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么苏 by 故筝(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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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么苏 by 故筝(下)(3)
·尹嘉炎转身回了茶室··杭清这时候已经挣开傅云京的手,坐了起来·尹嘉炎进门的时候,就正好撞见杭清坐起来··尹嘉炎不自觉地别开了目光,仿佛做了什么心虚的事似的。
“怎么一个人出去了”杭清问他·以尹嘉炎稳重的- xing -格,应该不会在这样的时候选择单独行动才对··尹嘉炎更有种心虚的感觉了,他张了张嘴,干巴巴地道:“出去看一看情况。”
杭清觉得这个理由不太能站得住脚,但是男主又不是反派,他撒谎也没有意义,杭清想了想也就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你饿不饿”尹嘉炎转移了话题。
“不饿·”话题又被堵了回去··尹嘉炎那张平淡无波的面孔上这才有了些微的惊澜,那浮动着的是尴尬之色··能看到尹嘉炎露出这样的表情,杭清还觉得有些惊异,他只是说了个“不饿”,难道有什么不对吗还是说其实是尹嘉炎饿了·“我和你一起去花园菜地。”
杭清道·大概是尹嘉炎不愿意一个人前往吧·他陪着也好·毕竟他就是个鬼,有他站在尹嘉炎的身边,也不可能让男主早早就丢了命··“我也一起。”
傅云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杭清转头去看,就见傅云京已经坐了起来··“不行·”杭清立刻否决了,“这里就剩两个女孩儿不行。”
傅云京哼笑道:“绅士苏先生……”明显带着几分戏谑··甜文爽文快穿·杭清没搭理他,只示意尹嘉炎和他一起往外走·等到了花园里,尹嘉炎顿了顿脚步:“这里曾经种着蔷薇”·“对。”
花园里一片荒芜,只有菜地上还有着绿油油一片的生机·实在看不出来,这里曾有过大片大片的蔷薇花海··大雨拍打在伞面上,拍打在泥地上·尹嘉炎低头看了一眼被打- shi -的裤脚,忙回头去看杭清:“你别过来了,站在那里别动。
你身上的衣服会弄脏·”·杭清也的确懒得动··一个鬼要装成一个人,你知道有多麻烦吗·他在那里站定,看着尹嘉炎挖菜,尹嘉炎倒是抛弃了干净整洁的贵公子形象,一手拎着两颗菜,就朝杭清过来了。
等走近了之后,尹嘉炎不由得望了望一身泥泞的自己,竟然无端生出了点儿自惭形秽的味道来··杭清伸手去接,尹嘉炎脱口而出:“别碰”·“有泥。”
尹嘉炎忙放缓了语气补上一句··杭清也就从善如流地收回了手··不过他还是有些怀疑,在这几个人心中,自己难不成是个瓷娃娃·杭清转身走在前,尹嘉炎的目光落到他的白色睡袍上,忍不住问:“你平时都不换衣服的吗”·“换。”
杭清反问他:“昨天是黑色,今天不是白色了吗”·尹嘉炎登时被噎住了,无从反驳··“苏先生是个画家吗”尹嘉炎只得又转移了话题。
“嗯·”·宁静的气氛突然被一声尖叫打破了··“楼上出事了·”杭清道··尹嘉炎立刻变了脸色,他丢开手中的蔬菜,飞快地往楼上跑去。
古堡外再次电闪雷鸣,走道变得漆黑起来·以此为掩饰,杭清愉快地飘上了楼,紧跟着尹嘉炎回到了三楼·尹嘉炎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连个脚步声都没有,却始终跟了一个人。
他们进了茶室··阮滢死死地抱住了乐彤,尖叫连连·傅云京独自站在一边,脸色微沉··尹嘉炎的脸色也微微白了··那茶室的墙壁之上,密密麻麻地凸出了无数的人脸。
像是有个人在墙壁之后,生生将墙皮撑得突了起来,描绘出了人脸的轮廓·这些人脸都是墙壁的本色,白得发灰的脸庞上,都是极度扭曲的神色,像是在濒临死亡前发出最后不甘的挣扎。
傅云京沉声道:“这我可真没办法……拿再大的锤,也砸不掉这么多的脸……”·“跑,跑”乐彤喊出声,打破了因为过度惊惧而僵硬的气氛。
·傅云京转身就跑,杭清也跟着飘了出去·尹嘉炎本来想去抓杭清的手,结果抓了个空·尹嘉炎尴尬了一瞬,再往后看,两个女孩儿已经手拉手拼命地往外跑了。
尹嘉炎放下心,也就立刻跑了出去··但那些人脸像是会从墙壁中移动似的,他们不断往前跑,那些人脸就从走廊两边浮现了出来,走廊狭窄,那些人脸像是随时都要扑倒在他们身上似的。
杭清顿住了脚步:“回去,往回走·”·“什么”傅云京先听见他的声音,不由疑惑地挑了挑眉··“那些人脸离不开墙壁,走廊狭窄……”杭清的话还没说完,傅云京就已然明白了过来,他立刻调转了方向,高声喊:“别跑都回去跑回茶室”·阮滢脑子混乱,但乐彤理智还在,她想也不想就又拉着阮滢往回跑。
尹嘉炎也不笨,很快明白了个中道理,然后飞快地转身往回跑··他们很快就又回到了那个茶室··茶室四壁上密密麻麻地浮现着人脸,看得人又害怕又作呕。
但是等到他们缓了缓惊惧的心情,平稳了呼吸之后,就又觉得眼前的一幕有些好笑了··那些狰狞的人脸拼了命地往前挤,像是要将他们生吃了一般··他们挤啊挤,挤,挤——·但就是死死地被墙壁束缚住,像是伸长了手却怎么也够不到一样。
乐彤忍不住当先笑了起来:“原来不跑也没事儿啊……笑死我了,唉,那张脸都快挤扁了,心疼,还是挤不出来哈哈哈”·阮滢低下头,担忧地问:“地下会不会也冒出人脸”·“冒出来也没关系。”
杭清道··“嗯”大家都看着他··杭清淡淡道:“可以一屁股坐下去·”·“……”·第65章 第五个反派(3)·这一等,就是一夜。
那些丑陋狰狞的面孔看得久了, 慢慢竟然也就麻木了·两个女孩儿体力不支, 陡然放松下来就立刻困意上了头,但是她们又不敢睡, 生怕再发生什么灵异事件来不及跑。
杭清不由出声道:“你们都可以休息, 我帮你们看着·”·乐彤和阮滢都露出了感动的神色,但她们都开口准备拒绝·看苏淩水的样子, 他们来守着他还差不多……·“你来看着”不等她们开口,傅云京就先笑出了声:“我和你一起看吧。”
杭清就等着傅云京自己投上门来了,他点了点头:“好·”·乐彤张了张嘴, 还想拒绝··尹嘉炎出声了:“这个时候保存体力, 是最明智的做法。”
两个女孩儿也知道她们的体力不够, 这时候虽然觉得不大好意思, 但最后还是乖乖靠沙发上去睡觉了·地面上铺就着的地毯很平静, 并没有什么人脸浮动出来, 看来是不需要他们用屁股去坐了。
杭清懒懒地走到榻榻米旁睡了下去··傅云京看了一眼尹嘉炎:“你不睡”··甜文爽文快穿尹嘉炎看向了杭清:“我不放心。”
傅云京恢复了正色,淡淡道:“可以轮流看守·”·尹嘉炎这才立刻松了口,也靠着沙发, 就着那个姿势就打算入睡·杭清扫了他一眼。
这个姿势睡觉的话,第二天还要不要脖子了而且,白天大家休息的时候,尹嘉炎似乎也没睡吧·杭清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一块地方:“过来这里休息吧。”
尹嘉炎睁开眼,怔了怔:“我吗”·“嗯·”·尹嘉炎顿了一下·就在杭清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过来的时候,尹嘉炎突然站起身走到了榻榻米旁。
“冒犯了·”尹嘉炎说着才卸去一身的防备, 仰面躺了下去··傅云京:“……”·傅云京倒是只能靠着沙发,委屈地蜷起他的大长腿了。
靠上沙发以后,傅云京本能地往杭清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对方却根本没有看他·傅云京的目光不由得向下滑去,他这才注意到,少年竟然一直穿的都是睡袍·之前他也就躺在少年的身边,所以并没有这样清晰而专注地打量过。
而现在……·因为平躺下去的关系,他身上的睡袍往下坠了坠,腰间系上的带子勒住了睡袍,好歹没有让少年那双大白腿都露个干脆·但就算是这样,从傅云京的视角看过去,少年的模样依旧透出了几分诱人味道。
怎么会有人喜欢常常穿着这样的睡袍呢·傅云京呼吸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长得这样好看,又穿成这个模样……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同- xing -对象。
“为什么要看我”杭清突然睁开了眼··傅云京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神:“好奇·”傅云京坦然且从容地道。
杭清没再追问了·好奇也是正常·任谁在一个雨天,进入到一个闹鬼的古堡,在里头见着了一个独居的少年,都会忍不住好奇,甚至是怀疑的吧··但杭清虽然不问,傅云京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为什么总穿着睡衣”·杭清想了想:“因为多。”
“多”傅云京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嗯,衣柜里都是它·”杭清平静地道··但傅云京看着他那张冷淡姣好的脸,隐隐觉得背后一定隐藏了什么。
当然,不可能是跟什么鬼故事有关·大概是与这少年的特殊癖好有关·傅云京再度陷入了沉思中··这头杭清也突然间接收到了提示:“反派好感度增加十五点。”
杭清隐隐有些明白,为什么系统会给他选择这样的一个身份了·对于傅云京这个角色来说,没有什么比神秘的东西更能吸引他的目光了·那么当杭清化身为鬼的时候,傅云京就注定会对他充满了好奇。
杭清张了张嘴,原本想要说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以傅云京的- xing -格,越是主动去招惹他,越是会败他的好感度·所以……还是继续冷淡着吧。
这样,杭清倒也觉得很轻松··杭清再度闭上了眼··傅云京再朝对方看去的时候,就见对方平静地躺在那里,再没有要睁开眼的意思,那瞬间,傅云京竟然生出了点儿遗憾的味道。
他抽了根烟出来,点了半天打火机,却怎么也点不出火苗来·傅云京只能皱着眉将烟和打火机又放了回去,语气意味不明地道:“还说要看着……逞能嗤。”
·墙壁上的人脸还在扭动,茶室中的灯光似乎渐渐暗了下来·傅云京这一刻心底仿佛冰封一般,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这样的看守太枯燥了。
傅云京忍不住又看向了杭清,看着看着……天似乎突然之间就亮了一般·外面的雨也慢慢小了下来·明亮的光照进了茶室,墙壁恢复平静·整个茶室安静得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好像昨天什么也没发生过。
傅云京的眸光闪了闪,隐约有了个猜测··其他人陆陆续续地醒了过来··“没事了”乐彤怔了怔,从沙发上爬起来··尹嘉炎听见动静,也立刻爬了起来,他皱着眉,身上禁欲严肃的味道更浓了几分:“恐怕没这样简单。”
杭清估摸着他们也猜到了,就干脆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了:“这个古堡早晚都会有不同的变化·”·“早上代表新生,中午过后,一切开始腐朽什么魍魉魑魅都是在这个时候开始出来古堡就开始闹鬼了”傅云京抢了话,目光紧紧盯住了杭清。
“是·”杭清淡淡地道··“之前为什么不说”傅云京的目光盯得更紧了··“你们来到一个地方,我却告诉你们,这个地方闹鬼,还早晚都有变化……”杭清面不改色。
乐彤插嘴道:“一般人可能会觉得你有病……咳咳,当然我们不这样觉得啦”·“所以,这个时候说最合适·”·傅云京的目光落到了他的唇上,笑道:“巧舌如簧。”
杭清总觉得这四个字被他生生说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像是还有着更深的含义包裹在其中··乐彤的声音打破了这一霎的尴尬气氛:“阮滢好像发烧了……”·“沙发上太冷了,昨晚该拿个毯子给她。”
杭清说着走近了双眼紧闭的阮滢:“抱她去卧室,这里没有退烧药,有点麻烦·”·傅云京一把推开了他:“就你,能把人抱得起来吗”话音落下,阮滢就被抱了起来。
傅云京还转头看了杭清一眼,那一眼颇有些调笑的味道··杭清立刻就别开了脸··傅云京仿佛爱极了他的这个反应,脸上笑意不由得更浓了一些··“脸皮薄……”傅云京低低地笑了一声,这才出了茶室。
甜文爽文快穿·乐彤笑了笑,和杭清一块儿往外走:“苏先生以前很少和人打交道吧”·“嗯·”·“难怪……”乐彤感叹了一声,“好想写个苏先生这样的主角啊”·杭清深思了一下。
他这样的,大概只能做配角·还得是反派那种··杭清淡淡笑了一下:“我没什么可写的·”·乐彤看着他的笑容呆了呆,平时越是冷淡疏离的人,笑起来的时候就越是让人无可抵挡。
她忍不住低声道:“怎么会有太多可写的了·古堡中的神秘少年……”乐彤越想越激动,丝毫没发觉到,这要是搁在她的文里,就是个反派的标准配置。
他们走过的路已经恢复了如常··古堡又恢复到了之前古朴美丽的模样,乐彤忍不住道:“真美丽啊·”·尹嘉炎在后面听见这句话,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他却觉得这个地方极其的丑陋,那是一种本能的感觉。
像这样的鬼屋,一旦撤去幻象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尹嘉炎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杭清的身上·这个人呢,他会不会有变化··刹那间,尹嘉炎竟然生出了点遗憾和不舍的感觉。
但是回头细细去感受的时候,尹嘉炎又觉得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大概……大概只是人对于美好的东西,本能地生出的珍惜··嗯,就是这样。
这头乐彤还在欢快地脑补,如果以少年为主角的话,能写什么样的剧情··杭清却突然顿住了脚步··“怎么了”尹嘉炎在背后问。
“没什么·”杭清垂下了眼帘·这个古堡是受控于他的,但是杭清懒得去控制,打算就让它自己安安静静走剧情·可是就在刚才,他感觉到,古堡隐隐在脱离他的掌控了。
是因为傅云京动手了吗·杭清突然想起了昨晚,等到其他人都睡着以后,傅云京隐隐地说了句:“……没意思·”·傅云京嫌弃古堡里玩儿出的花样不够有意思,所以决定亲手来玩儿个大的这不会就是反派决定玩儿死男女主角的原因吧杭清觉得有些可笑,但是转念一想,以一个灵异世界的设定,这也没什么可笑的。
许多鬼片里的鬼和被害人半毛钱也没有呢,只要你来,我就一定弄死你,这已经成为定律了·大概只有中国的鬼怪传说,才讲究一个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哪怕做鬼,也要做个三观正直、不滥杀无辜的鬼。
杭清恢复如常,继续往前走:“先去看看阮滢·”·“对”乐彤应了声,忙跟着加快了脚步··他们很快拐进了卧室中。
傅云京坐在椅子上,听见他们的脚步声立刻就抬起了头:“来了”·乐彤打量了一眼这个卧室:“之前我们好像没来过这个房间·”乐彤转头问杭清:“我能看一看吗我想找一找线索。”
说完,乐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以·”·乐彤就立刻在房间里找了起来,傅云京坐在那里没有动,只淡淡道:“在你们磨蹭的时候,我已经给她喂了药了。
我带了医药包·”·杭清看着傅云京淡定坐在那里的姿态,瞬间反应过来,傅云京应该已经将这个房间翻过了··果然,乐彤翻了一遍,一无所获,她颓丧地走回来,低声道:“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能离开这里吗”·尹嘉炎主动出声:“我去看看。”
杭清心底浮现了几个大字——太天真了··既然这是一个灵异世界,那么灵异套路不会允许他们离开这个世界··果不其然,等到阮滢渐渐清醒的时候,尹嘉炎沉着脸回来了:“……接连大雨,道路被冲毁了,还有部分山体滑坡。”
这时候下山,无异于自寻死路·当然,他们留在这里,也多半是被玩儿死··乐彤喃喃道:“标准结局啊……所有的侦探文和恐怖片里,必然有个沦为死地连接不上外界的地方。
有电话的,线一定得断·有手机的,一定得没信号·有桥的,一定得断·我们这是要送人头啊……”·尹嘉炎缩紧了眉头没有说话,阮滢刚一醒来,就听见了这么一段话,差点又被吓得当场昏过去。
傅云京倒是神色轻松,他甚至还笑了笑:“苏先生一定有办法的对吧苏先生在这里住了那么久,当然会牢牢护住我们的,担心什么”·乐彤张了张嘴,看了看杭清的模样,沉默了。
尹嘉炎则表现得更明显一些了,他拧起眉:“苏先生身体不好,怎么保护我们”·“你在这里住了多久”傅云京转头问杭清。
“太久了,不知道·”杭清态度冷淡··傅云京也不生气,他反倒笑了笑,突然从背后取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外壳微微有些斑驳的相册:“我能看看吗”傅云京问杭清。
