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么苏 by 故筝(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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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么苏 by 故筝(下)(6)
·关天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不是自先帝时便崩坏了吗谁人不知晓卓太后乃是再嫁才做了先帝的妃子如今先帝没了,三嫁又何妨”·在场的其他人骤然听见这样信息量丰富的话,顿时恨不得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去。
难怪陛下一直讨厌骁王·换谁的母父被个男人觊觎,都会怒火三丈恨不能杀死这男人的啊·宁德帝头一次被噎得这样脸色难看··之前面对儿子的憎恶,杭清的背叛,包括大臣的利刃相向,宁德帝都依旧能维持平静的姿态,唯独此时……宁德帝冷笑道:“竖子如何敢与朕比”·这是这么久以来,宁德帝第一次再称“朕”,当年属于宁德帝的气势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杭清都懒得看他:“你受伤了”他问关天··关天登时也不在意宁德帝了,他颇为受宠若惊地道:“不是什么大事。”
杭清突然凑近了些:“你的脸色瞧着白了些·”·“朕瞧却是红润得很”两代皇帝却是同时开了口·这对父子在这一刻倒是保持了诡异的默契。
关天微微眯起眼,笑道:“大约是白了吧……”·杭清伸出了手··“你做什么”宁德帝怒不可遏地喊道,这会儿瞧着倒是半点没有受过伤的意思。
甜文爽文快穿·杭清没理他,只是伸手摸了摸关天的胸前、腰腹··宁德帝脸都快紫了··钟槿炎和钟桁也好不到哪里去··关天嘴角高高翘起,脸上是极为欠揍的得意之色:“阿卓若是要摸,我自然是愿意多给阿卓摸一摸。”
其实这会儿关天心底也翻腾得很·毕竟被朝思暮想的美人儿摸过,心底激荡起的情绪叫人实在难以抵挡,连带的身体也就有了那么点儿不可言说的反应··还不等关天仔细回味,杭清已经收回了手。
关天的确是受了伤·他身上的衣裳不大能看出血迹来,但伸手摸一摸就能摸到濡- shi -的地方,显然是被血染过了··杭清若无其事地蜷起了手指,转而走到了宁德帝的身前。
难怪宁德帝对身上的伤不在乎,因为若是拖死他,关天也得拖死·不想拖死,双方就得一起快速解决··但是现在胶着的状态要破开新局面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杭清不想再等下去了。
既然反派干不动了,主角团也都没什么用了,那就只有他这个炮灰推动一把了··宁德帝看着杭清走近,也挑了下眉·他在猜测杭清到他跟前去的来意·不过不管是为了什么,宁德帝都不得不说,这一刻他心底竟然是有些喜悦的,至少说明卓渔心中也并非全然无他。
只是卓渔到底与钟槿炎更亲近……·“你……”杭清开了口··宁德帝专注地盯着他:“嗯,阿卓有什么话要与我说”·那一刻,钟槿炎和钟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卓渔的身形纤细矮小,而宁德帝的身影却高大极了,卓渔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被衬得实在弱势极了,任谁看见这一幕,第一反应都是不能让大个子的欺负了卓渔去··杭清眨了眨眼。
眉眼间那瞬间流动过的光芒有些醉人··宁德帝有一瞬间的怔忡,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就没有完整地认识过卓渔··“阿卓——”宁德帝正忍不住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却全都卡在了喉咙中。
“噗嗤”一声闷响,对于杭清来说是非常熟悉的一种声音·毕竟他从前也干过这种事,大概是经历得多了,杭清都觉得自己的手真稳,不偏不倚地插进了宁德帝的腰腹。
伤口之外又添伤口··宁德帝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匕首,哦,当年他送给卓渔的··宁德帝这瞬间受到了极大的震荡:“为什么”·忠王早就呆住了,这下连嘶吼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毕竟谁都不会想到杭清会有这样的举动。
那是谁呢那可是一向被人称作花瓶的卓渔啊·那可是因为过度良善,而被人暗地里讥讽的卓渔啊·那可是胆子比芝麻大点儿的卓渔啊……·他怎么敢呢·这头杭清还在深思原因。
为什么··为了推动任务的进程,打破眼下的困境·这个话当然不能说·于是杭清想了想,垂下眼睑,淡漠地道:“为了姜容。”
“姜容你还记得吗”·“姜容”宁德帝的确是恍惚了一瞬,没能记起这是谁··那头的钟槿炎和钟桁受到了极大的震荡。
姜容·卓渔是为了已经离开的姜皇后·“你是说……哦,朕想起来了·姜皇后·那个打入冷宫的姜皇后。
朕早就记不清他叫什么名字了·你和他的交集,无非就是那段日子,你不懂得治后宫,整日被欺负,被人嘲讽,就去寻了姜皇后,你问他要怎么掌住整个后宫·但就那么一段日子,就那么一段日子……就敌过了朕对你宠爱的那么多个年头”·杭清又深思了一下要如何回答:“你也知道受人欺负。”
就这样的一段话,已经足以宁德帝这样的聪明人自己脑补出许多的东西来了··而事实上,宁德帝也的确瞬间自己补全了整个前因后果··“朕知晓了。”
宁德帝扯了扯嘴角:“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原来是因为朕知晓你受了苦,却只是给你表面上的宠爱,而未曾真正对你施予援手……反倒是姜容叫你记在心头了。”
“嗯·”杭清低低地应了一声··“但这太荒唐了”宁德帝陡然变了声音:“哥儿与哥儿相恋吗”·第91章 第六个反派(19)·杭清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宁德帝看着他数年都无一丝改变的脸庞, 心底本能地抹去了他身上的罪责:“是姜容引诱了你……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卓渔,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或者说,宁德帝本能地不愿意去承认自己识人不清。
“我知道·”杭清的口吻坚定··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信念动摇的话, 那么前几个世界他就坚持不下来了··“如果这是你要的……”宁德帝渐渐又恢复了冷静,他望着杭清的目光里, 竟然还诡异地带上了那么一丝深情。
“那么你就去送死吗”·宁德帝脸色越加地白了,但他却没有捂住伤口,只是因为脱力扶住了一旁的椅子:“看来你是真想要我死啊。”
杭清没有说话··一时间厅中静寂得吓人··宁德帝低低地喘了一口气:“你过来·”·“母父·”钟槿炎忍不住喊了一声。
杭清挪动了脚步, 顶着身后几人担忧焦灼的目光, 踏出了一步, 也就离宁德帝更近了·杭清的身形很小, 而宁德帝原本应当是极为高大的, 但此刻宁德帝倚靠着椅子, 身形就像是生生被折断了一半似的。
杭清站在他的跟前,微微弯下腰,就和宁德帝凑得很近了··甜文爽文快穿·这一幕落在其他眼里, 就显得实在有些扎眼了,恨不得上前去揽住杭清的腰,将他从宁德帝的跟前带走。
“阿卓,我有些好奇·”·杭清就这样看着他,并没有打断宁德帝,反正将死之人, 杭清还是相当大方的,能为宁德帝解决掉心底的疑惑·其实宁德帝不说,他也差不多能猜到了。
“阿卓曾经待我可有半分真心”·这样的话不该从宁德帝这样的人口中问出来,但是想了想,这就是个以搞基恋爱生孩子为主业的世界,也就不奇怪了。
杭清低声道:“或许有吧·不过那个卓渔已经死了·”他也很难来回答宁德帝的问题了··想到这里,杭清都仍旧觉得有些可惜··卓渔是个很善良的人,但却因为- xing -子上的缺陷并不太讨喜,人人都当他是个腹中空空的花瓶,宁德帝又何尝不是呢问卓渔来要真心。
但他们当初若是肯给卓渔多一分真心,后头卓渔又怎么会明明坐拥权势,却死得凄凉无人怀念呢·宁德帝神色有些晦暗:“我知晓了……”宁德帝理解为了,从前那个软弱的卓渔因为他的种种做法而死了,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为强韧,也更吸引人,但却不再属于他的卓渔。
他哪里知道,卓渔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了··“陛下”忠王咬着牙,他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时候,宁德帝反而感怀起了过去··唯有宁德帝很清楚,原本他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钟槿炎能力不足,钟桁到底无权势,而卓渔更是个软弱的,素来很听他的话,关天就更不必说,这人与钟槿炎不和,大阑王朝就算改天换地,关天也不会去插手。
只是宁德帝现在才明白过来,世上最能算计的是人心,但最不可计算的也是人心·他错看了卓渔,于是所有就都错了··到这个时候,又哪里还有再起的机会·也就忠王依旧沉溺过去不能拔出来。
早该是离开的人,再突然回来,哪里会有人为之欣喜,只会有人为之而紧张甚至是愤怒罢了·宁德帝有些遗憾,自己看清得迟了些·但是……·他看向了杭清:“我此次归来,大抵唯有一件事不觉遗憾了。”
杭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才知晓原来阿卓还有这样的风采……”·杭清的神色却变得有些难以言喻··宁德帝的话,若是对他曾经的那些后妃们说,他们怕是欣喜得不能自已,但这不会包括杭清和过去的卓渔。
不得不说,宁德帝实在是个擅长感动自我的人·在宁德帝看来的真情剖白,其实恰好是最令人尴尬的一段话·令宁德帝喜欢的是卓渔的温顺与天真,而令宁德帝惊艳的却是杭清展现出的一面。
宁德帝以为自己看清了卓渔这个人,真正喜欢上了这个人·实际上他谁也不喜欢··杭清没再说话,他转过身很是冷酷地走回到了钟槿炎的身边去··宁德帝遗憾地看着杭清的背影,手下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都坍塌了下去,一代开国帝王的雄风彻底从他身上消湮了。
忠王愣愣地站在那里,似乎有些不能接受这一结果··良久,忠王喉中爆出一声怒吼,欲向着杭清冲上来,因为在他看来,杭清就是那个罪魁祸首··然而关天和钟桁更快,两人一致地往前挡去,手中的武器同时朝忠王击去,忠王力有不逮,往后跌跌撞撞地退了好几步,身后的侍卫一拥而上,将忠王摁倒在了地上。
侍卫们根本不敢往宁德帝那边看去,但他们知晓,如今没了宁德帝,他们便更无所顾忌了·忠王……忠王日后只会是乱臣贼子了·一切就此戛然而止。
因为那凤城军就算抵达也无用了··没了主子,底下的人自然都成了无头苍蝇··忠王悲愤地斥骂着杭清··杭清是懒得和人打嘴仗的,但忠王实在太烦人,他瞥了一眼忠王,开口冷漠锐利,丝毫没给忠王留面子:“忠王如此卖力,是为什么”·“你又要污蔑本王对陛下的耿耿忠心吗”·杭清摇了摇头:“方才只是说着玩儿的。
但你也未必真有什么耿耿忠心·先帝在时,你为忠王,是所有王爷中,最得先帝信任的·你手握大全,风光无两·但先帝离世,新帝上位,权柄交替,你退居到了大权之后。
一日不如一日·瞧着关天比你当年要嚣张多了,甚至敢与皇帝叫板,你胸中很是难受吧你忍不住想,当年先帝在时,你不敢违逆他的威严,一个忠王当着实在没意思。
但你曾经是开国大将,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军神,不知比关天强了多少·如今关天都能压在皇帝头上作威作福,你又如何不能呢”·“忠王,想要回到权力中心,这才是你心底最真实的目的。
你嘲讽他人为权势迷了眼,却不瞧瞧自己·”·忠王面皮青紫,那是气的,也是羞的··卓渔不是个花瓶吗·这一刻,很多人脑子里都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忠王无话可辩解,他哑然一阵,将自己气了个好歹,良久以后才看着杭清冷笑道:“卓太后倒是装了多年的傻子,比起卓太后,我倒是自愧不如了·”·杭清摇头:“哪里呢,我从前当真是个傻子,但傻子也不能总让人欺瞒玩弄啊。”
他说这话时口吻寡淡得很·但听在关天等人的耳中,却立刻就令他们心疼极了··方才他们还惊讶于杭清的聪慧敏锐,这会儿就只剩下满满的疼惜和内疚了。
他们怎么没有早早维护卓渔呢而是生生等到了现在·卓渔已然不需要他人来维护的现在·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另一个名字——姜容。
卓渔心中是否就剩下了他毕竟唯有他曾经对着卓渔伸出了手·对于那时候的卓渔来说,就这样一丁点儿温暖,竟也令他记到了如今·如果当初……·关天心底实在嫉妒极了。
钟槿炎和钟桁心底就更觉复杂了·原来他们的那位母父并非对卓渔一厢情愿,他们是两情相悦的……这个认知令二人难受极了·活着的人要如何去跨越那个死去的人呢·甜文爽文快穿·一时间,三人心底又是心疼又是嫉妒又是懊悔……种种情绪交杂在一处,使得他们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杭清因为背对着他们的缘故,根本就不知道这几人这会儿脑补得多么丰富··侍卫们堵上了忠王的嘴,没再让他开口··不多时,凤城守军杀了进来,却是被侍卫并关天的亲兵,以及阳城军联手圈在了中间,然后便是单方面的屠杀。
城外驻守的虎贲军也冲了进来,做了最后的扫尾工作·开头拖延了那样长的时间,而现在却以极快的速度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忠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就此消湮,小皇帝还好好地站在那里,卓渔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美丽的脸令人恨不得将其撕碎。
·因为宁德帝的一番推波助澜,这会儿关天正心疼极了杭清,并且鼓足了劲儿想要在杭清跟前好好表现,所以他没有再吝啬自己的亲兵,而是指挥着亲兵大肆杀伐叛军,连带将钟槿炎的人都保护了起来。
关天觉得自己可真他妈太乖巧了——阿卓一定会喜欢的·——起码总有那么一丁点儿喜欢的·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官员们终于进到了大厅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倒在了钟槿炎的跟前。
关天向来没什么好名声,此时自然也没什么人会注意到他,纷纷都朝着钟槿炎嘘寒问暖去了··杭清分开了人群,走到了关天的跟前··关天立刻抬起脸来笑了笑,用极低的声音喊:“阿卓。”
杭清无端觉得这人身上的戾气退去了不少,比起从前更不像是一个反派了·不过杭清没有想太多·他抬起手指戳了戳关天的胸膛:“伤口不觉得痛么”·关天没设防,突然被戳了下,他身形晃了两下,脚下有些不稳。
原本关天还觉得有些丢人,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到杭清身上时,关天就干脆顺势栽倒了下去··杭清被砸到的时候,还呆了呆··关天真有点沉··杭清推了推,没推开。
周围的官员们听见动静,这才转过头来,一瞧,大惊失色:“关天,你做什么”他们七手八脚地围上来,就去扒拉关天·杭清眼皮一跳。
这要是被他们抱上来,关天还能受得住·杭清厉喝一声:“皇帝”·钟槿炎立刻往这边走了过来,而官员们也短暂地被震住了,他们看着跟前这个依旧纤弱的卓太后,有些不敢相信方才那极有气势的一声,乃是出自他的口中。
钟槿炎一瞧,关天竟敢靠着杭清,脸色也变了变,立刻将关天接过去,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身上··关天:……·两个男人谁也不待见谁,这会儿脸色都臭到了极点。
官员们面面相觑,低声道:“这,骁王莫非是方才受了伤”·杭清点了下头,冲钟桁招招手:“过来,我要回去歇息了·”·钟桁立即上前扶住了杭清。
官员们一看,果然,还是那位柔弱的卓太后吧·卓太后今日定然被吓得不轻,他们便不应当再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了,免得将卓太后气坏了·他们目送着卓太后同越王远去,一转头却发觉,那受了伤的骁王同他们的陛下正目光不善地盯着越王。
