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热了他的冷血 by 芥子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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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热了他的冷血 by 芥子醒(5)
·他被赫伦有意无意地诱惑很久了·他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纵然是最坚硬结实的盾,也总该被刺穿了··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他些许尖锐的喉结滚动一下,走了过去。
赫伦把长发撩到耳后,睫毛上沾染一点掉落的金粉·他用指尖挑起卢卡斯的下巴,勾向自己,说:“喜欢我这样吗”·卢卡斯没立刻回答。
他抓紧赫伦的双肩,猛地将他推倒在被褥上·短剑也咣当一声落地了··他用的力气很大,赫伦被震得有些头晕··他托起赫伦的后脑,轻抚他的脸。
他的指肚布满薄茧,粗糙的拇指抚弄赫伦的睫毛,经移过鼻梁上的淡淡雀斑,以及他微翘的嘴角··即使他太熟悉这张漂亮的脸,他也是不厌其烦地观赏;好象是透过这层凡人的血液皮肉,去窥看驱壳之内真正的赫伦。
那是与美丽皮囊无关的赫伦,也是他的真正所爱、所膜拜··赫伦抬起床下的那条腿,主动搭上他的肩膀·柔弱的小腿肚摩挲卢卡斯的耳朵,这与恋人的耳鬓厮磨大抵相同。
卢卡斯腰背的肌肉收紧,挤出健美- xing -感的曲线·他压紧眉锋,吐出的气息杂乱而火热,像火星烛苗似的燎伤赫伦的颈项··情欲不可抑制地翻涌,好象有一只发情的怪物,在血管内嘶吼着横冲直撞,蛊惑他吞食掉赫伦。
赫伦歪过脸,张口吮吸他的拇指··卢卡斯压了上去,双臂撑在他身侧,将他紧紧禁锢在怀里·那对蓝眼睛因为欲望变得深邃幽暗如夜海·战斗一生无欲则刚的角斗士,终究还是被情爱的魔力蛊惑了。
“喜欢我这样吗卢卡斯”赫伦张口,用舌尖舔了舔他已经润- shi -的拇指··“我喜欢的是你·”卢卡斯嗓音沙哑,显得沉甸甸的。
他的眉头紧绷,眼睛里的聚光类似仲夏白昼,钢铁岩石般将瞳孔里的赫伦包裹起来,让他的主人再也逃不了了··“你是我的·”他开口··赫伦愣了一下。
他等这句话很久了··他搂着卢卡斯的脖子,双腿圈住他精壮的腰,肩膀微微颤抖着·他眼角发红,情绪有点激动,呼吸紊乱得像垂死挣扎的病人··他跟卢卡斯的胸膛紧紧相贴,甚至能感受到他强健肋骨的形状,无坚不摧。
这让他有些头晕目眩,心脏剧烈地搏动着;他错觉与卢卡斯共用一个身体,角斗士健美胸膛里的心跳,绝对是自己心跳的回响··“卢卡斯”他颤抖地说,歇斯底里的样子,“我命令你狠狠上我就是现在”·卢卡斯被他的热情带动,分开他的双脚,在屈起的膝盖上落下一吻。
他看着已经迷乱的赫伦,扳过他涨红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他们配合得很默契··赫伦一开始有疼痛,很快就得到了欢愉·卢卡斯进入他时,他收获的不仅有快感,还有爱情带来的满足。
比起肉体的- xing -爱,这种心灵的满足使他更加投入,心脏似有一股暖流洄转,四肢百骸都被热爱所充盈··他甚至在极致的肉欲之外,寻觅到一种超脱尘世的快乐;好象他与卢卡斯不过是不谙世事的孩童,什么都不管不顾,只是天真追索着最原始的快乐。
- xing -爱达到了极致,反而就成为最纯洁的东西了··……·结束之后,他们都很疲累·卢卡斯搂着他,尽量平复着呼吸··赫伦感受到灭顶的幸福,即使不再做爱都能产生无穷无尽的快乐。
逐渐地,流淌在血液和骨髓里的愉悦凝结成一股酸意,从腹部直捣咽喉,让他眼前泛起雾气,鼻头也是酸涩的··他的脊背微微颤抖,胸腔好象痉挛似的抽动几下;他的黑发黏在侧脸上,光裸的肩膀时不时抖动,纤白的颈项露出一截,有种极易被折断的脆弱美。
这股酸意越来越大,最终溃破他的抑勒,从黑眼睛里逼出眼泪·他躲在卢卡斯的怀抱中,心跳愈发剧烈,哭得也越来越厉害··他可谓是喜极而泣··“卢卡斯……我……”赫伦含糊不清地说。
他的眼泪晕开在卢卡斯的胸前,混合着滚烫的汗水··卢卡斯有点担心他,手臂一动使他探出头来··赫伦的眼睑红肿,前额挤满了濡软的汗珠,白皙的皮肤有不自然的潮红。
他的泪水是不由自主地流淌的,不经过他本人意识的控制;好象自灵魂深处而来的高贵东西,总是无需凡尘思维去桎梏的··卢卡斯揩去他的眼泪,抱紧他·他倒哭得更猛烈了。
他要把毕生的感情通通都以流泪的方式发泄出来,也包括前世的·他对一波三折的人生的感慨,对繁忙世间怀有的隐约厌倦,都这么哭出来了·他感觉自己无比接近人的本- xing -,终于看穿了肉体凡胎,去触摸真正的灵魂。
人生中总有这么一刻,从浑浑噩噩的生活中短暂地解脱出来,感触到人- xing -的最深处··赫伦向来同大众一样,糊里糊涂地忙活,对生活淡漠处之·他本可能到死也感受不到这灵魂启发的一刻。
但他不会,因为他遇见了卢卡斯··“卢卡斯……我爱你……”他哭着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他越喊越快,声音也是嘶吼出来的。
他的指甲深深嵌进卢卡斯的皮肉,刮出了一道道血痕·他的腿脚胡乱蹬着,踹到了卢卡斯的小腿··卢卡斯亲吻他的额头,手掌轻抚他的后背安抚他,说:“我也爱你。”
许久,赫伦才平息下来,呼吸恢复了绵长沉稳的节奏·他安静地蜷缩在卢卡斯怀中,轻抚他汗- shi -的后背··卢卡斯的皮肤十分粗糙,非但是黄沙砾石打磨而成,更多的是鞭伤和刀剑伤。
这些伤疤密密麻麻地交错,使他的皮肤凹凸不平··“卢卡斯……”他轻声说,带点不确定的腔调··“嗯·”卢卡斯应声,鼻音非常重。
“卢卡斯……”赫伦又试探着问了一遍··“我就在这儿·”卢卡斯了然,圈紧了他的腰··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赫伦揽着他的肩,手指插进他潮- shi -的金发。
他的蓝眼睛驱除了情欲所致的暗芒幽暗,此刻也象半透明的水晶那般澄澈了··赫伦吻了吻他的眼睛,“之前你说的那句话,我还想再听一次·”·卢卡斯想一下,带点迟疑的口气:“我爱你。”
“不是这句·”赫伦摇了摇头,“是上一句·”·卢卡斯回想一会,微笑起来·他捧起赫伦的脸,把黏着在脸颊的发丝都捋到后面,郑重而温柔地说:·“你是我的,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
我的赫伦只能被我一个人占有,只能为我一个人品尝,谁也不能把你抢走!要是有人不自量力,胆敢觊觎你,我会亲手将他剥皮剔骨!”·赫伦感到满意·他享受这样霸道的、罕见的卢卡斯,他渴望他把所有的人- xing -都倾注于自己身上,无论是善良的还是邪恶的;只要是卢卡斯的,他都想占有。
“再说点别的……我还想听……”赫伦眯起眼睛,心脏像是有一把暖火燃烧,血液里也好象掺杂了甜甜的蜂蜜,使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泛出甜蜜。
“你是这个世间最美的人,谁都不能与你媲美·”卢卡斯继续道,“你的肌肤比丝绸还要细腻,腰肢比希腊的艺术品还要精致,眼睛就像闪烁的星星,像打磨过的黑玛瑙石,是蝴蝶翅膀上的鳞粉,是水面上的波光……还有,你的身体是世界上最美味和紧致的东西……”·“噢别说了别说了!卢卡斯!”赫伦笑得颤抖起来,“我的鸡皮疙瘩都要掉出来了!”·“让我说吧赫伦……”卢卡斯抱着他,轻吻他,“我想说这些,就让我说吧”·赫伦扒着他的肩膀笑起来。
这时,他发现卢卡斯的臂膀处有了几道很深的红印,有的甚至出了血红肿起来,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很突兀··这无疑是他兴奋至极时抓出来的··赫伦有了坏心思。
他凑上去,恶意地舔了舔卢卡斯的伤口··卢卡斯眸色暗沉下来,一个翻身就把他压在身下……·他们食髓知味··第58章 堕落的贵妇·这是卢卡斯的初恋,也是赫伦的初恋。
他们因为- xing -爱而更如胶似漆了··那个美妙的夜晚好象具有奇效的肥料,将他们刚刚破土的爱情之树浇灌得枝繁叶茂,以弥天之势直冲云霄··赫伦简直一刻也离不开卢卡斯,甚至要求他不能距离自己超过五步。
