色不说,走的时候,连说都没说一句,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进了京之后,这人不知怎么就得了个好名声,然后被皇室的人看中,招为女婿,一下子便跃了龙门。
·天子看完信里的内容之后,气得不行,这么一个畜生居然尚了皇室里千金,他哪里来的胆子·天子气得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来人”天子吼完之后,又冷静了下来,他恨不得把人直接宰了,灭了他一族人。
天子敲了敲桌子,皇室之中可不只这么一位招上门的女婿,还有那些官员,当真如他们传出的名声一样查,通通的查,只是这事要怎么查王大人那边忙着各地的清账,至今才将七将八的完成了所有县以下的清账记录,再往上一级的,还没有开展,腾不出手来管这事,交给别人,天子又担心查出的真实- xing -,抬头看向躬着身的亲随,天子有了决定。
“父亲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王修晋掏了掏耳朵,他刚刚似乎听到了天子建立了一个类似东西厂的部门,专门给天子查一些不能摆在台面上查的事,名叫缉事厂。
王修晋是不记得东西厂具体的名字叫什么,若是知道,绝对不会说是类似,大概会说天子居然和明朝皇帝的脑回路一样··“你上次给皇上信里的事,什么时候着手调查的”王大人可不相信儿子没听清楚,“那人哪里得罪你了”·“如果我说没得罪,只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父亲可信”仔细想想,那人除了出言不逊之外,当真没有得罪过他,调查对方还真是纯粹是看其头上的标签不顺眼,觉得这样的人若留着,让人觉得恶心。
王大人只是静静的看着小儿子,他是不相信小儿子会无缘无故与人为敌,这人绝对做了什么,或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要不然小儿子才不会分出心查这人的底·不过既然小儿子不愿意说,他便也不再多问,“皇上建缉事厂的事,一些人极力反对,不过也只是嚷嚷,如今皇上的一些决策已然不是与大臣相商。”
王大人也忧心皇上这样做是好是坏··“估计这些人是心虚,若当真坦荡荡,哪里会畏惧皇上建这样的衙门·”王修晋摇头,想想朝廷的那帮大臣,除了撇嘴翻白眼之外,王修晋难摆出好表情。
王大人没再提新建的衙门,而是讲起李家下聘的事,让小儿子去夫人哪儿看看,有什么需要带到李家·王修晋点了点头,这事皇上既然已经决定了,估计没有人能左右,“爹,那位,皇上打算怎么处理虽然我觉得他父母因为过度溺爱。
把人养歪了,但是他迎进门的妇人却是无辜的,还有那个被骗财骗色的富家千金,以后要怎么做人·”·“此事皇上准备等到缉事厂建立后再提,以免把你扔出去,你也别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亲的事,瞧瞧还有几天了,你这还忙着商铺的事。”
王大人点了点儿子,他怎么觉得小儿子对婚事一点儿都不上心··“不都是有人在忙,我什么事都伸不上手,还不如忙点自己的事·”提起商铺,王修晋才起来,商铺是他的婚前财产,以后进了李家的门,是算他的,还是他家的,现在李家的人不计较,以后呢,他可不想自己打下来的基业白白被别人占了去。
王修晋把纠结的事问出了口··“你自己的,之前皇上传过口谕·”王大人有时候也挺想不通的,儿子哪里入了皇上的眼··王修晋满意的点了点头,至于为何传口谕的事他怎么不知道,他完全不在意,只要有这么个事就行。
王修晋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便去寻母亲,他要看看李家都送什么来了··日子就在王修晋数着日子等过门匆匆而过,短短几天,发生了很多事,缉事厂正式立了衙门,而四皇子的婚事突然告吹,有传闻,刘大人的千金与人私奔,至于是真是假,没有人知道。
四皇子并没有因为婚事告吹而表露出什么特别情绪,而刘大人却被皇上派去南边带兵迎战安南··转眼,王修晋大婚的日子便到了,这天,王大人没去上早朝·皇上停了早朝,一早就带着四皇子到了王大人家中,美其名曰送嫁。
这殊荣,估计天下寻不出第二位·王修晋也是诚惶诚恐的,皇上却相当的开心,表示要沾沾喜气·对四皇儿的婚事,皇上每次都是千挑万选,可就是没个顺心的。
看着换上红袍的王修晋,皇上有些后悔,刚上任之初,为何就看李家不顺眼,想要防着李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这事定下,若是没这事,他把王修晋许给老四……·种田文·王修晋不知道皇上心里想什么,若是知道大概会能离四皇子多久就有多远。
迎亲队伍踩着时辰到达,同是男人,过来的并不是八抬大轿,而是一匹白马·随着礼官,在王家一步一步的进行着大婚的步骤,王修晋被李菻善抱上了马·王修晋还是很满意过来的是马,若是八抬大轿,他绝对不会上。
两人如状元游街似的,迎着百姓的注目往将军行去·从王家到李家并不远,只是这一路前行的却很缓慢,一是围观的百姓众多,二则是,源于王修晋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觉得两家的路有这么长,长到能让他回忆起很多事。
王修晋觉得自己老了,他一直认为只有老人才喜欢回忆,而他最近似乎也很喜欢回忆·活了两辈子,第一次结婚,王修晋觉得这个经历很奇特,一想到新婚之夜,王修晋便开始纠结,他要怎么压倒李菻善。
古代婚礼什么样三拜,拜天地,拜高堂,互相对拜·王修晋被送到新房后,松了口气,还不如有个盖头,现在他紧张到腿软,若有盖头一遮,什么也看不到,就不会紧张了。
刚刚他好像看到皇上了,之前不是在他家的吗什么时候又转到李家来了··王修晋胡思乱想着,没一会儿李菻善便回了房,一旁早就假着的礼官,便开始行进了洞房里的一些步骤,什么秤心如意,什么同心结,什么早生贵子,什么百年好合的,王修晋听得嘴角直抖,两男人还早生贵子,这位礼官是不是故意的礼官说完之后,后悔得直想咬舌头,他只是顺了嘴,并不是想寻两人的晦气,他哪里敢得罪两人啊不计权势,就是单说王修晋如今在京城面姓心里的地位,那绝对比衙门里的官还有分量,若是让他们知道他在两人大礼上出了岔子,以后有没有请他做礼官是小事,被百姓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事大。
李菻善和王修晋两人扫了一眼礼官,见他强装镇定的样子,便知这人非有心为之,便也不会因这等小事在大喜的日子计较·一步一步完成繁琐的大礼,一直到礼官带着人退下,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成婚比冠礼还累·”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锤了锤发僵的腿,王修晋觉得这辈子不想再经历第二次这样的折腾··“皇上还在外面·”李菻善非常自然的伸手帮王修晋揉揉捏捏。
王修晋被揉捏的舒服,着实不想动,但又不得不去拜大礼,只能强撑着起身,然后就有些傻了,“同心结现在能拆”·“应该可以”李菻善也有些不确定。
“你确定拆了之后,咱俩就能出了这个门”王修晋看向被人从外面关上的门,然后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外面还有宾客需要招呼,应该不至于被人在外面锁上。
“菻善想太多,我们又不是被逼成婚,自然不会有下人敢在外面锁门·”·第233章 ·门如李菻善所言, 没被锁上,两人换了身衣服后, 便去给皇上行大礼。
皇上亲自过来,给了天大的恩宠, 也让一帮子蹦着跳着想要弄出些什么事的人全歇了心思·如今天子的- xing -子让人琢磨不定, 一怒之下便能抄家灭满门, 而他们, 没有一个敢说自己干净如白纸。
两人行过大礼后,便给参加婚礼的宾客敬酒,转了一圈,王修晋是一滴酒都没喝, 而李菻善却是泛着醉意,王修晋暗暗的摩拳擦掌, 想着晚上能不能借着李菻善醉酒把人压了, 只是他的小算盘注定要落空。
因为李菻善喝多了,之后敬酒的事便交给刘青带着的一干人,王修晋扶着李菻善到了他们的住的院子后,李菻善便能自如的行走, 别说是醉酒的样子, 就跟没喝酒的人一样。
王修晋看着李菻善行动自如,嘴角扯了扯, 这是什么情况··“我喝的是白水·”李菻善特别淡定的开口,以白不充酒是得了父亲的亲传··“你使诈就不怕被人发现”王修晋相当惊讶,他以为李菻善是不会耍这些小手段的, 但想想这人能从战场活着回来,还能时不时的升个职,绝对不是光靠武力得来的,就这醉酒的演技,连他都忽悠了过去,绝对可以拿小金人了。
“他们发现不了·”李菻善说得相当自信,“洞房花烛夜,怎么能白白浪费了去·”·“……”此时大概只有六个点能够表述王修晋的心情。
春宵一刻值千金,王修晋在洞房花烛夜深刻的理解了这个词的含意,若不是最后他在神智全失前吼了一句,要早起敬茶,估计李菻善会一直折腾他到天亮,至于他压人的想法,洞房花烛夜是绝对不可能实现。
早晨向长辈敬茶,给弟弟妹妹发礼物,上族谱……强忍着不适一直停留到午饭后才回房休息·这一休息便是睡了一下午,晚饭是在小院里用的,吃饭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以前李菻善是和老将军的院子相隔一道墙,这夜里他若是弄出很大的声音,得让老将军如何想,好在准备大婚之前,老将军做主把李菻善的院子扩了扩,把房子也重新建了,虽说还是老将军住的院子相邻,但距离拉开了不少,便是这样,王修仍是在反思,他昨夜里有没有,呃,声音很大。
成婚后的生活,除了从王家搬到了李家,从一个人睡到身边多了个人,身边伺候的人从睿文换成了个人外,似乎没有什么大不同·待回门的日子,王修晋和李菻善拿着小爹准备好的礼物,早早的出了门。
两家离得不远,溜溜达达的没一会儿就到了·王家的大门早已经打开,管家伸着脖子往外望,身边还站着睿文,睿文觉得自己特别傻,他跟着少爷那么多年了,居然不知道少爷和男人订亲,少爷可是没来没有瞒着他,他却一直没有发现,真真是太不应该了。
回到家里,王修晋各种舒服自在,虽然在李家也没有人会难为他,大家待他都挺好,可他还没有完全建立起对他家的归属感,总觉得自己在地里像是个客人一样,各种别扭放不开,或许时间久了就能放开了。
向双亲拜了礼后,王修晋便很没形象的倒在软榻上和母亲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两个侄子今儿正巧休息,便坐在小叔的身边,不时的说上一句想念的话·王修晋轻拍拍两侄子的小肩膀,都是好孩子,没白疼。
在王家一呆便是一天,吃过晚饭后,两人才溜达着往回走·李菻善拉着王修晋的手,“今儿和父亲聊天的时候,我向父亲提起过继的事·”·种田文·“……”成婚三天,就提起过继孩子的事,若不是了解这人是什么- xing -子,不会在外面养外室,怕是会认为他在外面养了小,着急把亲儿子接回来。
