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线又崩了 by 狩心(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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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线又崩了 by 狩心(一)(6)
·一时间,整个空旷草坪上,就只有极速掠过的微凉山风··滕时越高大健朗的身躯在即将要钻进一簇茂密的灌木时, 忽然停了一下,随后他转过身, 沉甸甸冷寒的眸光直掷许从一, 眼底带着一丝催促,那是在让许从一跟过去。
许从一自然垂落身侧的指骨略往里收,拳头先是攥紧,复又松开·意志力让他能离这个男人多远, 就最好离他有多远,身躯却是违背意识, 在男人身影快要完全消失时, 快速跟了过去。
扶开挡在眼前的枯黄枝桠,灌木长得颇高,许多都高过人头, 暂时无法看清前面具体有什么,耳郭里能隐约听到前面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许从一追着脚步声前去··当脚步声停歇,许从一继续直行,在又穿过一灌木林后,视野陡然变得开朗起来。
甚至于,当许从一看到面前的一幕幕景象时,震惊得嘴巴微张,无法言语··滕时越就在离他约莫五米开外的地方站着,那里是一处陡峭的悬崖,而悬崖外,则是一个美丽的无与伦比的世界。
那是只能在电视上,或者画册上才能看到漂亮风景,山峰层峦叠嶂,起伏不定,满山遍野火红绚丽的枫叶,将对面那个世界都深深渲染着,微风在耳边吹拂,脸颊感受到丝丝凉意,刚才还沉寂的心,在这一刻陡然活跃起来,许从一慢慢地往前面走,走到同滕时越并肩。
·太过震撼,以致几乎快要沉醉在这样动人心魄的瑰丽美景中··许从一不错眼地看着,眼睛一瞬也不眨,似乎有点害怕,要是眨一下眼,兴许对面的美景就会从面前忽然消失。
心情的松快,让他唇角无意识地翘了起来,天边还有微微霞光,同深秋火红的枫叶缠绵勾结在一块,霞光映照着许从一的脸,当滕时越转过头时,看到的,就是青年线条异常流畅的侧脸,心海瞬间荡出涟漪层层。
许从一析长睫毛在晓风里微微颤抖,于下眼睑处投出浅浅淡淡的暗影,在一道无声的声音蛊惑中,滕时越朝还沉浸在美丽风景中的人靠过去,一臂揽住人,拉直怀中,朝着对方色彩比枫叶还要艳丽的唇亲了上去。
嘴上普一軟,在垂眸中,看到咫尺之间的人,许从一没做他想,两臂就抬了起来,抓着滕时越臂膀,就准备往后面退··余光中瞥到男人一臂下面的拐杖,还有他的某只受伤未愈的腿,视线再挪移,挪到了旁边的悬崖下。
许从一眼帘落下去,掩住眸底抵触的神色,扬起的手回落身边,在背脊僵直中,没再有任何的反抗··这人救了他一命,脚也是因他受的伤,加之那些美丽的风景,也是滕时越带他来看的。
他欠这个人太多太多,那么他想要的,给得起的,他应该给··反正都这样,再逃避,有什么用,自欺欺人罢了,到还显得自己跟个女人一样矫情··可悲又可笑。
感觉到许从一的顺从和不抵抗,但滕时越没有为此得寸进尺,只是十分简单的贴着,那个吻在唇上停顿了有一会,然后在额头点了一下··滕时越后撤,低目直视面容看起来温和的人。
“……好好待我身边,不要再想着离开或者其他,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滕时越一手绕到许从一后颈,指腹轻挲着许从一温热细腻的肌肤。
许从一下颚稍抬,眸光微晃:“我想要的你不会给·”·滕时越瞳孔收了收,他知道许从一的潜台词,的确,许从一最想要的,偏生是他绝对不会给的。
“你的人生才一半都还没走到,以后会有想要的东西·”滕时越道··许从一冷冷笑了声:“已经快到终点了·”·声音平淡地没带多少感情,落在滕时越那里,莫名就让他心尖一悸,知道许从一这是说气话,他倒是想让许从一笑,例如像刚才那样,但不是通过放开对方,给他自由这样来达成。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滕时越收回手臂,转开身,眺望远处山峦枫林··沉寂在短暂的打断后,回到这方天地··两人就这么站着看风景,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
到天际边霞光已然黯淡,灌木从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声响,有人过来提醒他们该走了··回到直升机上,螺旋桨慢慢转动,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机身在微微晃动中,从草坪上升至半空,在空中调头转道,在轰鸣声中往来时路飞去。
乘坐直升机出来一趟,就是为了看那幕风景,许从偏过头,往机窗外看,下意识想到在现实世界那会,看过一条娱乐新闻,据说有个男明星,早上飞去国外,在某大型广场看一天鸽子,晚上飞回国。
想不到,在这个小说世界,倒是意外亲身体验了这么一把,他自认不是什么享乐主义的人,这一遭,要说心中没触动,那也不可能··美好的事物,能给人带去同样美好的心情。
系统:“95·”系统出声,让许从一的好心情继续··回程间,男人没再强拉他坐他腿上,两人各坐一处·他没怎么喜欢过一个人,这是第三个世界,加上前面两个世界,每个世界耽美线的攻略对象,他们都患有不同种类的无药可治的病症,而他们都会于瞬间,就喜欢他。
他们对他所做出的种种事宜,不管是开始的强迫,还是后面表达出来的浓烈爱意,既虚假,又相当真实··虚假的是,他们的感情,都是法则在强行推動,真实的是,他们眼底的爱意,浓烈厚重。·机窗透明洁净,能映出一点他的影像,许从一看着玻璃间的那个自己··有这么一些人,对他深刻爱恋,为他魔障,为他疯狂,甚至不惜禁锢他人生自由,只为了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他··这些爱扭曲病态,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许从一缓缓勾了抹稍纵即逝的笑,他很开心啊。
全身心都非常愉悦,如果说过去,在他简单普通的人生中,得过且过,将来如何全然不在意,或者哪怕下一刻死去,不会哭,也不会笑··而现在,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大多人追求实质的,能攥在掌心里的东西,金钱、美色或者诸如此类的种种·他不去置喙,那是个人的权利和自由,他所追求的,和他们有点不同··他追求精神上、心灵上的满足感和至上欢愉。
那么不要停,就这样一直穿梭下去,直到某一天,他找到比这个更愉悦的事··系统:“我觉得吧,应该不会有了·”·“话别说那么满,未来会怎么样,我们谁都说不准。”
系统:“能怎么样,小说世界,再变动,都脫离不了一个大的准则·”·“那就拭目以待吧·”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他暂时还不会失去兴趣。
直升机降落在出发地,暗色夜幕徐徐从遥远的天边拉过来,之后乘坐汽车回滕家··屋里空寂,一如前面几天,不见其他人影踪··这个夜里相当相当得长……·差不多到窗外泛出微微的鱼白,室内焦灼的空气才得以冷沉下来。
周身力气被悉数圧榨干净,许从一连简单的合拢双脚都做不到,旁边饱餐了几乎一整夜的男人,将他曲起的蹆平放下去··过度的劳累,让许从一一觉睡到下午四五点,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听到自己肚子发出饥饿的声音。
摇摇晃晃下床,两脚一触地,大蹆根部就菗搐一样直打颤,他撑着床沿坐下去,背脊微微弓着,一摞头发盖住了半边额头··“这才该满值了吧”像是十分地笃定。
系统:“嗯,一百,昨天晚上中途就到了·”·“……这次,还能待多久”·“最多不过今天晚上。”
不似上个世界的模棱两可,这次系统直接给了许从一时间期限··“啊,他还真可怜·”·系统:“是很可怜,以为能一辈子和你在一块,转眼就要失去你了。”
·“遗憾也是一种美·”比起完美结局,他更喜欢不完美的··学校里,请的是病假,许从一返回学校上课,同学舍友没谁起疑心,就是对他时不时生病,大多数都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关心。
至于许从一行李搬出去,住在外面这事,算是他的私事,有好奇的,但询问的不多··到下午,下课后和同学一块去食堂吃饭,在食堂门口巧遇滕芸,或者不该说是巧遇,看滕芸面色,应该是特意等在那里的。
其他人知道许从一和滕芸在交往,还是有点眼力见,挥舞手臂,示意他们先进去了··许从一同滕芸面对面站着,彼此视线相对,都神色淡漠,不知道的人,完全不会以为他们曾经是情侣。
“他准许你来学校”滕芸声调不高不低,眸光里晃动了一番··许从一点点头,道:“嗯·”·“真的,就这样了吗”滕芸两手绞缠在一块,紧攥的指骨略微发痛。
“对不起·”许从一唇瓣边的笑有着悲伤的意味··滕芸一双明眸盯着许从一,她苦笑着:“又是对不起,我最不想听得就是你和我说对不起,明明,明明是我们先在一起的。”
许从一垂落一半的手暗中握成拳,面色中有挣扎,似乎想去碰一碰面前这个他还深深爱着的人,但最终,他松开拳头,缓呼了一口气··“先吃饭吧。”
许从一转移开话题,再怎么交谈,都不会有任何结论··滕芸看着许从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许从一漠然转过身,只能选择无视··还是像过去那样,两人很有默契,滕芸去占座位,许从一到窗口打来两份饭。
两人对坐,低头吃着各自盘里的饭菜,滕芸那份菜里肉相对较多,她不大爱吃肉,换做以前,她会把肉夹给许从一,至于现在,她将肉挪到一边,吃其他的菜··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从食堂出来,两人并肩行走,各自的手贴落各自腿部,曾经该是牵着的,因为此间发生的诸多事情,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滕芸宿舍相对较近,在同许从一道了“我先进去了”,就头也不回往宿舍楼走··许从一不似过往,也同一时刻转身就走··滕芸走到台阶下,下意识回头,看到的是许从一远去的消瘦背影,隐约带着一丝冷漠和决绝,滕芸嘴角自嘲的勾了勾,踏上台阶,走进宿舍玻璃大门。