好象卢卡斯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倘若身边没有了卢卡斯,他就要支离破碎,也不再是完整的赫伦了··他们很年轻,年龄也相仿,血液里总是蔓延着对- xing -的渴求。
陷入热恋的他们经常做爱··深冬的严寒有被驱赶的势头,雪山顶的积雪消融变薄,冰封冻结的罗马有了软化回暖的迹象·人们被寒冬锁死的热情又活泛起来,商铺、酒场和妓院渐渐开张,护民官的职务就显得多了。
阳光逐渐盛起来,到了中午时刻,像金面罩一般披挂在罗马大理石的建筑上··以至于赫伦不必点燃书房的蜡烛,都能将羊皮纸的文字看得清楚··桌上的羊奶一口没动,青葡萄串完整地放在小盘子里。
他在阅读公文时,不怎么喜欢吃东西··他穿着金红色的官袍,衣摆有细密的银线镶边·指间还戴着那枚蓝玛瑙金戒指,那已经成了他专属的官印,具有否决元老院提议的效力。
卢卡斯躺靠在他背后的床上,用鹿皮擦拭着手里已经光亮刺眼的剑··赫伦在公文上盖好印章,叠起来··“看样子,您已经结束了忙碌的工作·”卢卡斯坐起来,手掌倏而一转,白亮的剑光扫过他刚毅无比的脸庞。
他的蓝眼睛如海面映日影一般散- she -光亮··“我不得不说,您的职位可一点也不比第一元老轻松·羊皮纸满天飞,盖章频繁,人们的日常生活全系于您的戒指。
在我眼里,您就好象背起了整座罗马!”·赫伦一把脱掉官袍,露出洁白的衬衣·他慢悠悠地拿起银杯,转过身靠在书桌上,神情有劳累之后的慵懒·那种为官的谨慎庄重也从他身上褪下去了,他又成了那个柔美自然的赫伦。
他的嘴角狡猾地翘起来,盯向卢卡斯的眼神意味深长,连说话的口气都变得暧昧,很像恶魔施展巫术之前念叨的咒语:“可压在我身上的是你·”·卢卡斯轻笑着,一只胳膊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姿势十分随意,好象没听出来他的隐意。
“您写字的手已经酸痛了吧”他说,“不来休息一会吗”·赫伦喝光羊奶,从小盘里摘掉一颗青葡萄,就朝他走过去。
卢卡斯往旁边挪了一下,给他铺好枕头··赫伦脱了鞋,放下悬挂在床头的红色帷幔,将外面的世界隔在棉制的床帘之外··于是他和卢卡斯就置身于一个逼仄隔绝的空间。
这里光线昏暗,棉花挡去了大部分阳光,暗色攀爬到被褥枕头上,安静得只有两人深长的呼吸声··卢卡斯的双腿健壮而笔直,有寥寥的疤痕·即使处于放松状态,腿部肌肉都好似隆起一般,曲线夹和- yin -影。
他的腹肌紧实地排列,线条如幽深的谷壑嵌在其中,是独属于雄- xing -的刚硬·即使他全身放松空门大开,都好象坚不可摧··赫伦被他所迷,不自觉地抚摸他的腿,一直滑到健美的腰腹。
他细嫩的指尖漫越过粗粝的皮肤,好象燃烧在巫术棒一头的火星,一点点将卢卡斯慢慢烫伤,最后连心脏都被巫术侵蚀,再也无法提起什么正直的念头了··他有些把持不住,猛地坐起身,又被赫伦按住肩膀,强硬地推倒下去。
赫伦将青葡萄捏出汁水,慢慢涂在他的嘴唇上;然后坏笑着,凑上去用舌尖舔掉··“今天还没做·”他撤回头,哑着嗓子说··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卢卡斯屏息,搂过他亲吻。
他一开始还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好象教徒亲吻圣女脚背一般带着敬意;而在他顶开赫伦的双唇时,强悍的占有欲就- cao -纵了他·他用牙齿没轻没重地啃咬它们,双手急切地抚摸他柔嫩的胸口。
他完全沉浸在这个- shi -意的吻中;像饿狼啃食猎物的血肉,像杀红了眼的战士,总之是最歇斯底里的时刻·世间外物皆于此刻消失,他什么意识也没有,只有啃咬赫伦的本能。
赫伦被他咬痛了,无意识地发出吃痛的呻吟··卢卡斯如梦初醒似的,松开了他··“怎么了”他摸一下他的嘴唇,紧张地问。
“没事……”赫伦的脸憋得通红,气息不稳··尽管他衣衫不整,他还是在纯真地微笑,柔亮的黑眼睛里透着幸福,细长的卧蚕很饱满,轻轻颤抖着。
他看起来居然很纯洁,一点都不像方才那个引诱人的小恶魔··“我喜欢你弄疼我……卢卡斯,我想让你以后都像刚才那样吻我……”他颤抖着说。
卢卡斯愣一下,随即浅笑起来,“只要是你提出来的,我都一定会去做的·”·他抬手,将赫伦的内衬衣脱掉,让他的身体暴露在自己眼前··赫伦张开腿,跪坐到他的胯间,一手攀紧他宽厚的肩膀,另一只去解他的皮带。
卢卡斯掐住他的腰,一用力把他压在身下··“你太累了·”他喘息着,“让我来·”·……·加图索前来波利奥时,高兴得步履生风。
残云层层叠叠,被西沉的夕阳逐层晕染成血红,缓缓向尽头推移,好象女神穿的渐变色的红裙摆,湛蓝的天空反而像血丝一样充盈其中··加图索一身细致的丝绸黑衣,站在苍穹之下,满面红光。
体形圆胖的他从门口走进中庭,步伐欢快;像挂在女神脖间的黑玉珠,顺着她红裙子的褶皱滚落到人间来,带着具有神明气息的福泽和欢喜··“加图索……”赫伦软绵绵地站着,懒懒地打个呵欠,“你来得未免太突然,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世界上所有的不安宁都是突然降临的,从不会体贴地预先告知,我亲爱的赫伦·”加图索笑嘻嘻的,“就像犹太行省的暴乱,像赐予你福气的政令,像庞贝城的火山。”
“犹太省又闹乱子了”赫伦抓了抓头发,“犹太总督一定很头疼·”·“他已经被暴民削掉了脑袋,现在头疼的应该是小皇帝”加图索摊了摊手,“他接了个烂摊子。
今天在元老大会上放出风声,说要召集军队,让那些自以为是的犹太暴徒吃点苦头”·“我真不明白,那些整天守护圣殿、歌唱圣名的教徒,居然还会做出砍头纵火的恶事”·“人- xing -的邪恶可是连神明都无可奈何。
但我今天过来,可不是要跟你讲这个浅显直白的道理·”加图索拉过赫伦的手,与他做贴面礼,神色有些惊疑··“老天爷,你劳累的模样比一只绵羊还好欺负护民官的事务一定是让我好逸恶劳的表弟疲劳过度了”·赫伦强打起精神,“加图索,你的某些话真让我生气,却又无法辩驳。
我并不觉得你在傍晚毫无征兆地跑到我家,就是为了表达这个可有可无的关怀·”·“当然不是”加图索猛拍一下他的脑门,神秘地说,“我来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你与我同为达荷的敌人,我想你一定乐意见到他倒霉的样子·”·赫伦一头雾水,问:“我们去哪儿”·“妓院·”加图索重重地说,“全罗马最荒唐,也最有包容力的地方”·……·加图索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闯入拉丁姆区的妓院。
到了傍晚,妓院开张营业了·狭长的甬道翻涌着缬草的香气,羊绒地毯铺就着玫瑰花瓣,- yín -秽的马赛克壁画被擦拭干净··奴隶端着葡萄酒,殷勤地穿梭其中;打扮妖艳的妓女们坦胸露乳,用大腿摩擦走廊的石柱,抚摸自己的胸部;她们甚至互相亲吻,将火红的唇印贴在彼此的胸前,朝前来的一行人吹口哨。
他们步履匆匆,将天花板垂下来的情趣道具撞得叮当响··“天啊加图索,就连能穿紫色衣服的皇帝都会来妓院寻欢作乐”赫伦捂着鼻子,不耐地说,“如果你想在这里揪出达荷,给他安上行为不检的罪名,被元老们嘲笑的人绝对会是你”·“噢我可没那么傻”加图索笑了笑,“我可不是来找那个洁癖的我们的目标另有其人”·“到底找谁”赫伦烦躁地抬手,拨开悬挂在脸前的- sheng -殖器铜像。
“跟我来”加图索说,“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这儿的”·赫伦跟在他身后,在迷宫似的妓院里绕了几圈,终于在一间帐屋前停住。
薄如蝉翼的纱帐被撩起,不堪入目的景象就直直打入眼中了··一个赤裸的女子趴在床上,被三个男人围起来··她叫得很大声,非常地享受其中·精致的小波浪金发很凌乱,- shi -漉漉的,脖子上戴着贵重的金项链;耀目的红指甲涂洒金粉,雪白的大腿因为过度兴奋而抽搐。
她的身体不停摆动,脸盘挂着怪异而癫狂的笑容,嘴里喊着下流的言辞,背部肌肉痉挛着,扭曲而狰狞,一点都没有女人的美··她好象一只在交配的动物··赫伦瞠目结舌。
他认出了她··加图索将手边的玻璃瓶一推,瓶子立刻碎裂在地·哗啦啦的声响惊扰到了沉浸欲乐的四人··妓女大惊失色,连忙滚到一边,用毛毯盖住自己。
加图索咳嗽两声,眼睛移到一边,冷漠地说:“贵族妇女不得卖- yín -,违者要被驱逐出罗马·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对吧尤莎”·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作者有话要说:·古罗马的妓院是合法的,但是从事的都是奴隶和获释奴,贵妇不得从事卖- yín -,不然就要被放逐。
