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做皇商 by 水墨清薇(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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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代做皇商 by 水墨清薇(二)(6)
·王琇芸听完弟弟的话后,冒出四个字……猪狗不如··“小叔不气·”王智渊听得不是太明白,似乎是说有人欺负小叔,“智渊会好好习武,长大之后帮小叔打跑坏人。”
“教你习武是以护身之用,而非让你遇事便用武力解决·”王修晋点了点侄子的鼻头,“收拾坏人的方法有很多,不是只有武办一种方法,当年你的祖父便靠着一张嘴,说得歹徒直接趴地画押认罪。”
“啊”王智渊一双晶晶亮的双眸立刻看向祖父,脸上满满的都是崇拜,和祖父的视线对上后,王智渊抛弃了喜爱的小叔,直奔祖父,“祖父教我,我也要靠一张嘴,把欺负小叔的人全都说哭。”
王修晋偷笑,王老爷却皱眉,张嘴准备要斥责几句,被王夫人拦下,大过年的说什么孩子·王修晋把小侄子拉到身军,虽说父亲的一些想法挺开明,但对教学有着不一般的执拗,父亲绝对不会认同侄子为了这样的事而学习,但在王修晋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总好过没有目的学习,然后不知所措的好。
“智渊乖,想要把别人说哭,首先呢,你得有非常丰富的学识,其次,思维要快,嘴皮子要利索,最后呢,便是气势·”·王智渊听完后小小的纠结了一下,然后便挺了挺胸膛,板起小脸,他觉得除了会拿戒尺打手板的祖父之外,就数李家叔叔最吓人。
他就没见过李家叔叔的脸上出现过任何表情,他以后要跟李家叔叔学,然后变得十分有气势··看着王智渊的样子,王夫人和王琇芸非常不厚道的乐出声,而男人们则忍着笑,唯有宋和彬跟王智渊的身后,像模像样的学着。
两孩子的样子,让男人也忍不住露出笑容··下午,李菻善便上门拜年,向长辈行礼后,立刻将视线锁住王修晋,见他脸上并无异常,且还带着笑容,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下。
随后又想,王修晋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被参的事,也许岳父觉得此事与不上朝的王修晋无关,便没提起过··王老爷见李菻善紧盯着小儿子看,轻哼了一声,虽然他觉得李菻善还不错,可是心里仍是有几分介意,还不等说什么,便被一旁坐着的夫人瞪了一眼。
王夫人对李菻善挺满意的,既然婚约已经定下,还摆什么脸色,打发着两孩子出去转转·王夫人看向老爷,“那几个坑咱儿子的人,一定不能让他们好过·小儿子打小就自立,还是孩子般的年纪,却处处透着老成劲,也就是下雪那天,带着两孩子在院子里玩,才表现出些孩子气。
修晋为家付出那么多,可不能再添委屈·”·“事有先后,年后还有旁的事要做,待处理完这些事后,便能腾出手来,好好谢谢这些过度照顾修晋的人·”不用夫人提,他也会让一些人知道,往他儿子身上拨脏水可不是吃几天的斋就了事了,至于此事的背后的一些人,也不用觉得没出头,就扯不上,哪怕是再散乱的钱,只要找到正确的线头,就能把一整根线找出。
除了爹娘的视线,王修晋便开口讲他被人参本的事,还嘱咐李菻善不要乱来,这事父亲必有安排,且他们不是已经被皇上变相的处罚了,“现在想买素菜,要不是件容易的事。”
李菻善不认为三位替皇上吃斋的大臣会觉得是处罚,那三位大臣搞不好还觉得皇上是重视他们,要不然怎么不是更直接的处罚,才只是让他们吃吃斋而已,还是打着替皇上为民祈祷的名头。
第181章 ·初二李菻善去了王家, 初三王修晋去了李家拜年,米掌柜拉着王修晋说了一番安慰的话, 在他看来其实有些多余,王修晋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会被那几道折子影响的人, 但话还是要说的, 态度也是要表明的, 李家绝对会护着他。
王修晋在李家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几个在新楼读书的孩子也过来见礼,然后互相推搡一番后,把武力值最弱的一个推了出来,孩子一脸的犹豫, 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王修晋觉得有意思, 李家从上到下, 可没有这般的人,不说都是直- xing -子,却也都是不扭捏的主。
小孩子见屋子里的人都在看他,干脆一咬牙把要讲的话说了出来, “修晋哥, 能不能别让大哥大过年的折腾我们了,我们想休息·”小孩的气势很足, 说话声音之大有点像吼,只是说完之后,便转身就跑, 不敢对上长兄的视线,以前怎么就傻了吧唧的觉得长兄好欺负呢难道说那时是年少无知·王修晋惊讶的看向李菻善,李菻善别开视线,瞪向几个孩子,今天的- cao -练应该加倍。
米掌柜噗嗤一声乐了,“打初一开始,菻善就一天三次的把几个孩子拖到练武房里摔打,很是热闹,便是昨天却了你家回来之后也没落下·瞧着一个个脸上还好,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王修晋自然不会向着一帮小孩子,不过一天三次什么的,的确有些过了·“菻善也是为了他们好,不然,如同菻善那边小小年纪征战沙场,武力值不够,吃亏的便是他们。”
王修晋的话一出,李家上至老将军,下至小孩子,全都没了言语·李菻善上战场一事,是李家永远的一块伤疤·王修晋倒不是掀人家的伤口的意思,在后世,当兵的心里铭记五个字……时刻准备着。
见李家的人有些沉默,李菻善握住了他的手,王修晋回恍然,似乎说错了什么,连忙又道,“李家可称之为武将世家,不说统领千军万马,也是领兵之帅·兵者,国之利刃,当时刻准备着,不能待敌人来犯时,才知- cao -练。
为帅者,更应如此·战争永远是不可预计的·”·种田文·“好,说得好·”李老将军抚掌,玉不琢不成哭,兵者,国之利刃,时刻准备着,若都有这般的想法,朝堂之上少些扯皮,多些利国利民之政,文武和睦,大梁之盛世指日可待。
王修晋略有此羞耻,这些话他也不过是搬来的,虽也是自己的想法,可到底还是借了他人之言,以后当少说话才是··李菻善一手握着王修晋的,一手握成拳,几个小孩子也都纷纷手握成拳,他们再也不会提休息之事,相反还要主动增加练习的次数,他们身为李家人,便是庶子,也不能给李家丢人。
而几个嫡子也纷纷挺直了胸膛,他们不能输给他人,虽不能像堂兄早早征战沙场,但若一天轮到他们出征,他们也不能辱没了将门之名··王修晋可不知他的一番话让李家小辈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干劲十足,不论是习武,还是习文,全都奋发图强,争做文武双全。
就算是知道了,王修晋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不是有句话叫,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其实对武官来讲,道理相通·古代的武将,多给人的感觉是……粗、糙、莽汉,其实真正的武将,都是有雄才大略的,若不然如何能统领一支军队。
在李家吃过午饭后,王修晋便离开了,不是王修晋不想多呆,而是大过年的,谁家都会有几个亲眷上门,李家已经有客人道访,他还未进李家门的人,还是低调些的好··从初三开始,王修晋便一直忙着走亲访友,虽说朋友没几个,但生意上往来之人,不是有一些需要走动,送上早就备好的年礼,说上几句吉利话,关系不错的,便坐下来吃顿饭,饭桌上便能谈下些生意,或是为某些生意牵根线什么的。
一直过了十五,王修晋才结束走亲访友的交流,休息了一天后,开始了新的一年征程··朝会在初五早晨就开始了,还都沉浸在新年的气氛里,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参本寻不痛快,只是有些当办之事,容不得再推,受灾百姓当如何重建便提上了日程。
王大人提议,让百姓盖新式住房,先期由朝廷拿钱,百姓则可以后为三年到五年内还清,若不还者,可收缴房屋,转手另卖·王大人的想法,可不是王修晋建议的,完全是休息的这几天里自己琢磨出来的。
皇帝觉得此法不错,有这个方法,也不用年年到了冬天,雪下大点就会有人报,哪个村遭了雪灾,死了多少人··“臣以为不妥,王大人的方法不错,可百姓不见得会接受。”
户部的一位官员出列,他是真心觉得王大人的想法不错,但同时也有不妥之错,“臣知新式房子造价不低,寻常百姓一年收和才多少,不说三年,五年,怕是十年也未必够还清。
且,钱要如何还,还到哪里去”·王大人心里也清楚此法有很多的问题,能不能实施,他心里也没底,主要是上令下策太严重,且钱能不能如数的收回,会不会落到当地衙门的一些人手里,都是个未知数。
王大人之所以把没底的想法道出,无非是让朝中大臣把注意力转到灾后的处理上,只是他没想到,以为只是抛砖引玉的法子,居然让朝中大臣讨论数日,他们是这个说行,那个便说不妥,你们倒是拿出个别的方法啊这几天下朝归家,王大人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
便是在都察院里,也都是全程黑着脸,左右御史在知道王大人的想法后,无奈的摇头,此事本应户部头疼,结果反倒成了都察院的事,真替户部那些人脸疼··朝堂里折腾个政令太过费事,屁大点的事,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拖了一天又有一天的,四皇子看着都累的,干脆也不等什么新令,他带着建筑队跑去受灾最严重的几个地方,无偿的给盖了房子,上下两层,四个门洞,一层三户,可住二十几户,至于如何分配,可不是村长说得算。
先可着孤儿寡母,孤老先来,之后便是村中的善人,然后挑选的更是让村里的人摸不着头脑··待选完了人,四皇子还下了道令,房子是给这些人住的,他会时不时的派人过来看看,若让他知房子换人住,不论是主动让的,还是被以辈份压人的,他直接让人拆房子,整个村的人,全都迁到最南边去,那里是没雪灾了,不过可是常年有人来犯。
于是,村里打着小算盘的一些人全都歇了心思··受灾严重的村子其实也就三个,四皇子还是出得起这份钱的·四皇子出京的时候,朝堂里还在扯皮,皇上把手边的茶杯直接飞向刚跳出来说不行的人,那人也是个傻的,居然还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皇上的脸更冷了。