在滕芸即将要转过一个拐角时,那边原本背向而走的青年忽的转过身来,他目睹到的,是滕芸冷漠的背影··矗立路口,到滕芸身影完全消失,许从一缓慢拧身··宿舍里拿走的是一些生活用品和衣物,被套床单这些都还在,许从一拿钥匙开门,到阳台外的洗手台,洗了把脸,直接用冷水冲了下脚,之后就爬到上铺,眼帘一垂就补觉去了。
睡了一个小时不到,定好的闹钟发出叮铃铃的响声··爬下床,穿好外套,宿舍里还有一个人,坐许从一床铺对面,这会正带着耳机玩游戏玩得忘乎所以,不时嘴里冒出一两句家乡的骂人话 。
许从一过去,拍了下舍友肩膀··“该上课了·”·“哦哦,我差点忘了·”舍友取下耳机,向许从一友善地笑了笑··带上相关书籍,二人一道离开宿舍。
时间过得很快,晚上两节课结束后,许从一和舍友在一路口分道,他直行向学校大门··那里停靠着一辆私家车,专门接送许从一的··许从一走过去,拉开后车座的车门,刚一弯腰钻上车,眸光一转,看到里面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一个人。
许从一敛了敛神,无声落座··司机见许从一坐稳了,发动引擎,汽车调头,转向左边道路··滕芸头偏向左侧,沉冷的目光直直看着车窗玻璃外,极速倒退的幕幕街景,胳膊边就坐着她喜欢的,同样也喜欢她的人。
触手可及,偏又好像隔着一条无法跨越过去的巨大鸿沟,她在这一侧,许从一在那一侧··她多么希望时光可以倒回到那一天,那天家族聚会,她根本就不该回去,不该让许从一和她爸见面,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那天。
她很怨,也很恨,心底有着一种想要摧毁一切、毁灭一切的冲动和渴求··既然她无法拥有许从一,那么其他人也不行··滕芸眼眸一点点收紧,瞳低一片- yin -暗。
回到滕家时,滕时越因公司有急事要处理,暂时没回来,屋里就滕芸和许从一··决定好不再和滕芸纠缠,许从一一下车,就快步进屋,完全没有等滕芸··滕芸推开门下车,睥了眼许从一,脸色十分沉暗地走到后车厢,让司机打开后面,滕芸菗开后车门,一臂进去,从里面提了一个黑沉沉的箱子。
箱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但很重,是可以肯定的··把箱子提到屋里,在客厅中间,休息了一会,滕芸继续往楼上提,提到了她的房间里··在书桌边坐下,滕芸拿出手机,上面有个视频,是那天在自助餐厅那会,她悄悄录下来的。
清幽美妙的钢琴曲,自手机里飘逸出来,音符跳跃中,似有谁在耳边低语诉说片片柔情,滕芸垂着头,将耳朵贴近手机·她眼皮半眯,表情沉醉迷离··她产生了幻想,幻想这会就是当时,幻想着自己很幸福。
音乐声在快要接近尾声时,忽的戛然而止··滕芸忙拿过手机,想继续听,意外的,手一滑,手机啪一声,砸在地板上·滕芸愣了愣,弯腰去捡手机,抓到机身后,眼蓦的一寒,振臂一挥,又是咚的一声,手机撞上硬实的墙壁,顿时四分五裂。
一掌摊开,捂住脸颊,没一会,有透明的液体从滕芸指缝中滑落出来,无声无息落下··黑暗逐渐蔓延,当拿开手时,滕芸脸上虽还有泪,眼底是一片狠绝·目光游弋间,落在刚才拿上来的箱子。
她缓缓走过去,蹲下身,开始将箱子一点点打开··当听到门外有一道脚步声时,滕芸站直身,她轻声走到门后,略侧过头,耳朵仔细听着··脚步声一直往里,到某个房间门口停下,再后来是细小微弱的开门声,以及随之而来的关门声。
滑开手机开锁键,滕芸看了下时间,十点过,差四分钟到十一点··转头回去,从箱子里拿出放置在里面装有浓稠液体的瓶子,滕芸在屋里晃了一圈,没找到打火机,楼下应该有,她拉开门下楼,在茶几上找到一只打火机。
上楼后,滕芸走到她爸滕时越进去的那间屋子外,她抬起手,握住门把··她知道,只要轻轻往右边一拧,门就会自然打开,她就能看到里面的人,滕芸视线停在自己手上,她做了个虚拟的拧转动作,最后的最后,指骨曲着,将金属门把都给捂热了,还是没有开门。
大约过了有半个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门里传来一些异样的声音,压抑着,喘息着,那道声音随着时间的慢慢行进,偶尔尾音会发颤,好似被谁扼住了喉咙般,有时候也变得暧昧不堪,像是在做着某种不可言喻的行为。
滕芸嘴巴张开,咬了下下嘴唇,握着门把的手,在细细微微发着抖,用了很大的克制力,才没有直接推门而入··在门外站了半夜,直到屋里的声音停歇,什么都不再有时,滕芸菗回手,长时间没有动过,血液不流通,指骨发麻又发硬,用另一手揉搓着指头,她返身回屋,躺进被窝里。
屋里灯未关,一直开着,滕芸就那么眼睛发直地盯着顶上的天花板,到天刚破晓,她惊地从床上坐起来,几乎是用跑的,奔出房间··跑到楼梯口,见滕时越在玄关处换鞋,男人十分敏锐,朝向高处抬眸,凌冽眸光刺得滕芸心下就是一紧,某一瞬间,让她有种所有隐秘的事都无所遁形,被滕时越给全部看透了一般。
好在男人只是看了滕芸几秒钟时间,开门,快步离开了··滕芸心脏砰砰砰跳动,她掌心摁着左胸,努力让紧张的情绪缓和下去··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到屋里拿了打火机和汽油,滕芸面孔中带着一种病态的扭曲,唇角边的笑也疯狂到可怕瘆人,她一步步朝着许从一所在的房屋走。
这一次,没有犹豫和停顿,拧开门把,滕芸走进去··屋里弥漫着一种未及完全消散的猩檀味,呼吸一下,鼻腔中满满的气味··滕芸脸上的笑陡然凝固,她转目看着床上侧身躺着的人,青年半边脸颊陷入到枕头里,头发微微凌乱,嘴唇血染了一般艳红。
估计昨晚被欺负得狠了,这会还没醒··走近到床头,她半身弯下去,俯视许从一,这是她没有见过的样子,脸还是那张脸,眼尾带着点情裕的红,熟透了一般,被人采摘过了。
青年在另一个男人身下,而不是和她在一起,他成为接受方,接纳着另一个人·滕芸指腹触到许从一嘴唇,往下微微摁了下,睡梦中的许从一眉头一蹙,似乎有所警觉,脸一偏,躲开滕芸的指,指腹落了空,滕芸收臂起身。
拧开瓶盖,滕芸拿着胶瓶,将里面的汽油泼洒到窗帘上,泼洒到地上,泼洒到床周围,也泼到门板上··她知道这样做犯法,她不怕,她会和许从一一起离开,如果活着无法在一起,那么就死了在地狱中一起相爱。
浓烈刺鼻的气味将许从一从睡梦中刺醒,他朦胧地睁开眼,滕芸身影立马映入他眼帘中··许从一一肘撑床坐了起来,视线下落,落到了滕芸左手上拿着的空瓶子。
这个气味足够明显,让许从一立马就明了,这是汽油··见许从一醒了,滕芸举起右臂,指间拿着一个打火机··嗒一声,一簇小小的火苗燃了起来··璀璨的火焰摇晃,映照着滕芸一张已然不知何时变得极度疯狂起来的脸。
她就那么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染满狂喜的双目紧盯着正对面的许从一··系统:“女主疯了她这是准备烧死你不至于吧。”
“估计不是烧死我,而是和我一块死·”·系统:“殉情但她是女主,怎么都不能死·”·“她不会死。”
许从一震惊地看了看滕芸的脸,又垂目去看她手里拿着的打火机,浅褐色眼眸剧烈晃动,这是他难以想象的一幕场景,滕芸她怎么会想到这么极端的做法··掀开被子,慌忙落地,失力的两脚一触及地面,就酸麻了一下,许从一忙抓着床沿稳住身形。
一边滕芸在看到他皱起的眉头,还有明显发颤的脚,她脸上笑容倏的一僵,冷目里都是深暗的寒意··“小芸,你……先把打火机给我,不要做傻事,好吗”许从一脚下踩着棉花一样,他咬着牙关,朝滕芸靠近,并试图劝服她。
滕芸随着许从一的靠近,慢慢往旁边退,直退到脚后跟抵上背后的衣柜,滕芸忽然一抬眸,她微笑着缓缓摇头:“已经迟了,从一,是你说的,我们回不到过去·”·“那么……”滕芸手臂缓慢伸直,在许从一瞪圆的眼睛里,一挥手,打火机一个平滑的抛物后,落在了地上。
唰一声暗响,火苗引燃倾倒至地上的石油,一瞬间,巨大的火苗蹿起来,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两边蔓延,延伸到窗口,火舌爬上垂掉到地面的窗帘,熊熊烈火中猛烈的热浪一层一层翻滚过来。
火势蔓延到床边,顷刻里,整个床周围都燃起刺目的明火··许从一在火焰扑过来时,怔忪了有那么一两秒,随后猛冲向滕芸··滕芸面前的火焰蹿起半米多高,眼看着就要烧上她裙摆,许从一过去一臂把人拽开,滕芸扑到许从一怀中,熟悉的清浅的气息荡进口鼻,滕芸脸埋在许从一胸脯上,整间屋子,无处不在的烈火。
一想到待会她就能和许从一一起相拥着死去,滕芸就觉得特别开心,她裂开嘴无声地笑着,笑容里混合着疯狂和可怕的扭曲··许从一用身体护着滕芸,快速往门口方向走。
门边倒了汽油,但周围都是墙壁,火焰暂时还不算太猛烈,许从一臂膀穿过猩红的火苗,去拧门把··不锈钢的门把,在火焰烧灼中,已微有发烫,许从一掌心一阵焦灼,意外的,任由他怎么拧动门把,门纹丝不动。
许从一满目焦急和慌张,相比他的急迫,他怀中的滕芸却神态安然,甚至于告诉许从一:“门我反锁了,至于钥匙,我扔到窗外去了·如果活着不能在一起,那么我们就一起去死,你说好不好”·滕芸温柔轻抚许从一脸颊,试着抚平许从一蹙紧的眉头。
许从一一把抓着滕芸的手,知道这个时候的滕芸已经有点情绪失控,不是和她辩驳讲道理的时候,最首要的是,先逃出去··这里虽说是二楼,但一楼楼层相对其他房屋要高很多,离地七八米,就这么跳下去,必然不可行。
许从一头颅转动,在屋里寻找可以使用的工具,屋内大火已经在往床铺上蔓延,许从一看了眼床单,搂着滕芸将她带到衣柜边一个没有被火侵袭的角落,屋里到处浓烟滚滚,呼吸里都是烧焦的各种味道,许从一摁下滕芸肩膀。
“你蹲在这里,不要乱跑·”许从一快速道了一声,后松开手,跑床边,抓着被套一角,就大力抖动,把被套连着床单一起扯了下来·被套一角带着火,许从一拿一边衣服掸灭火,以十分迅疾的动作,将内里的棉絮同被单脫离开。
·跟着将被单一个边角同床单的一个边角打了个死结,菢着制作好的逃生工具,许从一去拉滕芸起来··滕芸眉目间都畅快的笑意,在许从一拉她时,倒是意外的没阻止,顺从着许从一。
