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 by 斯源(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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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 by 斯源(上)(5)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任桑榆知道虞家老爷的目光在他身上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了,也不急,放了茶盏回看过去:“岳翁看我作甚桑榆便是有心教导华庭他们,也是没那个时间了,年后去外地上任,都不知何年马月能回来。”
“桑榆若是……”虞家老爷老脸一红,“若是能将华庭带着去甘棠,就好了·华庭跟着桑榆,我也能放心”·“甚么”任桑榆差点让一口茶呛死,“岳翁,您难道与岳母一个意思,非要让桑榆带个平妻走”·“平妻”虞家老爷瞪大了眼睛。
“不是吗”任桑榆看了他一眼,然后故作一轻松,又拿虞冯氏出来摆一摆,“上次岳母一个劲儿劝桑榆娶平妻,桑榆也是奇怪,任府没有娶平妻的习惯,如何要一直惦念。
桑榆便道,即使任府没这规矩,娶平妻也不娶女子,只娶男子·岳母当时还在华庭身上看了几遭,害的小婿之后都不敢往岳母跟前去·虞家的嫡子是要继承岳翁衣钵的,如何能嫁出去”·“蠢妇蠢妇误我门庭”虞家老爷终于没忍住,开骂了若不是顾及任府三少爷在跟前,他就要将手里的茶杯砸出去了出去走商之前,明明就不再往任桑榆身边打心思了,这次又挑起这心思,虞家老爷知道肯定是因为任桑榆被授了盐官的缘故他虽然也有对那有过小小的觊觎,可如何能拿嫡子去换!·“岳翁莫动气。”
任桑榆安慰了一句··“桑榆放心,”虞家老爷道,“有清溪在桑榆身边,我们也是放心的,万不敢再有其他心思·方才说让华庭跟着去甘棠,只是想让他跟着去学点东西。”
“华庭在虞家还有岳翁压着,跟着我们去甘棠,我妻是他庶弟,我作为庶弟夫如何能管束他”任桑榆问··“这……”虞家老爷愁死了。
“华庭还是得由岳翁管束才行”任桑榆道··“那……”虞家老爷见此路行不通,便道,“桑榆可有以严苛出名的夫子推荐”·任桑榆为难地看了一眼虞家老爷,又垂眸思索状,稍稍摇头,又看了一眼虞家老爷。
虞家老爷便问:“桑榆可是怕有生出教习嬷嬷类似事件”·任桑榆点了点头··虞家老爷抹了抹脸:“桑榆放心,这次那蠢……你岳母再敢插手,或是偏帮,我必定禁她的足,让她好好思过”·“岳翁也不必太过,岳母毕竟年纪上了,与她好好说便是,切莫伤了身子。”
任桑榆道··“桑榆的孝心老夫也是知晓的,老夫心里有数·”虞家老爷心思五庶子嫁的人倒是不错,那蠢妇搓磨出多少不靠谱的事,桑榆还这般为着她想由此更是道:“你岳母若是不好好受教训,以后我虞家便是要拜在她手里了。
所以,这次铁定是不能由她的”·“岳翁肯定是心中有数的·”任桑榆道··“那……桑榆,是否有合适的夫子人选”虞家老爷问。
“我也是不能保证请来·”任桑榆道,“岳翁可曾听过临渊书院”·“这个……”虞家老爷哪里会听过这个。
“进临渊书院的都是皇族后裔,世家贵族子弟,能进临渊教书的夫子必是有大材的·”任桑榆道,“朝堂之上,好些官员都是出自临渊书院·”·“嗯。”
虞家老爷闻言一口气上去憋着,都不敢放下··“只是临渊书院里教书也不是那么好教的,”任桑榆看了一眼正连连点头的虞家老爷,点到这里,肯定是知晓了。
连虞家这么一个商户都敢仗着有钱就欺住家夫子,更别提书院里那些身份不凡的学子了·他道:“生于富贵却依旧谦逊有礼的那是家学渊源,家教严苛·可不服管教,仗着家世胡作非为的也不是没有。”
·虞家老爷莫名想起华庭准备送给田相看的那首艳词,不免脸色尴尬,跟在任桑榆话后连连点头··“我曾听过两位长兄提到过一位恩师,出身贵族,习得满腹才学,”任桑榆道,“在临渊书院里是出名的严苛,有错便罚,绝不因家世身份便绕道。”
虞家老爷眼睛一亮:“如何”·“却是被不懂事的欺出书院,”任桑榆看虞家老爷一脸惋惜又期盼,便接着道,“两位兄长对此事一直深感惋惜”·“的确惋惜”虞家老爷直摇头,很快又抬头问,“现下可能寻得那夫子不对……贵族之后肯教商贾子弟吗”·“那父子倒是只喜爱勤学克勉的学生,并不在乎门庭。”
任桑榆道··“此夫子大爱”虞家老爷点头,连忙问道,“夫子现下可有在教书”·“被那帮兔崽子伤了心,好似不在教书。”
任桑榆道··“若能求得此夫子前来教诸子德行学识,老夫必是重金……”虞家老爷一想读书人忌讳满口金银俗物,立马换了个词,“必是以上礼厚待”·“寻得夫子应是不难,两位兄长极爱戴这位夫子的,稍一打听便能找到。”
任桑榆道,“只怕夫子若是管得严苛,岳翁与岳母都是舍不得,到时候……”·“此事放心”虞家老爷就差拍胸脯了,“我本就是要寻个严苛的夫子,哪里能舍不得。
再说,任府两位少爷能受的,华庭他们敢受不得若是岳母敢有半点不悦,我关了她”他想了一下,又道,“桑榆多虑,不冲读书人,就冲他贵族身份,哪里敢怠慢”给他一百个胆也是不敢的,方才任桑榆可是说了,两位兄长可是对此夫子尊崇不已,他虞家若是得罪了这夫子,便是间接得罪了任府公子。
桑榆如此帮他虞家,若如此也是要寒心的·任府的挨个都得罪了,便是户部都不看好虞家,那便是自掘坟墓可反过来想,若是由此严苛夫子管束好了诸子,功名不功名的另说,总不会像华宇这般无用虞家老爷如此反复思索,决定要下下狠心·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也是”任桑榆点头,遂道,“那小婿便替岳翁去求一求”·虞家老爷连连道谢,抹了一把汗不提。
过了两日,任桑榆去萧夫子那里,萧夫子果然点了头·他再将“好不容易”求得夫子的好消息说与虞家老爷听,虞家老爷又是一番感谢··虞家老爷料想桑榆是看着清溪的面才如此为虞家考虑的,连忙再三警告了虞冯氏,之后务必不能再犯浑他立马备下丰厚拜师礼,迎萧夫子入住虞家,宽适静雅宅院自是不必说,丰厚束修更是不在话下。
萧夫子虽家族没落,可通身的贵族底蕴是掩藏不住的·他见了自己将来的学生,赠出的都是一样的礼,一小瓷瓶活血化瘀伤膏,直吓得虞家大大小小的孩子不敢造次。
再则,萧夫子上来第一课便是教导礼仪典范,周周面面的规矩严苛的教导,让皮猴子们的面貌焕然一新··虞家老爷见最无法无天的华庭都规矩做人,尊师重道,孝悌忠信,连着开口不再是艳词,而是他完全听不懂的诗词,大感这夫子没找错。
每每与任桑榆说话,皆是对此夫子赞誉有加·也是后话,按下不提··忙完虞家的事情,朝里也开始封笔·任府上下收拾了东西,踏上返回本家的道路。
而远在澹泽郡的禹谧,却始终没有解除禁术·不认得罗立的时候,他能越过岫如烟回避他的解禁,逼的岫如烟反噬吐血;认得罗立的时候,他也认得岫如烟,却本能地抵御他的引导,情愿自损也不接纳分毫。
如此下来,两厢折折损损,岫如烟丝毫进展都没有·不惊见将近年下,这禁术一时之间无法解除,索- xing -便让岫如烟随他们去京都过年·龑没已耽搁许多时日,闻言立马催促着动身。
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出发,向着京都前行··第47章 赶路·任家本家在玉墚县玉栖镇,从京都一路往西南走·因照顾何静颜有身孕,马车行得很慢,而且夜里能住客栈绝不在荒野里过夜,任府上下好似郊游般快活。
虞清溪看了一眼紧紧跟在马车旁的四卫,心里一阵无奈·离开京都时,“罗立”领了镖师装扮的四卫光明正大地在全府人前道,这是在路途中专门保护东家的镖师一个户部尚书都没有请武师保护,只有一众护院跟着,他一个内院男妻倒是请了四个镖师来保护罗立是从哪里抠来的这么一个人·最终,任之初倒是不在乎,发话让四卫跟着便是。
横竖有人保护总是好的,今时不如往日,任府嫡系可是一水的毛皮衣裳,万一真被山匪劫了,倒是要被同僚笑话好一阵的··虞清溪接了之后才发现,原本说好的四卫那还是明的,另有四名在暗处跟着。
他按了按眉心,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弄得如此人心惶惶·“清溪,是不是疲乏了”任桑榆将盛放蜜饯的小匣子打开往虞清溪面前送了送,“尝尝这个长条的梅肉,不甜腻。”
“什么时候买的”虞清溪给面子的尝了一个,酸津津,带着浅浅的余甜··“方才休息时,二哥去买的,我便拿了一匣子。”
任桑榆道··“也是好意思”虞清溪白了他一眼,也开始笑了,“二哥给二嫂压反胃用的,你便也拿来吃”·任桑榆见他笑了,便松了眉目:“我这是替二嫂着想,多吃了这些个东西,饭食就吃不下了。
