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好兄弟盯上了 by 蠢萌的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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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好兄弟盯上了 by 蠢萌的猫儿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文案:·这是一个重生归来的黑芝麻馅攻暗恋好兄弟多年,每天都在暗搓搓琢磨怎么把好兄弟弄到手,最后弄到手的故事··易炸毛傲娇富二代受x重生腹黑黑芝麻馅儿攻·主受·注意:·大概六七八十年代,完全架空,设定作者说了算,就图个乐呵,勿考据~·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侯文清、常胜 ┃ 配角:很多 ┃ 其它:土匪、甜·第1章 第1章·“大哥,那就是侯家二少爷。”
戴着黑色帽子靠墙站着的壮实男人微微抬了下头,眯眼看着对面酒楼的二楼窗边,靠在躺椅上老神在在磕着瓜子的侯文清,左右看了看,抽出揣在袖子里的双手,垂下头压着嗓子说:“叫兄弟们准备一下。”
“是”·今天是旺兴县城近两年来最热闹的日子,因为两年前被征走服役后又加入民间剿匪团的汉子们要回来了,这天几乎半个县城的人都挤了过来,忍受着酷日撒着热汗翘首以盼。
偏偏在一众焦急等待中有个例外··那就是侯家二少爷侯文清,这位爷从小被宠着长大,生的唇红齿白比女孩子还好看,换做一般男子绝对会以自己的长相为耻,可他偏不,他偏以自己的长相为荣,但凡有人说他细皮嫩肉没有一点男子气概,他都要炸毛怼回去,偏还出口不成脏,只说的对方哑口无言、面红耳赤,只得愤然离去。
这位爷家里未婚的男丁除了他就只有他那位已经年满三十的大哥,按理说应该兄弟两有一个要被征走,可偏偏侯家有些关系,这事就被按下了··那侯文清这四不着的家伙在这人山人海的地方凑什么热闹呢·家里没人被征走,可他还有发小竹马呀以侯文清的话说,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也得来捧个场。
这不,带着小厮揣着纸扇茶水瓜子就这么来了,偏还运气好,占了个好位置,打眼一瞧,还以为是来看戏的··“少爷,没茶了,我去给你添点·”·侯文清摆摆手,耷拉着眸子居高临下的关注着城门口,人挤人的什么都看不见,几不可闻的轻啧两声,闭上眼睛,继续磕瓜子,谁成想,他一包瓜子都要嗑完了,说是去添些茶水的路子还没回来。
“路子”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侯文清皱着眉起身,踩着一双专程夏季穿的胶皮拖鞋,慢慢悠悠地溜达到楼梯口,想看看能不能把路子给捡回来,哪知刚溜达过去,迎头就是一个黑布袋,肚子更是反应不及的被狠揍了一拳。
“你谁,敢动……唔”剩下的话被一块带着腥臭得破抹布堵在了喉间,侯文清恶心的快吐了,偏偏嘴被堵着,还吐不成,他怒气冲冲的想抬手拿掉破布,后颈就被狠狠敲了一记。
壮实男人扶住侯文清软下来的身体,趁着四周无人注意,速度极快的将人塞进了木头箱子里,推到一旁坐在其上等待着兄弟们的好消息··他并没有等太久,前后不到五分钟,穿着粗布麻衣满脸麻子的瘦小青年蹬蹬瞪上了楼,眼中满是隐藏不住的喜色,“大哥,已经开始进城了。”
“走”·两人合力搬着装着侯文清的箱子下楼,酒楼里所有百姓的注意都在进城的汉子们上,他们一路顺顺利利抬着箱子到达集合点,中途甚至没有任何人多看他们一眼。
早就等在屋内的几个土匪兴奋地围拢,迫不及待推开箱盖,脑袋还套着黑布袋的侯文清歪倒在箱子里,身上做工精细的衬衣已经皱成一团,土匪猛地盖上箱盖,激动的摩拳擦掌,“盯了这么多天,总算逮到手了”·“赶紧把人装上车,趁着他们进城注意力都被吸引走,立刻分开出城,我去给侯家送信。”
虽说服役归来的汉子们进城是大事,可也不能一整天不让百姓出城,于是便在城门口专程为出城的人拦了一个小道,保证不会与他们有所冲突··“听说这次回来后,不愿意再出门的男丁都可以选择留在家里。”
维持秩序的警察惊讶扭头,“真的你从哪里听说的”·“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多嘴出去·”见小警察点头,这才神秘兮兮的告知,“我那天听到局长打电话时说的,不过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咱们这旺兴城又该好好热闹热闹了。”
羡慕的将视线从面前昂首挺胸进城的汉子们身上挪开,中年警察扭头看了眼正在出城的百姓,忽然喊了句,“站住·”·推着木板车正准备出城的瘦小青年堪堪停住,扭头一脸怯懦的看着中年警察,小心翼翼询问,“官爷有事”·“你这推的什么东西”·“就是一些面粉。”
为了让中年警察相信,瘦小青年主动在其中一个布袋上割出一条小口子,里面果然是白花花的面粉··“你这茅草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装这么多茅草·”·瘦小青年的视线跟着在板车周围转悠的中年警察,陪笑说:“官爷你也知道,最近多雨,我就做点小本生意,万一在半道碰上雨,还能因着茅草的遮挡缓冲缓冲。”
“林队长也来了”·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阵惊呼,中年警察一听,也顾不得对方有多可疑,立刻激动跑过去围观,那可是林队长啊,带着区区几十人击退了几百土匪的林队长啊·瘦小青年松了口气,和同伴一起马不停蹄地推着板车走了,两人一路狂奔,走了足有上千米才喘着粗气慢下速度,“艹,吓死老子了,这鳖孙子平时没见他这么认真。”
旁边的中年男人喘的跟得了哮喘似得,跌坐在地连连摆手,赫哧了半晌才勉强顺通了一口气,道:“赶紧的把面粉搬开,别把那小子闷死了,死人可换不来几个钱。”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瘦小青年赶紧动手把上面的茅草扒开,没有茅草的遮挡,只要仔细瞧瞧就能看到被面粉袋压在下面的脚和衣服,连忙把面粉袋搬开,伸手探了探侯文清的鼻息,松了口气,“还活着。”
“走,去和大哥汇合·”中年男人从地上爬起来,用茅草将侯文清盖上,和瘦小青年一起推着板车,满脸兴奋的朝约定的地点跑去··旺兴县城三面环山,通往外界的只有一条大道,寻常百姓基本不会独自走上大道,因为这周围的山里,有不少拉帮结派的土匪,这些土匪虽然不杀人,可也凶得很,连警察碰上他们都要犯怵,基本从这条道上走过的百姓,没有一个没被土匪敲诈过银钱的。
·于是这条道上除了土匪,基本不会有单枪匹马的百姓出现··可今天却有两个例外··蹲在小道上的罗百山翻出一个无语的白眼,吐出嘴里的杂草,用不可思议的声音道:“你特意脱离大部队,就是为了来找这玩意儿”·被罗百山盯着的青年,有着一双浓眉大眼、挺拔鼻梁,眼角横着两三厘米伤疤,这伤疤丝毫没让他看上去很凶恶,反而觉得他整张脸都充满着阳刚之气,青年满手泥的从田里走上来,对罗百山鄙视的语气浑不在意,提着满竹篓子的战利品走到罗百山身边,“你懂个屁。”
“嘿……就你会讨媳妇儿欢心咋滴有个媳妇儿了不起咋滴我跟你说,我还就不稀罕,我一个人自由自在……你别走常胜你那泥鳅分我几条呗。”
“想要泥鳅”·罗百山拼命点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当了两年战友,这小子的手艺他是清楚的,曾经包括他自己在内很多战友都疑惑过,这小子一大老爷们,怎么做菜的手艺比那大姑娘都好呢·常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罗百山,慢吞吞的把竹篓子往他面前递了递,眼看着就要靠近罗百山的手,猛地收回,潇洒的继续往小山坡上爬,“自己逮去。”
罗百山气的险些直接照着常胜那嚣张的后脑勺一鞋拔子,“你他娘的,媳妇儿是媳妇儿,战友就不是战友了你这是差别对待”·吵吵嚷嚷的上了大道,常胜弯腰把手上得泥擦在草地上,穿上自己那双破破烂烂针线歪七扭八的布鞋,大步流星的往旺兴县城的方向走去,远远的看着迎面而来的板车也只是扫了一眼就目不斜视。
“你说这一票干完,我们能分到多少票子”·中年男人一脸得意洋洋地伸出两根手指··瘦小青年路都走不动了,瞪直眼睛停下,望着中年男人伸出的手指发愣,咽着口水压抑着兴奋低吼,“两块钱”·中年男人用没出息的眼神看了瘦小青年一眼,“至少二十块”·“卧槽这,这也太多了吧,大哥会同意”·“没出息,你以为这是谁他家里人不拿出一万块休想赎人,这么多钱,我们分到的能少”见小崽子还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中年男人猛地一巴掌拍向他后脑勺,“大哥的好多着呢,你以后就明白了,赶紧走,别让大哥等急了。”
瘦小青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赶紧用力推着板车,嘴里还在不停的询问是不是真的··满小腿脏泥的常胜扭头看着已经隔了一小段距离的板车,并没有发现什么奇特之处,提着竹篓子继续赶路。
身边罗百山还在试图让他匀出几条泥鳅,常胜拎着竹篓加快了速度,走了一小段路后,忽然毫无预兆地停下··他皱着眉盯着一个地方看了数秒,忽然转身原路返回。
“常胜你干嘛去又去逮泥鳅”罗百山嚎了两嗓子,疑惑的朝常胜盯了一会儿的地方看去,在视线范围内发现了一只胶皮拖鞋,他仔细看了看,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第2章 第2章·常胜提着一竹篓泥鳅在大道狂奔了数百米,可明明才刚擦肩而过不久的那两个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视野中毫无踪迹,大道上空空荡荡一个人影子都没见着。