那位大臣吓得趴在了地上,心里后悔得不行不行的,直想抽自己嘴巴,他怎么就下意识的躲了··朝堂上静得能得到周围人的呼吸声,皇帝不去管趴地下的人什么心情,声间比外面的天气还冷,“你说不妥,那给朕说个妥的法子,扯皮扯了数日,没一个拿出新法子的,朕养你们这帮惷货有什么用,今日不能朕想出个新法子来,全都给朕去边关开荒。”·王大人老神在在的站着,不远处都察院的能上朝的几位,也都微垂着头,心里对王大人那叫一个信服,昨晚上,王大人便说今天早朝定会有个结论,当时他们面上说着应该了,心里想的却是这皮不得扯上几日,搞不好这事最后便是减个税就完了。
现在看,他们还是太年轻··“臣以为王大人的法子可行,但却不应是现下,王大人的法子里牵扯着方方面面太多,也没有相关且有效的完善条令,若贸然去做,弄个不好,会让百姓误会了皇上的美意。
臣以为当减免受灾最重的几个地方百姓的赋税,再发放一些粮食·另可推行借钱,只要是受灾的百姓,以户为准,可到县衙借钱,立以三份式字据,借款有上限额,且必须写上几年内还清,可一次- xing -还清,也可分几次还清,若再遇灾害,借款时日可顺延。”
出列的这位是第一个说不妥的户部的那位大臣,他是真行觉得王大人此法可行,但没有相关的条令跟着,实施后,会有诸多的洞子可钻·他提出的借钱,便是受了王大人的启发,也非完善之法。
此人的话落后,四周有小声的讨论,没有人再敢贸然的上前说行与不行,没见之前那位还趴在地上··第182章 ·灾后的工作, 在皇上怒吼之后,速度变得快了起来。
掀开灾后安排的事, 清账的两组人员各送回一次报表,整张表上明确的列出了县官贪敛之账的明细, 另外, 也收到了随同去的侍卫送回来的消息, 两处县城的官员口碑极差, 没错,这些保护清查官员的侍卫还有另外一项工作,便是调查当地官员在当地的口碑如何,便像王修晋问过的问题, 贪官未必就是为恶之人,有些人贪也不过是怕成为异类之后, 被人拍击, 甚至是推出去做替死鬼。
·种田文·随着都察院进行清账的展开,刑部也开始了冤案错案的排查,不论是哪里,只要是案子便都会有记录, 从记录里推敲, 若是发现异常之处,就要重新审理。
刑部的官员心里那叫一个苦, 沉年旧案,怎么重新审理,难度之大绝对不能想·可刑部尚书发话, 不能落到都察院后,他们也只能咬着牙干活·其实刑部尚书心里也没底,但是他发现,皇上得意勤奋之人,而非阿谀奉承之辈,想要不被皇上厌弃,还是麻溜的干些事才行。
对于刑部尚书自觉排查陈年旧案之事,当然不会那么顺利,总有那么一些心虚的官员跳出来,叫着反对·皇上没有言语,对于一些不出来以反对之名跳出来刷存在感的官员,他已经完全不想搭理,只是暗戳戳的在心里记上一笔,等着以后处理。
刑部尚书可不怕人反对,出列之后向皇上行礼,然后开口道,XX年X月X案子里,某大人的大舅子的小妾的弟弟有很重大的嫌疑·刑部尚书就怕有人跳出来蹦跶,特意把朝中一些大臣七拐八拐的关系顺出来,然后看看有没有扯到案子里。
“你,莫不是心虚了”·跳出来反对的大人,被点破了心思,立刻反驳,两人在朝堂上你来我往的争执起来,吵到后来,干脆动上手了·一旁看着的大臣都有些懵,大梁从建朝开始,还没有这种事出现过,听说前朝的朝堂上总有这种事发现,现在见着了,全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待反应过来后,全都一致向后退了一步·至于武官们,最先反应过来,却没上前阻拦,巴不得多看会儿热闹,看着文官们打架很有意思,又是挠,又是抠,再来扯头发,画面十分的让人捂脸乐。
皇上一直没有叫停,依着皇椅上看着两人撕扯,边上还有亲随送上茶水,若是再送上来点吃食,就更好了,心里还不停的为刑部尚书叫好··朝堂上的闹剧,最终以刑部尚书武力值更高一些取胜,待反应过来他们是在朝堂上之后,两人都惊得了身的冷汗。
皇子倒没罚刑部尚书,另一位可就没那么便宜了,打输了不说,还被皇上以御前失仪之罪,杖十·朝堂上只要有些脑子的人,都应该注意到了,如今,皇上越发的重示务实事之流,想要随便混混,靠溜须拍马往上爬是不可能的,只是看清归看清,仍是会有些偷机的心理,也许说不定哪天皇上的心思又变了呢·王修晋听说朝堂上的互殴之后,倒不会觉得有什么意外,有些人说话办事,是真的想让人上去给两下,“爹,要不也跟着练练练,以免在朝堂上有人与爹口舌之争,说不过爹,再动起手。”
王大人十分认真的考虑一下,最后还是摇头拒绝了,他都老胳膊老腿了,哪经得起折腾,以后上朝时多注意一些便是,尽量不与人起冲突··被父亲拒绝之后,王修晋便去寻李菻善吐槽,心里十分担心父亲上朝的危险- xing -有多高,若单凭说的,父亲搞不好能说得人致死,但若一言不合开打,父亲就不见得能敌过对方。
“不用担心,若当真有人动手,家父和祖父也都参加大小朝会,断不会让伯父受伤·”李菻善听完王修晋担忧的原由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皇上也不会允许朝堂上再发生类似的事。”
王修晋却觉得,搞不好以后文官互撕的时候,不会少··李菻善绝对想不到,以后文官互撕几乎是每天都在发生,其原因便是,刑部尚书在撕完人后,不但没受到罚,还得了赏。
皇上甚至还派四皇子亲自去一趟尚书府上,送去了伤药,这是何等的荣耀··刑部尚书的事,为官员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文官互撕,文武互撕成了日常,比起文官的折腾,武将们保持着,只要不扯到他们头上,他们就权当是看戏。
而高位上的天子,非常的淡定,若是有理由的撕,他则会站到他认为想法不错的那边,若是没有理由的互撕,那么不好意思,各杖二十,当朝堂是戏台子,可以随便耍吗·从互撕的日常开始后没多久,王家早晨起来跑步的人又多了一位,而在王修晋起程回梧县后,早晨则由王老爷带着长孙一起跑,王老爷觉得,就算不能练拳,至于也得跑得快些,不能在朝堂上无辜受到波及。
王修晋在出了正月之后,便起程往梧县走,此次回去,其实没啥大事,主要就是视察一番,然后把王智濯接进京·临行之前,王修晋去了一趟李家,托李菻善有时间照顾看铺子一二。
李菻善痛快的应下后问王修晋,他成人礼前能不能赶回来·王修晋直说他也就去个月余,便直接回京,之后除非在令不得不出远门,不然会一直留在京城,所以六月的成人礼自然不会错过。
提起成人礼,王修晋便想到一个问题,“你成人后,若有人往你房里塞人,你当如何·”·“扔出去·”李菻善想都没想直接回话。
王修晋听完,心里舒服了·李菻善则在想,扔出去还是便宜了些,当是谁送来的,给谁送回去才是··二月初离开京城,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到梧县,比预期的要晚了不少日子,引得早早就接到信的人,还以为出了什么差错。
倒不是遇了什么事,而是王修晋把行程做了颠倒,原本打算回京时再去沿途各城去看看自家铺子的情况,但在路上王修晋却突然改了主意,突击几个铺子,就想看看有没有人做表面文章糊弄他,突击的结果还是很理想的,没有出现当他面一套,私下又一套的事,他很满意。
到了梧县,王修晋也不得闲,和两边工坊的管事开了会后,又在粮铺那边和粮铺的周围几个城的掌柜开会,忙得脚打后脑勺,等终于忙完,回王村看看··把从京城带来礼物分给几户相处不错的人家,在村长家坐了坐,才回家里转转,家里有管家管着,打理的不错,大嫂带着孩子在家里养胎。
在那位春夫人寻上门后,王春氏便把出门时带的丫头全都打发走了·听着小叔子回来了,王春氏也不好直接见人,便让二儿子过去问安··王智濯和他大哥的- xing -子不同,王智渊有心机,也会讨巧,王智濯同样不缺心机,却不善表现。
王修晋对两侄子都挺喜欢,只不过老大和他相处的时间多了一些,便多了几分关注,但并不意味他会做出偏心之事·见到小侄子,王修晋便把其抱起,问在家里每天都做什么等等,小孩子能回答出来的问题。
王智濯腻歪在小叔怀里,脸上露出羞涩的笑,乖乖的回答小叔的问题,一问一答一直持续到王修柏回来··王修柏知弟弟回梧县有几天了,因一直忙着工坊和铺子的事,便没过去打忧。
这会儿在家里见到人,兄弟两人自然有很多话要说·王修柏在得知开始清理陈账之后,便自发开始统计衙门里的陈账,他发现上任县令的账,十分的诡异,几年的账做得很细。
按说做得细应是好事,可王修柏怎么看怎么别扭,原因在于,几年的账本上结余的数字几乎都是一样的,唯有不同的,便是尾数不一样,上下差不过五个数内··种田文·账本里也有很多的问题,王修柏虽不是专业的清账人员,但是他有见过弟弟记账,再加上请教了于管事,王修柏对上任县令的账本越发的怀疑是假的。
王修柏觉得上任县令算得上是位办实事的父母官,只是这账本做的,让王修柏心里十分复杂,又有些不原是相信自己的猜测,便想邀请弟弟帮忙查看··“大哥,我虽有皇商的名头,却无涉政的资格,还是等都察院的人过来后,你再想要不要告诉他们此事。”
王修晋直接拒绝大哥的提议,“大哥,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再提·当知王家如今树有些大,容易招来邪风·”·“是我鲁莽了·”王修柏也知自己失言,年后收到京城的来信,他也知小弟因父亲积极做雪灾后的事,而被几人参本。
以后行事更要加小心,不能拖父亲和弟弟的后腿··第183章 ·和长兄聊了很久, 也提到了那位旁系的春夫人,王修柏叹了口气言, 那位怕是被权势,财势迷了心, 官大时, 想的是财, 官小时念着的就成了权和财, 听说春家主枝下了令让春县令休妻。
春县令也光杆,没休妻,只是把人关在家里,不让其出去·春家的几位公子也帮父亲看着母亲, 不让其出门··王修晋听完之后,觉得还需要再点点大哥·春县令以前只是个翰林, 哪有机会贪什么大财, 而今成了县令就不一样,以前是有些小权,但比如今真正的实权差得太多,一个县令堪比土皇帝, 甚至比真正的皇帝还自在。
王修柏听完弟弟的话, 想想自己的情况,还真是那么回事, 从他做县令之后,可不就有不少人意图送人,送钱, 还有一些人的爪子伸向了上面拔下来的钱,好在自己仔细,不然怎么着的道都不知。
聊到最后,王修晋提起把智濯带过京的事,王修柏立刻同意,等媳妇生产前,还得再搬进县衙,养月子的时候怕是不能顾及到二儿子,若有人趁着机会钻空子,还真是防不胜防。
王修晋并没有久留,在王村停留了三天,便带着二侄子返回京城,一路也没着急赶路,走走停停的,王智濯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开始的时候,不好意思开口问,王修晋看出二侄子脸上的小表情,便主动为其解惑,之后,王智濯胆子大了些,便会主动的问这是什么,那个是做什么用的,王修晋也不会觉得厌烦,等到了京城,王修晋已经晋升成二侄子心中无所不知的存在。