让我想想,下一个镇有甚好吃食……”·虞清溪一笑·刚成亲那会儿,任桑榆与他,与父母兄嫂皆寡言得很·不知是身子比以往好了,还是考学授官的缘故,任桑榆的言语倒是越来越多,言语一多,倒是显得更为亲密。
“下个镇的菹菜最为出名,酸爽醇口,清爽脆生,不管是配着肉末炒,还是煮热汤喝,都是滋味非凡”任桑榆已想到了,“保管二嫂能多吃半碗饭清溪待会儿也得好好尝尝”·“这么一说,我便饿了。”
虞清溪道··“那便吃一口点心解解馋,多了也没有·”任桑榆果真就掰了一小块糕点递到他嘴边··虞清溪看着他专注而纯粹的目光,不由心跳快了一拍。
心慌之下,张口接点心的时候微微一偏,咬到了任桑榆的手指··任桑榆见他脸上略微有些不自然,便揽了他的腰,凑近说话:“都成亲半年了,还如此害羞”·虞清溪微微偏开目光,目光便落在那匣子梅肉上。
他虽与任桑榆成亲半年,所有的旖旎没有一次是真的·也就是任桑榆常年缠绵于病榻,也没有去过风月场所,才没有觉察出不对劲·想到这里,他抬眸看着任桑榆,淡淡一笑。
冬日的马车帷帘本来是厚厚实实的棉帘子,虞清溪觉着这一阵阳光难得的好,便将厚实的棉帘子挂了上去,只余一道轻薄的帛帘·明媚的阳光透过帛帘照- she -到虞清溪的眼眸,流转出璀璨的光芒。
任桑榆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差点将自己融化在那璀璨的,温和的眸子里··午膳果真吃到了所谓的菹菜·剖成两爿的鱼头,熬得浓香四溢,撒入菘菹菜,清减了几分腻,增了几分酸爽,连汤都滋味无穷。
何静颜果真多用了半碗饭,虞清溪喝着鱼汤看了一眼··“桑榆说这菜好吃,我原本是不信的,看静颜吃得好,才知所言不虚·”任范氏道··“是,”何静颜一笑,“桑榆以前吃过这道菜”·任桑榆稍稍一顿,才道:“书中自有千钟粟。”
虞清溪看了他一眼,而后淡淡一笑·书里看过哪里能描绘得如此传神,再则各人口味不同,以桑榆的- xing -子也不是跟风的·他想起任桑榆曾经“我不是我”的一说,有些了然。
任之初看了任桑榆一眼,笑道:“我原是也从杂记上看过这地的特产,倒是以为与京都的差不多·看着名字一样,如何就味道千差万别”·“那父亲肯定是没看过这边菹菜的用料。”
任桑榆道··“还真没有·”任之初一笑,“难不成腌个菹菜,用料还有乾坤·”·“自然·”任桑榆点头,夹了一小筷子鱼头汤里的菹菜放到虞清溪碗碟里,“不然凭何这儿的菹菜就比京都的贵上两文钱一斤”·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任之初笑道:“我原也是奇怪,若弥各地菹菜每千斤收缴税款如何会有这么大的差别,敢情不光是货价差异,还有用料的原因。”
“是·”任桑榆道,“大多菹菜仅用熟水与粗盐制成,这儿的菹菜却是还放了姜丝与药材·但我曾替他们算过,除却原料与税,两厢得利是差不多的。
也是这东西都是百姓制的,出量不大,”·“你还算这个”任长榆笑,“还道你为了考学授官,每日念正经书都来不及·”也不怪任长榆这样认为,桑榆小时并没有读多少书,后来久病卧床,虽请了住家夫子授课,却是三天两头停课。
成亲之后,身子虽大好,可到底就读了几个月的书·莫非这次考得好,是拜了田相为师的缘故·“父亲常道,不闻民生何以为官·”任桑榆看了长兄一眼,道。
“是,桑榆说的对·”任之初点头·此子心思细致,若不是受病体拖累,怕是年少便能成名··“桑榆道这菹菜里放了药材”任范氏看了一眼何静颜,问任桑榆。
“放心,二嫂怀有身孕也是吃得的·”任桑榆道,“这儿的妇人在怀有身孕之后,都喜欢将这菹菜配着清粥喝·”·“哦·”任范氏这才放心。
饭后,何静颜要休息半个时辰才能启程,大家便都停下一同陪着·任桑榆趁着这时候,便拉着虞清溪去街市里走走··“桑榆,还是听父亲母亲的,小憩一会儿比较好。”
虞清溪与他说·这一路上,任家不仅悉心看护着何静颜,也很是小心任桑榆的身子··“待会儿马车上睡一会儿便是·”任桑榆知道虞清溪并没有午憩的习惯,自然是不用多问一句,“不然,一下午待马车上那么久,怎么打发。”
“马车不比床榻,颠簸的时候哪里能睡安稳·”虞清溪道··“清溪放心,”任桑榆停住脚步,稍稍凑到虞清溪耳边道,“待会儿清溪便靠在夫君身上睡,便不会不舒服了。”
虞清溪微微偏开目光,脸上虽还是那般清淡,可耳尖却是一点点爬红,缀在雪白的狐裘大氅帽围处,粉粉嫩嫩十分可爱··任桑榆立马退开,握着虞清溪的手走进一家零嘴铺子。
在街市里,他最多只能做到这一步,再下去便是不能·他不喜欢将对清溪的亲昵昭显在这般场合,免得被人瞧了看轻清溪·他的清溪是任府的三少夫人,可以得人敬重,却不是可以在街市里被轻佻的。
任桑榆挑了好几种零嘴,让人包了起来·虞清溪平时不吃点心零嘴,任桑榆好似吃得也不多,这肯定是给家里女眷买的了·两人见着旁边小弄口有老妪守着菹菜坛子,也顺手买了。
虞清溪看着他将整坛子的菹菜买下,稍稍吃了一惊·再看这老妪坐在这风口里,只付了铜钱并没有说什么··任桑榆将他的眼神都看在眼里,却是轻轻一笑。
他其实是知道这个婆婆的,每日都在这一处卖菹菜,味道是极好的·虞清溪见他将坛子里的菹菜都买下了,必是误会他发了善心·走出了一段路,任桑榆才道:“这样冷的天,菹菜是不会坏的。
过了这个镇,便没这么好吃的菹菜了·”·“哦·”虞清溪点头··回到客栈,任桑榆果然将零嘴点心分出去大半,那坛子菹菜倒是好好地留着。
上了马车,任桑榆非要搂着虞清溪,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上小憩·虞清溪无奈,只得依言靠着·任桑榆练了几个月武,吃食由他掌控,倒是结实不少,靠在肩头倒是十分舒坦。
虞清溪闭目养神,没多久便感觉到旁边任桑榆一点一点地靠在他头上·他睁开眼听着任桑榆的浅浅呼吸,很缓很均匀,已是睡熟·任桑榆本就每日要小憩,已成了习惯,今日撑到这个点睡,已是极限。
虞清溪用手轻轻扶起他的脑袋,脖颈一让,再缓缓将他的头放到自己肩膀上··一个时辰后,任桑榆缓缓转醒,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正靠着虞清溪的肩膀·他连忙起来,见虞清溪眸色清明地看着自己,便伸手替他揉肩膀,一边道:“肩膀酸不酸怎的不叫醒我……”马车一个颠簸,将毫无防备的任桑榆差点颠下座。
虞清溪伸手扶了他一把,道:“一点都不酸,桑榆睡得香,哪里舍得叫醒·”·任桑榆还是替他揉了揉肩膀,随后拿了棋盘出来·两人便煮上一壶热茶,开始下起棋来。
冬日天黑得很快,到下个镇里的时候,天已黑了个全·任长榆和任星榆提前驾马在客栈定下了房间,待马车到客栈门口,里头的吃食正热腾腾地摆上来··赶路很是辛苦,大家用了晚饭便回房休息了。
任桑榆让人拎了热水来沐浴,沐浴之后,虞清溪便坐在梳妆桌前由任桑榆替他擦拭头发··“这脂膏也带出来了”任桑榆看到桌上放着那金缠枝莲纹胭脂盒,便问道。
这胭脂盒他常在家中梳妆盒旁见到过,里头大部分东西都没有带过来,偏这个胭脂盒倒是带出来了··“嗯·”虞清溪点头·带着出来,也没接到他想要的信息。
“也不见你用,”任桑榆打开了看看,“是舍不得吗用完了,夫君便再替你买·”·“这个……”虞清溪想了想道,“驱虫用的。”
“怪不得,”任桑榆点头,“闻着甚味道都没有,虫子能驱掉”·虞清溪轻轻一应·外头寒风呜咽,虽屋里摆了炭盆,暖和得很,听到那风声也忍不住颤一下。
他起身道:“早些睡吧·”·“好·”任桑榆牵着他往床上去··才躺下没多久,虞清溪便听到东隔壁房里响声撩浪·客栈的墙壁隔音不好,又不是单独的院子,即使他不想听壁角,也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如此大的动静,睡在身旁的任桑榆自然也听到了,就算他闭着眼睛,也知道身旁的目光火热地落在自己身上·睡神都睡不着,他如何还能装睡他睁开眼,微微偏头,便与任桑榆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隔壁太闹了·”任桑榆尴尬道··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嗯·”虞清溪点头··任桑榆微微朝他靠近,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
虞清溪面朝着任桑榆,看了过去·任桑榆被下的手抓了虞清溪的手,紧紧握了握··虞清溪看着他隐忍的目光,心思今日怕是避不过了·安静的环境他可以施展媚术,让任桑榆沉迷于自己的幻境里,而现下并不安静,甚至还有些助兴的声音,他根本没办法施展。