“从你家那边挑一个可心的,以后我在军营那边忙回不来,也有人陪着你·”李菻善其实并不想现在就过继孩子,他们刚成亲,怎么着也得等上一两年,两人的婚事摆在那,长辈们不会借此催着他们过继娃,他们可以很长时间不受第三人打忧,但是今儿见了王修晋和两个侄子相处的样子,李菻善又觉得忙起来后没有时间陪王修晋,又起了以前想过的事。
王修晋收回刚刚想的乱七八糟的心思,“你忙,我还忙呢,你见我什么时候带过孩子,逗弄着玩还可以,当真让我养,孩子指不定养成什么样·”说完还不忘记翻了个白眼,他以前应该和李菻善说过,他也就喜欢逗逗孩子而已。
“我……”李菻善还想再说什么··“过继孩子不是上嘴皮下嘴皮动动就可以,麻烦得很,明儿我和父亲说说,这事放放·”按他的想法,遇到被遗弃的孩子带回家养也不错,只是古人十分在意血脉,两边的家长绝对不会同意把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记到族谱中。
李菻善见王修晋是真的不想现在过继孩子,便也就不再提,其实王修晋说得没错,他是很忙的,而他也忙,现在过继孩子倒真是欠缺考虑·之后的日子,就如两人说的那样,李菻善忙,王修晋也忙,过继孩子的事基本上就不了了之。
新成立的缉事厂办的第一件案子便是“陈世美”之案,招“陈世美”为婿的王爷看完调查出来信件看完之后,气得提着剑就要把人坎死·这事也不知哪个嘴快的传了出去,整得满成风语,可把这位王爷气得不轻。
王修晋听说的时候挑了挑眉,这事若没传出来,还好办些,皇室处理一个死人,扣什么样的理由都可以·可偏偏传得满城风语,便是皇室想要整死他,也得犹豫一下,要不要因为这么个人丢了皇室子的脸面,还要搭上名声。
就在王修晋想皇室要怎么处理此事时,又有新的传闻出现,那位王爷替女儿做主,把那“陈世美”给休了·接着又以欺君之罪把人给关了,留着秋后处斩。
王修晋没有打听欺君之罪扣下后,处斩时是满门,还是只有那“陈世美”一人,这样的人,便是斩一百次都不解气,被他坑过的人知道的有这些,不知道的呢若是满门,那个被他坑了的媳妇,便有些可怜。
出了一个“陈世美”便不只是皇室里的人暗暗查自家女婿媳妇有没有问题,连文武大臣都暗暗开始调查,就怕自家里也有这么一号人物,若有,自家暗自处理了便是,万不能传出去。
也不知哪个,闲得不无聊,把李家老三的事翻了出来当成谈资,当然,他们也就只是敢在背后说说,当面没有一个敢复述说过的话·别看李家老三一直留于京城,宫位比不上老大老二,可万不能小看李家的人,哪个拎出来都不是虫。
王修晋偶而听到有言论三叔的,便偷偷把对方的名字下,回去之后和李菻善提提,至于怎么处置,他就别伸手了··不知是因为皇上出席大婚之礼,还是因为成亲带的喜气,王修晋发现最近商铺生意特别的红火,伙计常常忙不过来,掌柜的询问要不要添人手时,王修晋略犹豫,他担心这样的红火只是一时的现象,待过了这段时间,说不定来往的客人会减少。
不是王修晋对自家的东西没把握,而是他觉得,便是都在京城住着,也非所有人都有钱,为了沾喜气,天天来买东西·不能因为人流多了就雇人,人流少了就开除,这样,也太不地道了。
王修晋起初想招几人做兼职,没等和掌柜的们研究,自己就先否决了,时代不同,兼职在后世是勤工俭学,但在这个时代,估计也没有人敢用兼职·商家觉得招人上门做工,给一天的钱,和给只做一会儿的钱,要如何区别算得多了,让天天做工的人肯定会不满,给少了,估计也不见得能招来人。
“二叔送来的东西·”李菻善一进门,便见王修晋在发呆,便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桌上,为自己倒了杯茶,“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在想要不要招人。”
王修晋溜了一句出来后,立刻意思到不对,抬眼看向李菻善,“什么时候回来的桌上的是什么”·“刚进门,这是二叔派人送来的,路上因为一些原因,没有赶到正日子到。”
李菻善把大红箱子往前推了推,“挺沉的,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你没拆开看看”王修晋起身仔细着打量大红箱子,脑里不停的猜测里面的东西是何物。
“没,等你开·”李菻善抬了抬手,王修晋也不客气,上前便打开扣锁,摘开了箱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张银票·王修晋扫了一眼上面钱数,“这箱子还真是值钱。”
第234章 ·“二叔在逗我们玩吗这么沉的箱子里面就一张银票”王修晋把银票拿出来, 他是挺喜欢赚银子的,也觉得送礼什么的, 费心思挑麻烦,不如直接送钱的好, 可也不能整这么大的箱子, 里面就装一张银票啊, 而且箱子还那么重, 难道说,这箱子还别有机关里里外外的翻着箱子,还拿着木条丈量薄厚,看有没有暗箱, 完全没有发现有何不同之处。
李菻善和王修晋一样,觉得奇怪, 箱子里若只装一张银票, 那么明显与重量不相符,可怎么看,也没有发现不同之处··“刀借一下·”王修晋跟着箱子对上了,非要寻到这箱子异常的地方。
“你要把箱子拆了”李菻善其实也想拆, 但觉得箱子是二叔派人送来的, 若是拆了不好,可又不想打断王修晋的兴头··“对拆开, 我大概猜到箱子哪里不一样了。”
王修晋说得相当自信,其实心里却在吐槽,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王修晋想的是什么木包矿, 而这矿很有可能是金银铜之类的,若真如他猜的那样,王修晋在考虑要不要大义灭亲,要知道在古代,金银铜之类的矿可不是谁都可以开采的。
王修晋强压下心里莫名的纠结般的激动情绪,从李菻善手里接过刀,王修晋用手摸了木边,直到确定哪里有缝隙后,慢慢的开始撬·李菻善看着王修晋的动作,便过去接过刀,没几下一层很薄的木板被撬开,木板下是泛着银光。
种田文·往里一看,王修晋便乐了,“二叔这也太小心了,还是说,他不信送东西的人”其实他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李菻善的脸色却变了又变。
王修晋没注意李菻善的脸色,慢慢的开始拆东西,第一个木板中放的是一对酒杯,两对银筷子,第二个木板中放着的是一对玉制腰坠……连着拆了几个,每个夹板中都放有东西,未见有空,用的,把玩的,还有几个话本。
王修晋对二叔送礼的方式已不知当如何评说了,“二叔是不是故意把东西夹着放,当真是恶趣味·”王修晋一边说一边随手随着话本,一封信从话本里飘落。
看着飘落下的信,李菻善伸手便接住,拆开看后,嘴角扯了扯,他从不知二叔的趣味如此奇特··“信上写的是啥”王修晋见李菻善嘴角微动,却没有说什么,便很是好奇,伸头看了一眼,随即乐了。
信里大意是,能拆开信,便说明他们寻到了礼物,不是蠢的·“哎二叔要成亲了”王修晋扫到最后一段话,“可今儿小爹提起二叔的亲事。”
“把信拿给祖父·”长辈的事,李菻善不好言说·王修晋虽有些好奇,却也知什么当问,什么话连提都不能提··信是由李菻善送去的,王修晋留在房内看话本,翻了几页后,便失了兴趣。
看着二叔送来的东西,便想起在奉安的长兄,也不知大哥的- xing -子,能不能降得住奉安那些人,还有未曾见过的小侄子,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 xing -子,想着想着,王修晋又想到了大嫂的亲爹。
去岁时,都察院的清账人员在清查最后一批的县衙,便有春县令所在之地,这位春县令了得,才去几年,贪下之财,便达几万两,连清账的人都不置信,贪了这么多钱的下场,可想而知。
事后,父亲给大哥写了一封信··思绪飞得有些远,王修晋有些收不住·从春家想到了京城中的长公主,皇上并没有对长公主如何,也没有处置押回京的外甥,只是将他们拘在长公主府里,不得外出,仆人削减,长公主的份例被扣下,一家人没有经济来源,日子可想而知,开始的时候,三兄弟便是再不合,还能想解决的办法,可到了后来却是互相间的埋怨,从口头上,武力上。
长公主又一进被强留在宫中,府上的下人没有一人拉架,打完了也没有人请大夫,如此几次之后,长公主的长子莫名其妙的去了·王修晋觉得皇上这招是真真的杀人不见血。
“修晋少爷,王掌柜在府外,想要见您”·“让他进来·”王修晋收回思绪,他从奉安回来后,便让王掌柜着手准备建海边养殖的事,因要修护城之墙,此事便一直耽搁,王掌柜又把精力放到了秋城梯田上,今年刚出了正月便去了一趟秋城,看看那边建设的如何,也走了工坊和商铺,发现了一些问题。
王掌柜从秋城回来后向他转诉发现的问题,又言明如何处理··“东家·”王掌柜走得很快,没一会儿随着仆人进了屋,拱手行礼··王修晋抬手示意王掌柜到一旁坐下,让仆人送上茶点后,便让其退下,他虽观仆人头上的标签是个忠心的,却也达不到他与人言商时,可旁听的标准。
“可是有何急事”王修晋了解王掌柜的- xing -子,但凡是他能处理得了的事,绝对不会匆匆的寻到府上··“东家,秋城那边传来消息,新建的梯田可行,今年的收成还不错。”
王掌柜是来报好消息的,“湘城和凉州送来的粮也比去岁多了些,我还带来了不少螃蟹,交给了仆人·”·王修晋愣了一下,他知今天王掌柜收粮,以为粮出了什么问题,哪想是好消息。
仔细想想,其实他担心是多余的,粮铺里的粮可以说是经了几人之手严查,就算是出问题,也不会等到了京城·“即是可行,待明年可以让他们试试两季稻,那边的气候适宜,便是三季稻也是可行,不过需一步一步来,莫要急于求成。”
“是·”王掌柜也乐,“秋城那边可需设家粮铺”·“不建粮铺·”王修晋已经想好了另一个法子,“那边的粮产再多,也撑不起一家粮铺,不如弄个小型的酿酒作坊。”
王掌柜仔细一想也觉得在秋城开粮铺赚不到什么,只是酿酒作坊,“东家可会酿酒”·“不会·”王修晋回答得那叫一个肯定,弄得王掌柜都不知道要如何接话了。
王修晋看着有些纠结的王掌柜乐了,“我种地不是能手,却开了家粮铺,纺织也是略懂皮毛,不也把纺织工坊弄得有声有色,榨油,也是凭运气,如今大梁有几人唱的油不是从工坊里产出的。”
“但,这几个铺子,东家都是略懂,”而酿酒,您是真不会啊等等,还有海产养殖,东家也不会,若不是因为在建海防城墙,他这会儿大概应该是在海边。
王掌柜突然又觉得,其实酿酒也许是可行的·“我明白东家的意思了,寻个有手艺的人·”·王修晋还真没那个意思,却也没有多加解释,他是不会弄什么米酒,但却自己弄过葡萄酒,现在正好是葡萄下来的时候,说完了正事,王修晋便向王掌柜提了个要求。
“明儿在铺子里帮我多收些葡萄·”·王掌柜自然不会拒绝,因为王修晋时不时想吃些东西,在铺子里收东西也不是次两次了,已经习以为常,更不会觉得奇怪。
送走王掌柜后,李菻善便回来了,“铺子可是出了什么事”刚刚听下人讲王掌柜急匆匆的过来,也以为是出了事··“并没有,是送好消息的,之前在秋城弄的梯田,效果还不错,今年有收成了。”