“嗯·”·乐彤瞠目结舌:“这是什么学长,你找到的”·傅云京的手指纤长,他轻轻松松地翻开了相册,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黑色斑驳的封壳上,有点儿说不出的- xing -感。
乐彤看着看着就红了脸·而杭清却是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傅云京在翻开相册的时候,小指不自觉地蜷了蜷·这一幕恍惚间和一个人的习惯相重叠了··宋惩之有这个习惯。
只不过那是因为他早年小指受过伤,后来就养成了这样蜷起来的习惯··杭清皱了皱眉·怎么老是想到另一个人身上去是他太敏感了吗·这时候相册已经被翻开来了,露出里面泛黄的内页。
然而怪异的是,入眼的并不是照片,而是大大小小的剪报·它们都分别从不同的报纸和杂志上剪下来,两面被贴了个满满当当··乐彤双眼一亮:“这就是恐怖解密游戏里,经典的送线索助攻啊”·甜文爽文快穿·傅云京轻点了一下右上角:“天才少年画家获新亚杯一等奖。”
被剪下来的还有新闻配图·报纸当然是黑白色,所以剪下来的配图也并不清晰,不过依旧能看得出那个站在其中的少年,手里握着奖杯,眸光微微下垂,面带羞涩笑容的风采。
“是……苏先生”乐彤惊叫道,然后凑得更近了一些·就连尹嘉炎都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这是苏先生搜集起来的,获奖瞬间吗”乐彤笑着问。
杭清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傅云京已经先开口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杭清,低声道:“不是你搜集的·”·乐彤微微惊讶:“啊不是吗”·傅云京点了点相册的一角:“这里有批注。
你看这个字……过分刚劲了·不像是苏先生这样温柔的人能写得出来的·我说得对吗”说完,傅云京就又往杭清看过去了。
乐彤看了看两人·她要是没记错的话,似乎每次学长和苏先生说话的时候,苏先生都是一脸冷漠,不愿意搭理他吧学长竟然还会觉得苏先生是个温柔的人不过想一想,苏先生似乎真的是个内心温柔的人,帮了他们很多啊……·“它不是我的。”
杭清道··傅云京又翻过了一页,后面依旧是贴得密密麻麻的剪报··乐彤忍不住咋舌:“苏先生拿过好多奖啊……”·尹嘉炎突然紧紧地盯住相册,低低地道:“我曾经看过您的画展。”
杭清挑眉··尹嘉炎那张严肃的面孔上浮现了点不一样的色彩,他又往前走了两步,低声道:“那是六年前……我非常有幸参加了您的画展。
但是那之后,就没了您的消息了·”·乐彤已经咋舌了:“六年前苏先生十六岁好厉害啊”·“之后就只有您的画流出,却再也没见您出席过任何活动。”
杭清没说话··尹嘉炎看着对方冷淡的模样,不知为何竟有些失望··傅云京勾了勾相册上贴着的剪报,又往后翻了翻·后面的剪报越来越清晰。
杂志上受访的苏淩水,大概是因为那时候还年纪小的缘故,所以很容易脸红,抓拍到的一张,就是脸上带着点点绯色的模样·他穿着白色西装,坐在沙发上,手中握着一个小本子,因为微微紧张,本子被捏微微变了形。
那个时候的苏淩水,看上去就像是个小王子··看到这里,乐彤终于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这样搜集苏先生信息这么多,感觉好像没有半点被遗漏的地方。
是狂热粉丝吗”·杭清摇了摇头,却什么都没说··“狂热粉”傅云京嗤笑了一声:“就算是狂热粉也令人觉得害怕吧你的所有一举一动,都落在对方的眼中。
难道不会觉得如芒在背吗”·“很多饭圈都会这样吧……”·傅云京没说话,只是又往后翻了翻,这次他翻得有些快,很多页都被掠过去了,直接翻到了整个相册的后半部分。
“我的天”乐彤惊呼出了声··上面密密麻麻的换成了照片··有些是从网上找来打印出来的,而还有些……看上去像是偷拍。
左立站走躺,吃饭睡觉说话画画……不同的场景,不同的姿势,都有··哪怕是狗仔,也不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何况苏淩水又并不是什么娱乐圈明星,谁会这样多他的照片呢·傅云京轻点了两下:“饭圈也会这样玩儿吗”·“不、不会。”
乐彤满脸恍惚,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脱口而出:“这是变态吧”说完,乐彤又忍不住朝杭清看了过来,似乎生怕说错什么,触犯了杭清。
相比之下,杭清的模样就要淡定多了··乐彤这才缓缓放下了心··而傅云京却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杭清,然后又往后面翻了翻,只不过翻了没几页,他就猛地扣上了手中的相册。
乐彤和尹嘉炎都微微愕然·傅云京淡淡道:“后面没什么好看的·”·乐彤好奇死了,但是当着杭清的面,她又不敢追问··杭清伸手抽走了相册。
这个在原剧情里并没有提到过,这也很正常,毕竟这只鬼只是古堡中的一个小炮灰,除了在打倒boss的时候献上了他的力量以外,其它时候戏份都是很少的·所以杭清所知道的也很少。
杭清好奇地翻了翻相册··傅云京开口道:“这个男人观察了你一年,难道你没有察觉到吗不对……”傅云京皱起眉:“既然这个相册不是你的,那么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杭清正在低头翻相册,等翻到后面部分,杭清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傅云京的反应那样激烈,直接将相册扣上了,明明之前他都还是慢悠悠的。
后面依旧是偷拍的他的照片··只是相比之下,前面的他是穿着衣服的,后面的则更像是从浴室偷拍的·杭清多看上两眼都觉得有点不自在·而这里还有两个女孩儿,当然不能让她们看见。
杭清将相册丢到了一边去:“里面没什么线索·”·傅云京紧盯着他:“不一定……”他顿了下:“你不生气吗”傅云京的声音倒是透出了两分恼怒的味道。
乐彤和尹嘉炎也紧紧皱住了眉··“难道说这里其实是那个变态的家”乐彤瞪大了眼··杭清轻笑了一声:“嗯,我还杀了他。”
杭清的笑声和这句话都来太突然,那张美丽而冷淡的脸上,竟然平白添了点儿媚意出来·就好像淡墨点就的山水画上,陡然之间开出了一朵浓烈的花·他们谁都没见过杭清这一面,登时愣在了原地,甚至不自觉地沉浸到了他笑声中去,有点怎么也抽离不出来的感觉。
甜文爽文快穿·“你在开玩笑·”傅云京笃定地道··“嗯·”杭清的神色恢复了如常,“我杀不了人·”·乐彤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忙跟着笑了笑:“对对,苏先生体弱,怎么可能杀得了人”虽然杭清没有多做解释,但乐彤已然自我脑补了起来:“是不是,就像很多电影里那样,有痴汉变态尾随苏先生,最后还把自己做出来的‘作品’寄给了苏先生……太变态了”乐彤义愤填膺。
杭清有些想笑·乐彤竟然这样自觉地给他找好了理由··傅云京却没乐彤那样单纯,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杭清,黝黑的眼眸深不见底·杭清朝他看了一眼。
傅云京却有种忍不住倒抽一口气的冲动·这个人太淡了·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切都无所谓·但当越接近,你就越发现,原来姿态冷淡的少年,原来会有禁不住面皮薄,微微别过头去的时候。
再更近一些,你就会发现,原来这个看上去干净而柔弱的少年,还有点儿妖气的一面··刚才少年朝他看过来那一眼,立刻就让他想到刚才那一声轻笑··带着点儿妖妖调调的味道。
一下子就猛地将傅云京的心揪紧了··原来他是这样原来他是这样的……·杭清陡然听见了一声:“反派好感度增加三十点。”
杭清被惊了一跳··这个好感度来得有些突然啊·“我、我能看看吗”乐彤结结巴巴地问··杭清摇了摇头:“不能看。”
“后面,是有什么吗很恐怖的画面我不怕的·”·“不是·”杭清低声道:“姑娘家,不能看。”
乐彤脸红了起来,立刻闭了嘴·这一刻,她再度深深地感受到了跟前这位苏先生的温柔··这时候,阮滢大约是缓过来了,她挣扎着爬了起来:“我,我饿了……”·傅云京突然伸手攥住了杭清的手腕。
细腻的肌肤,傅云京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然后才开口:“我和苏淩水去准备吃的,你们在这里等着·”·乐彤忙问:“学长不休息一下吗”·傅云京却是斜眼看向了杭清:“不了。”
杭清没搭理他··傅云京却觉得心底抓心挠肺的感觉更浓了··“走吧·”傅云京抓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一下··杭清这才有了反应,跟着傅云京一块儿往外走。
乐彤有点儿心疼地望了一眼他们的背影,但是惦记到还有个阮滢要照顾,乐彤还是乖乖和尹嘉炎一块儿留了下来··等杭清和傅云京的身影完全消失了·乐彤才走近了尹嘉炎,低声问:“你以前还去看过苏先生的画展啊”·尹嘉炎点了下头:“我妈很喜欢,陪着她去看过。”
“好棒啊,苏先生的画怎么样真想看一看……”·“很好看·”·乐彤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描述也太匮乏了点儿……好看到什么程度呀都画的什么画儿呀”·尹嘉炎却没说话,像是在回忆什么。
“你今天有点奇怪·”乐彤看着他道,“你是想起什么了吗”·“只是有些奇怪·”·“奇怪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最有名气的时候消失。
为什么过去这么久,他又出现在这里,却没有任何人知道·”当年的画展上,还是初中生的尹嘉炎,见到了被千催万请出来的少年画家苏淩水·惊鸿一瞥间,尹嘉炎只见着了他的一个侧脸。
所以尹嘉炎在古堡外再见到的时候,才没能第一时间认出对方··“或许是有什么私人的原因吧·”乐彤低声道·说完,她忍不住又看向了被放到一旁去的相册。
她慢吞吞地摸了过去··虽然她差不多已经猜到是什么了,但这一刻,乐彤还是想要弄清楚,那个变态究竟做了哪些事,还有那些剪报下的批注是什么·尹嘉炎注意到乐彤的动静,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喝止乐彤,而是将目光落到了相册上。
尹嘉炎也很想要知道……苏淩水究竟遭遇了什么··如果不再遇见对方的话,可能那段记忆也就慢慢模糊远去了·但是他再遇到之后,原本深埋于记忆中的画面,一下子就变得鲜艳明晰了起来,再不容得尹嘉炎忽视了。
相册再一次翻开··“批注都是日期……这里,这里不是日期了·这里写的……是诗”乐彤凑近了些:“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这人还写诗啊这么刚硬的字迹还写诗”·“这个是引用的诗句·”尹嘉炎淡淡道,说完,他再度皱起了眉:“这里贴的报道,是苏淩水拿下中韩青少年画家联赛大奖的时候……”·“你怎么知道”乐彤好奇地看着他:“你一直都有关注啊”·“我妈喜欢看,我就……”尹嘉炎说到一半,就没说了,他转移了话题,道:“这个时候,苏淩水的名气几乎被推到了巅峰,少年成名,自然更受关注。
他当时在韩参赛……”·乐彤没听清他的声音,只是紧紧盯着那行字,然后忍不住一拍桌面:“我知道了这个男人喜欢苏先生”·尹嘉炎一怔:“男人……和男人不可能……”·“你也看见这句诗了,这不就是明晃晃地表达求而不得的爱意吗”·乐彤继续往后翻,嘴里一边道:“虽然这句诗看上去挺惨,但这人也实在够讨厌的,像是恨不得把苏先生的一举一动都装进这里面来似的”终于,乐彤翻到了后半部分。
乐彤定定地看着上面的照片,从牙间挤出了两个字:“……变态”·甜文爽文快穿·尹嘉炎几乎被晃花了眼,指尖颤了颤,忙抬手将相册扣上了:“别看了。”
乐彤也不敢再碰,看上一眼,都会让人有种心脏仿佛要跳出来的感觉··“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乐彤喃喃道:“这古堡里都有什么脏东西啊……”·没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
阮滢是个大小姐,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这时候忍不住低低地哭出了声··房间里静寂了下来,只剩下阮滢低低哭泣的声音··乐彤愣愣地道:“这个相册不可能是变态寄来的……这个东西应该是他的珍藏,就算是想要向苏先生炫耀,也不会寄这个。
所以这里还是那变态的家”·尹嘉炎没出声··乐彤忙按了按脑门:“不能瞎想了,我出去找找线索……”·“去吧。”
尹嘉炎看了一眼阮滢的方向,示意他会看着的··乐彤点点头,立刻快步走了出去··外面雨暂时停了,走廊里都明亮了不少,昨夜的恐怖气氛消了个干净。
乐彤开始从三楼,一个接一个房间地走·因为满脑子都装着那个相册,哪怕这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走,乐彤倒也并不觉得如何害怕·古堡实在大得很,虽然只有三层楼高,但每一层楼的房间却不少。
而每个房间都宽阔得很·因为太久水米未进,乐彤走了没多久就觉得累了,她推开门进去,靠着柜子歇了会儿,因为靠得有些用力,柜子晃了两下,上面的花瓶摔落了下来。
“啪”,花瓶碎了,落了个精美的小册子出来,看着像是个邀请函·乐彤伸手捡了起来:“……这里真的是蔷薇古堡怎么会这样呢我们走错了地方”·“13年夏蔷薇园宴会邀请人……赫尔曼·德莱塞。”
……·傅云京一直捏着杭清的手腕没有松开,他们慢腾腾地下了楼··“那个人叫什么”傅云京突然问··杭清掀了掀眼皮:“你就这样好奇吗”·“不是好奇。”
傅云京勾了勾嘴角,“是这样的人,就应该下手处理掉,才免得祸害别人·”·“那不用你动手了,他已经死了·何况……你才大一吧还没有进入社会的象牙塔学生。
就算知道他是谁,你又能做什么”杭清看也不看他地道··傅云京的嘴角往下垂了垂,眼眸里涌动着暗沉的光芒··杭清猝不及防地被他抵到了一旁的墙壁上。
傅云京凑近了他,紧紧盯住了他的双眼,有种仿佛深情的感觉:“大一生能做的事情就多了去了……”·傅云京也长得非常好看··五官过分俊美,眉宇间一抹不羁的痞气,让他看上去更充满了男- xing -的魅力。
这样的标准坏学生形象,很容易就能赢得女孩子的喜欢··傅云京凑得更近了些··他几乎能瞥见杭清脖颈间的血管··这人的皮肤实在太白了,白得仿佛要透明了一样。
傅云京的脑子里飘过了那幅画的样子,同一时刻,他好像真的在鼻间嗅到了蔷薇香气似的·傅云京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起来,他甚至有种沉醉其中的感觉··杭清面无表情地推开了他:“……看不出来。
先找吃的·”·傅云京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吸了口气,才又跟上了杭清:“你真的很奇怪……会害羞的笑,会面无表情,还会那样地笑·”傅云京微微眯起眼,露出了点儿回味的表情。
“你也很奇怪·”杭清没看他,只打开了冰箱··“我哪里奇怪是因为苏先生觉得我很特别吗”傅云京又带上了点儿调笑的语调。
“你看起来像是不怀好意·”杭清很平静地陈述着这个评价··傅云京:“……”·“拿着·”杭清将食物交到他的手中。
傅云京都抱在了怀中,转身去厨房,洗手开始做食物··杭清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上午十点半·他们还有着充足的时间··傅云京花了一个小时,准备好了几人的食物。
但他却没有立刻拿到楼上去·他先放了些在杭清的面前:“先吃·”傅云京陪着他吃了饭,才拿着食物往楼上去,他低声道:“等我……”·杭清瞥见了他脸上的笑容,杭清总觉得这个笑容似乎有点儿不大好。
难道这是真要动手了·傅云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杭清往窗外看了一眼,窗外能看到花园·荒芜的花园里空荡荡,一片泥泞,看上去脏污不堪,因为缺乏人烟的关系,看上去还有些可怖。
“又快下雨了吧……”·前后也就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雨的确又稀里哗啦地下了起来,拍打在玻璃窗上,发出令人烦躁的声音·闪电雷鸣随之而来,餐厅中的水晶吊灯晃了晃,像是被吓了一跳似的。