他看着任桑榆的眼眸,还是那般专注而真挚,便淡淡一笑·对任桑榆,他心里已没有半点勉强··任桑榆看着虞清溪的淡笑,连忙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夫君”虞清溪不解,很快,唇上被温柔地舔舐。
他微微启唇,顺着自己的本能回应他,没有使用接吻里的媚术··良久,唇上的触感消失,虞清溪听到任桑榆微哑的声音:“睡吧,赶路太辛苦了,清溪早些休息。”
虞清溪有些诧异,他竟然没有进行下去··任桑榆移开一手,另一手从虞清溪的颈脖里穿过,很快将他揽到自己怀里·他都不敢再看虞清溪清润的眼眸,生怕自己把持不住。
他闭上眼,默念着净心经,将一切声音摒弃在自己的感官外··虞清溪靠在任桑榆胸膛口,听着他渐渐放缓的心跳,身子不自觉地与他靠拢·这人的心,如同他那双眼眸一般,纯粹得让人心动。
走道里有脚步声至西而来,直接到隔壁那间门口停下,一边拍,一边喊开门··虞清溪抬头对上任桑榆的眼睛,轻道:“是大哥·”·“嗯。”
任桑榆心思,这动静这么大,连大哥那屋都听到了·隔壁门外的确是任长榆,却并不是因听到动静过来的,而是住任桑榆隔壁的任之初夫妇听到了响动,将任长榆招来去解决的。
他敲开了那屋门,直接将任之初户部尚书的官府印牌抵到那胖子面前:“动静太大,惊扰到尚书大人休息”·行欢的胖子一愣,看着那官印知道不是作假,立马要跪,被任长榆拦住:“耍妓子便去花楼里,怎的拿客栈当花楼了”·“不敢不敢草民不知官爷落榻,请恕罪”胖子连忙整了整衣裳。
“好了,就算不惊扰到大人休息,同住客栈的也被你惊到了·”任长榆不欲与他多说,让他小声些之后便转身走了··胖子擦着汗关上房门,看了一眼趴在床边的小妾,刚想开骂,却是生生憋了回去,怕骂声太大又惊扰了大人话说,隔壁竟住了户部尚书尚书不住驿站,住客栈作甚他压低声音,冲小妾虎脸:“都怪你叫那么浪让人以为是招了妓子来”小妾只得软声软语地好一番哄。
任长榆经过任桑榆门口时,特意顿下脚步听了听,好似里头什么动静都没有·这么早就睡了他摇了摇头,回房去了··任桑榆听着脚步顿了顿又离开,便低下眼眸,看着虞清溪一笑:“睡吧。”
“嗯·”虞清溪安静地窝在任桑榆怀里,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均匀··第48章 本家·次日虞清溪才知道,任桑榆为何要买那坛子菹菜了。
煮得融融的米粥,或是冒着醇醇麦香的馍馍,搭上菹菜丝,没人不赞好·大家的食欲多少受了赶路疲乏的影响,食量都在下降,有了这菹菜,倒是多食了一些··午上到另外一个镇,那镇最出名的吃食便是黄骨鱼。
任桑榆提供菹菜让酒楼给做了菹菜黄骨鱼汤,浸透浓醇猪骨汤的菹菜丝,鲜香的黄骨鱼,让人欲罢不能·连酒楼的老板都循着那股酸香味儿过来,问任桑榆的菹菜哪里买的。
虞清溪在家里本是给任桑榆搭配着做吃食的,现下见他多食倒是也没有阻止,年下长点肉也是无妨的,权当御寒··就这么紧赶慢赶,终于到了玉墚县玉栖镇·任之初是任家家主任达的嫡长子,是任家里爬得最高的,可到本家,却是半点官威都没有。
任家做官的不止任之初,大大小小的官聚在一起并没有将这官位大小当一回事,他们敬的只有一个,任家家主··任家家主知道他们这日要到家,午膳后便在前堂坐等,两手边坐着的是任家的长辈。
最老的叔公是白胡子一大把,放在膝头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而最小的叔叔却是比任之初都看着年轻,毫无喜怒的脸摆在那儿昭示他是个长辈·任桑榆走进去一扫眼,便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任之初领着家眷与家主见礼,任范氏在他身旁,身后只有嫡系站一排,庶出连给家主见礼的资格都没有,立在外围·任长榆在任之初身后一排领头,任星榆任桑榆跟在其后,正妻立与他们身旁。
站在外围的庶出来的也不全,只有得宠的才能跟来本家,其余都留在京都任府里·任桑榆对任家不熟悉,只能一边观察,一边权衡·在任之初之后,任长榆领着长房嫡系对家主行礼。
听到他们道出的称谓,任桑榆稍是一顿,按理说,任家家主是任之初的父亲,任长榆他们的祖父,可他们却都是与外人般喊了一声“家主”·他垂眸不想,也跟随着如此行礼。
·见礼之后,任达说了几句很客套的勉励与期待·任之初便又领着家眷与两旁的叔公行礼,随后与叔伯辈行礼·这些长辈也是与任达一般,说了些客套话。
待所有见礼之后,任范氏按照规矩领着儿媳们退下,何静颜受不住这么久站,早是由陈莳薇扶着了·庶出及站在外头的同辈亲眷见人推出来,便也往堂后去··“任三少夫人留下。”
家主开口··虞清溪闻言顿了一下,朝任范氏看了一眼,得到一个点头便回到任桑榆身边··没多久,挤得满满当当的前堂一下子空了下来·任之初领着三个嫡子一个男妻在下首坐下,奴仆们上来摆了茶水后退下。
“桑榆娶了男妻之后,身子看着是大好了·”任达道,“上前来给祖父看看·”·任桑榆听到那“祖父”两字,心道这便是转家常了他起身,与虞清溪一起向前,恭恭敬敬地行大礼。
奴仆又适时地端了茶水出来,任桑榆知道这是正经的敬茶,便接了茶水递向任达,虞清溪也跟着敬茶···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任达细细地看了两人一眼,道:“果然不错,明日上族谱吧。”
这是过了任家家主这一关了,任之初看着两人淡淡一笑··“谢祖父”两人双双再拜,也不细思这不错是冲着任桑榆的身子说的,还是冲着虞清溪的人说的。
任达一人派了个红包,任桑榆和虞清溪道谢·过了任达的眼之后,众位长辈也纷纷受了他们俩的敬茶,与任达一样,都是给的红包··“好了,敬完茶便坐着吧。”
任达道,“虽然身子大好,平日也得多加注意·”·“是,谢祖父关爱·”任桑榆道··“我们任家出的都是文官,但也是得每日锻炼身子。”
任达道,“桑榆明早起开始与大家一样早起练拳,千万别睡过了·”说完,他还看了一眼虞清溪,想让他跟着一起练,却思及他男妻身份,便加了一句,“清溪若是方便的话,也与桑榆一道过来。”
“是·”虞清溪的心思在那“方便”两字上转了一圈,不由微微发窘,祖父果真是照顾他·之后,众人聊了任家的事务,又聊了一会儿当今朝堂上的事,才散去。
任桑榆和虞清溪出来的时候,便发现春华候在外头··“桑榆,你还是原来的院子,前几日便让人打扫过一遍,被褥也是翻晒过一遍·”任达过任桑榆身边时,停顿了一下,与他们说道。
“劳父亲挂心”任之初就在任桑榆旁边,闻言便道··“谢祖父”任桑榆和虞清溪连忙道··任达的视线又扫过任长榆和任星榆,说了让他们带小娃娃过去耍的话,才离开。
过了前堂,众人各自回自己的院子·任桑榆不知道自己的屋子在哪里,虞清溪也是不知,好在有春华领着他们过去··一路从前堂走到自己院子,任桑榆心里一撼。
任家人口多,却不是大富之家,宅子是五进的院子,五代同堂住得满满当当·一路走来,任桑榆都能看到,成了亲的带着妻儿与兄弟共用一个院子也是有的,长榆和星榆便是共用了一个院子,长榆住东屋,星榆住西屋,整个院子还没有京都他们自己的院子大。
而他任桑榆却是单独占了个院子,一间主屋两个耳房,东侧开了个小厨房,西侧还有个堆放东西的杂物·院子很小,倒是独用··“别忙活了,屋子是干净的,不用多收拾。
路上累了,先歇一歇再说·”任桑榆对春华春雨道··“是·”他们嘴上应着,还是拿着东西在归整··“春雨,”虞清溪道,“那些暂时不需要用的东西便不用打开了,就放在杂物。”
“是,三少夫人”春雨应·他们这一趟出来,是将要带去甘棠镇的东西都带上了,年后便不回京都,直接去任上了·她想了一下,又问,“三少爷,三少夫人,今晚是家宴,我们小厨房是否要做一些夜宵备着”·“便熬个菜粥吧”虞清溪看向任桑榆。
“好·”任桑榆道··“是·”春雨领命·这次出来,他们灏瀚苑就带了春华和春雨出来,多了也是不好安排,春雨简单的吃食还是会做一点的,便跟来了。
春雨打了热水来伺候两人洗梳,完了虞清溪便让他们下去·任桑榆将收到的红包递给虞清溪,让他收好·虞清溪便直接拆开了,任达作为家主出的最多,是一千两的银票,之后的红包都是一二百两不等。
“按他们的俸禄来看,这算是出得重了·”任桑榆看着那百两银票道··“嗯·”虞清溪点头,他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五张一千两的银票给任桑榆,“桑榆,年下家里花钱之处甚多,你拿这银票送去父亲母亲那儿。”
至于给任府公中多少,给任家多少,这些任之初与任范氏肯定会有章程··“这……”任桑榆想了想点头,“好”·任桑榆也不安稳休息,本是一路坐得臀都麻木了,走走也好。
他将五千两银票塞到袖袋里,走出屋·春雨正在杂物房里收拾东西,任桑榆便进去喊她:“春雨,三少夫人的帐可是你在整理”·“是。”