王修晋想想觉得挺美的·“二叔的事,祖父怎么说”·“之前祖父就收到了二叔的家信,信中有提到成亲的事,只是祖父没当真。”
不怪祖父不当真,之前二叔闹过一次成亲的事,最后不也不了了之,这一次,也就没放在心上··典型的“狼来了”,王修晋默默的在心里评论了一句。
“祖父会不会把二叔招回来”·“便是不招二叔回来,也会让未过门的那位进京·有高堂在,哪能在外面匆匆办礼·”李菻善说完之后,便看向王修晋,“几日后,我要随四皇子去趟边关,此后从边关去往奉安。”
种田文·“走海”边关去奉安,最快的当属海上,若当真走海,王修晋觉得他不用睡觉了··“走官道,现在不只奉安一处修海防。”
便是想走海上也不会成行··王修晋点了点头,只要不走海就行,着实是李菻善随四皇子出行,出事的次数太多·陆上出事至少还能有个缓冲,但若是在海上出事,一个弄不好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想找都没处找去。
王修晋不放心的叮嘱,“若是四皇子突然冒出要走海的想法,一定要劝住,万不可冒险·”·李菻善觉得王修晋的样子特别的有意思,当初他们俩在奉安的时候,王修晋可没少惦记要去海里玩,怎么现在却十分害怕的样子。
虽觉得有意思,李菻善并不有因此逗趣几句,只是应了声“放心”··第235章 ·既然提起了奉安, 王修晋便想要不要让李菻善给大哥带些东西,后一想又断了念头, 李菻善又不是从京城出发,带东西走着实不便, 若要送东西, 大可以从驿站那边走, 王修晋突发奇想的, 要不要开个快递的业务,随即便摇了摇头,当真若是开办了,他怕是要赔得血本无归。
这个时代可没有网上购物, 电视购物,甚至想要搞个异地购物都难, 没有购物扶持, 就算是把业务构架起来,没有生意,谈何赚钱,况且, 这个时代的百姓托人捎带东西, 多以同乡走货郎相托,一般不会收钱, 相比之下,他若铺开快递,总得收些费用, 两相比较,百姓自然更愿意相托于熟人,不用花费且还保靠。
放弃了快递的念头,王修晋悠悠的叹了口气,想到两人才刚刚成婚没多久,就要分开,王修晋不知是当庆幸李菻善去边关不是在年尾时,还是当气四皇子去哪里都落不下李菻善话说回来,四皇子也够倒霉的,先后被指婚两次,第一次娶进门的,结果就那样了,第二个还未进门,就不知出了什么事,天子指婚,居然不了了之,这里面若是没有什么事就怪了,不过至今京城里也没有什么传闻,王修晋觉得挺奇怪。
几天之后,李菻善离开的时候,王修晋并没有送行,前一晚被折腾的完全起不来,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想要寻个舒服的位置都要深思许久要不要翻身·无声的叹了口气,待李菻善回来后,得好好跟他谈谈,年纪轻轻的可不能恣意妄为,若是夜夜这般,他得少活十年。
王修晋一直躺到午时才起身,想着院子里少了个人,突然觉得有些过于安静·揉了揉腰,吃了些东西后,王修晋哪里还有时间想东想西,他也是有事要忙的,比如说,金秋之季,当是学堂举办运动会之时,王修晋作为学堂的东家自然要出面,不用全天都在场,至少在开幕的时候要露个脸。
除此事之外,他还要去庄子里看看,庄子那边多了些牛犊,和羊崽子,庄子里便有些装不下,管事的派人送了信,让他抽空过去一趟··想着最近没怎么吃牛羊肉,突然有些馋了,只是李菻善前脚走,他后脚就放开肚吃,似乎不那么好吧好像他马不得李菻善离开似的。
“晋少爷,宫里来了旨意,请少爷进宫·”门外仆人躬着身,刚刚过来的亲随脸色可不怎么好,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事,少爷这会儿进宫,会不会……仆人在王修晋出来之后,小心的把亲随的脸色和语气说了一下,王修晋倒不怎么在意,整了整衣装,抬步便走。
宫中的气压是有些低,王修晋一路上已经得了几位亲随的提醒,王修晋挑了挑眉,也不知哪边出了岔子,惹得皇上雷霆震怒·进了御书房,王修晋向皇上行了大礼,待皇上叫起后,王修晋便松了口气,若是皇上一直不叫起,他才该忧心。
·“看看这个·”皇上把一封信让亲随递给王修晋··王修晋眨了眨眼睛,这信,他怎么觉得不能看呢可皇上开了口,他怎敢说不。
打开信,王修晋一目十行的扫了个遍,惊讶无比,相当的震惊,随即皱起眉,“皇上可是想要建船厂·”信上的内容其实很简单,一个属国的史臣与人闲扯,笑言大梁央央大国连战船都没有,还妄想以上国之称压制寇国,就不怕还没到寇国海域,就被对方的小门小炮打回来。
这话便不巧被缉事厂里的亲随听着,还上书送到了皇上的案上··“对,朕要造几十艘战船·”不是说打不了寇国嘛,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地,居然还想反抗上国。
不管此事是有人故意挑衅,不是想要借大梁之手打压寇国,大梁的船必段得造,现在国库充盈建个船厂有何难,造几条船有何不妥,至于那帮子总喜欢和他反着来的大臣,且不用管他们。
“建船厂不难,只要寻到造船的能手,想要造出战船也非难事·”可跟他有什么关系,这建船厂当由国库出钱吧王修晋相当迟疑,他可不敢开口向皇上询问。
“朕打算将船厂交由你来打理·”皇上直言··王修晋却半晌反应不过来,他,管船厂,皇上没开玩笑吧“臣对船厂并不了解,也非上上人选,还请皇上三思。”
皇上盯着王修晋,王修晋躬身行礼不起,绝不动摇,他是真没有过多的精力,管什么船厂·船厂之事可大可小,他绝对不是适合的人选,就算是他反抗不了,认下了这个担子,朝廷里的那些大臣也不会允的。
“此事就这么定了·”皇上没理会王修晋的间接拒绝,王修晋能把油坊和纺织工坊打理得都不错,船厂自然也能打理得好··“臣以为船厂之事当与军营之工坊相兼,由肖亲随负责最为合适。”
王修晋无声的叹了口气,仍是不死心的想要把担子甩出去,“臣着实不宜插手此事·”王修晋可以想到,此事若是定下,朝堂之上那帮子喜欢参本的大臣会如何形容他。
皇上未言语,若说建船厂,首选便是王修晋,现在被王修晋连推了两次,皇上自然不舒服,却也知王修晋说得没差,除去他说的原因之外,他的身份也是一大原因,皇上再一次后悔,当初怎么就认下了先皇的指婚之事。
若将王修晋招为驸马,这会儿谁敢反对派他去打理船厂··皇上摆了摆手,算是将船厂的事掀过,又想起前两天四皇子去将军府回来的后所提之事·“朕听说你酿了些酒。”
“是·”王修晋在心里直磨牙,当时四皇子得知他酿酒之后,还再三的保证不会说与他人听,怎么一转身就传到了皇上的耳中·“臣以葡萄为主料,待冬月末时,便可入口,只是口感却不敢保证。
这是臣第一次酿酒·”为避免皇上开口要尝,王修晋先打出了“第一次”的牌头,这样皇上应该不会惦记了··种田文·“朕信卿家本事,待开封之日送进宫些。”
王修晋此时特想跪,皇上,能不能不坑··从宫里出来,王修晋到都察院寻父亲,此事必须要和父亲打个招呼,然后才回李家,到家应下学堂去参加开幕式的事,早已经被王修晋忘到了脑后。
回到将军府,王修晋直接寻祖父,建船所为何皇上一时置气不然,其实皇上早有解海禁之心,那密信不过是给皇上搭了梯子·战船为战,便不应由他插手,虽因为文武两边极受重的大臣面成了姻亲,却也不能因此而搅进朝堂的纷争之中。
李老将军点头,他赞成王修晋拒绝扯到船厂之事里,皇上建船厂目的是为战船,那么便要扯到武,王修晋当真要接管,于王大人的名声不好·“此事你父亲怎么说”·“父亲并没有说什么。”
王修晋说完之后便觉得不好意思,这话之后,还有两句,随心做事,若出事由他担着·打成亲之后,王修晋总会感觉到父亲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愧疚,他也和父亲谈完,可父亲仍是觉得让他受了委屈。
王修晋劝解无法,也只能由着父亲··“祖父,我想去奉安一趟·”王修晋自觉最近京城怕是会因船厂的事不消停,他可不想被当成攻击的由头,还是早早躲到其他地方去的好。
“入秋前和掌柜相议,想要在奉安成个新铺子,一直因耽搁,现下得了空便打算去转转,看能否将铺子开启·”王修晋想得到,李老将军更是能想到,点了点头允了。
此去奉安,王修晋仍是先到了庄子看看,羊肉好卖,牛肉却有些难,百姓心里是相当重视牛,哪里愿意吃牛肉,还是非正常老去牛身上的肉·庄子里的牛不占少数,王修晋在过来之前便已经下好了决定,牛肉的吃法有很多,除了炒炖涮烤外,还可以风干后做牛肉干,而牛皮送进城交给铺子里的人裁缝,便能换成一双双新鞋套上脚上。
管事陪着王修晋转了一圈,把王修晋嘱咐的话牢记于心,送走王修晋后,立刻开始动手··王修晋带着一队人一路向东,又以快马加鞭,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便到达了奉安。
王修晋来得低调,和随同一起来的王掌柜在马车厢中亲扯,两人坐累了,便会倒会,现在的路修得不错,每天赶路的时候,王修晋都会睡上一会儿·王掌柜看站王修晋日渐瘦下来,急得不行,却又劝不住,王掌柜只盼着奉安的知府不会为难他。
进了奉安府,王修晋让人随便寻个住处落脚,他和王掌柜则进了最近的茶馆喝茶·王修晋刚落座便被一封封送上来的红色拜贴,不是邀一叙,就是想要请他到家里,有什么样的喜事想要邀请王修晋参加。
第236章 ·刚到奉安, 王修晋便感觉到与上次来的感觉不一样,百姓们不再是戒备心非常重, 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王修晋带着王掌柜和仆人在街头溜达,一边走一边和王掌柜探讨开铺的事, 其实在这边开商铺赚头还是很大的, 两人没走多久便到了奉安最高的酒楼。
王修晋对这家酒楼的印象很深刻, 上次来还是在这里想起千里眼, 而且他们家吃的也不错··现在的季节不适合坐到顶层观景的位置吃饭,再说和王掌柜去观景位吃饭,王修晋还担心因为别扭吃不饱。
随意的点了几道招牌菜,等上菜的时间, 王修晋向王掌柜说了一下等下的行程,“午后, 你继续转转, 我去一趟府衙,昨儿就到了,今儿得去拜见长兄,长嫂·”·“了解。”
王掌柜清楚王家人都做什么的, 对王修晋要去看望长兄的事, 也不会多言语·“下午我去寻官牙,问问租铺子的事·”·王修晋点了点头, 又提了一些注意的事,待讲得差不多时,菜也上全了, 王修晋可没食不语的讲究,继续一边吃一边讲,一顿饭的时间,两人便商量出完整关于在奉安看设分铺的设想,饭后,王掌柜便去跑官牙,而王修晋回到落脚地,拿了从京城带过来的东西往府衙去。
·荣升为知府的王修柏很忙,可再忙也会空出时间见见弟弟,至于弟弟到了奉安不立刻寻他,反而住在客栈的事,王修柏理解,不过见到弟弟还是会念叨一番,便是弟弟去了李家,可仍是王家的人,哪用得着那么忌讳,且王春氏也不是拎不清的人。
“大哥·”王修晋拱手,与长兄有几年未见,兄长的气质大变,不再是以前的文弱书生气,越发的干练,且气势十足·遥想当初大哥的思想,再对比现在,王修晋觉得这些年大哥在县衙里历练的不错。