这、这又是怎么了·官员们想破了脑袋,也没能想出来个中缘由·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毕竟处置了叛贼,骁王到底也靠谱了一回,没有因为与陛下平日里的不快而趁人之危。
他们的大阑王朝还是稳固的,他们这些官员屁股底下的位置也是稳稳的……·杭清回到屋中,当即就靠着美人榻歇了下来··紧张的时候不觉得,一旦放松就觉得浑身疲软。
钟桁看着杭清满脸疲色,只当他是想起了过去那些沉重的记忆·钟桁忍不住在榻边跪了下来,他低声道:“太后,您心中……还记挂着母父吗”·杭清刚要露出惊愕的神色,但突然想到自己今日与宁德帝说的话,杭清不得不赶紧打住了,只微微闭上眼,神色淡淡地道:“没有。”
但这样的否认,在钟桁看来显然代表了就是在记挂,而且记挂得很深··钟桁的心沉了下去··他忍不住回忆起自己的面容,与母父可有半分相似能否令卓渔从中寻得半分的慰籍。
他动了动唇,低声道:“您不要过于伤怀,若是想起了母父,您……您可以看看我·”·“看你”看钟桁作什么·“嗯。”
钟桁定定地看着他,黝黑的眼眸里透着深沉似海般的情意··“您可以将我当做母父·”钟桁神色认真··怕不是疯了吧·杭清哽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他头一回碰上,求求他拿自己作替身的主角攻·杭清只能别过脸,轻描淡写地道:“姜容哪里是谁都能替代的呢”·钟桁的心更沉了,但他望着跟前这人的侧脸,却更觉得不可自拔。
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呢足够善良,又足够的坚韧,他有着不为人知的聪颖一面,他会掩藏起自己的悲伤与孤独,他固执地记挂着心底唯一的温暖……钟桁甚至觉得,跟前的人拒绝了他,那才是卓渔,那才是令人迷醉又心疼的卓渔。
第92章 第六个反派(完)·杭清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这一觉,他睡得沉极了, 等醒来的时候, 才发现已经在回程的马车之上了·马车内守了个侍从,那侍从见他醒来, 立刻就去报告了钟槿炎。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 钟槿炎就同钟桁一齐上了马车··“母父觉得如何了”钟槿炎凑到跟前来,握住了杭清的手··钟桁也跟着问了一声。
杭清诧异地看了钟槿炎一眼·自从钟槿炎发觉无望以后, 在他跟前便显得谨小慎微了许多,但今日怎么突然又变得大胆起来了在他跟前竟是有意亲近了起来。
甜文爽文快穿·回程途中,钟槿炎带着杭清去了几处地方, 勉强算是领略过了大阑王朝的风光, 之后便径直回到了皇城中··钟槿炎回宫的第一件事便是打杀了不少永寿宫的侍从, 那些个胆敢不尊杭清的侍从都没了好下场。
宫中众人都还当钟槿炎是个手段温和, 这时候真落到了头上, 方才知道卓太后再如何也轮不到他们来议论·一时间皇宫中战战兢兢, 凡见了杭清,都恨不得跪倒在他的脚边深深亲吻一般。
杭清还着实被他们殷勤的模样给恶心坏了··除了侍从外,那些个不安分的太妃也都处置了··除却卓渔挂着钟槿炎母父的名分外, 其他的太妃根本不敢称作是钟槿炎的长辈,凡是瞧不上杭清的,意图做些什么事儿来膈应杭清的,都被打发去给先帝守皇陵了。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杭清终于体会到了作为太后,大权在握是个什么滋味儿·至此, 皇宫上下竟是无敢忤逆杭清的人了··钟槿炎同钟桁来到永寿宫的时候越来越多,多到皇宫上下都倍觉麻木了。
有些人都忍不住想,瞧这永寿宫门庭若市的模样,哪里像是太后的住所,倒更像是什么宠妃的住所·不过这话也只是从他们心底一闪而过,谁也不会傻到挂在嘴边,不然,他们也该要横着出去了。
席间用饭的时候,杭清从这骄奢- yín -逸的生活中想起了自己那还未完成的任务,不由随口问了一句:“关天可回来了”·两人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又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骁王还不曾回来,他还有些事要去做。”
杭清哪会瞧不见他们之间的小动作··之后杭清就格外留意起了这件事·不出他的所料,主角攻受是有意将他同关天隔开来·但杭清很清楚,这样未必能达成目的。
关天是个什么人··那就是个谁的面子也不给的浑人啊··杭清安心地等起了关天出现··钟槿炎二人见他没什么动静,只当将他糊弄过去了,还松了好一口气。
又是两日过去,杭清隐隐听了些风声,说是朝中大臣劝陛下娶妻封妃了,越王却突地想起了骁王年纪不小了,还不曾娶妻,于是让皇帝先- cao -心臣子的婚事才是··算盘倒是打得好。
杭清听到这里,都忍不住笑了··主角攻受无非是想先让关天娶了妻,自然就无法再来纠缠他了·但哪里真能顺利如愿呢·果然,又过了好几日,杭清也不曾听到关天要娶妻的消息。
可见是搞砸了·缘由应当很简单··关天跋扈,众大臣瞧他不顺眼很久了,又哪里肯将家中哥儿嫁给他呢那愿意与关天结交的,便更不敢硬塞哥儿到关天那里去了。
以关天的脾气,说不要便是不要,否则别说结亲了,结仇倒是更有可能的··不过就算是计划流产了,钟槿炎二人在杭清跟前也没有泄露半分情绪··随着日子推远,杭清倒是没觉得紧张或者慌乱。
这么久关天都没有动静,不像是他的- xing -子,更大的可能- xing -是,关天正在谋划着一件大事··一个原剧情中的反派,还能谋划什么大事呢·——关天要造反了。
杭清觉得有些头疼,不知道钟槿炎到底做了些什么,竟然还是将一切都推向了原本的剧情轨道··正想着,那头钟槿炎同钟桁已经进门来了··侍从们很是自觉地退了出去,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养成的习惯,知晓等陛下与越王来的时候,都不得打搅。
杭清转过身来,扫了他们一眼,神色冷淡··倒是二人疾步走到了杭清的身边,不约而同地弯腰跪地··“母父怎么光脚踩在地面上”·“太后怎能光脚踩在地面上”·二人异口同声。
钟槿炎同钟桁对视一眼,伸出去的手都顿住了,但也都维持着半跪在地上的姿势,谁也没动··“当心受了凉·”·“莫受了风寒·”·二人竟是又异口同声了。
殿中气氛有一刹的僵硬··杭清缩了缩脚,像是没有看见他们的动作一样·入了夏,天气酷热,殿中虽然放了冰,但杭清还是觉得不够凉快,就赤着脚站在了地上。
虽然身为哥儿如此动作,实在有些不雅·但这会儿谁也不敢说杭清不妥··“母父·”·杭清的目光飞快地掠过了殿外,然后又落到了钟槿炎的身上:“有何事吗”·此时殿中安静极了,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杭清甚至能清晰听见钟槿炎的呼吸起伏声·钟槿炎很紧张·相比之下,站在他一旁的钟桁就显得要平静多了··杭清不耐地又催促了一声:“何事”·钟槿炎这才扬起笑容,递出手去扶住了杭清:“母父,近日天气炎热,我听说侍从说母父入夜都难以成眠……”·杭清没说话。
钟槿炎倒也不觉尴尬,自己往下接了下去:“临城的皇家山庄素来入夏清凉,不若我陪母父前往住上一段时日·”·钟槿炎的话音落下,那头的钟桁紧跟着也开了口:“陛下事务繁忙,我陪太后前往吧。”
杭清听了都差点笑出声·这二人打的什么算盘再明晰不过了,但现在瞧来,二人都还未达成统一意见·杭清摆了摆手,神色淡淡:“不必了,你们二人平日都忙。
不过去避个暑,何必这样兴师动众”·两人对视一眼,倒是妥协了··毕竟谁也去不了,谁也不吃亏··何况杭清还特意提醒了一下他们,“何必兴师动众”。
二人想将他藏到别处,好动手收拾关天·但若是大张旗鼓地将他送往临城,反倒是方便了关天前往带走他·钟槿炎和钟桁在这一点上达成了一致意见··“那便依母父所说吧。”
杭清不着痕迹地又往殿门外瞥了一眼··甜文爽文快穿·“母父·”钟槿炎突然一把半抱住了杭清,杭清的半个身子几乎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杭清低头一看,才发现脚下一片冰凉,原来是从铺着毯子的地方走下来了·钟槿炎转头吩咐外头的侍从取鞋袜进来,大有要蹲下身亲自给杭清穿上的意思··杭清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钟槿炎和钟桁凑在一处,在他跟前都是恭敬亲密的姿态,倒有几分从前的靳刖和宋惩之的味道·不过杭清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说钟槿炎还有几分肖似靳刖的话,那么钟桁则和宋惩之是完全不同的。
比较起钟桁,宋惩之更多了几分执拗和狠辣·这也正是反派和主角最大的差别··杭清将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怪了··怎么总是从别人的身上联想到宋惩之。
就在杭清出神的时候,鞋袜已经被送了进来··杭清原本缩了缩脚,但是他突然想到了那一动不动的好感度,于是又生生顿住了动作,反而配合地微微抬起了脚··钟槿炎笑了笑,伸手托住了杭清的脚,另一只手缓缓往玉足上套着白袜。
钟桁见状,忙伸手从背后扶住了杭清,杭清那娇小的身影就这样生生被两人挡住了··杭清有些忧虑,这会儿关天要是躲在外头能瞧见吗但是转念一想,看不见不是更好吗·唯有当事情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时候,才更令人担忧焦灼。
想到这里,杭清都有些怀疑系统了,他让自己来征服反派,真的不是为了动手将主角与反派的矛盾挑动得更激烈吗·“好了·”钟槿炎收回了手,但钟桁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两人又一阵眼神交锋,这才迫使钟桁慢吞吞地收起了手··“那母父便好生歇息吧·”钟槿炎道··杭清知道他们这会儿还忙着对付关天呢,于是也不作挽留,很是大方地道:“去吧。”
只是钟槿炎神色微微黯然地笑了笑:“近来忙碌,陪母父的时候越来越少了·着实有些想念母父亲手熬的汤……”·亲手·杭清回忆了一会儿:“你想喝”·钟槿炎微微一笑:“是。”
“让永寿宫的膳房做一道就是了·”·“哪里比得过母父……”·“从前的汤也是他们做的·”·钟槿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过很快他就收拾好了情绪,道:“只要母父送来便是好的。”
“去吧·”杭清挥了挥手··钟槿炎神色更见黯然,但他也不敢多打搅杭清,在杭清的跟前,钟槿炎总是最束手束脚的那一个·他同钟桁出去之后,方才忍不住苦笑一声:“他怀念的是你我的母父,我们本应当倍觉欣慰,但……”·但现在谁也笑不出来。
钟桁眉头紧锁,神色一点不比钟槿炎放松··“要让他态度软化,太难了·”钟桁道··就连宁德帝都未能得到卓渔的一腔真心,何况他们·钟槿炎沉默许久,二人渐渐走出了永寿宫,钟槿炎才又开了口:“关天自然也不成。”
钟桁笑了笑:“……也是·”·他们不行,关天同样不行··永寿宫恢复了暂时的宁静,但这份宁静并未能维持多久·杭清挥退了侍从,仰躺在榻上小憩。
脚步声,一点一点地近了·但杭清却没有睁开眼··来人越来越近,呼吸也伴随着粗重了起来··这时候再不睁眼就不像话了··杭清的睫毛颤了颤,眼皮撑开了来。
来人发觉到他醒了,想也不想就先露出了笑容来·关天一身风尘仆仆,满面疲色,但眼底却亮着熠熠光彩·“阿卓·”他的嗓音低沉,在这一刻竟有种奇异的迷人味道。
杭清对于他的出现并不意外,但还是得演戏··“你怎么会在这里”杭清脸上闪过惊色,撑着美人榻坐了起来··“来看你啊。”
关天口吻轻描淡写,说完还在杭清身边坐了下来··“我问你怎么进来的”杭清冷淡地斜睨着他··关天却望着杭清的脸庞,目光有一丝的恍惚:“从前怎么进来的,现在便是怎么进来的。”
杭清自己琢磨了一下,对付关天这样的人,不能总对他冷漠,偶尔也得给点儿甜头吃·杭清就干脆抬脚踹将关太踹了下去:“你的伤好了”·关天那原本裹着戾气的眉目立刻舒展开了来:“好了。”
就连嘴角都不免带了点点笑意,仔细瞧上去还有点儿甜意··不过等关天的目光落到杭清的足上时,关天的目光还是有了变化·显然方才在永寿宫中那一出,正落入了关天的眼中。
关天盯着杭清的目光越发炙热,到了杭清都以为这人快要憋不住的时候,关天却是硬生生地收敛起了目光··“许久不见阿卓,阿卓近日可好”关天刚问完,却又自己笑了笑,道:“钟槿炎将你锁在永寿宫中,怕是不怎么好的。”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杭清拧眉··关天抬起手抚了抚杭清的发:“阿卓果真是太过良善了,连钟槿炎那样的龌蹉心思都未能瞧出来半分。”
“关天”杭清厉喝一声··关天摇了摇头:“阿卓就算叫得再响,也未必有人敢进来·”·杭清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关天:“永寿宫的人呢”·关天慢腾腾地道:“钟槿炎比起他老子还是差远了。
我要伸手进宫中来太容易了……”·关天说得不错,早先宁德帝死得太不是时候,而钟槿炎自小也没经过什么磨砺,成为帝王之后,在手段上终究还是差了太多。
所以在原剧情中,钟桁才能与钟槿炎做到互补·钟槿炎学的正统,而钟桁却比他更擅谋略心计,手腕也比他要狠辣多了·但关天却是个集两者之所长的人,也难怪宁德帝说关天倒是更为肖似他了。
甜文爽文快穿·杭清心下平静极了,但脸上的神色却变幻了起来··“关天你要造反吗”·“钟槿炎并非你亲子,怎么每次都为了他,连半个好脸也不肯给我。”
关天酸酸地道··“骁王说出这样的话,可见骁王并不通人情·”·“谁说我不懂得情意我心慕阿卓,难道不正是心中有情意吗”·“骁王慎言”杭清站了起来,神色更冷。
“方才阿卓还问我伤可好了,不正是因为阿卓心中也有我吗”·杭清气得脸颊都绯红了起来,他又是一脚踹了过去,关天却是乐呵呵地受了,杭清那点力道对于他来说,连让他晃一晃的目的都未能达到。
“阿卓便在永寿宫中好好等我吧·”关天说完,又抬手抚了抚杭清的发,动作瞧着倒是温柔极了··“你什么意思”·“没别的意思,只是你那儿子非要置我于死地,总不能让我束手就擒吧。”
关天话音落下,突然长臂一揽抱住了杭清的腰,杭清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拉近到了他的跟前,关天心底有一把火在燃烧,那是对钟槿炎的嫉恨,也是对卓渔不可抑制的爱慕。
他将杭清摁在怀中,吻眼看着便要落在杭清的唇上,但就在接近的时候,关天突然硬生生转了弯儿,转而轻吻了一下杭清的额头··“等着我·”·关天没有再在永寿宫多作停留,他很快就离开了永寿宫。
只是在他走了之后,才又有人送了个箱子过来,瞧着颇有些眼熟的侍从,杭清这才知道原来这人是关天安插进来的人·杭清面无表情地打开了箱子·里头却装着些残损的兵器,上头还带着血迹,有些是干涸的,有些还未曾干涸。
杭清打翻了那箱子:“关天这是何意”·那侍从笑了笑,道:“骁王说,这是他自凤城回来的路上吃的那些兵器·”·杭清眼皮一跳。
这家伙还挺记仇··当然,也许是在示弱博同情··这是明着告诉他,这些兵器都是来自钟槿炎,那上面的鲜血或许有些就来自他··杭清面色黑沉地道:“拿下去。”
侍从顿了顿,却是又从袖中翻出了个盒子来,侍从殷勤地递到了杭清的跟前:“还请太后再瞧一瞧,奴婢这便退下去·”·杭清冷着脸挑开了盒盖。
侍从们低下了头,根本不敢多看一眼·骁王脾气可不似钟槿炎,钟槿炎处置宫人的手段是足够震慑人,但骁王的手段方才叫人生不如死呢·他们宁可得罪钟槿炎,此刻也不敢违背了骁王的嘱咐,多往杭清看一眼。
这头杭清脑子里的火焰一窜三丈高,不过紧跟着他就有些想笑了··这是什么手段·里头整齐地放着春宫图册,最好笑的是,旁边紧挨着的还有几个话本。
关天送小黄书给他,是终于不再作掩藏,欲在他跟前露出带着宣誓主权味道的情欲一面来了·杭清将里头的话本拿出来翻了翻··那就更好玩儿了。
上头竟然都是些寡妇再嫁的故事,什么一嫁二嫁三嫁……最夸张的是,有个哥儿嫁过六个人·故事都不长,又狗血又黄暴,每个结局倒是都不错··关天这是把全天下寡妇再嫁的故事都搜集到一块儿来了,准备给他洗洗脑吗·杭清这一翻看,就看得久了些。
底下的侍从心底都忐忑极了,他们很清楚关天的行事作风,这送出去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玩意儿·但太后怎么一直没出声呢这不会是给气疯了吧侍从小心地抬起头,想看杭清的脸色,却又不敢看。
杭清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动作,也就干脆将那盒子砸在了地上:“滚出去叫关天日后莫再来了……”·侍从却是松了一口气,捡着那盒子就出去了。
他们管那么多作什么呢只要知道太后将那盒子里的东西都收起来了,他们就已然完成任务了··等他们都退下去之后,杭清才又翻看起了那些故事。
这写手着实有些干巴巴的,故事写得不太行,想要给他洗脑得等八百辈子了·杭清瞧着,甚至有些想笑·瞧这油墨都还是新的,关天不会是召集了些民间会写故事的,专门让他们编撰些寡妇故事吧·杭清自个儿看着故事乐了半天,然后又将春宫图拿出来津津有味地欣赏了一会儿。