刚追过来的罗百山看着常胜一反常态的急色,奇怪的问:“常胜,你找啥呢”·常胜抿了抿唇没理他,他又往回跑了一两百米,站在大道中间开始观察斯四周,特别是那些能上山并且还能容得下一个小板车的山路,都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结果还真没让他失望,视线范围内,的确有一处的草都被压塌了,常胜立刻跑过去,二话不说顺着地上草被压塌的痕迹就往上追。
狂跑了几分钟,终于看到了那两个推着板车的人,眯眼大吼,“站住·”·“艹”瘦小青年第一次做土匪,胆子还没能炼出来,被这气沉丹田的一声吼惊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推着板车就往前冲,可前面路不平,还是个上坡路,他这么不着力的使劲,顿时让整辆板车都翻了,连带着把自己带倒,还被板车和面粉压了一条腿。
常胜趁机快跑过去,看着手忙脚乱的两人,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跑什么”·中年人一看常胜不是警察,底气就上来了,站起身不悦的盯着常胜,“你吼什么。”
常胜嘴角衔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绕着板车转了半圈,已经被破开的面粉撒了一地,露出板车外的还有不少茅草,他弯腰把布鞋的鞋跟拉上,轻飘飘的吐出几句话:“我看你们推的幸苦,我这人又爱做好事,当然是要来帮你们的。”
妈的,谁信啊·随后追上来的罗百山也以一脸‘你又发癫’的眼神看着常胜,除了发癫这个缘由,他实在想不着常胜忽然急吼吼追上这两不相干的人做什么,做好人好事,发生在别人身上他还能信信,可发生在这小子身上,他是绝对不会信的。
瘦小青年边试图把自己从板车下面‘拔’出来,边恶狠狠瞪着常胜,“识相的就快滚,老子可是土匪,要是惹了老子不高兴,老子弄死你”·身为同伴的中年人默默看了眼还没能把自己解救出来的小崽子,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声,狠话都不会放,还当个屁的土匪,他正准备说话,人高马大的常胜已经衔着笑容往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中年人,“板车下面压着什么。”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常胜身上的气势太过惊人,中年人竟忘记还要放狠话的事情,并且思路瞬间被带走了:“这么多袋面粉你没看见”看着人高马大的常胜和罗百山,他也不敢硬来,只能拐弯抹角的威胁,“小子,我们这不需要你帮忙,没事就赶紧离开,这山上可不太平。”
“你说的对·”常胜竟还认真点了点头,像是听见去了,转身竟是要走的架势··身后当了他两年战友的罗百山立刻警惕地后退了两步,果然他刚做完这个动作,刚才还正正经经转身像是要走了的常胜,在踏出脚的瞬间回身,将毫无防备的中年人踹翻在地,他力气很大,中年人哭天喊地的惨叫着,虾米状的蜷缩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差点就要从板车下把自己□□的瘦小青年懵了,“你……你他|妈……找……找死……是……不是”·常胜一脸- yin -沉地蹲下身,从瘦小青年手臂旁捡起一只胶皮拖鞋,他额角猛跳,眼中似有风暴在聚拢,“你知不知道这鞋是我亲手做的。”
瘦小青年瞪大眼,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后颈子就被暴怒之下的常胜踩了一脚,直接晕了过去··“常胜”罗百山吓了一跳,赶紧冲上去探了探瘦小青年的鼻息,发现还有气,一口气松了下来,怒道:“要出人命的知不知道”·常胜却仿佛没听见似得,他攥着胶皮拖鞋的那只手越攥越紧,手臂上爆出的全是青筋,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他此时的隐忍,可罗百山不明白他在忍耐什么,难道是杀人·半分钟后,常胜小心翼翼地掀开了板车,一眼便看到了满身面粉衣服皱皱巴巴,并且以一个非常憋屈的姿势倒在地上的侯文清,他似乎呆了一下,才慢吞吞走过去,万分珍惜的将狼狈不已的侯文清捞进怀里,确定怀里的人的确是自己想见的那个人,又仔仔细细检查了有没有受伤,发现除了后颈那块有些微红后,提着的心放下了,可很快眉头又狠狠皱了起来。
上一世,猴子并没有过被绑架的经历,为什么这次……常胜忽然一愣,隐隐约约想起上一世归心似箭的自己并没有在路上停留,甚至为了早点见到猴子,还赶在大部队前面,提前半天回了县城,回去后猴子就和自己待在一起并没出这档子事……·常胜忽然咬了咬牙。
也就是说,猴子会被绑架有一半的原因是自己这次没有第一时间赶回去·一想到这个可能,常胜就悔的肝疼,这还好是在路上碰见了,若是没能碰见,他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你认识”见常胜一脸狠戾地扭头看着已经被他踩晕过去瘦小青年,罗百山怕他真要发疯,忙挡住他的视线,“你冷静点,杀人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常胜挪开视线,轻轻把侯文清放在草地上,冷着脸走到已经吓傻的中年人面前,揪着他衣领,冷冰冰的问:“谁让你干的。”
“我我我……我不知道……”·身后的罗百山翻了个白眼,这都到这份上了,还在瞎扯淡,说不知道,鬼都不信……无语地转身,看到躺在地上的侯文清,罗百山往前一步蹲下,正准备想办法把人弄醒,那对比寻常男人要长很多的睫毛微微颤了颤,脑子忽然空了下。
这小子的眼睛睁开后肯定水灵灵的比大姑娘的眼睛还好看··罗百山在心里下了结论,然而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结论下的太早,而且大错特错……·侯文清睁开眼睛的瞬间,就满目怒火的把罗百山掀翻在地,跟头暴怒的狮子般一拳头砸在罗百山肩膀关节处,并且反手把已经脱臼的手臂剪到身后,语速极快的道:“绑谁不好,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叫侯文清”·侯文清从睁开眼睛到制服罗百山,一套动作一气呵成,连十秒钟都没到,自缢已经是老油条的罗百山不敢置信地吐出嘴里的草,发出一声震惊到了极点的怒吼,“我艹”·侯文清皮笑肉不笑的呵了声,捏起拳头就要往罗百山另一个肩膀上砸。
“猴子·”·侯文清动作一顿,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率先映入眼眸的是一双破破烂烂的布鞋,嘴角微抽,不忍直视地挪开目光,视线顺着一双满是泥的小腿上移,最后定格在那张衔着笑容,在此刻侯文清看来极其欠揍的帅脸上。
“你等着,我报完仇再跟你说话·”·罗百山在心里咒骂了句,满脸冷汗的嚷嚷,“诶诶诶,我是常胜的战友,大兄弟你打错人了”·接受到询问目光的常胜上前两步,“是我战友。”
侯文清丢给常胜一个你丫不早说的眼神,赶紧松开了罗百山,蹲在旁边把他剪到身后的胳膊掰回去,听着耳边嗷嗷的惨叫,歉意的说:“抱歉,我以为你是绑匪,你放心,你这胳膊我保准找人给你治好,治不好我养你一辈子。”
已经走到侯文清身边的常胜抿了抿唇,蹲下把侯文清挤开,伸手捏着罗百山的胳膊,撇了身边的人一眼,“你把我胳膊卸多少回了,怎么没见你嚷着要养我”·侯文清关切的看着罗百山,没理在他看来又要发抽的常胜。
“腿你也没少卸·”·侯文清终于瞥了常胜一眼··“你还差点捏坏我兄弟·”·侯文清霎时间就炸毛了,“你还敢提这事儿我好好泡个温泉,你在我身边干那事我也就忍了,还敢喊我名字我要是个女的,你早被浸猪笼了现在是嫌下面那几两肉太重了是吧来来来,把裤子脱了,我现在就帮你减轻负担”·常胜喉结滚了滚,抬手勾了下侯文清的下巴,一脸无赖的笑,“温泉泡着舒服,我想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见你脸都要进水里了,怕你淹到,可不得拉你手叫你名字吗”·说完还给了侯文清一个‘有哪不对’极其嚣张的挑衅眼神。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被常胜的没脸没皮气的脸红了一半,侯文清猛地单手勾住常胜脖子,微微用力,“我那是睡着了吗要不是你没羞没躁,我能往水里躲还有你拉手就拉手,往……”·眼看着更多的隐秘就要揭露出来,被晾了两分钟的罗百山欲哭无泪的打断侯文清,“两位爷,这还有个伤患,劳驾先把我胳膊按上再吵行不”·侯文清赶紧放开常胜,满脸愧疚,“对不起对不起。”
常胜挑了挑眉,干脆利落的给罗百山胳膊又接上了··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添加了1500字,看过的宝宝可以拉下去看,今天短小了点,明天就粗长了~~~~·第3章 第3章·罗百山抬手抹掉额上得冷汗,一脸郁闷的看着侯文清,“兄弟,你这反应比我这经过剿匪训练的还快。”
“哪里哪里·”侯文清还谦虚了几下,关切的问:“你的手没事了吧”·“没什么大碍·”·侯文清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罗百山顿时对侯文清心生好感,正准备再和他多搭两句话,就见刚才面对自己还满脸谦虚笑容的侯文清忽然起身,快步走到常胜劈晕在不远处的中年人面前,反应有些慢地扭头问常胜:“他想干嘛”·常胜冷飕飕的看了罗百山一眼。
摸不着头脑的罗百山:“……”·侯文清在昏迷的中年人面前蹲下,抬手扯了几下中年人的头发,没能把人弄醒,立刻转着脑袋寻找‘利器’,不巧,触手可及的位置就有一块足有巴掌大的石头,捡到手里掂量掂量,对重量还算满意,“弄醒他。”
“怕是一时半会儿弄不醒,我下手有些重·”·罗百山在后面听着常胜懒洋洋的声音差点惊掉了下巴,这小子变脸也太快了吧·刚才是谁恨不得弄死这两土匪的是谁·侯文清咬牙切齿的自己伸手在中年人脸上扇了一巴掌,没见成效,又伸手扇了一巴掌,“绑人绑到我头上,真当我好欺负。”