“这些是娘让我带过来的,这个是我庄子里出的,而这些书信则是父亲交待必须亲手交给你的·”不待王修柏开口,王修晋便把带来的东西先交待清楚·“小侄子呢”·“你若是晚来一天,你大嫂便会带着孩子去京城了。”
王修柏让人把用的吃的拿下去,而书信则仔细的收好·“这会儿大概概带孩子休息,晚上在家里吃晚饭·”说完之后,王修柏挑了挑眉,“可是在京城遇了什么事”·“没什么事,过来是为在此开分铺和弄养殖工坊的事。”
王修晋哪里会和大哥讲那些让人徒增烦恼的事,“大嫂要带小侄子去京城,一路上你要安排妥当”·“自然·”王修柏有时候觉得他这个做大哥的很无用,帮不上弟弟的忙不说,还常被弟弟照顾,便是离得远了,弟弟也经常借着各种人脉关照他一二。
王修柏可以非常坦然的告诉大家,他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弟弟的帮衬,也不会觉得说出这番话有何丢人·“你嫂子此去京城,一来是为看孩子,二来也是想请京城的大夫帮她调理身体。
我们准备再生个孩子,到时过继给你·”·“大哥,这事就不要想了·”王修晋忙拒绝,孩子的事,他并不急,他和李菻善是打算从哪位亲戚过继孩子,但绝对不是这样的一种过继,他虽不能有亲生的孩子,可也能将心比心的替人想,大哥和大嫂并非是没有条件养孩子,而是为了过继而生子,王修晋想想便觉得对不起还未降临的孩子,还没怎么样便愧疚得不行,又如何能同意过继的事。
“此事必须听我的·”王修柏哪会理弟弟的想法,“你若是不同意,待孩子出生后,我便让人直接送到府上,你若不收,便让他自生自灭好了·”·种田文·“大哥,不可胡为。”
王修晋抑郁,他还道大哥沉稳了不少,哪想大哥这一出出的,说的是多幼稚的话,还不收,便让孩子自生片灭,亏了他好意思把话说出口··“我……”王修柏也知话有些过,可看着弟弟的说什么也不同意的样子,心里又觉得堵得慌,弟弟为家,为他,做了那么多,他无可回报,就想给弟弟个孩子,以后待弟弟老了,也有个送终的人,谁想弟弟不领情不计,还整得他像是胡闹一般。
“此事不得再提,”王修晋气得甩袖子便走,至于在长兄家吃晚饭什么的,完全没有心情·王修晋不会认为大哥过继孩子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别看大哥现在沉稳不少,气势渐足,但就他那点小九九,一猜一个准,无非是觉得对不起他,让他后继无人,想过继个孩子给他,待他老了的时候,有人为他送终。
见弟弟甩袖子走了,王修柏又气又觉得心里堵得慌,他是为了谁,结果人家还不领情··王春氏听着过来送东西的下人说相公和小叔子在前边说话,便起身换了身衣服,等着小叔子到后院,问问京城里的事,闲聊一会儿,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没一会儿下人又过来称,相公和小叔子发生了口角,小叔子更是甩袖子走人。
王春氏的心便担了起来,不论是相公,还是小叔子都是难与人红脸的人,这两人怎么就吵起来了,问下人可有听到两人为何而吵,下人却摇头表示不知,王春氏更是把心悬起,兄弟两能有什么话说不开,居然还气得一人离开。
后院里,见不到相公又不能从下人口中得出有用的消息,王春氏只能干等着,脸上的急色不减反增·等到相公从前面回来,看着相公脸色也不好,到嘴边的问话,生生被压了下去。
王春氏给相公倒了杯茶,“可是遇了什么事,脸色这么不好·”·王修柏也没瞒着王春氏,原本想给过继儿子给弟弟便是两人商量着来的,这会儿说给媳妇听也没啥,而且王修柏打弟弟甩袖子走了之后,也细想了一些事,心里瘾瘾有一些担忧,倒不是他不信媳妇,而是里面牵扯了太多,他有些怕媳妇会不会因为随着他升官,- xing -情也变了,要知道当初那位岳母可就是前后- xing -子变得太大·“这事原本我就觉得不妥。”
王春氏不知相公的想法,若是知大概心底十分委屈,“待我带着小儿子去京城后,和母亲商量一番,若小叔子有想要过继孩子的打算,也和问明小叔子想要过继什么样的孩子不是。
之前见相公很是心急,我便没搅了相公的- xing -子·”·王修柏想想之前与夫人相商此事时,夫人的样子确实是欲言又止,不过当时他十分急,好像定下来,明天就要把儿子送去一般,才忽略的夫人的神态,想想夫人生孩子时的疼痛,十月怀胎后把孩子送人,怕是夫人难舍。
“算了,此事就此掀过,若是弟弟年老时,无儿可依,便让智濯照看一二,弟弟老后,便也让他为弟弟送上最后一程·”不过继不记名,单是以晚辈子侄的身份。
“进京后,也莫与母亲提起此事·”·“嗯·”王春氏松了口气,让她把自己的孩子送人,她舍不得,可她常听相公提小叔子为他,为王家做了多少事,便是提王家,单说为了相公,过继个孩子,她也认了。
另一边回到客栈的王修晋,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水,他就想不明白了,大哥怎么就跟老八股的文人一样,脾气是又臭又硬,神经还直得不行,连个弯都不带转的,认准备了理就要一条路走到黑。
王掌柜和东家一脸黑,而东家的仆人则一副小心翼翼,又欲言又止的样子,便想着躲远些,也不知哪个这么大的能耐,把东家气得脸色这么难看·可惜,王掌柜的腿还没迈开,便和东家的视线对个正着,只能上前把之前办的事向东家一一说明。
如今奉安因为王修柏的到来,又重新梳理了一些杂物,王修柏按着梧县这前用过的方式,教给奉安的官员,现在衙门里办事,速度可比以前快了不少,能一天办完的,绝对不会提到第二天,若不能解决的,那么,就回去下海捞鱼为生吧·王掌柜用了半天不到的时间,便定下了铺子,只等着东家下令请的装饰要房屋的人要如何将铺子妆点一新。
·“王掌柜能人·”王修晋拱手相礼,王掌柜哪能受,便侧开身,“奉安的铺子,就按着午膳时说的样子弄,而营生的事,就按着之前抽的签决定都卖什么。”
若当真按着之前抽签决定的,估计粮铺的名,要改成杂货铺了,卖粮的地方出现油,倒也没啥,但是出现衣物,还有女士的衣物,这粮铺便成了一个问题,到底是放鱼,还是放弃成衣的事,王修晋都有些不甘心。
“东家谬赞·”王掌柜再次拱手,“若非东家点拔,小的如今怕也是和其他铺子里掌柜一样,每天守着三寸台,拔拉算盘着数珠子·”·第237章 ·王修晋可没信了王掌柜的客套话, 以王掌柜的能力,怎么可能会只是守着三寸台, 便是不给人打下手,也能开家铺子, 养一家老小绝对没问题, 搞不好还会成为某个行业里的竞争对手, 王掌柜的能力很了得。
王修晋放手把奉安的事情交给王掌柜去办, 他相信王掌柜不会做不好··晚膳后,王修柏带着夫人和小儿子到了弟弟临时落脚的客栈·客栈掌柜见到王修柏立马出门相迎,要行礼被王修柏身边的仆拦下。
王修柏问明弟弟住的房间后,便带着夫人和小儿子上楼··王修晋见到大哥愣了一下, 忙向大嫂行礼,看着身边丫头怀里抱着的小侄子, “可起了名字”王修晋原本想要抱抱侄子, 可又想到今天午后的事,想抱侄子的高涨情绪立刻降到最低,以免大哥又提起此事。
“智泽·”王修柏摸了摸儿子的头,·“小叔子, 要不要抱抱, 智渊、智濯,你可是都抱过的·”王春氏从丫头怀里抱过小儿子, 放到小叔子的怀里。
提到大儿子和二儿子,王春氏心里也想得紧··王修晋看着怀里的可爱娃娃,一点儿也不敢表现出喜爱的样子, 就怕一露出喜欢的表情,就被大哥提起过继的事·说起来,他还挺喜欢小孩子的,不过他喜欢别人家孩子,不用他养不用他带,一逗就能乐,还特别好哄那种,调皮捣蛋不怕,就烦那种动不动就哭,不满足就闹的熊孩子。
种田文·小侄子比他两个哥哥要胖,混身上下肉嘟嘟的,抱了一会儿,便觉得手臂发酸,王修晋便把孩子放到床上,让丫头带着孩子玩·便坐到一旁和大哥大嫂闲聊起来,说说家里的情况,又问问大哥大嫂在这里可有不适,感觉也没聊什么,一晃外面便天黑了,王修晋没再留大哥一家人,等送走长兄一家,王修晋回到房里,刚坐到床上准备睡觉,便觉得褥子- shi -- shi -的,起身一看,褥子上不知何时被弄- shi -了,想想刚刚只有小侄子在床上,王修晋脸上堆满了无奈,忙叫小二换床被褥。
可便是换了被褥,王修晋仍是觉得身下- shi -乎乎的,无奈的叫来小二给换个屋子··另一边带着小儿子回到家的王修柏夫妇也发现儿子尿了的事,只是没想会不会在小叔子的褥子上作画。
王春氏打算按着原定好的时间出发,现在走,年前正好能赶回来,若是再晚,怕是年前赶不回来·王修柏算着日子,知夫人的决定是正确的,“到京城后,若是母亲不提过继的事,你也别提了。”
想到王修晋明明挺喜欢小孩子,却表现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王修柏的心里也是无奈,若是不与弟弟讲明,怕是以后他们兄弟俩会生出隔阂,而随着时间和距离,隔阂会越来越大,待夫人带着孩子出发后,他寻个时间好好和弟弟聊聊。
清晨,王修柏在城门口送走了夫人和小儿子一行人,便溜达着往弟弟住的客栈走去,路上遇到卖早点的,顺手买了一些,看着早点摊子,不便由得想起以前和弟弟一大清早摆摊卖包子的日子,那段日子于他来说,其实并没有吃多少苦,可对弟弟而言,却是很苦,弟弟那时才多大,却已然能撑起一个家,反观他,那时就是个拖后腿一般的存在,直到现在,王修柏都认为,弟弟比他更适合为官,而他其实更适合做个先生。
刚睁开眼睛,便见到大哥,王修晋吓了一跳,“大哥”这么一大早的出现,给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出事了好在王修晋反应的快,若真的出事了,兄长绝对不会坐着等他醒,怕是早就叫人了。
“早晨送你嫂子和智泽,回来时便见到有卖包子的,顺道买了些·咱们兄弟二人,好久没有一起用早膳·”王修柏一边说一边摆碗筷,“快些去洗洗,一吃用膳。”
王修晋有些懵,兄长一大清早整这么一出是什么情况,可再懵也得等用过早饭后再谈,不能跟吃的过不去·快速的洗漱之后,王修晋便坐在兄长的对面,默默的吃起早饭。
兄长有句话说得没错,两人很久没坐下一同用膳,人常道的饭桌文化,在兄弟二人身上完全体现不出··饭后,王修柏先开了口,提起昨天的事,“昨天你走之后,我和你嫂子聊了很久,过继的事,以后我不会再提。”
说完王修柏叹了口气,“咱们兄弟二人也不用藏着什么话,我一直觉得特别亏欠你,就想为你做点什么,可你一直以来什么都不缺,又不用旁人帮扶,让我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大哥……”王修晋不知当说什么好,当庆幸大哥的心宽,还是当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强悍··“没事,如今我也想通了,自然不会再纠结着过继孩子的事,待你老时,便让智濯给你养老,给你摔盆。”
王修柏说完之后长舒了口气,然后起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行了,不用太感动,我得去府衙了,遇到什么麻烦事,到衙门里寻我便是·”说完之后,王修柏便走了。