这个时代的春宫图自然都是两个男子·杭清看完才记起来感叹,他死之前是个何等笔直的人啊,结果才几个世界就弯成回形针了,面对这东西也能面不改色了·还真如系统说的那样,弯着弯着就习惯了……·杭清一边慨叹,一边伸手将那春宫图撕了个粉碎。
不如此怎能表现出他的怒火中烧呢·他这时候越是暴怒,越是抵抗,关天才会越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反正造反已经成不可更改的剧情了·这时候多赚点好感度比什么都有用。
撕完图册以后,杭清就又仰躺了下去·他紧闭上眼,面上的薄薄绯色都还未消去·侍从们轻手轻脚地进来打扫了干净,很快,杭清的反应也就传到了关天的耳边去。
随从也将这些话一块儿听了··那随从忍不住纳起了闷,早在王爷称赞卓太后生得好模样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但是王爷待那卓太后的情意怎么就能生生延到现在呢·世上长得好看的哥儿那么多,怎么偏偏就卓太后呢·何况人家对您还这副抗拒的姿态。
待汇报的人走了后,随从方才婉转地道:“卓太后对待王爷也着实冷酷了些·”·“他自然是会生气的,他是个面皮薄的人·”·随从一口气哽在喉中,差点说不出话来。
人家那哪里是面皮薄那是不待见您呢·“可王爷您一腔热情,卓太后却……”·“冷淡吗”关天却是突然笑了:“那是你没见过他对我笑起来的模样。”
关天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但卓渔就是有着这样令人越陷越深的力量·卓渔不常对他笑,更多的时候都是瞧不上的,冷淡的……但卓渔一旦对他笑起来,关天就觉得恨不能将卓渔藏起来。
在那之后,哪怕是卓渔斜睨他的时候,关天都觉得浑身洋溢着舒坦劲儿··甜文爽文快穿·只要卓渔看着他就好了··“一时冷淡有什么关系阿卓是个心地柔软的人。”
心地柔软随从恍恍惚惚,觉得自己怕是瞧见了个假的卓太后··那日在凤城中对峙的时候,卓太后连死而复生的宁德帝都能剁了,剁您那还不是转眼间的事但这话随从不敢说,也不能说。
“他从前吃了那样多的苦,对外人戒备些也当是正常的·”·随从:……·入宫得宠,先做皇后,再为太后·这苦从何处吃呢·随从都忍不住羡慕起那位卓太后了。
人人都道这位卓太后是个花瓶美人,脑子如同榆木一般·可谁知道,正是这如榆木一般的美人儿得了世间许多哥儿都得不到的东西呢··关天突然冷睨了一眼随从,随从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小人对卓太后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盼望着王爷能早日得偿所愿……”·“既然如此……”关天摸了摸下巴:“你再去找几个写书人吧。”
随从一口血哽在喉口,哭丧着脸道:“王爷,还找呐……”·“这是自然,本王要让阿卓知晓,本王才是他的良人·”·随从压下了满脑子的思绪,委委屈屈地滚了出去。
找吧,东面儿的镇子还没找过呢····那日永寿宫发生的事,钟槿炎二人还当真一无所知··杭清不由有些担忧主角头上的光环了··反派比原剧情中更加强悍,主角攻受却比原剧情中要弱势许多,这一场战争,还能按照原剧情走下去吗·杭清倒是想提醒钟槿炎,但是他身边的侍从却个个眼尖极了,不留给杭清半点机会。
是些适合做细作的苗子·不过他们以为这样便无事了吗·“关天来过永寿宫·”杭清淡淡道··钟槿炎和钟桁愣了愣,然后脸色霎地变了。
永寿宫的宫人们已经呆住了,根本没想到杭清会选择这样粗暴的方式,直接讲了出来·毕竟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身为寡居的太后,寝宫却被一个藩王闯进了,两人还说了那样久的话,就算当今皇帝是太后的儿子,太后也未必敢将这说出去。
那可不仅是怀名节的大事,更有可能被怀疑私通藩王啊要知道历史上这样的事件并不少啊·他们哪里知道,钟槿炎和钟桁对杭清怀的什么心思,谁都有可能怀疑杭清私通,但唯独他们不会。
关天的手虽然伸得长,但到底还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钟槿炎很快就料理了永寿宫中的人,并且迅速安排了杭清前往临城避暑的事··等到天明的时候,杭清已经乘着马车出城去了。
这厢关天很快也接到了钉子全被拔掉的消息··“从前小皇帝都没瞧出来,如今怎么就聪明起来了”随从纳闷道··关天摇了摇头,面上却非但没有怒色,反还有笑意:“钟槿炎哪有这样的本事应当是阿卓告诉了他。”
“这,这说了,小皇帝就信”·“他如何不信阿卓不管说什么他都信·我原以为阿卓惊吓之余,是不敢说的。
却没想到……也是,阿卓本就不是真如外界说的那样怯弱·”关天越说脸上的笑意却是越深了··随从一看关天满面骄傲的神色,差点厥过去。
王爷,咱们家的人没了啊……·不过没一会儿,关天也笑不出来,因为有人告诉他,卓渔离开了皇城了··关天脸色一沉,立刻就作出了决定:“跟上去再设法让钟槿炎知道,我去追卓渔了。”
传话的人虽然不明白主子为何要这样做,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传达了消息出去·关天倒是并不急,他安排好了人手,才带着人追出了皇城··很快,消息也传到了钟槿炎这里来,钟槿炎当即就火了,同样是想也不想地跟着出了皇城。
钟桁自然也不会甘于落后,他手底下自然也有自己的人,尤其这段时间的经营,使得他的底子也渐渐丰厚起来了·按照最划算的做法,其实是他什么也不做,就等在皇城即可。
但钟桁却难以忍受下去··他还记得自己当初是如何答应姜容的,他还记得自己如何对卓渔生出情愫的··他可以和钟槿炎就这样守着卓渔,但绝不会容忍让关天抢夺走了去。
这厢的杭清倒是并不难受··为太后准备的一切物品都是最高规格,杭清坐在马车内并不颠簸,一行人慢悠悠地抵达了临城·但杭清还不知道关天的反应极快,现在他的身后已经跟了三队人马了,你追我赶,生怕比对方慢了。
于是等杭清前脚刚到临城,后脚关天就赶上来了··临城官员诚惶诚恐地迎接了杭清,杭清站在知府府邸之中,还未与他们说上两句话,只听得府邸外一阵迅疾的脚步声近了。
有了上次凤城的经历,杭清对这个声音实在太耳熟了··那是士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显然,熟知这一点的并不止他,官员们一番面面相觑后,看向了大门外。
那大门外,穿着一身便服,手里拎着马鞭的高大男子,正大步朝他们跨来·男子尘土满面,但却无损他的气势··那是杀气··“骁王”·“骁王这是何意”知府大惊失色,勉强喊出了声音来为自己壮胆。
“尔等若是投降,本王还能饶尔等一命”关天眉眼冷厉,口吻严酷··这才真正的骁王,这才是杭清不曾见过的属于反派的那一面。
官员们气急:“骁王无端带兵前来要求我们投降,骁王这是欲造反吗”·关天的步伐越来越近,他的目光紧紧盯住了杭清,其中的占有欲再不作掩饰地对杭清展露了出来:“临城官员挟持太后,本王为营救太后而来,乃是忠义之为,何来造反之说”自古只有胜利的人方才能书写历史。
哪怕师出无名,那么随意编撰一个就有了·对于关天这样嚣张肆意的人来说,就更没有难度了··甜文爽文快穿·临城官员虽然没有与关天打过交道,但奈何关天的恶名早就传遍了,听见关天这番话,他们就知道,靠口舌之争是劝服不了关天的,靠武力镇压就更没机会了。
常有人道骁王手底下乃是虎狼之师,令凶恶的外族也闻风丧胆,朝中上下都道,这骁王虽然嚣张跋扈,毛病一堆,带兵打仗的本领却是一等一的·但今日这支虎狼之师摆在他们的跟前,他们却再也说不出半句夸奖的话了。
那些利刃等着取的可是他们的- xing -命啊··他们不由得看向了杭清··“太后……”知府颤声道··杭清面色煞白地看着关天,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关天心底揪了一下,但却强迫自己压下了怜惜之情,然后走到了杭清的跟前:“跟我走吧·”·其余官员看着这一幕,多少觉得有些怪异··因为方才还冷酷狠辣的骁王,此时在卓太后的跟前莫名矮了一截似的,那口吻都温和了不少。
这骁王到底是想干什么·杭清没动:“陛下会前来·”·“我知道·”·“越王会带兵前来·”·“那有何用在我亲兵手下,多是不堪一击之辈。”
杭清定定地看着他:“骁王想清楚了”·关天心中一动,那颗心霎时更坚定了:“我想清楚了·”·杭清的脑子里陡然响起了那声提示音:“反派好感度增加十五点。”
杭清的呼吸微微乱了乱··快了··终于就快到一百了·“他们连城都进不来,你信吗”关天道。
不等杭清说话,关天又道:“钟槿炎与钟桁放不下你,他们会率兵赶来,京城必然兵力空虚·我的兵将大可长驱直入,拿下整个皇城·”·官员们听得惊骇不已,甚至两股战战了起来。
“我信了·”杭清咬了咬唇,原本粉色的唇瓣霎时白了起来,齿印都还留在上面清晰可见··关天的呼吸微微变了变··虽然他知晓这样会令卓渔心生怒意,但他瞧见卓渔气愤的模样,反倒是更想要亲吻他了。
“阿卓·”关天舔了舔唇,随后他冷厉的目光扫过了那一干官员··他所等的不正是这一日吗·彻底无所顾忌··他不必再忍受那年轻的小皇帝,他可不必忍受那群指手画脚的文官们,他更可以对卓渔做出日思夜想许久的事来。
再无半点可令他束手束脚的事··关天伸手抱住了杭清的腰··拉近,低头吻了一下··这次不再是额头了,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亲吻了杭清的唇瓣。
原来他的唇是这样的滋味儿··若非场合不对,关天实在舍不得松开手··这头的官员们已经彻底傻了,他们甚至不敢往这边多看一眼··这太可怕了·骁王疯了吗·官员中已然有人气急攻心,就这样倒了下去。
杭清伸手推开了关天,他冷睨着关天:“谁说他们一定进不来的临城从前朝起便是皇家历代避暑的地方,皇家比你更清楚这个地方·”·关天挑了挑眉:“有别的路可进来那也没关系。
正巧,让钟槿炎同钟桁瞧一瞧,他们费尽心思也得不到的,到底是落在我的手里了·”·杭清冷笑一声:“哦,原来我是骁王的战利品”·关天哪里敢应这话,他可不敢步宁德帝的后尘。
他敢强抢卓渔,但却不敢让卓渔觉得受了尊严上的侮辱··“自然不是·阿卓于我,乃是珍宝·”·“那不还是将我看作物品吗”杭清冷笑一声,然后看向了大门口。
原来钟槿炎和钟桁也已经到了,正如杭清说的那样,他们寻了别的路进来··“母父”钟槿炎先喊了一声,然后才怒视向了关天:“骁王已沦为乱臣贼子今日朕便要将你处死在此处”·“那就要看皇帝的本事了。”
关天根本看也不看他,就连搂住杭清的手都不曾变动··关天勾了勾杭清的手背,这才看向了钟槿炎··他们这样亲密的姿态,显然惹怒了钟槿炎,钟槿炎抽出了长剑,双目中欲喷出火来。
“小皇帝要叫我瞧瞧你的本事吗”关天轻嗤一声,样子实在有些欠揍··但就在这瞬间,杭清的脑子里突然又响起了一道提示音:“恭喜,任务完成。”
不是还差五点吗·杭清呆了一下,几乎没能回过神来··关天从随从手中接过了青龙戟,转而将马鞭扔了出去··青龙戟划过地面,发出了令人胆战心惊的声音。
也将杭清的思绪拉了回来·关天已经朝钟槿炎走过去了,他的嘴角高高翘起,显然极为有信心··对于关天来说,这一幕是他期待已久的··关天并不大看得上钟槿炎,所以解决掉了小皇帝,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接近卓渔了。
他可以留下钟槿炎的- xing -命,但没有了皇帝之位的钟槿炎,绝不会再有机会得到卓渔·当初钟槿炎说,要将卓渔一辈子留在宫中,让他永远无法接触到卓渔·现在这话该对钟槿炎说了。
关天嘴角勾起··出手——·铮铮铁器响··杭清皱了皱眉,随即忍不住同情地扫了他们一眼··任务完成,那接下来等待着他的就该是死亡了。
在这样的场合有很多可以死的机会,但以系统的尿- xing -,多半是会让他死在关天的跟前··那厢的情况越发凶险……·杭清知道,钟槿炎会敌不过关天,哪怕加上钟桁,也未必能顶事。
甜文爽文快穿·关天呵斥了跟上来的亲兵··钟槿炎同钟桁也喝退了侍卫··他们此刻交手,并非单纯为了争夺权势,更多只是为了争夺卓渔·出于男人的尊严,自然不会让别人插手。
关天沉下脸,手中的青龙戟杀气凛凛·钟槿炎和钟桁渐渐表现出了颓势··“呲啦——”钟槿炎被刺中了手臂··皇帝被刺中,侍卫们再不敢等了,若是今日钟槿炎出了事,他们这些天子近臣也不会有好下场,因而一个个不顾呵斥直接冲了上去。
关天的亲兵们自然也动了怒,纷纷开始往上冲··那些官员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豪情,也这样冲了上去··杭清站在最前面,就这样被生生撞了上前。
“噗嗤——”又是一声响,清晰而微弱·但就是这样一声,却像是在所有人的身上都按下了暂停键,他们都顿住了动作··“阿卓。”
关天的声音颤了颤··杭清低头一看,毫不意外的,那青龙戟刺中了他··还是无可救药的那种··钟槿炎喉中发出“咯咯”的声响,他颤抖着想要去扶杭清,却被关天推开了。
杭清只来得及深深的,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关天,然后他的灵魂就被迅速抽离了这个世界··关天呆呆地蹲坐在那里,看着卓渔双眼合上··那一眼还印在他的脑海中。
像是在说什么呢·那一眼真是关天这么久以来,所见过的最动人的一眼了··关天深深扎进了那复杂的一眼中·他是在说什么是说,他对他原本是也有些情意的。
可关天同钟槿炎之间的对立是天生的,卓渔为了那个深深放置在心中的姜容,所以救下了钟槿炎··关天抬起眼,冷酷地看了一眼钟槿炎·这个人,卓渔护佑了他一辈子,却半点长进也无。
关天甚至有些厌憎姜容·为什么当初姜容会对卓渔那样好呢如果没有姜容·卓渔便也不会一心照拂钟槿炎,直到今日付出了- xing -命。
关天指尖微颤,抚过了卓渔的面容··如果时间再久一些,卓渔会喜欢他也说不定··钟槿炎死死地咬住牙龈,他憎恶地看着关天··那一刻,钟槿炎几乎有着和关天一模一样的想法。
卓渔救了他,卓渔一直将他放在心上,从未放下过……·那么,如果时间再久一些,卓渔也许会喜欢他也说不定··“杀了他·”·两个人异口同声。
第93章 第七个世界(1)·“系统”·“嗯·”应的那一声,虽然极轻, 但却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杭清的耳中··那个下线很久的系统, 终于出现在了杭清的眼前。
只是系统空间里依旧不见系统的身影··“为什么还差五点好感度的时候,我就被传送回来了”·“你从凤城回皇宫的路上, 反派增加了五点好感度。”
杭清回忆了一下, 那个时候自己处于极度疲倦之中,压根没注意脑子里的提示音, 所以在后来突然被提醒任务完成的时候,杭清还是猝不及防的·原来不是系统故障了啊。
杭清张了张嘴,还想说话, 系统就更先地开了口:“您即将进入下一个世界, 请做好准备·”不知道为什么, 杭清从系统那死板的声线里听出了丁点儿的焦灼。
不等杭清去仔细分辨, 他眼前就黑了下来, 灵魂很快也被推挤出了这个空间··……·“像个怪物·”在一片黑暗中, 杭清还没来得及睁开双眼,就先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
那语气里带着很明显的恶意··杭清皱着眉睁开了眼··斜里伸出来一只手,拍打了一下他的脸:“诶, 被吓傻了吗”那人话音落下,周围的人跟着嘻笑了起来。
杭清条件反- she -地捉住了那人的手腕··他伸出的这只手,手腕苍白瘦弱,依稀还能瞥见薄薄皮肤之下的青色血管·但这双手此刻却有力极了,被他攥住的那只手根本挣脱不得。
他面前是个穿着蓝色校服的男生,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 青涩的面孔,却配上了吊儿郎当的神情,再加上那个莫西干头,看上去滑稽极了·杭清的视线往周围扫去。
同样作这个打扮的还有三个人··“你在挑衅我”那个被捏住手腕的男生眉毛一扬,眼底目光飘忽,但口吻却凶狠极了:“丁燃,你再不松手,信不信老子把你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丁燃。
是他现在的名字··“我没有妈·”杭清的声音很低,但却足够清晰··男生愣了愣,随即冷笑:“关我屁事,快松手再不松手,老子揍你了”·杭清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在男生看来,这很显然是杭清退缩了,怯弱了,手也就不稳当了·他哪里知道,杭清这是在活动手指,计算着等会儿出手的力道呢·男生得意地笑了笑:“算你识相”说完他挣了挣,还是没能挣脱。
男生怒了,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朝杭清挥了上去··“住手”一声厉喝在不远处响起,紧跟着是一串迅疾的脚步声,那人走了过来,揪起衣领,出手如风,“嘭”,那是拳头与脸颊相碰撞的声音。
男生发出一声哀嚎,杭清顺势松了手,那男生就这么摔到了台阶下去··“艹,怎么是他快跑”·几个莫西干头对视一眼,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活像是见了教导主任一样。