常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盯着侯文清的侧脸看了几秒,挑眉低语,“是不好欺负·”·折腾了一番果真没能弄醒中年人,侯文清放弃的起身准备去瘦小青年身边,常胜在旁边悠悠说道:“这个下手更重。”
侯文清脚步顿了顿,视线在四周转了一圈,“那就先拖回去”边说边走到瘦小青年身边,把他从板车下拽出来,丟死鱼般的丢在一旁,“发什么愣,赶紧把人拖过来,再不走山上的土匪可就要下来了。”
常胜轻啧了声,“怕了”·说着已经拖着中年人走到了侯文清身边,把人往瘦小青年身边一丢,和侯文清一起把板车翻了过来,他弯腰拽起那中年人,丢货物似得脸朝下丢了上去,那力道,罗百山在旁边看得都脸疼。
“我怕个屁·”侯文清托起板车,瞄到地上的面粉,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有些酸痛的脸,捡起一袋面粉报复- xing -地闷在中年人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说:“很快我就会让他们知道惹我绝对比被警察抓了还可怕。”
常胜的注意力却落在了侯文清被刮破皮的脚上,垂下眸子,弯腰脱了鞋,一脸嫌弃地丢给侯文清,“在这之前你最好把你那嫩出水儿的脚丫子捂上·”·“刚回来就找抽是吧”侯文清翻了不雅个白眼,倒是半点都没嫌弃被常胜穿的都是泥的布鞋,嘴里边损着常胜边弯腰穿上了,只是……有些略羞耻,因为这鞋是自己当初打赌输了后,被常胜这丫监视着几个晚上做出来的·“哪儿能啊。”
常胜挑眉,弯腰把瘦小青年也丢上了板车,捡起放在一旁的竹篓子,潇洒提溜着竹带子反手甩到肩膀,让竹篓子挂在身后,冲侯文清一扬眉,“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推上板车跑路。”
侯文清还真弯腰抓住了板车推把,推着板车转了个弯,直接打算原地返回,可他忘了这是下坡路,板车上还有两人和面粉,那真不是一般的重··‘哐当’‘哐当’·刚感觉到自己双脚离地的侯文清就觉得腰部一紧,肚子被狠狠撞了下,他瞪着咕噜噜往山下滚去的板车,忽然发出一声大叫,“破板车也敢和我做对”·还惊魂未定的常胜听到他没心没肺的吼声,气的肝疼,毫不客气在扭来扭去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脸色发黑,“你是不是想上天板车都翻了,为什么不撒手你的脑子呢”·“你敢打我屁|股”侯文清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不过很快,在不能被常胜这混球比下去的绝对信念下,被常胜倒扛在肩膀上的侯文清捏起拳头狠狠给了常胜屁|股一拳。
他出拳的毫无预兆,力气又大的惊人,那完全是冲着要锤烂常胜屁|股出手的,导致完全没有防备的常胜身体狠狠一个踉跄,最后没能稳住,两人啪地倒地··站在后面的罗百山就眼睁睁看着被战友们称为‘死不退步’的常胜用双手护着那小子脑袋,被那小子揪着脸,像个葫芦一样咕噜噜滚下坡,嘿……还直接从倒在地上两土匪脑袋上滚了下去。
两人没能滚到底,在途中被树挡了下,停下手,常胜立刻抱住侯文清猛地翻身,把在自己脸上作威作福的人压倒,冷笑:“两年没磨你小爪子,现在挠人的功夫又上涨了啊。”
从小和常胜打到大,侯文清半点不怯场,当即就抬腿进攻,被常胜猛地按住膝盖,他半点没犹豫,双手猛往常胜双眼戳,果然,常胜像往常一样侧身躲避,侯文清趁此机会掀翻常胜,坐在常胜腰上像是斗胜的孔雀,得意洋洋,“进剿匪团两年本事怎么没见涨。”
“我让着你呢·”·侯文清啪的在常胜胸口拍了一巴掌,“能不能有点认输精神每次输了都这话,你说的不腻我听着都腻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常胜忽然伸手扣住侯文清的腰,侯文清以为他又要做妖,立刻警惕抬手推常胜下巴,“老实点·”·拖着两个土匪慢吞吞往坡下挪的罗百山看着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闹的两货,忍无可忍的吼:“我说再不走土匪可就来了要干架回家干去”·侯文清这才猛然醒悟这里还有个外人,连忙撒手,顺带把常胜手从腰上掰下去,后知后觉注意到他手背上有不少刮痕,“手怎么受伤了”·常胜毫不在意地抽回手,“真男人哪有不受伤的,我要像你候二少爷这白白嫩|嫩的小爪子,还能算是真男人”·侯文清转头又要跟常胜这嘴不饶人的家伙干架,然而常胜已经快速摆脱他的牵制,施施然站起身,“晚上泥鳅还想不想吃了”·正准备动手的侯文清不由自主舔了舔唇角,“你抓泥鳅了”·“可不。”
刚才还要跟常胜干一架的侯文清立刻嘿嘿一笑,哥俩好地揽住常胜肩膀··刚巧听到他两对话的罗百山张着嘴震惊的看着常胜,片刻后,发出一声怒吼,“说好给媳妇儿吃的呢”·常胜闻言瞥了罗百山一眼,反手勾住侯文清下巴,一挑,“这可不就是我媳妇儿麽。”
“滚蛋·”·侯文清撞开常胜的手,冲上去接走罗百山有些伤到的那只手上拉着的土匪,礼貌的倒了谢,又道:“你赶紧把人放下吧,别把另只胳膊也弄伤了,这活常胜来干就行了。”
罗百山哭笑不得:“我好歹也是个大男人,哪这么容易受伤·”·“不不不,这毕竟是我们的事·”说着给了常胜一记还不快来干活的眼刀子。
·常胜琢磨着那个我们,嘴角微勾地摇晃上前,挤开罗百山,“劳驾帮我把我落上面的竹篓子拿下来·”·“有我的份吗”·“一条跑路费。”
“艹,打发叫花子呢”·“你好意思跟我媳妇儿抢食吃”·侯文清:“……”常胜你大爷·但是在美食的屈服下,侯文清憋着一口气,忍了·两人一人拖着一个土匪,走山里小路赶回县城,因林队长带着剿匪团进城,城门各处已经换了剿匪团的人把守,把两个土匪藏在城外,让常胜搁这守着,侯文清自己一个人提着一竹篓子的泥鳅风风火火往城门冲去,他还被拦了下,好在旁边有警察认出了他,才被放行。
侯文清进城第一件事就是往自己被绑走的那酒楼冲,人还没到门口,就吼了起来,“秦掌柜,我家路子在你这丢了,你见着人没有”·正在大堂的秦掌柜听到这声吼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又松了口气,赶紧出门迎上去,看到衣服皱皱巴巴还满身面粉的侯文清,一口气又提了上去,“侯少爷,你没受伤吧”·“我家路子呢”·许久未曾见过这么风风火火的侯文清,秦掌柜抹了抹额上并不存在的虚汗,“他刚走。”
侯文清一听,这是没出事,放心了··县城外··罗百山蹲在常胜旁边,啪啪啪打着嗡嗡乱飞的蚊子,可即使他十八般武艺都用出来了,依旧防不胜防,在脸上被叮了七八个包后,终于意识到自己上了贼船。
蹭地站起身,“我傻啊我,这时候不进城更待何时”·常胜没理他,随手折了根草丢进嘴里,目光幽远的盯着县城的方向··罗百山果真往外走了几步,见常胜半天挽留的意思都没有,又自己毫无出息的回来了,伤也受了,这热闹要是还没看成,他得多亏啊·退回去蹲坐在常胜旁边,“你真没媳妇儿那你丫整天在队伍里说自己媳妇儿怎么怎么滴是怎么回事”·“我媳妇儿你不见着了麽。”
“滚犊子,爱说不说·”·五分钟后··“你还真不说……”·第4章 第4章·常胜还嚼着刚才那根野草,闻言似笑非笑瞥了罗百山一眼。
常胜这德行罗百山见得多了,当即就一阵低咒,自己蹲在一旁嘴里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也没再去缠着问常胜他那子虚乌有的‘媳妇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反正也问不出来,浪费口水。
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罗百山看着身后两昏迷的土匪,皱了皱眉,“险也脱了,土匪也抓到了,不送去警局……你那兄弟打得什么主意”·这次常胜开口了,“呵,打得什么主意……”抽出嚼烂了半截的草丢掉,漫不经心的说:“被土匪用这么屈辱的方式掳走,以他的脾气,自然是打得报仇的主意。”
罗百山一惊,“报仇他不会是想去土匪窝里报仇吧”·这是罗百山唯一能想到的一个答案,毕竟这两土匪现在已经昏迷,可以说是任人宰割,想报仇刚刚随手不就报了吗·常胜不知什么时候又往嘴里塞了根野草,“嗯。”
说罢,忽然站起身,“你留守·”·弯腰拎起一旁的竹篓子吊儿郎当地走了,留下罗百山在原地气急败坏的骂他·“你不拦着他”·然而常胜却像是没听见,很快就消失在罗百山视线中。
侯文清回来的时候,常胜都还没回来,和罗百山大眼瞪小眼了几秒,侯文清挂上一个称得上和蔼的笑容,“我叫侯文清,兄弟怎么称呼”·“罗百山。”
面对着细皮嫩肉比一般大姑娘还好看的侯文清,罗百山忽然有些局促,干咳了声,赶紧转移话题,“常胜拿着竹篓走了有一会儿了,也该是要回来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侯文清点点头,将绑在腰间得包袱摘下来,从里面翻出一只药膏递给罗百山,“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小事,小事,你是常胜的朋友那也是我朋友,都是兄弟就别计较这些了。”
被打断的侯文清愣了下,正欲说话,常胜嫌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谁你兄弟那是我媳妇儿·”·侯文清:“……”·罗百山:“……”·常胜看着没什么反应的侯文清,暗自提高警惕,拎着处理好的泥鳅走过去。
果然,他刚靠近侯文清,一直憋着口‘媳妇儿’气的侯文清忽然飞起一脚,被早有防备的常胜抱住腿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迫使侯文清只能贴着自己站立··垂下头挑眉笑看着侯文清那对比大多数女人还生的好看得眼睛,暧昧得往前凑了凑,一阵淡淡清香卷入鼻中,常胜眸色深了些,“一来就投怀送抱”·被常胜滚烫的呼吸烫的有些难受,侯文清脑袋后仰,“你闭嘴,别说话”·竟被常胜一招制服,深感丢脸的侯文清恼羞成怒的吼完,把自己的腿解救了回来,瞪了某个好整以暇的家伙一眼,没好气的将包袱丢给他。