第59章 颠倒的主奴·尤莎用毛毯裹紧身体,露出泛红的肩膀··她惊魂未定,尚未从快感中平静下来,胸脯短促地起伏着,一脸反感地躺靠在枕头上,怨恨地瞪了加图索一眼,完全没有尴尬的情绪;好象她是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贞洁烈妇。
那三名嫖客匆忙地穿上衣服,被随行的人扣下来以作人证··加图索从怀里掏出一本名册,拇指轻轻一翻,“你化名为茱莉娅,登记在这个妓院里揽客已经有两年了。
你成天夜不归宿,难道你的丈夫达荷从来没有追问过吗”·尤莎眉眼发红,此时也眯起来;她从鼻孔里出气,讥笑两声,懒洋洋地说:“他就象个硬不起来的老山羊,我跟他可从没有同睡一床。
他那干净得象处女的双手,怎能愿意触碰我不洁的身体”·赫伦吸了口凉气,浑身僵硬地站着,感到一阵恶寒··加图索十分淡定,“你的父亲是位高权重的元老。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当妓女,我想他的面子一定会受损·他的尊严被你完全毁坏了·”·“噢加图索,这明明与你无关你的仇恨来源于达荷,与我毫无关系”尤莎捶打着床面。
“所以我并不想干涉你·”加图索说,“对于一个妓女来说,床是最重要的,至于床在哪儿并不重要·”·尤莎咬着牙,胡乱揪了揪打卷的金头发。
她凌厉的眼光象燃着火的箭矢,涨红的脸摆出不好看的脸色·她重重地呼吸几下,拿起床头的小扇飞快地扇了扇,才渐渐平息下去··“要想举报我,可以。”
她指了指身旁的男人,“先让我招待这三名客人,他们可是无辜的·要知道,以后我见到罗马人的机会可就变少了”·加图索轻嗤一声,带着随从出了帐屋。
赫伦关紧棉帘,将难以入耳的动静屏蔽在里面··“真是个- dang -妇”他说,“她是神明对达荷最大的惩罚·”·“我的眼线告诉我,她以同时招待多个男人为特点。”
加图索晃了晃手里的登记册,“达荷一定知道她卖- yín -的事实,他只是忍着不说而已·他抓走塞涅卡的事,我该找他算账了”·赫伦想了一会,“你想逼着他们离婚让达荷失去倚靠”·加图索拍拍他的脸,神情有些玩味。
他的双臂交叠在胸前,身体微微后倾,揶揄之中捎带点无奈,好象是在怒其不争··“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嘛我蠢笨的表弟”他笑着说,“我本以为当了护民官,你那颗如玻璃般剔透的心脏,早应该涂画上精明的污渍了。”
“勾心斗角使人劳累,不是吗”赫伦说,“你曾经告诉我,为魔鬼引路的人终将被魔鬼引路,实绩比什么都重要·”·“可既然踏入政治的浑水,独善其身比皇冠上的宝珠还罕见。”
加图索笑了笑,“我十分期待地见到,你的心脏被这滩浑水污染的那一天·”·赫伦顿住了,没有做出应答·这无疑是句不太好听的忠告。
“我也曾象你这样单纯·”加图索继续道,语气里有种看尽沧桑的疲惫,“可元老院就象施了黑巫术的染缸,进去的政客都要变成心思黑暗的人,包括达荷,也包括我。”
·赫伦沉默了起来·他锁紧眉头,眼神很沉定,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思考得出了神的状态里·许久,他才重新张口:“我突然发现,我好象不太适合搅政治这趟浑水。”
……·没过几天,加图索将物证和人证提交到法院··尤莎作为贵族,却从事卖- yín -的事实传遍了罗马的上流社会··贵族们对她的放荡早有耳闻,只是这些没被证实的留言就象镜花水月,不具备什么说服力。
而现在,她成了上流社会的笑柄·许多严格的家长,以她为例教育自己的女儿,不要象尤莎一样做发情的母兽,要象密涅瓦女神一样智慧而贞洁··她的父亲是个爱好面子的人,极为重视家族荣誉。
他不堪忍受女儿带给自己的侮辱,勒令她与达荷离婚,将她驱逐出罗马··从此,尤莎只能生活在行省,踏不进罗马一步··但她不在乎··她有钱、有贵族身份,即使在相对穷困落后的行省,她也能享乐。
如加图索所言,她只是将卖- yín -的床榻换了个地方··而比她更加备受嘲笑的,是达荷·一个纵容妻子卖- yín -的丈夫,会被质疑是疯子或具有生理缺陷。
但他损失的不止这些··达荷与斯兰不和,倚靠他的岳父很长时间了··他与尤莎的婚姻破裂,也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很快,他就因“审判不当”的缘由被人诬陷,失掉了法官的职位,成了没有任何官衔的空职元老。
他以邪恶的手段去谋取政治利益,最终也被政敌以同样见不得光的手段对付··……·雨水已经持续好几天了,罗马变得潮- shi -而泥泞·干枯的树木逢得春雨,爆出鲜绿色的青芽;虫子在泥土里繁衍生息,冬眠的蛇也渐渐苏醒。
街道的脏乱污染了女子的裙摆和男人的长袍,平日里干燥的飞扬的灰尘搅和在雨水里,堆积在走道上··这是生机勃勃的时候,也是最脏乱的时候··赫伦的职务愈发繁忙,他收到许多抱怨的来信。
新一年的开启给他增添了许多负担,万物伊始之时便是劳累奔波的预示··作为护民官,他接触的都是最琐碎和实际的问题·从历史和哲学上习来的理论,在现实情况中就显得杯水车薪,甚至无力到不堪一击。
废弃陶罐的处理,橄榄油的排放,街道的尘土清扫,这些于希腊圣哲的谆谆教诲和流传千古的政客名言毫不相干,却最贴近平凡人们的生活··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罗马人每天都要制造大量的污水和垃圾。
这些遭人遗弃的东西需要通过下水道,排入台伯河中··下水道的重要- xing -就可见一斑了··由于排水道太细,下雨时河水涨高,反而倒灌进排水道·于是污水带着瘴气,连同使人掩鼻的垃圾,都流淌到街道上。
人们对此叫苦连天,不敢再出门·开张的餐食铺只得关闭,只要油坊和粮食坊还在勉强营业·不良的排水,使得浴场的经营都受到了影响,倒灌进来的浓黑污水流到浴池里,一时间臭气熏天,把所有泡澡的人都吓得惊慌失措。
罗马城仿佛被这场绵延不绝的雨水封锁住了,牢牢地被囚在这潮- shi -的牢笼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失掉了以往的活力··赫伦决定建设新的下水道··首先就需要确定一个效益最大的地址。
为此,他奔波了好多天,四处视察,将可能的地址研究一番·他曾把几处选址递交给元老院,请求那些看似经验丰富的白袍家伙们做个定夺·可实际上,狡猾的元老们不敢承担责任,便将这个决定又推了回去。
回家后,赫伦劳累地躺在床上,四肢无力地瘫软着,脸上、头发上还沾有几道野外的灰渍··奴隶们点燃怡神的熏香,脱下他的官袍拿去洗净,替他擦干净手和脚,在他的额头上敷了一块蘸有薄荷水的红丝巾。
他们做完活计,就飞快地离开了,只留下卢卡斯一个人与主人共处··他们对卢卡斯与主人的亲密关系心照不宣·这在罗马荒- yín -混乱的大环境中不算罕见。
“老天爷亚里士多德摸清了人的灵魂,凯撒率领铁骑征服了整座高卢,他们都没有说过该在哪儿建设下水道,让那些该死的污水和垃圾消失不见”·他扶着丝巾,闭着眼睛说。
卢卡斯用- shi -布擦他的脸,捧起他的脚踝·不出他的意料,赫伦的脚上磨起了一片水泡··“从生下来就被丝绸包裹着的脚,果然无法与坚硬的雨鞋贴合。”
他拿起一根银针,“您的脚可比您要造福为民的心娇弱多了·”·赫伦的腿光裸着,大大方方地伸过去,“元老院那帮尸位素餐的家伙,他们把所有的智力都用在讨好皇帝和尔虞我诈上了。
推脱责任是他们的拿手好戏,等到同僚倒霉时就在一旁看笑话·”·卢卡斯仔细地挑破水泡,“您没有向克劳狄大人征求建议吗他会给您最忠实的劝告。”
“加图索可从来没有处理过下水道的事务,在这方面他的经验还不如我丰富·”赫伦轻叹,“他更擅长于混迹元老院,和他口中的白毛猴子一样玩弄权术,而不是做这些真正利民的麻烦事。”
卢卡斯为他揞上药粉,想了一会说:“您还有我这个贫苦出身的爱人,我想我在这件事上有一点实际作用的发言权……”·赫伦坐起身,攀着他的肩膀,饶有兴致地说:“说说看,我的宝贝”·卢卡斯笑了笑,“我想……下水道可以设在沼泽附近。”
“沼泽”赫伦惊疑,“我见都没见过那种地方·”·“那是个充满瘴气、孕育疟病的地方,只有买不起通风房屋的穷人才会住在那里。
我小时候,就因为要抓一只麻雀烤来吃,差点跌进去淹死·”卢卡斯说··“我只在童谣里听说过沼泽,它多半以恶巫的蜗居为形象出现·”·“所以,下水道就应该设在那里,使其与河流相连。”