春雨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应道··“三少夫人拿了五千两银票,”任桑榆道,“便从我账上走,不用三少夫人的帐上银子·”·春雨顿了顿看着任桑榆。
任桑榆瞪她:“傻妮子你是本少的奴婢”·“是,三少爷”春雨应··任桑榆这才满意地走出院子,去任之初的院子。
春雨收拾完一切,才去屋里伺候虞清溪·虞清溪将收到的银票交给春雨入账,春雨捏着银票支支吾吾了半天没动脚··“三少爷去找你了”虞清溪知道她肯定是想说这个,也不敢明说。
他虽在主屋,可整个院子里的动静是听得很分明··“是·”春雨登时抬眸,三少夫人好似知道了·“他拿自己的银子补上我账上的五千两”虞清溪又道。
“是·”春雨点头·“我知道了·”虞清溪不再多言,只让她下去·春雨看三少夫人的脸色正常,看不出欢喜还是别的,也便下去了。
虞清溪待人走了,嘴角才微微勾起,这傻瓜任桑榆账上的钱确实够付这五千两银子,可剩下的月例银子又不多,年后当的是八品的官,俸禄也不会多。
当官难免要应酬甚的,人情往来也是要的,难不成以后银子短了他还要死撑不成成亲不久,身家都交到他手里了,还非要拘泥从哪个账本出·好吧,大男子主义是男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的·虞清溪一笑,端了茶水抿上一口,目光落到小案上的手炉,也是连连摇头。
他拿起手炉,走到屋外,喊了春华给那傻瓜送去··任桑榆按着方才的印象找到任之初的院子,也是个小院子,任之初夫妇领着余下的庶子住着,瞧着好似方位没他的院子好。
他将任家大院各屋方位想了一遭,他的院子白日里应是阳光最充足的一个院子了·他正要进去,后头春华小跑着过来:“三少爷,三少夫人让我将手炉送来·”·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哦。”
任桑榆一笑,走得匆忙,将手炉掉屋里了·他握着手炉,走进屋去··“桑榆没在屋里休息”任范氏看到他过来,便将炭炉上的茶壶取下,给他倒了杯热茶。
“嗯,过来走走·”任桑榆将大氅挂到一旁架子上,在任范氏旁边坐下,随后看了一遭,“父亲呢”·“你父亲去叔父那里坐坐。”
任范氏笑道,“如何,你都好多年不曾回本家了,可还能记起”·“记不太清了·”任桑榆垂眸抿了口茶水··“嗯。”
任范氏想起他小时吵着要回本家,一路劳累,到本家就马上病在床榻上,一晃都好多年了·她道:“你小时便喜欢这儿,住几天习惯了,大约能想起个支末。”
“我现下也觉得这儿挺好·”任桑榆一笑··任范氏一笑,又问他:“突然过来找母亲,是有何事”·“母亲,桑榆今年也是成家了,”任桑榆拿出五张银票递过去,“这是我与清溪的一点孝敬,多谢父亲母亲兄嫂多年的照顾。”
任范氏看着他一笑,接了银票来一看:“这肯定是清溪的手笔·”·“是,”任桑榆道,“兄长成亲之后也是每年出到任府公中与任家大院的,桑榆自不能例外的。”
“你是不知你祖父的脾- xing -”任范氏将五张银票还给任桑榆,“公家的钱财不占,妻女嫁妆私房不占·”·任桑榆默然。
“你还没开始当官,也是不知俸禄多少吧·”任范氏道··任桑榆没有说话,只看着她·他是知道官员俸禄的,以他八品盐官来看,年俸是不超百两的。
“你一下子拿这么多些银子,不要说你祖父绝不会收,父亲母亲也是不会收的·”任范氏道,“也不用这五张,只一张便可以让你祖父罚你背家训了。”
“那桑榆出多少合适”任桑榆问··“你两位兄长出给任家每年不敢多于五十两,出到我们公中是一百两·”任范氏道。
任桑榆想起成亲时候,两位兄长还送来五百两红包呢··任范氏看他表情就明白了,便道:“你成亲了,红包便是最后一次收,以后都是出红包的份·你祖父,父亲母亲与兄长是你至亲,成亲时出大一点,也是为了让你以后宽适一些。
成家之后便是立业,好在你现下要上任做官,可靠那么点俸禄养家是不够的,今年你出五千,难不成明年还是由清溪掏出五千两来”·任桑榆忏愧。
若不是他得了授官,说不得还得一年年考学,没有收入便是靠这银子度日的·他道:“母亲,任家这么大开销怎么支撑的”不怪他这么问,他可是知道的,任家并不经商。
“田地有收成,铺子的租金·每年开春,任家便会添置一些田地,代代相传·”任范氏道,“还有,传承·祖上的积淀,每一代的努力,才成就了任家。
只要传承在,任家就一直会是世家·”·任桑榆点头表示明白·富裕的家族多的是,却不一定能成为世家,只有家学渊源,家教深严才能维持这世家的名头。
所以,虞家想要改换门楣,若教习不严苛,别说世家不可能,就连个百年大族都无法形成··“任家里做官的很多,散布在若弥各处,可从没有过作风不正的,那便是因为自小便身正。”
任范氏道,“身正,才是兴家之本·以后你在外任职,务必记住这一点·”·“是,谢母亲教诲·”任桑榆真挚道··虞清溪听得任桑榆传达的任范氏的话,便与他道歉,他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在晚膳的时候,任桑榆和虞清溪对任范氏的话有了更多的理解·依旧是男女分席的,虞清溪并没有被安排在女眷里,而是安坐在任桑榆身边,这让他感觉十分舒心··接风洗尘的宴席,菜式很家常,甚至没有一道奢侈名贵的菜肴,气氛却十分融洽。
晚膳的菜量也是足够,又不会太多·用了晚膳,奴仆撤去碗碟,桌上不显半点脏渍·茶水上来,桌上的人没有离席,只捧了茶水说话··“清溪,我喜欢这里,你呢”任桑榆轻轻与他说。
“我也是·”虞清溪一笑,他也很喜欢这样的气氛··“煮的菜粥怕是要浪费了吧”任桑榆道··“不知春雨春华用了没有,晚些我们分一分,应当是可以不会剩下的。”
虞清溪道··任桑榆闻言,与他淡淡一笑··第49章 抵京·冬日的早晨正是好睡的时候,金色的晨曦撒进窗布,炭火还燃着,上头的银霜时隐时现,屋里暖融融得很。
任桑榆到这个时辰便醒了过来,稍是一动,便觉身上疲乏得很··“夫君,”虞清溪早就洗漱好了,见任桑榆微微皱眉,便过来看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路上走着倒是不觉得,一停歇下来,便是全身都乏。”
任桑榆道··虞清溪一笑,伸手替他揉捏肩背··任桑榆抬眼便看到低头垂眸的虞清溪,发丝从肩头垂下,随着他的动作轻拂·他张开手指,从他的发丝里穿过,心道与他的- xing -子一般柔顺。
到临末梢,他捧着两三缕发丝凑在鼻尖轻轻一嗅,有淡淡的馨香·虞清溪见他如此动作,便对上任桑榆的眼··任桑榆飞快地起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然后如一个得逞的孩子般笑。
虞清溪抿了抿唇,看着他的笑颜品味那短暂的相触一瞬间,今日的晨曦真不错·春雨听到里头的动静,只当是三少爷醒了,端了热水进来要伺候梳洗。
怎料进屋便看到三少爷亲吻三少夫人的一幕春雨害羞地赶紧垂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任桑榆轻咳了一下:“我起来洗漱了·”·“嗯。”
虞清溪看了他的肩背一眼,退后一步··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春雨闻言,端着热水垂眸走过来··任桑榆洗漱完毕,换了件合适的薄棉衣,与虞清溪一同去前堂。
如任达所说,任家有早锻炼的习惯,堂前的人活动了一下手脚,便开始各自锻炼·任桑榆和虞清溪一起按着以前的规矩,跑上两圈··任达出来的时候,任桑榆他们正好跑完,气息还算均匀。
任达看了他们俩一眼道:“看样子,是练了一阵了·”·“是”任桑榆站得很直··任达看了一眼虞清溪,只道任桑榆锻炼身子还是与这男妻有几分干系的,不免对这桩亲事又是庆幸了几分。
他站到最前,堂下散开的人开始聚起来,随着他提气推掌,众人纷纷同步·一套拳法打过两遍,任达才收手··任府大院的早膳倒是很多样,炒蔬配清粥,馍馍与馕饼,甚至云吞汤面也是有的。
自然,若是起晚了,便是没的挑了·不过,鲜少有起晚的,这屋起了,那屋也跟着起来,这个院落有了声响,隔壁院落立马也开始有声响,整座任府大院几乎是瞬间醒来的。
昨儿是刚到,一切都没有拾掇好,今早起来,任之初夫妇便带着嫡系挨个送年礼·紧接着亲朋好友之间相互走动,年前的一段时日便在忙碌里度过……·这时候,不惊带的一队人终于到达了若弥京都。
不惊在若弥京都的宅院住着他弟弟宁渊一家子,还有他的两个侄子,好在宅院比较大,多一些人也没问题,所以禹谧他们也是带去那宅院··临近年下,宅里一片过年的喜气,站在门外便可听到里头孩童的欢笑声。
不惊心情总算好了,勾着唇抬步进去·岫如烟和禹谧等人却是走的另一边,被人带去客居··龑没叮嘱了客居奴仆几句,才去宁渊的院子·他刚进院子,便看到宁渊抱着昊宝儿在屋门口,他便立马快步过去。