没料到他这番动作的常胜伸手没能接住,包袱便掉落在地,连带着里面的东西也咕噜噜滚了出来··罗百山默默看着滚落在草地上得瓶瓶罐罐,嘴角抽搐,“这是调料吧”·常胜目光定定所在那双鞋上,没理会一脸麻木的罗百山,自顾的低声笑了起来。
面对罗百山,侯文清还是那个有涵养的侯家二少爷,他矜持点头,“我想着你们也还没吃,便带了些调料过来·”·罗百山瞠目结舌,“……干吃调料”·这个问题把尽力表现自己涵养的侯家二少爷问懵了,下意识看了眼常胜手里的竹篓子,好在罗百山也不愚笨,从这一眼中立刻明白了其中关键,松了口气,嘿嘿嘿的笑:“原来是这样。”
侯文清虽然是个少爷,但并不特别精贵,特别是跟常胜在一块儿的时候,掏鸟窝捅蜂巢,该干的不该干的,都跟着干了,这会儿这少爷更自告奋勇表示要去逮蛇··“我跟你一起去,不跟你吹牛,在队里没人比我更会找蛇。”
罗百山也一脸跃跃欲试··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一拍即合,正准备离开,安静升起火堆的常胜忽然皮笑肉不笑的来了句,“这种季节哪来那么多蛇给你们抓,等你们折腾回来天该黑了,正事还要不要办了”·这句话成功浇灭了侯文清想去逮蛇的热情,也成功让他想起了旁边两个土匪。
刚刚已经醒过来却被绑塞着嘴的两土匪接触到侯文清的眼神,默默往后缩了缩,内心愤怒的咒骂··侯文清呵呵冷笑,“在心里骂我”·两个土匪立刻瞪大眼睛,摇骰子般疯狂摇头。
“哼·”·常胜手艺是真不错,没过多久,一阵阵诱.人香气便直往鼻中窜,侯文清艰难的在罗百山面前维持着自己的矜持··常胜把烤好的第一条泥鳅放到感觉的树叶上,全程他的眼睛都带着笑,注视着跟着泥鳅挪动目光的侯文清,也不由自主跟着食物挪动的罗百山却猛然看到常胜温柔的眼神,顿时吓了一跳。
心底升起了一股不太妙的情绪··常胜……不会吧·常胜没注意到罗百山的纠结,看着脑袋都快埋到树叶里的侯文清,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一脸揶揄:“狗崽子都没你这般贪吃。”
侯文清像是终于清醒,伸手夺走香喷喷地食物,恶狠狠咬了一口,陶醉之余不忘对常胜的手艺报以十二万分的嫌弃··于是罗百山的注意力又被侯文清给吸引走了,看到他时而陶醉时而嫌弃,嘴里还喋喋不休说着常胜缺点的模样,可以说是非常诧异了。
忍不住内心感慨,“这位少爷果然独具一格,格外与众不同·”·第5章 第5章·罗百山很快就忘了刚才心里升起的异样,立刻冲过去把第二条烤好的泥鳅从常胜虎口下夺食,蹲在一边边吃边发出嘿嘿嘿得意笑声。
泥鳅不多,常胜自己几乎没吃,烤好一条投喂一条,我们的候二少爷重辣,常胜给他的泥鳅上撒了不少辣椒,这会儿吃的嘴唇通红的侯文清正纠结看着最后三条泥鳅··摸了摸自己半饱得肚子,忍痛拒绝了常胜的投喂,“不吃了。”
“真不吃”·“不吃·”·常胜也没强求,但他自己也没吃,拿起一旁装辣椒得小瓶子,一点点往泥鳅上撒辣椒,旁边刚说完不吃的侯文清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自己或许不知道,此时眼巴巴望着泥鳅的模样在常胜眼里有多诱.人。
常胜克制住内心的冲动,视线紧盯着手里的泥鳅,专注的仿佛这条泥鳅就是他的全部似得……·“你们这口味也太重了吧,不怕屁.股疼”·侯文清:“……”·常胜却是忍不住笑出声。
罗百山看着侯文清一脸震惊,满眼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的样子,才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人不是自己那些你糙我糙他更糙的战友,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富家二少爷,怕是从没听过这种粗俗话语,忙用咳嗽掩饰尴尬,“哇这两条泥鳅也烤好了你们要吃吗不吃我吃了啊我真的吃了啊……”·冷下来的气氛让罗百山默默缩了缩脖子,还别说,这侯文清长得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一双桃花眼毫无波澜盯着人时还真有些唬人,至少劳资是被唬住了。
侯文清其实震惊过后也就没事了,但他看到罗百山一副怂怂的样子,又不知道该怎么破解这个误会,下意识就调整到了波澜不惊模式,他自己压根就没想到这下意识让罗百山以为他在生气。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身后忽然探过来一只手盖在眼睛上,侯文清刚张开嘴,舌.头就尝出了辣味,连忙一口咬下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身体也放松的任由常胜带着靠在他怀里。
常胜收回盖在侯文清眼睛上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侯文清红艳艳的唇,喉结不听使唤的上下滚动,他克制地挪开视线,给罗百山装了一条,自己吃了一条··毕竟放了很多辣椒,不可能瞬间吃完,这条泥鳅侯文清吃了整整两分钟,辣的微张着嘴呼着气。
“吃完了该干正事了·”侯文清含糊不清的说··常胜不置可否的轻哼了声,侧头看着辣的满脸通红的人,忽然将手凑过去,用大拇指抹掉侯文清唇角的辣椒,送到嘴边舔了下,若有所指的说:“味道不错。”
面对常胜,侯文清是半点都没客气,啪的将那只抹了自己嘴角的手扇下去,呼着气怒道:“恶不恶心·”·再次感到气氛诡异的罗百山:“……”再见朋友们,劳资要自戳双眼了·荒郊野外的也找不到水给侯文清喝,常胜眸子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嘴上却像个没把门儿的,吊儿郎当的说:“其实你只要学狗崽子把舌.头吐出来,让那些辣出来的口水流出来就好了。”
侯文清竟然没忍住脑补了一番那不雅画面,脸黑了半截,“你别说话·”·“好好好,不说·你是少爷你最大,都听你的·”·听着常胜毫无诚意的声音,侯文清气的肝疼。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不远处的县城却依旧热闹非凡,毕竟今天日子不同寻常,又有林队长亲自带着剿匪团过来,街上早就摆起了长席,不吃到后半夜怕是不会结束··好不容易没辣的那么难受了,侯文清走到绑在旁边的土匪面前,冷冷一笑:“谁要是敢叫我就让谁断子绝孙。”
两个土匪满脸震惊,大概是没想到一个富家少爷竟然能这么狠,特别是看到侯文清随手捡起地上地石头在手中掂了掂重量时,两人顿时感觉自己下身一紧,好悬没吓到尿裤子。
威胁一番后,侯文清随手拽下瘦小青年嘴里的布条,“哪个山头的·”·“不知道·”·“谁派你们来的·”·“不知道。”
“把我压.在面粉下,这谁出的主意·”·回答依旧是一声不知道··侯文清呵呵笑了,拿起石头就要动手,可想到自己要去砸一个男人的裆部,又觉得粗俗,桃花眼一挑,反手拽了把蹲在旁边的常胜,“上。”
常胜无奈地掐了下侯文清的手,才从他手里拿走石头,眼都没眨的直接砸向瘦小青年得裆部,当然,只是擦过,并没有真的要让瘦小青年断子绝孙··可杀猪般的惨叫还是久久没有停止。
“这么吵,再来一下·”·惨叫戛然而止··瘦小青年一脸惊恐的望了望自己的子孙根,没有痛感……松了口气,劳资也看出来了,这位侯家二少爷是真狠眼神中不由自主露出惊惧,这他.妈哪里像富家少爷,比土匪还土匪。
“还是刚才那三个问题,不好好回答……呵呵,后果你不会想知道·”·旁边常胜也配合地抛了抛手里得石头,这可把瘦小青年吓出一身冷汗,忙不迭的从实招来。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侯文清站起身,犹豫片刻,转身看了看不远处的罗百山,不好意思把人家牵扯进来,于是踢了踢又给土匪嘴里塞上布条的常胜,“先送你战友去城里”·“不用,他跟我们一起去。”
说完,又补充道:“他喜欢凑热闹·”·侯文清理解的噢了声,把两个土匪绑在了树上··‘喜欢凑热闹’的罗百山在得知要上山找土匪时,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可等他想说些反对意见时,常胜这家伙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瞬间转身过来捂住了罗百山的嘴,并小声威胁了一番,“你现在回去,如果被队长逮到就是不和大部队团结,肯定要受罚,和我们一起回去还可以说离队是为了救猴子。”
常胜我(哔——)你大爷·捏着火把的侯文清走在最前面,他已经知道了绑架自己的是哪伙土匪,这会儿颇有目的- xing -地前进,半点都没有停留的意思。
半个时辰后,三个人总算靠近了土匪的窝点,这个时候土匪寨里同样灯火通明,只是人声稍微少了些,看的出来有好些土匪都不在··“哼,恐怕都急着出去找我了。”
罗百山忍不住侧头,但为了不打草惊蛇,火不久前就灭了,这会儿侧头也看不清侯文清的脸色,大概是很生气的··侯文清猜的八丨九不离十,土匪的确是都出去找他了,毕竟一万块钱,本来土匪们没能等到瘦小青年和中年人来汇合,还以为是这两鳖孙子打算独吞这笔钱,直到他们找到了板车拖行的痕迹,又看到满地面粉,这才猜测到大概是出事了。
下意识以为侯文清是被侯家救回去的土匪们立刻派人悄悄进城去盯着侯家,却发现侯家毫无动静,一番打听后,得知侯文清也没回侯家,众土匪懵了··这他.妈不是被侯家救回去,也没有被绑到寨子里,侯文清还能原地消失了不成·于是在经过多方讨论过后,土匪们一致认为侯文清是让其他山头的土匪给截胡了·这哪里还能忍,当然是要立即去抢回来。
这才出现了现在寨子里几乎没有什么土匪的场面··三个人趁着夜色悄悄靠近寨子门口··“我去撒泡尿,你看着点儿·”·“快滚。”