王修晋愣了愣,随即笑了,眼里却泛着泪花··王修晋和王掌柜在奉安一直呆到凭下房子,寻到手艺极好的匠人为房子重新装修后,才准备回京之事·回京的只有王修晋,王掌柜还有一些事需要留在奉安处理,王修晋昨走之前的晚上拎着酒去寻大哥,结果两人都喝多了。
出发回京时,王修晋是爬上马车的,钻进马车内,便开始睡,连路很颠簸的路都没把人颠醒·一连几天王修晋都没缓回神,揉着作疼的头,王修晋决定以后能不碰酒绝对不碰,尤其是烈酒,他觉得挺能喝的人,居然两碗就倒了,醉酒加路上的颠簸,王修晋到京城的时候,依旧没缓过来,脸色十分的不好。
进了将军府的大门,管家已经在大门处候着,见到王修晋下了马车,忙上前,“晋少爷可算是回来了,您这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哪里不舒服,可有瞧过大夫·”·“没事,赶路时颠的。”
王修晋摇了摇手,表示自己无事··“孙少爷回来了·”管家见王修晋除了脸色有些白之外,似乎真没有别的事,便把话题转开·“前天到的家。”
·王修晋点了点头,迈的步子大了一些,“家中可有长辈在”·“老太爷,大老爷和三老爷都在宫中,米老爷去了铺子。”
管家如实的向王修晋汇报家里主子的去向,“几位小少爷去了学堂,唯有长孙少爷和大小姐在家中·”·王修晋向管家道了谢,然后直奔院子,他怎么觉得李菻善回来的有些异常,不是说从边关直接去往奉安,怎么回京了,且还没去军营,难不成又受伤了这么一想,王修晋的步子更快了,不过王修晋没忘记他从奉安带回来的东西,简单的向管家交代了几句。
待王修晋到了院子,见李菻善正在院子里打拳,方松了口气,“不是说从边关去奉安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李菻善几乎和王修晋同时开口,两人都说完之后,互视一眼,李菻善先开了口,“接到皇上的口谕便赶回来了·”·“离开奉安前一晚找大哥喝酒来着,然后就这样了。”
王修晋着实不想提这个黑历史,可也不想骗李菻善,便只能实话实说··“以后不许喝酒·”李菻善拉着王修晋的手进屋,“你去奉安的事,我听祖父讲了。”
李菻善头一次觉得媳妇太能干也不是件好事,“皇上并没有因为你拒绝办船厂的事生气·”·王修晋非常想说,皇上气不气能怎样,他是绝对不会管什么船厂的。
不过这话,王修晋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绝对不能说出口·王修晋转开了话题,讲了讲在奉安时发生的事,尤其是大哥过继孩子的事,“我倒不是不想要个孩子,只是大哥的态度让没有办法接受,好在他想通了。”
说完还不忘记叹了口气··种田文·“大哥也是为你着想,只是方法错了,你不要想太多·”李菻善劝慰着,“今儿先好好休息,明儿早晨我陪你回王家。”
“嗯,等下让管家派个人去送个信·”许是回到熟悉的地,王修晋在和李菻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正说着话的李菻善见王修晋没有回声,转头一看,发现王修晋斜倚在软塌上睡着了,放轻了手脚走过去,给王修晋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他则坐到一旁看着,手握着王修晋的,现在他十分庆幸,李家不善海战。
王修晋一觉便睡到了晚上,差一点儿便错过晚膳,待仆人把饭菜摆在桌上,王修晋才觉得不对劲,“祖父他们没回来吗”按理来说,他回来的头天晚上需和长辈一同用膳,今天却在自己院子里,只能说是长辈们都不在府中。
可,就算是祖父们他们还未回来,小爹这会儿也应该回府了才是··第238章 ·心里虽奇怪, 王修晋并没有开口询问,两人吃过饭后, 便在院子里溜达,直到王修晋觉得消化得差不多, 才回房准备睡觉。
这一夜王修晋睡得并不安稳, 似乎一直处于似睡非睡的状态, 似乎还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熟·待到天明,睁开眼睛,才发现身边没有人,微微皱了下眉, 王修晋也没多想,只当李菻善起的早去打拳了。
起来在院子里溜达两圈, 王修晋便见仆人端着水盆··仆人快速的把水盆送进屋, 然后小心的看向王修晋,似乎有些懊恼过来晚了·王修晋倒不在意这个,“菻善呢可是去了练功房”·“大少爷去了老太爷的院子。”
仆人忙汇报李菻善的去向··王修晋微微皱眉,这会儿越发的肯定要么是宫里出事了, 要么就是边关出事了, 只不过不论是哪个,他都插不上话·想了想, 此事若是无人提起,他就当做不知便是。
王修晋洗漱之后,换了身衣服去往李老将军的院子, 向长辈请早安··这会儿李家三代人,除去李家老二不在之外,为官的都在书房里·米掌柜也就比王修晋先到了一步进了老爷子的院子,王修晋忙向米掌柜行礼,“小爹,昨儿应该等您回来去请安,因疲惫落下,还望小爹莫怪。”
“一家人哪有什么怪不怪的·”米掌柜看向王修晋,见他的脸色便微微皱起眉,“脸色怎么这么差”想到王修晋昨日刚归来,和李菻善数月未见,俩人又是新婚之时,小别胜新婚什么的,“早膳后请大夫过来看看。”
王修晋忙应下,然后便随米掌柜往内走,一直没有言语,只是在米掌柜开口询问之后,应上一句,直到两人站到了房门口,两人都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让仆人在门外询问一声,得了里面的应允之后,才抬步进了屋子。
老将军一脸的疲态,大老爷和三老爷脸色也不是很好,相比之下李菻善倒显得精神不少·王修晋一一向长辈行礼之后,便坐到李菻善身边·老将军询问了一番王修晋去奉安的事,然后起身带着人往主厅走,让仆人摆早膳。
早膳后,王修晋才反应过来,将军府里应该上早朝的人居然在家里用膳,难道皇上免了早朝王修晋脑子在飞速运转,李菻善向长辈提起早饭后他要带着王修晋去王家的事。
李老将军点头,“把从边关带回来的酒给王大人带去·”·从李家到王家不远,不过这次两人带的东西有些多,便没溜达,而是坐马车过去的·睿文早早的门口候着,见到马车行近,几步上前帮忙拿东西,王修晋看了一眼睿文,又看向不远处的老管家。
老管家忙上前行礼,句句不忘夸奖睿文,夸得睿文直挠头,脸红的跟山楂似的··进了大门,王修晋便看到王智渊抱着幺弟,拉着智濯,看起来十分有趣·三个孩子也见着王修晋,忙开口叫人,“小叔善叔。”
智泽还处于呀呀学语的阶段,开口发音不准,却十分喜欢跟人学,许是还记得曾有一面之缘的小叔,学语时还冲着王修晋吐了两个泡泡·王修晋走过去将小侄子抱起,“你们这是要去哪”·“我和智濯要去学堂,弟弟非要让我抱着,换别人他就哭。”
王智渊说完之后看着小叔,似乎有些奇怪为何小叔抱着弟弟,弟弟不哭,顺便还要烦恼小叔会不会认为他在说谎,不由得看向智濯·王智濯非常配合大哥,用力的点点头,证明大哥没说谎,他看小弟有些不顺眼,却又不好和一个刚长牙的小家伙计较。
“你们快去吧再不走就迟到了·”王修晋催着俩侄子快些去学堂·李菻善让随从跟着护送两孩子去学堂,他则护着王修晋往主厅走,比起将军府里的略显沉闷,王家里可谓是欢声笑语。
王春氏正陪着王夫人说着话,也不知说了什么,王夫人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见到小儿子回来,招了招手,让他坐到侧手边,上下打量之后,“我儿出去转了一圈,怎么又瘦了,晌午让刘姐做些你爱吃的吃食,你得多吃点,当初让刘姐随你出门,你倒是心善,不带着,苦着自己了不是。”
·“娘,我这是被大哥拿酒灌的,回来一跟上也没醒过酒·”王修晋没瞒着的告了大哥的黑状,“娘是不知,我回来的前一天,大哥抱着一坛子好酒找我喝酒,我哪里有喝酒的机会,大哥又一碗接一碗的倒,若不是你小儿子身体强壮,怕是要躺在奉安过年了。”
王夫人一听,立刻不乐意了,连着说了几句,还道要给长子去封信,好好说说他·一旁坐着的王春氏略有些尴尬,心想着夫君也没做过不靠谱的事,怎么就把小叔子灌醉了。
王夫人拍了拍大儿媳妇的手,“你回去之后,可得说他几句,酒大伤身,若他不听,便着人给我送个信,正巧着我还未去过奉安·”·“怎能劳累母亲。”
王春氏惶恐,待回去之后一定让夫君少喝酒··王夫人又看向李菻善,让他看住小儿子,不能再让小儿子喝酒,瞧瞧这模样,得养多久才能养回原来的样子。
李菻善非常认真的点头,王修晋颇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父亲呢”王修晋忙岔开话题··“在书房,今儿没早朝,老爷起了后,便一直在呆在书房里,你俩且去问安。”
若不是小儿子问起,王夫人差点把这事忘记了,习惯- xing -的认为老爷上朝未归·王修晋和李菻善起身,把小侄子交给母亲,两人往书房去问安··种田文·书房里的王大人正写着大字,听到脚步声也未停下笔,直到一副字写完,才抬头看向来者。
“回来了你大哥可好”·“大哥还算是称职的父母官·”王修晋把他在奉安所见所闻,还有上一次的进行对比- xing -的说明,王大人听得十分认真,不时的点点头,或是皱眉,最后给大儿子的评价是,“还算称职。”
说完大儿子,王大人又看向李菻善,“朝廷内最近变动不小,你那边有李老将军压阵自不会有什么麻烦,却出要小心行事·”·“子婿谨记。”
李菻善拱手行礼,王大人觉得胸口一窒,却也认下了子婿一说,只是脸色不那么好看·王修晋挑了挑眉,暗暗踢了一脚李菻善,什么子婿,找打不成李菻善脸色不变,和王大人说起朝中之事,也没背着王修晋。
虽是没有听出前因,却也从两人的对话里猜个七七八八,似乎是朝内哪位手握着重权的大臣干了件蠢事,惹怒了天子,被天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罚以廷杖,这位也是个嘴硬的,被天子打了还不服软,大骂天子暴君,天子一怒之下便要将其下大狱诛九族,那位大臣有不少门生,有人站出来替其说话,也被其牵连。
而究其原因,那位大臣老调重弹的说起立后选妃的事,还举荐一位妃子,列举种咱贤良淑德之品- xing -,就差没把人夸出花,而这位妃子恰巧生了两个儿子,天子本就心- xing -多疑,那位大臣弄出这么一出,不是正撞到枪口上。
王修晋是一点儿都不同情这样的人,说句不好听的话,皇上后宫的事,岂是一位外臣当说三道四的·那位大臣是谁,是个什么样的官,王修晋多多少少能猜个大概,只是没想到他的树根扎得那么深,牵连之人从文臣扯到了武将,可以想像皇上有多震怒。
坐在一旁听着,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他明白父亲当着他的面和李菻善说这些,无非是给他听,只是他对朝内的事,着实没兴趣·王大人扫了一眼小儿子,颇为无奈,以前他觉得小儿子比大儿子更适合为官,可打到了京城之后,他觉得小儿子更适合做个甩手掌柜,而不是入朝为官。