杭清慢吞吞地从墙角爬了起来,他微微低下头,略长的刘海落下来,遮挡住了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你没事吧”那人问··甜文爽文快穿·杭清这才抬起头,小心地打量了一眼对方后,马上又低下了头。
这么快就来了·站在杭清跟前的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受,叫梁云,打小品学兼优,是老师的心头好·但仅仅只是这样,怎么能令主角苏起来呢梁云除却优等生的身份外,他私底下却相当能打,学校里的体育生个个被他整治得服服帖帖。
有的是打不过梁云,有的是不敢动手打梁云·梁云可是一中的好苗子,老师家长多次强调人家以后是要上清北的谁敢打·一个既是学霸,打架也丝毫不含糊的角色,相当圈粉·不过作为主角,梁云的- xing -格相当正直,他虽然和人打架,但从不胡来。
外校欺负到一中女生的头上,梁云就会毫不犹豫地站出去··一个嗯……非常同情弱小的主角··而现在,他就是那个弱小··丁燃是个极其- yin -郁的少年,有轻微的抑郁症,这使得他与其他同学格格不入,一些坏学生就爱欺负丁燃这样不吭声的人。
而当丁燃的秘密被发现,那些坏学生就更加的得寸进尺了,他们打骂丁燃,将他推倒在地上,踩在他的胸口上,拍打着他的脸颊,让他承认自己是个怪物,是个变态··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丁燃有穿女装的嗜好罢了。
丁燃有着严重的- xing -别认知障碍,这跟他的成长环境有关·幼年时期,丁燃的父母感情出了问题,每次争吵过后都会拿丁燃来出气·他们给予丁燃衣食,却也将丁燃当作牲畜一样打骂。
等他长到九岁的时候,丁燃的外婆将他接走抚养了·那是个很温柔的女人,但却温柔得近乎怯弱·丁燃不希望自己成长为父母那样凶恶而残忍的人,反而更希望自己能够和外婆一样。
慢慢的,丁燃心底的- xing -别认知越来越模糊,直到他第一次穿上女装,丁燃就彻底爱上了自己的这一面形象··这是丁燃压抑- yin -暗的内心得到释放的一种途径,他越来越酷爱女装,时常穿着裙子走上街。
在恰好被隔壁班的男生发现之后,丁燃在学校的生活就变得一团糟了··他们将他的书扔进垃圾桶,将垃圾塞进他的桌子,将女孩儿的文胸砸到他的脸上,更伸手对他做出捏胸的动作。
丁燃穿着男- xing -服饰的时候,始终还是当年那个被父母打骂而无法反抗的孩子,所以他依旧怯弱,甚至是麻木于去反抗··就是在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丁燃被人强女干了。
俗话说老实人也有被激怒的那一天··丁燃感觉到自己最干净的一面被玷污了,于是他揣上一把刀,酿成了死伤二十余人的校园惨案·主角攻受却在这出惨案中,扮演了及时组织同学疏散,并且阻拦下丁燃的正义角色。
主角攻受也正是在这场危机中,感情得到了促进··至于丁燃……·当然是很快判刑,死得不能再死了··在原剧情中,梁云并没有注意到过丁燃,毕竟丁燃实在太不讨喜,- yin -暗而病态,就像是电影中的杀人狂一样,更像是生长在墙角里- yin -暗而丑陋的植物一样。
所以当这一刻,梁云站在他的面前,杭清不由得感到了惊讶··第94章 第七个世界(2)·梁云捡回来了一个人·梁云的几个哥们儿好奇地打量着跟前这个怯弱的少年。
这个年纪的男生对于懦弱的同- xing -,往往怀着鄙夷的心态, 他们乐得用武力去教训弱者, 在他们看来,没有对错之分·这几个男生在第一眼看见杭清的时候, 也的确有些瞧不上。
但等杭清抬起头来, 露出刘海之下深掩的双眼,他们不自觉地颤了颤·这少年的目光令人有些骇然·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像是和- yin -冷的毒蛇对视了一眼似的。
“梁哥,你怎么……带了个人回来”·还是带的这样一个人·他们心想··梁云愣了愣,转头看了一眼杭清, 低声说:“路上顺便就……带回来了。”
梁云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他摸了摸鼻尖, 招呼杭清:“你过来这里坐·哦, 你身上有点脏, 要先洗洗吗”·“嗯·”杭清也的确很讨厌身上黏腻的汗水, 更别说他破掉的手肘上还沾满了灰尘,不作清理的话,很容易感染。
“那你跟我进来·”·一中的学生宿舍打造得相当好, 每个宿舍都配备有热水淋浴,空调书桌·梁云将杭清带进浴室之后,就去给杭清拿毛巾和衣服了。
杭清脱下衣服,自己都不由得一怔·丁燃的身体上还留有一些陈年旧伤,虽然痕迹并不重,但是杭清还是忍不住拧了拧眉·他抬手打开水龙头, 水冲刷过伤口,他的身体本能地颤了颤:“咝——”杭清现在有点后悔,没在梁云赶过来前,先将那几个非主流揍一顿了。
·杭清匆匆冲洗干净,就打开浴室门走了出去··“毛巾·”正好梁云也走了进来,他递出毛巾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梁云不可抑制地呆了呆。
少年的身体实在过于单薄,尤其当上面还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时,梁云心底本能地揪了揪·不过紧跟着梁云就意识到这样不太礼貌,他转过头,连着毛巾和衣服一起再往前递了递:“我的,不要嫌弃。”
“不会·”杭清擦去水迹,换好了衣服··梁云想问他身上的伤,但话临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不过就算最后什么也没问,梁云看着杭清的目光也还是有了变化。
梁云毕竟是主角受,基本的三观是在线的,他虽然讨厌怯弱的人,但却知道跟前的少年肯定遭遇过更惨痛的事,才会变成了现在这样··脚步声在宿舍中响起,刚才还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立刻没了声。
他们齐齐朝杭清看过来,但却在看到的那一刻,也跟着不自觉地呆了呆·一个人洗澡前和洗澡后能有这样大的变化刚才还- yin -郁得令人讨厌,但是等洗干净之后,整个人就白净柔软了起来,看上去哪里像是他们的同龄人倒更像是家中被捧在掌心的幼弟。
难怪让人欺负成那样,肯定是自小没吃过什么苦··甜文爽文快穿·杭清低低地打了声招呼:“我叫丁燃·”紧跟着又补了声“谢谢”。
丁燃常作女- xing -打扮,而少有能认出他来的人,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杭清的声音太好听了·清亮和柔和,完全可以让人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去忽略他的- xing -别。
人家都这样有礼貌了,几个男生对视一眼,当然不好再对杭清冷着脸··“你的头发没干·”梁云出声··“嗯”杭清转头看过去,因为动作幅度有些大,- shi -漉漉的头发还甩了两点水下来,垂挂在了杭清的脸颊上,看上去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颇有点惹人怜爱的味道。
梁云怔了下:“……你过来·”·杭清这才看见他手里拿着吹风··杭清一声不吭地走过去坐下,梁云站在他身后,面对着这样乖巧的少年,却有点儿无从下手的感觉。
杭清在那儿呆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吹了进来,头上都好一阵凉飕飕的·杭清忍不住抬起头问:“怎么了”·梁云听到他怯怯的声音,不由得低下头去,正对上杭清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真是像文学作品中常常描述到的那样——如同小鹿一样的双眼,- shi -漉漉的,令人怜爱。
梁云都觉得有些荒唐··一个男孩子的眼睛,令他觉得怜爱·梁云忙抽回心神:“低头·”·杭清只好乖乖低下头··梁云这才将手放上去,一边揉弄着少年头上的发,一边给杭清吹起了头发。
等到吹干之后,梁云就送杭清离开了学校·丁燃是走读生,他的外婆年纪大了,子女从未回来探望过她,现在只有丁燃和她相依为命··杭清都没想到,梁云竟然执意要将他送回家才肯走。
自然的,梁云见到了丁燃的外婆··当然,这其实也是杭清第一面见到这个老人·和单薄干瘪的剧情描述不同,这个老人的形象顷刻间就变得丰满了起来·她年轻时是个极其出色的美人,但她的父母却不曾教会她什么叫作凶恶。
这个老人在她漫长的人生里,在不断地退缩忍让,企图用温柔来感化抚平一切,然而戏剧化的是,她却教出了一对恶儿女··不可否认的是,丁外婆的确是个相当慈和且温柔的人,不过杭清看着她的模样,心底还是为丁燃感觉到了悲哀。
丁燃的父母让他认识了世上最残酷的一面,而丁燃的外婆却只是教会了他忍让·连圣人都不敢说以德报怨,这样的教育,只会让丁燃渐渐偏向一条歧路·事实说明,原剧情里丁燃也的确走上了一条绝路。
“太谢谢你了同学,同学先吃个饭再走吧”丁外婆出声邀请梁云,杭清以为主角受会毫不客气地拒绝,谁知道梁云却是有礼地道了谢,跟着杭清就一同进了门。
杭清:……·不过原剧情中梁云就是个无法抵挡长辈善意的设定,杭清也没觉哪里不对··梁云在丁家逗留了好一阵才离开··杭清隐约间觉得,梁云离开的时候态度有些怪异,但仔细思索,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妥。
这时候的主角受可还是个十足的直男,总不至和前几个世界一样,也对他有了那么点儿意思吧···等第二天杭清到了学校,之前那几个欺负他的莫西干头,在他一踏入教室的时候,就放肆地指着他嬉笑了起来。
显然,梁云救了他,落在他们的眼里那也只是一时的而已·只要丁燃没有真正地展露出凶恶的一面,他们就会永无止境的欺负他下去··杭清不自觉地捏了捏指尖,他放下了背上的书包,站起身,准备向那几个莫西干头走过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教室门猝不及防的被敲了两下··笃笃··整个教室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他怎么来了·将肥大校服硬生生穿出一股俊秀气质的主角受正站在那里,女生们立刻就沸腾了起来,几个莫西干头慌张地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们知道梁云是来找他们麻烦的。
杭清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多么像是那些校园王子小说的情节啊··他可实在高兴不起来··毕竟梁云让他生生错过了在莫西干头面前立威的机会,一想到这些人以后,还会不知死活地在他跟前蹦哒,杭清就觉得倒胃口极了。
不过弱唧唧的角色还得继续扮演··杭清朝梁云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梁云心尖颤了颤,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进了教室·梁云的尖子生名头素来很响亮,突然出现在他们这群学渣的教室里,顿时更引起了沸腾。
他是来找人的吗·来找谁的·女生们压低了声音激烈地讨论着··梁云在愣了一下之后,就走到了杭清的面前,他突然按住杭清的手,帮杭清理了理书包,然后一脸认真地道:“放学之后在门口等着我。”
几个莫西干头缩了缩手脚,看得在心头直骂娘··梁云停留的时间不长,似乎只是来晃一圈就离开了,弄得杭清都有些懵,梁云是这样的滥好人吗很明显不是。
那么是自己看起来实在太过小可怜了现在的杭清倒是并不排斥这样的形象,毕竟一个人的强大又不是全由外表来决定的·相反,杭清还迅速从中找到了益处。
·跟梁云走在一处,那么相信他很快就能见到反派攻了··等梁云离开教室,那沸腾的气氛都还久久没有散去·有人开始怀疑起了杭清和梁云的关系。
有人觉得他们早就认识,但也有人觉得梁云叫杭清出去,说不定就是为了揍他,毕竟这小子那- yin -郁的样子,太不讨喜··因为梁云的缘故,倒是没什么人故意说些刺人的话了。
转眼到了放学的时候,杭清很荣幸地享受了万众瞩目的时刻·不少同学看着他走到梁云的身边,然后梁云伸出手搂着杭清走了出去··这、这怎么看也不像是要揍他的样子呀··甜文爽文快穿梁云那一脸温和的笑意,总不能装出来的吧·班上同学面面相觑,只当这小子也有心机了,知道去巴结梁云了。
有了梁云这么一出,杭清在班级里的地位提高了不少,至少再没有人当着他说些难听的话了,那些“热血少年”也不敢再动手揍他了·而这种情况,随着梁云每天来班级门口等他,得到了越来越大的改善。
梁云开始接送杭清上下学,就连中午在食堂吃饭,他也会顺手带上杭清·别说其他同学了,就连杭清自己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杭清还没见到反派,就连主角攻都没能见到,他在学校里的日子几乎天天都是围绕着梁云的。
渐渐地,有消息说他是梁云的弟弟··传谣可不好·杭清琢磨着得寻个时间和梁云说一说··正想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杭清转头看过去,正是梁云。
梁云低头瞥了一眼杭清手中的本子:“体育课”·“嗯·”·“这是作业吗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梁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拿他手里的本子。
梁云的热情让杭清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他就反应过来,将本子拿了回去,但还是迟了,梁云从本子上瞥见了个大概·梁云神色变幻,眉间涌动着- yin -霾之色··“这是什么”梁云问。
等话出口,梁云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冷酷了,他不是早就知道眼前的少年,曾经有过一段不好的经历吗少年之所以会变成现在的模样,不正是因为年幼时遭受过的创伤吗他又怎么能这样直白地去痛斥少年·杭清垂下目光瞥了一眼本子。
本子上是他随手涂的画··要知道,一个心理问题严重的人,画出来的画往往都不会是什么蓝天白云,更多的都是有着黑暗隐喻·丁燃的画当然也一样,而杭清在继承了他的躯体之后,同样的,画出来也是色彩诡奇、线条扭曲的画。
唯一不同的是,杭清有了苏凌水的经历打底,技巧比之从前更胜一筹··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便会为你打开一扇窗·丁燃有着糟糕的成长环境,有着残缺的心理,但他在画画上表现出的张力,是精彩的。
哪怕是苏凌水在这里,他也会夸奖丁燃的天分·当拥有两个人记忆的杭清再拾起画笔,就更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了··不过就算是这样,落在外行人的眼里,也并不会觉得这画多么的美妙,反而只会觉得可怕。
梁云的反应就是多数人的反应··杭清抬起头冷淡地看了梁云一眼:“这是我的画·”·梁云怔了怔,原本抵触的心理一下子就被抹去了·他不应该对这样的画感觉到惊恐,反而应该觉得心疼才对。
这些投映出的都是丁燃心底的黑暗,但丁燃本身并不是一个黑暗的人,他更需要做的是一点点驱散那些深藏的黑暗,让丁燃完全脱离那些- yin -影··眼前的少年是这样的柔软。
谁还能忍下心,看着他往更深的地狱堕去呢·“为什么……”梁云清了清嗓子:“为什么你会想到画这些呢”·看看那都是什么·濒死哀鸣的鹿,无力地抬起前腿,半个身子匍匐在地面上。
坠落深渊的大鸟,张开残缺不全的羽翅,点点血晕开了来··凋零灰暗的植物中,摇摇曳曳一朵花,花有人脸,人脸狰狞,露出尖利的牙齿··这是一幅足够凄美,但又实在过于诡奇和绝望的画。
每个第一眼看见它的人,都会感觉到浓浓的绝望扑面而来,紧跟着才会惊艳于它的美··“我很喜欢·”杭清淡淡道··就简单的四个字,将梁云的话全部堵回了嗓子眼儿里。
他能说什么劝杭清不要喜欢吗·“你不喜欢吗”杭清反问··梁云心底咯噔一下,心想自己不能刺激了他,马上想也不想地道:“当然……喜欢。
你画得很好看·”·“那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没了·”梁云回答完,才一阵懊悔·就这样被少年给绕进去了,结果什么建议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等梁云低头去看的时候,少年已经转头看向不远处的- cao -场,然后时不时地低头写上些什么··抱着要更多了解少年,才能帮到他更多的念头,梁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这次不是画画了,改为写诗了··梁云眉毛一跳,神色复杂·真是……多才多艺··梁云就这么生生陪坐了一个小时,等回教室的时候,梁云的步伐都有些踉跄了。