水晶吊灯晃动着,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杭清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十一点半··而傅云京还不见踪影··马上就要过午了,一旦跨越过这个时间点,整个古堡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像是游戏里进入了另一个里世界一样。
如果说在他控制下的古堡还好,那么今天的古堡将会变得更加可怖吧··杭清等得有些无聊了,他摩挲着桌角,站起身来:“……有鬼在吗”·餐厅里寂静无声。
但是墙面上却多了个影子出来··那个影子只能紧紧贴着墙面,它尝试着向墙外挣扎,但是刚挣扎了两下,那影子就躺成了个条儿,简直比群演演尸体倒下的速度还要快。
甜文爽文快穿·毕竟还没过十二点··“在看什么”傅云京的声音突然响起,那个影子竟然咻的一下就不见了··“他们都吃了吗”·“吃了。”
“你不休息下”杭清问他··傅云京笑了笑:“要·苏先生陪我吧”·杭清也很想知道,傅云京到底搞了什么鬼,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傅云京走过来,无比自然地牵起了杭清的手,口中还说道:“苏先生体弱,走路要小心些·”话音落下,他的大拇指仿佛不经意地摩挲了两下杭清的手背。
热血方刚的少年人,好像撩人是与生俱来的技能一般··不过杭清依旧毫无波动··你能指望一个鬼魂有什么感觉呢·傅云京牵着他的手上了二楼:“你的房间在哪里”·杭清指了个方向,等指完,他才突然想起来。
这是傅云京要去休息,所以问他的房间干什么·傅云京没有给杭清后悔的机会,他拉着杭清进了房间,然后将整个房间都打量了一遍:“我能睡吗”·杭清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不能。”
傅云京面露遗憾,倒是自觉地去了沙发旁,脱了外套就打算往下躺·杭清看见他的模样,倒是有一瞬间的心软了·毕竟昨晚傅云京是的确一夜没睡。
他是个鬼没关系,但傅云京可是个人··“你……”杭清刚开口,傅云京就突然脱去了上面的背心,露出了精瘦却覆着肌肉的上半身:“两天没洗澡了,我能用下你的浴室吗”·“……”杭清抬头看了眼挂钟。
十一点五十··杭清非常大方地道:“去吧·”·傅云京一边往门边走,一边弯腰脱裤子··杭清:“…………”·当傅云京脱光的时候,杭清不自觉地转过了脸。
傅云京回头来看了一眼,见杭清背对着他,傅云京再也忍不住脸上的笑意了,一点点变得越发浓烈了起来··傅云京心情愉悦地推开浴室门走了进去··外面的挂钟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叮”的一声——指针指向十二点。
热水从花洒里流出来,慢慢的、慢慢的,变成了血色·傅云京低头冲着头发,冲着冲着,眼前就糊了一片血红·傅云京脸色一沉,直起身子,甩了甩头上的水和血,臭着脸返身一拳砸碎了镜子,镜子碎片割破了他的指节皮肤。
傅云京却不管不顾·热水几乎是立刻就恢复了正常··杭清看了一眼那扇浴室门··浴室门上映不出人影,看上去就像是人从里面消失了一样·不过杭清半点也不担心。
一个反派,还没开始放大招,不会将自己玩儿死的··但突然间,一个“咯咯咯”的声音从床底下发了出来·像是被冻得狠了,牙齿磕在一起的声音。
杭清有些无语·这鬼难道还冻得慌吗·衣物摩擦过地毯的声音渐渐响了起来··那鬼在从床底向外爬··外面狂风大作,窗户被拍得劈啪作响。
一股血腥味道飘入了鼻间··这个鬼的模样应该比较恶心,杭清缓缓吐出一口气,估摸着鬼快出来的时候,杭清正准备抬脚将之踹回去,免得对方的尊荣吓到了自己。
刹那间,“嘭”的一声巨响,浴室门被人从里面用力撞开了,傅云京迈着长腿,几个疾步走到杭清的身边,大长腿用力一踹··“啊”一声惨叫响起。
那鬼被踹回了床底··“你没事吧”傅云京立刻问··杭清低头看了一眼,浅色的地毯上落了两点血··傅云京的手破了。
“你的手……”·“没事·”傅云京说完,一把将杭清搂到了身边··极其霸道,极其男人味儿的动作,使得他一下子从毛头小子的身份中脱离出来。
但是……杭清用手肘顶住了他的胸膛,面无表情:“你没有穿衣服,以及,你顶到我了·”·傅云京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才露出了无奈的神色:“我去穿,你别动。”
但话虽然这样说了,傅云京却是径直走到了杭清的衣柜面前,不等杭清开口,他就打开了衣柜:“我的衣服脏了,再穿不舒服……”他的话音顿住了。
因为衣柜里面密密麻麻摆放着的,竟然都是睡袍·白色,黑色……·无端让人生出压抑之感··“没有别的衣服”傅云京转头问。
“没有·”·“那睡袍也可以,睡袍说不定更合身·”·杭清不得不提醒他:“打算君子坦蛋蛋吗”·傅云京这才立感胯下漏风。
傅云京转头瞥了一眼杭清身上的白色睡袍,毫不犹豫地拿了件黑色的穿在身上,口中道:“偶尔也需要解放一下自我·”·杭清:“……”·鬼都要被你这么不上心的态度气哭了。
“睡觉了,说不定一觉醒来,就什么都没了·”傅云京笑了笑,往沙发边走去··杭清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明明只是个简单的动作,但傅云京立时有种被攥紧了心脏的感觉。
傅云京脸上笑容更为灿烂,他毫不犹豫地拐了方向,朝着杭清走近,然后躺上了床,动作极其的干脆利落··杭清这才跟着躺了上去··傅云京低声道:“是害怕吧害怕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杭清没理他。
“你不应该困在这里一辈子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让你一直守在这里”傅云京低低地道··甜文爽文快穿·杭清依旧没说话,傅云京以为他睡着了。
“真可惜啊……美人囚于古堡……”傅云京一边低低地说着,一边抬头凝神去看天花板·天花板上居然有画·西方的,东方的……无数幅不同风格的画交融在一起,竟然没有别扭的感觉。
是苏淩水画的吗·傅云京本来以为这个旅程会非常的无趣,但是这一刻,他却极其强烈地想要将身边的少年,从这个古堡中带走··……·杭清根本没睡觉,他听见脑子里响起了提示音:“反派好感度增加五点。”
就在这一刻,傅云京突然转过身来,将杭清抱在了怀中··床下的鬼不甘心地发出了“咯咯”和“吱吱”的声响·前者像是牙齿碰撞,后者像是指甲挠过地面。
不仅如此,那鬼不敢往外爬,就在底下不停地撞击床底··“嘭、嘭——”·傅云京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他立刻伸手就搂住了杭清··杭清:“……你害怕这床质量很好,就算是鬼也拿它没办法。”
底下的鬼似有感应,为了她身为厉鬼的尊严,开始更加用力地撞击床底了··傅云京:“……”·“我不怕,我是担心你害怕。”
傅云京说着,将他搂得更紧,像是真的担心杭清一般··“这么怂的鬼,没什么可怕的·都让你一脚踹得不敢爬出来了……”·那鬼静默了一下,继续用力地撞击着床板——“嘭嘭啪啪”节奏不停。
杭清:“……”·傅云京翻身坐了起来,脸色- yin -沉,张扬的眉眼间透出了一点戾气·他蹲下身去,伸手就要抓床底下的鬼:“今天可以让你看一看杀鬼。”
杭清:“…………”·然后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吱”声响起,应该是傅云京拖动床下女鬼的时候,女鬼不甘心地抓住地面发出的声音。
“啊”这是女鬼的惨叫··“刺啦刺啦……”杭清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啊”一声更高的惨叫。
杭清忍不住了:“傅同学,有点扰民·”杭清转过了头,然后就看见那女鬼,手脚扭曲地趴在傅云京的脚边,女鬼用长长的带血的指甲扣住了傅云京的裤腿:“啊啊啊”·傅云京弯下腰,冷着脸捏住了女鬼的下巴:“反正都已经是鬼了,那也不需要舌头了。”
杭清:“……”·女鬼吓得闭上了嘴,苍白的面孔上滑下两道血泪·杭清突然有种,两个男人合起来欺负一个弱流女子的感觉·杭清顿了顿,道:“你把她塞回去”·女鬼颤巍巍地看着傅云京,那双泛着白的诡异眼珠上,隐约能看出来点儿祈求的味道。
傅云京这才- yin -沉着脸将女鬼又塞了回去··女鬼哆哆嗦嗦地趴在床底下,瞬间安静了下来··傅云京擦了擦手上的血,在杭清身边躺了下来,脸上狠厉- yin -沉的表情退了个干净,转身就把杭清抱怀里了,指节皮肤受伤的地方渗出了血,将杭清的白色睡袍沾上了零星的血迹。
杭清:“……”·这变脸也真够快的··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打扰一个熬了通宵正准备睡觉的人··这边房间归于安静,另一边,乐彤跑得都快将胃液吐出来了。
恶鬼紧追不舍,而整个古堡又格外地大,道路错综复杂,乐彤和阮滢两人跑散开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踪影了·也更别说去找傅云京和那位苏先生了……·乐彤一抹脸上的汗水,又一次闪避开了厉鬼的攻击。
多写点儿灵异文,多玩点儿灵异游戏,果然还是有用的,至少能摸得到套路·比如必有开门杀,必有回头杀什么的……在乐彤又一次庆幸自己活下来的时候,那头杭清的房间里,安静得出奇。
乐彤靠着房门粗粗地喘了两口气,估摸着鬼没这么快追上来,她小心地推开了面前的门,并且绷紧肌肉,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门打开,里面点着灯,但却空无一人。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让乐彤感觉到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鬼啊··乐彤走进去,将门反手关上··这是一个男- xing -的房间,并且应该是一个年级稍大些的男- xing -的房间。
因为房间里的布置非常的沉稳大气,没有一点不合时宜的元素出现·不过这个房间里处处都显示着低调的奢华味道··乐彤走进来,四下转了起来··这个房间里竟然没什么灰尘,丝毫没有因为过了十二点而多出什么蛛网、灰尘。
乐彤走到了书桌前,书桌上竟然摊放着书本,就像是刚刚不久前,还有人坐在这里看书一样·乐彤有些紧张,她走了过去,发现桌面上摊开了一个本子,本子上写着一行行字,中英文夹杂。
不过中文字迹……乐彤一眼就分辨出来,是那个在相册上写批注的男人·乐彤的呼吸都不自觉地重了重,她翻动起了桌面上的东西,然后见到了本子扉页上的名字。
“Hellmann Dreiser”·赫尔曼·德莱塞··就是那个写在邀请函上的名字··那个变态果然住在这里·可是为什么始终不见第二个人呢真被苏先生杀掉了不,不可能……乐彤继续翻动起了柜子,一定还有别的线索吧。
乐彤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这不再是电脑里的游戏,而是真正的现实·她从柜子里翻出了厚厚的相册·乐彤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不是剪报。
全都是苏先生的照片··但是里面竟然无一例外的,全都是一个姿势的照片··甜文爽文快穿·都是苏淩水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的照片··乐彤打了个寒噤。
这人真是有病吧·第66章 第五个反派(4)·直到天色转黑,傅云京才醒了过来·他探了探身边的位置, 空荡荡……傅云京立刻就翻身坐了起来。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房间里没有亮灯,没有苏淩水, 更没有一点的声音, 唯独窗外的雨声让人心底不自觉地飘起了一阵凉意··“苏先生”傅云京低低地喊了一声。
并没有人应答··傅云京就立刻改了口:“苏淩水”·还是没有人应答··傅云京不由得皱起了眉,他在这古堡里住了这么久, 总不至于被鬼抓走吧不过就算是这样想,傅云京也还是毫不犹豫地走到了门边,他按了两下电灯开关。
没有反应··傅云京推开门··一个极其庞大的影子挡在了他的跟前, 外面明明还有着微弱的亮光, 但傅云京却看不见自己的影子了, 就像是被这个黑影吞噬了一样。
傅云京脸色一冷, 厉声喝道:“谁”·黑影隐约动了一下·因为对方的身形实在庞大如山, 很轻易就能令人生出畏惧的情绪·傅云京脸色更冷, 伸手去捞,却捞了个空。
傅云京眼底的戾气渐渐浮现……·“啪”的一声脆响,灯亮了起来, 那个庞大的黑影消失无踪··“你在做什么”·傅云京转头看过去——是苏淩水,还穿着那身睡袍,干净而纤弱地靠墙站在那里,当苏淩水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的时候,傅云京竟然有种难以抵挡的感觉。
只一秒的功夫,傅云京就恢复了常态:“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被鬼抓走了·”·“去找吃的了·”·傅云京走到了杭清的身边, 一把抓住了杭清的胳膊,杭清没有闪避,任由他抓住了自己。
是切实握在手中的,有血有肉的·傅云京眼底的光芒闪了闪,他松开手笑道:“路上有遇见什么恶鬼吗”·杭清点了下头:“遇见了,不过都拿我没办法。”
“走吧,我陪你去找吃的·”·“不了,先去找乐彤·他们不一定能熬过去·”·傅云京脸上的神色有一瞬的怪异,他淡淡道:“有尹嘉炎跟着,不会出事。”
“两个女孩儿,他护不住·”·杭清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傅云京也只能咬着牙应了:“那就去,我和你一起·”只是傅云京脸上多少透出了点儿苦大仇恨的味道。
杭清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当先拔腿走在了前面··“等等,你过来……”傅云京喊住了他··杭清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傅云京··傅云京长腿一迈,几个跨步走到了杭清的身边,然后再度抓住了杭清的胳膊,口中道:“这样更安全一些。”
杭清眉眼间情绪淡淡:“嗯·”·两人这才往三楼去··越往上走,落入耳中的脚步声就越发的清晰·杭清道:“是乐彤。”
“你怎么知道”傅云京脸上的表情竟然有些酸··“乐彤个子小,脚步更轻一点·尹嘉炎个子高,脚步应该更沉。
阮滢刚刚大病一场,步子不会这么疾·”·“你倒是了解……”傅云京酸酸地说完,突然话音一转:“我比尹嘉炎更高·”·杭清:“”·傅云京也不管杭清的反应,说出来这句话之后,他脸上的神色好看了不少。
情绪变化实在太快·果然是少年人心- xing -··他们上了楼··拐角处直直冲出了个黑影··这里的灯光比较暗,对方看了他们一眼,吓得惊叫了一声,大概是以为前有狼后有虎这下逃不掉了。
“乐彤,是我·”杭清出声道··“苏先生”乐彤的声音里带着两分惊喜··傅云京:“还有我。”
“学长”乐彤的声音更加惊喜了,她毫不犹豫地走到了两人身边·这下走近了,她才终于确认眼前的人,的确就是苏淩水和傅云京。
不过杭清却在这一刻,敏锐地注意到,乐彤看着他的目光,隐隐有些变化,显得有一丝怪异·乐彤怀疑他了不,不可能·乐彤如果怀疑他是鬼,那么就会表现得更加明显了。
后面一直对乐彤紧追不舍的鬼也跟着到了眼前,露出了他的真面目··那是个穿着园丁衣服的中年男人,男人的半边身子都烤焦了,散发出血腥和焦臭的味道,他的脸也像是被灼烧过,展露出了扭曲紫红的伤痕,眼睛周围的皮肤被融化了,只生生剩下两个绿豆一般的眼睛,黑洞洞的……·杭清都觉得有点儿可怕。
他不自觉地闭了闭眼··傅云京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别怕·”·那男鬼似乎觉得,食物就在眼前了,即将要得手了,也就没什么可着急的了。
男鬼盯着他们,狰狞地笑了起来,喉中发出咕咕的声音,他缓缓地朝着他们走近··“我们得跑……”乐彤咽了咽口水,道··杭清瞥见了傅云京脸上的戾气,那一瞬间,他有种傅云京会扑上去的将男鬼撕碎的感觉。
不过傅云京到底是忍住了,他拉着杭清就往楼下跑·乐彤愣了一下,学长高大的形象从她心中瞬间崩塌··“等等我”乐彤欲哭无泪地追了上去。
那男鬼没想到他们猝不及防地转身就跑,顿了一下之后才追了上去··几人再度在古堡里展开了追击战··傅云京是很想甩开乐彤的,杭清也看出了这点,毕竟原剧情里,傅云京对乐彤就没有半点怜惜和喜爱,所以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也并不奇怪。
但是这里也有和原剧情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尹嘉炎竟然没有和乐彤在一起没有了武力值的加持,乐彤一个人撑不下去的,不管是出于任务,还是出于人最基本的同理心,他都不大愿意看着乐彤去送死。