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门口看守由两个土匪变成了一个土匪,侯文清扒拉了常胜一下,指了指门口的土匪,又指了指自己··很明显表达着门口那土匪我来,另一个你解决的意思。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常胜挑眉,盯了侯文清几秒,转头就把这个指令转述给了罗百山··罗百山一脸生无可恋··当他靠近正在放水的土匪,并且不小心踩到树枝被对方发现,再因对方惊慌转身尿- shi -了自己鞋子的时候,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我他.妈脑子出了问题才会跟上来··侯文清和常胜两个人轻松解决了土匪,将土匪拖到一边草丛里隐藏,碰头的三个人继续深入寨子··虽然寨子里没什么土匪,但侯文清还是感受到了一种深入敌营的刺激。
“同志们,胜利就在眼前,虽然我们这次损失重大,但我们决不能放弃任何一名战友我们必须要让这群土匪付出代价干死这群该死的土匪保卫家园”·侯文清说的声情并茂,话语激昂,若不是眼前已经是个空寨子,身后也没有需要放弃的战友,还真……挺激励人心的,呵呵。
罗百山一瞬间觉得这个候二少爷脑子有毛病··过足了冲锋陷阵的瘾,侯文清三人将一群被揍昏迷的土匪搬到寨子门口,左拼右拼终于在侯家二少爷强烈要求下,摆出了一个‘杀’字。
“我去看看屋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等侯文清走了,罗百山不敢置信的说:“他不是富家少爷吗”·常胜撇他一眼,“他不是。”
罗百山:“哈”·“他先是我媳妇儿,后是富家少爷·”说完,露出幸福神情,“我媳妇儿真会勤俭持家,这种时候还知道要劫土匪济贫。”
恶心完罗百山的常胜面色如常地走向侯文清进去的那间屋子··罗百山:“……”这地方有毒常胜有毒侯家二少爷更毒·第6章 第6章·还别说,其中一间房内真有好东西。
侯文清在房间内转了一圈,抱着花瓶走到桌子前坐下,伸手掏出了藏在花瓶里得钱票,摊开在桌子上仔细看了看,越看越觉得这钱票熟悉,恰好听见进屋的脚步声,头也不抬的说:“来帮我看看,这钱票我总觉得熟悉。”
常胜快步走过去,捡起其中一张钱票看了看,给了侯文清一个无奈的眼神,“这是你家的钱票,你当然熟悉·”·“我家的”侯文清大惊。
“应该是定金·”·啪——·刚进门就目睹候二少爷暴怒的一幕,罗百山不禁抖了抖,硬着头皮说:“我们要赶紧离开,再耽误等土匪回来就不好走了。”
侯文清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间挤出一段话,“我跟这群土匪杠上了”·望着侯文清气冲冲的背影,常胜若有所思的在原地站了片刻,听到罗百山催促,这才不紧不慢地将桌上钱票都塞进怀里,迈着大长腿追侯文清去了。
侯文清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了一盏煤油灯,见常胜和罗百山跟上来,便转身往下山的路走,边走边在心里盘算着以后怎么给这群土匪找麻烦··三个人刚走没多久,呼啦啦一群土匪涌了回来。
“大哥有人趁我们不在洗劫了寨子”最前面的土匪看到地上歪七竖八躺着的兄弟们,发出一声惊叫··拿着大刀还走在队伍中间的土匪头子大惊,“都死了”·那土匪闻言立刻反应过来,赶紧去确认兄弟们的死活,发现都还活着,又忙把人踹醒问话,“谁干的”·被踹醒的土匪迷茫了一会儿,看到身边歪七竖八躺着的兄弟们,眼珠子转的飞快,等土匪头子走上前时,他立刻扑到其脚下,哭着大叫:“请大哥责罚小弟都是小弟无能,没能看好寨子,让那群贼子得逞了”·一群土匪敏锐的听出了土匪话语中‘那群’两字,脸上纷纷出现怒色,“看清楚人没有”·眼看着他脸上露出懊恼悔恨诸多神情,一群土匪就知道这是没看清人了,立刻又把剩余的人踹醒,“你昏迷前看到了什么”·“大哥他是和我一起巡逻的,那一群人一冲进来就把我们打晕了”·剩余醒来的一群土匪震惊的看着同伴睁眼说瞎话,但……·“是啊,大哥他们都蒙着脸,人又多,我,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打晕了”·一群土匪七嘴八舌的诉说着自己被‘十几个人残忍打晕’的经历,一番话下来竟是毫无破绽。
这群为了不受到惩罚的土匪不约而同选择欺骗土匪头子,为正在下山的侯文清三人打了个最好的掩护,至少现在听到小弟们言论的土匪头子已经将怀疑目标放到了另外几个土匪寨,并且这种怀疑在回到房间发现钱票不见后到达了顶点。
土匪头子暴怒的将刀砍进木头中,“有叛徒”·不然为什么已经运出城即将和大部队汇合的侯文清不见了不然为什么偏偏是寨子空掉时被袭击不然为什么对方还能准确找到自己藏钱的地方不是出了叛徒又是什么·此时正在下山的侯文清不知道自己摆的杀字完全摆给了瞎子看,更不知道因为害怕被惩罚,一群土匪硬是睁眼说瞎话把怀疑对象限定在其他几个土匪寨。
刚走到山下,煤油灯就熄灭了··侯文清心底一紧,立刻探手抓住旁边的常胜,拽着他的衣服,默默跟着往前挪动··常胜愣了片刻,才想起这时候的猴子是有夜盲症的,感受着揪着自己衣服那只手的力度,犹豫了几秒,悄悄伸手抓住了侯文清手腕,本来是想直接牵手的,可现在的常胜还不敢,只能退而求其次。
“你今天怎么碰到我的·”·“没碰到你·”·“没碰到我你现在跟谁说话·”明明知道常胜的意思,侯文清还是忍不住呛他。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常胜低笑,“回来时看到一只鞋落在地上,你那双鞋是我亲手做的,看到鞋便猜到是你·”·“哦,那还多亏了你的鞋”·“那可不——”·没料到常胜就这么应了,侯文清翻了个不雅的白眼,“得寸进尺。”
三个人摸着黑找到了绑在树上的两个土匪,将两个土匪带上,继续往城里走去,距离县城还有一百来米距离时,忽然一群人拿着火把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
青年看到侯文清,加快步子冲上去,皱着眉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声呵斥,“胡闹·”·有火光照耀又能视物的侯文清从常胜身后跳出来,在夜晚带着了些凉意的手直接探进常胜怀里掏钱票,边掏边兴冲冲的说:“大哥,我把咱家的钱从土匪窝里抢回来了。”
终于掏出了一把钱票,侯文清献宝似得在侯文涛眼前晃了晃,当着自家大哥的面数起了张数,数完还感叹,“咱家可真有钱·”·也就是在常胜和家人面前,我们的侯家二少爷才能放下矜持,肆无忌惮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侯文涛冷着脸把钱票夺过来,看着常胜说了句,“你怎么也跟着胡闹·”说完就教训起了脏兮兮的弟弟··常胜眸色深沉地抬手按了按胸膛被侯文清‘撩过’的位置,迅速伸手将侯文清从侯家大哥手底下解救出来,“大哥,猴子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言下之意,明天再说吧·侯文涛用眼神刮了弟弟一眼,“这位就是常胜的战友吧今天多谢你出手相助,侯家感激不尽。”
罗百山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尴尬,挠着头一个劲的说哪里哪里,我什么都没做··两个土匪被侯家的下人扭送到了警局,本来侯文涛和侯文清都一个劲邀请罗百山去侯家吃饭歇息,但罗百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此事表现出了一万个不愿意,百般推辞之下,只好派人将罗百山送去了他们剿匪团所在的位置,并表示随时欢迎他来侯家做客。
看着走在前方的侯文涛,侯文清用胳膊肘撞了撞常胜,压低声音说:“大哥等会儿肯定不会轻易让我们吃饭·”·“呵,还想吃饭”·侯文清一脸震惊,“你竟然不打算让我们吃饭”·顶着一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大哥得表情,侯文清一路小跑的越过侯文涛,边跑边喊:“常胜快跟上,我们去找小妹,小妹不像大哥这么狠心,她肯定给我们留了饭菜。”
看着弟弟的背影,侯文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次回来还走吗”·“不走了·”·“那就好·”侯文涛点头,“今天幸亏在路上遇到你了。”
听到侯文涛话语中掩藏不住的后怕,常胜同样感同身受,他也不敢想象如果不是恰好遇到自己,猴子会遭遇些什么·低声说:“我也很庆幸。”
“不过你今天也鲁莽了,既然都找到人了,应该先回家通知我们,怎么可以三个人就这么闯进土匪窝”担惊受累了一天的侯文涛,想到今天从掌柜那里得知小弟平安,却又紧跟着要去找土匪算账消息时过山车般的心情,声音中便夹杂了一些怒气,“那混小子从小就只有你管得住,他喜欢跟着你跑,你作为兄长就要肩负起管教照看他的责任,今天这事儿你就不该陪着他瞎胡闹。”
常胜默默听着,眼角却不自觉上挑露出笑意,有多久没听到大哥的唠叨了·“还笑”·“咳……大哥,我找到猴子的时候他被土匪用好几袋面粉压着藏在板车上,那些面粉很重,救下他的时候他脸上身上全是红印。”
说到这里常胜就闭嘴了,他已经看到侯文涛眼中的怒意,明白他此时的怒火绝对不比当时看到那一幕的自己少多少··想了想,又添上了最后一句,“就算猴子不去找土匪算账,我也要去的。”
·侯文涛冷飕飕瞪了常胜一眼,“去什么去,别以为说这些你们就没错了,遇到这种情况为什么不回来找大哥”·常胜抬手抹掉额上的汗珠,委婉的建议,“绑架猴子的两个土匪刚刚被你送到了警局,你如果气不过……”·“你让我去动用私刑”·“没有没有。”
常胜的爹娘在他七岁时就双双去了,家里也没有其他亲人,从那之后基本都是跟着侯家生活,说是一家人也没错,于是此刻侯文涛教训起常胜来,也半点没含糊··等常胜和侯文涛到家时,侯文清已经蹲在小厨房吃上了,边上还蹲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此时正叽叽喳喳询问侯文清‘剿匪’的过程。
看到毫无形象的小弟,侯文涛怒道:“去桌子上吃,蹲着像什么样·”·“大哥,你——常胜哥”少女——侯文静猛地冲上去扑到常胜怀里,撒娇般地蹭了蹭,“你回来啦,我们都好想你啊。”