王智渊见到弟弟来很是开心,还主动给弟弟一个抱抱,可惜弟弟似乎长高了些,他抱不动了·王智濯脸上带着腼腆的笑,蹭蹭哥哥,然后规矩的向祖父母行礼问安。
王大人点点头,然后便让小儿子也给智濯买个书童回来,等入秋后,便给他启蒙·王智濯脸上泛红,往哥哥身后躲了躲·王修晋托着下巴看着,他怎么觉得二侄子有些天然黑。
在家里休整了一天,王修晋又开始忙了起来,又是工坊又是铺子的,别看都有管事,掌柜,但他这个真正的管理者也得时不时的露个脸,不能当甩手的掌柜·新楼那边的扩建,主要是再建一栋宿舍,按说第一批的人完全可以出去买新房子搬出去,但是没有一人搬离,王修晋也不好赶人,只能多盖几个,还有就是得把住宅区和工作区域分开,还有学堂,是不是也应该单独弄出一块地方,和工作的人混在一起,会不会影响孩子们的学习。
除去新楼的事,还有工坊,工坊里也要建宿舍,供一些加班的人留夜用,粮铺那边也要做一些调整,唯一让王睡晋放心的便是油坊·单是忙碌杂七杂八的事,便折腾了大半年。
在忙碌里的日子里,李菻善的成人礼低调且隆重的举行了,说低调是因为到场的除了李家人之外,便是宋、王两家,其余的人并没有发出邀请,四皇子是不请自到,而隆重是因过程。
成人礼,其实就是加冠礼·加冠礼十分庄重,祭祀天地,祖先,再至太庙告天地,祖先·经由选出的客人给李菻善戴上三顶帽子,三顶帽子也是有区别的,头一顶是有参政之资,第二顶是保卫社稷疆土,最后一顶则为以后可以参加祭祀大典。
王修晋看着行加冠礼过程中的李菻善的认真,第一顶帽子是为父亲为李菻善戴上,第二顶则是由李老将军为其戴,最后一顶则是由四皇子·原本见人带三顶帽子会觉得很奇怪,但此时,或许因庄重的气氛,王修晋只觉得这样的仪式没有传承到后世,真真是非常的可惜。
宴席之后,李菻善才把三顶帽子依着顺序一一取下,然后换上一身新的礼服礼帽带着礼口进宫拜君主·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机会,随着变迁,国君统治面积的变大,而使得成人礼拜见君主,变成了在皇宫门口磕头,便是皇室中人,也不见得有进宫的机会。
李菻善能在加冠礼时进宫,可是引得不少人跳脚,可再怎么折腾,也无法改变天子的决定,跳脚的人也就只能说些酸葡萄的话··李菻善并没有在宫里停留太久,便是如此,也能让世人皆知,李家地位的不同。
拜过君主,便是官员和德高望众的先生·从两家走出,整个礼差不多便是完成了·不知是不是因为举行了成人的仪式,王修晋总觉得李菻善和以前有些不同,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李菻善的加冠礼之后,朝堂上又起了风波,都察院清账陈账的过程中,一位县令交代了一条他所知的线,最底端的县令,而他所知的最顶端,则是朝堂上的某位三品官员。
此事转到天子案头,天子只批一个字……查·都察院这边扯出一个三品官不算什么,刑部那边在清查案子的时候,发现一桩不算是旧案的案子里,似乎牵扯到了八皇子和二品官员之子。
刑部尚书头疼不已,非常想跺手,顶着压力把案子送到天子的手里·刑部尚书没多久就收到了批复,仍然只有一个字……查··只是,不论是都察院,还是刑部,都受到层层的阻挠。
但,王大人和刑部尚书都不是退缩之辈,越是受阻,越是想查清明,京城的气氛再一次紧张起来·王修晋帮不上父亲什么,只能默默的给父亲多派了些人··而在紧张的气氛中,皇帝突然下了一道圣旨,认长公主之女为义女,以公主的身份去北缅和亲,此事没有一人跳出来反对,就怕说了反对的话后,和亲的人选从长公主之女变成他们家的女儿。
天子早就把过年时的事情忘得差不多,哪想长公主又出来蹦达,想要替儿子求娶李家唯一的小姐·替自家儿子打过李家主意的天子完全不想把人便宜给长公主,于是长公主的女儿悲剧了。
接到圣旨的长公主愰了愰身子,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恨的,绝对不是喜的。·种田文·予茵也傻了,她,她成了皇女,可,还没等受皇女的荣耀,转眼就要去和亲·予茵爬到母亲的身边,扯着母亲的衣服,“娘,娘,我不要去,我还没有成年,怎么能去和亲。”
若正常来说,没成亲的姑娘是不能拜堂的,除非是给人做小,可以不到年龄就送进门··长公主握着拳,她大约猜到皇上突来的举动为何,不就是前几天给儿子求了个亲事,可她万万没想到皇上的反应会这么大。
难道说,皇上猜到了她的想法长公主突然求亲,便是因李菻善冠礼时受到皇上接见而起·之前长公主便想为儿子求个武将之女,最好还是受皇上重视的武将。
李家便是上上之选·原本长公主也不想这么急,还想安排儿子和李家小姐见个面,弄个什么话传出去,到时婚事基本就成了·可,还没等长公主有什么行动,李家便成了不少眼里攀上亲事的首选,李家儿子多,但不是香饽饽,反道李家小姐作为李家唯一的女娃,地位自然是不一样,便成了攀亲事的首选。
长公主的算计落了空,才不得不求到皇上那儿·长公主也想托媒人去李家走一遭,可过年时女儿在四皇子那里整出的事,长公主觉得已经把李家得罪了,她再托媒人去求亲,肯定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还不如从皇上那试试,说不定有一线希望,可惜……到底还是失策了。
“娘,我要进宫求求舅舅,便是给人做小,我也不要去和亲……”予茵后面的话被长公主扇飞,傻傻的看着母亲,她真的是被打懵了·长公主被女儿气得不行,堂堂公主的女儿居然想给人做小,她对得起尊贵的身份吗若不是这个没脑子的女儿,说不定……·被打了一巴掌,予茵安份了下来,可心底的想法被一巴掌打得越发的坚定,她不要去和亲,绝对不要。
“小少爷,有位小姐说有急事想要见您·”睿文躬身向正在忙的主子禀报··王修晋一手翻账本,一手画图,听到睿文的话也只是挑了挑眉,“若做衣服请她去成衣铺,若是想做工,去纺织工坊,想要吃饭馆的美味,自行排队,走后门是行不通的,至于买粮,就更不用想了。”
视线就没有从账本上离开,“私聊什么的,就别想,我又不是知心大哥,没义务没时间给人谈心·”说完之后,王修晋直了腰看了一眼睿文,“像是这样的事,以后就不用汇报,直接打发了便是。”
睿文跟着他的时间不短,应该不会犯这样低等错误的,估计来者有些身份,王修晋又有加了一句·“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是。”
第184章 ·当顶着正宗未婚妻头衔却被假货挑战, 正常人都会去看看,假货长得什么人, 可王修晋连头都没抬,让他去见个假货, 掉份·刚刚睿文出去赶人不成, 那女子开口便自称是李菻善的未婚妻, 睿文挑了挑眉, 然后又跑回去问主子,怎么说李家的大公子是小少爷的大舅子,那女的若真李家大公子的未婚妻,还是不要得罪人的好。
睿文在别的方面都挺机灵的, 就是跟着王修晋这么长时间,王修晋也没有避着他什么, 他居然没发现李家的孙少爷哪是什么大舅子, 而是未婚夫··睿文的哪里想到小少爷连个反应都没有便直接赶人,想想,小少爷做得也没错,准备姑父和未进门的嫂子单独见面, 还真是是说不出过, 若被人抓住小辫子,那还得了。
这么一想, 睿文忙跑出去,不管对方说什么也帮着小少爷把人挡下··来见王修晋的不是便是长公主之女,她没想到, 王修晋会拒绝见她,便是打出李菻善未婚妻的名号也没见到人,予茵很急,她不想嫁到北缅去,听说那里的人长得都特别怪,从圣旨下来后,便听说很多北缅的事,还有那位她要嫁的王子,在听了之后,本就不想嫁的心更坚定,北缅的王子长得面目可憎不说,长得还没有她高,据说还有两丁丁,弄死了好几个妾,她,她不想送死。
咬了咬下唇,予茵眼里酝酿着泪水,她今天非要见到人不可·可予茵怎么也没想到,男仆说完话后,连理都没理她,直接转身关门,还在门上挂上了休息的牌子··予茵脸上惊诧的表情,还有眼里未落的泪水,显得人十分的怪异。
四周有全程看到的人,对着予茵指指点点,不知道的,刚刚路过的人,看着予茵脸上的表情,只觉得此人甚是不正常,对着予茵指指点点·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般待遇的予茵气得不行,狠狠的跺了跺脚,她定要让他们好看。
下午和李菻善一起练拳时,王修晋笑着提起上午有人自称是李家长孙少爷的未婚妻,跑去要见他一面·李菻善看着王修晋,“这个玩笑并不好笑·”·“谁跟你开玩笑,那女的是长公主的女儿,谁知道抽什么疯,先是要见我,被拒绝之后,又自称是你未婚妻。”
上午忙完后,王修晋才向睿文问起,早晨来寻人的那位是什么身份,睿文便把那女人自报的家门说了一下·“长公主的女儿不是被皇上收为义女,去北缅和亲吗怎么又成了你的未婚妻,这事传出去,皇上的脸面可就全被这位折了。”
“此事我会和祖父讲,你不要乱说话·”皇帝是他们能随便议论的吗也不怕引了祸端··王修晋拍了拍嘴,然后画了个叉,表示自己不讲了。
李菻善眼里满满的笑意,对打时,可一点儿都没有相让,王修晋被摔打的不想起身,和上过战场的人对打,他真是欠虐··王修晋离开后,李菻善便直接去寻祖父,把长公主之女冒充他未婚妻的事讲了一遍,还言是在街头,若是被传出去,李家怕是祸从天降。
李老将军听完后,立刻换了朝服拿着牌子进宫,此事绝对不能耽搁,一定要早那些没事喜欢参本子的一步向皇上说明情况··进宫后的李老将军一直呆到下匙才离开,宫里的天子脸色非常不好,长公主真是打了一手好牌,把他,李家,王家全都算计上了,也不用行装什么嫁妆了,明日便起程,嫁妆就是十年内大梁不主动攻打北缅,想了想送亲的人选,天子决定让宋弘毅带队走一趟。
皇上的决定突然,第二天早朝便下了圣旨,自然有人跳出来说没有嫁妆不妥,不能张显大梁之财·天子冷笑,“朕嫁女儿,不是为了养肥一匹饿狼·若卿觉得朕的十年不主动开战礼轻,便为朕解忧,出嫁的嫁妆均由卿家献上,定要十里红妆。”
种田文·出头的大臣脸色那叫一个难看,若当真出了嫁妆,那么等皇上的义女出嫁之后,皇上绝对会抄了他的家,若是不出……“皇上圣明,十年不主动开战,当是恩泽,北缅当跪地谢恩。”
绝口不提嫁妆之事,而之前要参本的几人全都歇了心思,若是再看不明白,他们也别要脖子上面的那个玩意了··长公主接到圣旨后,身子晃了晃,皇上,这是一点儿都不给她想办法的机会,还有,没有嫁妆,没有嫁妆,她的女儿到北缅之后要如何立足。
长公主跪在地上,大哭先皇,高喊着,父皇,怎么去得那么早,女儿如今被皇弟欺负的连孩子都护不住·没有人理会长公主的大哭,过来下圣旨的亲随倒是给长公主指了条明路,长公主在听完后,差点没晕过去,她,她怎么生下那么惷的女儿。·予茵傻呆呆的摊坐在地上,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迎来母亲的殴打,说是殴打还是轻的,长公主现在恨不得杀了女儿,都是她,都是她,若不是她,李家怎敢连迎都没迎便把她请去的媒婆赶出来,若不是她,又怎么会让他们以后更要小心。