在王家吃过午饭后,王修晋要去学堂看看,李菻善自然跟上,两人从学堂转到新楼,再转到纺织工坊,看着忙碌的人,王修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清闲了,不过一想到他每月开出的工钱,也不觉得自己清闲有何问题,两人逛了一会儿后到新楼学堂接了下学的智渊和智濯一起返回王家。
晚膳后,王修晋和李菻善溜达回了将军府,李菻善便被老将军叫了去,王修晋想到给李霖芾带回来的东西,便让仆人跑一趟送过去·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儿,王修晋打了个哈欠回屋准备洗漱睡觉,还没等到王修晋走进屋子,便听到院子外吵嚷的声音,王修晋停下脚步,往院子外看了一眼,便见一位仆人匆忙的跑进来,“晋少爷,前面来了宣旨的亲随。”
王修晋快步进了屋换上官服,没一会儿李菻善也进来换衣服,王修晋随意的问了一句李菻善可知是什么旨意,李菻善摇了摇头,大晚上过来宣旨,着实让人想不明。
第239章 ·李家上下近百人跪接圣旨, 将前满填得满满的,王修晋偷偷的打量传旨的公公, 见对方脸上带着笑,心下松了口气, 大晚上的接圣旨, 怎么可能不往多了想。
圣旨非常简明扼要, 封李老将军为护国公, 李将军为威武大将官升二品,李家三老爷也被升了官职,李菻善一跃被升至总兵,米掌柜被封了二品的诰命, 一家人里唯一被没册封的就只有远在秋城的李家二老爷和身为皇商的王修晋。
王修晋对册封什么的并不感兴趣,他只需知道家里没事就行, 给宣旨的亲随拿了一个大荷包之后, 亲随非常友善的和王修晋露了小道消息,王大人也受了封·王修晋随手又拿了个荷包,再三道谢送走了亲随。
这一夜有人受封升官,也有人被拖进了大牢··将军府内却十分的低调, 下人该做什么做什么, 几个贼眉鼠眼的,被管家带着人按下·李老将军带着儿子和长孙又去了书房, 米掌柜则是叹了口气,他一男的整了个诰命,以后有得烦。
王修晋陪着小爹做了一会儿, 感觉到小爹烦诰命之事,便把话题引到了二叔身上,“小爹,二叔上次家信里说要成亲,这事后来怎么样了”·“你二叔去秋城之前就相中一位,当时那位不同意,后来也不知怎么着,也去了秋城,两人一来二去的就定了下来。”
其中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米掌柜也不是八卦的人,再说长辈的私事也不好说给小辈听·“你去奉安没多久,老爷子便派人送了不少东西去,算是认下了这门亲事。”
王修晋也没想听多仔细的过程,只是想把话题转开而已,对于未谋面的二婶子,王修晋向小爹审问要不要送个礼什么的·被米掌柜打趣了一番,“要送见面礼什么的,也是他给你们,不过缝年节的,你们送礼自然不能落他的。
行了,你也累了,早些回去睡吧明儿还得去铺子工坊转转,你走了这么久,虽都没出什么事,却也得露个面才是·”·王修晋连连称是,向米掌柜道了礼后回院子。
想着明儿要做的事,王修晋觉得一直到年前,他都有得忙了··这一夜,李菻善一直到祖父和父亲去上早朝才回房,王修晋听到声音也只是翻了个身,李菻善放轻了动作,很怕动作大了弄出声响吵醒熟睡的人,小心的躺在王修晋的身边,轻轻的把人抱在怀里,见怀里的人睡得很香,才缓缓的吐了口气,没一会儿呼吸也放缓,睡着了。
·王修晋睡得十分舒服,一直到听到外面有走动的脚步声,才睁开眼睛,抬眼看到一片白的衣襟,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算了一下时辰,难得李菻善没早起去打拳,想到昨儿自己睡的时候,人还没回来,前一晚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叫过去谈事,之前怕也是没睡好,若不然也不会睡到错过了平时醒的点。
靠在李菻善的怀里,王修晋没敢动,就怕自己动一下,把人吵醒了,无声的打了个哈欠,王修晋眯上眼睛,决定再躺一会儿·迷迷糊糊的,王修晋也不知眯了多久,是睡着了,还是似睡非睡,听着有人说话,艰难的翻了个身,勉强睁开眼睛,见李菻善正在看他,微皱起眉,“你醒了现在什么时辰”·“刚刚小爹派人过来传话,铺子里有事,他急着过去,就不在家里用早饭。”
李菻善的声音还带着熟睡后的沙哑··种田文·“噢·”王修晋还不算太清醒,随意的应了一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起身,今儿他还有事,而李菻善升上总兵,得去军营转转,两人不是闲着的人,还是早点起来吃个饭忙工作的好,虽然床的吸引力着实大,可也不能因为想睡懒觉而耽误了正事。
吃过早饭,两人在将军府的门口道别,各忙各的去了·王修晋先去了粮铺,没有得力的助手王掌柜,王修晋须要亲自到粮铺转转才放心,从粮铺出来,在刘姐的小吃部用过午膳后转去了油坊,油坊里一如既往的忙碌着,和管事的聊了一下生产的事,王修晋觉得以后也不会自己再建个油坊,便和管事的提了提用黄豆榨油,管事的立刻表示,会贴出收豆子的告示。
王修晋想了想,把他所知的一些可以榨油的作物全数说了一下,“应该建立一条专门用来实验的生产线,验证这些作物哪个产油多,可以分别生产出不同种类的,以价格区分。”
管事的一开始没明白,想了好一会儿才弄懂王修晋的意思,忙表示应该,立刻创建生产线进行验证,“如果证实这些作物都能榨出油,可以让各地的油坊进行分配,每个厂子主打两种油,另可额外加工高价油。”
“想法没错·”王修晋点头,管事比他想得多,他都没有往各地的工坊如何分工想,不得不说古人的智慧相当了得,只因环境和教育而使他们只能局限于一方天地,如果他们换成其他的环境,或许世界史上留下名册的发明家科学家们的名字怕是要换成别人了。
从油坊离开,王修晋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没有那以大的本事推翻封建统治,改朝换代,唯一能做的便是一点一滴的通过教育慢慢的渗透,能改变一些,便是好事·王修晋一路想着事,到达将军府的门口,差点被门眼前的架势吓到。
将军府的门口停了不少的马车,而身为主人的他,差点有家回不得,还好门口的门守眼尖,若不然他想要进家门有得等··“府里办宴”王修晋迈进门后,看向门守。
“回晋少爷话,并没有,这些人都是来寻您的·”门守麻利的回话·王修晋略茫然,寻他开什么玩笑,他又没升官,寻他做什么问门守,门守只说这些人都是皇亲,他们不敢拦。
王修晋就更奇怪了··走了主厅,王修晋便见老爷子正陪着各位皇亲聊天,王修晋几步上前,向来客行礼,没办法,这些皇亲就算没有权,也无什么官职,但他们命好投胎到了皇室,就注定他们高人一等。
皇亲们见着要等的人,也不矫情,也没有摆谱,直接道明了来意,他们想把嫡子嫡孙也送到新楼学堂读书··王修晋听到皇亲们的要求后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他从门口到主厅的一路想过很多的可能,唯独没想到他们是提这个要求。
王修晋很快回神,此事他哪里敢应,收皇子庶子在学堂读书已经惹恼了一些人,若再收嫡子嫡孙,估计参他本的人能把皇上埋了·再说,这些皇亲们的嫡子嫡孙,似乎是可以和皇子皇孙一样,有专门的读书之所,哪需到新楼里吃苦。
皇亲们也清楚,此事王修晋便是应了也没用,还需宫里那位点头下旨·他们这趟过来,也就是打个招呼,顺便看看王修晋是什么样的人·虽说之前也见过几次,可到底不如近前来得仔细。
皇亲们之所以提出让嫡子也去学堂,原因便是看到庶子们的变化,和嫡子站到一起,单是精气神便比嫡子们强,虽说嫡庶都是孩子,但在这些人的心里仍是有轻重之分,让庶子压过嫡子绝对不能见。
王修晋若是知道这些皇亲的心里,绝对会道一句万幸,没有因为庶子的变化,而为了抬高嫡子而欺压庶子·王修晋想得太多,这事若是换成一变的大宅院或许会出现,但在皇室之中,却不易出现。
送走了皇亲,王修晋不免有些担忧·李老将军倒没觉得如何,劝慰了孙媳妇几句,“此乃好事,老夫就觉得你的学堂不错,若不然也不会把所有孩子都送去。
老夫听着还有不少官员的孩子想送到学堂,只不过学堂不收·”·王修晋摸了摸鼻子,“学堂原本也不是对外的,哪想到会弄出这么多的事·”与初衷越发的不同。
“你也不用担心,这事行与不行,也不是皇亲们过来说道一番就能妥,还得皇上点头下旨才做数,毕竟皇族的学院不能成了摆设·”老爷子看得明白,这事搞不好还真会应了皇亲们的意思,他记着前段时间,在宫里商讨海防时,皇上提过学堂,连连称赞,里里外外透着让人心惊的意思……老爷子不敢再多想,更不会道出,若是会错了意,不是让小辈白担忧。
想想老爷子的话,王修晋觉得很有道理,便把此事抛开,陪着老爷子说了会闲话,被老爷子赶去换衣服·回到院子里,便见李菻善正在看书,王修晋匆匆换了衣服后,连连喝了两杯茶水,“等下去打拳”·“怎的想起打拳了”李菻善放下书。
“觉得身体太差,需要好好练练·”王修晋心里可是盘算着小九九,回京之后,他和李菻善可一直没那啥,一来是他看起来很疲惫,二来是李菻善有点忙。
今天打进了院子,他便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为了不让自己明天下不了床,王修晋决定寻其他的方法让李菻善把多余的精力发泄掉,至于有没有用,只能问老天了··第240章 ·学堂的事, 王修晋认为皇上不可能那么忆点头,里面牵扯的事太多, 总不能把一家普通的学堂变成皇室专用吧而且朝中大臣,尤其是言官, 也会用各种各样的理由阻止。
王修晋却不知朝中很大一部分言官如今都在牢里呆着, 从他们府里收出成箱的钱, 让皇上十分震怒, 牢里言官的嘴闭上,外面没被下牢的言官,也都不敢随意开口,谁敢说自己不沾一分外来财。
·言官们消停了, 别的文官自然也不会蹦达的太欢,天子相当速度的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明显的在告诉还没有被换下去的人, 朝廷不缺人·说天子残暴,天子当真残暴给众人看时,那些对天子指手划脚的人似乎忘记了,书写史书的人是上位者。
皇亲提出把孩子们送到外面学堂读书, 天子皱起眉, 他对新楼学堂所知多是几次赢了其他学堂,这会儿听着皇亲念着他们庶子入了学堂后如何如何变化, 若只是一两人,他们也不会多想,可所有人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从前一个个不说是纨绔子弟,也都摆着富家公子哥的谱,现在却都沉稳不少,各自有了想做的事,并且纷纷跑去向长辈剖白,他们没有争权的意思,就想弄些属于自己的事干,若是长辈不放心,可以分家。
种田文·皇亲里有一位还真分了家,他们家分出去成年庶子三人,这三人合伙开了家铺子,整得有声有色,现在不说多富有,可对比伸手向他们要钱的嫡子,这心里到底有些微妙。
其他的皇亲聚在一起,把事摆开了谈,便发现这些孩子们的变化皆因去了学堂之后,招来还未成年孩童,问明先生都教他们什么,孩音倒也实诚,把先生所讲全数说了,顺嘴的把先生问他们理想的事也说了。