那些过分黑暗绝望的词句,看得梁云头昏脑胀,不过倒是更心疼这个纤弱的少年了··梁云不知道,他曾经究竟遭遇了多少的黑暗,才会有了今天的他··等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梁云心中一动,突然出声叫住了杭清:“丁燃。”
”·“你以后干脆就当我弟弟怎么样”·将话说出口以后,梁云自己都紧张了一瞬·以前没有更深入地了解过丁燃,那个时候看见丁燃,他也觉得这样的小男生不讨喜。
但越是了解丁燃遭遇了多少校园暴力,梁云就越是忍不住将他保护起来··这个少年是柔软而善良的,他的怯弱并不是原罪··梁云幼年的时候,曾经很喜欢奶奶家养的一只小猫,雪白、稚嫩、柔软。
那时候,他爱极了那只猫,恨不得上学都揣着走·后来被父亲的私生子活活玩儿死了·后来,他抱着猫不肯撒手,为此记恨了很多年··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少年,就像是当年曾经极度喜爱的那只猫。
梁云忍不住想要更好地去保护他··杭清根本不知道自己戳中了主角受的哪个点,竟然让这个注定要受的人,陡然变得攻气十足了起来··“好了,进去吧。”
梁云顺手摸了摸他的头··杭清仰头看了一眼:“……走错班级了·”·甜文爽文快穿·梁云尴尬地笑笑,这才发现光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了,竟然带着杭清走错了方向。
梁云带着杭清转身就走··那头正好也有几个人迎面走过来·为首的是个姿态挺拔的俊美少年,五官实在好看得很,只是面上像是覆了一层寒霜似的··梁云皱了皱眉,似乎认识这人,而且和这人的关系不大好。
杭清看着对方的面孔,渐渐和脑子里的角色对上了号··那就是反派攻·在这个世界磨蹭了这么久之后,他终于见到了反派攻,盛奕··盛奕是高三的学长,标准的权贵之家出身,这样的人一般都不跟主角攻受玩儿。
但是在主角攻受成长起来以后,盛家却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上·于是,自然而然的,盛奕也就成为了反派··盛奕是个相当不讲情面的人,下手无情,所以令主角攻受头疼至极。
盛奕既不喜欢主角受,也不喜欢主角攻,他从头到尾都只是想要弄死主角··面对这样的一个人,杭清倒是没觉得畏惧,更没觉得任务困难··毕竟像是周文渊和关天这样的成年男- xing -都拿下了,相比之下,尚且年少的反派就更好攻略了。
就在这时候,那头的盛奕已经越走越近了··盛奕身边有人目光不善地看了看梁云:“这不是那个一年级的小鬼吗”·梁云没说话,冷着脸搂住杭清就绕过了他们。
“梁云这混球还有那么软绵绵的弟弟啊”等他们走远了,才又有人咂舌道··第95章 第七个世界(3)·杭清对着衣柜呆立了一会儿。
里头挂了一条lolita的小裙子,白色作低, 裙摆上印着连串的草莓, 腰间还有个硕大的蝴蝶结·杭清没想到丁燃穿女装也就罢了,竟然还有着这样的少女心··小裙子底下, 还端端正正地摆动着女式小皮鞋和粉色包, 还有粉色发卡,和薄藤色长假发。
杭清的手不自觉地搭了上去··这是出于丁燃的本能··“燃燃, 你今天不出门了吗”丁外婆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要的。”
丁燃的习惯是每当周六,都会假借要和朋友一起出门玩儿,然后扮上女装·最开始只是为了不让外婆担心, 毕竟丁燃没有一个朋友, 那就装出有朋友来·后来这一天却渐渐成为了丁燃释放自我的途径。
杭清抬手将裙子和零零碎碎的化妆品塞进了包里, 拎着就这样出了门··等杭清出了门之后, 丁家的座机就响了··“燃燃已经先出门了, 跟朋友一块儿呢。”
这头的梁云挂断电话, 皱了皱眉:“丁燃哪里来的朋友”他对这再清楚不过了,丁燃身边分明就他一个人走得很近··“不会是跟着谁学坏了吧”梁云再度皱眉。
“云哥,你在嘀咕什么呢不会是又在想丁燃那小子吧”背后室友拍了拍他的肩, “云哥,你放他身上的心思也太多了,亲弟弟都不带这样儿的吧”·“就当他是我弟弟吧。”
说着,梁云就抄起了钱包··“干什么去呀云哥不是说三点一块儿去打桌球吗”·“不去了·”梁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门外。
室友摸了摸下巴:“不会还是去找丁燃的吧”···杭清对丁燃这张脸还是有着绝对信任的··对于连基都搞了的杭清来说,穿女装也就不是那样难以接受了。
“换好了”背后有人问··“嗯·”杭清低低地应了一声··丁燃当然不会常常穿着女装就这样在大街上晃悠,他有个固定活动地点, 就是现在这家女仆咖啡厅。
丁燃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片刻的宁静,和被肯定的价值·但是随着他在咖啡厅知名度的提高,总有一天,会有更多的人认出他··杭清当然不在意这些,经历过了几个世界,他又怎么会在乎一些不痛不痒的舆论呢但他不能让丁燃顶上不好的名声。
原剧情里,丁燃被抓起来不久,丁外婆就去世了·杭清不愿意重蹈覆辙··他转过身,看向面前的店长··因噎废食显然是糟糕的解决方式,丁燃对穿女装渴望至极,彻底不穿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潜移默化地去影响外婆了,提前打好预防比什么都有用。
“咖啡厅准备做个活动,你今天负责去派发传单能行吗”·“行的·”·店长将厚厚一叠传单交给了他·幸好他不是真的女孩子,否则光是拿着这些传单就会手酸了。
杭清有些别扭地踩着脚下的鞋,缓缓挪着步子走了出去··在这座城市里,穿着Lolita的小裙子并没什么值得令人惊奇的地方·但当杭清站在咖啡厅外的时候,却吸引来了无数的目光。
杭清抬头一一回视了过去,才发觉到这些人眼底印着的并非嘲讽和惊奇,而是满满的惊艳··丁燃个子不高,五官生得精致而柔和,因为自幼有些怯弱的关系,当他的面庞上褪去- yin -沉之色后,竟然显得有些软萌,实在衬极了他身上的打扮。
一个个子不高,穿着lo裙,而且五官小巧,气质软萌的少女,想也知道能吸引来多少目光·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些打量的人抬起头一看··原来是女仆咖啡厅啊。
在美貌的驱使下,还是有人忍不住走了进去··不远处,有人轻嗤了一声:“宅男才会去的地方·”·“别啊,我就想去看看·站在门口发传单那小姑娘多萌啊。”
另外一人赶紧拦住了他··“这多无聊啊,你要去自个儿去,我和盛奕先走了·”·“等等啊,你怎么知道盛奕不去啊是吧盛奕”那人满眼期待地看向了盛奕。
甜文爽文快穿·“没什么意思·”盛奕看也没看女仆咖啡厅一眼··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得经过那条街道··盛奕当先走了过去,恰好从杭清跟前走过。
杭清一眼就瞧见了他··毕竟人群之中,唯独盛奕格外亮眼··许久不见的反派攻啊·杭清正愁如何接近他呢,想也不想就伸手揪住了盛奕的袖子。
盛奕毫无防备,还踉跄了一下·他身后的人赶紧一把扶住了他:“你干什么呢”那人斥责杭清··盛奕站稳以后,也紧跟着转头看了过去。
杭清知道劲儿使大了·杭清眼巴巴地望着盛奕,眸光澄澈水灵,他的眼尾微微下垂,透着股可怜巴巴的味道·盛奕这才注意到,这个小姑娘的五官相当漂亮,眉梢眼角都带着楚楚可怜。
“抱歉,我只是想问您要传单吗”小姑娘的声音也很好听··声线柔和,像是一捧温柔的水··盛奕到了嘴边的话,就这样生生咽了下去。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姑娘··娇俏又脆弱,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盛奕蜷了蜷手指:“那给我吧·”·杭清看着他没动··“传单。”
盛奕说着从他手里拿了一张过去··盛奕身后跟着的人早已经呆住了··这一幕奇怪吗不奇怪,换谁面对这样的小姑娘,都很难发出火。
可奇怪的是,当这事落在盛奕的身上,他竟然好脾气地接过了人家手里的传单··盛奕低头看了看传单··——买招牌咖啡+甜品,即可获得门外小女仆合影。
小女仆·等盛奕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置身于咖啡厅中了·盛奕僵了僵·进都进来了,再返身出去,反倒会显得更加怪异··“不是说不进来吗”他身后的人面面相觑。
盛奕没有说话,他径直走到窗边坐下·老板热情地走上前,问:“你要点什么”·“招牌……”盛奕脱口而出。
老板一脸了然的神色:“好的,那另外几位呢”·那几个人还没明白盛奕怎么突然改了主意,这会儿正愣着呢,想也不想就说:“和他一样。”
能跟盛奕混在一处的家境都不错,这家咖啡厅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还真是难吃且难喝··有人咂咂嘴:“这里真没什么意思·”·这时候老板走了过来:“几位要合影是吗”·几个人迷迷糊糊地跟着老板走了出去。
杭清手里的传单已经发得差不多了,他刚和一个女生结束了合影,然后就站在了门口,等着盛奕几人朝他走过来··“哎,我怎么觉得她看起来有点眼熟”·“是有点儿。”
两个人议论了起来··另一个人嗤笑了一声:“你们这是要学贾宝玉,这个妹妹我曾见过吗”·他们才刚说到一半,杭清就主动走上了前:“要合影吗”杭清眨了眨眼,问。
他的神情瞧上去还是那样怯怯的,让人不自觉地就想要放柔语气··“我妹妹要是这样乖就好了·”有人低低地说了一声··盛奕抿了抿唇,他却知道,只有骄纵着长大的孩子才有任- xing -的权利。
这样乖巧怯弱,该是吃了多少苦才有的今天不过,也大概只有经过残酷的烧制,才有了脆弱而精美的瓷器·盛奕看着跟前的小姑娘,越来越觉得挪不开目光了。
身后有人轻碰了下他的肩膀,问:“奕哥,合影吗”·盛奕一声不吭,站在了杭清的身边··杭清有些惊讶·难不成这个世界的反派还是个闷骚·店长举起相机。
杭清的手指头动了动,然后戳到了盛奕的掌心··盛奕一愣··对方的手指软软的,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很少有人离盛奕这样近过,那瞬间,仿佛对方的指尖仿佛蔓延出了一股电流,让盛奕整个掌心都酥麻了起来。
但那就只有一瞬间··“对不起·”对方低低地道,然后匆匆收回了手··所以刚才是无意识碰到的··盛奕心底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好了·”负责拍摄的员工收起了相机··这么快·很快有别的人走上前来,将盛奕挤到了一旁去··那些新的客人很快将杭清瘦小的身影淹没了。
盛奕回头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所以我们进咖啡厅是干什么的”“奕哥不会是看上门口那个小姑娘了吧”·“好了,该去办正事了。”
盛奕出声··其他人不得不住嘴,转而说起了另外的话题,然后和盛奕一起渐渐走出人群包围圈··“哎,那不是梁云那小子吗”·盛奕顺着方向看过去。
梁云站在对面那条街道上,目光定定看着女仆咖啡厅的方向·有些奇怪·但是究竟哪里奇怪,盛奕却没能想出来··他们还有事要做,当然不会过分浪费注意力在这里。
盛奕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这条街道··这头的杭清突然觉得,穿着女装去接近盛奕是个相当有趣的路子·毕竟原剧情中,盛奕并不是个基佬··“结束了吗”一道声音突然在他的前方响起。
那嗓音低沉,还夹杂着点别样的情绪·像是……像是风雨欲来前的最后宁静··这声音很耳熟··杭清抬起头··可不耳熟吗·甜文爽文快穿·梁云正站在他的跟前,目光复杂地盯着他。
杭清几乎是立刻就作出了反应·——眼神慌乱,手足无措,眼底迅速浮起了一层泪光··怯弱与惶恐争先恐后地从他身上涌出··梁云身上的怒意登时消退了个干净。
他原本有着满腹的疑问和怒火,他不明白,好好的,丁燃为什么会将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穿女装,那不是变态吗·然而,这一刻梁云却突然有些庆幸,他没有直接了当地质问出声。
“梁、梁……”·梁云见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清了,就以为他是真的害怕了··“结束了吗先跟我离开·”·杭清低着头,迅速转身进了咖啡厅。
梁云一怔,忙追了进去··“我、我今天要请假·”杭清正在和店长说话··店长扫了一眼紧跟着进来的梁云,梁云虽然没到凶神恶煞的地步,但目光却锐利到令人有些难以招架。
“行,好”店长忙道,同时略有些狼狈地移开了目光,心中忍不住嘀咕,一个高中生,怎么看起来那么凶·店长将当天的酬劳结给了杭清,杭清将钱放好,梁云就实在按捺不住地伸手拽过了杭清。
咖啡厅中那么多的客人,都在往这边打量··梁云知道他们在打量什么,但正是因为知道,梁云才更觉得胸中一股怒气攒动··第96章 第七个世界(4)·盛奕刚坐下来,他身边的人突然一拍大腿:“奕哥咱们合影那照片还没拿呢。”
照片·盛奕顿了一下··“就那照片你还真想要啊”旁边的人揶揄道:“你也看上那个小姑娘了”·“胡说八道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亏……”·“亏什么啊你多有钱啊”几个人起哄地笑了起来。
盛奕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好了, 说正事·”·“对对对……”几个人忙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去·正如他们刚才所说, 在咖啡厅花的那几个钱,还真不被他们放在心上。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几人都各自回家去了, 盛奕叫了辆车,司机问:“您去哪儿”·“上东街102号·”·盛奕就看了一眼, 那个地址就轻而易举地印在了他的记忆里,所以说出口的时候也无比的流畅。
很快,车停住了·盛奕往窗外一看, 偌大的几个字“女仆咖啡厅”··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多少客人了, 盛奕从车上走下来, 就显得过分夺目了。
店长一眼就认出了他, 忙在柜台翻找一阵, 然后捏着照片走了出来:“这、这是您的·”·这下盛奕倒是什么话都不用说了··他将照片接过来, 看也没看一眼就放进了外套兜里,看上去像是根本不在乎这玩意儿。
少年的身影渐渐走远,店长忍不住咧嘴笑了笑:“下次再搞个合影活动……”···杭清和梁云僵直地坐在出租车里, 谁也没有出声,尴尬的气氛笼罩了整个空间。
不过杭清注意到,梁云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已,一会儿愤怒,一会儿焦灼,一会儿担忧……实在复杂极了··杭清都看不下去了··“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杭清的声音低低的, 怯怯的。
司机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和小女朋友吵架啦男子汉大丈夫,胸怀开阔点”·梁云的脸霎时就红了起来,他略有些无措地看了一眼杭清,这会儿什么怒意全都消失了个干净。
“等,等到了再说·”梁云低声道··杭清点了下头,转头看向了窗外··司机笑了笑,倒是没再说话了··气氛沉寂,梁云的视线无处安放,一阵乱扫之后,还是落在了杭清的身上。
少年戴着长假发,发丝垂落在脸颊,描出了优美的弧度·他的皮肤白皙,线条柔和,看上去真的仿佛美丽的少女·梁云的呼吸不自觉地一滞,然后他有些慌乱地别过了头。
他怎么能真将丁燃当做女孩儿呢·很快,车停下了,梁云带着杭清下了车··“这是哪里”杭清问··“我家。”
梁云握住了他的手腕,不容拒绝地将杭清带上了楼··梁云家足有百平米大小,布置得很是温馨,不过没什么烟火气·杭清想到了梁云的背景身世,对这个结果倒是并不意外。
主角攻受的成长经历都不太好,所以他们才能走到一起,彼此温暖··梁云进卧室找了一套衣服出来,他看了看杭清身上的女装··的确很漂亮··看上去像是个乖乖巧巧的小萝莉,没有谁对着这样一张脸能狠下心。
但梁云还是咬了咬牙:“去,把这身衣服换下来·成什么样子·”他不知道丁燃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他究竟遭遇了多少困苦·他只知道不能放纵丁燃这样下去。
今天看见丁燃这副样子的人是他,那还好,可如果换成其他人呢他们又会怎么对丁燃·梁云不敢想象··所以他一定要竭力改变丁燃。
杭清眨了眨眼,接过了梁云手里的衣服,却没有动··梁云催促了一声:“快去,今天的事只有你我知道·”·杭清没动,反而冲梁云粲然一笑:“好看吗”·梁云的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