皇上没有借此发挥削藩,怕是因和亲之事,若是予茵不去北缅,他们家的藩位定是不保,甚至还有可能轮为沦为阶下囚··长公主心里那叫一个恨,可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论是为了女儿,还是为保全他们家,女儿必须去北缅,皇上不准备嫁妆,她也只能多给女儿准备些银票,还有陪嫁的丫头。
另一边接下圣旨的宋弘毅和母亲商量一番后,去了王家,此去北缅,路途遥远,还需要王修晋帮忙照看一二·宋弘毅到了王家才知长公主之女折腾出来的事,也恍然明白为何皇上义女出嫁为何没有嫁妆,且还这么急,怕是皇上不想再听到这位义女的消息。
十年不主动攻打,却没说不能还手,北缅若是起了不应有的心思,大梁是不会顾及在北缅的义女,这便是皇上给义女的惩治,也是给长公主,甚至是南边的那位藩王的警告。
而做为事件中心的李、王两家,自然也不会什么也不做,两家人全都是递了折子,一位是让藩王交军权,一位则是主张削藩,折子里甚至明写,若对方无异心,便该自行交出权力。
长公主听得消息后,便想进宫向皇弟告罪求情,哪想不论她怎么递牌子,都将她拒之门外,守门之人反复一句,无招i不得入宫·长公主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儿恨得牙痒痒,之前还有些心疼之意,现在全无,恨不得立刻把女儿送到北缅以让皇上消气。
圣旨下后的第二天天未亮,不论予茵如何反抗,仍是被压上了马车,向南出发·长公主是一点儿嫁女儿的心情都没有,不等缓口气,长公主便带着厚礼去了王家,拜访王夫人。
长公主来得是挺早,可仍是吃了个闭门羹,王夫人去宋家看女儿去了·长公主想了想转带着东西往宋家去,以捐物那段日子的交情,自己再说几句好话,王夫人应该会原谅她的。
长公主哪想,她连宋家的门也没进去,守门的人非常直白的讲,家中男人外出,从今日起除了亲家外,不见外客·长公主压下涌上心头的怒火,为了远方的儿子,她只能忍。
转身上了轿子,坐稳之后,长公主并没有急着让起轿,而是在不停的运着气,过了很久,才让人起轿回府·回到家后,长公主立刻让人去查看王修晋在哪里··王修晋在哪在李家,早晨刚出门就被拐到了李家,他本打算去城门口送送姐夫,摊上这么个任务,比李菻善时不时的陪四皇子四处转还倒霉。
一路上,皇上的义女若不出什么幺蛾子还好,若是再整出些事来,姐夫的贞- cao -就是个大问题·王修晋想到的事,王大人自然也有想到,便是宋夫人在得知原由之后,也不由得担心,便给儿子出了个主意,晚上同睡的必须四人以上才行。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上了马车后的予茵就被同行的奶娘给绑信了,就是怕她跑了,奶娘是长公主身边的人,把小姐送到北缅之后,她将回藩王府,公主有信要交给藩王,且必须亲自交到手中才行。
予茵的嘴也被一团布堵上,她便是想叫,也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眼·奶娘完全不在乎小姐的反应,她的任务就是把人送到,然后再去送信,不能出任何的差错··长公主派出去的人没多久便传回了消息,王修晋在将军府。
长公主咬了咬牙,眯起眼睛,她就不信王家的人还能天天躲出去不成··第二天长公主再上门,王夫人倒是在家,不过长公主仍是没进去门,理由更简单,夫人的腿不舒服,不方便招待客人,还请长公主见谅。
长公主一点儿都不想见谅,昨天强压下去的怒火,这会儿已经涌上头,她,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般的委屈,既然低声下气求原谅见不成人,那么她便要摆摆姿势,改上门为招见,她,好歹也是长公主。
第185章 ·长公主招见王修晋看着眼前这位鼻孔朝天的看似管家的人, 挑了挑眉,眯起眼睛, 脸上泛起笑容,“还请回去稍个话, 草民不会去, 也不能去, 草民的主子是皇上, 而不是长公主,长公主的招见,是想越俎代庖还是想要取而代之”王修晋笑看眼前的人脸上越发的变黑,可他一点儿都不在乎, “若长公主有事,还请先和皇上过个话, 长公主到底是妇人家, 还寡居,草民用外男,贸然相见,对草民的名声不好。”
“你……”长公主府上的管家何时受过此等的气, 哪个见到他不是客气万分, 可今儿却被王修晋落了面子,不过是个皇商, 真当自己是盘菜了管家却不知,王修晋在见他之前,正和几人相谈, 这些人或商或官,全都在另一侧的屋子里,这边说什么,另一边听得一清二楚。
“当真是好样的,往后莫要后悔今日之言,小心你的狗命·”·王修晋笑眯眯的送走气势十足的人,待人离开之后,脸上挂着冷笑,便是皇上的亲随也没这般嚣张,要不怎么说,要观大户人家有没有教养,先看他家的奴才什么样。
整了整表情,王修晋转身去了友人的房间,他可是知道这些人中某人的父亲是为言官,不管明日是上什么样的本,都能让皇上心里对长公主起疙瘩·不过,等下送走客人后,他得进宫一趟,得把事说明了,别到时他连一起记恨可就不好了,他得抱紧了皇上的大腿。
另一边长公主得了管家的话后气得不行,随手摔了手边的东西,好,好,好的很,没想到她堂堂大梁的公主,居然连小小的皇商都敢蔑视她,手狠狠的握成拳·“我要进宫。”
这位似乎忘记了,宫里之前传出话,无招见不得进宫··种田文·下午王修晋顺利的过了宫,如实的汇报了今天的事,然后便跪地请皇上责罚·皇上看着王修晋大乐,忙叫起,“还真是个滑头,这事,朕不怪罪你,你且得好好替朕赚银子。”
王修晋连连应诺··待王修晋离开后,皇上则眯起眼睛,随便不知想到什么摇了摇头,之后便是眼神狠厉,“传朕的旨意,长公主因女儿远嫁,心情忧虑,需静养。”
还没做什么的长公主,再一次接到了皇上的口谕,静养,没有期限的静养,长公主晃了晃身子,攒紧的拳头青筋泛起,闭上眼睛,一脸的哀切··第二天的朝堂上,一位言官参本,削藩一事当速速进行,长公主反逆之心。
在家里静养的长公主自然是不知的,与长公主交好的大臣也都沉默不言,涉及到造反,谁敢开口,别再被扣上同流合污的帽子·待长公主“静养”结束之后,她发现,之前交好的妇人全都对他避而不见,便是姐妹也都纷纷躲着她。
当然,这是后话··皇上是有削藩之心,但是对那位驻守在南边的外甥,还真不能立刻实施,怎么着也得义女进了北缅以后再说,若不然当真把人逼到谋反,他倒不怕打仗,如今兵强马壮,还无粮草之忧,灭了外甥那些兵相当容易。
只是打仗到底是劳民伤财之事,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朝堂里如何议论和王修晋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也没兴趣参和,只要不来寻他的麻烦,他乐得整理他的商业板块,最近他就在忙与人合伙开火锅馆的事,他分股不参与管理,每年分得两成纯利润。
办妥了火锅馆,王修晋也算是落了心底的一块石头,养了那么多的羊,若没个出路,他也会发愁的··忙完了火锅馆,待开张的时候,王修晋特意带了不少朋友过去吃了一顿,正值火热的天气,坐在摆满了冰的屋子里,吃着热辣的火锅,个个都是满头的汗,一边呼着热,一边还不忘记往嘴里送肉,与大家呼哧呼哧吃肉不同,王修晋则在涮着青菜,冬天涮青菜不容易,多是白菜和酸菜,就是他们家不差钱买得起昂贵的青菜,也不是每次涮锅子能吃上。
李菻善见王修晋不夹肉,还以为他是不想和大家抢,便夹了不少肉往王修晋的碗里放,王修晋只能埋头吃·同一张桌上的人,便是都抢肉吃,也有人注意到两人的互动,只是善意的笑笑,然后继续加入抢肉的队伍中,一桌七个大男人,干掉了近三十盘的肉,外加上虾滑,鱼滑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堆起的盘子可不矮。
一个个出去的时候,若不是为了形象着想,怕是都会挺着肚子··王修晋摸了摸肚子,心里盘算着如何在冬季多弄到青菜,在北方入冬后,青菜多是打南边送来的,一路运过来,费用不低,而且还会烂不少,如果北方也有青菜,那得省多大的事,当然也会触及一些人的利益。
想想,左右不是第一次得罪人了,不怕再得罪一些,只是对冬季弄青菜,他懂的并不多··后世的大棚是的用料,在古代根本就寻不到,想要扣大棚,难·在温泉庄子里种菜谁说有温泉,土就是热的,不过,倒是可以试试在有地龙的屋子里种菜,不是有什么阳台菜地的新闻。
排除了一个又一个的可能之后,王修晋决定入冬后,试试在屋里种菜·如果能行,也是可以推广一下的··火锅馆子在王修晋请了朋友吃了一顿之后,火了,天天爆满。
火锅的做法并不难,只要有好的汤料,便是在家里也能吃上味道不错的火锅,但真正吃出气氛,还得是人多点,就像是撸串,一个人撸,和两人撸的感觉就不一样,甚至是一大群人坐在一起撸串,那气氛就更不同的了。
火锅馆开了没多久,京城里悄然的开了几家烤串的铺子,王修晋转了几圈,有两家味道不错,再一打听,合着开铺子的都是四皇子的建筑队里的一些头头的家属··在京城的人,为一口吃的忙碌着,而出行的宋弘毅,则是每天都板着脸,心情不是很好,便宜公主每天可真能折腾,就是有奶娘管着,也能整出幺蛾子。
出京的头一天,把嘴里的一团子东西拿出去,便宜公主就开始叫骂,甚至还要杀了奶娘,只可惜,她带了来的丫头,没有一人听她的,奶娘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而护送的侍卫像是没听到一样,便是传到宋弘毅的耳朵里,他也只是掏了掏耳朵,然后继续休息。
发现被人无视的予茵小姐,十分的愤怒,也十分的无助,可转念又想到奶娘曾经跟在母亲的身边,她便不理她,也不会害她才是·予茵小姐想着要不要拿母亲给她的钱收买奶娘,助她逃跑。
奶娘听了小姐的意思后,心里不由得感叹,当真是母女连心,小姐会做什么公主都能想到·奶娘暗示小姐,若是她跑了,从公主到王府可就得倒了,哪想小姐回的话反复都是,“母亲和哥哥都会理解我的。”
奶娘听完之后,便暗下决定,除了吃饭的时候拿开塞嘴的团子,其余时间,不能拿开,便是手脚也得绑紧了,绝对不能让小姐跑了,不能因为小姐的任- xing -,连累了公主和少爷。
之后的日子,予茵便是被绑着,也能上跳下窜,为了寻机会逃跑,什么方法都想了,绑住了手脚,就用跳和滚,弄出声响被抓住的次数多得不能再多,最远的一次,便是到了宋弘毅的房门口。
自那次后,予茵每次入往的房间门外,都会有人守着,而附近也会有人时不时的来回巡逻·而宋弘毅则被予茵的能折腾的水平惊住,往后的日子,就是有人守着予茵的房门,他也坚定的和大家一起住,绝对不落单。