“外头多冷,怎的不待在屋里·”龑没走到宁渊跟前,对昊宝儿道,“昊宝儿还认得阿爷吗”·“爷……”昊宝儿好似是认得这人的,立马伸手去抓。
“爹·”宁渊也喊了一声··“哎·”龑没从宁渊手里接过昊宝儿,与他一同进去··“爹”福尔与幽兰正在包饺子,“今儿个晚上吃饺子”即使有奴仆,她也是喜欢自己动手做一些东西来吃。
“交……”昊宝儿摇头摆尾地朝那桌上扎去,一边还学着舌··“来,驰儿带着沐沐和霖霖一边玩去”不惊将两个小不点交给半大孩子,嫌他们闹腾。
沐沐和霖霖便是他哥哥仅剩的子嗣,比昊宝儿稍大一些,是能够着桌子捣乱的小豆丁··其实不用不惊赶,只要龑没在家,大大小小的娃娃都是围着他的·宁渊一空,便洗了手过来帮福尔他们包饺子,不惊不帮忙,只在一旁吆喝:“多包一些,今儿个我能吃两盘”·话音才落,一人不言不语走进来,见他们在包饺子,便也洗了手过来帮忙。
“男神,今儿个又私自出宫了”福尔见他脸色不好,顿住了手里的动作··“兄弟,”不惊只手撑了一边脑袋,笑道,“皇上又闹脾气了”·“玉儿那么乖,怎么会闹脾气”福尔不满道。
“不是皇上闹脾气,总不会是我兄弟闹脾气吧”不惊走过去,揽着林渊的肩膀,“来,说说,是不是后宫太闷了”·林渊也懒得理他,依旧沉着头“劳作”。
“我早就说了,臣子们建议皇上广招秀女充盈后宫时,便该应的·没事还能逗逗乐子”不惊道,“哪像现在,后宫就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老是往外头跑。”
“孤苦伶仃是这么用的吗,夫君”福尔看向宁渊··宁渊示意她装聋便好··“兄弟,不若我带你出去解解闷吧。”
不惊眨眨眼··“澜儿”龑没在那方角落喊了一声··“啊”不惊作势才看到门外那人,“街市里逛逛,喝喝酒嘛,作甚这么紧张”他也是故意让某人听见的,要知道这院子是布下悍支暗人最多的,他最亲的人都在这里,自然是不容疏忽的,有人靠近这院子,他总会在第一时间便知晓。
门外的那人默默地看着他们,许久才走进来··“我嘴巴多灵,才说了要多包一些的,便有客上门·”不惊看着谷梁钰进来,道,“皇上真巧啊,您也私自出宫啊”他特意在“也”字上顿了一下。
的确是“私自”,谷梁钰穿了一身很是普通的衣衫,除了容貌出众之外,一切都很普通·谷梁钰和林渊一样,眉目都不抬,径直走进来,饺子不会包,便站在福尔身边,一声都不吭,的确是“乖”得很。
福尔看着两人脸色都不痛快,心里也是叹了一口气·闹别扭都闹得这般你追我赶,真不知道他们是特意来秀恩爱的,还是寻个理由出宫玩福尔也不去管他们,一门心思包饺子。
林渊也是什么话都不说,手上不停·直到他们反应过来,饺子已经太多了··“正好我今儿个有客,便拿一些去客居·”不惊让奴仆进来,分一些饺子去客居。
“与他们说,煮出来泛着粉的便是虾仁馅的,煮出来泛青的便是香菇青菜馅·”福尔加了一句··幽兰使人将包好的饺子拿下去,着手准备晚膳。
方才包饺子的各自去洗了手,坐下来喝茶·依旧是不惊坐上位,照理帝皇在这里,这上位是要让给谷梁钰坐的,可惜那人偏就坐在下手·宁渊捧了茶水坐在不惊左侧下手第一,林渊立马坐在他旁边一个位置,福尔一看,便坐到右侧下手第一,谷梁钰踱过去坐在福尔旁边,林渊的对面。
得了,不惊顺势也不换位置了··“哥哥,”福尔见各个埋着头喝茶,气氛略有诡异,便开口道,“这次走商可有带甚好吃的回来”·“本来是有的,带了好些筐果子,”不惊搁下茶盏,“那果子真甜啊,料想小娃娃们都爱吃”·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嗯嗯,然后果子呢”福尔丝毫不将那小娃娃几个字眼放在眼里。
“半路上全烂了”不惊摊手·果子的确有带,不过在澹泽郡耽搁的时日太多,便坏了··“哎呀这么冷的天怎还会坏”福尔琢磨了一下,“哥哥,我知道了,你买的太熟了,该挑将熟的果子,这样路上不至于坏掉,到这儿正好吃”·不惊垂眸点了点头:“的确太熟了,我吃着熟的比较甜,不熟的太酸了,便全买的熟的。
其实,我吃着的时候便想过,这些个水果味道很奇特,是不是可以酿酒·可以的话,那果酒滋味应当很是不错·”·“什么果”福尔问。
“庵罗果,”不惊道,“还有玉龙果·”·福尔想了半天都不知这是什么果:“哥哥,大多果子都是可以酿酒的,不若你带些回来,我试试。”
“行啊下次走商定记得带不太熟的”不惊也不用她酿酒,带些给她尝尝倒是可以,酿酒的人多的是,他看了一眼完全不在状态的林渊和谷梁钰,道,“说到这果子酒,我手里倒是有好酒,烈得够味”他看了一眼福尔,再加了一句,“果子酒也有。”
“哥哥还去北寒之地了”福尔问··“走商嘛,天南地北都是得走到的·”不惊避重就轻,手指隐秘地打了暗号出去,暗处的落看着不惊的手指,悄悄隐退出去办事。
这屋里虽宁渊、林渊和福尔都一丁点武都不懂,龑没稍会一点却是可以信赖的,而谷梁钰却也是个高手·在谷梁钰面前,他们需要一再屏息··晚膳时分,饭桌上果然摆了形形□□的酒瓶。
龑没看了不惊一眼,宁渊只赞叹了一句这么多酒,福尔却是对着不惊强压了弯起的嘴角,她好似明白了不惊的居心··“地上的酒缸是天水,棕色坛子的是琥珀光,黑色瓶子的是清泉酒。”
不惊看了宁渊、林渊和龑没·天水是莫桑最好的烈酒,琥珀光是樊厦的陈年佳酿,而清泉酒则是若弥的特色··“白色瓷瓶是龙珠酒,用罗那南部边陲的龙珠果酿制,轻身不老。
那水玉瓶子里的是赤珠酒,祛风益气,很适合现下冬日里喝·还有那蓝瓷瓶……”不惊将果酒一一介绍了一番··宁渊喜欢莫桑的天水,龑没让人烫了一壶琥珀光,而林渊倒了一杯清泉酒。
福尔闻着那些个果子酒都清清甜甜的,哪个都想尝尝,便拉着谷梁钰挨个尝·她倒是喝得不多,一瓶酒就倒一口尝尝,其余都给了谷梁钰·原本她是一口晕,现在倒是也能喝一点了。
不惊见谷梁钰不拿果子酒当一回事,便道:“皇上如何能喝这么淡的果子露,试试这天水吧,以前林渊喝的时候还赞过的”·谷梁钰果然上当了,便从宁渊那里分了一杯来。
一口饮尽,净醇爽滑,滋味绵长··不会吧,酒量这么好不惊与福尔隐秘地对视了一下,然后在酒瓶子那儿转了一圈,抢过林渊手里的瓶子过去给谷梁钰倒上一杯:“皇上,尝尝这个。”
林渊略微皱眉,立马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谷梁钰面前··福尔看着林渊的动作眨眨眼,闹脾气是假,打情骂俏是真哦,人家没打没骂,不过,那也是秀恩爱·谷梁钰看着杯中清泉酒,眼眸好似很清明,他抓起酒杯一饮而尽,手上都不带一丝颤。
不惊看了福尔一眼,已经摸不准他是真酒量好,还是醉了··林渊已经发现福尔和不惊的“诡计”,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继而夹了饺子到谷梁钰碗里:“先吃些东西,别闹脾气”·果然还是皇上在闹脾气不惊倒了一杯天水,慢慢酌。
福尔倒是不怕,问林渊:“好好的闹什么脾气”·林渊不欲多说,只看着垂眸看饺子的谷梁钰·坐姿很正,手都不带晃一下,可是,他知道谷梁钰肯定醉得透透的了。
“玉儿,”福尔见林渊不答,便去问谷梁钰,“怎的闹脾气了”·谷梁钰依旧那么垂眸看着自己的碗,许久都没有出声·在别人以为他也同林渊一样不答时,他终于开口了:“我要生孩子。”
“噗……”福尔庆幸自己没在吃东西,再扫了一圈桌上的人,各个都吃惊得不行,这才没觉得丢人··林渊瞪大了眼睛,赶紧手忙脚乱地过去捂他的嘴。
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他,却被他突然抬起的水汪汪看得顿下动作··“我要给你生个孩子”谷梁钰控诉似得淌下两行泪··林渊尴尬得不行,又看着他的小模样心疼得很,便搂在怀里小声地哄。
若是再要说些什么出来,他这张老脸就真不用摆着了··“皇上……明日不会要灭我们口吧”不惊的语气里丝毫害怕都没有,倒好像是憋着笑。
“不会,只要林渊不说,他估计……想不起来·”福尔猜测道··龑没看着不惊和福尔摇摇头,伸手过去给谷梁钰搭了搭脉,还好。
他便端了一盘子饺子去小间看看小娃娃们吃得如何,不好意思留在这儿··宁渊知道他们是有分寸的,便没有说什么,一面吃,一面一脸平静地看戏··福尔已经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一种会生孩子的男人,于是便深吸了两口气对林渊建议道:“成亲好几年了,可以要孩子了。”
没等林渊说话,不惊摸着下巴道:“兄弟,你不是不行吧”·一时之间,林渊被这话激得怼他:“你才不行”·不惊摸摸鼻子:“别这么说呢我没孩子是很正常的,还没成亲呢”·林渊望天。