常胜笑着揉了揉刚到自己胸膛的侯文静,诧异道:“长高了不少·”·“那是·”侯文静洋洋得意地仰着脑袋,又回头瞪了眼端着饭碗走到桌子前坐下的侯文清,“二哥还天天说我矮。”
一旁侯文清闻言,毫不客气出声打击,“你都16,身高定型了,再长也长不高了·”·“我肯定会再长高的”侯文静捏着拳头抗议。
旁边的侯家大哥抬手拉走了妹妹,放常胜去和侯文清一起吃饭,冷着脸轻哼,“吃完了再教训你们·”·第7章 第7章·侯文清摸了摸鼻子,反驳道:“吃完我要洗澡,哪有时间啊。”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呵,现在知道爱干净了下午回来也没见你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出去撒欢·”·侯文清瞪大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足足过了半分钟才小声嘀咕:“……大哥你怎么- yin -阳怪气的。”
侯文涛额上青筋猛跳··“大哥大哥,你先让二哥和常胜哥吃饭吧·”眼看着大哥忍不住要发火,侯文静连忙出来帮忙解围··侯文涛这才压下怒火,冷哼一声,甩手离开小厨房。
“快点吃”侯文清不知道脑子里想了些什么,忽然抱起碗猛地往嘴里扒饭,见常胜还慢悠悠,便恼怒的催促,无奈,常胜也只好跟他一样像饿死鬼投胎般火急火燎往嘴里塞东西。
不过……上辈子可不就是被饿死的麽··狼吞虎咽地填饱了肚子,侯文清忙站起身拉着同样吃完的常胜急匆匆走出小厨房,留下侯文静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大叫:“二哥你干嘛我还要听常胜哥讲土匪的事情呢”·“有什么好听的,实在好奇,下次带你去逛逛。”
“真的”侯文静双眼一亮,立刻冲上去抱住侯文清一只胳膊,撒娇地晃悠,“二哥你说话算话,可不许反悔·”·“嗯。”
侯文清敷衍的应了声,“一会儿大哥来了,你就说我们去洗澡睡觉了·”·得到了应允,侯文静兴奋的恨不得在原地蹦跶几圈,这会儿完全唯二哥是从,自然是二哥说什么就做什么,急吼吼表示自己一定会拦住大哥。
侯文清露出欣慰的眼神,拽着常胜飞快走远,一路绕开大哥有可能出没的地方,回房间拿了两套衣服去了洗澡池,洗澡池是接的人工水,靠墙的位置有个龙头,里面缓缓流出的热水都是从旁边烧水的房间倒进来的。
“放心的洗吧,大哥总不能追到这里来·”放松下来的侯文清慢慢悠悠脱着衣服,殊不知身后某人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他还尤不自知,把自己脱得精光,弯腰进了池子里,身体被温热的水包裹,缓解了大半疲惫,靠着池壁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常胜眼神黏在侯文清如玉般的肩头,喉结开始不安分的上下滚动··没等到常胜入水的侯文清疑惑转头,望着将挂着衣服的手臂垂在腹部的常胜,盯了几秒,皱着眉说:“被大哥教训傻了”·常胜走路有些不自然地走到屏风后脱衣服,声音如常,“我只是在想小时候你做了错事企图躲到这里逃过一劫,最后是大哥亲自进来把你抓出去的。”
“……那是小时候”·常胜发出一声闷笑,很快便走出屏风,他胳膊上挂着一条崭新的毛巾,小臂勾起贴在肚子上,是一个很绅士的姿势,而垂下去的毛巾恰好遮挡住重点部位,等他进了池子,侯文清才诧异的说:“你什么时候洗澡这么安分了,以前哪次不是跟大闹东海似得非得溅我一脑袋水才甘心。”
想起往事,常胜忍不住笑出声,若有所指,“那是我以前傻·”·侯文清以一脸你竟如此有自知之明的震惊表情瞪着常胜··常胜双手搭在池壁上,侧头看着被热气熏得脸蛋微红的侯文清,眼神微暗,声音沙哑的提议,“我给你搓背吧。”
“这么好”侯文清一脸不信··常胜从喉间哼出一个音节,没有去解释,只是道:“趴好·”·虽然不信,侯文清还是转身趴好,将下巴枕在自己手背上,还不忘发出警告,“搓背就搓背,别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明显是以前在常胜手底下吃过亏··常胜没开口,盯着侯文清白.花.花的背数秒后,才慢吞吞伸手沾了一些皂角粉在手上,神色幽暗的将手贴上侯文清的背,肌肤相贴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热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常胜觉得自己忍得有些疼。
“别磨蹭·”侯文清还在催促··深吸了口气,常胜按压下不合时宜的念头,一板一眼的开始给侯文清搓背,他虽然在重生之初就想过再次见到猴子时,一定要第一时间将他牢牢抓住,不会再像上辈子那般隐忍到死,可事到临头还是怂了。
舍不得··另一边带着郎中赶到厨房的侯文涛,只看到了自己笑的像朵花儿似得妹妹,脸黑了半截,“人呢”·侯文静猛地会神,想到二哥的叮嘱,笑嘻嘻凑上去抱住侯文涛的胳膊,讨好的说:“大哥,二哥太累了,已经和常胜哥去洗澡了,洗完他们肯定要睡下的,你就别去打扰他们了。”
·见大哥脸色似乎比平时还冷,侯文静怂怂地松开抱着他胳膊的手,小声说:“二哥今天九死一生的闯了土匪窝,肯定很累很累了,你就放他一马吧。”
“九死一生”·“……就是一个夸张的形容,你干嘛抓着这个词啊·”侯文静小声抱怨··“你二哥那副惨兮兮的模样你没看到指不定哪里受了伤,你——”似乎是被妹妹可怜兮兮的模样说服了,侯文涛住嘴,顿了片刻,才说:“赶紧回房休息。”
侯文静见大哥真的恼怒了,也不敢再缠着他,乖乖哦了声,就迈着小碎步往厨房外走,走道门口迟钝的反应过来,小声反驳,“可我看二哥刚才活蹦乱跳的。
而且你们没来之前我也问了,二哥说他没受伤啊·”·“他说你就信了回去休息”·侯文静再也不敢多嘴,连忙跑了。
二哥不是我不帮你啊,我已经尽力了·侯文涛压下怒气,对身后的郎中礼貌道了歉,又带着郎中准备去洗澡池逮人··丝毫不知道自家丧心病狂的大哥已经赶来的侯文清,在常胜颇有技巧的按摩手法下昏昏欲睡,不想让常胜对自己的按摩技术太过得意的潜意识,让他现在还在含含糊糊的哼唧,“肩膀重点……嗯……胳膊也捏捏……就你这技术可千万别拿出去丢人现眼……”·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又过了五分钟,侯文清哼唧声彻底消失,片刻后,常胜停下手,搂着他的腰将人抱进怀里,调整了一个能让侯文清感觉舒服的姿势抱着,常胜将脸埋进他脖颈间,满足地闭上眼睛。
就这么静静抱着,反倒什么龌龊思想都没有了,上辈子常胜因发现了自己对侯文清占有欲越来越强,几乎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他不敢再继续在猴子身边待下去,慌慌张张逃离了侯家,谁知后来遇上饥荒,那一走,却是到死都再也没见到过猴子,更不值得饥荒那两年的他和侯家是否平安。
幸好——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咚咚咚——·常胜睁开眼睛,看着门的方向,“大哥”·“嗯,我不教训你们,洗完赶紧出来,我请了郎中。”
“就出来·”·刚才就发现了侯文清脚踝似乎有些肿的常胜没敢耽搁,即使心疼,也毫不犹豫将侯文清摇醒·于是他就被有些起床气的候二少爷狠狠咬了一口,在手臂上留下一排清晰牙印。
常胜捏了捏侯文清光滑的脸,提醒:“大哥就在门外·”·侯文清一个激灵,立刻完全清醒,冲着门外嚷嚷,“大哥我在洗澡”·门外传来一声冷笑。
侯文清刚想耍赖皮不肯出去,常胜已经松开他上了岸,边用毛巾擦着身上得水水珠,边说:“等我穿好衣服你还没起来,我就亲自抱你出来,亲自给你穿衣·”·侯文清一脸震惊。
他在还冒着热气的池子里游了半圈,不信常胜真的会那么做,直到他看到穿着衣服的常胜似乎有要下水来抓自己的趋势,忙回到岸边,“起来了起来了·”上了岸,忍不住抱怨,“亏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出卖我跟大哥站在一边。”
“你脚受伤的事为什么没告诉我·”·“脚”侯文清低头看了眼发肿的脚,不说还好,一说便感觉到一股疼痛,将受伤的脚踮起放松,不甚在意的说:“我又不是大姑娘,不过就是一点肿而已,明天,最多后天,它自己就好了。”
常胜没再跟他搭话,等他穿好衣服,立刻走上前将人打横抱起,伴着侯文清恼怒的声音,快步走过去用脚勾开门,对着外面愣住的大哥说:“他脚受伤了·”·侯文涛冷着脸用杀气腾腾的眼神刮着侯文清,侯文清忍住了没怂。
一阵鸡飞狗跳过后,脚被包成了大粽子的侯文清躺在自己床上,瞪着正在看药方的常胜怒道:“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是不是”·常胜头也未抬,“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要那般抱我”·“省事,免得你不肯看伤·”常胜给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一旁听到此言的侯文涛也颇为赞同的点头,小弟他还真做得出这种事。
侯文清咬牙切齿地磨着牙,见郎中要走,候二少爷这根被点燃的炮仗顿时不分青红皂白的逮人就炸,“他手上都是伤,你怎么不给他看看”·郎中被吼懵了,左看看右看看,又把药箱放下来,看着常胜二人,问:“你们谁受伤了”·侯文涛冷着脸上前拽过常胜的手,只见他手背上到处都破了皮,责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们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侯文清狡辩,“大哥这就是你的错了,如果你不是非要带着郎中过来,你怎么可能知道我们手上了,你不知道不就省心了”·侯文涛被这番歪理气笑了,“就你话多。”
常胜手背上就是破皮,不像侯文清的脚伤筋动骨,郎中给留了点外伤药就走了··外人一走,侯文涛就呵呵一声冷笑,反身关了门,那门关的常胜和侯文清都不由自主抖了抖。