这边房间着火,很快就惊动在房屋外面的人,他们迅疾冲上二楼,直接拿身体撞击门板,可这门板都是铝合金制品,锁也异常牢固,几个人轮番撞,门悍然不动··于是他们改变救援措施,狂奔出房间,到着火的房间窗户正下方,有人打电话,联系其他人过来施救。
他们不断里外两头跑,屋里没有配备木梯,只能暂时搬棉絮下来,在墙壁下方都铺陈开,以接住上面跳下来的人··穿过地上高蹿的火焰,许从一带滕芸到窗栏边,将着火的窗帘猛然扯到一边,扔了系在一起的被单到窗户外。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你先下去,我拉着·”许从一左边衣袖被扑过来的火舌舔上,火焰烫得他胳膊猛地发颤·将手臂缩回来,在后背上碾灭火焰。
滕芸视线自窗户外游弋到许从一掌中,她接过捋成条的布绳,两手抓着,在许从一基本没防备时,陡然一用力,布绳自许从一掌心脫离,眨眼后到了滕芸手里·滕芸抓握布绳的两臂伸到窗户外,指骨全部张开,布绳就在许从一面前掉了下去。
许从一愕然地表情顿时僵住··“我不怕死亡,我只怕失去你·”滕芸菢紧许从一,眼睛盯着前方被火焰灼烧起来的衣柜,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声响,木质衣柜沦陷进大火中,房间慢慢成为火海。
火焰剧烈晃动,开始朝着许从一和滕芸方向凶猛逼近··“实话说,我有点怕痛·”·系统:“你在和我说话”许从一忽然冒声,不过语气异常平稳,系统先是一惊。
“你想啊,被活活烧死,如果真那样,我觉得自己会有心理- yin -影·”·系统:“这个啊,不要担心啦,药粒在你兜里,能屏蔽痛觉两个小时,足够你被烧成灰碳了。”
“还以为这个世界会和前面两个世界一样,突然消失,结果是被火烧·”·系统:“谁能预测到女主会忽然发疯,你再忍忍呗,一会就结束。”
“除了忍,我也不能做其他的·”许从一沉眸笑了笑··搂着滕芸两人转了个向,许从一背对着火焰,将滕芸护在他身前··窗户外,已经有人搬着一个铁架过来,那是双面的,因此两人先后爬上铁架,站在两边,最底下,则是有人扶着铁架。
许从一去看滕芸,滕芸面色从容,带着赴死的决心··浓烟不断滚滚而来,喉咙里撕痛,许从一闷声咳嗽,比起他来,滕芸同样吸入了很多浓烟,脸庞上笑容恍惚,眼皮开始一垂一垂。
就是双手始终紧抓许从一胳膊不放,下方的人朝许从一他们大喊,让他们往下方跳··许从一将半清醒半昏迷的滕芸使力菢了起来,菢上窗栏,紧箍着滕芸腰腹,将她一点点往下面放,铁架看高度不到四米,距离窗户还有一定距离,必须要上下配合,下面的人抓住了滕芸的脚,滕芸缓缓抬眸,看向上方,看到黑烟中的许从一,更是看到了从他背后蹿出来的烈火。
滕芸像是陡然回神般,忙反手紧攥许从一胳膊,只是她身上已没多少力气,指骨被许从一相继掰开,救援的两人同时搂住直坠下来的滕芸,将她往梯子下面带,留了一人在铁架上,当那人往上方一仰头,却忽然不见许从一的身影,仅有不断扑蹿的刺目火苗。
上方有东西砸落下来,许从一被迫从窗户边避开,这一退,砸落的东西,堵在了窗户前,烈火将所有出路都堵死·许从一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火焰不时舔上他手臂,刚刚吞食了系统给的暂时隔绝痛感的药粒,虽然感觉不到痛了,不过在满屋子的火焰中,心底不免还是生出了一点惧意。
从容赴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即便是第一个世界,现实世界那里,他都没有死过,很平常的来到这些小说世界,前面两个世界,离开的方式是忽然身体消失,走得没有一点痛楚,走得干脆利落。
许从一后脑勺靠上墙壁,火舌爬上他脚腕,将裤腿灼烧起来,火焰带着炽烫的温度,一点点在许从一身躯上扩散开,很奇特的感觉,因为痛觉被屏蔽,这个时候,忽然间,火舌像是带着某种暧昧的意味,裹缠住许从一。
让他有种身躯和灵魂,都同一时间被禁锢的错觉··缓慢闭上眼,火舌在磅一声巨响中,将许从一整个人都围住··曾经皙白的皮肤,一点点由白变红,再慢慢变得焦黑。
空气里血腥味无声无息蔓延开,肉骨被烧黑的味道,在火焰中变得无法忽略·有人找了开锁专家,开门后,高温火焰扑面而来,灭火器喷头对准房屋里面,火焰太大,灭火器威力不足,等消防队赶来时,整个房屋烧得差不多,屋里焦黑,全然不复曾经的模样。
滕芸在他人的抢救下,慢慢清醒过来,她被人搀扶,站在房屋外面,视线直愣愣盯着屋里一个角落··那里有个烧焦的黑色物体,滕芸想往屋里走,身旁的人箍着她身体。
滕芸两手颤抖着举起来,捂住自己耳朵,一声凄厉惨叫从她嘴里冒出来,让周围其他人都心神一颤··慢慢蹲了下去,豆大的泪水从滕芸眼眶里往外奔涌··泪水模糊她的视线。
滕时越正在公司听下属报告,意外接到一通电话,之后便急忙赶回家··不过为时已晚,什么都没有留下,除了一具烧焦的尸体··滕时越连拐杖都没有杵,抓着墙壁向门口走,撞到地上蹲着的滕芸,滕时越盯着滕芸头顶,目光幽残冷酷,像是能瞬间将一切都撕裂一般。
滕芸被震得猛抬头,一对上滕时越眼睛,就一屁股吓坐到地上,眼泪被骇了回去,瞳孔扩张,灰扑扑的唇不受控地颤抖着··滕时越在门口矗立了一会,他往屋里走,有人过来阻止,但刚靠近滕时越一步,立马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极端- yin -霾气息给逼得不敢再靠近半步。
数双眼睛都盯着滕时越,看他瘸着只脚,手撑着已然被烧得漆黑的墙壁,朝一个角落走去··曾经有些时候,滕时越也在怀疑,怎么就这么巧合,怎么就这么奇特,偏生冒出这个人来,像是有谁,特意送来给他的一样。
滕时越伏身,指腹从面前那张烧得面目全非的人的面颊往下游弋,移到尸体下颚··指腹下凹凸不平,空气里都是焦腐的尸体味··滕时越两臂下移,将焦尸从角落里菢了起来,尸体血液给烈火灼烧得干干净净,只剩焦黑的皮肉连着骨头,整个尸体轻了很多。
·菢着尸体,滕时越蹒跚地走出房间,屋门外的人都低眉垂目,没有人这个时候,敢直视滕时越,他们盯着自己脚下一方地面··从人群里走开,滕时越菢着具尸体往他房间行,在快要到门口时,身体猛然摇晃,咚一声,直接膝跪在地上,那声音异常脆响,仿佛骨骼都一并碎裂了般。
他跪在地上,臂弯中的尸体滑落了一点出去,他猩红着眼,把焦尸整个搂回怀抱中·踉踉跄跄站起身,很快,一人一尸消失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后··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助理唐伟帮着处理接下来的事情,让来这里的任何人,都将今天看到一切都忘记。
没人会和钱过意不去··卧室里,滕时越掀开被子一角,把尸体放上去,拉过被子,盖在漆黑的尸体上··他在尸体旁边床沿坐下,眸光转开,看着外间明亮的天际。
心里忽然间缺失了一大块,冷风直往里面灌,让他五脏六腑似乎都被割裂被翻搅的顿痛··滕时越呼吸略微急促了一点,他转回视线,落在尸体上··从被子里拿出尸体的手,根根指骨依然是修长的,滕时越分开指骨,与尸体十指相扣。
其实这样挺好,这样一来,他就会永永远远待在自己身边,不会用漠然的视线看着自己,不会逃避他··滕时越弯腰下去,将尸体菢了满怀··蓦的,一股浅浅的困意袭击上来,滕时越眼睛陡然一亮,他起身看着焦尸脸庞。
眸底渐渐晕出一片狂喜··第47章 ·嬴秀搁在浅蓝色牛仔裤上的手指紧紧攥着, 手背青筋微有突起,她头偏向左侧, 看着车窗玻璃外、极速倒退的街景, 清丽姣好的面容上是显而易见的紧张和焦虑不安。
蓦的,手背上一暖,嬴秀微微一怔, 转头就对上旁边青年朝她投过来的温润柔和的目光··“还在担心吗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青年唇瓣间裹着的笑,清浅柔暖,像微风拂过金色麦田,于刹那间, 将嬴秀心中的焦躁抚平许多。
秀丽的眉头稍皱,嬴秀眼里闪烁着一丝不安:“上一次和我二叔见面, 是在一年前, 那会爷爷坟墓移牵,不过都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连句话都没有说上·在这里上学到现在,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也在这座城市, 但我爸妈他们,一直都警告我, 不要和我二叔有任何牵扯, 说他不太正常。”
“能看见鬼”许从一接住嬴秀的话,他的声音不低,前面开车的司机眼睛猛地往车内镜中瞥了一眼, 眼底神色异样··许从一倒是没关注司机如何。
嬴秀头点了点,声线有点发抖:“我也真找不到其他法子了,总不能就这么放任肇事司机逃脱制裁,逍遥法外·黎兰她工作不久,基本没存到多少钱,黎叔叔出车祸,现在还是医院躺着,手术必须尽快进行,如果延迟的话,也许就要一辈子瘫床上了。”
黎兰是嬴秀大学同学,两人虽然不是同一专业,但在某次公开课上,下课后嬴秀忘了拿走手机,被黎兰捡到,之后不久,黎兰将手机还给嬴秀,两人在这次手机事件后,便越走越近,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黎兰人很好,对嬴秀多有照顾,更是在某次教学楼天花板意外掉落中,是黎兰及时把嬴秀推开,自己被石板划伤胳膊,救了嬴秀一命·这次黎兰家出事,嬴秀希望可以帮到她,至于她自己,手头余钱同样不多,将自己的积蓄都借给了黎兰,但还是不够,手术费起码要十多万。
黎兰这几天都夜不能寐,眼睛哭得红肿,作为黎兰最好的朋友,嬴秀同样感到焦躁,然后忽然的,在某个时间里,她想起来这座城市里,她还有个亲人,在外地的父母告诉她,她二叔好像在开一家借贷公司,据说做得很不错,嬴秀在思考了几天后,决定到她二叔公司来看一看。
但本质却不是借钱,而是有另外一个原因··她二叔能够见鬼,甚至好像还可以同鬼魂说话··嬴秀的想法是,请她二叔帮忙,看能不能到当时发生车祸的现场去一趟,最好可以通过鬼魂来找到当时的逃逸司机。
然后由那个司机来承担医药费·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有她的根据·她父母告诉她,那会她还没出生,二叔赢勾还在读高中,居住的房子隔壁一天夜里发生了凶杀案,警察来勘察现场,没找到任何指纹,加之是晚上,没谁知道凶手是谁,隔壁一家三口倒在血泊中,而凶手却是逍遥法外。