“玉儿,孩子的事情急不得,慢慢来”福尔哄了谷梁钰一句··“福姐姐,”谷梁钰任泪珠挂在睫毛上,“穿女装也没用,他都不碰我……”“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顿时,林渊的眼刀飞了过来。
敢情这主意是福尔出的·“嘤……”福尔咬唇,“是玉儿找我说的啊,我可没有探究你们隐私况且,我也就随便给了个建议,哪知他还真用上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再说了,玉儿又不是第一次穿女装”福尔辩解道··林渊瞪他··“这都多久了,还没有成功。”
福尔看了林渊一眼,“林渊,你是不是只喜欢女子,若是这样的话,玉儿也太可怜了”·林渊忍无可忍,一把将谷梁钰抱起:“他才多大,就怂恿他……我又不是禽兽”·“哦。”
福尔闻言点点头,“男神说什么都是对的”见林渊抱着谷梁钰要走,便道,“饺子还多呢,怎不吃了呢哎,有空常来玩啊”·“兄弟,明日皇上醒来,务必按下这茬”不惊连忙道。
林渊转身:“我不说,他不会问他暗卫吗”·“吹吹枕头风嘛”不惊嫌弃地瞪他,“酒后正好乱那啥皇上一高兴,便不会追究啦”·林渊现下是没手扶额,真是交友不慎一个两个都这样·“皇上这年虽足可以生孩子了,放心去吧”不惊怂恿道,“田相家三儿都快生第二个了,真搞不懂为甚非要老了再生养。”
见福尔看他,便道,“别看我,我这是没人与我成亲,没办法生养”·“哦·”福尔埋头··林渊在门口顿了一会儿,才离开。
“没事吧”福尔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担忧道··“没事”不惊道,“待会儿问问龑叔有何双儿助孕的方子,给皇上送一份去”·作者有话要说:·那些酒都出自齐庄的酒庄“花前月”。
其实,所有文里我最最喜欢的攻是林渊,最最喜欢的受是白泽芝··第50章 午夜·午夜时分,落从暗处走出来,不惊撩开床幔问:“什么事”·落道:“禹谧和岫如烟都离开了客居。”
“罗立呢”不惊坐起··“被……禹谧施了媚术·”落道··不惊扶额··“要让骋跟出去吗”落问。
“不用了·”不惊摇头··落见不惊良久都没下甚命令,便退回暗处··不惊权衡了一番,起身穿了外袍去客居·罗立与禹谧住在一个屋,可睡的却是窗边小榻。
不惊从榻首走到榻尾,又从榻尾踱到榻首,觉得罗立全身上下都散着甜蜜,便决定扔下这货,不解媚术了他出了这屋,一跃而起,在皇城里奔袭·岫如烟他不担心,禹谧的状况却是时好时坏,而且罗那暗卫并没有放弃追索,他得将他寻回。
最后,不惊在皇城找到了禹谧·禹谧安静地回头,看着这人靠近··“风景好看吗”不惊道··“主子·”禹谧又看向皇城。
不惊听到这一“称谓”便知道,这肯定是那个认识罗立的禹谧·他缓步靠近,同他一起看那夜色朦胧里的若弥皇城·寒风呼啸着从屋尖卷过,星星点点的灯笼在檐下飘摇。
“主子,您是否想过,若背后没有国,我们齐庄能支撑多久·”禹谧的声音有些低沉··不惊仰头看着皇城,他知道·以前有其冽挡在身前,他只需要一心经商发展势力,可现下只有他一人了。
他道:“看中哪一国了”·禹谧闻言歪着头看他··“若弥”不惊忽而想起他一直盯着前方的若弥皇城,便猜测道。
禹谧一笑,摇头··“哦,还好·”不惊笑,“这儿的百姓都经历几番战乱了,谷梁钰还算是个好皇帝,我们就不抢这地盘了·”再有,林渊这个兄弟他是认的,林渊都成若弥皇后了,他总不能抢兄弟的地盘。
“正如主子所说,这块地盘历来受各国争抢,我们不若寻一个长久的地方·”禹谧道··不惊点头:“小一些好控制,也不会引人注目·”·“主子早有打算”禹谧明白过来。
不惊点头·他身后有大多的人,遍布在各国,他得给他们一个归属,一个即使在他国拥有需要扮演的身份,也能藏在心底里的安定·趁着现下禹谧还算清明,他问:“你为何排斥岫如烟尊人解除禁术”·“这……”禹谧认真地想,在他内心深处,是排斥这个对他施展禁术的人。
可是,暗人是不能对命令进行排斥的,不然如何能下禁术·到底是为什么排斥越是想,便越是想不出,心底里好似缺开一个口子,疼得他伸手去捂。
“禹谧”不惊看着他直愣愣地看着天际,只手捂上心口,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他心道不好,正要伸手去握他的手臂,禹谧已从痛苦中挣扎出来。
禹谧淡淡地看着面前这人,转身便离开·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寻着- yin -影隐秘身形··不惊落脚很轻,跟在他身后·这样的禹谧并不是他的暗人,不借用一丝内力,却游刃有余地在暗夜里前行,灵活至极。
最重要的是,他的武功自成一派··禹谧游走在大街小巷里,一切都是那么陌生··突然,不惊眼色一凛,在那一霎那,禹谧也发现了袭来的黑衣人·不惊做了个手势,跟在暗处的悍支暗人只一眼便收住动作。
不惊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禹谧的招式,须臾才打出协助的暗号,悍支暗人全数上前来绞杀黑衣人··禹谧分神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不惊,这人一直就跟着他,到现在才遣了帮手来。
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他稍一分神,黑衣人的刀尖划过他的胸口,又在下一忽被暗人的刀格住·黑衣人看着面前的刀逼近,只来得及飞了一镖出去,乱中失了准头,本该扎向暗人的毒镖擦着他身侧过去,直扎向禹谧。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小心”不惊踏风而来··禹谧只听到寂静夜里的那一声突兀的喊声,心口一痛,避之不及,被镖擦过手臂。
黑衣人瞪大眼睛,心道不好,却在下一忽被暗人收去了头颅·扩大的瞳孔在天旋地转之间,印出那个上头要他们活捉的人直倒下去··不惊接住倒下的禹谧单脚下跪,让他靠着自己的膝,匕首一挑,将那毒镖擦过的衣袖处划开。
虽是黑夜,他也能清晰地看到,禹谧白皙的手臂上一道伤口已迅速泛黑··“忍着点”不惊道,一旁的暗人已燃了一道火凑来,他飞快地烫刀,随后迅速割去那泛黑伤处。
禹谧咬唇,半点声音都不曾从唇边漏出·旁边按着他肩膀的暗人却是看到,豆大的汗珠从他额上滚下··不惊看着那伤口,收了手·暗人从他手里接过刀,另有人已拦腰将禹谧抱起。
不惊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对一个暗人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与清支道,将这些个送去罗那皇室,临走时别忘记撒上‘忘形’和‘蚕食’”·划过禹谧胸口的那一刀没有淬毒,而镖上却是淬了剧毒。
他在旁边看得真真切切,那毒镖原本是要扎向暗人的,他们只求活捉禹谧,对其他人是格杀勿论·而活捉禹谧的目的,无非是为了那神秘武器敢动他的人,便让罗那好好尝尝得罪他的下场·“是”那名悍支暗人应道。
这“忘形”和“蚕食”曾是樊厦对罗那下过的毒,主子特意没用其他毒,便是想让他们好好忆一下旧事·一众人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很快,几道黑影随着黑隼赶到,迅速地除去痕迹,带着尸体离去··不惊一众人悄悄潜回宅院,龑没早已在客居等着·龑没见人进来,直接让进里屋·不惊知道禹谧在龑没手里不会有大问题,便端了茶水,进了另一边屋里,坐在罗立面前喝茶。
在不惊的长久凝视下,罗立终于从媚术中挣扎出来,激出一身汗·媚术一般在一个时辰内有效,可以通过外力解除,也可以在过了时效之后自动解除·像罗立这样自行强挣出来的,不光要执念强盛,还要耗费一定内力。
他见不惊这般看着他,而禹谧却不在屋里,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主子”·“嗯,见你自我陶醉得厉害,便没叫醒你·”不惊呷了一口茶水。
“禹谧呢”罗立自动屏蔽了那话,赶紧起身··“在诊治·”不惊言简意赅··罗立闻言眼瞳一缩,跃了出去。
不惊走出去的时候,看到罗立定定地看着那道关闭的屋门,里头灯火闪耀·他将茶盏放到旁边的小案上,坐到一边椅上:“你明知他……不是原来的禹谧,如何还会这般放松警惕”最低等的媚术将齐庄商支首领放倒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施展媚术时,是认得我的。”
罗立也知自己丢人,看都不敢看不惊··“你是不知他现下的状况”不惊道,“上一忽还是你熟悉的禹谧,下一忽便已换了。”
罗立伸手抹了抹脸面:“主子,我是不是该避开”他容易受这段感情影响,实在不适合陪在禹谧身边··“你该做的是将冷静找回。”