他觉得跟前的少年像是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少年的笑容带上了几分勾人的味道,有些妖气··“好看……”等声音脱口而出,梁云才骤然惊醒。
他怎么能说好看呢可……可是,的确,事实上就是,丁燃的样子的确很好看·好看极了··甜文爽文快穿·“那不就行了”杭清反问。
这才他真实的本- xing -,正好借着丁燃的这副装扮表现出来·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梁云噎了噎:“……不,不行·燃燃,你听我说,这一身不能穿出去,知道吗你是个男孩儿,这是女孩儿的衣服”·“燃燃”杭清抬头看他。
梁云霎时觉得那目光雪亮锐利,像是一眼就看穿了他·梁云脸红了红,反应过来自己叫得过分亲密了些,但他却没有改口,只是含糊着往下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如果只是为了参加那个咖啡厅的活动,那没什么关系。
“我很喜欢这样·”杭清拈起裙摆,在他跟前转了个圈儿··梁云已经快要昏过去了··很喜欢·丁燃很喜欢女装·是,是很好看·哪怕是现在,明知道跟前站着的是个男孩儿,但他转起来的时候,梁云依旧觉得像是有个美丽的少女就这样撞进了他的视线中,充满了吸引力。
梁云按了按额角,觉得里面乱得快要爆炸了··“不好看吗”杭清又问了一遍··梁云只能闷声又重复:“好看·”·杭清点点头:“我要回去了。”
“不行·”梁云一把抓住了他·他想劝他脱下身上的女装,但梁云也心知不管说再多,最后也只会陷入一个死循环·丁燃从来都是坚定且固执的,多说无益。
到了嘴边的话,就这样生生拐了个弯儿:“太、太晚了,明天不是不用上学吗你就睡在我这里·”·说完,梁云又小心地问了一句:“怎么样”·“好啊。”
梁云松了一口气,立刻收拾了卧室出来给杭清·等到杭清去洗澡的时候,梁云眼疾手快将女装假发全都收了起来,转身就放进了自己的衣柜·但等他正要合上柜门的时候,梁云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将别人的女装放在自己的柜子里,这样不是显得他很变态像是岛国那些收藏原味内衣的痴汉一样··梁云被自己的联想恶心到了,不得不将衣服又掏了出来,放回了浴室外。
藏一套女装是没用的·丁燃如果想要,还能再买·还是得靠循序渐进的感化,来改变丁燃的喜好··杭清洗完澡出来,梁云忙递上了自己的衣服·杭清的手却避开了他,转而穿上了女装内衣。
梁云看着他纤瘦的腰肢,鼻间一阵发痒,像是要喷出鼻血来··梁云不得不转过了头,这会儿也没心思去管杭清穿什么了,他脑子里来来回回晃动着少年那细腻白嫩的肌肤,白得晃眼。
明明第一次见少年的时候,他也看着少年从浴室出来,却远不如这一刻带来的冲击·就因为少年这次穿的是女装吗梁云觉得自己这一刻的想法实在太危险了。
杭清接过了他怀里的衣服,梁云怔了怔,而后笑了起来·丁燃还是要换的吧··正想着呢,杭清就抱着衣服,走到了床边——躺下,拉被子,闭眼。
就这样睡了·梁云愣了愣,但心底却不觉得有怒气,相反,他心底有了点儿不一样的滋味·梁云转过身,恍恍惚惚地走了出去·等都跨到了门外,梁云脑子里才恢复了一点明亮——他抱着我的衣服睡觉·梁云这一晚睡得如何,杭清是不知道的。
不过他睡得相当舒服··杭清起得很早,他穿好了衣服,顺便将人家被子叠好,浴室简单清洁了一遍,正准备悄悄离开·门却从外面响了··有人在敲门。
梁云被动静惊醒,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看到杭清一身女装,先是愣了愣,不过到底忍住了没有说什么··梁云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面看了看·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大好,赶紧转身将杭清推进了卧室。
杭清站在卧室门后,看着梁云打开门,紧跟着几个男生走了进来·都是平日里跟梁云混在一处玩儿的人·梁云回头看了看杭清,神色有些紧张,不停地问那几个男生:“你们怎么来了”·“去打球啊云哥”·梁云摇头:“你们去,我不去。”
“怎么不去了啊”“云哥,你今天有点奇怪·”·梁云闻言,顿时变得更加僵硬了·这不是明摆着一副有事的模样吗·果然有人站起身,在屋子里打起了转:“云哥,你跟我们一块儿去啊不是早就约好的吗哎,云哥,你屋子里有人啊”·杭清闪身往卧室里走得更进去了。
那个男生笑了笑:“粉裙子,哦,云哥藏了个小女友在家啊……”·梁云吓得赶紧站起来,一把抱住了那个男生··梁云不敢再和他们说下去了,他脑门上都布满了汗,生怕这些人没轻重闯进去看见了少年的样子。
梁云赶紧将人都赶了出去·那些小男生倒是没再说什么·这个年纪的男生对异- xing -都充满了好感,如果谁交了个女朋友,那必然都会跟着打趣几句,然后识相地避开不做电灯泡。
小男生们嘻嘻哈哈地走远了,杭清这才慢慢走了出来··梁云转身去看··梁云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一下:“先、先吃个早餐”·杭清点了点头,没说话。
因为那几个小男生刚走,梁云不敢这么快就将杭清放回去,所以杭清又留了很久·等吃完早餐之后,梁云还拿了个小本子放到杭清的面前:“你……继续写诗”·杭清没搭理他,只是掏出了个MP3听歌,然后看似漫无目的地转着铅笔,手边的小本子动也没动。
梁云忍不住想要了解他更多一些,于是伸手碰了碰耳机:“我能听吗”·杭清没出声··梁云小心翼翼地摘下他的耳机,放到了自己的耳边,就听了一句,梁云就被吓得赶紧脱了手。
甜文爽文快穿·“这、这是什么”梁云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样的歌曲··杭清淡淡道:“死金·”·死金。
那是什么梁云头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土包子一样··不过这一刻,他也发现为什么丁燃总是融入不了集体了·这个少年,总是带着极其特立独行的一面,就好比现在。
他好似竖起了一面属于自己的荆棘墙,任谁都进不去··下午杭清离开了梁家··梁云看着他换上正常的装扮,整个人又恢复到了沉郁的模样·他看着丁燃走远的背影,心底忍不住再一次好奇起来,丁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什么样的经历才造就了今天的他··转眼是周一··杭清如常来到学校·因为梁云的缘故,现在已经没什么人来找他的麻烦了,但杭清却并不觉得轻松。
毕竟反派迟迟没有再出现····盛奕在清晨进入到教室中,他拿出书摊开,翻到八十五页··中间夹着的照片就这样冲进了他的视线中··照片上的少女,明显比他矮了一个头,她乖巧地望着镜头,眸光明亮。
有点儿好看··盛奕合上了书··然后忍不住又翻开了··他想起来,那天梁云神色复杂等在那附近·难道这是梁云的女朋友·第97章 第七个世界(5)·之后几天,盛奕都会不自觉地往高一教室看过去。
然而只有梁云·少女的身影渐渐在记忆中模糊了起来·盛奕短暂地将之抛到了脑后, 只是每次在翻开书的时候, 会不自觉地复习上一眼少女的模样··说不清是为什么,大概只是因为少女长得过分好看。
盛奕见过很多漂亮的异- xing -, 但唯有那个少女和其他人都不相同··他哪里知道, 男孩子扮成女孩子,当然会有所不同··这头杭清如常地上着学, 梁云在他面前克制了很多,没有再试图说服他改掉穿女装的癖好,只是梁云跟着他的时候变得更多了。
哪怕是梁云和朋友一起吃饭, 也会将杭清带在身边·杭清也就顺便听见了他们调侃梁云的话··“云哥, 你太不厚道了, 改天把嫂子带出来我们瞧一瞧啊”·“是啊, 云哥, 那天想看一眼你都不让, 太小气了……”·“咱们都还是光棍呢……”·几个人颇为怨念。
梁云的神色登时微妙极了··杭清差点笑出声来··真要让他们见着,怕是一个个都要吓萎··梁云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杭清:“都闭嘴,我哪有什么女朋友。”
话说着, 他往杭清的碗里顺手放了个鸡腿·杭清筷子顿住:“不要·”·梁云又没脾气地把鸡腿夹了回去:“你想吃什么”梁云的口吻实在算得上是温和了。
他的一干哥们儿都惊呆了,要不是那天亲眼看着梁云头回把人捡到宿舍,他们该真要以为这是梁云的弟弟了··“不吃了·”杭清闷声道·说完,他就站了起来。
梁云以为他是生气了,忙跟着也站了起来··这时候杭清又猛地坐了回去·他看见盛奕了·梁云也不得不跟着坐了回去:“怎么了”·杭清却动也不动地望着一个方向,梁云不得不跟着看过去, 这一看,梁云就皱紧了眉,从食堂大门外头进来的是盛奕。
梁云忍不住问:“你看他干什么”梁云身边的人也忍不住跟着嗤了一声:“那个人渣”·杭清缓慢地眨了眨眼:“……他好看。”
梁云被噎了噎·他算是瞧出来了,在丁燃的世界里,一切事情都可以通过好看不好看来判别··梁云的哥们儿就不服气了:“那能跟咱云哥比吗云哥也好看啊”另一个人笑了笑:“看不出来,小东西还爱挑谁长得好看不好看。”
杭清没说话,只是继续转头盯着盛奕·他的目光可半点不隐晦,很快就引起了盛奕那一拨人的注意··盛奕回头扫了一眼,就很快挪开了目光,看上去像是完全没将梁云看在眼中。
杭清有些失望·不过他并没有气馁,而是继续用目光盯着盛奕,目不转睛·梁云这就有些坐不住了·看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看盛奕呢梁云的脑子里甚至忍不住酸溜溜地想,他也很好看啊,丁燃怎么就不看他呢·“丁燃。”
梁云的手覆住了他的手背:“别看了,他没什么好看的·”·梁云的哥们儿对视一眼,低声提醒:“下午的课是不是快开始了”“好像是啊”·梁云闻言,站起身来,抄起杭清就往外走。
“云哥”杭清叫了一声··梁云多难得被他叫上一声啊,只觉得心都要跟着化了,但他并没有心软地松手·盛奕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哪能让丁燃盯着瞧当然要赶紧带走说不定还能多换两声“云哥”听听。
见梁云毫无反应,杭清:“……”·这还是他认识的梁云吗他的感觉没出错的话,主角受对他应该已经快到千依百顺的地步了啊。
尤其是从发现他的女装秘密之后,大概是不忍伤害他“脆弱”的心灵,于是主角受会格外小心地护着他·现在怎么见了个盛奕就变了·等梁云将杭清放下来的时候,杭清已经顶着周围惊讶的目光,这么一路回到了教室门外。
“好了,进去吧·”梁云仿佛老母亲一般慈爱地拍了拍他的头··杭清:“……”·梁云发觉到了杭清这会儿心情不大好,他又伸手摸了摸杭清的头:“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这会儿门外已经聚集一大批目瞪口呆的同学们。
·甜文爽文快穿尖子班的那个优等生,怕不是疯了吧怎么对着丁燃一天比一天好·杭清冷酷无情地转身走进了教室··有人酸酸地说了声:“人家和梁云关系好了,就是不一样……脾气都大了。”
杭清翻了个白眼··等我勾搭上盛奕,那你们还不得酸死·杭清低下头,搓了搓指尖,怎么好感度一点涨的痕迹都没有呢要怎么接近盛奕假摔在他的怀里跟痴汉一样天天跟踪对方……都不大靠谱。
尤其梁云很明显和盛奕极为不对付,这时候要接近的难度就增加了··那……用女装去·那天在女仆咖啡厅,盛奕不是还和他合照了吗·杭清一边想着,一边捏着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了起来。
周六要想再偶遇盛奕的可能- xing -很小,不如主动出击·杭清的目光闪了闪……那就只有周一到周五之间是最合适的了,而且他还得出现在学校附近,才能遇上盛奕。
风险有些大,但很值得··杭清当然不会畏惧其中的风险··等当天放学之后,杭清拒绝了梁云的邀请,早早回到了家中,继续致力于给外婆洗脑·丁外婆其实是个- xing -情软弱的女人,虽然令杭清有些怒其不争,不过这时候倒也体现出了优点。
她善良且懦弱,在一点点发现丁燃的怪癖之后,她第一反应并不责令丁燃改掉,而是暗暗埋在了心中,对着杭清更加好了·杭清知道,这样的人是最好洗脑的··有了个好的开头,杭清就开始接连几天都提早回家。
梁云根本不知道杭清的盘算,只以为是杭清生了他的气,只能每天都暗搓搓地跟着杭清身后,目送着杭清进了家门再离去·几天下来,梁云觉得自己衰老了一圈,活像是担心女儿早恋的老母亲。
而随着梁云对女装癖了解的深入,他开始真的担心杭清要早恋了··而且恋的还是盛奕那个人渣·梁云气得咬牙,念头一转,才意识到……可如果丁燃是喜欢盛奕的话,那不就、不就成了同- xing -恋了吗·梁云顿时觉得自己脑子里塞满了稻草,乱糟糟的,扎人得很,让他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同- xing -恋”三个字就像是打开潘多拉之门的钥匙,有些本不该有的思绪陡然窜了出来··梁云忙灌了几杯凉水··这时候身边还有人问他:“云哥,你真不打算把小女友带来给咱们看看啊”·小女友·丁燃。
梁云更惊慌失措了··……·周五··杭清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他在公共厕所里换了一身女装·当然不是那天的Lolita小裙子,而是一条红色的及膝短裙。
丁燃的双腿生得笔直纤细,还不具备成年男- xing -的肌肉和棱角,所以此刻看上去还是迷人的·因为体型纤瘦,腰线也漂亮极了,圆领口更露出了那对漂亮的蝴蝶骨。
他换了一头黑长直假发,摈弃了刘海··毕竟刘海是男装丁燃的标志,这时候留下来很容易点亮人脑子的联想点··杭清花钱在校外画了个眉毛··男- xing -的英眉变成女- xing -的秀眉之后,杭清的气质霎时变得楚楚动人了起来。
这时候正好下起了雨,杭清买了把伞,就这样撑着伞站在了校门外,谁能想得到,刚才请了病假离校的小男生,摇身一变,成了门外气质孤高而神秘的少女··随着下课铃响起,男生们小跑着冲在了前。
他们惊讶地看着杭清的身影··不过那把伞遮挡了杭清的大半面孔,他们只隐约知道,那是个极其美丽的少女·别的,别的……那也不敢走近去看啊。
他们连步伐都不自觉地放慢了,生怕惊扰了少女,成为一种罪过··很快,梁云的身影先出现在了校门外··不过梁云并没有注意到杭清,他满心都惦记着去教室外接人的时候,老师跟他说丁燃病了先回去了,梁云焦灼之下,顶着大雨就冲出了校门,然后叫了辆出租车就远去了。
杭清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俨然成了雨中一处风景··终于,他等到了盛奕··杭清假装急着往校门内冲,要去接人··哒哒哒,水花溅起··丁燃的个头矮,盛奕的个头却高,杭清这么横冲直撞上去,那把伞就这么挂在了盛奕的头上。
杭清:…………·这TM就很尴尬了··盛奕出于本能一把捞住了他的腰··然而那伞还挂在他的头顶··跟想象中的差距……有点大,咳,少女漫都是骗人的。
第98章 第七个世界(6)·杭清啪地一下拍开盛奕的手,还眼疾手快地将伞从他头顶拽了下来·不过尽管他的动作很快, 盛奕的发型也还是乱了个一塌糊涂··水雾弥漫在眼前, 盛奕刹那间觉得,跟前少女仿佛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透着浓浓的不真实··盛奕心底霎地升起了奇妙的滋味儿··而还不等他看清那个撞上来的少女, 少女已经往后猛地退了好几步··“抱歉。”
他听见少女怯怯地道··有些耳熟, 但盛奕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还没等他仔细看,少女将伞塞到他的手里, 转身就跑了·“哒哒哒”,那是少女溅起水花的脚步声。
盛奕身边跟着的几个人早已经呆了:“……这告白方式,还挺、挺别具一格·”·盛奕抿了抿唇, 没有说话··向他告白的人实在太多了, 如果每一个人都去在意, 他哪有那么多功夫·“走吧。”
旁边的人点着头, 迈出步子去, 盛奕却没动, 旁边的人不由回头:“奕哥”·甜文爽文快穿·盛奕慢条斯理地撑开了伞··旁人:……·不是没将人家看在眼里吗·“有伞为什么不用”盛奕反问,这才迈出了步子。
盛奕捏着伞柄走出去没几步,脑子里骤然回忆对接, 少女的身份跃了出来·是她·女仆咖啡厅外穿着lo装的美丽少女,和那个惊慌的身影渐渐对上了。
原本还没什么,但当两个形象重叠的时候,盛奕心底立刻就有不一样的滋味儿了··“奕哥怎么了”有人见他突然不动了,出声问。
盛奕没说话,只是再度抬腿朝前迈去··少女会出现在校门外, 手里还攥着伞,是来等谁吗·等谁男友·盛奕觉得自己想得过多了。
刚才那把伞撞上来的时候,留在他前额上的印痕还留有丁点儿的痛楚·那点痛楚,似乎就这样印了下来,久久都挥之不去·尤其当雨越下越大之后,手中的伞柄似乎都变得灼烫了起来。
盛奕回头去看,但重重雨幕之下,哪里还有少女的身影·……·杭清淋着雨进了公共厕所·这时候大家都急着赶紧回家,厕所里倒是没什么人。