卢卡斯说,“涨水时河流倒灌,沼泽就会变成湖泊,然后再将湖水引入台伯河·这样的话,沼泽的毒气就能得到减弱,被人诅咒的- shi -地也能成为造福人们的地方……”·赫伦呆愣住。
他静默地盯着卢卡斯,嘴唇抿和着微微努起,黑眼睛外罩一圈温暖的光晕,象黑玛瑙石反- she -的亮光,也变得沉静幽邃起来··他凑近点,将头搭在卢卡斯肩上,眼睫颤动起来,抱着他说:“卢卡斯,如果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噢别这么说”卢卡斯微笑道,“我只是比您多吃了点苦·苦难以凶悍的方式赋予人智慧,您只是过得太平顺了。
我愿意替您承受得到智慧所付出的一切代价,您只要坐享其成就行·”·赫伦摇了摇头,发出喟叹,轻轻地闭上眼睛,“不仅是这样,卢卡斯……你已经救了我无数次了,可不只是一个下水道这么简单。”
他顿了一下,“我有时候可真觉得,你才是我的主人·”·作者有话要说:·查资料很耗时,更晚了··这一章关于下水道的知识,我看的是一篇学术论文《古罗马城下水道的修建及对城市发展的作用》·我会给赫伦最适合他- xing -格的结局,让他永远幸福。
第60章 无言的默契·自从空闲在家,达荷的脾- xing -就象被囚禁于木笼的困兽,只要寻觅到时机,就会伸出利爪,咆哮着抓伤所经过他的人··天色黯淡下来,暗色象黑雾般聚合于中庭,蜡烛的火苗微黄,跳动着散布在黑暗中。
地面一尘不染,干净得令人发慌,这里仿佛不是流汗流血、需要吃饭排泄的人该住的地方··“天啊我警告过你们,庭院里的蜡烛必须要一样高才行”达荷指着挂在石柱上的烛台,红着眼大声训斥奴隶,声嘶力竭的模样。
“这些不整齐的烛苗,看起来就象一群该死的、不受管控的萤火虫”·奴隶畏缩地下跪,双膝不能自控地发抖,额头颤抖着贴在地面,卑微十足。
“你们就是故意都与我作对嘛”他过去踹了奴隶一脚,“还是说……你们想早点摆脱我这个没有权势的主人去伺候那些对得起穿白袍的元老”·奴隶吃痛地弯起腰,象一只受到刺激的虫子。
他的嘴里发出呜咽,惊慌地发抖··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你那不受待见的怪癖还没好嘛哥哥怪不得呢……连你的妻子都觉得嫖客比你这个丈夫还要称职。”
一记有嘲弄意味的女声传过来,宛如刮拉出倒刺的箭尖,一下子扎入达荷的心口,扯拽出一滩血淋淋的鲜肉·他觉得浑身都因此而疼痛起来··“闭嘴你这个衣着凌乱的丫头”达荷一下子狂躁起来,恶狠狠地瞪过去,“不要觉得你有奥古斯都的血脉,就真的高人一等了,菲碧。”
“收起你那乱揣测人的毛病吧”菲碧揶揄道,“母亲已经厌恶了你,你的岳父与你没有了关系,你所骄傲的法官的职位也被别人夺取。
我敢说,再没有比现在还要狼狈的时候了·”·达荷憋闷在心口,被这句话堵住了喉咙·他不断积累的酸涩被喉咙和胸腔硬生生压制在体内,象具有弹- xing -的皮球一样四处乱撞。
他的脸泛起青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菲碧慢慢走近他,火光照亮她讥讽的表情·她扫了一眼中庭,视线一点点掠过画着罗马版图的壁画,有些惊诧··“犹太……”她惊道,“那个暴乱横生的行省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你自己不顾安危也就罢了,可不要连累到我和母亲”·达荷不说一个字。
他铁青着脸,紧紧盯着菲碧,一向和善的面目破裂开来,露出原本狰狞的龇牙咧嘴的表情·气愤渐渐漫过他的脑际,使他脸色涨红·他浑身上下都在轻微地发抖,很象一只被激怒而发威的灰毛动物。
他就这么气恼地盯着菲碧,面容扭曲得象戴了一张怪物般的面具··渐渐地,他气得发抖的嘴唇抿合,慢慢站直身体,一只手端庄地横放在腹前,又恢复了平常的脸色,云淡风轻的模样,连眉眼间的潮红都消失不见,浅浅地微笑起来。
这种巨大的转变太过诡异,仿佛有一个- yin -险的幽灵一瞬间占据了他的身体,控制他的四肢百骸,让人搞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达荷··“你们搬出家宅已经快半年了。”
他笑着说,“怎么样母亲的身体还象原来一样好吗”·菲碧冷哼一声,“你的虚伪对我没有用,达荷。
我太了解你了父亲母亲都曾被你蒙蔽,现在母亲也看透你了·你的虚伪未免来得太晚”·“人- xing -如此善变复杂,所以你要允许虚伪之人变得真诚,也要允许无情之人变得有情义。”
达荷说,“作为哥哥,我真的很担忧你的归宿·要知道,女孩们在十岁时就定下婚事了·”·“你又想劝我嫁给路奇卡”菲碧瞟了他一眼,“我可不会拿一辈子的归宿为你铺路,达荷。
少做梦了”·“噢我只是觉得……你成为皇后的样子一定很美”达荷看似真诚地笑笑,语气十分沉稳,“趁着现在还风华正茂,嫁给你的表弟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你和路奇卡有奥古斯都血缘的牵绊,你们会幸福的……”·“少来了他就是个天- xing -软弱的家伙”菲碧冷笑道。
“你错了,他可一点也不软弱·他只是在隐忍罢了,以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换取元老的安心,以为他只是个傀儡皇帝·可事实并不是那样……”达荷垂首,眼皮蒙起一层暗黑的- yin -影,声音也低沉起来。
“他一上台就颁布新政令,洗清过去的所有规定·他甚至可以说非常霸道,决不允许排斥他的人存在·”·他的灰斗篷被风吹得衣袖翻飞,头发也是乱七八糟地拍打着额头。
烛光的包围下,他的眼睛冒出- yin -鸷的微光,“他把所有的权力都攥得很紧呢那种人……应该不允许任何人分走他的权力吧……”·“我可不管你怎么打算。”
菲碧说,“但你不要把你那蠢蠢欲动的名利心安放到我身上”·达荷变了脸色·原本还算风和日丽的脸庞,一瞬间就挤满了黯沉的- yin -云,塌陷的鼻子瞬间皱缩起来,两片嘴唇紧闭发紫。
他变脸的速度太快,好象直接撕掉了一张脸皮··他把额前的头发捋到后面,凶狠的眼神毕露,整个人象披了一件钉着尖刺的锁子甲,凶神恶煞的样子··菲碧心惊胆战起来。
“那你就给我滚吧”他咬着牙骂道,“我绝不能忍受一个女人对我指手画脚包括你,也包括斯兰”·他气冲冲地骂着,额前的青筋也暴凸出来,形状象一条粗壮的蚯蚓。
他恼怒得气喘吁吁的,从烛台上胡乱掏出还在燃烧的蜡烛,乱叫着丢向菲碧··菲碧吓得尖叫一声,慌张地从门口逃走了··……·沼泽地下水道的修建耗时并不短。
下水道多由巨型陶管制成·为了防止陶管破裂,赫伦命奴隶在管道外裹上一层厚厚的混凝土··罗马的街道干净多了·奴隶在地面上泼水、扫净污渍;从沼泽地散发出来的、令人掩鼻的臭味,也因为注入河水而减轻很多。
即便遇上长久的- yin -雨天,也不会出现从街道口倒灌进污水的情况··人们以为这是新上任的年轻护民官所做的好事,殊不知点子是由他那不知名的奴隶所想的。
罗马的初春就象一位外柔内刚的少女;她漂亮活泼,穿搭得五彩缤纷,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透着新生的活力·只是凌冽的寒风时而刮过来,使罗马人竖起寒毛,这是她尚未褪尽的、来自深冬的脾气。
赫伦披着砖红色的斗篷,走在台伯河边的大理石路牙上·路牙石很窄,他努力保持着平衡··卢卡斯走在路牙石一侧,一手扶着他··台伯河的水并不清澈,象色泽浓厚的翠玉,在阳光下泛起一片碎金色。
河岸边的树抽出青芽,给台伯河镶上嫩绿的边,丝带一样延伸,一直到尽头;那里是湛蓝色天幕与尘黄色罗马城的交接处··在这青冷色的泽畔,赫伦象一瓣格格不入的红花,顺着绿叶滑落到尽头。
有凶猛的冷风从背后吹来,他抬手压住随风晃荡的头发··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这里孕育了罗马·粮食从埃及运到台伯河,再到人们的餐桌上。”
他跳下路牙,和卢卡斯并肩走着··“您让它变得更洁净了·”卢卡斯牵起他的手,“您的口碑有所改善·那些曾经轻视您的元老们,一定很后悔当初没与您合作。”
“这其实是你的功劳·”赫伦的脚步顿了一下,“最近有很多高官贵族来拉拢我,加图索让我试着与他们交好·老实说,我觉得这比学习繁琐的希腊文还要难于登天揣度人心的技巧,我可从没有掌握过。”
“但您还是幸运的·”卢卡斯安慰道,“达荷已经去了犹太,远离了罗马城和元老院·您唯一的敌人与您相隔甚远,这会替您省去不少勾心斗角的戏码。”