就在人们以为这件凶杀案会这样不了了之时,她二叔打电话到警察局,说自己看到了那个凶手,警察们虽心里有疑惑,还是出动警力,前去抓捕嫌疑犯·事后被证明,没有抓错人。
不过她二叔打电话时,被一路过的人听到,消息散开,警察找到二叔,问他怎么知道凶手就是那个人,二叔回答说是死去的人告诉他的·也就是他见到了死者的亡魂,警察们哪里会信,但不管怎么问,二叔都是那一个回答。
家里长辈知道这事,被二叔吓着了,将他送到了当地的精神病院治疗,治疗了半个多月,里面一个医生疯了,多名护士先后辞职·医院不敢再收留赢勾,将他送了回去。
回到家的赢勾,面对的是来自所有家人异样排斥的目光,包括嬴秀父亲的··嬴秀在父亲的告诫下,打小就和这个二叔不亲,统共说过的话,估计十个手指头都数得清。
她非常忐忑,自己这样贸然跑过去,二叔会不会拒绝,如果拒绝她要怎么办·嬴秀本身家里条件一般,帮黎兰是她的主意,没和家里说,她了解她的父母,就算说了,应该不会拿出十多万来。
女主的挣扎许从一看在眼里,指骨略微施力,往里收,他道:“你和他是亲人,你求他帮忙的话,他应该会帮的·”·“真的”嬴秀不太相信。
“真的·”许从一温暖浅笑··嬴秀还是无法完全安下心··许从一不忍嬴秀继续纠结,忽然说:“如果你不好开口,不如让我来说。”
嬴秀一惊:“你来说”·“对·”·嬴秀垂下眼帘思索着,还是摇头:“不了,还是我说,毕竟黎兰是我朋友。”
“其实要是你现在后悔了,我们就掉头回去,我家里那套房子,拿去抵押的话,应该能贷个十多万,够黎兰爸爸的医药费·”许从一说着自己的打算。
“不行,那不行,你房子是你好不容易挣钱买来的,不能卖·我会好好同我二叔说的·”嬴秀制止许从一的念头··许从一看嬴秀忽然就情绪激动起来,暂时依她的意:“好,都听你的。”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汽车在一栋高楼大厦面前停靠,两人下车,大厦外面这层壁面全是用的钢化玻璃,仰头间,各种璀璨光亮反- she -出来。
嬴秀站在大厦出口大厅外,深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般,握着许从一手,进入到大厅里··具体在哪个楼层嬴秀不太清楚,好在楼下电梯边都标注了每个楼层的公司名字,嬴秀在偏上面的某一楼层找到了她二叔的公司。
一架电梯从上方落下,电梯门在叮一声后打开,两人进去到电梯,走到角落中靠墙而站··电梯不时停靠,人们进进出出,终于,在一分多钟后,抵达了他们所要到的楼层,嬴秀和许从一走出电梯。
电梯外连着一条两米多宽的长走廊,左右都可通行,在左边墙壁间一个金属挂牌上,再次看到熟悉的名字··二人往左转,一边走,一边看着门牌··走廊里就他们两个,彼此脚步声十分清晰。
在走到一处时,上面的灯一闪一闪,显然是坏了,嬴秀看着那盏明灭不定的灯,下意识就心口发毛,抓着许从一的手微微一紧··许从一低眸问:“怎么了”·嬴秀往许从一身边靠,许从一松开她手,转而环住她肩膀。
“灯坏了而已,前面就是了·”·两人停了一会,继续前行··系统从许从一意识深海浮出来:“她还挺敏感的,不过确实有东西·”·“打住。”
许从一阻止系统继续往下说··“你又不是没见过,在第一个世界,臧锐让你跳水库那里,你见过不少啊·”·许从一稍一回想,觉得背脊凉飕飕的,冷风直往脖子里灌,说起来上个世界,他最后被烈火活活烧死,因为没感知到痛,所以不会有多少恐惧。
但对于鬼魂这一类东西,从来没有接触过,未知的存在,要说立马就让他坦然接受,甚至面不改色,却是不大可能··需要一个适应期限··不过,当他和嬴秀走进一家公司时,这个适应期限,数值直接变成了零。
一个无头尸体趴在玻璃门上,尸体颈脖切口凹凸不平,像是用大砍刀之类的连砍了数刀,许从一视力很好,甚至看到了切口处被腥红血肉包裹在中间森白的骨头,无头尸体举着两臂,掌心贴合透明的玻璃门,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瘆人的灰白。
一口气顿时梗在喉咙,许从一呼吸陡然就急促起来··“你干的”许从一质问系统··系统忙不迭声辩驳:“不是啊,这个地方……- yin -气很重,跟坟场差不多,逗留在人类世界的鬼魂需要吸收- yin -气,以保魂魄稳固。”
“照你这意思,不只这一个了”许从一意外能够看到鬼魂,后颈脖鸡皮疙瘩直冒,旁边嬴秀似乎也感知到这个地方- yin -气沉沉,两手都攥着许从一衣服下摆。
两人身形都越发僵直··系统:“是,还有·”·但既然都来了,这会掉头离开,估计也不行,并且他们一出现,就有人看到他们,其中一个穿着西服、面目凶狠的男子更是朝他们走来。
“来贷款啊”男子下颚一扬,就直接问··语气相当不友善,犹如大爷一样,眼眸里都是冷冷的邪气··嬴秀下意识往许从一那里靠,这个地方太- yin -森,明明人不少,却依旧让嬴秀感觉到处都是死气。
她嘴巴张开,声音半天发不出来··许从一拍了拍嬴秀手背,示意她不要紧张··“有点事找你们老板·”许从一不卑不亢道··男人- yin -森眸光上下打量许从一,许从一不躲不避。
“这边走·”男人转身,领着许从一、嬴秀向一边一个小的过道里去··下意识的,许从一余光往玻璃门那里看,无头鬼魂恰在这时,竟然也转了身,直接面向他。
鬼魂没有头,自然没有眼睛,但许从一就是有一种被无头鬼魂给盯住了的感觉,无边的冷意再次泛上来,他呼了口气,又呼了口气··“从一,我、我害怕。”
嬴秀浑身都哆嗦,声音更是抖得不成样子··许从一想,其实他也有点害怕,鬼魂和人不同,悄无声息的,指不定下一刻就突然从你面前冒出来,以各种恐怖的形态。
“老板,有人找·”带路的男人走到过道里唯二的一扇门前,叩了两下门,对里面的人说道··不过里面没人回应,等了一会男人拧动门把,将门往里推了一般,随后往后面退,举起右臂,请许从一和嬴秀进去。
“请·”男人道··许从一嘴唇抿了抿,同嬴秀走进这间比外面大厅更为森冷的房间··当两人一走进,一阵冷风吹来,房门自动关合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嗙的一声关门声,震得两人具是一愣。嬴秀下意识回头去看,背后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扇紧合的房门�伤褪腔肷矶颊嚼酰飧鑫葑用扛鼋锹淅铮纪缸排一豢睦淦袷且烁称鹄此频摹!に仿乩矗涂吹接沂直哐焐纳撤⒅屑渥艘桓瞿腥恕�·男人这会已经抬起头,看向他们两·是个相貌特别帅气有型、男人味十足的人,面孔和她父亲有五六分相似,不过周身穿着则完全不是同一个风格,男人穿着修身的纯黑色皮衣,衣服拉链偏右,内里一件色彩对立的纯白衬衣,下半身则是一条同色系的长裤,男人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岁,两鬓头发都打薄到贴着头皮,头上则是梳着小背头,带着一种狂肆的野- xing -。
犹如丛林里的大型食肉动物··被他那双黑沉如深渊的眼睛盯着,嬴秀觉得呼吸都越发不畅··她紧紧攥着许从一的手,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堆砌出一个微笑,声音微弱:“二叔。”
男人一手指间夹着烟,一手搁在面前玻璃矮茶几上的一份资料上,- yin -沉沉的目光从嬴秀那儿转到站她旁边的青年身上··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他鼻翼微微阖动,空气里意外飘荡着一种异样的猩甜,来自某个人体内流动的鲜血,散发出来令人难以压抑、催发心中饥渴的隐欲,他放在资料间的指骨略往内曲,自制力似乎在受到挑战。
“来我这儿,有事钱不够用了”赢勾将右手指间夹的烟,在手臂边的烟灰缸里直接摁灭,随后眼皮冷淡地往上掀,语气和神态间虽有一点亲人间的熟恁,不过锋锐的视线,让人不会有可以和这人套近乎的想法。
·嬴秀指甲陷入掌心,刚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赢勾的漠然注视中,好似瞬间被抽走··“……想请二叔帮我个忙·”嬴秀说话声音似蚊吶,要不是这屋里安静的如同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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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借钱,是什么·“我一朋友父亲被车撞了,肇事司机逃逸,她父亲急需要做手术,但还差很多钱·我想……”嬴秀说到这里,有点说不下去。
赢勾两臂从茶几上收回,随意放在身躯两侧,背脊更是朝着后面酒红色沙发背靠了点,他下颚昂起一个细小的弧度,那模样是在催促嬴秀继续··想要说的话在嬴秀舌头尖来回转,每次都在快要抵达嘴唇时,又倒了回去。
嬴秀怕这个能见到鬼的二叔,在她眼里,对面坐在沙发上,面色无波,眼眸金属无机质,就仿佛是装嵌进去的珠子一样的人,如果有选择,她只想马上逃离这个地方·多和男人对视一秒钟,就多一分的恐惧和害怕。
嬴秀半天支吾不出一句话,赢勾看着她,沉静等待着··从握着的手,可以感知得到,身边的人躯体已经僵直到了一种也许轻轻碰一下,都会碎裂的程度,许从一适时接过嬴秀的话头,一并将漫无边际的死寂给打破。
“……希望二叔能帮个忙,和我们一起到事发现场,可以的话,帮忙问下一附近、附近的鬼魂,问它们有没有看到当时的肇事车辆·”许从一在停顿了几秒中后,一口气把话顺利说完。
他同赢勾目光对视,男人眼里的探究不加掩饰··“你男友”赢勾倒是没立马回复,转而询问嬴秀··嬴秀被问地一悸,视线在赢勾和许从一之间来回转了两趟,遂点头:“是,二叔,他是我男朋友,许从一。”
像是陡然间,整个屋子里沉闷的气息因这一句对答,变得轻快起来,呼吸不再受到压制,嬴秀松了一口气般微微笑··赢勾语气闲适,身躯略动了一下,虽然是坐着的,但周身气势丝毫不减,大长腿曲折在沙发和茶几间,手臂也修长,腰腹的衣服因坐姿自然下陷,肩宽腰瘦,随时都散发出一种野- xing -的肆意洒脱。