宋弘毅的信送回到京城后,王琇芸怒了,以后拒绝长公主府上的任何特殊衣服的制作,上至长公主,下至仆人,全都拒绝,成品也不行·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宋弘毅就得跑一趟北缅,她心情便有些不顺,但君命不能违,王琇芸只能忍着想要撕了予茵的冲动。
现在看完信后,王琇芸只恨自己没能耐·不过,王琇芸很快便想到了法子,抱着几个月的儿子,进宫见皇太后··同是皇上的义女,王琇芸却十分讨皇太后的喜欢,虽说没相处多久,可皇太后本着爱屋及乌的态度,对王琇芸自然不一般,年节的赏赐不会少,且两次生子,皇太后也都派出了身边的大宫女到宋家,以显示皇太后对便宜孙女的重视,且份例一点儿都不比皇上的赏赐少。
王琇芸很有自知之明,除了必须进宫的日子外,少有递牌子进宫的时候,今儿却是难得的行为·进了宫,王琇芸便直奔皇太后的寝宫,告状去了··皇太后看着便宜孙女委屈的模样,一点儿都不怀疑所说有假,想想之前折腾听来的那些事,皇太后都觉得丢人,这会儿再听王琇芸的话,只觉得皇室的名声蒙羞。
种田文·第186章 ·待王琇芸出宫后, 皇太后便命人把皇上请来,虽说皇太后不宜过问前朝的事, 但予茵的事可大可小,她还是要说道几句·皇上来的很快, 路上听着亲随讲王琇芸刚刚带着小儿子进宫给母后问安, 只是王琇芸出宫后, 皇太后的脸色不是很好, 至于两人说了什么,当时皇太后把除了宫女之外的公公全都清到门外,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依稀的听着了予茵公主的名字。
“那么个玩意算什么公主·”皇上冷冷的扫了一眼亲随, 亲随吓得趴到地上,叫着错·皇上没理趴在地上的人, 皇上身边的亲随指了指趴地上的那个, 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迈入皇太后的寝宫,皇上先是给皇太后请安,便坐到母后的身边,“可是琇芸那丫头进宫告状来了, 累母后烦心了, 回头朕派人说说那丫头,没事不要打扰母后清静。”
“哀家看着琇芸那丫头不错, 还想着多招进宫来陪哀家说说话·”皇太后拍了拍儿子的手,“那丫头进宫还惦记着给哀家送来不少东西,哀家不缺东西, 难得丫头有这份心,看看那些个进宫见哀家的,哪个带东西,全都惦记着从哀家的手里要些东西。”
皇太后说完之后,缓了缓眼色,“今儿那丫头进宫哪里是告状,是诉苦·”·“宋家谁欺负她了”皇上见皇太后没有厌烦的王琇芸的意思,话里还带着夸奖之意,便想着让王琇芸每个月进宫一次,陪皇太后说说话。
“宋家是有不长眼睛的,但琇芸却没提半字,琇芸说的是予茵那丫头·也不知长公主是怎么养的女儿,一个姑娘家,居然成天算计着如何爬男人的床·宋家的儿郎不是送予茵去北缅,予茵那丫头被身边的下人看着,还能扑到男人的门外,差点就冲进去,大半夜的,她扑进去要做什么宋家那个也是聪明的,从出京之后,就一直和几人同住,便是予茵扑进去,也传不出什么话,可女儿家的名声到底是毁了。
若宋家那个是一人住,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后,皇室的名声如何,难不成还要杀了宋家儿郎保她名声还是她想给人做小这样的人,送到北缅去,会不会惹怒北缅王子,引起战争。”
皇太后一脸的忧心··皇上是怎么也没想到,便是出了京,予茵也能折腾出事来·长公主到底是怎么养的女儿,皇室的尊贵从予茵身上完全看不到,更像一些大宅院里的下贱妾,为了目的往男人床上爬。
“母后勿忧,此事朕自有计较·”·皇后见皇上的样子,便点了点头,话,她可以说说,更多的,也就是敲打敲打长公主,可是眼下她却是不想见那个娇纵的长公主,便让她好生的在家里反思好了。
于是随着皇上让长公主静养的旨意后,又来了皇太后的懿旨,命其长公主在家中反思如何教养子女··长公主接到懿旨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予茵又做了什么蠢事,但想着女儿已经在去北缅的路上,又有人在看着她,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难道是儿子做了什么事惹皇太后不满,都说是儿女是讨债的,一点儿都不假。
长公主觉得心好累,她辛苦把儿女养大,可他们一个个全都没有她的气度,成天惦记着那么丁点的东西,好在长子随了她,还有一个能撑起王府的人··王修晋是过了几天之后,才知道姐夫的家信内容,还是从四皇子口中得知的。
“那姑娘真的是公主养出的孩子公主再娇纵也有着皇家的骄傲吧,养出来的孩子不说气质如何,单是骨子里的东西,也不应该像这般·”王修晋想到这里,脑子里一晃情,为嘛他脑里闪过狸猫换太子的戏码然后,他也说了出来。
四皇子则是一脸你想太多的表情,“皇室的血统怎能做假·”四皇子觉得不可能,回宫时,还当玩笑和父皇说了··皇上皱起眉,“予茵并不像长公主,都说她长得像她父亲,可是你看长公主的两个儿子,都多少有长公主的模样。”
“父,父皇不会真信了玩笑话吧”四皇子略惊,被父皇这么一说,他怎么有种予茵是假的想法··“只是怀疑,派人去一趟南边寻到当年接生的稳婆不就知道。”
皇上眼睛眯起,若予茵是假的,落王府也可以改头换面了··四皇子再见到王修晋一脸的纠结,一直盯着王修晋的脑袋看,他十分想知道王修晋脑子里都会想到什么,随便想想,父皇居然还信了,冒充皇室血脉,那是多大的罪。
王修晋被四皇子盯得混身不得劲,却仍装淡定的无视,继续忙着自己的事,待李菻善过来,见到四皇子盯着王修晋看,便不着痕迹的去挡四皇子的视线·四皇子无语。
王修晋看向李菻善,嘴角微微上扬,又忙了一会儿,便收了旧上的东西,“等下去吃涮锅子”王修晋本想说去撸串,但想到之前有人参本,说他不应该请四皇子吃街边摊,王修晋真给扒开参本的人脑子,他凭什么看不起街边摊。
四皇子摇头拒绝了,他还有事要忙,过来只是因为昨天的事,他心里怪怪的,这会儿还得去办差·四皇子走了,王修晋也没和李菻善去涮锅子,两人去了小饭馆,随便吃了点东西。
吃饭的时候,李菻善说了句话,让王修晋差点喷了·“皇上曾想让家妹嫁给四皇子·”·“两人年龄差得太多了,都能做父女了·”王修晋说完之后,便想拍头,在古代,尤其是君主,取个孙女辈的都不是问题,何况是父女的年龄差。
想想四皇子到现在还未再迎门个媳妇,“莫不是皇上的主意打定,四皇子的婚事才一拖再拖”若真是这样,李霖芾有些可怜,与那么多人分享丈夫,还没进门就喜当娘,虽说身份尊贵,可表面的风光之下,内心怕是很苦。
“祖父拒绝了,李家无须攀上皇室,引起更多的忌惮·”便是这样,李菻善有时看四皇子仍是不爽··王修晋点点头,他很佩服李老将军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是所有人都如老将军这般,恐怕不少人惦记着如何四皇子后院正妻之位,甚至是皇上后宫之首。
王修晋完全不解那些人的想法,难到权势比子女的幸福更重要或许他们觉得牺牲一个孩子,换到一家人的平步青云是非常划算的·“皇上没为难老将军”·“没有,祖父摸清了皇上的- xing -子,自然不会受到为难。”
李菻善拍了拍王修晋的手,“再说,四皇子需要快些定下正室,以稳住一些人·”·种田文·“生在皇室,还真是不容易·”王修晋叹了口气,“看着挺风光的,可哪样能容自己做主,便是九五之尊,也不见得事事顺意,所以,还是当个凡人好。”
“便是做个凡人,也是有很多苦恼·”李菻善给王修晋夹了些他喜欢的菜,“等下去杂货铺小爹说来了不少新玩意,还有海外来的货。”
“你何时得空,咱们去海边玩几天”王修晋想到上辈子不少人趁着暑假去海边玩,他也就是上大学时去过,却一点儿都不觉得有什么意思,海边并不凉爽,沙滩经过日晒后,十分的烫脚,唯一的好处就是海边的海鲜非常多,吃着十分过瘾,只是随着发展,不在海边的人也能吃上海鲜,去不去海边对王修晋就显得不是那么必须了,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去些农家乐转转。
李菻善摇头,此处到海边,日夜兼程也需近一个月的时间,只为呆上几日,怕是难成行·“想吃海味了托小爹寻人带些便是·”·王修晋迟疑一下,然后便明白李菻善的意思了,离海边太远,交通太不方便。
王具备晋叹了口气,在古代出行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可他没学过铁路,连自行车都没弄出来,弄个木制的轮椅和婴儿车已经是相当不容易的事,唉,他也就是能把马车弄得舒服些而已。
王修晋觉得自己挺没用的,什么都不会·别说改变历史,把什么发明提前多少年,把外国人逼死,现在看,没有一丁点的希望··吃完饭后,两人有点像后世小情侣一样,肩并着肩,一起逛街,看看这个,转转那个,真正要买的却没有,一路晃到杂货铺,米掌柜却没在铺子里,不过伙计早得了掌柜的吩咐,把两人引到一处小房间,把新货一一搬出,让两人挑选。
王修晋随意的打量,便是海外的货物也没有看出有什么新奇的东西,略微有些失望··伙计看着两人似乎并不满意送上来的东西,又跑到后面搬出一样,“据说这是海外人士记时用的。”
王修晋看着东西,乐了,他还以为是最早的怀表一类的东西,可箱子里的,明显是……沙漏··第187章 ·看着手里的沙漏, 王修晋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沙漏流沙是多长时间,而是装沙的玻璃, 大梁也有玻璃,但说是玻璃, 其实也就是薄些的琉璃, 其透明- xing -完全没办法和玻璃比, 像是想到了什么, 王修晋拿着沙漏匆匆走了,把李菻善扔在了杂货铺。
伙计一脸懵的看向李菻善,李菻善也无奈,也不知王修晋想到了什么, “刚刚那东西多少钱”伙计本能的报个价,待李菻善扔了张银票后, 便去寻王修晋··王修晋匆匆归家, 换了身衣服后,拿着牌子进宫。
行过礼之后,还不等皇上开口便拿出沙漏,指着外面透明的玻璃, “皇上, 待下去有船去海外,可否把会做这个的弄到大梁来·”·“这是何物”天子看着王修晋手里的东西, 让亲随呈上。
王修晋便把沙漏的用来做什么的,简单的说了一下,不过他更多的是着重说明玻璃, 小小的玻璃有很多的用处,从房间的窗户到照出真实样貌,生活哪能缺少玻璃·天子还真没觉得玻璃有什么用处,不过既然王修晋这般的在意,天子觉得倒是可以满足一下一心为他赚钱的皇商,应下,若有船出访海外,便会将会制玻璃的人带回。
王修晋得到了满足,心里十分不错,从宫里出来,还哼着小曲,只是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待到了家门口,见到李菻善的马,王修晋才拍了下额头,他似乎因为太激动,把李菻善扔下就跑了,还有那个沙漏似乎留在了宫里。