理想皇亲们起初还没太懂这个词,待孩童说明之后,皇亲们有所悟,他们给孩子请先生,识字明理,却无人引导孩子将来想要做什么,便是他们当初识字时也是如此,如果那时有先生问他们将来想要做什么,他们还会为了各家那么一个位置而争夺吗答案是未知的。
一众皇亲互相看看,皆有些不自在,不过想想府里的子孙,他们坚定了要把所有孩子都送到学堂的念头,他们争过,抢过,却不想看到子孙如他们一般··在天子面前,把事情前前后后说完,天子也沉默了,想想被他扔去守陵的儿子,再想想后宫里那些搞小动作的,天子在心里叹了口气,让皇室子孙都去外面的学堂不现实,不过可以让新楼学堂里的先生到宫里来授课,而且,他也想听听先生们谈及的理想到底是何意。
于是,出乎王修晋意料的,在皇亲上门的第二天下午,他便被皇上招进宫·或许因为上次拒绝皇上的事,王修晋在见皇上之前还有些肝颤,一路上小声询问身边亲随皇上招他进晋是何事,可惜不管他怎么套话,亲随回的总是那么一句……放心,是好事。
王修晋在心里摔桌,面上却是一脸的沉稳,继续套话,到了御书房的门口也不见任何的成绩,便是如此,王修晋仍是给亲随塞了个小荷包·在御书房的门口做了几次深呼吸,听到里面传唤的声音,才缓缓的从侧门随亲随进入。
小心的跪下行大礼,却迟迟的不见皇上叫起,王修晋在心里暗怪,明明刚刚那位亲随言说是好事,怎么皇上却不叫起,这是哪门子的好事,别是又有人跑到皇上面前给他穿小鞋,打小报告,不对,在古代不叫小报告,叫参本。
王修晋在心里叹气,其实他也清楚,自己习惯的那套东西在古代是多么的离经叛道,甚至还会直捅一些大家的肺管子,便是思想略开放的父亲,有时都无法立刻接受他的思想,也好在,父亲不是固执己见的人,他会想,会思考,不会因为想法的新鲜而拒绝接受。
跪着的王修晋思绪乱飞,端坐在案桌后的天子无声的笑了,原本想要敲打下王修晋不要没事总给他找事,哪想地下的人,完全没有惶恐,“起吧”·王修晋忙爬起来站稳,因为跪得时间有些长,腿脚有些发麻却不敢乱动。
王修晋微垂下头咬了咬牙,在心里不停给自己做腿没麻的暗示,同时又猜测皇上这局需要多长时间··天子日理万机,哪会有多长时间因为一点儿小事招见王修晋,此次把人招进宫,也是因为王修晋从奉安回来没有进宫。
按说王修晋并非因公去奉安,没有必要回京之后进宫向皇上禀告,可偏偏天子习惯王修晋去哪里回来后进宫汇报,这次人没进宫,便觉得差点什么事,再加上皇亲过来闹着要把孩子送到新楼学堂,天子的心气就更不顺了,于是明明一道圣旨就能办妥的事,偏要把人拎进宫里转一圈。
王修晋出宫时是相当的无语,没想通天子为何让他进宫转一圈,难道就是为了让他跪上一会儿摇了摇头,他完全猜不出皇上脑回路是什么线··从宫里出来,直奔新楼学堂,每天到宫里给皇子和皇室嫡子嫡孙们讲课,要挑选出合适的人选,首先长得要过关,不说有多帅气,至少也得有能文人之气,其次得能压得住场的,皇子及皇室子孙可都不是一般人,身边还都有跟着伺候的人,若一个顺心扔个茶杯什么的,也只能受着,然后便是学识,在王修晋看来,皇室的一帮孩子都是养歪了的熊孩子,不调皮捣蛋的话也会整出些事为难,最后便是要说话清晰,这个倒不难,学堂里的先生都给学生讲过课,不过还是要注意一下,看是不是有人一着急就讲不话,或是磕巴。
到了新楼,把事说明之后,学堂里的先生们都沉默了,他们没有一个想进宫做先生·其实进宫做先生,在外人看来绝对是天大的荣誉,但对于这些刚恢复了身份的前罪臣们而言,并不在乎那点名声,他们更想安逸的在学堂里做个普通的先生,年底清账的时候,往外跑跑,日子过得十分平凡,却也很自在。
王修晋能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但是,皇命难为,不想做也得做·“去宫里,不讲其他,只是和那些孩子们谈理想,可以让他们畅所欲言,那些孩子不会也不敢冒出大不敬的话,就算是说了,也得往别的方向引。”
王修晋说完之后长叹口气,进宫授课的活,当真是不好做,一个弄不好就是大罪,好在他在宫里时向皇上要了金口玉言,“你们决定好谁进宫授课,然后到我这里拿样保命的东西。”
话音刚落,在场的几位先生全都瞪大眼睛看向王修晋,然后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保命的东西”·“知道让你们进宫肯定会被上下为难,身边你们的东家自然要想得多一些,求了金令一枚。”
王修晋本想求把戒尺的,但怕皇上多想,便只求了枚金令,“带着此令,便是与你们同样授业的先生们也不敢出言为难,而那些皇子或是皇室子孙,谁若是敢整出什么幺蛾子,在学堂里怎么罚,在宫里一样。”
几位先生听完王修晋的话后,倒吸了口气,然后互相看了一眼,东家够绝的,而且皇上居然同意了,再想想,如今圣上属意四皇子,为了维护四皇子,连后位都悬着,朝上大臣不只一次提及后位,不就是想着圣上还能再生,若是有了嫡子,这帮子拿着嫡庶说事,四皇子便是能上位,登基之后,除了有扶持的大臣外,还需要能震住那些保嫡派的大臣,到时只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好在皇上把几位蹦达得最欢的大臣以杀鸡儆猴的姿态处置了,让一些起了歪脑筋的人不得不消停·几位先生收回胡思乱想,眼前得盘算一下谁更适合进宫授业··几人很快商量出了人选后,王修晋便与其进行了一次单独谈话,给皇室嫡子嫡孙讲理想,自然不能和给庶子讲的相同,理想得了因人而异。
至于皇子,一些人生来就是为了斗争,这样的人,再怎么给他们灌输三观,人家未必会听,在他们看来那个位置非常具有吸引力,完全不会去想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治理一个大国,怕是他们连个县都治不好,遇到这样的,只管出题为难便是。
种田文·听着东家一脸坦然说着“为难”二字,准备进宫讲课的先生脸上的梗塞着实精彩·王修晋却一点儿都没有愧疚感,之后又把进宫的时间交待一番,“每七天进宫一次,每次一个时辰。
每一次课在三日后,这几天你准备一下·皇上对谈理想似乎有些兴趣,有可能会出现在第一次课·”·听到皇上有可能会去听课后,先生僵住了,他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第241章 ·新入上书房的先生带着忐忑的心情入了宫, 手里紧紧的握着东家给的令牌,便是这样的仍是难掩不安。
跟在亲随的身后, 每迈一步都觉得艰辛,每走一步都在心里骂那几位推举的人, 心里暗恼, 却改变不了更换先生的命运·一边走一边深呼吸, 先生期盼着路能更长一些, 只是再长的路总归有尽头,站在上书房的门口,握着令牌的手有些发抖。
迈步走进,偷偷的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 先生安心了,原因是, 东家淡然的端坐在皇上身后··王修晋不放心先生独自闯关, 便早一步进宫给先生坐阵,从早晨到现在,他已经受到两位老先生的白眼,王修晋全然不在意, 淡定的坐着听着, 话说听完老先生授课,王修晋只有摔课的想法, 这些孩子才多大,就算是从小要接触帝王权数,可是也得有个循序渐进, 居然一上来就放大招,有几个孩子能将先生所识的东西消化,孩子们听不懂,还会被扣个“愚”字,那是孩子“愚”,明明是先生蠢。
忍了两堂老先生的课,王修晋本想和天子说道说道,哪想这些老先生不离开,反倒是站在后面准备听听新先生的课都讲什么·王修晋背着老先生翻了个白眼,被天子瞧个正着,便招来亲随吩咐了两句,准备听课的老先生被请了出去。
王修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先生进来后便未见到其他的先生着实松口气,他还担心正授课时,会被别人指手画脚·王修晋在先生进来前小声向天子说出心里的迟疑,他是不相信除了特殊疾病之外的孩子需要被冠上“愚”的帽子。
天子越听王修晋的话,眉头锁得越紧,听着王修晋讲完后,天子长叹了口气,为什么他也想把儿子送到外面的学堂··先生的一堂课时间并不长,和学生之间的互动特别理想,要天子在一旁听着也觉得十分有趣,频频点头,王修晋不是第一次听,却仍是被先生的课吸引,课时结束后,学生们还纷纷提问题,先生十分有奈心的回答几个代表- xing -强的问题,余下的问题让学生们在课下慢慢思考。
天子起身,让王修晋带着先生去御书房,他有话要问··先生跟在东家的身后,虽说有些紧张,却完全没有了初入宫时的忐忑·到了御书房,两人行了礼后,便被天子赐了座,天子相当认真的向两位提出心里的疑惑,一位是提出老先生们授课问题的王修晋,一位是体会过两种不同授课区别的先生,天子想知道两人是如何评价不同。
“禀皇上,臣非先生,能道的皆为疑惑·”王修晋关键时刻甩锅的速度非常快,随同过来的先生先是一愣随后差点没吓哭,东家,不带这么坑人的·可不管心里多抑郁,被东家挖了个大坑,他也得往下跳,站起身躬身行礼,向皇上说出他切身感受的两者不同。
两人一直在宫里用过午膳后才离开,出了宫后,先生擦了擦额头上早就干了的汗,好想言东家几句,可看着东家直奔马车,完全没有送他回去的意思,先生顿时觉得受到了万般的伤害,把苦闷咽下,决定走回去,他需要冷静冷静。
王修晋没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回了家,向祖父说明今天进宫的过程,一不小心忘记管住嘴有可能得罪为皇子授业的先生·老将军听完后,不由得一愣,想到以前总听着这个孩子蠢,那个孩子愚,还真没往先生身上想,听着长孙媳妇这么一讲,老将军越发的觉得很有道理,以前可不就是有很多看着挺聪明的孩子,结果稀里糊涂的就传出是愚的,然后孩子的一生就全耽误。
老将军想着想着又联想到长孙小时候被他娘忽略,便不由得要气愤,“孩子哪有什么愚不愚的,都是大人整出来的幺蛾子·”·王修晋偷偷的吐了吐舌头,似乎不小心踩到了老将军的雷区了,看着老将军的表情还有刚刚说话的语气,他非常想替被老将军发泄怒火的人抱以同情心。
不过想想那些动动就说人愚蠢的先生,同情心便立刻收回,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期待·他却没有想到,给先生们下了坑,却把自己扔了进去··在新先生授业的第二天,天子下了一道圣旨,着皇室子孙每月中的半月到新楼学堂温书。
王修晋接到圣旨的时候,犹如被雷劈了一般,天子要闹哪样·王修晋如被雷劈,学堂里的先生们也都不淡定,一个个追问进宫的先生在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皇上同意皇室子孙到学堂读书。
新楼的先生不淡定,一直给皇子皇室子孙授课的老先生也不淡定了,他们每月被硬生生的砍掉半个月的课,让他们的脸面往哪里放·一个个跑到皇上面前,引用这个,说道那个,明里暗里的讽刺着新楼学堂里先生各种低下,仿佛天底下,只有他们才能教好皇子及皇室子孙。