大哥就是大哥,该怂的时候还是要怂··秒怂的侯文清痛呼一声,企图蒙混过去··“晚了·”侯文涛啪一拍桌子,“这次如果就这么放过你们了,难保还有下次。”
“没有下次·”·“闭嘴”·常胜闭嘴了··“从小就教育你们,遇到事不许自己死磕,你们倒好,转身就抛到脑后,以前那些小事我也就不与你们计较,可这次,稍有不慎你们可能命都要交代在那里,连警局的人都不敢晚上在山上逗留,你们可好,不仅逗留了还闯进了土匪窝,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很能干”·侯文清看着被摔在桌子上的一叠钱票,知晓大哥这次是真的受到了惊吓,也不敢再撒泼,默默挨着训。
将两人狠狠教训了一顿,侯文涛抛下一句,“从明天开始禁足三天,没有我的允许哪也不许去·”·直到侯文涛离开的一分钟后,侯文清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惨叫,“大哥”·第8章 第8章·可惜现在叫大哥也没用,侯文涛早就走远了。
·常胜在椅子上转了个身,面对面看着侯文清,视线从他脸上一点点挪到被包着的脚,片刻后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侯文清浓长的睫毛,低声道:“睡吧。”
“睡什么睡”侯文清正满心郁闷,“我们被大哥禁足了”·常胜不甚在意地点头··面对现在明显和自己不是站在一边的常胜,侯文清冷哼了声,准备翻身用背影对着他,结果身体刚有动作,就感觉腿被拉住了,他回头瞪着常胜,“你干嘛,撒开。”
“乖乖睡觉,养好伤你想做什么都没人拦你·”常胜小心翼翼的将侯文清受伤的脚搭在自己腿上,用一只手固定不让他乱动,一手拉过被子盖了上来。
受伤的脚动不了,侯文清于是抬起另一只完好的脚照着常胜胸口不轻不重踹了一下,“不要你伺候,把路子叫过来·”·常胜顺势把另一只脚也握进掌中,拧着眉心说:“我赶了一天路,有些累,别闹。”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侯文清冷笑:“又想骗取我同情·”顿了顿,桃花眼一挑,候二少爷微微抬起下巴,“不过看在你今天给我做了泥鳅吃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
常胜垂头看着像虫子般往床内蹭的侯文清,忍了又忍才忍住了笑意,故作疲惫样的叹着气,便看到侯文清往里挪的速度又快了些··等常胜憋着笑抱着侯文清的脚规规矩矩躺好后,侯文清才用完好的脚得碰了下他肩膀,“聊会儿。”
“嗯,聊什么·”·“聊聊你怕黑的事儿·”·常胜嘴角微微上勾,动作轻柔的调整着搭在自己胸膛上侯文清伤脚的姿势,边说:“我什么时候怕过黑了。”
“不怕黑你干嘛非要跟我挤一起,自己家不睡,给你准备的房间不睡,偏要来我这挤,冬天也就算了,你知道夏天有多热吗”侯文清像是打开了抱怨的话匣子,立刻说起了某年夏天他被热醒,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的事。
“我的小少爷——你忘了你醒后非让我起来陪你大半夜去钓鱼的事了”·常胜说话不急不缓,字正腔圆,声音浑厚,听在耳里十分舒服,唯一的听众侯文清却瞬间炸毛,他猛地坐起身,恼怒道:“那还不是你贴着我睡热的我睡不着。”
“是是是,我的错,赶紧躺下·”常胜被他忽然的动作吓得不轻,连忙伸手抱住他的伤脚检查了一番,看着躺好还在得意的侯文清,挑眉低语,“等你伤好了再收拾你。”
“你说什么”·“快睡,不然大哥过来看你还在得意,就不是三天禁足了·”说完常胜也躺下了··侯文清身体一僵,脸上得意神色褪|去,拽过被子蒙住半张脸轻哼了声。
不跟常胜斗嘴后,睡意很快来袭,侯文清没撑多久便睡着了,他睡觉不安分,老是想动弹,本来躺下的常胜只好坐起身,将他的脚固定在自己怀里,片刻后,又凑过去轻手轻脚给侯文清脱去了外衣,就坐在床上看着他,时不时伸手给拉一拉被子,半个晚上就这般过去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一个晚上……·这就要从我们半夜忽然惊醒的候二少爷说起了··侯文清本来睡到半夜觉得口渴,一醒来就看到床尾坐着的常胜,被惊了下,瞌睡全飞了,无论常胜怎么劝说威胁都不肯再睡,还非要起来喝酒,将无理取闹表现到了极致。
常胜额角猛跳,“大半夜喝什么酒,你现在还受着伤,更不能喝·”·“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侯文清兴奋劲儿上来了谁也拦不住,他挣扎着要下床,常胜想拦又不敢,怕弄伤他,最后只能憋屈的给扶着下床,内心谴责自己心肠不够硬。
可对着这小祖宗,我心肠能硬的起来麽,换别的地方还差不多……·下了床,侯文清立刻一蹦一跳地往门口跑去,“走,去把院子里得酒挖出来,那还是你大前年离家的时候埋下的,现在味道应该还不错,既然你不打算走了,正好挖出来喝掉给你接风洗尘。”
忍无可忍打算把人抱回去的常胜愣住,立刻从上辈子的记忆中翻出了这件事,只是那时候的猴子没受伤,而自己却始终压抑着心思,怕醉了再来一回酒后吐真言,于是那次两人其实喝的并不是很尽兴。
这次——常胜看着已经跳到门前的侯文清,无奈摇头··这一次更加不可能尽兴了··外间的软塌上,路子侧着身抱着被子,睡了一枕头哈喇子。
侯文清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往外蹦,只是这次还没蹦跶几步,就被赶上的常胜拦腰抱起,不等怀里的人挣扎出声,便压低声音快速说:“吵醒路子,大哥可就跟着醒了。”
侯文清身体僵硬在一个挣扎的扭曲姿势中,他有心要维持下自己的面子,硬是撑着这个扭曲姿势没动弹,可惜我们候二少爷还没撑到一分钟,就自己放弃了那张面皮,挣挣扎扎地把手搭在常胜肩膀上,嘴硬道:“我调整姿势只是为了给你省些力气,毕竟你的手受了重伤。”
嗯,破皮般的重伤··常胜好心没拆台,只是说:“肩膀上衣服自己穿上·”·侯文清哼哼唧唧嫌弃,“我又不是大姑娘,吹下风生不了病。”
这话刚说完,常胜抱着他已经走出了室内,迎面吹来的冷风让侯文清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忙揪下常胜肩膀挂着得衣服穿上了,还挺暖和··“坐好别瞎动弹。”
常胜把侯文清放在凳子上,又跑出去找了把铲子回来,站在院子里回忆了片刻后,在侯文清疑惑眼神中,总算走到埋着酒的大树前,他边挖土余光还注意着凳子上极不安分的侯文清,只要他一有异动,立刻便丢下铲子跑过去制止。
挖个酒竟挖的满头大汗的常胜,无奈的看着翘着二郎腿恨不得将脚甩出去的侯文清,他抱着酒坛子走过去,“脚放好·”·“没大碍——快打开让我闻闻。”
常胜用干净的手肘轻轻推开把脸挤过来的侯文清,“脚放好,我现在去洗手拿杯子,回来你还没规矩坐好,这坛酒你一滴都别想喝上·”·“这是我埋得”侯文清不敢置信的瞪着常胜。
常胜纠正道:“我们一起埋得·”·侯文清和常胜大眼瞪小眼了片刻,确认他的确说到做到,这才郁闷的将脚放下,在手的帮助下搭在另一个凳子上,“就两年多没见,你现在越来越像大哥了。”
·常胜满意的看了眼他的脚,没接这个茬,未免某人不顾脚伤偷喝,便直接抱着酒坛子进了屋,先清洗了酒坛子又洗了手,把自己整理干净的常胜也没有立刻抱着酒和杯子出去,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将侯文清平时午睡的榻搬了出来,“先躺下,我再去给你拿两个枕头。”
之后常胜又进屋了两趟,把侯文清伺候舒舒服服了,这才打开酒塞,扑鼻的香味立刻溢出,两人眼底都浮上了一丝沉醉神色··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半躺在榻上的侯文清连胜催促,“先倒一杯尝尝味道。”
常胜给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便重新将酒塞塞上,看模样是只打算喝完这一杯就不打算喝了,可惜我们沉浸在酒香中的候二少爷便没有发现··眯着眼看着仰着头露出脖颈的侯文清,常胜端起杯子就着眼前的美色抿了一口,幽幽的说:“味道不错。”
“确实·”侯文清抿了抿唇,又意犹未尽地探出舌尖扫了扫唇上残留的酒液,“听说我爹给小妹埋了整整二十瓶女儿红陪嫁,不知道小妹什么时候嫁出去。”
显然这是看上那埋了数年的女儿红了··常胜迫人的目光落在侯文清唇上,片刻后,他微微垂了下头,沉声说:“或许不用等到小妹出嫁·”·侯文清顿时从方才的想象中清醒过来,瞪圆了眼睛看着常胜,“你打算去偷来喝”常胜顿时一脸无语,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就见侯文清懊恼的说:“别想了,爹不知道将那些酒埋在了哪里,这么多年我不知道偷偷寻了多少次,哪次不是空手而归。”
常胜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你还真的去寻过·”·侯文清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把秘密暴露了,立刻做贼般的左看看右看看,压低声音说:“我就是好奇,你知道就知道了,不许往外说,更不许让爹和大哥知道。”
“……不说·”·侯文清满意了,端着酒杯又喝了一口,又想起方才常胜大放厥词说不用等到小妹出嫁便能喝到酒的言词,干咳了声,“你有办法弄到酒”·常胜也没吊他胃口,很干脆地点头。
“什么办法”·没有立刻回答,常胜小幅度装着手里的酒杯,抬头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侯文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低笑了声:“日后你就知道了。”
“……”被吊起胃口的侯文清忽然很想把常胜叉出去暴打一顿··常胜看清了侯文清的脸色,知道自己把他惹毛了,忙转移话题,“大哥既然说要禁足你,明日必然会派下人来盯着,你若是还想出去,今日酒不能饮太多,不然被大哥发现你喝了酒,他怕是要亲自来盯你了。”