他视线一转,到嬴秀那里,染了鲜血一样的薄唇勾了一角起来,他挑眉道:“我是商人,你来找我帮忙,当然可以,你能给什么做交换”·这个时候,男人的商人本质表现的淋漓尽致,对面的人,是和他有着一部分相同的血液,可他从来都不是慈善家,何况嬴秀那些所谓的家人,对他可是一直都不太友善,他已经忘记了亲情是什么样子,忘记了有亲人是什么感觉。
当年那事过后,他算是彻底感受到了他人的恶意,他在恶意中度过这么多年,嬴秀忽然以亲人的身份冒出来,求他帮忙··挺可笑,挺天真··嬴秀顿时被问住了,她觉得这个是举手之劳,根本不用赢勾付出点什么,就是走一趟,只要查到车牌号,后续的问题,她会和许从一一起解决,赢勾让她给交换物,她该拿什么做交换,钱吗·“那二叔你要多少”嬴秀想当然地觉得可以用钱来解决。
赢勾嘴角的笑变得意味深长:“我不缺钱·”他这话一落,旁边窗户霍然刮来一一阵裂缝,风势强劲,吹得嬴秀急忙闭上了眼睛,一边许从一和她一样,虽没闭眼,但却是偏过了头。
狂风吹得落地窗帘混乱飞舞,发出猎猎的声响··又忽的,狂风乍停·嬴秀睁开眼,心惊胆战往四处看,没看到什么异常,心口悬吊的巨石幽幽落回去·不过许从一没嬴秀那么幸运了,就在直回脖子时,他面前,一张放大的女人脸。
半边皙白如玉石,另一边,溃烂流淌着恶黄的粘稠液体,鼻翼间嗅到的全是来自地下水道里面的腐臭糜'烂的味道·女鬼有着一头及腰的栗色大波浪卷发,身上穿着一件血色的短裙,两条同样细白的腿。
随后在许从一的注目中,她身上其他完好的皮肤,被黄色黏液一点点覆盖,皮肤溃烂脱落,在地上不多时就聚出了一汪水··许从一被忽如其来的可怕景象给骇地瞳孔放大,惊悚地心脏都骤停数秒。
系统:“哎哎,你真被吓着了”·“闭嘴·”·系统:“她不吃人的,起码比起那个肇事者,她算是好的了·”·许从一咽了口口水,努力将自己眼睛从女鬼身上抜开,并立马控制住面部表情,不让女鬼发现他已经看到她了。
女鬼歪着腐烂散发着恶臭的脑袋,灰白的眼珠子转过来转过去,似乎很想引起许从一的注意,而许从一两眼越过她,看向后方的赢勾··女鬼失望地直立起身体,转身间,身躯一变,那些腐烂和恶臭腥味一并散开,似乎从来没有过一样,女鬼身躯恢复到正常,皮肤光滑细腻,栗色大卷发甚至随着她的悠悠漂浮,而轻晃着。
许从一攥紧的指骨缓慢松开··赢勾在女鬼出来后,就没怎么看两人,另外从桌上烟盒里菗了根烟出来,打火机嗒一声,点燃了烟··不过这一声,让许从一瞬间回忆起在上个世界最后离开那里,也是这样的一个声音,之后,就是熊熊烈火。
许从一瞳孔里色彩黯淡了一分··身姿婀娜曼妙的女鬼,飘飞到沙发边,直接坐在了赢勾大褪上,两臂下一刻就挂在赢勾脖子上,眼里脸上都是娇俏的媚意,如一条美女蛇,红唇开合,在说着什么。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许从一听不到,他暂时只能见鬼,不能和鬼交流··系统:“如果你想的话……”后面的话系统就没说了··许从一哪里会不知道:“你别随便擅做主张。”
系统:“哦,好吧,好吧·”系统似乎挺遗憾··许从一选择忽视它··一个漂亮的女鬼坐自己腿上,丰ru紧贴身体,女鬼面上微有泛红,反观被她挑逗的男人,神色间却是一点没有变化,仿佛身上没趴着鬼一样。
赢勾吸了口烟,微微吐出灰白的烟雾··他眼睛略微眯了眯,对面的嬴秀明明都已生退意,还故作坚强··赢勾摇了摇头,道:“如果你答应把自己身躰借我两天,我就帮你这个忙。”
“我身体借给你”嬴秀听是听清楚了,但意思完全没懂··赢勾耐着心给她解释:“我这里有个鬼魂,需要人类的身体去办点事,你让她上你的身。”
这次嬴秀听懂了,而她做的反应,就是被吓得直往身后退,眼睛更是完全不受控的颤抖,不住往空旷的房间里面看,那一瞬间,好似整间屋子都布满了面孔狰狞可怖骇人的恶鬼,她头摇得拨浪鼓一样。
对于赢勾这个要求,显然嬴秀是接受不了,她瞳仁放大,已经恐惧到了极点··许从一过去,身躯挡在嬴秀和赢勾之间,顺便挡住赢勾冷邪的注目··将嬴秀脸压向自己胸膛,紧紧拥着女友战栗不止的身体,许从一拧过头,冲赢勾压低了声道:“让她上我的身。”
赢勾锐利眼眸晃动了一番,倒是没怎么想到,自己侄女的这个男友,还挺有胆色的··“不行,男- xing -不行,只能是女的·”这当然是谎话,男女都可以,而之所以这样说,是女鬼看中了嬴秀漂亮的驱壳。
女鬼跟在赢勾身边有数年之久,这算是她为数不多的请求之一,赢勾自然要满足她··大家互惠互利,用利益建立起来的关系,比感情什么的,其实更加牢固··第48章 ·从大厦出来, 嬴秀抬头看着鱼肚白的天际,明明是春末, 快入夏季, 周围也没风,从她二叔公司出来后,一股寒冷始终裹缠着她的躯体, 让她指骨想要蜷缩弯曲起来,似乎都得花费一点力气。
“回去吧·”嬴秀面目都疲态,声音更是有气无力··许从一到街边,挥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让嬴秀先进去··两人坐在车里, 一时间都未言。
嬴秀似乎很累,头枕在许从一肩膀上, 紧握他手, 就闭眼睡了过去··系统:“80,刚才涨了十个点,还有二十·也许这次女主朋友黎兰的事情解决完后,就能满值。”
“说起来, 肇事司机我知道是谁,不过因为不能太崩人设, 所以就算告诉你, 你也没法做什么·”·许从一目光凝视着车窗玻璃前面,两边街景在极速往后倒退。
“和我说说女主她二叔吧·”那样的一个人,从小就生活在能见到鬼魂的世界里, 曾经都只是在电视中可以见到,男人表现出来的姿态,似乎已经和鬼魂相处的相当融洽。
让许从一意外的有点好奇心··当然,还有一点,三个世界过去,耽美线的存在,已经不容置喙,随时都可能从隐藏态被触发出来··这个世界,要是他没猜错的话,耽美线的攻略对象,十有八九就是嬴勾了。
系统快速搜寻整理嬴勾的信息资料:“见鬼这条,并且可以和鬼魂交流沟通,你知道了·除此以外,就还有一点比较特别·”·系统暂时止住了话头,许从一顺着它的意思,往下问:“什么特别”·“嗜血症。”
许从一一听,眉头下意识就拧了起来:“哪个shi吞噬的噬,还是嗜好的嗜”他知道一个是前者,但系统这意思,加上嬴勾给人的外在感觉,不像是病重不治的人。
系统:“后面那个·”·“喜欢喝血”·系统:“对·”·“吸血鬼还是僵尸”·系统:“就一个特殊爱好,他是活人。”
许从一眉目里浮出一点笑意,嬴勾这个病症倒是意外的同第一个世界的臧锐有点相似,那人是皮肤饥渴症,喜欢碰触人的皮肤··这里,许从一忽然就想,不会喜欢喝他血吧,应该不会,人的血液都差不多,总不至于还有各种口味之分。
暂时将这个放一边,眼下还是专注走女主这边的言情线··嬴秀连请了三天假,这天是最后一天,许从一则和同事换班,这段时间都改到晚班··两人去医院看望黎兰和她父亲,黎兰母亲早年病故,家里就她父女两,因父亲这次车祸,黎兰目前每天就公司医院两头跑,公司里知道她当下的情况,大家都捐赠了一些钱,杯水车薪,解不了燃眉之急。
黎兰神色憔悴坐在病床边,为了省钱,住的是普通病房,一间屋里七八张病床,都睡了人,嘈杂又混乱··在看到嬴秀他们来时,黎兰还是坐着,没起来,只是点了下头,算作招呼。
嬴秀走到黎兰旁边,手放她肩膀上,微往下摁了摁,道:“黎叔叔今天怎么样”·“还好,没之前痛那么厉害了·”黎兰回。
“那就好,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和从一会想办法·你每天公司医院来回跑,也尽量照顾好自己,别等你爸好了,你却病倒了·”嬴秀关心道。
黎兰反手握住嬴秀手腕,发生车祸以来,嬴秀一直都非常努力地在帮助她,鼓励她,能有这样一个朋友,她觉得很感激上天··“谢谢你嬴秀,你帮了我太多,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黎兰仰头,眼睛里泪光莹莹··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嬴秀微笑:“我们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当初要不是你,我恐怕这会早就进黄泉了·”黎兰的救命之恩,嬴秀始终都记挂在心里,这次的事情,让她有了机会来偿还这份恩情。
黎兰还是道谢·视线偶然转到与嬴秀同来的许从一面上,后者笑容温暖,这是个相当温柔的青年,黎兰觉得,也就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嬴秀·她微微点了点头。
在病房里和黎兰说了会话,没待多久,嬴秀向黎兰告别后,就和许从一离开病房··上出租后,不是回的自己家,而是叫司机把车开去事发现场··她有自己的打算,警方那边虽然也在调查,但好几天了,都没查到什么,附近路段监控器是有,不过年久失修,加上那天是雾霾天,拍摄下来的画面不清晰,只能看出肇事车辆是银色的,但车牌模糊不清。
从出租车里下来,黎兰往四周看,旁边有街道,还有几栋矮层的居民楼,距离不太远,如果有目击者,应该是能够看清车牌号的·嬴秀准备一家家的去问··嬴秀和许从一商量了一番,嬴秀去街道问,许从一去居民楼,两人在路口分头。
嬴秀手里拿了黎兰父亲照片,每走进一个商铺,都把照片给店主看,询问他们车祸当天有没有看到那辆汽车··许从一走进居民楼,直接爬到顶楼,从最上面的住户,开始询问。
好几户人都不在家,许从一叩着铁门,到走到楼下,手背指骨微痛,就用手掌拍打门扉··让人失望的是,一无所获··系统:“早告诉你了,没有目击者。”
“有这么巧合,一个都没有·”·系统:“对啊,可能是法则在这里做梗吧,真的一个都没有·”·“找不到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以很快的速度,就问完了一栋楼,许从一往隔壁楼层走,他知道是一回事,但不表示就该待着不动,找还是要继续找下去··就算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他已身在其中,就不能中途随便退场休息。
依旧是重复的动作,还有重复的问题··敲门,等屋主人开门,礼貌询问车祸当天的事··得到的回复全部一致,不知道,没看见··从最边上的一栋楼层,走到最后一栋,花了约莫一个小时。