天子被这些先生的理论气乐,不知是不是被王修晋一套一套弄得,天子的想法被拐了一个弯,对这些所谓的圣贤先生,越发的看不顺眼,便直接请这些先生回家养老·老先生们一个个露出又惊又恐,且气愤难掩的表情,若不是天子这几天杀官杀得连圣贤先生都心颤,虽然他们也觉得一些人该杀,但仍忍不住畏惧,要不然肯定会直接大骂皇上昏庸,并且以死明志,现在若是他们想要明志,估计死了也白死,搞不好,还被累及家人,可让他们就这么忍下这口气,只如何甘愿。
天子冷眼看着这帮人,不用多想,也能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冷冷的甩出警告的话,他不介意成为开朝以来第一位斩杀圣贤先生的皇上·圣贤先生被皇上敲打之后,一个个脸色灰白,心里仍存有一些侥幸,他们的学生遍天下,想要收拾几个连功名都没有的人还不容易,不用上门做什么,单是传些话出去,也够把学堂名声弄烂。
只是圣贤先生们万万没想到,他们刚把学生招来,还不等做什么就被侍卫围了,还扣了一顶无法翻身的罪名……意图谋反··当王修晋听说皇子的几位皇子被以谋反罪抓进牢里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给皇子们做先生危险- xing -也太大了,只是在从父亲那得到了原由后,王修晋的心里非常纠结,他是气他们小人之行,可是又有种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的感觉,这种感觉相当的不好。
种田文·王修晋和学堂里的先生们坐到一起,因为圣贤先生的事,宫里的课都停了,皇室子弟也没到新楼学堂温书,王修晋便和先生们一起研究一下,他不是圣人,但能被推上圣贤之位的先生,或许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他们积累的学识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王修晋有心想帮他们说情,可又担心天子会因他的求情而不满,同时也担心圣贤先生们思想顽固不领情。
先生们不好给出什么建议,他们也挺犹豫,不可否认圣贤者的学识,可所谓圣贤者的做人着实让人心寒,他们什么完全没有想和圣贤者争什么的想法,甚至还不愿意担上教育皇室子弟的责任,无辜被迫上任,还要被人泼脏水,他们冤死了,真要是被搞得名声没了,他们找谁说理去,从情感上,他们是不希望东家管此事。
在学堂没有得到一个答案,回到家之后继续纠结·李菻善回到家便发现王修晋有心事,问明原由后,李菻善微微皱起眉,然后说了四个字,“此事莫管·”·“可……”·“皇上若是真想处置那些先生,就不会一直关着,无非是想挫挫他们的锐气。”
李菻善觉得王修晋用不着担心,“皇上警告过他们,可他们却置皇上的话不顾,你觉得皇上会怎么想”·“动杀心·”明显的抗旨啊。
王修晋觉得圣贤先生们的脑子绝对老了,居然看不清形式,便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坑人,也不能立刻行动,拿皇上的话当什么耳边风都不如“他们是不是被捧得太高了,迷失了自我。”
“也许吧你就不要多想了·”李菻善拍了拍王修晋的肩膀,他不想看到王修晋为别人的事烦忧··“好吧”王修晋点点头,“今儿掌柜的从奉安归来,带了不少海物,我吩咐厨房做了些。”
已经很久没吃到海鲜了,有些嘴馋··“你不能吃·”李菻善想到王修晋在奉安时,每次吃完海鲜后都会病上几天,怎么可能会同意让他再吃。
“……”王修晋无语,因为那么一两次吃坏肚子,他就得一辈子不吃海鲜了也太悲惨了点·“每样只吃一块,不多吃。”
“不行·”·第242章 ·李菻善到底是耐不住王修晋的软磨硬泡, 每种海物分一只给王修晋,多了没有, 便是这样,王修晋仍是很满足, 也没有因为吃了海鲜而闹肚子, 摸摸小肚子, 王修晋觉得以后再吃海鲜不难。
没了对圣贤先生的纠结, 王修晋和新楼先生们开始准备如何给皇室子弟授课的事,让皇室子弟和一般孩子们一起上课,明显是不可能的,只能另立课堂, 而内容也要进行很大幅度的变更,以前学堂里的孩子学的东西, 并不适用皇室子弟, 要如何改动,也是让王修晋和先生们头疼的事。
朝堂,每天有不少上折子替圣贤先生们求情,只字不提抗旨谋反, 也不会踩着新楼学堂说事·只是皇上的态度, 让这些人无法猜测其心思,甚至还怀疑是不是真的想要收拾那几位圣贤先生, 越想越是心惊,几位文臣聚到一起想要问王大人要个计策,其实他们清楚, 此次皇上恼怒缘由,求到王大人这,便是想让王大人求个情,只是他们没想到王大人对他们闭门相待,连见都不见。
几位文臣心有不满,可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如果那些圣贤针对的不是他儿子,王大人很有可能会帮着说几句好话,可偏偏他们要暗算他一直觉得亏欠的小儿子,王大人怎么可能会替他们说话,没落井下石已经很大肚了。
王大人的路走不通,这几位文臣又惦记上王修晋,“解铃还需系铃人,若是皇商能不记前嫌,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皇上必会不再追究·”·“若他再能自嫌几句不如圣贤的话……”其中一位文臣讥讽的开了口,几位围在一起的文臣脸上都泛起尴尬的笑。
“解铃还须系铃话没错,但也得分时候,分人·依我看,就不要想去寻皇商了,现在对方不出头不计较,已经表明的态度,若是求上门,搞不好还会触怒对方,咱们就得不偿失了。”
几位文臣闻言互相看了一眼,算是认同了这话··王修晋并不知差点被文臣算计,和先生商讨之后,又要忙其他的事,眼见着到了年底,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再拖下去,怕是要过年了,想到过年,王修晋又有些头大,他还要跟着米掌柜一起置办送家礼的事,好在他刚进门,小爹不会直接全扔给他,会分担一半,小爹说以后就要全交给他,只是想想就觉得头大。
年底着实忙,几个铺子和工坊忙得团团转,还要去外面的庄子转几次,拉了些新杀的牛羊肉,除了送进宫里的外,给王家,宋家,春家都送了些,回王家送肉的时候,让刘姐做了一份水煮牛肉,吃得那叫一个舒爽,记刘姐把食谱写下来,他准备回去之后让李家的厨子也学着做。
刘姐听着小少爷的话,顿时有些无语,“小少爷,这牛肉和之前少爷教的辣鱼一个法子,而且奴婢也不会写字·”·王修晋听完之后尴尬的笑了笑,“娘,我把刘姐借过去两天,让她教教李家的厨子,他们做的饭食不合口。”
“之前就说让刘姐跟着去,你啊”王夫人点了一下儿子,应下了小儿子的请求··刘姐知道这些和小少爷亲近的人,小少爷出门的时候一个都没带,原因就是小少爷担心他们到了李家之后,会受气,毕竟不是所有的人家会把下人当人看,他们这些下人,能卖身于王家,简直是上辈子积了大德。
听小少爷说饭食不合口,刘姐想着,便是夫人不同意,她也要偷溜去李家几趟,让李家的厨子学几道小少爷爱吃的菜··“刘姐不用多想,也不用太累,随便教个几道菜就行,要是他们敢为给你,你直接来找我就是。”
王修晋清楚像是大宅子里的厨房少有女人,便担心刘姐去了会受欺负··“少爷多心了,若是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奴婢也不用撑着小饭馆了·”这几年做了小吃部的主厨,见识的人多了,刘姐变得自信多了,也再在意容貌,更不会在意别人如何评价她。
王修晋想了想后点头,只是回将军府的时候,仍是仔细的向管家交待一番,管家连忙亲自把人送到厨房·李家上下都很喜欢晋少爷,晋少爷带回来的人自然高看一眼,更何况对方还是小吃部的主厨,小吃部在京城相当的闻名,以订到他们家的菜为傲,他们家主厨是女人的事也不是啥秘密。
小吃部是晋少爷开的,那里的主厨自然清楚晋少爷的口味,带回来指点下府里的厨子,也没什么··种田文·晚饭时,餐桌上便多了两道菜,一道葱爆羊肉,一道红烧牛肉,王修晋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
老将军打趣的说着,孙媳妇以前吃的少,原来是饭菜不合口,瞧瞧今晚就比平时吃得多·王修晋只是笑了笑,心里却在想,等下得在院子里溜溜,以免消化不良··饭后,李菻善陪着王修晋在院子里绕圈,“前几天接到信,二婶回京过年,再回秋城的时候,可能会把二叔家的几个孩子一同带去。”
“带去秋城,虽说一家人团聚很不错,可,弟弟们到那边能适应吗”王修晋微微皱了下眉,他不觉得把孩子带去秋城是好的提意,不说那边有没有好的先生,单是路途就够远,一路过去孩子们能不能行,而且秋城那边的气候也与北方不同,说是小孩子的适应能力强,但也不是所有孩子都能很快适应环境。
“祖父应该不会同意·”李菻善淡定的开口,其实他倒没觉得怎样,而且举家搬迁的也不是少数·“他们年纪也不小了,其实跟着过去也没什么。”
武将之不用参加科举,所以是留在京城,还是去秋城都不是什么大事··王修晋想了想老爷子,觉得李菻善说得有道理,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秋城,绕了几圈后,王修晋揉了揉肚子,似乎消化差不多了。
天色也黑得差不多,两人便手牵着牵回房休息,当然不是纯盖被睡觉··在忙碌的年前,还要应付李菻善的索取,王修晋觉得自己当真是蠢·揉着作疼的腰,忍着不太舒服某处,王修晋叹了口气,过年之前绝对,绝对不能再“打架”。
小年的前一天,四皇子相约,王修晋和李菻善一同前往约见面的地方,那是一家有着百年历史的酒楼,王修晋来过几次,并没有觉得这里的菜有多好吃,不过有几道特色菜还是很合胃口。
两人进了订好的包房,便见到早已经到了的四皇子,两人忙行礼,四皇子招了招手,“说过多少次,在外面就不用弄这些繁琐的礼数·”四皇子请两人入坐后,便打发随同来亲随和侍卫到外面等着。
“最近父皇的脾气不太好,那帮子没事找事的文臣每天整来整去就那么点事,天天递折子,求父皇把圣贤先生们放了,只字不提那些人犯的错足矣坎几次头·”四皇子对文臣的折子很不满,在他看来,那些所谓的圣贤,当不得其名。
王修晋和李菻善互视一眼,没有接话·四皇子不见得想要听别人的意见,或许只是想要抱怨··“我以前就被一位先生说,过憨·”四皇子回想起来,心气更不顺了,过憨是什么,不就是蠢。
原本他母亲就不怎么受宠,好不容易盼来个儿子,还被扣上“过憨”的帽子,可想而知母亲的心里有多难过,而他也因“过憨”而被父亲不喜,若不是偶被父皇想起,并和王修晋接触,估计他一辈子也不得父皇喜,到了年纪就会被分出宫建府,做个不受关注的皇子。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回到古代做皇商 by 水墨清薇(三)(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