杭清慢条斯理地换回了男装,然后又掏出了一把备用的折叠雨伞,撑着伞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回去了··等到了门外,杭清一眼就看见了等在外头的梁云,原来之前在校门外,梁云冲得那么快,是往他家来了啊。
梁云没有伞,浑身都- shi -透了,他站在雨中的表情有些冷,但是等他注意到杭清之后,脸上的神色登时柔和了不少·杭清忙撑着伞走上前给梁云挡住了雨··“你请了病假,怎么回事”梁云问,随即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道:“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不等杭清回答,他从牙间挤出了几个字:“……你又去那家女仆咖啡厅了”·梁云话说得委婉,其实言下之意就是怀疑杭清又去穿女装了。
杭清摇了摇头··“那你去干什么了这么大的雨”·杭清没说话,只是闷着头打开门,走了进去··梁云顿了顿,还是跟了进去:“丁燃”他口吻严厉地喊。
杭清还是没理他,只是递了个吹风机给他,然后就转身进了厨房·丁燃的幼年生活多是独自度过,所以果腹全靠自己动手做食物·他在厨房里煮起了面条。
梁云极难忍受杭清对他的无视,那滋味儿,心上一阵酸麻的疼痛感··“丁燃……”·依旧没有回应··梁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对丁燃的重视,早已经超越了最初的界限。
他强压下心底的不平静,抬手正要拍厨房门,门却突然开了··杭清端着两碗热汤面走了出来,梁云呆住了··杭清将碗摆好:“你不吃吗”·梁云心底一动,- shi -透了的身体顿时感觉到一股温暖将他包裹其中。
他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锅里的面汤还冒着腾腾热气··梁云说不清那一刻心底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但他突然间很想要将面前的少年抱在怀中··当然,最后他还是克制住了这种冲动。
他要是去抱一下,丁燃肯定也会- shi -透,丁燃看上去那么脆弱,一旦生病那还了得·梁云规规矩矩地坐下来,安静地吃完了这碗面,随后还很自觉地进厨房洗了碗。
杭清有些困,抱着小毯子在沙发上就睡着了··梁云洗了碗出来,喜滋滋地盯着杭清的睡颜看了会儿,然后就拿了杭清的伞,离开了这里··风吹来,一阵冰凉,但梁云却觉得胸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自家门外··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梁云终于想起来,他还没有从丁燃那里问出来结果呢丁燃请假到底做什么去了回想起他刚才避而不谈的模样,梁云几乎肯定了他就是又穿女装去了。
·要怎么样,才能改正他的癖好呢·梁云进门,将雨伞放下··然而就是将雨伞放下的那一刻,梁云电光石火间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他从学校里飞奔出来的时候,校外站了个光彩夺目的少女,当时不少人都在朝她看去……她和丁燃的伞是同款……她就是他·梁云僵在了门口。
他疯了吗·他为什么要扮成那个样子,站在校门外·梁云同手同脚地走到了座机旁,他拿起电话听筒,拨通了丁家的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
梁云嗓音干涩,问:“你今天是不是在校门外撑着伞,穿着……穿着裙子”·“是·”杭清不打算欺骗梁云,梁云早就知道了他的异装癖,遮掩没意义。
“为什么你……你不怕被人发现吗”·“我在等人·”·“等谁”梁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总不会是穿着女装在等他吧·“盛奕·”·梁云的心啪嗒摔了个稀碎··“你等他干什么你……”你难道真的对盛奕一见钟情了梁云觉得有些荒唐。
“他长得好看,我很喜欢·”·“那我呢”等梁云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收不回这句话了··“你”·梁云的心拼凑拼凑,又悬了起来。
杭清深思了一下:“我也可以等你的·”·梁云的心晃了晃,最后顿住了··他该反驳这句话的·穿着女装在校门外等他,那成什么样子如果被人发现的话,丁燃会怎么样,梁云几乎不敢想。
但那一刹,他的喉中像是被堵住了一样··甜文爽文快穿·“拜拜·”杭清在这头说完,挂断了电话··那头的梁云却久久没有动,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周六··杭清不想打破丁燃的“传统”,他换了身女装,却没有女仆咖啡厅,而是去了梁云家楼下··梁云早和几个哥们儿约了打球·杭清等在楼下的时候,他那几个哥们儿也到了楼下,只不过杭清很明显作少女打扮,这几个男生连多往杭清的方向看一眼都不敢。
几乎一夜未眠的梁云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杭清··还真在等他·梁云的心里一慌,忙掉头就跑··杭清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哦,梁云是害怕他的几个哥们儿认出他吧·杭清拍了拍屁股,转身走了··梁云在楼下不敢动一步,他脑子里频频回想起丁燃穿着女装的样子。
让人忍不住……忍不住为之动心··梁云按住胸口,勉强走到窗边,向下看去——·人呢···这时候杭清被人堵在了一条巷子里,向后,是一条更为空荡狭窄的巷子,向前,是几个格外眼熟的莫西干头。
那是他刚睁开眼看见的那几个人··为首的人看着他的样子笑出了声:“还真是个变态又穿成了这个样子·是等着人来艹吗”·嘴太脏。
杭清从兜里摸索出了一把防身小刀,那是原主准备的·他总是受到欺压,但却从没有一次将这个东西拿出来过·等到他拿出来的时候,就是他在校园里疯狂杀人的时候,紧跟着他就入狱了。
杭清对这东西的控制更娴熟,他很清楚怎么样去教训跟前的人,而又不会闹出人命··为首的人这时候已经走上前来了,他伸手就想去扯杭清身上的裙子,嘴里还发出了大声的嘻笑。
“老子看看你有胸吗”·杭清动也不动··几个莫西干头对视一眼,哄笑了起来:“真没种”·“人家可就盼着没种呢,人家心底可住着个姑娘哈哈哈……”那人笑着用力扯动了杭清的袖子。
嗤啦一声,袖口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里头白皙的肌肤··“还真跟小姑娘一样啊,皮肤真白,你不会这么大还在喝你妈的奶吧”那人说着就伸手去摸。
一道雪白的光飞快地从眼底掠过··那是匕首动了··那人痛呼一声,忙捂住了自己的手肘··血喷溅了一些出来,染红了杭清身上的廉价连衣裙。
“你他妈还真长胆子了”几个人恶狠狠一咬牙,朝杭清冲了上来··“嘭”的一声巨响··一个垃圾桶朝他们的后脑勺飞了过来,砸倒了外围的两个人。
“谁谁他妈动手”他们不得不暂时顿住动作,转身看去··在他们的身后,一个穿着黑色夹克,五官冷硬,浑身充满野- xing -的年轻男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欺负一个小姑娘……什么狗屎玩意儿·”男人迈动长腿朝他们走了过来··这人和这几个小混混明显不同,他身上的社会气息更浓重,个头也比他们要高出许多,当他的一走近,压迫感顿生。
几个莫西干头知道轻重,忙转身就跑··杭清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一次被英雄救美了··他并没有丢开匕首,反而是攥紧匕首,身体微微抖动起来,像是被逼入绝境的人的反应。
年轻男人在他面前站定,低低地说了一声:“别害怕·”·紧跟着,男人脱下皮夹克,给杭清罩了上来··一股烟草味儿扑鼻而来··“走吧,出去吧,下次别往巷子走。
有些傻逼大白天都敢干点坏事儿·”男人说着,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他被扯坏的袖子,显然是以为他差点被非礼了··杭清没有辩解自己是被那些傻逼给逼进巷子里的。
他点了点头,怯怯地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男人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小姑娘雪白的裙摆上还沾着点点血迹·扎眼极了,男人不自觉地心一软··“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见杭清不动,男人忙又补上了一句:“我不是坏人。”
说着他竟然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放在杭清的眼前抖了抖:“现在能信我吗”·杭清却紧紧盯住了身份证上的名字··冯飞宇。
这不是主角攻么·第99章 第七个世界(7)·杭清敛起目光,冷淡道:“我没有受伤·”·冯飞宇也不生气, 在他看来, 这样漂亮又脆弱的女孩子防备心强是很正常的事。
“你家住哪儿”·杭清没出声··冯飞宇摸了摸鼻子,很纳闷地问:“我看起来长得像个坏人吗”·“走吧, 我送你回家。
小女孩儿这个样子走在大街上, 没有任何人能漠视不管的·”·的确是这样·长相漂亮又柔弱的少女,雪白的裙摆被染红, 她的年纪又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自己家中的女儿、妹妹……路人就算再冷漠,也总会忍不住问一声需要帮忙报警吗。
不仅不像,还恰恰相反·冯飞宇好歹也是主角攻, 他有着非常标准的英俊五官, 因为身量高大且气势压人的缘故, 才使得他凶恶起来分外显戾气·只要他不露出凶恶的神色, 那就是个相当迷人的英俊青年。
“走吧, 我送你回家·小女孩儿这个样子走在大街上, 没有任何人能漠视不管的·”·的确是这样·长相漂亮又柔弱的少女,雪白的裙摆被染红,她的年纪又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自己家中的女儿、妹妹……路人就算再冷漠, 也总会忍不住问一声需要帮忙报警吗。
甜文爽文快穿·杭清没再出声,算是默认了冯飞宇的话··冯飞宇笑了笑,走在了他的身边·有他跟在身边,果然没什么人多往这边来打量了·这里距离丁家并不远,杭清很快就走到了小区外。
“谢谢你·”·“助人为乐嘛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冯飞宇笑着说··杭清却没动··“怎么了怕回去挨骂”冯飞宇问。
杭清摇了摇头:“我需要换一套衣服·”·“是需要换换……你裙子上的血恐怕会吓到你家里人·这附近有卖衣服的吗”·杭清从包里掏出了一套男装:“我自己会解决。”
冯飞宇傻了眼, 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少女”这样沉默寡言、拒人于千里外··“你……你是男的”冯飞宇头一次因为过分惊异,连嗓音都微微失了声。
杭清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公共厕所··冯飞宇眼睁睁地看着少女的身影消失在了男厕所的门口,冯飞宇再次惊得眼球差点脱了眶·再三思考,冯飞宇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
别人看见一个妙龄少女冲进男厕所,是会以为少女疯了的吧·然而公共厕所里并没有什么人,只有“少女”站在镜子前·他已经将裙子脱下来了,冯飞宇进门的时候,他正在套T恤,他背对着冯飞宇,一截光滑白皙的裸背恰好落入冯飞宇的眼中。
冯飞宇的眼皮不自觉地一跳,等他还想再看的时候,少女,哦不少年已经将衣服套好了··杭清早就知道冯飞宇进来了,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诧,因为他记得原剧情中的冯飞宇不至于这样好心,随便一个路人,都能让他关心良多。
杭清转过身,冯飞宇微微呆了呆··因为他发现虽然少女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少年,但那张美丽的面孔却是始终没变过的,唯一改变的只是少年身上的气质,由一个极致陡然转变到了另一个极致。
“今天谢谢你·”杭清说着绕过冯飞宇走了出去··冯飞宇不自觉地跟了上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跟着杭清一块儿上楼了··冯飞宇尴尬地笑了笑:“行,你进去吧,我走了。”
话音刚落下,面前的门就从内打开了··“燃燃你回来了”丁外婆的目光落在冯飞宇的身上,放出了光··和接待梁云时没什么两样,丁外婆同样热情地接待了冯飞宇。
丁外婆高兴极了,因为这代表着她那孤僻敏感的外孙,朋友渐渐多起来了··用传统的标准来判断,丁外婆是个相当贤惠的女人,她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招待了冯飞宇,丝毫没去想过,以丁燃的年纪,怎么会结识这个年纪的冯飞宇呢·等到一顿饭结束,杭清送着冯飞宇下了楼。
和来时不一样,冯飞宇的脸上多出了一些温馨的味道,想来是被丁外婆的手艺打动了··不过杭清突然间想到了更多的讯息··主角攻受之所以能走在一起,最初是因为两者的家庭境遇非常相似,他们没有感受过亲情的滋味,所以从彼此的身上寻找到了温暖,这种感情慢慢变质,才发展成为了爱情。
自己这么横插一杠子,似乎把主角攻受的先决条件给破坏了··早知道,当时解决莫西干头的动作就应该更快一点··……·周一,杭清换了条新裙子塞进了包里。
他刚一下楼,就看见了在楼下等他的梁云·梁云冲杭清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那天我是担心你被他们发现……”·杭清点点头:“没关系。”
梁云看着他浑不在意的模样,心反而沉了下去··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自己对丁燃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像是照顾弟弟一样的范畴·如果丁燃对他也有着同样的感情,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在意,都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无动于衷。
梁云失望极了,尤其想到盛奕,就更觉得难过··总得想个办法努力挽回……·等梁云再抬起头来,杭清都已经走出老远去了·梁云拎着手里的早餐,忙追了上去:“先喝点牛奶哎哎哎……”·杭清都忍不住疑惑了。
梁云对他好,能理解·人对于比自己不幸的人,总是能发散出丰富的同情心·但丰富到这地步上……这都不算是拿他当弟弟看了,都快拿当他儿子待了。
“云哥·”杭清出声喊··“嗯”梁云立刻转头专注地盯着他··“我没有父母……”·梁云不知道丁燃为什么突然提起了这个,但他却猛地提起了精神。
丁燃愿意和他分享这些,那不是说明他在丁燃心中的地位有了提高·“嗯·”梁云应了一声,以示自己在极其认真地倾听··“他们不爱我,他们为了离婚与否而争执,谩骂,甚至动手殴打对方。
对于一对相看两相厌的夫妇来说,就连殴打谩骂也总有厌恶对方那张脸的时候·日子如死水一样令人绝望,当然要找点新意·”·梁云认真地听着,只是心底忍不住觉得,丁燃连讲个故事都像是在念诗一样……口吻甚至是优美的。
·丁燃的身上实在处处都透着与众不同··“……所以他们开始将暴力转移到我的身上·”杭清轻描淡写地道:“我越是疼痛,越是自卑,他们就越觉开心。”
梁云不自觉地顿住了脚步,狠狠地骂了一声:“变态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你”·梁云都心都揪成了一团,难怪少年会变成今日怪诞的模样,那都是他的原生家庭一手造成的。
“所以你后来就跟了外婆”梁云问··杭清点头:“她是个过于温柔的女人,她认为我的父母虽然有过错,但却是值得原谅的。
我不应该心怀仇恨,而应该用宽阔的心胸去接纳这一切·”·甜文爽文快穿·梁云狠狠地咬着牙,说不出话来:“这……”他不敢随意评判丁外婆的做法,只是心底更加疼惜跟前的少年了。
然后少年突然转过头,看着他:“所以我是没有父母的,我从来没感受过亲情是什么滋味儿·”·梁云差点脱口而出:“没关系,我给你·”·“不过……”杭清顿了下:“云哥,你是要提供给我缺失的父爱母爱吗”·“”梁云傻在了那里。
这大概是比被发好人卡,还要令人绝望的结果··梁云嘴唇抖了抖:“……啊,是啊·我,我疼你嘛以后·”·杭清点点头。
原来主角受这么具有母- xing -光辉啊·杭清继续往前走去,梁云却在后面踌躇了一阵,脸上的神色复杂极了·一个早年受过创伤的少年,说不定只有靠温暖才能融化他呢。