赫伦闷起声,打了个哆嗦,提起衣领裹住了脖子,默默地往前走··卢卡斯也不说话,只是牵紧了他的手而已··斑驳的树影滑移在他们身上,与阳光夹杂成金黑相间的样子。
两人的影子也垂落下来,赫伦下意识地靠紧卢卡斯,亲密地挽住他的胳膊,于是两只影子交融了··卢卡斯与他十指胶合·他知道赫伦在向他表示依恋,但他不说。
赫伦也不说话,而是脚步一转走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脖子·卢卡斯心领神会,弯下腰,捞住他的双腿背起他,轻松地往上一提··他们就这么沉默地走着,达成一种无言的默契;仿佛两个灵魂已经相谈甚欢,无需以肉体里的喉咙去多作阐述。
他们置身于一种既不热闹、也不淡漠的自然状态·即使走进喧闹的人群都觉得内心宁静;哪怕不说一个字,都不会感到尴尬或是冷清··爱情本是寂静的东西;情到浓时,就有了灵魂的安宁。
……·两人沿着台伯河走了很久·等到日落西沉,夕阳红霞洒进世间一切角落,他们才回到了家··一进门,赫伦就看到了神情复杂的加图索。
他从卢卡斯背上跳下来,假意地咳嗽两声,“加……加图索,你来得总是这么突然·”·加图索瞄了卢卡斯一眼,轻叹口气·他的嘴唇动弹几下,欲言又止,眉骨投- she -在眼帘的- yin -影使他看起来很沉重。
“皇帝又颁布新政令了·”他说,“但这次你不是得益者·”·“什么政令”·“犹太行省的暴乱需要平定。
所有的角斗士被勒令加入军队,无论是公共的还是私人的·”加图索顿了顿,“这里当然也包括你的卢卡斯·”·这一瞬间赫伦有灵肉分离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有几位细心的宝宝指出“象”和“像”的区别·我看的欧美文学的译作中,用“象”的多一点,阅读起来很有欧洲古风的韵味。
所以结合古罗马的背景,我模仿了这种用法··PS:前面章节里的“像”,我就不再一章章的改过来了,太麻烦了_(:з」∠)_·等我以后写现代背景的文,肯定就全部用“像”了。
谢谢你萌那么细心么么哒·第61章 戏剧的重逢·根据政令,卢卡斯明天清早就要随军去往犹太··赫伦一晚上都在沉默着。
他心情低落时,不怎么爱说话··他半眯着眼睛,抿嘴躺在浴池边的摇椅上,眉头拧起来,心有郁结的模样··浴室回荡着铜蛇嘴里吐出水流的哗哗声,烛苗嵌进氤氲水汽中,形成一团团涌动的黄雾。
赫伦觉得憋闷·这些温热的水雾钻进鼻尖、凝附在血管里,最终固化成热烫的水银,沉滞在他的胸口·他睁开眼睛,深呼吸一次,扯开了衬衣领··卢卡斯将浴室的棉帘阖起,倾身点燃香炉。
他盖上铜炉盖,一转身就看见赫伦斜斜地盯着自己,眼角微微发红··他轻微地叹一口气··赫伦转回头,用手背挡住眼睛,唇角颤动几下,开口道:“过来为我涂油。”
贵族们常命令奴隶为自己涂抹橄榄油,再用刮片刮去污渍·这是罗马人清洁身体的方式··卢卡斯端起橄榄油,走了过去··赫伦脱掉衣服,不着寸缕地躺着。
他胸膛光裸,起伏得越来越快,莹白的皮肤也染上了激动所导致的潮红色·他的喉结极快地颤动,好象颈项里在翻滚波涛般的酸意,被他硬克制下去了··“犹太省从没安分过。”
他恻恻地说,“那是一片时时刻刻流着鲜血的土地,也是生命最易被折断的地方……”·卢卡斯拧开油盒,安静地聆听,一语不发··赫伦自顾自地说:“居心叵测之人利用信仰,宗教成为最大的兵符……他们勒令处女做圣女,一辈子守卫圣火;自己却违背圣火滋生暴乱。”
“犹太人并不善战·”卢卡斯说,“他们凭着一腔无从发泄的热血,更不擅长战略布置·”·“这只是传言罢了”赫伦急忙打断他,似乎在阻止他宽慰自己,“那里被神明遗弃,充满了不可预见的危险……凡是去了犹太的罗马人,都一定会受伤、被狂热的教徒砍死,最后被惨烈地焚烧化灰……你也一定会的……”·卢卡斯愣住了。
赫伦捂着眼睛,越说越难以自控·他的皮肤更红了,肩膀好象经受不住寒冷似的发抖·他并没有哭,而是不自禁地抱起双臂,蜷缩起身体,看起来象是在自我保护。
卢卡斯握住他的手,说:“不会的,我一定会平安无事地……”·赫伦如临大敌般地跳起来,慌忙堵住他的嘴,将差点溜出口的话截回去··他抱着卢卡斯的腰,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颤抖着说:“别说出来……卢卡斯……还记得我们之前那两次吗重大的承诺是不能明说的,结果总是与当初的承诺相反……”·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卢卡斯揽着他的背,慢慢地点点头。
“其实我无所谓活着或是死亡·”他沉沉地说,“我更怕您孤独·”·“如果你真的将头颅抛在了犹太……”赫伦抓紧他的肩膀,低沉的声音里透着戾气,“我想我会变得比那些暴民还要疯狂……”·卢卡斯笑了一下,把他扶回摇椅,单膝跪在他身前。
他捧起他的脚,在脚背上涂抹橄榄油,之后又用刮片刮掉··他用- shi -巾擦掉残余的油脂,殷诚地说:“相信我·”·他沙哑的声音很轻柔,原本粗砺的嗓音就显得很有磁- xing -,如同引起心脏共鸣的弦声,一阵阵打在赫伦的胸膛处。
他锋锐的眼角有所翘起,仿佛是在浅笑,坚定的表情又让他似笑非笑的模样;实则不过是因为动情而眉眼颤动罢了··赫伦端坐,心跳急促起来·他的眼圈通红,手指无力地挡在嘴前,指缝间透出短促的抽气声。
不得不面对的分离使他犹如断肢缺腿,产生巨大的惊恐和残缺感·烛光晃在面前,他却感觉眼前发黑·他拼命眨几下眼睛,试图看清楚卢卡斯··这一瞬间他能体会到当初苏拉失去塞涅卡时的心情,他有种身为父母却丢失了孩子的错觉。
“卢卡斯……”他的喉头涌起热辣,“你不准死……”·卢卡斯没说话,而是捧起他的脚,吻了他的脚背··赫伦再也承受不住。
他直接跪倒在地,失控地扑到卢卡斯怀里,崩溃似的哭着··卢卡斯拥抱他,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赫伦咬着他的肩膀,含糊不清地说:·“求你了卢卡斯……别死……哪怕断手断脚,哪怕活得只剩一口气,哪怕你的眼睛被刺瞎、容貌被刀刃所毁……都没关系……活下来吧……求你了……只要活下来就好……”·卢卡斯偏过脸,吻几下他的额头,“相信我……赫伦……相信我……”他轻声说。
赫伦按着他的肩膀,将他的压倒在浴池岸边,迷乱地去吻他的嘴唇·泪水混合着津液,他们交换了一个苦咸而- shi -意的吻··赫伦贴着卢卡斯的胸膛,急切地抚摸他的心口处,那里有心脏搏动所引发的动静。
他头疼欲裂,象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仅凭着直觉去亲吻卢卡斯的心口··卢卡斯拦过他的腰,一把将他带到浴池里··水面哗啦一声荡开,赫伦从水里探出头,因为呛到水而咳嗽几声,黑发- shi -透了贴在后背,眼部微微有红肿,面颊也涨红了。
他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最终脊背抵上了池壁··卢卡斯也下了水,双臂撑着在他身侧,把他禁锢在怀里··“上我……卢卡斯……”赫伦圈过他的脖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卢卡斯认真地说··他没有犹豫,直接捞起他的一条腿挂在自己腰间……·他们一如既往的契合··第二天一早,赫伦在床榻上醒来。
他下意识地去摸身边的空地,只摸到一柄冰凉的短剑··他心里一痛,腾地坐起身··他的卢卡斯已经离开了··……·犹太省气候偏干燥,战火与贫穷使这里犹如被洗劫一空。
空气是皮肉烧焦的难闻味道,石头堆砌而成的房屋已经被烈火熏黑了,原本宽敞的街道被碎石和残肢断臂占据,有小孩子的、圆圆的头颅滚落到路边·面包铺的老板伏尸于烤炉上,食物早已被抢光;油坊和酒坊被砸倒,从外形无从辨认。
这里是脏乱而可怖的地狱之所··战争就象猛兽嘴里那根带着倒刺的舌头,光是轻轻一舔,就能使其肆虐的地方皮开肉绽··卢卡斯披着铁甲,手执利剑盾牌,与军队一起走在尘土飞扬的街上。
实际上,他们奔波万里,来到这里时已经累得肌肉酸痛,汗水粘腻了一身,口干舌燥的感觉让士兵们很不舒服··百夫长给了他们每人一壶烈酒,鼓舞士兵们拿出所有的力气去杀敌。
他们脚步沉重地行进着,扬起一阵尘土·汗味、血腥味愈发浓重了,裹挟着风沙吹过来·视野愈发模糊了··他们越来越接近犹太人奉为至高的圣殿。
圣殿由大石块整齐地堆起来·尘黄色的围墙象坟墓一样紧实包裹后面的景致,围墙之后是细长的圣塔,上面密密布着拱形的小黑窗,象幽邃恐怖的黑眼睛嵌在黄皮肤的脸上,活象犹太人黄皮黑瞳的面相。