甜文爽文快穿·每当傅云京脚步过快的时候,杭清都会攥他一把,傅云京不得不放慢了脚步,方便乐彤跟上他们··乐彤气喘吁吁··“我……我……跑、跑不动……”短短两天折磨下来,乐彤的体力已经支撑不了了。
杭清一脚踹开了手边的大门:“进来”·乐彤忙跟着钻了进去··门很快被紧紧闭上··只是等进去之后,乐彤就微微怔住了。
这是……这是她之前误闯入的那个房间··那个属于叫赫尔曼·德莱塞的男人的屋子··第67章 第五个反派(5)·房间出奇的干净整洁,没有丝毫闹鬼的迹象, 在这个厉鬼出没、- yin -风飒飒的时候, 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傅云京只打量了一眼,就立刻认定:“这里应该是古堡男主人的房间·”·“你怎么知道”乐彤惊奇地道, 语气中还透着两分崇拜的味道。
“主卧客卧的差异很大·”说到这里, 傅云京又顿了一下·因为回想一下苏淩水的房间,也是主卧的格局·一个古堡里, 两个主卧古堡的主人到底是谁傅云京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很快就舒展开了。
·那男鬼大概是追了上来,门板被撞击得砰砰作响, 乐彤吓得一哆嗦, 往后躲了躲, “嘭”的一声撞上了身后的书柜, 书柜摇晃两下, 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他们条件反- she -地回头朝书柜看过去, 却见那个晃动的书柜突然朝着右边移动开了··乐彤呆住了:“机、机关”·傅云京倒很是冷静,他淡淡道:“很多有钱人家,都会做点这样的布置, 好放保险箱和一些珍贵的藏品。”
房间中的灯光并不明亮,使得书柜之后的空间,看上去黑洞洞的,如同一张等着别人自投罗网的血盆大口·乐彤咽了咽口水:“所以这里面是古堡珍藏的财富”话虽然这样说,乐彤却半点激动之色都没有。
谁都知道,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生出贪欲, 那放在灵异文里,绝对是个惨死的下场··乐彤转头看向了杭清··杭清淡淡道:“我也不清楚,我很少进这个房间,更没进入过书柜背后的空间。”
傅云京明显对这个“密室”很有兴趣,他低声道:“鬼堵在外面,我们出不去,不如进去看一看能藏在密室里的东西,也许是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
杭清神色淡淡:“嗯·”他对这个古堡并不熟悉,包括原身苏淩水也都并不熟悉,连他都不知道,里面究竟放着什么东西·杭清心底有两分好奇,不过驱使他应下的大半原因,还是因为傅云京。
目标人物要往里走,他当然也得跟着··乐彤短暂地犹豫了一下,也立刻应了:“那我们进去看看吧……对了,手电筒”乐彤说着,走到了书桌旁边,从抽屉里抽出了一个手电筒来。
雪白的光集中在一束间,照进密室里,却只能照出脚下平整的路·幸运的是没有什么虫蛇毒物,更没有泥泞崎岖的道路,和武侠片中经典的暗器机关·这就足够令人放心了。
他们松了一口气··“我来照明吧·”乐彤道··杭清当然不会让一个体力较弱的女孩儿来照明,占了一只手,如果待会儿遇见什么意外,乐彤会很麻烦。
所以杭清劈手夺了过来:“我来吧·”·乐彤笑了笑,忙往杭清身边靠了靠··密室中空气有些闷,带着尘封了很久的尘土和朽木的味道,幽暗的地方更避免不了扑面而来的森森冷意。
乐彤就打了个哆嗦,甚至还想打喷嚏,但她生生忍住了·她抬头去看前方杭清的背影——苏先生虽然体弱,但这个时候却格外的沉稳啊在这样的环境中,竟然半点反应也没有·杭清的确感觉不到周围的恐怖- yin -森。
他身体本来就没有温度可言,再冷也难以对他造成影响·只是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才总是最为恐惧的·现在杭清看着前方手电筒都无法照亮的一片灰黑,心还真有些上下晃动。
傅云京瞥了一眼他手里的玩意儿,轻声笑道:“这东西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充过电了·”话音落下,傅云京猝不及防地握住了杭清的手腕·隔着睡袍那层薄薄的袖子,大约是终于想起来,知道不能随意冒犯了杭清。
杭清挣了一下,没能挣开··傅云京突然凑近了,低低地问:“这样也不行苏先生就这样小气”·杭清踹了他一脚:“左手边有开关。
打开·”·“你怎么知道”·“开关上贴了荧光贴·”·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密室里的灯光终于亮了起来。
微弱的黄光,照亮了这个狭小的密室·密室里摆了四面书架,中间围了口大箱子·乐彤走过去,拿下书架上的东西:“……是相册”乐彤喃喃道。
傅云京打开了大箱子,大箱子里装了很多的东西,零零碎碎··少年人的衣服,手提电脑,速写本,被用到很短的铅笔,还有水杯,牙刷,袜子……·乐彤转头来看了一眼,惊愕地问:“谁在这里住过”·杭清的面色微微复杂:“这些……都是我的东西。”
“你的”乐彤神色微微惊恐,像是联想到了什么··杭清点了点头,走到了大箱子旁边:“里面的东西,都是属于我的。
它们已经失踪很久了·”·傅云京皱起了眉:“所以这些都是他故意拿走,放在密室里的”傅云京似乎隐隐明白了,为什么苏淩水的衣柜里,满满的都是睡袍了。
傅云京走到书架边,随意拿下了一本相册,摊开来,里面都是苏淩水的照片·各色各样的·站立坐卧·傅云京脑子里的信息,渐渐串联了起来··甜文爽文快穿·“这房间就是那个男人的”傅云京- yin -沉着脸,转身朝外走:“那他的卧室里肯定还有别的东西”·乐彤忙转身跟了上去,杭清慢吞吞地走在了后面,等出了密室之后,傅云京已经在桌子面前翻找起来了。
乐彤突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杭清,杭清觉得她这一眼实在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为什么,是因为……乐彤早就进过这个房间并且看到了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吗·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奇怪了。
乐彤刚才那么熟练地找出了手电筒,说明她提前已经来过这里了··傅云京的翻找技巧比乐彤更高,他从书桌底下翻出了两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日程。
但无一例外,这些日程都和一个名字有关系——“苏淩水”··“跟踪狂”傅云京冷笑,“看起来不仅仅只是个跟踪狂啊”说着,傅云京翻动了手中的笔记本,翻过一页来,那面贴了个合照。
两男一女··年长的男人穿着西装,年少的穿着休闲服,而女人长腿细腰,非常有韵味,但她的脸孔已经看不清了·因为被人用美工刀划掉了··傅云京指着那个年长的男人,问杭清:“这是谁赫尔曼·德莱塞”·第68章 第五个反派(6)·其实年长男人的身份,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傅云京的手指往旁边移了移:“好吧, 那么这个女人是谁”·“我的导师·”杭清看着照片上的女人, 脑子里陡然涌出了许多属于原身的记忆,出于一种本能的反应, 杭清的脸色白了白:“有些事, 不是不能说,是没人想要提起。”
乐彤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她隐隐觉得自己已经触摸到了真相的一角,这令她有些不安:“那就……别说了吧这件事和古堡见鬼,应该是没关系的。”
·傅云京撕下了那张合照收了起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杭清:“那就等到你想说的时候再开口·”·房间里一下子归于寂静, 只剩下门板被不停撞击的声音。
乐彤苦笑:“真有点儿丧尸围城的感觉·”·傅云京突然皱了皱眉, 问:“你们有听见什么声音吗”·“声音什么声音”乐彤打了个哆嗦:“学长, 你不要吓我。”
杭清虽然已经是个鬼了, 但他也仍旧感觉到自己背上的汗毛直立了起来, 他猛地转头,望着密室的方向·哒哒哒、哒哒哒……极低,但是落在杭清耳中, 却极为明显的脚步声,它越来越近了。
有人,不,是有鬼在向他们走过来··“退后·”一种极其强烈的危机感在杭清心底蔓延开,他几乎是立刻喝出了声··其余两人反应也非常的快,纷纷往后退去, 直抵上了后面的那面墙。
而杭清却没有跟着他们往后退,他走到了书桌边,敲击了两下书桌上一个很久没启用过,微微脱了锈的杯垫·一个柜门弹开来,杭清从里面取出了一把手枪,和一把形制诡异的铁剑。
“你还在做什么过来”傅云京的口吻有些凶狠,斩钉截铁不容反驳·仔细看,他的眉间还带着点儿怒气。
“苏先生”乐彤也不由得担心地喊出了声··杭清握着手枪和长剑,慢条斯理地朝他们走了过去,一边往前行,杭清一边也在留意他们的反应。
——这两人竟然真的半点不怀疑他,哪怕他有所隐瞒,这时候更手握着凶器,他们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戒备来··“给你们·”杭清递出了手中的武器。
“没、没用的吧枪和刀,对于鬼来说,都是没用的吧”乐彤哭丧着脸说··“它们都是赫尔曼特制的,用来对付厉鬼的。”
杭清淡淡道··“还有这种东西”乐彤瞪大了眼,真有种像是穿越进了灵异文中的感觉··傅云京的关注点却不在于此:“原来是赫尔曼的东西。”
杭清神色淡淡地应了一声,将枪分给了傅云京,将更重的剑分给了乐彤:“你没开过枪,很难瞄准,而且虽然是特制的,但后坐力依旧很强·这个时候,剑更适合,虽然有些沉,但挥击方便。”
乐彤闻言,忙将那长剑握在了手中·微沉,但在能接受的范围之中··傅云京目光紧盯着那头的密室,但口中却是道:“你就没想过,万一我也不会开枪呢”·杭清却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颇有深意地道:“你不是说自己会的很多吗”·傅云京愣了一下,脸上的不快陡然转成了笑容:“你说得对……”·话音落下的时候,从密室里走出来的鬼也终于展露了他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 xing -,身上的黑色西装像是被血浸染透了一样,显露出一种诡异粘腻的色彩·抬起头,男人的面孔一片血肉模糊,难以分辨五官·乐彤忍不住别过脸,恶心得“呕”了两声。
“赫尔曼·”傅云京紧盯着这个血肉模糊的男人,沉声喊出了男人的名字··“他就是赫尔曼”乐彤惊呼一声,忙将头转了回去,继续打量这个形容丑陋的男人,虽然很难从这张脸上看出赫尔曼的模样,不过他的身形和照片上的确很相似。
乐彤神色复杂:“人模狗样的变态·”·赫尔曼突然顿住了脚步,他的脸开始滴血·滴答滴答,白色的地毯很快就被血液浸染得不成样子,浓重的血腥味儿夹杂着恶臭的味道飘散开,令人作呕。
赫尔曼的眼珠子是黑色的,但是因为染上了血,看上去很有些诡异·他死死地盯住了傅云京,目光瘆人,像是死神盯住了自己的猎物一般··傅云京却是冷笑了一声:“就是你啊……”傅云京摩挲着掌心的手枪,肌肉绷紧,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突了出来。
甜文爽文快穿·杭清忽然觉得,傅云京像是要将跟前的男人,哦不,男鬼生生撕开一样··赫尔曼喉中发出了“咯咯”的声响,突然脚下疾步动了起来,他竟然目标明确地直直朝着傅云京冲了上来。
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哪怕他其实是这个世界的反派boss,他也依旧有着少年特有的热血冲动与无所畏惧·赫尔曼的举动显然不仅没有吓倒他,反而让傅云京眼底的战意,和暴戾气息变得更浓重了。
傅云京冲了上去··两人撞到了一起··乐彤紧紧捏住了手中的长剑,严阵以待,准备找寻时机冲上去帮忙··不过杭清觉得,这一刻的傅云京似乎并不喜欢别人帮忙。
傅云京的脸上挂着浓浓的兴味,他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杭清突然觉得,说不准赫尔曼在他心底的好感度更高呢··傅云京果然没有使用手枪··对于他来说,有无没什么区别。
他的双手准确地卡住了赫尔曼的双肩,厉鬼高声喝着,喉中发出嘶哑的叫声,脸上的血带着莫名的粘液,一起滴落在了傅云京的身上·傅云京嫌恶地皱了皱眉,看上去并没有夸张肌肉的胳膊,轻松地将赫尔曼拎起来翻了个个儿。
“嘭”的一声··血雾炸开··赫尔曼整个高大的身形瘫倒在地面上,化作一阵血雾··房间里的动静和血腥味儿吸引了外面的男鬼,男鬼开始更剧烈地撞击房间门了。
乐彤还没来得及开心,一下子就又紧张地望向了门边··“它进不来的·”杭清低声道:“比起外面的,眼前的更棘手·”·傅云京和乐彤都没明白什么意思。
不过紧跟着他们就知道了··因为那阵血雾落下来,又化成了赫尔曼,他又像是他们刚见到的那样,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毫发无损·赫尔曼嗬嗬地怪笑了起来,看着傅云京的目光充满了憎恨和恶意。
他伸出血糊糊的舌头,舔了一下唇,然后再度朝着傅云京冲了过来··屋子里的灯光突然间明灭了起来,而阵阵- yin -风也吹了起来,赫尔曼的怪笑声渐渐充斥了整个空间,直往人的耳朵里钻。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乐彤崩溃··“一个永远无法消失的鬼,每次将他的鬼魂打散,他都会再度变得强悍起来·”·乐彤瞠目结舌:“开、开挂了那他岂不是会越来越厉害这……学长怎么可能打得过”·“打得过。
到天亮,他的力量就会回到原点,撑过去今晚就好·”杭清很相信傅云京的本事,这一人一鬼,是谁也杀不了谁的··“撑过今晚……”乐彤觉得眼前一黑:“这怎么撑得过去”·杭清思考了一下:“能的。”
那头,傅云京再次粗暴地将赫尔曼打散了,赫尔曼- yin -冷地笑了一声,然后再度成形·正如杭清说的那样,他一次比一次变得厉害了··傅云京皱了皱眉:“什么玩意儿”·房间中的吊灯“啪”的一声掉了下来,差点就砸中傅云京。
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在房间里乱窜起来,带动着桌子朝乐彤飞了过去,乐彤身后就是墙壁,如果她闪避不及的话,杭清毫不怀疑,她会被那张桌子死死顶在墙面上,五脏六腑都被生生顶碎。
所以,杭清想也不想,就将乐彤抓到了身边:“呆在我身边,一步也不能动·”·话音落下的时候,那桌子已经撞上了墙壁,“嘭”的一声,整个房间似乎都跟着抖了抖。
那瞬间,赫尔曼喉中发出了更为嘶哑难听的叫声··地面上的羊毛毯突然卷了起来,将傅云京生生扣倒了,整个羊毛毯将他包裹了起来,花瓶飞过来砸在了他的身上,房间里的血腥味儿更浓了,浓得呛鼻,也引人作呕。
乐彤吓得尖叫了一声:“学长怎么办”·“别动·”杭清一把扣住她:“傅云京不会有事。”
杭清的口吻实在太过笃定,还带着点儿能让人情绪镇静下来的魔力··乐彤抖了抖,强制自己平静了下来:“可、可是……”·不等乐彤将话说完,“砰”一声枪响,特制的子弹穿透羊毛毯飞了出来,正正击中了赫尔曼。
杭清浅浅地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傅云京不可能那么菜,更不会束手就擒·傅云京果然是先将自己当做诱饵,让赫尔曼的头部距离他最近的时候,他再出手开枪。
他刚才和乐彤说的话,傅云京应该是都听见了··赫尔曼后退了几步,他的头上被轰出了一个洞,鲜血四溅,带着恶臭的味道·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看上去更加的惨不忍睹了,那子弹打出去之后就没了踪影,但赫尔曼的行动肉眼可见地迟钝了起来。
傅云京从毛毯底下钻了出来,他面色- yin -冷,将赫尔曼死死扣在了地上·这次动作就显得要温柔多了,大概是不希望再次将赫尔曼摔散成一团血雾·他冷酷地用手中的手枪,死死地顶住了赫尔曼脑门上的枪眼,像是要生生将手枪镶进赫尔曼的脑门一样。
赫尔曼激烈地挣扎了起来,喉中开始发出惨烈的喊叫··他的叫声震碎了房间里的玻璃··风雨从外面吹了进来··狂风暴雨,惊雷闪电,还有满房间乱飞的桌椅笔书。
尖锐的钢笔笔尖朝着乐彤飞了过来··赫尔曼叫得激烈,那钢笔也就掠得飞快,眼看着就要钉入乐彤的脑门·开玩笑女主能让他杀了吗杭清心一紧,想也不想就抬起了手。