盛奕……大概只是小孩子青春期荷尔蒙波动的对象而已·丁燃这么冷静聪明的小东西,不可能一直喜欢盛奕··这么安慰一番自己,梁云才终于觉得舒服了。
只是等到下午放了学,梁云又没能在教室里找到杭清的身影时,他的脸色再度僵住了·很明显,杭清又去穿女装了·能是为了什么估摸着现在他现在走出去,就能在校门外见到美丽的青涩少女。
梁云在心底将盛奕这个名字鞭挞了千万遍,然后风一般地掠出了校门··他的一干兄弟根本追也追不上他,只能在背后讷讷叹道:“今天又不打球啦……天天也不知道忙个什么劲儿。”
“又是为丁燃吧……”·“没了云哥,咱们吃饭都没滋味儿了……”·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校外走去··这会儿梁云已经到校门外了,他一眼就看见了杭清的身影。
今天他穿着红色的裙子,衬得皮肤白皙入雪,嘴唇殷红好似抹了胭脂一般·他没有怎么化妆,只是利用化妆品柔和了一下五官中属于男- xing -的英气,然后就已经美得足以颠倒雌雄了。
“丁……”梁云刚张嘴就又闭了嘴,顺便还将满腔怒火都压了下去,他改了口,并且尽量换上了温柔的口气:“燃燃·”·杭清转头看了他一眼,问:“要和我一起等吗”·“谁要和你一起等盛奕”梁云一个没憋住,火又蹿上了头顶。
他只觉得自己心都快碎成一瓣瓣了·盛奕那是个好东西吗不就长了个好脸吗不就气质比旁人要好点吗哪里就值得丁燃去喜欢了·这个只知道看脸的小鬼·“那你就去吃饭吧。”
“那你呢”·“我等盛奕·”·“等不到的,他今天下课早走了……”梁云说完,就上手把杭清拖走了。
杭清无奈,只能跟着梁云跌跌撞撞地往不远处的快餐店走··“先吃了饭我再送你回去·”·杭清回头瞥了一眼校门,却惊异发现,盛奕一行人正好从校门外出来。
按理说,盛奕不应该注意到他的,因为梁云拽着他,已经离开校门有一段距离了·但盛奕的目光却似乎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他的位置··杭清就回望了一眼,梁云就将他带进了快餐店。
因为出来得早,快餐店里的人还不多··“在这里等我·”梁云将他按在了座位上:“别乱动·”·杭清低声道:“可我和你坐在一起,会更容易被人发现。”
梁云咬了咬牙:“那你等着我买了饭回来,我们分桌坐·”·杭清点了点头··梁云将他乖巧的模样收入眼底,这才觉得心情舒畅多了。
梁云转身去了吧台边上点餐,快餐店门外却有个身影走了进来··是盛奕··“你的伞·”盛奕在杭清的跟前坐了下来··杭清接过了伞,却没说话。
还真不是为了向他表白啊·盛奕看着沉默的少女,心底没由来的一阵失落··正好这时候梁云端了饭回来,一眼就见着了盛奕,他的脸色一沉,动作凶恶地将餐盒放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要斥骂盛奕,但随即想到可能会招来丁燃的维护,梁云就干脆将他当作一个隐形人了··“这个吃吗”梁云坐下来问杭清,欲往他的餐盒里加菜。
杭清摇了摇头··尽管杭清拒绝了,但这一幕落在盛奕的眼底,也让他有了极其怪异的感受·像是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却突兀地被别人抢夺去了一样··在一中,梁云虽然是出了名的尖子生,但要和盛奕比就实在差得太远了。
盛奕的出身太好,所受到的教育,手中所握的资源,压根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对于盛奕来说,很少有他所不能得到或掌控的东西··美丽的少女,看似对他有意,却如此乖巧地坐在梁云的身边,又对他冷漠疏离。
这种若即若离的滋味儿,令盛奕忍不住一头栽倒了进去·或者说,应该换个词,叫不可自拔了··盛奕是个相当脸皮厚的人,他顶着梁云不善的目光,观察了杭清很久,也幸亏杭清老成精了,脸皮同样厚得很,哪怕盛奕将他的脸皮盯出个洞,他也不会有什么别样的反应。
反倒是梁云先沉不住气了··明明知道现在丁燃和他算不上什么关系,但梁云却莫名有种自己女友被窥伺了的不快··“吃好了吗”梁云问。
杭清舔了舔唇:“嗯·”·盛奕不自觉地盯了一眼他的唇,但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于冒犯了·他只能改为盯住杭清的面孔··杭清和他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飞快地挪开了视线。
对着反派太过明确地表达出爱意可不好,那样好感度是会增长,但却很容易就此停滞不前·还是若即若离的套路更容易将好感度刷满··甜文爽文快穿·正如杭清想的那样,盛奕见他别开目光以后,心底就有了些微的不满足。
一旦被人用那样干净无邪的目光注视过,就很难再回到失去这种注视的时候了,心底会有微妙的缺失的遗憾感··“走吧·”梁云攥住了杭清的手腕。
杭清立马挣开了梁云,当先走了出去··盛奕瞥了一眼杭清的背影:“伞没拿·”他的声音低沉,那人根本没听见就是了··盛奕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总有机会再递给他的··只是想到梁云刚才去攥杭清的动作,盛奕心里再度升起了微妙的不快··……·也许是胸中堆积着怨气,梁云的步伐迈得极快,目光定定的,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杭清有些纳闷,梁云这么生气,就单单因为他和盛奕不对付吗还是说有种要把女儿嫁给恶棍的悲痛感·“盛奕不是个好人。”
半晌,梁云闷声道··“那换个人就可以了吗”杭清问··“不,当然也不行”梁云想也没想就否认了。
杭清恍然大悟,看来梁云是真的将他自己代入成他的父母了··杭清腿短,有些跟不上梁云,梁云抬头看了看渐晚的天色,握住了杭清的手腕,同时也放慢了脚步。
就在他们快要抵达终点的时候,一处居民楼下,有两伙人在打架·或者应该说,是一伙人在围攻一个青年·那头嘈杂的声音都飘入了杭清和梁云的耳中··“我们走快些。”
梁云的第一反应是不要掺合进去,尤其是在带着身边少年的时候··偏偏这时候那个青年突破了那伙人的包围,直直朝着这边冲了过来··等冲近了,那青年也愣住了。
杭清也微微愣了··居然是冯飞宇·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原剧情里,主角攻受见的第一面吗主角受无意识地救了主角攻,然后两人相识,交好,直到发展成恋人关系。
但这一刻,梁云盯着冯飞宇的方向,骂了声:“神经病往这边跑,还得牵连路人”·他话音刚落下,冯飞宇就对着杭清怔怔地道:“是你啊,你怎么又……”冯飞宇看着她身上的女装,又看了看一旁的梁云,最后没有将话说完。
冯飞宇只是想要帮杭清保守这个秘密,但这一幕落在梁云眼底,就俨然成为了杭清和这个陌生青年之间有什么他人所不知道的约定·前有个盛奕,后有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梁云心底的火腾腾燃烧着。
而那些小混混还追了上来··“冯飞宇你他妈别跑”·一转眼就把杭清和梁云一块儿给围起来了··梁云问:“报警有用吗”·小混混头子不屑地冷笑一声:“报警你他妈试一个我看看”·冯飞宇一脚踹了过去:“那你他妈先试试”·小混混头子胜券在握,根本没设防,这一脚突然踹来,他躲无可躲,捂着肚子就倒在了地上。
想也知道那一脚使的劲儿,分外可怕··几个小混混脸色一变,提着钢管就冲了上来·冯飞宇本能地伸手去抓杭清,想要将护在身后,但同样的,梁云也牢牢抓住了杭清另一只手。
就在杭清以为自己会被撕成两半的时候,冯飞宇松了松手,说:“让他躲在我们中间·”·梁云冷笑:“还用你说”·梁云虽然是好学生,但却并非是乖学生。
他也常常和其他人打架斗殴,全凭尖子生的身份,才能留在学校,别人怕被开除,他却不怕,所以撕去温和的表象后,他一向都相当的横··“啊”·随着小混混一声惨叫,混战拉开了序幕。
两人还真将他牢牢护在了中间·但杭清却觉得实在有些微妙·夹在主角攻受之间成了什么夹心饼干杭清污了一瞬,然后实在忍不住走了出去。
冯飞宇和梁云注意到他的动作,同时变了脸色··“丁燃,你干什么”梁云怒喝一声··冯飞宇也赶紧伸手去抓他,却被杭清躲过了。
不远处的小混混狞笑一声,眼看着这么个柔弱“少女”自己送上了门来,当即就冲了上去,先把这女的弄到手,看他们投降不投降·小混混冲到跟前,张开手臂就要去抱住杭清。
杭清差点遮不住眼底的鄙夷··都是街头混迹的人了,怎么打架出手先用抱的是觉得女孩子就全都柔弱无力了吗·杭清眯了眯眼,想起在ABO那个世界里,身体所从军中学到的各项格斗技巧。
他伸手捏住裙摆,抬腿一记飞踢,瘦弱的小腿,却在瞬间迸发出了极大的力量·小混混哀嚎一声,飞了出去·比刚才冯飞宇揍人还显夸张··冯飞宇呆了呆,梁云也呆了呆。
任谁看到一向被自己保护起来的小白兔,陡然爆发出猛兽的力量,都会忍不住惊诧的··“丁燃·”梁云喃喃道··几个小混混也是一愣,有个个子高大,留着光头的冲了上来,显然是不相信这个少女体内能有什么力量。
少女的个子在他面前是那样的不值一提·一个像是一座大山,一个像是一只羞怯的小鹿··那人伸手就去抓杭清,杭清神色不变,突然脚尖一蹬那人的手掌,借力而起,一手锁喉,生生卡在了那人的脖颈上。
那瞬间的力道极大,男人连反抗挣扎都来不及,就陡然软倒了下去··旁边的人们已经看呆了··小混混们惊骇地咽了咽口水:“这女人磕了药了”·当然不是磕了药。
梁云和冯飞宇都很清楚·因为少女的神色平静,半点疯狂之色都没有·可这就更令人惊骇了,他们不由得同时怀疑起,自己第一眼曾见到的少女,是否是真实的。
那时候他们为什么会觉得少女是脆弱需要呵护的呢·甜文爽文快穿·就在这时候,一阵警车鸣笛声响了起来,不远处一辆车打着灯朝他们过来了·几个小混混连多看一眼都不敢,忙扶着同伴飞也似的跑了。
那辆车子停在了他们的跟前··这会儿梁云和冯飞宇的注意力也就不在杭清的身上了,他们转头朝那车子看了过去·并不是警车··车窗摇下来,露出了里头攥着手机的手。
刚才的警笛声就是从里头传出来的··车主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先是扫了一眼梁云和冯飞宇,然后目光落到了杭清的身上:“我送你们”·梁云冷笑一声:“好巧。”
盛奕没看他,只是看着杭清··杭清眨了眨眼,看着还是那副乖巧漂亮的模样:“好·”他低低地应了一声·主角攻受和反派齐聚一堂,倒是难得。
梁云臭着脸,不大高兴·但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被盛奕带走,于是他看向了冯飞宇:“你一起”·冯飞宇愣了愣,他不认识梁云,更不认识盛奕,他只认识杭清。
杭清都答应了,那当然是……“好·”冯飞宇点了头··盛奕拉开了车门,示意杭清上副驾驶·而梁云和冯飞宇就被打发到了后座上去,两人的神色都有一瞬间的怪异。
不过杭清倒是很满意的·他和反派培养好感度,后面主角攻受培养好感度,可以说是非常完美了·只是因为后头有两个电灯泡在的缘故,许多话都是不能说的。
杭清也不笨,就频频用目光朝盛奕扫去,但又飞快地挪开··应该很像是春心萌动却羞怯的女孩子了吧·杭清觉得自己的演技应该不错··但盛奕始终没有转过头来看他。
杭清顿觉自己像是抛了媚眼给瞎子看··很快,车先将杭清送到了楼下·本来距离也不远·杭清正要弯腰去解安全带的时候,盛奕先一步伸出手,微微俯下身给杭清解了安全带。
随后他无意中按到了杭清的手,他按了按:“刚才有受伤吗”·杭清摇了摇头··这时候外头已经彻底暗下来了,路边昏暗的灯光和着车内暖色调的灯光,映衬得杭清的面庞细腻动人极了。
盛奕猛地坐直了身子:“那你下去吧·”·杭清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梁云和冯飞宇都虎视眈眈地盯着盛奕,像是看着什么恶狼一般··杭清摸了摸鼻子,推开车门走下去。
突然,盛奕也跟了下来·杭清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握着一把伞,盛奕将那把伞塞到了他的手中,盛奕的手指按在了他的手背上,带着灼热的温度··“你忘拿了。”
盛奕道,看似口吻还是冷淡的··不过杭清何等聪明,立刻就反应过来,他的媚眼还不算全抛给了瞎子·就是好感度始终不见涨动,这让杭清有些头疼。
“去吧·”盛奕说··杭清就这么穿着上了楼··正好,给丁外婆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现在终于到检验的时候了··开了门,丁外婆捏着报纸坐在沙发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
听见开门声,她立刻就转过了头·她看着杭清微微呆住了·丁外婆宽大包容的胸怀在这一刻起到了作用,她的胸膛起伏一阵,脸色微微白了白,但随即她就淡淡一笑,将杭清推向了浴室门。
等杭清出来之后,丁外婆已经去睡了··杭清在门外等了会儿,确定丁外婆没有一时冲动做出傻事之后,才又自己回了卧室··第二天早上,丁外婆起来得很早,她对着早晨的太阳坐了很久。
杭清一出来,丁外婆就听见了声音··“燃燃,是不是……外婆错了”杭清正在换鞋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听见了丁外婆的声音。
杭清顿住身影没有说话··丁燃当然不会觉得丁外婆有错,因为他的三观早已经在原生家庭的磋磨之下,变得极为扭曲了·而后丁外婆教他心怀广博宽大,于是他就真的原谅周围的一切不公。
哪怕遭人欺侮,他也只能温柔以对·因为那是丁外婆教的,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最后,这种扭曲的三观将他送上了绝路··所以杭清这个旁观者比谁都清楚,那是错的。
“小时候,我知道你过得不好·但我想着,那是你的父母,你是他们身上的心肝肉,他们就算对你再不好,也总是亲生的,又能差到哪里去呢燃燃,你变成这样……是因为……是因为他们吗”·人变坏,变好,变得诡异,都是要有诱因的。
那只有是因为曾经的不幸了,那时候丁外婆以为温柔平和的心态能抹去一切,实际却让伤口越来越深,最终酿成现在的结果··丁外婆突然掩面低声哭了起来··她哭得压抑而嘶哑,像是在哭她自己这不容易的一辈子,也像是在哭自己亲手把外孙教成了这个样子。
“不是你的错·”杭清低低地说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丁燃的悲剧是太多双手造成的··杭清皱了皱眉,很可惜,他还是要死·一旦他的灵魂离开这个世界,丁燃还是会奔向死亡。
等到了学校,依旧是一天平淡的生活·只是没等到放学,梁云就堵在了教室门外··“你……”梁云张了张嘴,总觉得此时说什么都有些尴尬,“你怎么那么厉害”·“我以前遭遇过暴力。
所以总想着,是不是要强大一点,就不用遭受那些了·”杭清淡淡道··梁云顿时心疼极了,什么尴尬都飞走了··“今天你别去见盛奕了,晚上跟我一起知道吗”·杭清点了点头。
他本来也不打算去见盛奕,太频繁的见到只会视觉疲劳·还不如偶尔的一次出现,更能拨动人的心弦··当天放学后,杭清就跟着梁云走了··正如他猜想的那样,盛奕踏出校门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去看,门外有那个眼熟的少女在吗。
结果当然是没有,盛奕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心底也跟着刻下了一道印痕··甜文爽文快穿·接下来几天,杭清都表现得甚为乖觉,让- cao -碎了心的梁云跟着松了一口气。
不过自从那天后,梁云和冯飞宇似乎都互留了联系方式,偶尔杭清跟着梁云一起吃饭,就能撞上冯飞宇也来了··三个人坐在一桌上,杭清负责吃,两人就负责给他夹菜。
冯飞宇不会是把自己代入成和蔼慈祥的老父亲了吧·杭清看着左右两个人,觉得颇有些惊悚··就这么陆续来了好几天,转眼又是周末··梁云的那一干哥们儿已经快要造反了,梁云不得不陪着他们打球去,而冯飞宇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杭清终于落了个单·他大大方方地换了条裙子·丁外婆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比起那天,她脸上的表情要更放松了,大概是真的看开了··杭清也松了口气。
丁外婆能想开,之后也就不至于突然遭受打击病死了··杭清穿着裙子出了门,怀里抱了个画板和本子,手里还攥了个MP3··他都没想到,走出没几步就遇上了盛奕。
盛奕坐在一家小咖啡厅里,在和什么人说话,对面是个年轻女人,盛奕满面的不耐,丝毫没有绅士风度··杭清也就走进了咖啡厅,然后挑了个不远处的位置坐下,掏出画板就又开始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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