在这破败死寂的犹太城中,只有这座塔还算完整,犹如撑天之柱··犹太人戴着简陋的红头巾,挤在围墙上,拉引弓弩,以战车推拉巨石,流火已经点燃,热油已经烧得沸腾。
起义的多是农民和奴隶,他们没有强大的武器和紧密的防御··罗马军队骚动起来,士兵们抬起头盔,大笑讥讽着·他们的疲劳被敌人的弱小驱除很多··“快看那些戴着巾帽的犹太人”·“老天他们真象一群该死的红头苍蝇哈哈……”·“他们瘦弱矮小的体格只适合给贵妇们当阉人男宠”·“有怪癖的男人也会买来玩弄他们的,这群狗娘养的畜生……”·大风席卷沙子吹来,打得脸皮生疼,漫天遍野都是尘黄色与火红的烈焰。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役··百夫长扬起手,一剑刺破皮革制的酒袋,酒水洒了一地··“削了他们的脑袋以犹太鲜血作酒你们的生命将被载入史册罗马城的广场镌刻你们永垂不朽的名字神明佑我罗马”·他大声疾呼,面对黑压压的士兵,他的力量全部通过喉咙挤压出来,轰向远处本- xing -凶悍的罗马男人。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犹太人的弓箭如雨点般扑过来,带着流火和倒刺,仿佛一个黑色怪禽张开羽翼,投- she -下巨大深重的- yin -翳·流火如附骨的幽魂般紧追不舍,不少人中箭倒下,更多人踩着尸体前进。
士兵们呼喝着疾奔·高处看来,罗马军象源源不断的、烧得沸腾的黑水,所到之处尽被吞噬,风卷残云··卢卡斯耳边尽是战友的呼喊·他将盾牌挡在头顶,弓箭犹如雷霆之势撞在铁盾上,发出致人耳鸣的声响。
这种群体- xing -的斗战,宛如战神马尔斯的大手,伸入他被爱浸- yín -已久的安宁灵魂,一把扯出他灵魂深处的嗜血狂躁一面··杀人其实是他最擅长的事。
他嘶吼着,蓝眼眸外围满了红血丝,健美的肌肉绷紧到极限,黏黏的汗将沙尘沾在皮肤上·他的五官有点狰狞,杀意铺天盖地地袭来,控制了他的大脑和心脏··他抵住殿门,犹太人往墙下倾倒沸腾的热油,他的盾牌挡去很多,裸露的手肘却被油烫伤,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很快,殿门就被铁剑铁矛攻破了·罗马的铁骑踏入圣殿,最终还是占领了犹太人最珍视的地方··卢卡斯好象被修罗附体,只要见到活动的红巾帽就挥剑去砍。
开膛破肚、削头劈腰,他杀红了眼;他很久没有杀人了,一旦杀起人来,就象本能作用一样无法控制,凶残至极的招式都会使用·敌人受伤倒下抱住他的腿,他就剖开他的腹部,搅乱他的五脏六腑,逼他放手。
他的金发早已被鲜血糊住了,看不出原有的金色,浑身象是在血池里泡过一样,有种即使是恶鬼也不敢靠近的恐怖气质··……·不知道杀了多久,卢卡斯意识到周围已无敌人可以杀,才气喘吁吁地停了手。
他觉得口渴,舔了一下嘴唇,尝到了非常浓烈的腥咸的味道··他摸了一下脸,惊觉脸上全部是血··他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孤身一人杀到了圣殿的最深处,地上全是尸体。
圣殿的穹顶- she -下一束阳光,金黄色的圆锥似的坐落在空旷的厅殿里·铁盆里的圣火在这束阳光里,还在燃烧,有木炭炸裂的声音··这时,厅殿外响起了召集士兵的号角声,士兵们已经开始庆祝胜利,喧闹无比。
但卢卡斯没有理会··他看到了圣火盆后面一个女子的背影,她看起来非常害怕,浑身都在发抖··他相当熟悉这个背影··“弗利缇娜”他迟疑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又名:卢卡斯和他的小伙伴们推塔·第62章 终曲·赫伦茶饭不思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他经常赤着脚就走出卧室,直到脚底被中庭的石渣子刺痛才意识到没穿鞋;有时他甚至忘了春天已至,还觉得自己身处与卢卡斯相识的那个夏天。
他错觉自己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抑或是脑际里所有的神经都被捻断,使他时常思维中断,象个老头子一样健忘·过分的担忧象不断涨大的海绵,逐渐膨胀在他的思维里,挤掉了他本有的正常智力,使他仿佛衰老了五十岁。
加图索觉得他陷入了一种类似“魔怔”的情绪里··赫伦恍惚地坐着,眼神涣散无光,眼瞳象放久了、多年没有抛光的黑玉石·他僵硬地拿着蜡板,手里的刻笔钉在蜡层上,却迟迟没有动笔。
“蜡板已经被你的笔尖戳透了,赫伦·”加图索坐他对面,一只手托着腮,拖长了尾音提醒道··赫伦醒了过来,撤回刻笔,发现蜡板上豁然一个洞。
这一层用于刻字的蜡已经失去了价值··加图索早已看出他的异常,“罗马军在犹太奋战一个月了……”·赫伦的手猛烈地抖了一下,面如菜色。
紧张的情绪如同坚硬的铁手,将他的本就高悬的心脏狠狠一攥,如撼动了他的命脉·他迫切地张口想问,而- xing -格里那色厉内荏的一面,还是让他在关键时刻选择逃避。
“别说……加图索……别说·就让我一直这样等着就好……”他哆嗦着打断道··加图索斜眼瞧他,“你真的不想知道嘛罗马军的战况”·“我不在乎战况怎么样。”
赫伦哽住,“我只在乎我的卢卡斯能不能回来……”·加图索愣了一下,转而轻微地摇摇头,发出怜悯的喟叹·他拍了拍赫伦的手,嘴唇动了几下,脸上有尴尬的神色。
“我亲爱的表弟……你想哭就哭出来吧·”他不忍地说,“你的眉头都在打颤……”·……·赫伦到底还是派人询问了犹太的战况。
犹太的起义者多为身份卑微的平民和奴隶·他们身无长物,仅拥有的不过是狂热的灵魂,也将灵魂投入到对神明的尊奉中·圣殿是犹太人不可侵犯的底线,信仰带来的狂热胜过他们对于生命的珍惜。
罗马军的行程绝不算势如破竹·暴民为了守护一个信念完全不顾疼痛与生死··士兵们有胜有败,固然牺牲了很多人·但整体来看,战神还是站在了罗马人的一边。
暴乱预计会在半个月后平息··赫伦端着蜡烛,走到卢卡斯的卧室··由于他经常留在这里的床上过夜,被褥早已被换成名贵的丝绸了··银色的月辉穿过玻璃,洒在这一隅的床褥上。
丝绸反- she -出莹亮的银色光芒,很象波光粼粼的河面,或是晃荡的半融化的乳酪··于是清冷的卧室就显得神圣而浪漫,完全没有了尘俗的喧嚣;好象传说中的珍珠精灵出世,打开扇贝的一刻就银辉遍洒之时。
自从卢卡斯走后,赫伦一直都在担惊受怕·此刻他也被这月光感染,暂时远离那些不良情绪了··他抱起枕头,将头埋在丝绸里磨蹭几下,无缘无故地微笑起来。
实际上,除了冰凉的丝缎面,他什么都没有感受到··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他从墙上取下卢卡斯的角斗服和短剑,凑近鼻尖闻了闻··皮甲和利剑上散发出淡淡的铁锈味,类似于被冲洗得淡了的血腥气,或者正是其本身。
这味道太淡,象一绺轻飘飘的烟雾一样,一闪即逝··赫伦其实闻过卢卡斯散发的很多气味·他重伤时浓烈的血气,被自己的斗篷染上的豆蔻香,以及最常见的、清凉淡薄的皂角味。
·他不知道该用哪种气味给卢卡斯打上标签·卢卡斯对他而言的魅力,已经超过了他的所想所表达·某种程度上,他又太熟悉卢卡斯了,以至于无论用什么味道去形容他,都觉得不合心意,总是少了什么。
他吻了吻皮甲和剑,将它们抱进怀里,闭着眼睛哼唱歌谣·他脚步轻晃,跟着歌谣的节奏慢慢晃动,偶尔也转个圈,象是在模仿什么拟剧舞蹈··他完全沉浸在一种美好的臆想里,灵魄似乎去了所唱的歌谣世界,与做梦无异,肉体不过宛如梦境中的讫语那样自然而无意。
他整个人都活在一种莫须有的快意中··站在门口的奴隶看着主人如此投入,忍着等了很长时间,才小心地开口:“主人……”·赫伦猛然顿足,好象从深度的梦境里惊醒过来。
他被吓了一跳,脸色由白转红,“干什么”·“……弗利缇娜回来了·”奴隶说。
“弗利缇娜”赫伦惊讶道··这是个熟悉而显得老旧的名字··……·来到中庭,弗利缇娜正跪在地上。
她的穿着和样貌变化很大,赫伦险些认不出来··她披一身脏兮兮的白丝布,缎面上还绣着典雅的宗教符号,已经被泥污浸染得颜色难辨了;头上戴一只歪斜了的红巾帽,帽尖镶一颗半掉不掉的玉珠。
“如果我不认得你,我会将你当成来投奔波利奥的穷亲戚·”赫伦瞥了她一眼,“你流亡犹太,境遇似乎不太好·”·弗利缇娜有些激动。
她抱住他的脚踝,声泪俱下,“我的主人……是卢卡斯救了我,他让我回来找您……”·赫伦猛地抽一口气,脑门象是被撞击一样轰轰作响,视野里的画面也模糊起来。