不惊道,“避开就能冷静了以你现下的状态,到别处还不知要祸害甚呢”·罗立沉思了一会儿,点头·他道:“主子,今夜是遇到什么事了”·“罗那皇室暗卫。”
不惊道··罗立一惊:“这么快就寻到这里了”·“应当是凑巧·”不惊道,“不然,在我赶到之前,他们就可以动手了。”
罗立沉眸:“我们是否要转移地方”·“无需·”不惊道,“你在公中传一道消息,便说黑系一部首领中毒身亡。”
“这是”罗立一想,沉下了眉··“给禹谧换一道身份·”不惊道··“若他们查到这里呢”罗立问。
这里住着主子的亲人,主子对他们有多重视,他是知道的··“他们不会有机会的·”不惊道,转而看着罗立笑,“看你了,商支首领·”他对暗处的落道,“发指令出去,罗那各支域首全力配合商支首领罗立。”
“是·”落接下命令··“主子是说……”罗立有些领悟了··“去办事”不惊道。
罗立立刻跑了··龑没出来的时候,已是丑时末·他对不惊点点头,表示一切无碍·不惊早就将染毒的那一块都剜去,知道不会有大问题,他连忙让龑没去休息,又差人看着禹谧。
龑没才走出屋子,便看到一道白影进了旁的屋·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是岫如烟他提步跟了过去,直推开了门进去··岫如烟进客居时就发现里头好像有事发生,不过自觉应该跟他没什么关系,若是有事肯定会来找他的。
他便直接回屋,天亮之前还能睡一会儿·哪知他前脚进,某人后脚就跟来了·他道:“甚事”第一反应是那屋的人出了问题来寻他,他拿出面皮和假发,准备换妆。
“你就这样子出去了”龑没站到他面前问··“不可以”岫如烟放下手里的东西,也不换妆,因为这人并不是因为有事寻他。
“不是不可以,只是你想想,半夜里若是有人冷不丁看到你一身白衣飘过,京都立马就要人心惶惶了·”龑没道··岫如烟虽然知道,可心里也有委屈。
一直躲在人迹罕至的地方,难得趁半夜无人时出去走走,还被这人说一通·他直接一甩头,进里屋宽衣睡觉··龑没摇摇头,反正现下也醒了神,不若就去琢磨个方子吧。
他走出客居,去了药房里捣鼓··第二日,岫如烟就听到府里奴仆道,昨儿个夜里京都街市里闹鬼·一袭白衣单薄而飘逸,从屋顶飞过,看不见脚·却是看到银发雪肤,应是个艳鬼他掩在柱子后,垂眸看着地上。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艳鬼”龑没走到他跟前··岫如烟贴着柱子瞪了他一眼··龑没取出个瓷瓶在他眼前晃了晃:“要不要试试改个颜色”·“没用的。”
岫如烟垂着眼眸道,“我试过不少方子,都改不了·”·“师门独创,试试看·”龑没道,“我连瞳都改了,这头发能耐何”·岫如烟看他,想起主子的眼睛,有些明白了。
“你们主子是蓝眼睛,我都改了,这头发还不简单!”龑没道··“你怎的不早说”岫如烟抓了他手里的瓷瓶转身离开。
“我……觉得银发挺好看的……”龑没看着他的背影低低说了一句··岫如烟耳力过人,将他的低语听在耳里·他脚步稍稍一顿,压着的眉总算舒开了。
就在这一日,罗那各地好些粮米铺都纷纷涨价,才一日工夫,其他粮米铺跟风而上,哄抬了粮价·官家出面镇压,却是发现全国存粮匮乏,若是价格强压下去,市面上怕是连一家粮米铺子都不会开门迎客了。
他们寻往罗那种植园聚集地澜桥,发现粮库也是空空·因之前鲁埒将军驻守京中一事,澜桥的米粮被收尽,现下根本拿不出米粮充盈市场··有人对此怀疑,鲁埒将军当时驻守在京中,却没理由将粮食都耗尽,可追查下去也是查不出头绪,究竟是什么缘故,能让全国的米粮瞬间消失进出城的兵士都查得特别严,都没有发现大宗粮米进出。
令人费解若是要封城也不成,只怕出去的不能出去,进来的也是不能进来了··随着米粮的上涨,其他店铺诸如酒楼饭庄、成衣铺及杂货铺等也纷纷涨价。
转眼间,罗那全国的物价奇高·罗那皇族头疼不已·而就在这时,皇城里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出现几具着黑衣的尸体·巡皇城的兵士没当一回事,一面上报,一面敛尸,待上头下来查看的时候,沾染那尸体的兵士已全数感染致死。
一时之间,全城禁闭,可感染的人还在逐渐增加··皇城之外,整个京都又有一条谣言不知从何地传出·此次疫病是来自原樊厦的报复,罗那一再越过泊古,试图侵占那块土地,才招来的邪灵。
罗那老皇帝想起往事,脸上一白,连忙出动兵士,将堆放过那黑衣人尸体周围的几个宫殿全数封锁,将可能染病的人都赶到那几个宫殿里,锁死门窗焚烧干净·大火燃了一天一夜才熄,黑烟腾飞了好久才散。
这起疫病虽发生在皇城,被焚烧的也是皇族中人及一些奴仆,可民众们害怕那黑烟会给他们带来疫病,死死锁着大门不出,整个罗那京都一派死气沉沉··在这接二连三的事件里,罗立只负责将整个罗那国的储备搬空。
而那些个被偷偷运出的米粮等储备,现下都在开往各地的深水楼船隔档里·深水楼船有其他用处,不能一直这么满满当当·三城五郡一转,罗那国搬来的储备全部分散在周边各国郡县商支,深水楼船的隔档里又恢复原来的功用。
罗立将此事解决得完美无瑕,再不留蛛丝马迹,才赶回来向不惊复命··“不错·”不惊点头,“接下来,统算我们闲余的金银,我要买个东西。”
罗立记- xing -很好,账目在他头脑里哗哗翻过,各行各业的盈利的金额统算,除去各支开销,又剔除各行各业一个月内需要周转的银子,最终报出一个数字·他很疑惑,主子打算买什么大件·不惊点头:“禹谧最近要养伤,一时半会儿不会乱跑,你收拾收拾与我一同去将落玉国买下来。”
“落玉国”罗立一懵·那个沙漠之中的国度,在若弥与罗那交界的最南端,因各方边界到落玉国正中有一大片沙漠,寸草不生,酷热难忍,才致邻边各国都望而生畏,丝毫不敢侵犯。
“对·”不惊点头,“就是那个落玉国,放心,花不了几个钱·”·“那为甚还要我统算闲余金银”罗立诧异。
“买下一个国花不了多少钱,但是重振一个国度却是要花不少钱·”不惊拍了拍他的肩,“下去收拾收拾吧·”·第51章 出行·马上就要过年了,不惊要外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别说宁渊和福尔不乐意,就连那一帮小娃娃也不肯·不惊诧异得很,平日就不耐烦这些个小烦人精,怎的临了还舍不得他离开·“回来给你们每人一大袋子好吃的”不惊与那些个小娃娃们道。
小娃娃们想了想,一大袋子得是多少扳了半天手指头都没算明白,不过应该是很多很多的意思,立马便同意了,散开了去缠着龑没··不惊是想很快打发他们,可这么快就打发掉了,也是心有凄凄这帮没良心的小萝卜转而看到宁渊和福尔,心思转了几道,才说:“听说,昨儿个皇上受宠了。”
他朝福尔眨了眨眼,丝毫不掩藏他一肚子坏水的属- xing -··“啊真的”福尔差点喜极而泣,“真不容易是不是从此君王不上朝”看来,昨晚的酒不是白灌的·不惊扶额。
宁渊提醒道:“封笔了,不用上朝·”·“哦”福尔反应过来,对宁渊道,“夫君,我们今日进宫去看看玉儿吧”她想了想,“我得去找爹,问他要个有助双儿得孕的方子”说完,便奔了出去。
不惊勾了勾唇,又解决一个··“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宁渊想,若不是有事,肯定不会选在这时候出门的··“是,”不惊点头,见宁渊立马一副担忧的样子,便道,“我看中一块地,赶过去买下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们在胥山还有好几十亩良田呢·”宁渊道,“哪里用得着这么多,总是够吃了·”·不惊:“……”此地非彼地,真想抹一把汗。
·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哥哥志向远大,渊不该拦着,”宁渊道,“只盼哥哥保重·”·不惊点头,这个这样淡泊的- xing -子与龑没像了个十足十他叮嘱了暗中保护宅院的暗人几句,随后与罗立离开了若弥,一路往南。
落玉国,是处在浩瀚沙漠之中一个绿洲,如坠落人间的一块玉石·原本,这块玉石是很大的,树繁草长,水也清·可近几年,落玉国降水越发少了,绿地也便越来越小。
落玉国人苦苦坚守,最终看着人迈出沙漠,或活活渴死,留下的不足百人··不惊带着人站到沙漠边缘,看着一望无际的金黄漫向天边·他转过来看向队伍中穿得最突兀的一人,道:“你能带路”·“是”那人名叫塔特,一身白衣,全身上下包的严严实实,只留了一双深沉的眼眸。
不惊摸了摸身下的骆驼:“那么,出发”他自然不是单靠这人的指引,这片沙漠埋藏了多少人他是知道的·他带出来的暗人都是最忠心的,每只骆驼上驼了满满当当的东西。
没有足够的把握,他不敢贸然前行··“从边境到落玉国绿洲要走几日”不惊喝了一口水,问塔特··“三日·”塔特的眼睛扫过那几头骆驼,又迅速压抑住渴望然后垂下。