等从一个单元楼里出来,许从一视线往右边一转,就见嬴秀独自站在那里,旁侧一棵枝叶稀疏的乔木,一阵冷过刮过,几片枯黄落叶掉落下来,带着一种无法驱散开的萧瑟和黯然。
许从一沉默走过去,嬴秀一双秀眸看向他,眼底光芒戚戚然··算是第一次这么努力做一件事,菢着那么大的希望,以为自己能帮助到黎兰,像黎兰曾经帮自己那样,可到头来如何。
嬴秀觉得自己真没用,她喉咙酸涩,有股热意漫上眼角,眼眶逐渐- shi -润··许从一将嬴秀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抚道:“离手术还有几天,先别这么快放弃。”
嬴秀声音哽咽,翁声翁气:“但手术费还一点没着落,你的房子还在付房贷,那是你的东西,我不能动·到底该怎么办,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先回去吧,好好睡一觉。”
许从一揽着嬴秀腰,将她带上汽车··两人关系已定,但还没有同居在一块,嬴秀工作的地方离许从一那里有点距离,因此她在附近租了一个小的单间·休假到今天就结束,隔天还得继续上班,许从一就送嬴秀去她租住的房屋,是间套二的,另外房间住着一对年轻的情侣,许从一来这里的时间不多,但基本每次来,都能听到两人吵架,许从一提议过,让嬴秀另外找房子,嬴秀一一方面觉得这个地段离公司近,走路都只需要十多分钟,加之房间其实隔音还不错,她睡眠不浅,暂时还能忍受。
奔波了半天,嬴秀一回到房间里,就换上睡裙,穿着凉拖去卫生间用热水洗了下脚,随后就掀开被子窝在了床上··嬴秀躺被窝里,许从一坐在床边,给她捏了捏被角。
“一会到六点我叫你·”许从一暖暖微笑,嬴秀睁着明丽的眼睛看着许从一,许从一伏身,在她额头落了一个柔軟的吻··嬴秀缓缓闭眼,休憩过去。
就那么坐着,等着床间的人呼吸慢慢平稳,许从一轻手轻脚起身,走到紧贴墙壁的矮柜边,拿起电水壶,倒了杯冷水,端起杯子,仰头喝了大半··冰冷的凉水从喉咙直达胸腔,冷得心脏似乎都由此收缩起来。
返身回去,但没继续坐床边,而是在旁边一张旋转椅上坐下,许从一头颅后仰,靠在高高的椅背上端,眼睛微微一眯··在不崩人设的前提下,为了更快地刷高女主对他的爱意值,那么眼下女主遇到的这个麻烦,他就得帮她度过去。
而要顺利度过去,其实很简单,钱就可以··要在三四天时间里凑到十多万,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他那房子只是付了首付,现在在每个月还贷,走正规途径,房子是绝对卖不出去的,走其他途径,就剩一个,高利贷。
高利贷啊许从一眼皮往上掀,目光从斜上方直接移到头顶上··就是不知道嬴秀她二叔会不会看在嬴秀的面上,少收他一点利息·如果能不收,就最好了。
许从一无声笑了声,男人说过的那句话,他还言犹在耳,商人,唯利是图··到也对,不唯利是图,恐怕早就破产结算了··定了闹钟,手机在五点五十五的时候震动,许从一关了闹铃。
他到床铺边,温軟着声叫醒嬴秀··嬴秀睡得迷迷糊糊,半天才勉强睁开眼睛··“六点了”·许从一点点头:“对,六点了。”
“这么快·”嬴秀抓着被子,很有点不情不愿··许从一轻抚她柔軟面颊:“不想起来就躺着吧,我下去买饭上来,想吃什么”·“番茄炒蛋,还有弄个豆腐汤。”
嬴秀半坐起来,背靠着床板··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睡衣比较薄,单就这么穿一件,估计会冷,许从一到衣柜里,找了件外套,让嬴秀披着,随后就拿了钥匙和钱包下楼去了。
在楼下一家中餐馆炒了两菜一汤,打包两份饭,许从一提上楼,同嬴秀吃过饭后,陪着她到晚上九点多,在嬴秀打了个哈欠后,许从一便适时告别,返程回自己家··乘坐地铁回家,一到屋里,就快速翻箱倒柜,将房产证给找了出来,撞在一个袋子里,准备明天一早就去嬴秀二叔公司抵押房产,贷一定钱款出来。
这夜两人都睡得相对比较安稳··嬴秀一大早洗漱过,就走路去公司,许从一这一周都是晚班,请了昨天一天的假,今天晚上上班,白天还有充足的时间··拿着需要用到的各类材料,许从一坐在的士里,思考着,待会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将耽美线给触发起来。
先机掌控在自己手里,想必会有不一样的感受··之前的几个世界,差不多都可以说是在不知道的时间段里,触发了耽美线,被动接受和主动,是有很大区别的··系统:“等等哎,宿主,你要做什么言情线还好好的,你不要冲動。”·“急什么,你看我像是会崩人设的人吗”·系统:“我知道你不是。”
“换种玩法,尝试点不一样的东西,为我自己,找点乐趣,开心开心啊·”许从一眉目间都是浓烈的兴味··系统:“你注意一点就行,不要让法则发现到异常,其他随你怎么搞。”
好歹也是穿过三个小说世界的人,还是或多或少掌握了一点规则,外在表现,始终得以女主为主,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耽美线走到哪个地步,这个世界是围绕着女主转的,那么他这个原本就是为女主而存在的异世界人类,就都得表现出对女主至死不渝的爱。
这一点对许从一而言,是根本不需要花费心思去刻意扮演的··他可以随意挥霍自己的感情,将它们视为物品一样,随收随放··和大多数人不同,他的感情,可以说无价,也可说不值一文。
端看他个人怎么用··的士穿了半个多城,停靠在昨天出租车停靠的位置··付了车钱,许从一推门下车··一路坐电梯,直往大厦十七楼走··出了电梯,刚拐弯,正待要走,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当初不是说好的百分之十吗,怎么现在就变成二十了”·“合同,什么合同,这份合同不是我当初签的那份,你们随便拿一份想糊弄我,做梦,我只付一十,另外那一十,你们想要,找鬼拿去吧。”
许从一一抬目,就看到正好是他要去的地方,玻璃门中正中间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头顶地中海、满脸怒火中烧的人··在看到男人的那个瞬间,许从一眼眶就嗖地一扩,不是惊讶男人的无理取闹,而是他看到,昨天在玻璃门后面的那具无头鬼魂,这会已经走了出来,正站在男人面前,鬼魂身高比男人高一点,断裂猩红的脖子在男人不断开合吐出骂声的嘴巴前面左右移动。
似乎有暗红的血液沾染到男人脸上,但男人不见鬼,无法察觉,就是在某一刻,忽然打了个寒颤··这个公司给男人一种- yin -气森然的感觉,让他心里不住发毛,不敢再继续待下去,男人菗开身,被得了狂犬病的狗撵一样,脚步跨得极大,几乎是三两步就逃到了许从一面前。
男人愤怒的眸子瞥了许从一一眼,只当他是路过的,擦身而过后,就跑到电梯门前,焦急地连番摁着向下行的箭头,那架势,像是要将按键给直接按得陷进墙里一样··许从一站了一会,这个位置,贷款公司里面的员工暂时看不见他,至于那个无头鬼魂,许从一侧开头垂低眼,没去直视它,当余光中看到无头鬼魂慢吞吞回去透明玻璃壁后面时,许从一微微吐了口气,拿着资料袋的手指依旧紧攥着,当他从门口中间的通道进去时,防备着无头鬼向刚才一样飘过来。
好在无头鬼魂似乎看起来对他兴趣不大,就是在他路过后,略微偏了下身体,但两只脚没动··这个鬼魂是过了,前面那间屋里还有一个··说起来他其实也不算这个世界的人,上个世界还被烧成一具可怕的干尸,理论上不该害怕鬼魂的。
怎么偏偏就看到这些东西,就浑身战栗··许从一眼眸一沉,思考着,鬼魂之所以会存在这个世界上,多半是还有执念,为了给执念而活,相比起活着的某些人类来说,目的简单明确。
鬼魂不值得他害怕,至于其他人类,就更不值得··这样一番自我解释后,许从一感觉整个身体都轻松不少,精神也不再像开初那样,一直紧绷着··脸色更是由此,恢复了一点血色,看起来没那么苍白。
过来接待他的还是昨天那个体魄健硕的男子,男子自然认识许从一,昨天许从一直接找的他们老板,想必今天应该不差·男人还是领许从一过去,一如昨天,敲门,等待,开门,关门。
屋里和昨天唯一有点不同的就是,嬴勾没有再坐在沙发上,而是长身直立,站在正对面的窗户面前··昨天男人一直都是坐着的,具体人有多高,许从一只能大致估量,这会人笔直站着,就那么随便目测了一下,个子在一米九以上。
两条大长腿,像是完全脫了人类肢体生长的限制,可以套用现实世界网络中经常见到过的一句话,一眼望过去,脖子以下全是腿··不过用在这里,结合这个世界的特殊- xing -,让许从一对这句话瞬间就有点排斥。
脖子以下是腿的话,那么不就是躯干被……·许从一及时打住自己的天马行空··这边开门声关门声,嬴勾有听见,知道进来一个人,但不知道那是谁。
忽然的,空气里有股异样的香味悠悠荡荡漂浮过来,如同轻浅的羽毛,刮搔着他的嗅觉神经,虽柔和的仿佛不存在般,却又意外的,叫人有嗜血的冲動。·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嬴勾猛的一转身,眼一凌,看到散发出诱人香味的来源体,刚见过面不到二十四小时的,他亲侄女的男朋友··青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用浅棕色纸袋装着,嬴勾稍做一想,大概能猜到里面有什么··“这里是我的房产,你给估个价·”许从一将纸袋往前递。
嬴勾锋锐如剑的目光,自许从一平静的面容下滑至许从一握着纸袋的手··在看到后者某跟指节上有点猩红时,喉骨下意识就滚动了一下··若说之前还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可以十分确定,这个人的鲜血,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嬴勾年轻那会,在二十多岁上时,有过一点荒唐的岁月,这个世界,能玩,能做的,基本都做过了,他大小能见鬼这个,他本人适应的很快,在高中那会,被最亲的家人用冷暴力伤害过后,他就知道,怎么样让自己表现的和周围的人一样。