他必须扶着身边的奴隶,才保证自己不会因为腿脚绵软而趔趄一下··“他还活着吗”他欣喜地问··“我在一个月前见到了他。”
弗利缇娜颤抖地说,“我在犹太是守护圣火的圣女……犹太出了暴乱,我本来应该同暴民一起被杀死,但卢卡斯偷偷放走了我……他给了我一些钱币和水……”·“一个月前……”赫伦有些恍然。
弗利缇娜颤巍巍地缩回手,神经质似的在身上摸起来·她过于激动了,眼眶里憋涨出泪水,喉咙不自主的振动,唇齿都在打颤,发出象呜咽一样的声音··她找了半天,终于从衣袍里掏出一只布包,布包由细绳一圈圈捆起来,十分紧实,看得出她非常重视这个包裹。
赫伦接过来打开,里面是许多张泛黄的羊皮纸,厚厚一沓·纸的质感已经很坚硬,摸起来坑坑洼洼,有的地方甚至干燥开裂··很明显,这些纸张已经放置许久了。
所幸上面的文字是用金属墨水书写,即使纸质干裂,字迹都十分清晰··赫伦抽出一张纸,纸张的末端还盖有印章··他愣住了··这是安敦尼的印章。
当初他被达荷胁迫,签署转让玫瑰园的合同时,看见的就是这个印记··“您还记得安敦尼吗”弗利缇娜说,“早在三个月前,他就和暴乱的头领通信了。
这是他们这几个月来的所有信件·卢卡斯说您当上了护民官,我想,这对于您的仕途来说会很有用·”·“你为什么会有这些信件”赫伦疑惑道。
“我负责守护圣火,而策反的头领就在圣火前处理信件·他生长在落后的穷乡僻壤,不认识拉丁文,就让我来代笔和念信·”·她停顿一下,“所以,也只有我知道这些信件放在哪里。”
赫伦扫一眼信的内容,用指甲刮一下印章,“达荷这个家伙,对于权力的嘴脸,比化身为老鹰掳走美女的朱庇特还要贪婪而卑劣”·“头领接待过他很多次,就在圣火前。
他当然不会认得我这个卑贱的女奴;但托我故去的主人的福,我认得他,也知道他的名字叫达荷·”弗利缇娜继续道,“两个月前,他担任新的犹太总督,却和头领谋划暴乱他简直是祸乱罗马的罪人”·赫伦将信件一一过目,样子十分认真,直到读完最后一个字。
他把信纸捋顺,重新叠起布料,用绳索包裹好··“弗利缇娜,我决定为你准备丰厚的嫁妆,丝绸、黄金或是珍珠,你尽管提出要求,我都会应允的·因为你帮了我很大的忙”他把布包揽入臂弯,郑重地说。
弗利缇娜连忙道谢,额头都贴紧了地面··赫伦的眼前浮现起达荷女干诈的笑脸··受重伤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卢卡斯,转让玫瑰园的合同,降为骑士的律令……这些都好象刚刚结出痂皮的伤口,揭开之时就会带来比当初更大的痛苦。
那是他和卢卡斯最无助、被人胁迫的时候·即使他被平顺的生活圈养得懒了、不爱计较了,这些经历都仿佛海底珊瑚一样沉淀在记忆的洪流中,永远都是鲜明的··剩下的,不过是他选择是否去记恨罢了。
他当然选择记恨··“你刚才问我记不记得达荷·我现在回答你,我当然记得他而且对他的印象可以说是非常深刻”·弗利缇娜疑惑,抬头看向他。
赫伦拍了拍手里的布包,神秘地冲她一笑··……·第二天,作为具有否决权的护民官,赫伦以否决提议为名义,越过元老院,将信件直接递交到皇宫。
没过几天,皇帝拟下命令,将达荷重新封为罗马的大法官·凡是有官衔的贵族,都要去城中央的广场上,迎接新任法官的到来··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达荷从犹太回罗马时,正逢中午,簇簇白云挤在天上,十分密集,将原本的蓝遮挡得不剩分毫。
天气就显得憋闷起来,隐隐流动着不被言明的燥热··赫伦身穿官袍,坐在台下宽大的铜椅上··他的周围也坐着当官的贵族,花哨的丝衣在台下亮得晃眼。
他们多半是正襟危坐,偶尔也与同僚交头接耳,习惯- xing -翘起的唇角表露出不太明朗的情绪,或是羡慕或是不屑,比巫师写下的怪异符咒还玄乎··而他们的脸皮比神界里压制一切的冰层都厚实,无论冰层下有着怎样的波涛汹涌,在波澜不惊的脸皮之下,都能遭到死死的扼制。
美艳的女奴在广场高处撒花瓣,乐者手拿笛子,排成排吹出喜庆的乐章·也有不够资格的平民在远处驻足··“他来了……”身旁的贵族小声嘟囔一句。
赫伦往前看去,在漫天花瓣雨和金粉中,他看见了盛装出席的达荷··达荷坐在一个竖起的铁制半球中,半球外有艺术- xing -的浮雕·他穿着黑丝袍,边缘的金色刺绣宛如烫金。
他的头发上洒满金粉,描画墨线的眼睛满足地眯起来·奴隶们簇拥在他脚下,推着盛放铁球的轮车,波浪一般前赴后继·人们的目光象密集的雨点一样落到他身上。
他托起手掌接住花瓣,陶醉般地洒在自己的头上,笑容很怪异,好象吸进了什么致人迷幻的香草··远远看去,他倒象一个活动在幼壳里的魔物··他享受极了。
这是他一生中最得意的时候··奴隶推着车,使他正面对观众,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做演讲··他俯视脚下的所有人,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我自流火热油纷飞的犹太而来,这双善察疾苦的耳朵已经饱受折磨了。
怀藏祸乱之心的暴民如附骨之疽,罗马的心脏遭到摇撼自奥古斯都流淌下来的血液遭到质疑我憎恨策反之徒,正如同我憎恨无法使解脱人民于水火的自己一样”·他又开始大摆正义之词。
“尊贵至上的皇帝选用我,作为掌握罗马公平正义的大法官·这意味着我的一生将在合理与合法的境界中渡过·我谨记神圣职位赋予我的职责,以追真求义的心灵保护罗马,在骨头上镌刻贫苦之人的名字,眼球里只装着理法。
所有违背法律的言行将受到我的抨击,所有悖逆人伦的恶行将遭到我的唾弃我想以正直博爱的心灵爱着罗马,如有违逆……”·突然,一只箭矢破风而来,嗖地一声刺穿他的咽喉。
台下的贵族哗然,沸腾一般炸开了锅··达荷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涂有蔻丹的嘴巴象鱼一样一张一合·他疑惑地眨了眨眼,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想继续说话,一张口却喷涌出大量的鲜血,喉咙里有咕噜咕噜的声响。
他瘫软了身体,怔怔地低下头,下巴碰到了指头粗的箭矢·他呆愣着,伸手摸了摸脖子,看见手掌上的血,半天都没有反应·血流如狡猾凶悍的长条怪物,从他脖间成股成股钻出,带动身体一下下地摆动。
很快,他就倒在半球里,眼睛大睁地断了气·他至死也没意识到自己会死的事实··贵族们吓得惊叫连连,很多人都抱着头四处逃窜,踩到了同僚长得及地的官袍,嘴里叫喊着神明的圣号。
撒花瓣的女奴更是大声尖叫,从高处摔落下来··场面变得极其混乱··只有赫伦一人没有惊慌··这时,皇帝的近卫军披甲执剑而来,训练有素的他们象围墙一样将人群禁闭其中。
人们冲撞几下,看到近卫军的独特铠甲,慌乱的场面一时得到控制··身穿骨磷紫的皇帝走上高处,他遗传自父亲的红头发在远处都象火焰一样明晰··浸染紫色的丝袍,是属于皇帝的衣服。
浩瀚的罗马帝国里,只有他才能使用这一罕见的颜色··官员们纷纷收敛,朝那紫色的丝袍下跪··“安敦尼以于大难之时勇担困难为由,请愿去犹太。
这不过是他亡我奥古斯都血脉的- yin -谋我以终身大法官的头衔引他回来,希望你们永远记得此刻的他”·皇帝- yin -沉着脸,在高台上声色严厉,“他与暴民串通,企图利用信仰取得兵力,妄图犹太自立门户,而他就做那一弹丸之地的元首此人即便死了,也当受剥皮割舌的刑罚这是给已经或将要怀有异心的人的警示此警示与台伯河同寿命,即使日月之光皆淡褪,此警示绝不减弱一分一毫……”·皇帝其实还说了很多话,但赫伦都没听进去。
他只是安静地望向达荷的尸体,那是他很久的仇敌了··前世时,达荷与布鲁图斯勾结,夺走了他的波利奥;而今生,他又以卑鄙的手段,以他的挚爱为筹码,夺走了他的元老身份。
赫伦感到无比的快意··他的所有宿敌,在此时终于全部都付出了代价,没有一个得以逃脱··……·加图索收到消息,来到波利奥时,天空湛蓝如倒挂的海水,没有一丝云翳的瑕疵,就这么倾泻到人的眼睛里来。
什么颜色如果纯正无瑕到极致,反而就有了震撼人心的效果·太阳的金光也盖不住这仿佛能净化灵魂的蓝··赫伦站在中庭中央,仰着脖子,静默地盯着蓝天,比他身后的石灰像还要显得静止。
许久之后,他才对着天空伸出手,好象在抚摸这纯净至极的蓝天··他的官袍有所变化,从原本的金红色变成金紫色,紫色丝线细密地镶在衣摆,金紫变幻出熠熠闪亮。
阳光之下,他象某种稀世的扇贝,可以反- she -斑斓的光彩··“看来你已知晓皇帝的新政令了·”加图索走过去,“他赏给你的紫袍,可只有幸运的埃及总督穿得了”·赫伦沉溺在蓝色里,被他的声响惊醒,“加图索,连冥神手下、负责抓取亡灵的冥使都不如你现身得突然达荷的死亡,应该会让你开心很久吧”·“当然但我更为你开心。”