不惊不动声色地看了这人一眼,才大半日功夫,看着老老实实,却也藏着一颗狼子心··“东家,吃点东西歇一歇·”罗立拿了馕饼递给不惊,背着塔特打了个暗号。
不惊明了,接了馕饼来吃··“恕我冒昧,”塔特道,“你们真是走商”·“是啊·”不惊点头,只不过这次买卖的东西有些特殊。
“可是里头什么都没有,日子过得还不如外头边缘小村子的人,你们要买什么呢”塔特想不通··“自然是买外面买不到的东西。”
不惊道,“不若你与我说说你们落玉国的情况·”·“我……”塔特看着与天际相连的金黄色边缘,眼神柔软了许多,“很多很多年前,我们落玉国有着最美丽的绿洲,仿佛是镶嵌在黄金里的一块翡翠。”
突然,眼眸一沉,“沙漠每年都在向绿洲侵袭,我们的家园越来越小·”·不惊至始至终都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说的属实,便道:“既然如此,你们为何苦守着那一处地方”·塔特的瞳孔放大了又迅速缩小,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不惊淡笑,并没有追问的意思:“阿罗,分他一个饼子一袋水·”对侵入者有本能的抵御,他可以理解,他对忠诚的人一向持包容态度·但是,若要对他耍什么心思,他也不会放过。
塔特看着那人递来的吃食,有些犹豫··“吃吧,我们东家心善,等你将我们带到落玉国,打赏肯定是少不了的·”罗立道··“你们……”塔特接了吃食却没有吃,只拎在手里,“我还是不明白,穿越沙漠九死一生,里面也没好吃的,也没好看的,为甚呢”·“你- cao -心甚么,好好带你的路便是。”
罗立斜着脑袋懒洋洋地看他,若不是知道落玉国的人温饱都没法保障,按这人如此追问的势头,他都要怀疑里面是不是藏了黄金··“为了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生活得更好。”
不惊却是答他了··塔特沉默了,似乎在想这句话的意思··“走商的意义不就在此”不惊一笑··塔特便不再言语,只带着大家往前走。
太阳落下之前,塔特寻找了一块安全的地方落脚··沙漠里日夜温差很大,白日里晒得几乎要成人干,晚上却得裹着被子·不惊站在一边,看着罗立与暗人搭帐篷,稍稍瞥了一眼,只见塔特直挺挺地躺在沙地上,仰望着天空,旁边是一只只卧倒的骆驼。
“今夜无风,比较安全·”罗立小声在不惊身旁道··不惊点头,走进帐篷里·原本架在骆驼上的东西都被卸了下来,码在帐篷里头·不惊拿了酒分与大家,夜里冷,喝了酒也好暖和一些。
他晃了晃剩下的,也就一人份的,便让罗立拿去给塔特··酒喝一些是御寒,多喝却会误事,大家很有分寸地饮了一点便躺下睡觉·帐篷不大,不惊也没有摆架子,同大家睡在一起。
虽有帐篷,可门口还是有两人守夜的,守夜的裹上两条大被子靠着门口闭目养神,依他们的耳力,留意方圆百里的动静是不成问题的··临睡前,罗立见塔特窝在骆驼之间,很是可怜地蜷缩着,便借了他一条被子,却被拒绝了。
按他的说法,他都已经习惯了·如此,罗立也没强求··凌晨时分,塔特起了身,往帐篷边走了几步,见门口两人丝毫反应都没有,便更近了几步·他听着帐篷里的动静,好似鼾声一片,睡得很熟。
他在那儿停顿了许久,久得让门口的两个暗人犹豫着是不是要睁眼,看看这人有什么花招··塔特最终什么都没做,回到骆驼身边躺下,看着满天的星星··不惊睁开眼,听着外面的动静,最终又闭眼睡着。
第二日起来,不惊拿着水囊漱口,被塔特盯得全身发毛·他吐掉口中的水,道:“看我做甚”说完之后他才发现塔特并不是要看他,而是盯着他口中的水。
水吐沙地上的那一刻,那人看着沙地上一滩印渍眼里满是可惜··不惊背过身,然后看到众人拿着准备洗牙的水漱也不是,不漱也不是·塔特知道自己过了,垂下了头,又窝到骆驼身边。
吃了一点干粮和水,众人继续上路·走了没多久,风便愈来愈大,骆驼伏下身子,不惊知道不好了,便用衣帽拢住脸,紧抓了骆驼·风沙袭得很强劲,众人被吹得七零八落。
塔特待身边一切平静下来,才从沙里钻了出来·四下里很安静,一眼望去沙丘上一个印子都没有,光滑平坦得如同丝绸一般·他拍了拍衣衫上的沙子,躬身爬沙丘。
翻过两座沙丘,他寻到了一头骆驼,骆驼上的袋子沉沉地挂在一边,扯得骆驼一脚重一脚轻·他解下布袋打开,伸手掏了掏,都是种子!为什么是这个!就算不是水,来袋子干粮也是好的!·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塔特解开头帷,伸手抹了抹脸,坐在骆驼旁边。
像以往一样,将人丢在这沙漠里埋下头,正看到沙地上的硬壳小黑虫爬拉着沙土,他将小黑虫按到沙里,没多久小黑虫又挣扎着钻出来·塔特叹了一口气,伸手扒拉了一把那口袋种子,还能清晰地想起那人的言语,他道来这儿便是为了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生活得更好。
将种子种满沙漠,恢复他们落玉国以往的美丽他遥望着起伏的沙丘,眼里渐渐涌现了希冀··塔特看了看四周,也没有别个骆驼了,便起身将袋子扎好,重新放到骆驼身上,牵着它缓缓走着。
他隐隐地好像听到类似鹰的鸣叫声,便加快了脚步爬上沙丘顶·上空飞翔的黑隼盘旋了两圈,直往下扎·塔特看到,在遍地金黄里,那人一身白衣闲适地一伸手,黑隼落到他手臂上。
“看甚!”那人连头都没抬,便直道·声音不大,带着几分慵懒,却清清楚楚地落到塔特耳里··塔特拉着骆驼下沙丘,到他面前道:“你……没事……”也是废话一句,那人的状态比他都好,一丝狼狈都无。
他便又道:“我只找着这一头骆驼·”·“不用担心,等着便是·”不惊道·他暗自打量了一下这人,眼里仿佛少了些东西··塔特站在骆驼旁边,没有与他一样坐在沙地上。
几声鸣叫响彻天际,此起彼伏,仿佛对答般·很快,这人的手下陆陆续续赶着骆驼回来,手上皆有一只黑隼··罗立待最后一名暗人归位,便与不惊报道:“东家,人员已全部到位,骆驼也没有丢失,只丢了一袋子物件,排查了一下,应当是树种子。”
不惊点头:“无妨,多年后哪里绿树成荫,便是那袋子的下落了·”·众人笑着点头··塔特这时候才庆幸,方才的没有一走了之是明智的。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一队人即使没有他带路,也能到落玉国·他的眼眸透过雪白的头帷看向那个领头人,这样人也许真能给落玉国带来新生·只是,他又扫了一眼骆驼上的袋子,拿树种过去换什么落玉国人连吃饱都成问题,怎么会买树种且看吧,他垂眸迈着步子往前走。
罗立在沙漠里漫步的时候,时常会想起若弥京都中的虞谧·冬日里受伤好得慢,他应当会安安分分地在家中待着·过年时候,京都里那么热闹,罗立原是想带着他好好在街市里转一转的,现下……他看着漫无边际的沙漠,心思不知能否在元夕节赶回去。
若弥京都里,虞谧并没有如不惊和罗立料得那么安份·前一刻龑没给他换好药包扎好伤口,后一刻他便偷偷溜出宅院·也是罗那国内正乱,并没有暗卫或杀手派来,而他身后也总是有悍支暗人远远盯着,倒是很安全。
没有罗立在身边,也或是没人提醒禁术的事,虞谧的状态便稳定了许多·他在胭脂店买了一些工具,回来自行改了容,再出来时,趴在暗处的暗人也是暗暗称奇·他知道常在他身边晃的两人离开了,却不知他们去了哪里,更不知不惊因为他午夜的那句话,坚定买下落玉国的决定并加快了动作。
·宅院里另一名外客也不安份,自打改了头发的颜色,岫如烟仿佛改了- xing -子似的,三日两头出去乱晃·依旧是那张清清淡淡的脸,眼眸却是充满了新奇,从街头看到街尾,从城东走到城西,连个豆腐坊磨豆子,他都能看上半日。
有时,龑没带着驰儿去吃豆花,岫如烟便跟着也去,一大一小坐着一口一口地吃·也有时,龑没抱着昊宝儿去看花灯,岫如烟跟在他们身后,仰头看着挂在上头旋转的灯盏。
星星点点的火花在他眼眸里流转,仿若古老的咒术·龑没偶尔转头看他,心思一个娃也是溜,多个“娃”一样溜,岫如烟想跟便跟吧··倒是跟在岫如烟后面的暗人觉得区别大了,尊人独自在街市里晃荡,发呆的时候太多,仿若游魂般。
而跟在医圣之后,尊人才比较鲜活,偶尔还会有浅浅的笑容··岫如烟本人也比较喜欢跟在龑没后头,看到新奇的东西,他还会与他解说,虽然大多是对着娃娃说的。
不像他一人晃来晃去,收到异样的目光太多·可是,龑没并不会每天都出去玩·岫如烟看着龑没手里的娃娃,羡慕至极,他们可以央着龑没出去玩,他却不能。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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