待王修晋知李菻善付了一张银票后,“杂货铺是皇上的,沙漏买下来后,又到了皇上的手里,这不是从左边的兜出,又揣进了右边的兜·能不能把银票要回来”·“说什么呢”一旁听着的王夫人戳了一下儿子的头,赚那么多的事,还差一个沙漏·“随口说说。”
很能赚钱的王修晋觉得有些肉痛,思来想去,大概是觉得送去的东西,不是出于自己想要送,而是落进天子手里,他不好意思开口要··李菻善见着王修晋的样子直乐,待王夫人离开后,李菻善便问王修晋匆匆离开的原由,王修晋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其实玻璃只是一个开始,如果能弄回来一个会做玻璃的,以后,还能弄回来更多有用的人,不要觉得黄毛大马猴不如咱们有钱,武力也不如咱们,什么都不如咱们,但是比起时常固步自封的国人,黄毛大马猴的思维更开阔,原因大概就是他们没有真正的文明传承,不会守着先人的东西,而是去创造东西。”
王修晋的话说完,便觉得有些害羞,这番感慨若是传出去,不知会不会又被上折子,说他崇洋媚外·王修晋并不觉得国外的月亮就一定比国内的圆,但一些好的东西,还是值得借鉴学习引进。
李菻善对海外并不好奇,可是经由王修晋说完,他对海外之地多了一些在意,海外之地有多大,海的尽头在哪里他也有见过一些黄毛的外海之人,给他的感觉却非常的不舒服,尤其是他们的那双眼睛,让他觉得他们非人类。
王修晋若是知道李菻善想什么,便会长叹一口气,乱力鬼神什么的要不得··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李菻善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王修晋把人送到门口,还没回院子,便见到李智濯小小的身影跑出来,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王修晋看着侄子,“大热天的,怎么穿这么多,还在这里晒着太阳·”·“小叔,接哥哥·”王智濯算着时间跑出来的,听说小叔在门口,便一路寻了过来,刚刚见小叔在送客人,他没敢出来,直到只有小叔一人才露出头。
“走,小叔带你去换衣服,之前不是给你做了很多身短衫,照顾你的丫头为什么不给你换上·”王修晋皱眉,王家的仆人多数他都看过,只是后来的管家招的人,他也没见全,王智濯身边的原来的丫头,前些天刚嫁作人妇,王修晋便做主让她休息一个月,之后补过去的丫头是管家安排的,他还没来得及见到人,现在看站侄子身上的衣服,心里想着那丫头是不是有问题。
待见到人后,看着对方头上标签,王修晋直接把人赶了出去,不管对方家里多么困难,她已经卖进了王家,居然敢偷主子的东西,偷偷给家里送去,这样的人就不能留·当初买人时,他又不是空手套白狼,可是花了一笔钱,他自认是仁义的主子,却不想仍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松土。
种田文·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王修晋懒得理,只是让人把管家叫来,这人当初花多少钱买回来的,得要回来,他们家有钱,却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白白便宜他人··管家顶着一头汗的过来,气得不行,指了指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眼泪不停流,还不要告罪求情的丫头,忙向小少爷告罪。
王修晋已经给侄子换好了衣服,抱着侄子往外走,对地上跪着的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对管家把事情交待了一下,主要是得把钱要回来·丫头听到王修晋的话后,脸色苍白,她卖身的钱怕是早就被家中花得所剩无几,哪里拿得出钱赔给王家。
丫头猛的起身就要往石柱上撞,被家丁拦了下来,王修晋的脸色更不好,管家也被吓了一掉··大概是年老的原因,这些年管家比起以前脸上多了几分仁慈,对待下人也多了几分宽容,可骨子里的东西,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宽和掩盖了,但真要是惹火了老管家,整治人的手段,绝对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修晋把事交给老管家之后,便不再管,也没有去见管家买回来的那些人,就算是有不安份的,经了今天的事,也会把爪子收起·看着怀里的侄子,王修晋捏了捏对方的鼻子,这孩子绝对是天然黑,从头到尾,孩子没有说过那丫头一句不好,但却把丫头的行为展露了出来,他就不信,若是王智濯非要穿短衫,那丫头敢把长衣往他身上套。
王智濯冲小叔直乐,把头埋在小叔的怀里,一副腼腆的样子·王修晋并没有说教,他也不觉得侄子天然黑有什么不好,不过在此之后,王修晋对侄子做了多方面的引导,以免天然黑黑出天际不分敌我。
·抱着侄子去接大侄子,在家门口接到了报喜的信,王春氏生了,又是男娃·王修晋一直想要个侄女,可从大嫂肚子里出来的全都是男娃娃,王修晋略感失望,不过转念一想,侄子也没啥不好,至少不会忧心长大后所嫁非人,谁让女孩子在古代的社会地位太低,又非他一人能够改变的,他所能做的,也只是让女人走出家门。
家中又添丁,王夫人很是开心,让管家去一趟春家送喜,又命其多包些红皮鸡蛋送人,王修晋盘算着要送什么,王智渊带着弟弟在一旁看着,心里想着是不是也应该送点东西,王智濯反应的很快,抱了一堆他穿小的衣服送到小叔的面前,“给弟弟。”
王修晋看着二侄子送来的衣服,上辈子他小时候也捡过哥哥姐姐们的衣服,那会儿家里倒不是有多穷,似乎大家都是勤俭节约过日子,后来也不知何时风向变了,人们不过有钱没钱,都不会捡别人的衣服,也不管那衣服是好是坏,价值几何。
收回思绪,捏了捏小衣服,王家不差钱,只要是换季,老的小的都会做几身衣服,以至于成箱的衣服压在箱底,去年雪灾时,捐出去不少,却仍有余··想了想家里的衣服,王修晋把小衣服叠好,心里却在犹豫要不要给小孩子培养节约的属- xing -,但想想后放弃了,到底隔了一层,若是让大嫂误会了,再弄个家宅不宁,便得不常失。
收了心,把侄子的礼物做了标签,父亲赐名,母亲送了银手镯,王智渊关了一个小荷包,里面装了一个玉制的小塔·王修晋便打算送个银锁,又担心会和长兄撞上,便添了一套婴儿的衣服连体衣和同款式的小被子,是那种打开可做被子,折上可做软垫那种,因为没有拉链,便只能加上几条同颜色的绑绳,东西出来之后,还挺好看的。
东西归整好,王修晋便让睿文跑一趟梧县,睿文临走时,王老爷让他带去一封信·王修晋虽好像信里的内容,却也没问·王家迎来的喜事,李家和宋家自然不能落下了礼物,春二老爷更是在接了信后,便让夫人去一趟梧县,到底是名下的女儿,得去看看才是。
春夫人是最先动身,一路行进不慢,到达梧县后,便直奔衙门,未停歇的帮衬着忙里帮外,遇事亲力亲为,立刻让王春氏心生好感,真心的把春夫人当成亲人,亲近了不少。
第188章 ·梧县如何不计, 这边派到南边调查的人抵达藩王的属地,一行人特别的低调, 从接生的稳婆到藩王府里年岁大的仆人,上上下下全都查了一遍, 还真让他们发现了些问题, 当年长公主和藩王一个妾, 一前一后怀上的孩子, 长公主正常生产,而妾却早产,长公主得一女,妾生一子。
那妾生产之后落下了病根, 在孩子五岁时便离室,而她身边的仆人似乎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 不过仍是被他们查了出来一些事, 那位过世的妾身边有一位老婆子,一家突然爆富,成了当地的富户,钱从哪里来的还有参与接生的稳婆, 在给长公主接生之后没多久, 人就不见了。
有人说那稳婆回老家了,还有人说是失足落河飘走了, 不管是哪个,这人肯定是不见了··京城里的长公主可不知女儿是不是亲生的,虽说女儿打小长的都不像她, 可她一直觉得不管像与不像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长公主虽气女儿,却也是担心,也不知现在到了哪里·同样忧心的还有王琇芸,她怕予茵再折腾出爬床的事,她和夫君过得挺好,有和彬的时候,她也有向婆婆提过给夫君纳个小,当时说的时候,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可面上还得装着很大度的样子。
当时婆婆没同意,还说以后这事也不用提,除非是弘毅把人领回来,不然不用想纳小的事,之后老太太提过要把娘家的侄孙女给弘毅做小,婆婆还帮着挡了,王琇芸对婆婆是非常的感激。
现下予茵千方百计的要爬床,王琇芸的心理非常的不爽,若不是离得远,便是长公主的女儿,她也要寻上门,好好的和对方,谈,谈,心·王修晋带着二侄子上门看外甥时,便发现长姐的脸色不是很好,他从李菻善那听说宋弘毅写家信的事,不过当时想着长姐既然没回家跟爹娘说,应该不会太过计较,这会儿见到长姐的样子,便知想错了,就算长姐- xing -子再好,到底也是女人,还是刚生完孩子不久的女人,说产后忧郁症什么的,可能有些不符,但若长时间不把心中的气散去,搞不好会整出郁积于心的症状。
王修晋想了想,便开了口,“长姐,最近铺子的生意如何”·“也就那个样,最近出现不少效仿的铺子,不过他们针对的多是勾栏院一类的地方,与我的生意不起冲突。”
王琇芸濙淡的回着话,这段时间她的心思并没有放在生意上,成天尽想着予茵的事,也没等来夫君的家信,她总是担忧夫君会不会着了予茵的道。·种田文·王修晋看出长姐的心思不在聊天上,便也没多说,逗了逗小外甥后,便带着王智濯离开·出了门,直奔新楼,让人做一个特大的沙袋,包着沙袋的用了两层质地最好面料,里面絮了两层棉,沙子也是非常细的·待沙袋做好后,王修晋便让人给长姐送去,还附送了一句话,若是心情不好,便放沙袋上打两拳。
王琇芸当真照做,把沙袋当成了予茵,狠狠的打了几拳,觉得不过瘾,又踹了几脚,折腾了一身的汗,心情确实变好了不少·一连几日后,不论是伺候王琇芸的下人,还是宋家住着的主子们,都能察觉到王琇芸的变化。
王琇芸又把心思放到了铺子的生意上,又弄出了几个新的样式,很是大赚了一笔·心情好了,生意也顺了,也收到了宋弘毅的第二封家信,信上写着他们已经到了藩王的属地,只是,他们怕是要在这边多停留一段日子。
至于原由,宋弘毅在信上并没有写··比起王琇芸接到的家信,另一边王修晋从李菻善嘴里得到的消息,更是让他惊掉了下巴,当初他和四皇子闲聊时,真的是扯淡啊,哪想长公主还真是给人白养了孩子,而自己的孩子,却是变成了庶子。
王修晋长叹一声,“没事养什么妾啊”·李菻善握紧王修晋的手,“放心,我不会养妾的·”·王修晋略有些无语,他发现自打李菻善经了成年礼之后,说话就越来越让他觉得肉麻,“你敢,你若敢纳妾,我便敢去求皇上休了你。”