“噗嗤”一声,那是钢笔笔尖穿透过血肉的声音··“啊”乐彤吓得魂都快飞了,眼泪唰地就落了下来:“苏、苏先生”她几乎不敢去碰杭清,整个人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傅云京回头来瞥了一眼,瞳孔骤然缩紧:“苏淩水·”他嗓音低哑地喊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包裹着怒意··杭清倒是没什么感觉··甜文爽文快穿·这玩意儿对他半点伤害也没有,只是飞过来的那一瞬间,他出于人的本能,心底的确是闪过一丝恐惧的,可这丝恐惧很快就消亡了,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抬手挡住了。
杭清看向了傅云京面前的赫尔曼:“你该看他·”·傅云京- yin -沉着脸,将头转了回去,但赫尔曼却突然不动了·赫尔曼死死地盯着杭清的方向,杭清目光不变地看着赫尔曼。
赫尔曼喉中又惨叫一声,他突然转身疾步朝着密室里一路飞奔·血挥洒了一地……·乐彤急急地喘了口气:“跑了”·“嗯,跑了。”
杭清淡淡道··房间里的灯光不再闪动明灭,恢复了正常,大家的视线也就紧跟着变得清明了起来·房间里变得乱糟糟,所有家具都移了位,地毯上像是泼洒了一大桶的狗血似的,看上去恶心极了。
乐彤双腿软了软,勉强扶住墙壁站稳了··傅云京疾步走过来,抓起了杭清的手,那支钢笔还钉在他的掌心,鲜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更衬得他的手苍白极了··“你为什么要去挡”傅云京面沉如水,- yin -云笼罩在了他的眉间,他似乎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怒气,但就算是这样的,他的语调听上去也- yin -沉沉的。
乐彤抹了一把脸:“苏先生,对不起,是我反应太慢了……”·“你反应再快也躲不过·”杭清淡淡道:“那东西就是冲着你来的。”
不然他也不会选择伸手去挡,伸手拍飞就行了··傅云京捧着他的手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这个伤处理不了……得去医院才行·”·“不用。”
杭清收回了手,右手放上去,另外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噗”的一声,钢笔被他单手拔了出来,鲜血滋了出来,将跟前的白地毯弄得更加鲜红了。
傅云京感觉到心脏被猛地一揪,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一个人··拥有堪称绝世的容貌,干净与脆弱并存的气质,但突然间,揭开这个人干净脆弱的表象,发现底下还有着更瑰丽的内里。
他不经意间瞥来的眼神,会充满了妖异和勾人的味道·他也会有面无表情笑谈的时候·还有这一刻……·谁都无法再将脆弱两个字落到他的头上。
他拔出钢笔来的时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样的一个人,他们怎么会认为他是脆弱的呢·傅云京当然不知道,杭清拔个钢笔,只是视觉效果较为可怖而已。
“医药包医药包”乐彤猛地反应过来··“在阮滢那里·”傅云京说··“得去找她,这个创口太大了,会发炎引起高热的”乐彤嘴唇微微颤抖。
傅云京伸手将杭清抱了起来:“出去·”·乐彤点点头,走到门前,捏了捏手中的长剑·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外面的男鬼直直扑了进来,乐彤一剑斩上去。
·“嗤——”·一个人头飞了出去··乐彤强忍住恐怖,一脚将那没了头的身子踢开,“我们快走”·傅云京抱着杭清健步如飞,乐彤迈着酸软的腿拼了命地往前跑。
黑影远远地坠在他们的身后,却怎么也跟不上··“……为什么赫尔曼突然跑了”傅云京突然在杭清耳边问··杭清没有出声。
“是因为你是吗”·“……”·傅云京的口吻笃定:“他畏惧你·”·杭清掀了掀眼皮,傅云京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着杭清往下说。
杭清:“哦·”·哦·没了·傅云京被噎了一下,忍不住将杭清在怀里扣得更紧,他凑得更近了一些,那个角度看上去,像是在温柔地亲吻杭清一样:“如果累了,就睡一会儿。”
杭清很是顺从地闭上了眼··一路上他们再没遇见什么厉鬼··到了楼梯拐角处的地方,傅云京突然顿住了脚步,他看向了墙上挂着的画,他对乐彤说:“取下来,带走。”
乐彤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忙踮起脚取了下来··那画上画的是苏淩水,以及赫尔曼··傅云京觉得这幅画看上去实在太扎眼了,还是取下来更好··“我好像听见阮滢的声音了。”
乐彤抱着画框说··傅云京“嗯”了一声,带着乐彤拐进了右前方的一个房间·尹嘉炎和阮滢就在里面·他们听见脚步声,齐齐朝这边看了过来。
阮滢似乎是在哭泣,抬起头来的时候,她脸上哭泣的表情,生生扭转为了惊恐·不仅如此,她还起身往后接连退了好几步··“医药包在哪里”傅云京冷着脸问。
阮滢怯怯地说:“丢、丢了……”说着,她飞快地朝杭清看了一眼,然后又飞快地转过了头·阮滢咬了咬牙,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做完这番动作之后,阮滢突然拔高了声音:“傅云京,乐彤,别和他在一起苏淩水是个疯子”·杭清面无表情。
阮滢是又解锁了什么新资料片吗·杭清回想了一下,还真不觉得记忆中的苏淩水,哪里恐怖了··这个少年的身上,分明只有着浓浓的悲哀和无力。
第69章 第五个反派(7)·乐彤怔了怔,抬脚往前走:“阮滢, 你在说什么苏先生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他怎么了”傅云京将杭清放下来,一把拽住了乐彤的胳膊, 不许乐彤再往前行。
他的目光变得更为锐利:“阮滢, 医药包在哪里·”傅云京的声音仿佛浸进了冰水里,透着彻骨的寒意··甜文爽文快穿·阮滢也愣了下, 大概是没想到傅云京和乐彤的反应会是这样。
“真的……真的弄丢了·鬼来的时候,我和尹嘉炎逃跑还来不及,怎么会记得带上医药包”阮滢低声道, 她抬眼看向傅云京, 竭力地想要傅云京相信她。
傅云京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缓和:“那是我的东西, 那是救了你命的东西, 你没有弄丢的权利·”·“可是……可是那种时候, 逃跑更重要啊”·傅云京冷着脸骂了句:“愚蠢。”
谁都知道, 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医药包是绝对不能丢开的·逃跑什么都能丢,但不能丢医药包, 这东西丢了,跟丢了半条命有什么区别·“是我没有注意。”
尹嘉炎出声道:“我去把医药包找回来·……是谁受伤了”·阮滢抿住了唇,这种被数落的感觉,令她有些难受,她忍不住想要再开口,而傅云京却已经先开口了:“是苏淩水。”
他们不由得都朝少年看了过去··“……你的手”尹嘉炎陡然色变, 几乎是三两步就跨到了杭清的身边,不等他伸手去碰杭清的伤口,傅云京就先冷冷地盯住了他:“走吧,我们去拿医药包。”
尹嘉炎的手不得不顿住,收回:“走·”他只匆匆扫过了少年的伤口··血流不止,深可见骨··尹嘉炎不自觉地倒抽了一口气,然后他别过头,快速跟着傅云京走了出去。
阮滢傻在了那里··两个男生一走,顿时就只剩下她和乐彤,还有一个……苏淩水··阮滢忙朝门外看去:“尹嘉炎你先别走你们先听我说,我……”·外面空荡一片片,他们已经走得没影儿了。
阮滢陡然觉得一阵冷意上来,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她艰难地转动着头,看向了杭清··“乐彤……”她颤声喊:“你过来·”·乐彤没动。
她和阮滢是同学,关系也还不错,但是……但是苏淩水刚刚为她挡下了厉鬼的攻击,整个手掌都被洞穿·谁都可以怀疑苏淩水,但她不能··乐彤反而往杭清的身边靠了靠。
阮滢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顿时觉得头晕极了,她嘴唇颤抖,脸色苍白,看上去真像是被杭清吓得不轻一样:“你听我说……乐彤,你过来,我不是害你,我是说真的,真的。
他真的……”阮滢说到一半又卡壳了·没有两个男生在一旁,她根本不敢开口··“说吧,我也听一听,我做了什么恶事,以至于成了一个疯子。”
杭清淡淡道·他面无表情,手掌上的伤口还在往下滴血,血液浸染了地毯,看上去十分可怖··阮滢脸上彻底没了血色··“是啊,你说吧,你看见了什么你不能这样武断地认定苏先生是坏人啊,总得给苏先生一个为自己辩解的机会啊。”
阮滢张了张嘴:“他……我说了,我们就得死在这里了”·乐彤皱起眉:“说不说和死不死有什么关系吗你说吧。
如果只是误会一场,怎么办”·“我……”·一阵脚步声突然近了··傅云京手里拿着医药包,健步如飞,尹嘉炎紧随其后,两人看上去都毫发无损,路上应该没有遇见什么厉鬼。
两人的出现,打断了阮滢的话·傅云京看也不看她,径直走向了杭清,然后在他跟前蹲了下来·他倒是很认真小心地捧起了杭清的手掌,然后用医药包,动作熟稔地给杭清处理起了伤口。
·阮滢看着这一幕,几乎要晕过去··她动了动唇,看向了尹嘉炎:“尹嘉炎,你,你也看见了不是吗,你……”阮滢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尹嘉炎根本没有看她的方向。
他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苏淩水的身上··“他杀人了”阮滢喊出声··傅云京和尹嘉炎同时身形一顿,但他们又同时归于平静。
没有反应·竟然没有半点反应阮滢呆了呆:“尹嘉炎……你们……”·傅云京很快处理好了伤口,他直起身子,看向杭清:“好了。”
杭清倒是意外地觉得,这一刻傅云京的双眸有些好看··傅云京这才转过了身,看向阮滢:“现在,你可以说了·”他的口吻依旧冷漠,甚至是冷酷,阮滢顿时有种被羞辱的感觉,她忍不住看向了尹嘉炎,可尹嘉炎居然还没有转过身来。
阮滢又气又急,不明白为什么苏淩水能迷惑了他们·明明尹嘉炎也是亲眼看到了的啊·“我、我和尹嘉炎找到了一些东西·”阮滢从身后拿出了一些纸张,看上去像是报纸。
这年头还有人看报纸傅云京觉得有些好笑,这又能说明什么呢·阮滢摊开报纸,她略略有些紧张,她指着上面,低声说:“你们看……”·《价值上亿蔷薇古堡付之一炬》·“你们再看。”
阮滢的手都抖了,她勉强翻过一页:“这里……”·《蔷薇古堡杀人事件或将拍成电影》·傅云京嗤笑一声:“我怎么没听说过什么蔷薇古堡杀人案的电影”·“电影还没上映就被禁了,但这个事件是真实的”阮滢辩驳道:“你们再看”说着,她手中的报纸又翻过了一页。
又是另一张报纸,标题则是《蔷薇古堡疑闹鬼》··再换一张,《李海生购入闹鬼古堡打算花重金打造,并更其名为艾斯古堡》··……·这里的报纸居然都是和古堡有关的。
甜文爽文快穿·最后一张……·《蔷薇古堡的人们到底是怎么死去的》·傅云京再度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营销手法标准的营销手法这个李海生,只是想要利用这些奇怪的传闻,打造起蔷薇古堡的名气,让古堡到了他的手中之后能升值,打出噱头这种东西你也信”·阮滢涨红了脸:“不,不是。
李海生死了去年的新闻,乐彤,你不记得了吗他有个儿子也在我们学校啊,他好久都没来学校,这个消息当时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啊你们都不记得了吗李海生,还有同行的秘书,一个投资商,两个开发团队的人,他们都一起死在蔷薇古堡了啊”要是早知道这里就是蔷薇古堡,她死也不会来的。
乐彤的脸色微微变了,但她却仍旧没有动··傅云京轻笑了一声:“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说这些人都是苏淩水杀的”·“苏淩水说过,自己在古堡里住了很久了。
那么……李海生死的时候,他在不在那个案子一直没找到凶手·除了苏淩水,还能是谁”阮滢崩溃地大喊。
杭清也有些无语,他还当阮滢说的另一件事,却没想到,阮滢指的是李海生一行人的事·那件事,苏淩水应该也是很遗憾的,毕竟是无辜的人,虽然利用了蔷薇古堡的名气,但不至死。
“人不是我杀的·”杭清摇头:“刚才乐彤和傅云京看到了赫尔曼的鬼魂·”·“对……”乐彤应了一声,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所以其实是赫尔曼动的手”·杭清无奈地点了下头。
阮滢蒙了一瞬,她抬头朝杭清看去,杭清正好也在看她·阮滢在他跟前打了个哆嗦,像是被杭清的目光吓住了似的··那一瞬间,阮滢感觉到了冰冷和死亡。
这个人一定杀过人·阮滢喃喃道:“……那么、那么当年·”·大家都以为误会消除了,但是突然听到阮滢又出声了,不由得都朝阮滢看了过来。
阮滢艰难地道:“当年蔷薇古堡杀人案,是你干的吗”·气氛一下子凝滞了起来··乐彤忍不住道:“阮滢,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苏先生怎么可能杀人”·阮滢却固执地看着杭清:“古堡的主人不是你,报纸上说,古堡原来的主人是个中英混合,叫赫尔曼。”
杭清面无表情··倒是一旁的傅云京突然皱了皱眉,眼底飞快地掠过了一道光··“为什么你会拥有这座古堡尹嘉炎也说了,你很早就失踪了,为什么失踪那么久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这里除了你是杀人犯,还能有什么解释”阮滢对上杭清的目光,越是害怕嘴上的语速就越快。
一时间,气氛变得尴尬极了··阮滢说的不无道理,但没有人愿意将这些和苏淩水这个名字联系到一起·所以,就算有疑点又怎么样呢他们几乎是遵从内心站在了苏淩水的身边。
傅云京冷笑道:“为什么会失踪凭什么告诉你你算什么东西”·阮滢懵了一下:“学长怎么能这样说我只是合理怀疑,有错吗学长你……”·傅云京脸色难看,眉间笼罩着浓浓的- yin -翳,他突然回头朝杭清看了过来:“现在能提起了吗”·傅云京显然是发现了些什么。
但是他竟然会来征求自己的意见,杭清还有些惊讶··杭清皱着眉,冷淡地“嗯”了一声··这也是苏淩水的默许··那些见不得人的罪恶啊,总有一天会重见天日。
苏淩水死去的时候想··傅云京从腰间抽出了个卷成筒状的东西,杭清隐隐认出了那是什么·傅云京将它展开来,只见那是一幅油画·那是他们最早看见的那幅油画。
上面是苏淩水··傅云京冷声问他们:“你们懂画吗”·“不懂·”乐彤摇头··“不太懂……”阮滢说。
尹嘉炎却是望着那幅画,慢慢皱起了眉·他曾经说过,他的母亲很喜欢苏淩水的画,他陪着母亲去看过画展,所以他应该是懂得的··“这幅画里……”尹嘉炎看着它,心底不自觉地蔓延起了一股寒意:“不是浓烈的爱意,这个是欲望。”
尹嘉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这对于他的教养来说,接下来的话很难说出口··傅云京冷笑一声,接了口:“是最肮脏的欲望·”·尹嘉炎又仔细看了看画,忍不住低声道:“这个,这个像是威尔的画。
我看过他的画展·”尹嘉炎顿了一下:“当时苏先生的画也摆在一起·”·杭清这才不冷不热地道:“威尔就是赫尔曼,那是他对外的名字。”
阮滢已经糊涂了:“所以……这些有什么关系”·傅云京脸色- yin -沉:“有什么关系关系就是,当年苏淩水失踪,不是因为他要来蔷薇古堡杀人,也不是因为他杀了人逃跑。
而是因为赫尔曼绑架了他还记得乐彤讲的那个故事吗”·“所以故事里的女主人是苏淩水”阮滢觉得有些可笑,她脸上的表情僵在了那里,要笑不笑。
她的模样令傅云京感觉到了极度的不快,他几乎要遏制不住心底的怒火··这个女人,凭什么能够怀疑苏淩水别人的苦难,对于她来说,就是好笑的事吗·傅云京可怖的神色,让阮滢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阮滢干巴巴地问:“所以,苏淩水是被绑架来的”·乐彤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赫尔曼是个极度恶心的变态。”
乐彤说到这里,心底对阮滢也有些不大舒服·她非常不愿意将那些发现从口中说出来·如果阮滢没有疑心,那么一切就最好了·但是,没有如果。
甜文爽文快穿·乐彤闭了闭眼,说:“他喜欢苏先生,所以搜集一切与苏先生有关的报道,并且每一次苏先生出席活动,他都会紧跟前往·直到最后,什么原因导致他,最终决定将苏先生带到蔷薇古堡,囚禁了起来。
苏先生为什么不能离开这里”乐彤咬着牙:“是因为那个变态一手造成的·”·只要稍有同理心的人,都会对这样的事,感觉到极度的愤怒和恶心。