而另外的一个问题,始终都如影随形,如跗骨之蛆一样,任由他寻找任何其他的存在,试图去摆脱它,或者说是无视它,都不行··随着年龄的增长,时间的消逝,对于血液的渴望一天比一天强烈,但周围这些人,他们的血液在他闻起来,是令人作呕的,没有让他有想要吸允的冲動。·一方面想要吸食鲜血的渴望与日俱增,一方面,又找不到可口的鲜血,这段时间以来,嬴勾整个人都处在极度的焦虑中,甚至有时候自己会担心,承受不住,然后彻底暴走,那个时候,估计也是他生命到终点的时刻··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能不能成为他的解药··他还菢着一点希望··嬴勾敛下心中各种念想,踱步过去,拿了许从一手里的纸袋··绕过黑底描有银色暗花的矮茶几,到后面的沙发中间坐下,位置和昨天的一样。
随着他的动作,许从一跟着转身,虽然许从一个子没嬴勾高,不过身形线条方面,倘若仔细看,并不亚于嬴勾·腰肢纤细,让覆在外面的衣服,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两臂很自然随- xing -的垂在身侧。
这个时候的他,和上一次,似乎有本质上的差别,这个屋子里面- yin -森的气息,没有令他胆颤,也没有令他心惊··“房子我还在每月还房贷,需要一年多的时间,才能合法出售,但你知道,嬴秀那里,有点急需用钱。”
在嬴勾翻看资料时,许从一适当说了几句话··“你知道我这里利息多少”嬴勾将翻开的资料整理好,重新叠起来··许从一晃脑,表示不知道。
“十个百分点,按天开始计算,超过半个月没还清款项,点数增加至二十,超过两个月没还清,抵押物将直接没收,不再退还·”嬴勾眸光逼视,换了其他人,他可能会换个说话方式,这个人的话,他不想做那些多余的修辞,开门见山地道。
许从一犹豫了一会,按他的工资,想连本带利在两个月内还清本金和利息,可以说是天方夜谭,除非他中了彩票,否则根本没可能再拿回自己房子··“多考虑会,冲动不是什么好事。”
嬴勾眼尾荡出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第49章 ·男人穿的还是昨天那套纯黑的皮质外套, 衣服表面顺滑光洁,甚至某些地方折- she -出一道道的亮光, 映衬着他沉暗如潭的双目, 让目及到的人,心下就是微微一悸。
做出这个觉得时候,就已经想到过, 拿不回房子,许从一自认还年轻,现在这份工作工资也还行,这座城市虽然物价不低,在郊区外买个公寓式的小房子, 首付的话,要不了几年。
他迎着男人直勾勾侵略意味浓烈的视线, 很坚决的点头:“我考虑好了, 就抵押这套房子·”·“我喜欢你这样爽快干脆的人,看在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嬴秀,给你一个月时间,利息定在百分之十, 一个月后本金加利息一次- xing -还清,不过若是过气, 不用我说吧。”
嬴勾身躯肆意舒展着, 眉峰却是陡然凌冽起来··“嗯,我知道·”许从一道··“相关手续会尽快落实,你只需要签字就行。”
嬴勾从沙发间起来, 走至办公桌前,将电话按了免提,让接电话的人立刻到房间来··几乎半分钟时间不到,有人来敲门··这次嬴勾发了话,说了声:“进来。”
来人推门,直接步到嬴勾面前站定··嬴勾把手里许从一的房产资料转手给下属,特地叮嘱了一声:“速度快点,明天中午之前办好·”·差不多算是第一次,下属忙点头,回了个是字。
随后就迅速离开屋,从进来到出去,眼睛基本没在许从一身上停留过几秒钟··事情看起来进展的尤为顺利,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明天就能拿到钱了·由此,许从一始终淡然的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
“我明天再……”正当许从一准备要说,他明天再过来拿钱,然后离开时,一直都处于隐身状态的女鬼忽然冒出了头来··女鬼直接从窗户身躯扭曲的爬进来,身上沾染着不少鲜血,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原本无味的空气,因着女鬼的加入,陡然间就多了刺鼻的腥臭味。
许从一声音的明显停顿,加之他目光的发直,让一直注目他的嬴勾察觉到一点异常··青年表情变动弧度太大,虽然那只是瞬息间,这会已经恢复正常,但嬴勾觉得自己还不至于眼花。
所以,这人除了体内的血液闻起来异常香甜,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外,他和他其实一样,还能……见到鬼··这样就有趣了,他活着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另外一个和他类似的人。
女鬼倒是没注意到许从一看她,她四肢都扭曲的抓着地面,以一种野兽爬行的方式,慢慢爬到嬴勾身边··当一只手触到嬴勾裤筒时,女鬼发出一道舒服的低吟,像是吃到了什么特别美味的食物,也是同一时间,许从一注意到,女鬼身上狰狞可怖的血窟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一点点愈合。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当渗透着黑血的窟窿悉数愈合后,女鬼全身痉挛菗動,骨骼移位一般,随着女鬼的缓慢站立起来,发出一连窜让人头皮发麻战栗的咔咔声。·刚刚做好的心理准备,在女鬼一连窜的行为中,有土崩瓦解的趋势,许从一竭力让自己视线不要去看女鬼,更是想封住自己耳朵··“我明天再过来·”许从一重新复述一遍,也不等嬴勾有什么回应,调头就往门口走··眼看着伸手就能触到门把,面前的路被鬼拦住··“你能看见我啊”女鬼面容恢复到正常状态,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双眼皮,睫毛细长,带着美人尖的下巴,和嬴秀清逸秀出的容貌不同,女人的美很锐利,是那种乍一看,会觉得漂亮,但大多数人不会太愿意接近的存在。
过于锐利,宛若一把刀,随时会插进人心口里··许从一目光直接同女鬼对视,眼眸中只映出深棕色的铁门,不过在剧烈晃动着··事实足够明显,他可以见鬼。
背后有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一道刺骨的视线凝滞他在身上,让许从一好似動一下的力量都被束缚着。·到脚步声停到咫尺之间,许从一脖子钟表针一样一格一格拧转回去··“既然能看见,为什么不自己去找那些鬼魂询问车牌号,或者寻找到那个肇事司机”嬴勾眸光直- she -许从一眼底,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仿佛要望进到面前这人的灵魂中去。
属于个人的隐秘被人发现,许从一面色巨变,他想往身后退,以避开男人锋利的目光,但后面站着一个女鬼,- yin -冷的寒气从女鬼身上不断往他背脊中蹿,头皮发麻,似乎下一刻就要炸裂。
“我……”许从一咽了口口水,一张嘴,出口的声音颤抖地让他自己都觉得惊讶··“我只是在你这里能够看见·”这倒是实话,出了嬴勾的公司,在外面,他其实看不到鬼魂。
“只在我这里”嬴勾瞳仁一紧,倒是能够明白许从一话里的意思,可有这种情况出现吗他眼眸渐沉,思索了片刻。
他这里鬼魂多,导致- yin -气死气浓烈,加之他本身也是极- yin -体质,甚至于鬼魂可以通过吸取他身上的气息,来治疗伤口,继续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许从一这样的状况,到也不是不可能出现。
这从另个一方面,解释了,许从一为什么宁愿抵押房屋,也不去找肇事者,由对方来承担嬴秀朋友的医药费·算是合情合理··“你帮嬴秀朋友借到钱,给他父亲做了手术,但那个肇事者依旧逍遥法外,嬴秀的- xing -格我倒是多少知道一点,她恐怕不是这么容易轻易放手的。”
必定会一直寻找下去,直到找到那个人·骨子里的执拗感,有点强烈,同她父亲差不多··这一点许从一其实知道,和嬴秀交往的时间不算久,不过嬴秀这人很简单,- xing -格什么的,都表现的很淋漓尽致。
许从一一时发怔,嬴勾这样说,肯定不是和他随意说说··“我帮你·”嬴勾说的是帮许从一,不是帮嬴秀··许从一到没想那么多,问:“你要什么”忙必然不会白帮。
“等找到人,我再告诉你·”嬴勾卖着关子,面前青年表情傻傻的,意外的给人一种可爱单纯的感觉,本身也不是什么多心思的人,简单的一目了然··嬴勾顿了下,补充道:“放心,不是钱,其他的,你给得起的。”
既然嬴勾都这么说了,许从一不再多问·能贷到款,还一并将车祸的问题都解决,这一点倒是在他预料之外··至于见鬼什么的,远没有嬴秀重要。
“谢谢·”许从一真心感谢,脸上虽还有未及消散的惧意,笑容格外诚挚··越是简单的事物,反而越有一种它本身与其他存在的不同,这种不同可以称得上是美,青年相貌中等,不算惹人眼,面庞上这抹浅浅的笑,在一个瞬间里,像激- she -过来的箭矢一般,忽的就刺进了嬴勾的心海,掀起片片涟漪。
水波一圈一圈荡开,久久都难以平静··嬴勾手臂在虚空中挥了一下,下一刻,许从一感觉到后背陡然一轻,那股蚀骨的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试探- xing -地往后看,只有一扇门,没有女鬼的存在。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去·”嬴勾手臂一落,自许从一腰间横过去,抓着门把,往里开··许从一往旁边让,他一动,嬴勾也朝前进了一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许从一就那么撞到他怀里。
男人身躯和外在给人的感觉一样,都是冰冷的··隔着彼此衣裳,相撞的地方,冷意似蜿蜒的蛇,爬上许从一皮肤··他被慑得先是一愣,然后反- she -- xing -地直往后退,撞到打开门,门砰一声巨响,和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一声炸响,将房间外面的公司其他员工就惊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几个人凶神恶煞就奔过来,在看到像是在对峙着的两人,狠厉的视线同一时间聚焦在许从一身上。