李菻善的眼里带着笑意,王修晋看清他眼里的情绪后,才察觉自己说了什么,不过王修晋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只要是皇上不抽风,他们的婚事基本上就是板上锭钉的事,以后要在一起过日子,成天害羞来害羞去的,这日子也就离相敬如宾不远了,再说他也是男人,虽说古人的表达方式略含蓄一些,但不意味着没有直接的人。
·“不会有那一天·”李菻善心情很好,虽然脸上仍没有啥表情,但语气却十分轻快··长公主给别人养女儿的事,王修晋回家之后便和父亲说了,估计明天早朝皇上便会发难,搞不好会借此机会削藩,之前皇上没同意削藩并不是不想削,而是出于种种原因的考虑,现在则不然,一条欺君之罪,不要他们全家的脑袋便能让人叫上一句仁慈。
王大人听说之后,相当的震惊,他以前倒是听说一些有钱的大户人家会出现这样的事,哪想到在皇室也有·王大人想的可比王修晋的多,除去削不削藩外,还有就是和亲之事,王大人以为人选可不换,就是不知那些个一心只有好名声的人,会不会鼓动皇上换和亲的人。
长公主这会儿还不知女儿有假的事,突然接到解除禁足的旨意,长公主立刻折腾起来,要见见这个,访访哪个,可是哪个都躲着她,长公主的心情相当糟糕,待转了一圈回到府上,管家擦着头上的汗,说着宫里来人传话,太皇想公主了,招其进宫相陪。
长公主心里奇怪,却也没多想,她若知道此去让她家覆灭,说不定会在送走女儿前便将人掐死··早晨王大人进宫上朝,王修晋便起身,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处于一种莫名的兴奋中,说不好是什么原因,一夜睡得也是断断续续,做着似是而非的梦。
实在是睡不着,便起床准备出去跑步,王修晋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有这样感觉是什么时候的事,是在最初决定要卖包子的时候还是在上辈子的末世之后迎着微风,在天还未亮起的院子里奔跑,而快便引来了家里的护院,见是主子后,才退开。
王修晋摸了摸鼻子,感觉挺尴尬的,不过仍是坚持跑着,一直跑到累,身体是感觉到了疲惫,可脑子却是越发的清醒·回去又睡不着,便去了打拳之后收拾出来的练武房,一番摸汗如雨后,王修晋在练武房里睡着了。
早起的兄弟俩没有小叔的院子里寻到人,倒有些慌,好在护院及时出现,告诉两位小主子,少爷早已经跑完,之后去了练武房,两孩子才没有急三火四的跑去寻祖母,报小叔丢了。
兄弟俩迈着小短腿在院子里跑着,王智濯跑得慢,王智渊也不会催,他跑得则要快一些,待他绕了一圈追上弟弟,他们的晨跑运动也结束了·两人跑完之后,下人立刻过来送上毛巾,擦了擦汗,两人便去练武房寻小叔。
王智渊最近有些羡慕弟弟,他虽和小叔亲近,小叔却很少教导他,但是弟弟到了之后,他发现,小叔经常会抱着智濯,而且还会说了一些他有些听不懂的话,但看着小叔的样子,明显是专门说给弟弟听的,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弟弟的喜欢。
两人推开门,见到小叔倒在地上,智渊吓得不行,匆忙的让弟弟守在小叔身边,他则跑出去叫人,急得不行·被留下的智濯不太明白大哥为何匆匆忙跑出去,不过仍是乖乖的蹲在小叔身边,手指戳了戳小叔的手臂,见小叔没什么反应,抬手又往上戳了一下。
王修晋觉得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他身上爬,抬手便向微痒的地方,拍去,没感觉拍到什么,便蹭了两下,接着继续睡,没一会儿身上又觉得微痒,又抬手蹭了两下,然后他觉得那个小动物非常嚣张的动物居然爬到了脸上,这个感觉一出来,王修晋便一激灵睁开了眼睛,便见二侄子正抬着小手,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待他反应过来,便明白哪里是什么小动物,分明是调皮小孩的玩心·把侄子抱起,王修晋略有些报复- xing -的挠侄子的痒,王智濯被挠得直躲,一边还不时的发出笑声,待王智渊叫来人过来,便见小叔正和弟弟玩,也不管之前的心情,直接扑了过去,仆人见少人并没有什么事,估计孙少爷是看错了。
王修晋被扑上来的智渊吓了一跳,还好反应及时,若不然很有可能把孩子扔出去·拍了拍,大侄子的头,然后对上二侄子的眼睛,一大一小非常有默契的把智渊撂倒,然后……抓痒痒。
第189章 ·和侄子们玩了一会儿, 便带着两娃娃去吃早饭,之后两娃娃去了学堂, 王修晋则回房间补觉,一觉醒来, 便快到午饭的时间, 王修晋到达主院的时候, 还带着打哈欠时泛出的泪花。
进了屋, 只见母亲坐在饭桌前,王修晋立刻精神起来,“父亲没回来”·“也不知是还未下朝,还是下朝之后直接去了衙门·”王夫人亲自给儿子舀饭, “等下你要出去吗”·“会去铺子转一转,娘可是有事”王修晋接过饭后不忘记向母亲道谢, 他们家没有下人帮忙布菜的讲究, 他觉得若是盛个饭,夹个菜都需要别人伺候,基本上这人和残废也没啥区别了。
种田文·“倒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让你帮带些东西回来·”王夫人原本想让儿子跑一趟衙门给老爷送些吃食,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小儿子既然不打算为官,就不要总往衙门口跑, 免得被一些人当成小辫子抓。
“成·”王修晋连问都没问是啥就应下,对于他来说,别说母亲只是让带些东西, 就是让他搬金山银山,只要他有能力,他也会弄回来·王夫人点名要的东西也不是啥特别的物件,而是刘姐做的吃食,王修晋倒是没弄回来东西,只是让刘姐关门后回去一趟,帮忙做一桌的吃食。
宫里的朝会并没有持续太久,散朝之后,皇上却把王大人等三位大人留下·朝会上提起削藩的事,大臣并无反对之人,只是在和亲一事上,一些大臣觉得长公主之女是被调包来的,当不得皇上义女之名,再是不该去北缅和亲,有失皇室的颜面。
皇上并没有想过要换人,那么个祸害留在大梁才叫丢人,扔给北缅,又许了不主动攻打的条件,只要北缅的人不是傻子,就不会计较和亲之人是什么身份··王大人也觉得没有必要换人,和亲的名义是皇上之义女,又不是长公主之女,有什么丢不丢颜面的。
早朝之上两边互相争吵,后宫之内,皇太后的寝宫里,长公主差点没哭晕过去,她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居然是假的,她当初生的是儿子·涉及到子女,长公主便少分精明,完全没去想混淆皇室血脉是多大的罪。
皇太后看着长公主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精明的长公主被人联合算计,还偷龙转凤,着实有些可怜,都是为人母的,皇太后理解母亲对儿女的感情··厚厚的一封信,里面满是关于当时事情如何进行的记录,里面除了之前调查出来的人之外,又添了几人,其中就有长公主的贴身丫头。
原本刚刚收回的眼泪又忍不住的下落,那个被她千防万防的孩子,居然是她亲生的,而养在身边一直坑王府的却非亲生,长公主再一次痛哭出生,她不会怀疑信件或许有假,她只是气为何没有早些清查此事,也许,她就会对那个庶子好些,也不会在回到京城前给那庶子吃了绝育的药,而给她出主意的,正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丫鬟,之后丫鬟出嫁时,她为彰显仁慈,还送了一份非常不错的礼物。
长公主后悔得不行,越哭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想想可怜的儿子,长公主恨不得把那小妾,从坟堆里扒出来,挫骨扬灰·而吃里爬外的人,得活活被鞭子也解不了心头之恨。
·待见到皇上时,长公主硬生生的给皇上跪下,请皇上一定要收拾参与混淆皇室血脉的人··皇上看着长公主冷笑了一声,长公主隐隐觉得不对,又没有反应过来哪里有问题,待天子开口后,长公主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混淆皇室血脉,乃欺君之罪,当诛九族,朕念你的公主身份,可免你一死,予茵仍在和亲的路上,等此事结了之后,便继续踏上去北缅·没了娘家的支撑,她能想到的,也就是爬男人的床。”
摊倒在地的长公主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欺君之罪,刚刚皇上只说可免她一死,但是儿子们,她还未认回的三儿子,却逃不脱此劫难··另一边年轻藩王也得知了妹妹是假,庶弟才是同父同母的弟弟,落王匆匆跑去见庶弟,或许是先入为主的印象在,他越看庶弟越觉得亲切。
被莫名其妙围观的庶子表示,他不想参与府内的事,这些年被正室的几人欺负得差点没了命,任谁都不会有好感··年轻的藩王比母亲多了一些冷血,此事若被皇上知道,王府怕是就真的覆灭了。
此事因三弟而起,若是没有这人的存在,藩王手握紧拳头,看着弟弟的眼神里出现冷酷,绝望,还有不忍·只是藩王却忘记了,他就算是真的动手,皇上也不会饶了他们,且皇上也不会让被调包的孩子,不清不白的死了。
王修晋从铺子里出来,便见到李菻善在外面等他,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期间王修晋不停的打着哈欠,李菻善眉峰微丛,“没睡好,还是身体哪不舒服”·“没睡好,昨天一夜时不时的会有似睡非睡的情况,早晨跑了一圈,又打了套拳后才有了睡意,上午睡了一会儿,仍是有些发困。”
王修晋揉了揉太阳- xue -,虽说他现在的身体挺年轻的,但心灵上已经不在年轻,过了兴奋的劲后,便有些后怕,上辈子可是看过不少关于兴奋过度猝死的新闻··李菻善没说什么,只是把人领到最近的一家医馆,大夫为王修晋请了脉之后,说了一大堆的让人听不明白的专业用语,听得王修晋眼睛里都快出现蚊香圈。
大夫给开了几服温补的药,李菻善一手提着药一手扶着王修晋出了医馆,王修晋一脸复杂的看着药,听到中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苦,王修晋虽说不怕苦,可也不愿意吃中药,他倒没怀疑,大夫会不会为了开药而开药,古人的药材多靠采集,而非大面积的种植,若是御医或许有可能为了显示自己多认真,多敬业,水平有多高,而有病没有病就开些药,但是在医馆的大夫,基本上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的。
看着王修晋的样子,李菻善便猜是怕苦,从医馆出来,便直奔点心铺子,买了一些甜口的点心,喝了药口吃上一块,裹裹嘴,王修晋觉得自己被李菻善当成孩子了,不过这种被人疼爱的感觉还不错。