所以乐彤对于阮滢的咄咄逼人很是难以接受··另外两个男人的表情也有些复杂··耳边是嗡嗡的声响··整个故事渐渐被拼凑了起来··什么深爱的夫妻。
什么用古堡博美人一笑··什么充满热烈爱情的油画··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彰显着那个男人恶心的欲望·他折断了苏淩水的双翼,让这个天才画家沦为了古堡里的“幽灵”。
一个曾经心思澄澈的少年,从此失去了光明和自由·他呆在这个古堡里,还能如何呢·他的苍白,多病,面冷心热··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们甚至已经想到了少年依旧留在古堡的原因·几年的囚禁生活,让他对生活失去了希望的,也让他因为与外界隔绝太久,而生出了几分怯怯·他无法再离开这个地方,他的灵魂、心神都被困在了这里。
为什么闹鬼还不肯走呢··少年真的不怕鬼吗·傅云京觉得不是的,上次在他的房间里有那个女鬼出现,少年分明就是害怕的··所以,苏淩水留在这里,更是为了控制住古堡里的恶鬼,不要让他们伤害来到这里的人吧。
李海生的事留下了惨痛的鲜血……苏淩水不愿意事件再上演,所以当他们敲开门的那一刻,苏淩水就立刻出现了··每次鬼出现,都是这个少年带着他们逃离。
三人谁也没有开口··他们难以想象,当年那个变态,究竟还做过什么样的事·长达几年的囚禁,足以将一个正常人逼疯啊……·傅云京突然冷笑了一声:“不管赫尔曼是不是苏淩水杀的,就算是,那也不过活该而已。”
阮滢却根本没听见去这些话,她看了看杭清,总觉得对方的眼底是冰冷之色,她感觉到了更深的恐惧··“可他是杀人犯……”阮滢艰难地道。
乐彤吐出一口气:“没有证据,你不能这样污蔑苏先生·都不要说话了·阮滢,内讧没有用,只会让我们都死在这里”·“你是在威胁我吗”阮滢眼眶红红地看向她。
乐彤忍不住皱眉:“阮滢一场高烧把你烧晕了吗你到底分不分得清事情轻重现在不要再去管苏先生的背景来历,这些和他都没有关系”·杭清在心底浅浅叹了一口气。
阮滢没什么大错·就错在两点,一是没有证据,没有完整的逻辑,就来指责她这方的人,正如乐彤所说,这时候内讧可没用,只会害死人,他要真的是个厉鬼,这个时候阮滢就没命了。
二是,阮滢太揪着不放了,分不清轻重,这让此刻作为苏淩水的杭清,觉得心底非常的不痛快··苏淩水这个名字,充满了悲剧,凭什么被人拿出来这样点评呢·杭清冷漠地转身走了出去。
“苏先生”乐彤惊慌失措地喊了一声··杭清走到了门外,看了一眼傅云京,又看了一眼乐彤:“我很早就说过了,古堡的主人被我杀掉了。”
阮滢立刻大喊:“你们听你们听……”·乐彤忍不住道:“你闭嘴好不好谁救了你”·等乐彤回过头来的时候,已经不见苏淩水的踪影了,傅云京也不见了:“他、他们呢”·“……走了。”
尹嘉炎说完,陡然沉默了下来,他脸上的神色有些说不出的灰暗··这个时候,谁的脸色也好不起来··乐彤忍不住揉了揉额角:“我感觉很难受……”·阮滢靠墙站在那里,身体发抖,她感觉到铺天盖地的恶意朝她席卷而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苏淩水就是个坏人啊·阮滢甚至觉得这一刻身上笼罩着的恶意,都是来自苏淩水。
第70章 第五个反派(8)·晨光从地平线升起··古堡里的一切恐怖景象都就此终结·但是谁也没为此感到欣喜,乐彤难捱这样凝滞僵硬的气氛, 起身走出了房间:“我去找苏先生。”
阮滢感觉到了无助, 她忍不住看向了尹嘉炎,但尹嘉炎却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难道我做错了吗这里前有厉鬼, 后有杀人犯,难道我不应该说出来, 让大家警惕吗”阮滢忍不住问。
尹嘉炎这才抬起头,瞥了她一眼:“你没有分清楚场合·”·“场合”阮滢愣了愣··“如果他不是杀人犯,你就冤枉了人, 在这样的时候, 生出间隙是致命的。
如果他是, 那你就更错了, 你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尹嘉炎也站了起来往外走··阮滢忍不住问:“那你觉得呢尹嘉炎, 你觉得,他是不是杀人犯呢我们明明,明明一起看见了那些东西……”·“他不是。”
尹嘉炎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当年那惊鸿一瞥, 想也不想就说道··一个心有恶意的人,怎么可能画得出那样的画呢·阮滢愣愣地站在那里:“那你现在要去哪里”·“去找苏先生。”
“可是,我一个人……”·甜文爽文快穿·“白天不会有事·”尹嘉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当你开口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这一刻。
为什么没有想到呢”·因为她昏了头··她被恐惧,嫉妒逼昏了头··阮滢是天之骄女,可来到这个地方, 只有无尽的疲惫与逃亡,恐惧始终伴随着她,她甚至还生病了,当她生病之后,也只有尹嘉炎在一旁,再没有其他人将她放在心上。
心理上的折磨是巨大的·阮滢很难接受,为什么乐彤在这样的环境,都能比她更游刃有余···从傅云京站在门外那一刻起,杭清就知道了。
不过令他觉得怪异的是,傅云京竟然迟迟没有动静,他似乎就在门外站定了一样··杭清坐在桌子前,望着外面渐渐晴朗起来的天空,听着脑子里骤然响起的声音:“反派好感度增加十五点。”
非常丰厚的点数,杭清差不多也能猜到傅云京的心思·傅云京这样的年轻男人,总是能将怜惜与爱意化为一谈的··杭清没有让他进来··傅云京这种反派,该冷落的时候就得冷落,就像是调教小狼狗一样。
事事都顺着他,反而很难达到结果··“对、对不起……”乐彤的声音在门外结结巴巴地响起:“我和学长没有恶意·阮滢以后也不会再这样无礼了。”
乐彤会来,杭清倒是不意外··一个在灵异世界里存活下来的女主,脑子是非常聪明的,而作为主角,乐彤的三观当然也是被竖得正正的··见杭清只留个背影给他们,半天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渐渐的,乐彤有些慌了。
“学长,怎么办”·乐彤知道这次的事情有多么糟糕·没有人会愿意被别人撕扯下血淋淋的伤口……·傅云京的神色很平静:“等。”
“等什么”乐彤一怔··“等天黑·”·乐彤双眼一亮:“对,等到了下午,那些厉鬼就又会出现。
苏先生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乐彤说完,又顿了顿:“不过这样,会不会太女干诈了……”·“只要他会出来,不就够了吗”·两人笃定了杭清一定会出来救人。
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听进耳中的杭清:“……”·反派需要他去救吗·好吧,乐彤需要··没有了尹嘉炎和乐彤的通力合作,乐彤能不能活着出去成了一个未知数。
“那现在怎么办”乐彤问··傅云京没回答,但杭清却听见了一阵衣衫摩擦的声音·他微微转头,用余光瞥了一眼……哦,傅云京竟然就这么坐在了他的门外,目光还紧盯着他的方向,乐彤有样学样,也跟着坐了下来。
杭清:“……”·杭清很是克制地将头转了回来··其实他也能做到身形不动,就将他们的举动收入眼底·但他要是真的那么做,那就活生生变成恐怖片了。
人的脖子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能将乐彤的魂都吓飞吧·傅云京非常人能比,但乐彤却只是个普通人,没等多久,乐彤就饿得两眼发直了:“学长,我不行了,我快饿死了……”·“去楼下。”
乐彤点点头,飞快地跑下了楼··杭清还坐在那里,动也不动··过了会儿,杭清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脖子后面,似乎有什么微弱的气流掠过。
什么鬼这么不长眼,跑来恐吓他而且这个时间,似乎还不到鬼出来的时候吧·杭清猛地一回头,伸手去抓。
却触到了柔软的皮肤··他微微一愣··是傅云京··傅云京微微弯着腰,脸凑到了他的脖子边,见杭清转过头来,傅云京脸上立刻就浮现了笑容,表情傻得不像是个反派,倒像是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杭清的指尖蜷了蜷·差一点,他的手就毫不留情地捏断傅云京的脖颈了·虽然说反派不可能这样脆,但要是猝不及防之下真的把反派捏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杭清冷了脸色:“你不是要一直守在门外吗”·傅云京笑了笑,神色轻松地道:“那是唬乐彤的,我进来就行了,她进来干什么”·“…………”·傅云京直起身子,转而绕到了杭清的面前。
他在杭清面前半蹲下来,杭清一低头,就能瞥见他头顶的发旋儿··杭清不自觉地一愣··大概傅云京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不过倒是让他意外地想起了宋惩之最爱做的一个动作。
宋惩之在他跟前,就永远是少年姿态,从前是跪,后来就是蹲·他一眼就能看见对方头顶的发旋儿··“刀不砍在自己的身上,谁也不会觉得疼·”傅云京突然道。
杭清这才将目光从发旋儿落到了他的脸庞上··“赫尔曼如何,你才是最有发言权的那个人·阮滢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傅云京微微起身,双手按在了杭清两边的椅把手上,看上去像是将杭清圈在了怀里。
陡然从弱势的低姿态,换成了强势的姿态·杭清一时间有些不大自在··毕竟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干了··杭清抬起手,推了推傅云京的手掌:“站直了说话。”
傅云京微微一愣,随即又失笑:“你不喜欢这样,那我以后不做了·”·“以后”杭清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还要什么以后·“你不可能在古堡里留一辈子的,如果再遇上暴雨不断,又没有人来给你送食材的时候,你要怎么办一个人的日子太孤独了。
你可以重新走入社会的·”傅云京低声道,他虽然年纪不算成熟,但声音却透着一股磁- xing -的魅力,颇有点循循善诱的味道··甜文爽文快穿·杭清盯着他,不说话。
他走不了··苏淩水这个名字,注定被死死钉牢在蔷薇古堡之上,他能走的那一天,大概就是整个鬼魂烟消云散的那一天··傅云京只以为对方是仍旧将自己捆绑在那段旧事里,对于有过那样一段经历后的苏淩水来说,想要走出去很难……傅云京心底却涌出了极为强烈的情绪,他想要将苏淩水从这里带走,他想要看见苏淩水拥有另一段新生。
这样的情绪强烈到,几乎快要盖过他来到这里的初衷··二者相比,当初选择来到蔷薇古堡的计划,似乎都显得无趣极了··这个念头在傅云京的脑子里来回滚动,竟然越发地强烈了起来。
他深深地看着杭清,低声道:“你还有什么愿望,除了赫尔曼,你还希望什么我们一起处理掉它,然后离开这里·”·杭清:“……”·依旧没有听到杭清开口,傅云京也不觉生气。
他低声道:“赫尔曼已经死了,那个压在你肩上令你喘不过气的人,已经死了·你亲手杀死的·你已经消除了你身上的桎梏·没有人再能限制你的自由……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杭清依旧姿态冷淡··但傅云京却觉得被他清冷的目光瞧得有些不是滋味儿,心底慢慢酸胀了起来··“你是因为害怕……我和赫尔曼一样吗”傅云京低声道。
杭清冷淡地道:“你太高看自己了·”·傅云京却笑出了声:“对,是我高看自己了·嗯我无法做到像赫尔曼那么变态。”
傅云京突然压低了声音,问:“苏淩水,你尝过正常的恋爱,是什么滋味儿吗”·杭清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傅云京想说什么·傅云京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这一刻,话就那样溜到了他的嘴边,再也咽不下去,只能吐出来。
而当话吐出来的那一刻,傅云京心底也有了不一样的滋味儿··哦,原来真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也并不太糟··傅云京甚至有些享受这种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你要不要和我试一试,正常恋爱的滋味儿”说出这句话之后,傅云京的声音都微微低哑了,带着点儿暧昧的鼻音,和丁点儿的春情··傅云京的双眸黝黑,当他注视着杭清的时候,杭清有种跟前这人很认真、很坚定的错觉。
姿态是足够撩人··但是杭清想了想··他不可能答应,换做苏淩水也不可能··伤口不是捂一捂就能好的,何况傅云京的身份还是反派呢·何况,他也不可能离开古堡。
所以杭清依旧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我们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困几天,你还可以思考很久·”傅云京低声道:“苏淩水,你曾经是享誉国际的天才画家,你的辉煌荣耀,不能葬送在一个人渣的手里。”
杭清不自觉地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有点儿疼,应该是属于苏淩水的感觉··其实正因为如傅云京所说··苏淩水曾经是享誉国际的天才画家,他曾经拥有无数的辉煌和荣耀,所以才会在崩溃之后步入绝望,彻底大改心境,也彻底将自己困在了牢笼里。
他现在出不去的不是赫尔曼设下的牢笼,而是苏淩水崩溃之后陷入的绝地··房间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傅云京张了张嘴,正打算说句什么,乐彤突然出现在了门外,她惊呼道:“学长,你怎么进去了”乐彤忙小心地打量了一眼杭清,生怕杭清脸上展露出怒意。
傅云京面不改色:“刚才苏先生不太舒服,我实在太担心了,就进来看了·”·杭清:“……”·乐彤紧张了起来,但她又不敢贸然往房间里来,她就站在门口,低声问:“苏先生没事吧”·反正傅云京都进来了,再多一个乐彤也就没关系了。
杭清淡淡道:“进来吧·”·乐彤脸上神色一松,立刻走了进来,然后朝杭清的手打量了过去:“是伤口痛吗还是发炎了”·“没事。”
乐彤只觉得苏淩水是不愿意将脆弱暴露在别人的眼前,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杭清突然问:“今天是星期几”·乐彤不明所以,低声说:“应该是星期五了。”
“哦·”杭清不冷不热地提醒道:“那你们要小心了·”·乐彤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怎么鬼要来了吗”·杭清转头看了一眼挂钟:“你们还有三个小时可以做准备。
三个小时后,你们会遇见一个鬼……跟赫尔曼不相上下·”·乐彤一下子毛骨悚然,忍不住脱口而出:“鬼还带刷固定小boss的是不是每周还刷新一次啊”·傅云京就显得镇定多了:“是那个女人吗”·“什么”乐彤一头雾水:“什么那个女人”·“合影上,有三个人。
你,赫尔曼,和一个女人·她也变成鬼了吗”傅云京问··杭清将头扭了回去,继续看着窗外,一言不发,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傅云京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了·”·乐彤一头雾水,这就知道什么了她怎么觉得,她刚才离开那么一会儿,发生了点儿什么事呢·第71章 第五个反派(9)·十二点,挂钟敲响。
尹嘉炎的身影刚巧出现在门外, 乐彤被惊了一跳, 无奈道:“我还当是鬼杵在那里呢……”乐彤说着,往他身后看了看·没有另一个身影, 乐彤也不好意思问阮滢呢。
甜文爽文快穿·倒是尹嘉炎开口了:“我来看一看苏先生·”·“苏先生没事·”·“去把阮滢带下来吧·”冷淡的声音骤然在屋中响起。
尹嘉炎惊异地抬头看去——说话的是他·是苏淩水··傅云京的道德观念没有那样强, 不然他就不会是反派了·他轻嗤了一声,虽有不满, 不过到底是顺从了杭清的意思。
到底都只是象牙塔里的学生,乐彤虽然对阮滢也有所不满,但她也并不愿意看着阮滢去送死, 所以当杭清开口以后, 乐彤就立刻出声道:“我会看好她的, 一定不会让她再给苏先生找麻烦的。”
·“嗯·”杭清淡淡地应了一声, 就闭上了眼·现在还不到女人出来的时候, 他们还有将阮滢带下来的时机··傅云京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 就只得乐彤和尹嘉炎两人上楼去找阮滢。