许从一想解释一下,可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开始··“没事,都散开·”嬴勾摆手道,对于许从一的一惊一乍,倒是全然没放在心上··嬴勾走出房间,许从一远远跟在他身后,嬴勾在外面办公区叫了个人,三人之后一同乘坐电梯下了楼。
部下去车库提车,很快开到大厦门口停着,几人先后上车,许从一本来想做副驾驶,当他准备拉开车门时,空荡荡的副驾驶位上,倏的冒出一个衣着暴露、面容精致的女人,女人扬起脸就对许从一魅惑地笑了笑。
惊的许从一将车门烫手山芋一样给放了··坐在后车座,身躯尽量贴着车门,和左臂边的男人保持着适度的距离··汽车在街道上快速行驶,来往车辆穿梭不息,人们只看到前面开车的司机,看不到司机旁边坐着的女鬼。
行了四十多分钟,来到了事发现场··周围车辆急速掠过,没人关注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嬴勾稳坐车中,司机同样没下车,女鬼身体直接穿透车门,走了下去。
许从一有点想跟过去,手腕被人一把抓住··男人手冰凉,像浸在寒冰中一样,手腕被碰触的刹那,许从一全身就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视线顺着男人那只比自己肤色还要苍白一分的手往上移,随即撞进一双仿佛燃着幽暗鬼火的眼瞳。
男人没开口,许从一却是从他的神色中知道,对方这是在说就算你下去又能做什么,指不定还会帮倒忙··心脏骤然一紧,呼吸沉重起来,许从一略微挣动了一下,男人适时松开手。
转头回去,下一刻,眼前霍然出现的一幕景象,让许从一立马到丑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一身血色纱裙的女鬼,这会漂浮在了马路中间,她脚下的地面,开始如同烧开的沸水般,不断有东西涌冒出来,隔得并不算远,足够许从一看得一清二楚,那些东西不是别的什么的,而是一只只扭曲、布满漆黑纹路的手臂,手臂们在往上伸的同时,那些灰黑色的指骨弯曲变形,在虚空中抓握,试图去抓住什么。
有一两只手臂冒的快,眼瞅着已经爬到女鬼脚上,女鬼脚上没穿鞋,于是玉白的腿上,开始被污黑的鬼手扒拉住,一只鬼手抓住了女鬼的一只脚,那一切都是在无声无息中惊醒,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那只最先碰到女鬼的手,忽然就猛地激动起来,拽着女鬼腿就直往下方拉。
女鬼被拉地漂浮的身躯往下,两只足挨到地面··周围偶有有一两辆车奔驰而过,一些甚至从鬼手和女鬼中间径直穿过去··一辆载重上吨的长型大卡,从对方高速驶过来,带着沉沉厚厚的声响,大卡将女鬼和鬼手一时间给遮住了,暂时看不见那边什么情况,等到大卡车身离开后,许从一微张的眼眸,这会直接瞪得椭圆。
似乎就在刚刚的那个眨眼的时间里,事态发生了急转,女鬼不再是弱势方,忽然间,在无数鬼手中的女鬼,头发和裙摆都在无风的空中狂肆飞扬,她背脊弯出一个可怖的弧度,十根手指上的指甲全部暴突,锋锐的利刃一样,好似能破开一切。
女鬼开始清理拉拽自己的鬼手,她两臂一起开动,抓着鬼手,就直往上方扯,应该是听不到声音的,但偏偏随着那一只只恐怖鬼手的断裂,许从一听到了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来自鬼手下方的惨叫。
女鬼动作迅疾,不到半分钟时间,就把碰触到自己鬼手给根根扯断,旁边还有其他鬼手,在看到她这样凶残的举动后,都被吓得往一边避开··女鬼盯着鬼手们,忽的看到其中一只似乎与周围的有点不同,上面没有覆盖有漆黑的纹路,女鬼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扑过去,一把捞住那只手。
同一时间,一道刺耳惨叫响起来··鬼手们潮水一般涌退,顷刻间,剩下女鬼捉住的那种手臂··手臂下方连着一个灰色的人形状生物,体型孱弱的,跟纸片人一样。
没理会纸片人的挣扎和反抗,女鬼拖垃圾一样,把灰色纸片鬼给拖到了汽车边··啪一声暗响,女鬼将纸片人摁在车窗玻璃上,纸片人应该被称为脑袋的地方,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和许从一个咫尺之间。
许从一眼眸剧烈闪烁··“问吧·”·耳后感受到微凉的气息,许从一余光中看到本来坐在有点距离外的嬴勾,这会和他靠得很近,虽然彼此身体没有任何接触,但对方那双幽幽眼瞳直勾勾落在自己脸上,让许从一意外地有种好像被人锁定,并成为他猎物的错觉。
·许从一吸了口气,调整呼吸,将不合示意的想法圧下去··他嘴唇动了动,有那么一会,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出来··许从一询问几天前这里的车祸,纸片鬼原本安静了下来,忽的又激动起来,那姿态,像是随时要冲破玻璃,他听不到纸片鬼的声音,侧方的嬴勾帮他转述纸片鬼的话。
两人一鬼,在你问我答我转述中,很快得到了答案··问出了车牌号,算是成功了一半,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车主人·心中悬吊的一颗巨石算是落了一些回去,看纸片鬼还有女鬼,都没感觉到那么害怕和抵触。
汽车往回开,将女鬼和纸片鬼都落在后方远远的,许从一从车后镜里看到它们的身影越变越小,倒是想问一问女鬼会怎么处理那个纸片鬼,视线微微移动,看到嬴勾冷硬的侧脸,将在舌尖转了数圈的话吞咽回肚。
那是鬼魂,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该多过问,至于这个能见到鬼,并且能和鬼交谈,甚至可以控制鬼为他做事的男人,可以的话,最好不要有过深的接触··一种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许从一低眸,看着自己扣在一起的手指。
一件刻意被他遗忘的事,这个时候冒出来··许从一指骨卷了卷··汽车行进的方向,和来时不同,不是去嬴勾的公司,更不是去他家,而是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快速移动。
车牌号查到了,他要的东西已经到手,那么之前两人商议好的,嬴勾要的东西··男人没说,看样子好像忘记了一般 ,不过当然,许从一不会有这样的侥幸心理。
“……你,要我身上的什么”必然不会是钱,房子已经抵押了,许从一左思右想,眼下他就自己了··嬴勾眸色冷沉,一半边脸隐没在- yin -影中,没由来的,变得鬼魅起来。
男人嘴角略微弯起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弧度,里面似乎一道寒光稍纵即逝··他话里带了笑意,男人低八度的嗓音,立体浑厚,直击人的耳膜··臂膀被男人陡然箍住,在一道不算大却又完全不容反抗的力道中,许从一身躯朝男人靠过去。
男人冷寒的吐息如同裹挟了剧毒的蛇芯,舔舐着许从一耳后一小片肌肤,潮- shi -黏腻,鸡皮疙瘩瞬间覆满身体,许从一微弱的挣了一下,但车厢空间本来就狭窄,就是他想躲,也没地方可躲。
许从一不安混乱的反应,似乎取悦到了嬴勾,金属磁感的笑音,一声接着一声·嬴勾脑袋往后方撤离了一点,离开许从一颈脖,靠进了看,青年有有双茶褐色的眼眸,比一般人要浅一点,眼眸清澈,像是被泉水透透彻彻、由里至外洗涤过一样。
眸光璀璨,跟聚了数颗星辰在内部似的·霎时,将他整个人都衬托的与众不同起来··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原本也是与众不同,和他拥有类似的体质··这样的一个人,忽然来到他面前,不管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既然被他看到了,既然血液闻起来这么香甜,那么,他抢过来,应该可以吧。
在他这里,好像还从来没有不可以··嬴勾目光下垂,落在许从一擦破一点皮的手指上,他抓起许从一手腕,将他破皮的手指移向自己,随后,在许从一惊诧的注目中,露出森白尖锐的牙齿,于下一瞬,猛地咬破晗进嘴里的指腹。
鲜血从破开的血口涌出来,猩甜可口,温热滑腻,甘醇地似乎更是带着迷醉人的气息,嬴勾吸允着鲜血,眼眸呈现慵懒的姿态,半眯着,表情间是十分的舒畅和爽快··指尖锐痛,在男人的吸允中,能够清晰感知到体内血液在一点点被吸走,明明男人吮吸的力度不大,许从一骨子里传来战栗感,时间没过去多久,大概四米艾总时间不到,许从一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也许体内的血会被男人彻底吸干,然后他变成一具干尸。
终于,男人吐出许从一的手指,猩红的舌尖在下嘴唇舔了一圈,把随着许从一指骨离开溢出的一缕鲜血给舔了个干净··许从一对当下的状况有点发蒙,外在的表现,就是整个人呈现一个呆愣的表情。
他问男人要什么,男人咬他手,还吸他血··所以,是要他的血了··这个人,是吸血鬼·眼睛的确是心灵的窗户,嬴勾从许从一瞪得圆圆的眼睛里,看到了他心里要说的话。
但他不准备解许从一的疑惑,让他以为自己是吸血鬼或者僵尸,都无所谓··许从一怎么想,或者怎么做,都无所谓··“知道我要什么了吧”嬴勾一指摁在许从一冒血的指腹上,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往许从一脖子上要去,那里有着一根大动脉,要是咬破那根动脉,将会有源源不断的鲜血涌出来。
他还想以后都吸食这个人的血液,所以必须控制,不能在这会,将人给吸干了··美好的漂亮的东西,既然拥有了,就要长长久久··因为没人可以向他保证,还会不会有一样的人出现。
假使再也没有了,那就没意思了··许从一听懂了,可脑袋里弯弯绕绕,他顿着声问:“只是这次,还是”以后都这样,只要男人有需要,他就得给对方咬,让对方吸食他血液。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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