王修晋拎着药回来,把王夫人吓了一跳,忙追问怎么了,王修晋不想让母亲忧心,便把大夫的话重复了一遍,王夫人听完方放下提起的心,叮嘱儿子身边的仆人,一定要看着儿子把药喝了。
晚饭过后,王大人才回府,一脸的疲惫,王修晋虽好奇宫里的那位如何处置长公主的事,也不好在父亲满脸疲惫之时开口问起,陪着父亲说了会儿话,王修晋便回了院子,他很困。
长公主最不愿意听见的事便是削藩,但比起命,藩位便显得不那么重要·人都是贪心的,保下了自己的命,便想要保下一家子的命,若保住之后,便想要得更多,长公主现在便处于这样的情况,她现在在想如何说服皇弟留下三个儿子的命,哪想还没有想到法子,皇上便接到了南边的人送来的加急信,藩王想要弑亲弟弟。
皇上觉得藩王和予茵虽不是一个娘生的,但都是不着调,没脑子的,一定是上位藩王那里遗传过来的,皇室绝对没有这样的- xing -子遗传下来·皇上直接让亲随把信给长公主送去,让她看看她的长子做的事有多狠毒。
长公主完全不相信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这是诬蔑,绝对是诬蔑,长公主会轻易的相信予茵不是亲女儿,却绝对不会相信长子会伤害亲弟··种田文·长公主闹着要见皇上,皇上哪里会见她,在削藩的事毕之前,都不打算见她,她信与不信,与他又何干。
削藩的圣旨已经出发,去驻守的人选皇上也已经拟定好了,便是李家的老二·李俊文接到圣旨之后,便去接了军令,到军营挑选出最强壮的兵,此去若是藩王束手就擒,这些兵到了那也就得了清闲,若是藩王带兵反抗,这些人便是要拿起武器,收复藩地。
李俊文在离京之臆,和父亲在书房里聊了很久,李老将军觉得二儿子此去凶险,现在的藩王别看着年岁不大,定要不寻常之后,若不然怎能收拢住当地守兵,又怎能让其父的手下甘愿为其做事。
便是担忧,李老将军也不会表现出来太多,只能在心里盼儿子平安,一切顺利··王修晋得知李家二老爷去藩地驻守的事,吓了一跳,问着身边的李菻善,李家是惹恼了皇上,还是皇上非常信任李家,要不然怎么有点事,皇上都找上李家。
第190章 ·不能怪王修晋往歪了想, 而是就他所知的几次,李家都被皇上点到, 若说在北边李老将军的威名能震慑蛮夷,可在南边, 并不是李家的地盘, 上次李家二老爷上战场收回被占之城, 这次又有可能和藩王对战, 若战胜倒还好说,若是败了,李家要如何自处。
王修晋着实替李家老二爷捏了把汗··李菻善看着王修晋满脸- cao -心的样子,眼里满满的笑意, 虽说脸上仍是没有表情,但是仍能看出似乎柔和了不少·李菻善拉住王修晋的手, “放心, 二叔不会有事,李家更不会有事。”
李菻善没说皇上对李家的态度,李家上数两代都不是占队之人,而他和四皇子扯上, 也是由皇上默许, 不管初时皇上是什么样的心思,现在皇上不会轻易的对李家发难。
至于王修晋认为的, 皇上一直盯着李家,其实是误会,别看祖父震慑蛮夷, 但真正驻守的却是宋将军,而此去南边,二叔若没有万全把握,也不会应得那么痛快··王修晋不知李菻善哪来的自信,不过身为李家人都不忧心,他一个还未进门的,也没必要咸吃萝卜淡- cao -心。
抽回手,王修晋还不忘记翻了个白眼,他真是,放下手头的事跑过来,真是浪费心情··“李家人不握着军权军令,是以皇上并不会对李家如何,李家从没有恋权贪权之人,朝中众将,皇上最放心的,也只有李家。”
李菻善还是把话说得明白些,“所以不用担心,派二叔去接手,也是因为此因,只要李家在,二叔接手之后,皇上便不会忧心能不能收回权利·”·王修晋点了点头,做皇上真累,处处算计,处处防范,虽说他也是如此,但比起皇上的累,他自认他的累连皇上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没事就好,我得回去了,我那还有一摊子的事没做完·”·“你的那些事永远也做不完,今儿余下的时辰,便用来歇歇·”李菻善哪里能放王修晋走人,就像他说的,王修晋永远有忙不完的事,“之前买下的沙漏前些日子被四皇子送来,要不要带回去”·“你留着玩吧”王修晋之前心疼钱,这会儿听说被送回来了,又没什么感觉了,其实他在意的,还是那大笔的钱,要知道那钱放在后世,够把做沙漏的厂子买下来。
“你若是不喜欢,便转手卖了·”王修晋没说沙漏不值钱的话,毕竟在这个时代,玻璃可以称之为相当奢侈的东西··李菻善有些不解,他还记得之前王修晋提起把沙漏落在宫里时的表情,怎么现在回到手里,居然一点儿都不在意,还让他转手卖了。
“不喜欢”·“之前也没多喜欢,只不过是因为这层透明的玩意而激动·”王修晋指了指沙漏上透明的玻璃,然后身体僵硬的没了反应,他,之前做了一件相当蠢的事,一个没有去过海外的人,是怎么可能知道外面的一层玩意是玻璃,又怎么知道这玩意有很多的用处。
当时皇上可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之后又是长公主的事,现下又是皇室血脉,倘若哪天想起沙漏的事,会不会向他问罪他的行为是妥妥的欺君啊·王修晋越想越怵,越想越后怕,没一会儿脸色变得苍白。
李菻善被王修晋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忙追问怎么了·王修晋则呆呆的看向李菻善,欺君之罪当诛九族,会不会累及李菻善王修晋突然想起皇上之前说过的那番话……甩了甩头,王修晋拒绝再胡思乱想下去,皇上绝对早就察觉到了什么,只不过是不说而已,也不想想他弄出来多少稀奇的东西,皇上何时问过。
“突然想到些不好的事·”·对王修晋而言,不好的事,大概就是最初王大人被免官时,从京城到梧县的一路,他听说一些关于那一路上的事,“过去的事,便不要再想去。
对了,四皇子送沙漏时还说,不日便有船只去海外,皇上应下的事,定当竭尽全力做到·还有一句就是,若又有赚钱的营生别忘记带上他·”·王修晋嘴角扯了扯,心啊忽上忽下的,刚刚落下的心,在听到船只出海时,又提了起来,接着又因最后一句落下,跟做过山车似的,便是身体再强壮,也有些承受不来。
“等下次见到四皇子时,便告诉他,那东西弄回来归他了·”玻璃的事,王修晋准备装鸵鸟,等皇上当真追究起来再说吧也不知现在分家行不行,分家之后,九族之内还算不算父母与长兄长姐。
王修晋的心里懊恼着,他后悔当时的冲动,难怪有人说冲动是魔鬼,着实有理··晚饭后,李菻善送王修晋回家,王修晋的脸色仍是有些差,李菻善本想带王修晋去看大夫,被王修晋拦下。
王修晋清楚他的脸色是被自己吓到的,到了医馆,搞不好还会被定个思虑过重的病,大夫为显尽心,再开上几服药,他可不想再捏鼻子喝药,上次的药让他记忆犹新,便是过去了一些日子,只要想起,他嘴里都能感觉到苦味。
李菻善无法,只能让王修晋回去之后早些休息,不要再多- cao -劳,不要乱想一些有的没的·王修晋应得很快,可有些事哪里是说不想便不想的,他又不是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不过当天晚上,王修晋真的是早早就睡了,且一夜好梦到天明·至于原因,当然简单,皇上说等到藩地收回之后,让他过去建油和纺织工坊,这说明什么,说明皇上没有在玻璃之事上较真。
王修晋一夜好眠,被扣在宫里不能和儿子见面的长公主却是如何也睡不着,她已经听说了削藩的事,皇太后并没有避讳她,甚至还是特意派人来告知她,长公子争强好胜了一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不知所措,心纠纠着痛,心里即盼着长子起兵,不求坐上大位,至少也要保下属地,可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说着,不能起兵,长子非良将,便是占了优势,在真正的将领面前,也斗不过的。
种田文·一连几天的寝食难安,长公主不用减肥药便让人瘦了一大圈·长公主想要见见二儿子,皇上并没有应下不处置她无辜儿子的事,她总是忧心二儿子是不是已经被抓了起来。
想想二儿子的年纪,还有一直被当成庶子养的亲儿子,长公主心里是又气又恼又心疼,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予茵,都怪这个贱人,让她错养十几年,白白的差过了儿子的成长,也不知孩子在知道事情原委之后,会不会恨死她。
长公主的二儿子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也听说削藩之事,心急得不行,而母亲却不在身边,想到之前管家说母亲是被皇太后请进宫的,至今未归,若在母亲留在皇宫,那么她知道削藩的事吗若是知道为何圣旨仍是下了若母亲不在皇宫,那么此时正需要母亲出面,而母亲,人在哪里二公子认定了,此事只要长公主出面,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也不知他哪来的自信··藩王府内,差点被长子杀了的老三,在听闻了自己了身世之后,怒火中烧·想想待他刻薄的正房,他曾羡慕过,也曾恨过,甚至在得知自己不会有孩子后,他更是想一所火将藩王府烧了。
他幻想过,如果自己是正房所出,会做什么样的事,思来想去也没有个结果,原因在于,他不是,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贵族教育,他能想到的东西,连他自己都觉得小家子气。
可有一天,跳出来一人说,你是公主所生,因被掉了襁褓而被改变了人生··年轻的藩王心里纵有千万的不舍,仍是坚定的准备牺牲幼弟,怒斥闯进来并救下幼弟的人,“你是何人,竟敢闯藩王府,来人将闯入者拿下。”
若之前小公子仍有一些怀疑,且完全不置信,那么现在,小公子则是完全信了,他是藩王的正房之子,且也有继承王府的可能·看着到了此时,仍是不想放过他的长兄,小公子嘴角泛起了冷笑,“真真是风水轮流转,长兄绝对不会想到如今被你仇视的人,会是你的亲弟弟,且还是正房所出。”
“呵,你是真是假不是外人说得算,王府里的事,更不是外人能指手划脚的,现在,请你立刻滚回院子里,我不想再见到你·”藩王的气场全开。
“让长兄失望了,我想从现在开始帮长兄呢怎么说,若大的王府总得分有一份利·”是自己的,绝对不能便宜了别人,他不会像二哥那样,随公主进京,放弃藩王府的权势。
藩王仰天长笑,“你大概不清楚,因为你和予茵被抱错的事,引起皇上的勃然大怒,怕是将要削藩·若再扣个欺君之名,那么,全家就等着秋后问斩·”·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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