傅云京这会儿倒是没再喋喋不休了,他在杭清身边席地而坐,捧起了杭清的那只手:“我给你换个药·”杭清迅速将手收了回来:“不用了·”一旦拆开外面的绷带, 里面完好无损的样子,就暴露出来了。
杭清并不打算隐藏自己的厉鬼身份,但至少不应该是现在暴露出来··傅云京攥了攥他的手指··细腻,冰凉的触感··傅云京颇为遗憾地收起手:“那明天换吧,伤药换太勤也不好。”
杭清低头思考了一下,应该没有明天了·像这样的灵异故事里, 一般几天内就能团灭,然后故事结束·到今天,已经是他们进入古堡的第四天了··傅云京并不知道杭清在想什么,他就盯着杭清的那只手。
雪白,少血色,垂落在身旁,看上去竟像是连脉搏都没有一样·看到这里,傅云京就更觉得阮滢讨人嫌了··苏淩水在古堡里,曾经吃过多少苦,才会让他从健康少年,变成体弱多病的模样。
傅云京忍不住又抬手握了一下杭清的手指:“怎么总是冰凉的我给你捂一捂吧·”傅云京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感,那种忍不住想要使出浑身解数讨好心上人的感觉,既陌生又愉悦。
实在有些令人迷醉··杭清这次倒是没有挣脱他,反正傅云京怎么捂,也暖不了··“那个女人叫什么”傅云京突然问··杭清正神游天外,条件反- she -地就脱口而出:“辛雨。”
“哦,原来叫辛雨啊·”·杭清:“……”就这样被傅云京套走了话··“你说厉鬼会保留生前的意识吗”·“会。”
“所以,也就是说,赫尔曼和打起来的时候,他的目光还在贪婪地注视着你”傅云京口吻颇有些不快地道··“大概吧。”
大概是贪婪混合着畏惧,欲望夹杂着仇恨··傅云京冷声道:“他还能化鬼作威作福,他这样的人,应该烟消云散才对·”·杭清点了下头。
等到主角团扫荡完大小boss之后,可不就是烟消云散了吗·一阵脚步声渐渐近了,傅云京立刻收了声,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他可以默许去救阮滢的命,但不代表他就一定会对阮滢露出好脸。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跨进了房门··杭清没有动,但傅云京却是立刻回过了身,阮滢正正撞上傅云京冰冷锐利的目光,当即往后缩了缩·乐彤见状,忙从后面扶住了阮滢:“别胡来了……”·阮滢低着头,没应声。
杭清这才转过了身,他深深地看了阮滢一眼,然后才淡淡道:“那个女人叫辛雨,她是我的导师·她死了很久了,她的怨气经久不散,每到周五这一天,她的怨气会升到顶点。
看过咒怨吗”·“看过·”乐彤小声说:“她会像是伽椰子那样吗”·“伽椰子是爬行,她啊……会跑会跳。”
乐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这样的厉鬼,我们能解决吗”·“解决”杭清的目光闪了闪:“有,有解决的法子,但那得你们自己去找。”
乐彤松了一口气:“只要有办法就好,总能被人找到的·”·“嗯·”·“她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傅云京突然问:“是因为赫尔曼杀了她吗”·杭清摇头:“她杀了自己。”
那一瞬间,阮滢脸上的神色有些奇怪·杭清往阮滢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过很快就不着痕迹地收起了目光··“奇怪,如果是自杀,怎么会有着浓重的怨气呢”乐彤喃喃道。
“这并不少见,怀恨而死,自然怨气深重·”·“辛雨,是B大美术系的那位教授”尹嘉炎突然问··乐彤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我……看过一些画展。”
“这不止是一些了吧·”乐彤笑道··一连串熟悉的人名,似乎勾起了尹嘉炎的什么记忆,他的眉头皱了皱,不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杭清猜测,应该是他有什么想要说的,但却因为他也拿不定真假,所以放弃了··尹嘉炎的目光不自觉地往阮滢的方向扫了一眼··看来还是跟阮滢有关··“她身上有什么需要特别防备的地方”傅云京突然问。
不愧是反派,倒是问了个关键的问题··“……不要提起我的名字·”杭清道··这句话顿时引来了其他几个人的惊异:“为什么她如果看见你会有什么后果”·“她眼不能视物,所以不要让她听见我就好了。”
甜文爽文快穿·“还会有不能视物的鬼”乐彤惊讶道··“有永远不死不灭,注定与腐烂为伍的鬼·那么有不能视物的鬼,也不奇怪。”
“你们现在该休息的去休息·”傅云京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们听见声音,齐齐朝挂钟的方向看了一眼,气氛霎时间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阮滢这时候倒是闭了嘴,没有再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乐彤也是累极了,她知道接下来或许会迎来更残酷的时候……所以乐彤想也不想,就在距离杭清不远的地方睡了下来。
杭清瞥了她一眼··乐彤倒是误打误撞地聪明了一把·睡在他的身边,自然是不可能出事的··继乐彤之后,傅云京很快也跟了过来睡下··尹嘉炎就有些尴尬了,他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到了距离杭清远一些的地方睡下去。
房间的门就这样开着·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小雨拍打在窗户上,风从门外掠进来·一切似乎都安详极了·疲惫让他们都睡了过去··唯有杭清始终保持着清醒。
他听着雨声,听着风声,听着恶鬼苏醒的声音……·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楼上的地板微微震了起来··“啪……砰……”像是有什么人在楼上砸东西。
雨骤然大了起来,雨声变得更加响亮,楼上的动静也渐渐地大了,像是什么人在爆发激烈的争吵··“砰——”那是枪声··“嗤——”那像是刀子扎进肉里的声音。
声音越发地大了,傅云京最先被吵醒了过来·傅云京这人大概是有轻微的起床气,在最疲累的时候,突然被这样闹醒,傅云京的脸色难看极了,他的眉间笼罩着满满的戾气,他从地上坐起来,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面是什么鬼东西”·“大概是辛雨和赫尔曼吧。”
杭清淡淡道··傅云京怔了一下:“两个厉鬼聚在一起了”·杭清点了下头··傅云京脸上的起床气削减了一些:“上楼。”
傅云京从来就不是会畏惧的人,所以,哪怕知道现在两个厉鬼聚在了一起,他也只会想要将他们一起干掉,而不是抱头逃窜··杭清叫醒了乐彤,紧跟着尹嘉炎和阮滢也醒了。
他们很快也听见了楼上的动静,乐彤和阮滢两个人的脸色都白了白,不过乐彤害怕归害怕,她倒是握紧了手中的剑·杭清扫了一眼,低声道:“上楼吧·”·“为什么”阮滢问。
杭清是很不乐意搭理她的,不过他不介意为尹嘉炎解释一句:“赫尔曼还做过一些小东西,对付鬼用的·你们会需要·”·“那些小东西……”·“都在他的书房里。”
乐彤说完,咽了咽口水:“这上面闹腾的,也是书房吧”·杭清点了下头··“愣着干什么走。”
傅云京回过头来,冷声道··乐彤吐了吐舌头,忙跟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走廊里反倒安静极了,再没有什么小鬼出来索命,在他们身后紧追不放。
杭清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淡淡道:“在大boss面前,小鬼还有乱来的余地吗”·说话间,他们已经上了楼··那声音越来越近了,除了摔打的声音以外,他们隐约间还听见了嘶吼的声音,像是野兽在互相撕咬一样。
这种对未知的恐惧,让他们本能地悬起了心··傅云京在门外站定了,他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口,倒是让人生出了一种安心的感觉··里面的动静突然停住了。
乐彤抓着剑大步走了上去,其他人也顿时反应过来,赶紧走了过去·他们当然不能让傅云京一个人挡在最前面··倒是杭清不紧不慢地走在了最后··阮滢回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匆匆别开了目光,这次倒是没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而其他人也很是一致地将杭清护卫在了身后··“咯咯”的声响从厉鬼的喉中发了出来,同时伴随着的,还有渐渐近了的脚步声··赫尔曼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孔映入了大家的视线,与他拉开半米远的女人,身上裹着一件黑色袍子,打扮像是修女一样,女人身上的袍子同样被鲜血所浸透,她手上的皮肤像是被人生生撕扯下来,露出了里面的白骨血肉,而女人的双眼更是被掏空,眼角垂下红色粘液,而往她的眼底望去,竟然依稀还能看见她的脑髓。
这样的视觉刺激,对于杭清来说,都是一种挑战··乐彤堪堪捂住了嘴··令杭清觉得惊讶的是,本应该很脆弱的阮滢,这时候倒是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应了。
阮滢的目光看向了赫尔曼,然后又看向了辛雨·她没有惊叫,没有露出作呕的表情……这就有些奇怪了··尹嘉炎突然回了头,他看向了杭清。
他有什么话想说·杭清走上前去,拿手指捅了捅尹嘉炎的背:“怎么”·这时候,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赫尔曼和辛雨,倒是没谁分神来看尹嘉炎和杭清。
杭清听见尹嘉炎压低了的声音:“我以前也见过阮滢·”·“什么时候”·“画展·赫尔曼的画展·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女人,带着阮滢去的,辛雨也出席了那个画展。”
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杭清有些疑惑··在原剧情里,阮滢很早就被炮灰掉了,所以并没有更多关于她的信息·而现在看起来,所多余延伸出来的东西,都是这个世界对于剧情的自动补全。
而这一部分,恰好是他所不知道的··杭清又看向了阮滢,阮滢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赫尔曼··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表现呢赫尔曼,一个形容可怖的厉鬼,阮滢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露出了……孺慕·甜文爽文快穿·那是孺慕的表情·杭清觉得有些好笑,不过那一瞬间,他心底也差不多弄明白了。
赫尔曼生前是个很风流的人物,油画界很多美人都和他有过来往,就连辛雨都不例外·如果不是赫尔曼对苏淩水动了更加变态的想法,或许这个所谓的蔷薇古堡,也只是成为赫尔曼私生活混乱的一个场所而已。
阮滢的母亲大概就曾是赫尔曼的情人之一··赫尔曼有个极其恶心的嗜好,那就是将所有和他有过关系的人,和即将作为他下一个猎艳目标的人,都请到他的画展上,并且他还会展出这些人的画。
这种类似将情人当做收藏品和展品的行为,十足的变态·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渣,阮滢还会将他当做父亲·这并不让杭清觉得阮滢是个何等心地柔软的人。
相比起来,杭清觉得傅云京这种人更好理解·因为赫尔曼的滥情和人渣,傅云京选择了漠视这个人··杭清觉得有点儿好笑··而这时候,赫尔曼的目光突然朝他看了过来,那张血糊糊的脸上,目光显得更加可怖。
傅云京直接挡在了杭清的跟前··杭清注意到阮滢突然颤抖了起来··这时候辛雨也到了跟前,辛雨能够正常发声,但她的声音却冰冷- yin -邪,带着说不出的邪恶味道:“是谁人类吗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
辛雨突然顿了顿,又拔高了声音:“苏淩水你是不是在这里”·他们牢记着杭清说的,不能提起他的名字,所以谁也没有开口。
但就在这个时候,阮滢突然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是啊,他就在这里·”·乐彤瞪大眼,对着阮滢怒目而视,但阮滢却一概不顾了··辛雨顿了顿,突然狂暴了起来,房间里的灯盏破碎飞溅,桌椅乱舞。
赫尔曼也暴怒地狂啸了起来·整个屋子似乎都被震得跟着摇晃了起来··阮滢突然伸手去夺乐彤手中的剑··“你干什么”乐彤死死攥住,并不松手,同时伸手去推搡阮滢。
但阮滢的力气却变得大了起来,她眼底布满了血丝,她死死地盯着乐彤,盯得乐彤心底一阵发麻··“松手·”杭清道··乐彤条件反- she -地松了手。
阮滢握住那把剑,突然就朝辛雨冲了上去:“杀了你……”·“她疯了吗”乐彤愣愣的看着这一幕··那剑在她的手中,灼烧出了痕迹,但阮滢全然不顾,她死死地盯着辛雨,像是看着什么杀父仇人一样。
这一刻,杭清也可以确定,阮滢的确就是赫尔曼的女儿了··那把剑是赫尔曼铸就的,但是在他死后,整个古堡被诅咒,包括那把剑,那把剑曾经被赫尔曼用来对付鬼魂,后来变成了对付他自己。
而同样的,继承了他血液的人,也是不能碰那把剑的·否则就会像是阮滢这一刻一样··“没有你,我就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了……”阮滢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眼看着就要穿过辛雨的胸膛。
但窗外一阵惊雷响起,闪电刺眼的白光从窗外掠过··突然之间,房间内安静极了··杭清不自在地闭了闭眼,等到他再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的一切都变了。
这是……·那个时间点·他们突然回溯到了过去··一只手突然从后方伸来,抓住了杭清的手腕··强劲有力,那只手是属于傅云京的。
杭清转头看了一眼,他们都站在了这个时间的节点上,他们会将整个古堡的秘密窥个清楚·哦,这样他是鬼的身份也就瞒不住了……在那之前,好感度还能再涨一涨吗·杭清不觉得就算他是厉鬼,傅云京也依旧喜欢他。
毕竟想一想,喜欢一只鬼,口味是不是太重了·第72章 第五个反派(完)·厉鬼消失了,破败狼藉的书房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不远处的书桌上甚至还放了一杯热茶。
天气有些凉, 茶杯上热气氤氲,使得这一幕充满了生活化的气息··阮滢喘着气:“怎么、怎么回事辛雨呢”·傅云京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他回过头, 目光冰冷地看着阮滢:“你最好闭上你的嘴,管住你的手。”
阮滢颤了颤, 到底是还害怕傅云京的,而等冷静下来之后,阮滢也终于发觉, 她的掌心传来了一阵强烈的刺痛感·阮滢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已经被那长剑腐蚀得不成样子了, 表皮都已经化开了, 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内里。
阮滢本能地惨叫了一声, 长剑掉落了下来·乐彤见状, 想也不想就将长剑捡起来牢牢攥住, 她脸上的神情比之前更加冷了,也更坚毅了··这里恐怕不会再有人为阮滢心软了。
杭清倒是能理解阮滢的心思,可能是她年幼的时候, 她的母亲给她灌输了很多赫尔曼是个伟大的男人的思想,导致孩子对父亲产生了崇拜和孺慕,哪怕在知道赫尔曼是个人渣之后,阮滢心底对父亲的渴望也依旧是胜过一切的。
不知道珍惜所拥有的,只知道去追求虚无缥缈和廉价的东西·难怪原剧情里,阮滢这个人物早早就走上了炮灰路··实在可笑又可怜··杭清的思绪很快就被打断了。
有人来了··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乐彤喃喃地道了一声:“我们进入了古堡的过去吗”她也并没有想要得到答案的意思, 说完,乐彤就闭上了嘴。
而随着脚步声的接近,来人也终于进入到了他们的视线之中··那是个身材高大,面孔英俊的混血男子,年纪应该在四十以上,男子穿着体面的西服,手里提了一个画板,他的步履匆匆,就这么无视他们,走进了书房。
这下他们完全可以肯定,没错,他们的确是回到了古堡的过去···甜文爽文快穿杭清淡淡道:“每个星期的这一天,整个古堡都会回到过去·”·“为什么会这样”乐彤小声问。