加图索笑了笑,“埃及是元首行省,属于皇帝的私人财产·他选择了你担任他私有财富的管理者·今后,你可以远离污浊的元老院,在那片富庶的地方安宁地生活。”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为我忠心耿耿,他看到了这一点·”赫伦回道,“达荷以下地狱为代价帮助了我·倘若没有他那些信件,我不可能得到如此殊荣。”
加图索扯了扯他紫色的袖摆,笑着说:“埃及总督只有骑士才能担任,也是达荷将你变成了骑士·”·他有些感慨地轻叹:“他野心勃勃步步为营,最终惨死于大庭广众。
而你——我单纯的表弟,论起政治头脑,绝对不敌达荷那个家伙,却得到了最令人羡慕的结果·”·赫伦想了一会,说:“命运终会为所做的一切买单,无论是善还是恶。”
“没错,但你无疑是幸运的,比我这个天天和那帮白毛猴子周旋的表哥幸运多了”加图索说,“作为管家,你只要遵循皇帝的命令就好,不必花费太多心思去整治。”
他扶着赫伦的肩膀,语气也有罕见的沉定:“你的一辈子都象活在童年·”·赫伦愣了一下,眼神暗下来,“这句话也有人对我说过……”·“谁说的”·“……卢卡斯。”
他神色深沉··加图索会意,提醒他道:“犹太的暴乱,因为达荷的死亡而提前结束了·今晚军队就会回城,这个你应该知道吧”·赫伦叹了口气,“我知道。”
……·月亮爬上树梢时,赫伦已经褪下了官袍,换回平常的轻便服装··他站在厅殿门口的铜镜前,僵硬地梳理自己的头发,动作有些急躁。
梳子遇到发结,他动作太急切,硬生生扯下来一团头发··他吃痛,索- xing -扔掉梳子,揪住衣领深呼吸几次,手指抖动得厉害··赫伦期待而又恐惧。
他必须用手捂住嘴,慢慢蹲在地上,才能使自己不会因为腿脚发抖而脚步不稳·他紧张得腹部绞痛,胸口憋闷得象被扼住咽喉,血液齐刷刷地往头脑冲撞··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好象所有值得警醒的事情全部集中于此刻,刺透了他瑟瑟发抖的灵魂。
他终于要确定卢卡斯的死活了··他觉得自己象一个等待审判的亡灵··远处响起了军队进城的号角·赫伦捧起井水洗几把脸,慢慢走到门口··门口的树木传来沙沙声,有枝干晃动。
这种动静似曾相识,赫伦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猛烈搏动··“我等您很久了,波利奥大人·”·这沙哑的嗓音象手臂粗的铁钉,将赫伦的灵魄死死钉在十字架上,再也无法逃离了。
赫伦顿住脚步,神情怔怔的,没有任何动作··卢卡斯跳下树·他单膝跪地,在赫伦面前伏低身体··这是他们初遇时的场景,而他们已不再是当初的模样。
卢卡斯刚从战场回来··他脏了,黑了,金色头发有所暗钝,鬓发边有干涸的血渍,眉锋因为浸染血与汗显得更加锋利,下巴线条硬朗而深刻,显出战士的那种硬邦邦的气息,没有比刀、剑、钢铁更能符合他气质的东西了。
他的蓝眼睛被照得清澈如海,而世界上所有的海水都在这双眼瞳里翻滚了··他还活着,依旧是那么有力量··他抬起头,冲赫伦轻轻笑起来,带点温柔的血腥气。
赫伦下意识地伸出手,摸摸他的金发,又象被那金色灼伤似的猛缩回来··他声线发颤,试探地问:“你是活的还是死的”·卢卡斯愣了一下,神色有点担忧。
他站起身,把赫伦抱进怀里··“我当然还活着,也没有受太重的伤·您看,我的皮肤比您的还要热·”·赫伦抬手,抚摸他的腰背,顺着脊梁一路滑到肩胛骨。
他细细感受他的骨骼和筋络,他饱满结实的肌肉,以及粗糙的皮肤··卢卡斯身体的温度比他还要高,隔着皮甲和胸膛的那颗心脏,比他跳得还要有力快速,仿佛赫伦的心脏只是因为共鸣而跳动一样。
赫伦确认了爱人还活着的事实··这一刻,他想歇斯底里地叫喊,或是干脆哭出来·全身的血液都往他的头顶翻涌,将他的理智都冲刷掉了··赫伦脑袋一热,屈服于本能的反应,一拳击在卢卡斯的下巴上,没轻没重的。
卢卡斯吃痛地推开他,揉了揉下巴,无奈地笑道:“我可是您的卢卡斯啊·”·“我知道你这个混蛋”赫伦激动地大叫,声嘶力竭,“你为什么要躲在这颗该死的树上”·“我是私人奴隶,提前从军队回来了。”
卢卡斯揽住他的肩膀,“我在门口看见您在照镜子,就想给您一个惊喜·”·他亲吻一下赫伦的额头,“还记得吗我们初次见面时就是这样的……”·“我当然记得你现在可比那时候脏多了”赫伦喝道,“你这个隐瞒行踪、欺骗我的混蛋……噢我真是恨死你了我一定要处罚你”·他摸到他的腰间,从皮革里抽出他的利剑,挥起手,一剑朝他劈砍过去。
卢卡斯灵活地闪开,笑道,“您又来兴致了嘛”·赫伦咬着牙,跳上去就是乱砍乱挥··实际上他激动得手脚发抖,眼前直冒金星,连剑都拿不稳,步伐紊乱得没有章法。
他的脸涨得很红,空洞已久的眼睛终于有了聚光·四处飘荡的灵魂回归了身体,使他恢复了暂停的生命··自从遇见卢卡斯,他的灵魂来来回回死去又重生很多次了。
卢卡斯轻松抓过他的手,朝他的手肘巧妙地一击··赫伦的手失力,剑也掉落下来·他腿一软就倒了下去··卢卡斯连忙抱住他,顺势坐在地上·赫伦则躺着,脑袋枕着他的臂弯。
他累得气喘,额间爬满汗水,眼睛死盯着卢卡斯··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他们静默着对视了许久··赫伦叹息一声,反手搂过他的后脑,吻了他··他们渴求这个吻很久了。
嘴唇相碰时,两人都战栗一下,无意识地拥紧对方,扑打彼此脸庞的气息胶黏在一起,难舍难分··卢卡斯啃咬着赫伦的嘴唇,索取他的津液,他已经没有理智去顾及赫伦是否会疼痛。
光是这一个吻,他就觉得已经与爱人交融一体,无需再借助爱抚或做爱什么的去加深这种感受··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爱人·于他们来讲,- xing -不过是爱的附加品。
待到分开时,两人的眸色都已经非常暗沉了··“我想你了·”卢卡斯摸着他的脸说,样子十分认真··赫伦解开他皮甲上的扣子,说:“先去浴池,把你这脏兮兮的皮洗干净”·他的手钻进皮甲,抚摸卢卡斯的胸膛和腹肌,感受他实实在在的汗水与热度。
他的手不老实地往下移,弄得卢卡斯浑身燥热··“我们今晚有很多时间……”赫伦的手指在他小腹上打着圈,语气很有深意··……·上任日在一个月之后来临。
赫伦骑着马,穿着金紫官袍,带领大队的马匹和奴隶,浩浩荡荡地走在埃及境内·他们刚刚渡过了悠久的尼罗河··这里是埃及,富庶而安宁,象黄金上的祖母绿一样嵌进广袤的沙漠中,成为美丽而滋养的绿洲。
人们穿金戴银,击打编织而成的手鼓,站在打磨光滑的石板路上,欢迎赫伦的到来·女人头顶陶罐,身披鲜艳的羽毛披肩,为过路的队伍倒上牛奶·埃及人肤色较黑,男女都爱化妆打扮,又善于劳作,罗马城的粮食大多从这里运送而来。
神庙建筑宏伟,比罗马的更大气,多是富丽堂皇的金色,很有厚重感·空气中漫扬着金色的沙尘,将金色的落日晕开··再没有比埃及更能彰显金色的地方了。
卢卡斯执剑,骑马跟在赫伦身旁,扫了一眼周围的景象,“我从没见过象现在这样风光的场面”·“- yin -差阳错中,我成了这片黄金之地的总督。”
赫伦感慨,“我自己从没动过这个心思·”·卢卡斯笑道:“命运赋予您的,都是最好的·”·“所以你也是最好的,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赫伦说··他的脚蹬几下马镫,下巴指了指身后的队伍“,必要时我会给他们拟释放令·”·“看来我要终身为奴了”卢卡斯笑着说,“命运赋予我的,也都是最好的”·“你一辈子都不会得到释放令,卢卡斯”赫伦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卢卡斯偏过脸,斜阳染金他的一半身子。
他的小腿时不时碰到马腹,握着缰绳的手臂强健优美,他的金发因为夕阳而显鎏金般的颜色,眼睛也因为埃及的金泛着独特的橘红,象海面上赤焰般绚烂的火烧云··“我还是那句话……”他卖了个关子,尾音温柔地压低。
“什么话”赫伦好奇地问··“我愿意啊·”·【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是谢谢大家的一路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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