“因为整座古堡都受了诅咒,这一天注定会不停上演,直到整座古堡消失·”·在他们说话间,男子已经在书桌前站定了,他端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然后走到了书柜前。
书柜很快移动了位置,露出了那个入口·只是这次的入口和他们见到的不一样——密室里往外透着温暖的光··“那是赫尔曼”乐彤问。
“嗯·”杭清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去看傅云京,傅云京依旧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要将赫尔曼当做父亲看待的意思··“走·”傅云京口中吐出一个字。
简洁利落的风格,表露着此刻傅云京的心情不大好··其实杭清这一刻的情绪也好不到哪里去·大概是到了苏淩水身上的缘故,杭清多少有些感同身受·不愉快的记忆一点点被翻出来……杭清的脸色本能地冷了下来。
他们一行人如同游魂一般,跟在了赫尔曼的身后·走过狭隘的走道,他们渐渐听见了赫尔曼说话的声音··“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再几天,再几天我就带你出去。
你知道的,那个女人疯了·我害怕她伤害到你·”·“啊,是生病了吗我去叫医生,你在这里等我·”·赫尔曼突然从密室里冲了出来,他的动作之快,直直和杭清一行人冲撞到了一起。
就在阮滢忍不住惊呼的时候,赫尔曼直直穿过了他们,脚步不停地往外去了··阮滢突然开口问:“我们要跟上他吗”阮滢的口吻倒是充满了期待的味道。
傅云京冷声道:“你可以去,没有任何人会拦你·”·阮滢笑了笑,还真的就转身往外去了··杭清淡淡一笑··整个事件都发生在以这个书房为中心的范围内,阮滢就算是想要出去,也是无法离开这个范围的。
杭清没有再去管阮滢,他和傅云京走在了最前面·很快,他们走过那个转角,进入到了密室房间中··房间里点着暖光灯,沙发椅子桌子床,应有尽有·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令人觉得怪异。
哦,这里没有电话、手机,甚至没有电脑和电视·靠墙摆放的高大书架,也只给人带来了沉重的压抑之感··“那里,站着一个人……”乐彤突然惊恐地道。
·所有人都朝着乐彤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哦,原来这个房间还有个违和的地方——房间中的光亮几乎全靠那盏灯来提供·墙上只有一面小窗,窗户旁边挂着深色的窗帘,看一眼就让人莫名觉得压抑极了。
而那扇小窗前的确站了一个人··那是个少年,背影纤细,穿着白色的睡袍,半长的头发扫在雪白的脖颈上,有种莫名的惹人怜惜,却又有种莫名的诱·惑。
“那是谁也是鬼吗”乐彤吸了一口气,问··杭清心说,可不是鬼吗·少年突然转过了身来,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垂死的暮气。
乐彤惊呼出声:“苏先生这……”·多么熟悉的一张面孔··杭清看着那个少年,也感觉颇有些奇妙,就像是两个人复制人站在了一块儿似的。
傅云京也忍不住来回打量他们··苏淩水当然是看不见他们的,苏淩水冷漠地收回了目光,他重新坐回到了沙发边··他们看着苏淩水穿着睡袍的模样,突然想起了他们之前在密室里打开的那个箱子,里面装着许多苏淩水的东西,里头有着正常的服饰。
这一刻,他们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苏淩水总是穿着睡袍出现·因为赫尔曼为了防止他逃离,锁起了他的衣服,只留下无数的睡袍·当然,或许其中还有更为龌蹉情色的缘由。
但他们不愿再往下想了……·乐彤问:“他刚才在看什么”·尹嘉炎微微色变:“外面……起火了·”·“起火”乐彤也忙朝外看去,这个时候还不到夕阳下山时,但从狭小的窗口往外看,外面像是映红了半边天——有谁放火了。
“火不是苏淩水点的·”傅云京出声道··“原来传说里的那场大火不是苏先生放的那是谁”乐彤忙道:“赫尔曼也是那个人杀的吗”·杭清但笑不语。
那头苏淩水坐在沙发上,像是发起了呆·但这里的几个人,都是眼睛足够利的,他们很快就发现到了一点怪异的地方,苏淩水隐藏在袖袍底下的手指,似乎在闪着点点银光。
那是一把匕首··乐彤立刻就住了嘴,微微尴尬地看了杭清一眼··苏淩水年少成名,外表看起来平静冷淡,实际上却有着无边的傲气,他被赫尔曼迫害至此,又怎么可能畏畏缩缩不敢下手呢·若是要复仇,当然是自己下手才来得痛快。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赫尔曼满脸怒容地跑了进了,他口中愤怒地骂着:“那个女人疯了……她竟然放了一把大火”·赫尔曼一边骂着一边到了苏淩水的跟前:“来,我带你出去。”
他攥住了苏淩水的手腕,但苏淩水却没有动·赫尔曼弯下腰问:“是难受吗”说着赫尔曼就伸手想要去抱苏淩水·匕首在衣袖间狭小的空隙里放着亮光。
“嘭——”·“嘭嘭——”·书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击了起来··“这个疯子……”赫尔曼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松开手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甜文爽文快穿苏淩水用力攥了一把指间的利刃,快速起身·“噗嗤——”那利刃没入了血肉间··乐彤倒吸了一口气··傅云京抿紧了唇,神色紧绷。
尹嘉炎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傅云京低声道:“他杀不了赫尔曼·”·“为什么”·“至少现在做不到。
他们的体力差距太大了·”随着傅云京话音落下,那头的赫尔曼突然间转过了身,他扣住了苏淩水的手腕:“你想要杀我”赫尔曼的五官都微微扭曲了,像是骤然间发觉,自己养的小白兔,一朝变成了猛兽,不可思议、难以接受,都写在了他的脸上。
“那怎么办赫尔曼会动手吗”乐彤忍不住看向了杭清,想要从杭清口中得到个回答··这时候,“嘭”的一声巨响,应该是书房的门被砸开了。
赫尔曼恢复了表情,他按住了苏淩水:“别动·”说这话的时候,赫尔曼眉目间的温情褪去,带上了危险的色彩··赫尔曼转身疾步往外走,那匕首还插在他的后腰上。
但赫尔曼像是全然没有知觉似的·苏淩水站在那里,抬着手,苍白的指节上还沾着点点血迹·他冷漠地望着赫尔曼的方向,看上去平静极了,但这一刻的平静,却无端叫人觉得心底发寒。
苏淩水只顿了一下,就跟上了赫尔曼,赫尔曼想要将密室合上,但却被打断了··辛雨裹着密不透风的黑袍,手里紧紧抓着一把斧头·她冲了过来,斧头重重地砍在了书柜上,赫尔曼敏捷地躲开,骂了声:“你疯了你想干什么杀了所有人吗”·辛雨高声笑起来:“对,我就是要杀了所有人已身在地狱,还有何可惧”·苏淩水走了出去。
辛雨的视线骤然触到了苏淩水··乐彤几人看着这一幕,心都不自觉地揪了起来·这一刻,书房里静寂极了,静寂得让人毛骨悚然··“她不会出手杀苏先生吧”·杭清淡淡道:“不会。”
“可之前你不是说,不能在她面前提起你的名字,一旦提起,可能会引得她疯狂吗辛雨对你……”应该是有滔天仇恨才会这样吧。
“不是仇恨,是求而不得·”·“求而不得”乐彤瞪大了眼:“她、她对你……”·“不是那个意思。
辛雨是想得到自我救赎,她希望我能原谅她·可她再也没有机会了……”·杭清的话音落下,那头的辛雨出手了,但却不是冲着苏淩水去的,而是朝着赫尔曼去的。
“我们都死在这里,让他一个人离开,那不是很好吗把一切令人厌恶的东西,都烧死,毁灭……多好”辛雨漂亮的面孔微微扭曲,因为过分用力,她的脖颈全都红了,甚至有青筋微微凸了出来。
赫尔曼快步走到了书桌边,他从抽屉里取出了手枪·正是之前杭清交给傅云京的那一只手枪·赫尔曼抬起了手,对准辛雨:“你不要胡来,你快让开,你知道你点的火会引起什么后果吗的这里是在山上周围树木一旦燃起来,还跑出去苏会一起死在这里我们谁也跑不掉”·傅云京冷声道:“辛雨冷静不下来的。”
正如傅云京所说,这一刻的辛雨,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她盯着赫尔曼的目光,像是恨不得将对方生撕了一般··辛雨扑向了赫尔曼··赫尔曼骂了句“shit”,抬手- she -了一枪。
赫尔曼的枪法很准,他也比辛雨要冷静得多,辛雨更选了个看起来威力十足,实则不好- cao -控的武器·她手中的斧头一次次挥空·而赫尔曼的子弹,总是能准确无误地擦着她的脖颈、脸颊、太阳- xue -过去。
这是赫尔曼的警告··可赫尔曼的手软,并没有让辛雨恢复理智,反而只让她生出了被戏弄的怒火··书房里很快乱了起来··打砸扔,一地狼藉··这就是之前,为什么他们会在楼下听见摔打的声音。
因为在曾经的这一天,这个时间的节点,辛雨和赫尔曼之间就是爆发了这样的一场争执··这时候,苏淩水已经完全从密室里走了出来,他漠然地看了一眼两人,然后走到门边,朝外望了一眼。
大火已经彻底蔓延开了,古堡里的仆人们奔走惨叫,他们寻找着灭火器,找着水龙头·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这场火实在太大了,将他们死死困在了这古堡里。
书房里,辛雨急急地喘了两口气,她突然一把攀住了苏淩水的手:“原谅我,原谅我……”·苏淩水挣脱了她的手··辛雨已经接近力竭了,她背靠在墙壁上,憎恶地看向了赫尔曼:“为什么杀不了呢为什么就是杀不了呢”·赫尔曼冷笑一声:“别费力气了,让开,我要带苏离开。
你要发疯,要找死,就自己抱着古堡一块儿去死吧·”·辛雨怔了怔,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她原本是个很美丽的女人,但长期压在心上的重担,让她变得憔悴且扭曲。
当她笑起来的时候,便不再让人觉得是个美人,只让人觉得仿佛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我知道你畏惧什么·”辛雨笑了笑,她手中的斧头掉落下去,血蹭上了雪白的地毯。
她的动作看上去就像是放弃了杀死赫尔曼一样··“我能畏惧什么”赫尔曼冷笑:“我所畏惧的不过是苏离开我·”·辛雨朝着赫尔曼走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辛雨突然爬上了书桌··她抬头向上看去··上面是一个极大的吊灯,吊灯被固定得很牢固·辛雨的个子很高,当她站在书桌上的时候,抬手就能够触摸到吊灯。
赫尔曼冷笑:“难道你还希望吊灯落下来将我砸死吗”·甜文爽文快穿·傅云京低声道:“她是要上吊·”·乐彤愣了一下,随即道:“她要自杀,以自身的怨气和魂灵,来诅咒赫尔曼和整座古堡”这种桥段,在灵异小说里并不少见,乐彤自己就常常写到。
但是写到,和亲眼见证完全是两回事··乐彤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辛雨和赫尔曼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太深了。”
杭清低声道:“是赫尔曼让她失去了一切,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整个人生都是错误的·”·“死了才好呢……”阮滢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了起来,她看着辛雨的方向,眼睛里放着异彩:“真是没想到,原来辛雨是在他的面前自杀的,实在报应啊……”·杭清不喜欢辛雨,但也有些讨厌阮滢,听见阮滢的声音,他立刻出声道:“你的母亲是赫尔曼的情人吧”·一句话惊住了不少人。
阮滢冷冷地看着他:“你胡说什么”阮滢咬着牙:“我母亲是他的妻子”·傅云京突然嗤笑了一声:“难怪你这样维护赫尔曼。
不过据我所知,赫尔曼是有过一个妻子,但可不是你的母亲·”·杭清心道,当然··赫尔曼有过一个明媒正娶的妻子,那就是傅云京的母亲·后来因为赫尔曼的花心滥情,连他的学生都和他有一腿。
傅母忍无可忍,就和赫尔曼分居了··“赫尔曼情人众多,你的母亲也不过是他情人中的一个·怎么你母亲天天做梦嫁给了赫尔曼,还这么给你洗脑”傅云京毫不留情地讽刺出声:“有什么区别呢辛雨曾是赫尔曼的情人。
你也只是非婚生子·哪里来的底气去鄙夷嫉恨辛雨”·阮滢呆了呆:“你胡说你闭嘴……”说着,阮滢竟然就要冲上来。
她的动作,导致整个空间都波动了一下··“砰”的一声··是傅云京对着阮滢打出了一枪,那子弹穿过阮滢的小腿,很快腐蚀出一个洞来·阮滢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但那一声,同时也是辛雨套住脖子,一脚蹬在书桌上的声音··辛雨死死地盯着赫尔曼:“我要诅咒你,我要你生死不能,我要你自太阳离开地平线那一刻醒来,太阳转西后开始腐烂。
生和死你都不畏惧,但不能生不能死呢到时候你会连苏淩水都无法再伸手去触摸,你永远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他……”·辛雨嘶哑着声音说完,她慢慢地放开了抓着绳索的手。
绳索渐渐将她雪白的脖颈勒紧··辛雨看向了苏淩水··“原谅我……”·苏淩水没有说话··赫尔曼却是怒不可遏:“疯子你这个疯子不会有那一天的,我告诉你,苏不会原谅你。
你连看也看不见那一天,哪怕你化身厉鬼,你也永远看不见苏原谅你的那一天”·“砰砰”两声··是子弹飞出去的声音··辛雨那张美丽的脸庞上,陡然多了两个血洞。
她的眼珠被震飞了出去··血顺着她的脸庞蜿蜒而下··辛雨凄厉地叫了一声,因为剧烈的疼痛,她彻底松开了手,她又一脚蹬在了书桌上·“咯吱”一声轻响,那是突然松手之后,绳索绞动颈骨的声音。
听得人毛骨悚然··乐彤脸色一变,几乎软倒下去··辛雨死了··她悬挂在吊灯上,脚后跟还在撞书桌··“嘭、嘭、嘭——”·寒意悄然窜上了几人的后背。
古堡里的火越来越大,在大火的炙烤下,书房里却- yin -冷极了··一道惊雷在空中响起,闪电骤然劈在了窗外的大树上,带起一串火花·雨水紧跟着落下来,却没有浇灭这场大火,反倒使得这场大火愈燃愈烈了。
苏淩水站在那里,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不会有原谅·”·书房里- yin -风阵阵吹拂而起,辛雨维持着扭曲的表情,她的尸体还在不断叩击着书桌··乐彤深吸了一口气:“……不原谅是因为,当初是辛雨将你介绍给赫尔曼认识的吗”·杭清没有应声。
但众人心底都明白,这应该就是事情的真相了··“不是传说古堡的主人和女主人很恩爱吗”杭清淡淡道··“……对。”
“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恩爱·只有恶意、欺骗,和绝望·辛雨是我的导师,赫尔曼是她的情人·她将我引荐给了赫尔曼,或许最初起源于一片好意。
我被囚禁在古堡之中·赫尔曼为了压下我消失的消息,让辛雨对外声称,她带着我去国外采风了·然后赫尔曼用作回报的是,修建了一个古堡给她,让她入住进去成为那里的女主人。
嗯,就是那个有一段距离的另一座古堡·”·“所以真的有两座不同的古堡”·“嗯·”·“辛雨以为自己获得了一切,从此走上得意人生。
直到……”·“她见到了蔷薇古堡,见到了你,知道了赫尔曼的真实意图·”傅云京冷声补充道:“她对赫尔曼还有情意,所以她选择了赫尔曼,而抛弃了你这个昔日学生。
但赫尔曼情人众多,利用过辛雨之后,也对她日渐冷漠·甚至在知道你对昔日导师颇有两分仰慕之后,赫尔曼对辛雨心生了憎意·”·傅云京冷笑了一声:“你说的不错,辛雨求你原谅,不过是在自我救赎罢了。
她曾也是赫赫有名的大画家,是受人尊敬的导师·但她选择了为爱情牺牲自我,更甚至牺牲自己的学生,甘愿给赫尔曼做情人··“她没等到想要的爱情,她发现赫尔曼对她没有丝毫的情意。
辛雨感觉到了悔恨,可是悔恨也来不及了·为了不让她说出你的行踪,赫尔曼不会放她离开·对自己的悔恨和厌弃,折磨着她·她根本不是在求得你的原谅,她是在求得自我的原谅,她是想要为自己走了一条错误的路而做出最后的挣扎,以此来保全自己的脸面和骄傲。”
甜文爽文快穿·傅云京冷漠地看向辛雨的方向,做出了最后的评价:“愚蠢的行径造就了自己可悲的人生·并不值得人同情·”·乐彤已经惊呆了,她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竟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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