侯文清幽幽道:“呵呵,说的你不用禁足似得·”·常胜:“……”嗯,小祖宗真的炸毛了··第9章 第9章·侯文清轻哼了声,捏着酒杯又重新半躺回去。
今晚天气极好,天空悬挂着无数璀璨星辰,原本吹着风还有些冷,可喝了酒后身体也热了,倒是觉得这风吹得很是惬意··无人说话,常胜摸了摸鼻子,主动挑起话题,“我这两年跟着剿匪团去了很多地方。”
侯文清没给反应,常胜便自顾继续说了下去,“好些地方都不是很太平,特别是这两年,各地的土匪都像是没了牵制,四处作乱,无数百姓受到牵连·”皱眉狠狠回忆了下,才道:“半年前我们接到土匪屠村的消息,连忙赶了去,可没想还是晚了一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般惨烈尸横遍野的场景。”
侯文清又惊又怒,“还有王法吗”·在常胜的记忆中那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绪并不大波动,他看着怒气冲冲的侯文清,声音低沉:“旺兴县城三面环山,三面山上都被土匪占据,如今他们还没做出害命的勾当,可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侯文清皱眉,“早该将他们全部关进警局,省的留在山上让人整日提心吊胆·”·当然这话也只是说说罢了,若是能将这些土匪抓起来以绝后患,警局早就派人去做了,而且这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可最后都以失败告终,别看那群土匪平日斗得死去活来,只要有警察上山围剿,他们便能立刻联合在一起。
“你想找土匪的麻烦,我陪你去,但前提是你必须把自己的伤养好,并且不能单独行动·”常胜想到至少两个月后队长才会行动,现在还有时间陪着猴子找那群土匪好好出气。
“我又不傻·”被常胜这般转移注意力,之前的怒气也消了大半,只是再没饮酒的心思,“回去睡觉·”·两人进屋时,路子翻了个身,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收获了自家少爷一枚嫌弃的眼神。
半个小时后,常胜小心翼翼帮睡成大字型的侯文清调整了睡姿,抱着他的腿也不敢睡,怕他把自己伤到,于是就这么看着守到了天亮··咚咚咚——·早上九点,路子敲了敲门,直到屋内传出唤他进去的声音,这才推开门,又弯腰端起了放在地上的热水,进屋后看到包着腿躺在床上的少爷,顿感自责,“都是我没用,如果我当时不离开,少爷也不会被土匪掳走,现在也不至于受伤。”
侯文清刚醒没一会儿,脑子还很混沌,半晌没应,让本就自责的路子只恨不得流下悔恨的眼泪,在内心将自己千刀万剐后,终于听见了自家少爷的声音,“常胜呢”·“今天一早林小姐和苏少爷就来了,只是那时少爷还没醒,常胜少爷不让我叫你,他们现在正在外院里闲聊。”
“他们倒是起得早·”说完总算后知后觉想起方才路子那一通自责的话,侯文清坐起身,揉了揉仍有些发涩的眼睛,道:“你就算当时不离开,他们也有的是办法让你离开,这事儿你别往自己身上揽,跟你没半点关系。”
路子还是不太看得开,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见侯文清要下床,赶紧凑上去小心翼翼将人扶着,又忍不住唠叨,“少爷,你今日就别出门了·”·侯文清一听,路子这是还不知道自己被大哥禁足了,桃花眼当即一眯,装模作样的说:“自然,我都伤成这样了,哪还有力气出门,你下午送些礼去周府,就将实话告诉他,下次有空再聚。”
路子一听少爷这是要把约也给推掉,当即便笑成了一朵菊花,“诶”·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洗漱完,侯文清就被路子扶着,慢吞吞一步一步出了自己的院子,又往外院蹦跶,其实他看到了房间内撑手用的拐杖,只是那玩意实在太丑,爱美的候二少爷一嫌弃,便宁愿自己蹦着走,也不肯用那拐杖。
外院里,常胜惦记着这会儿侯文清该醒了,便站起身,“我去看看猴子·”·苏斌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好几年没见了,你也不陪我们多聊几句,猴子和你天天住在一起,哪天见不得。”
旁边捂着嘴偷笑的林嘉芊柔柔的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抚到耳后,“他两从小就爱黏在一起,你又不是不知道·”·常胜笑了笑,“你们自己先待会儿。”
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自然也没有什么怠慢不怠慢的,不过常胜这厢刚转身准备走,就看到走廊上自己心心念念牵挂着的人正吭哧吭哧一步步蹦过来,又好气又好笑的小跑过去,把人打横抱起,无奈道:“又不是兔子,就不能安分点。”
三番两次被这般抱,侯文清竟觉得习惯了,这会儿自顾的在常胜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手搭在他肩膀上,自然的发布命令,“走·”·“奴才遵命。”
因常胜意料之外的公主抱而愣神的苏斌成和林嘉芊立刻哈哈大笑,特别是林嘉芊,刚刚还柔柔弱弱一姑娘,在看到常胜抱着侯文清走近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侯文清看着林嘉芊一脸无语,“笑的人都丑了。”
结果林嘉芊笑的更加厉害··知道她笑点极低,侯文清很快就把注意力挪开,等常胜将他放在椅子上,才对苏斌成抬了抬下巴:“吃过没”·“这都什么点了,当然吃了。”
苏斌成止住笑,还不知道侯文清昨天的光辉战绩,看着他被抱起来的腿,惊讶的问:“你腿怎么了”·“不知道,可能是崴了。”
好不容易止住笑意的林嘉芊一听侯文清连自己脚怎么伤的都不知道,再次笑了起来,惹得在场四个男人频频注目·虽说早知道她笑点极低,还是感到一阵无奈。
“严重吗”·“不怎么严重——路子,给我整点清淡些的·”·路子高兴的应了声,少爷受了伤肯定不能再吃辛辣的菜,可少爷又重辣,为此路子愁了一早上该怎么劝他吃些清菜小粥,这会儿听到侯文清主动要吃,自然是喜不胜收。
路子一走,侯文清便道:“晚上带你们出去见见世面·”·“你还在禁足·”·“什么,你被禁足了”苏斌成一脸吃惊,“你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竟然让你大哥直接把你禁足。”
侯文清不乐意了,“什么叫我做了什么·”将自己昨天闯进土匪窝的事激动的全说了,到最后看着两个好友震惊的表情,忍不住得意,“他们既然敢绑我,就要付出代价。”
能成为好友自然都是有着差不多的兴趣爱好,苏斌成双眼放光,正想询问什么时候再动手,就看到常胜冷着眼看着自己,他说:“猴子要养伤,这些天都不会出门。”
对哦……·苏斌成对自己忽略了好友受伤一事感到愧疚,连忙表态,“你先好好养伤,去找土匪麻烦的事不急·”·“我伤不重,可以——”话没说完嘴里就被塞进了一瓣甜橙,侯文清用眼神瞪着罪魁祸首,嘴却很诚实地嚼起了甜橙,咽下去正准备说话,嘴又被堵了,他只好闭嘴,结果来来回回吃了两个橙子后,侯文清早把刚才想说的话给忘了。
等路子带着下人端来食物时,话题早已经聊到天南海北,侯文清和常胜要吃饭,苏斌成跟林嘉芊待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走了,倒是之后侯文涛也来走了一趟,见自家小弟和常胜都乖乖待在院子里没捣乱,这才颇为欣慰的出门办事去了。
候老爷子去年就将府中要务都交给大儿子,自己离家游山玩水去了,如今整个侯府上下都是侯文涛在照看,他自然事情多,不可能真的在家盯着两个弟弟··院子外有侯文涛安排的下人看着,侯文清琢磨了下如今的实力悬殊,又想到常胜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只好暂时歇了偷偷溜出府去找土匪算账的心思。
就这般在家中养了小半个月,侯文清忍无可忍的对看他比看贼还紧的常胜发怒,“我跟你说了我脚早好了,大哥都许我出门了,你还拦着我·”·“没拦着你。”
“没拦着我你不让我出门”侯文清更怒··常胜掀开眼皮看着侯文清,似笑非笑的与他对视了几秒后,道:“如果这些天你安安生生的,我也不至于这般看着你。”
侯文清想到自己这些天做的事,不免有些心虚,怒火熄了几分,分贝也降下来了,“你不看着我我就不与你计较了·”·常胜简直快被他气笑了,不过他的脚也的确是好了,再憋在家里也实在说不过去,没拆穿侯文清的心虚,一脸无奈地站起身,“走吧。”
安分消停了足有半月,侯文清早就按耐不住要去找土匪算账,现在常胜也不拦了,侯文清立刻像脱缰的野马冲出院门,“让路子去叫上芊芊和斌成,城门口集合。”
看着飞速消失在院子转角的一抹衣角,常胜摇头低笑··十五分钟后,苏斌成和林嘉芊以及路子率先到达城门口,两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还特地换了一身黑衣,甚至还蒙了脸……可现在是白天,他们这番打扮顿时引起了不少关注。
“怎么还不来·”·“莫不是被侯家大哥发现又给逮回去了”苏斌成忍不住猜测··路子在旁为自家少爷辩解了一句,“少爷已经解禁了。”
“那怎么还不来”·在苏斌成和林嘉芊问了第三十遍怎么还不来时,侯文清和常胜以及兴奋的侯文静终于到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看清了苏斌成和林嘉芊的打扮,侯文静懊恼的嗷嗷叫,“我怎么没想到弄这么一身衣服二哥我现在还能回去换衣服吗”·第10章 第10章·“不可以。”
无情又残忍的拒绝了妹妹的请求,侯文清看了看自己的小伙伴,满意的昂着下巴在前头带路往城外走去··身后常胜无奈的扫过打扮怪异的林嘉芊和苏斌成,又看了看满脸兴奋的小妹和一无所知的路子,只感觉到自己这次责任重大。
·这仿佛要去郊游般的队伍··“我们这次虽说是要去找土匪麻烦,但也只是挑落单的下手,不能太过高调,不然被他们发现有所防备可就不好下手了。”
走到半路,侯文清才想起要叮嘱自己的好友和妹妹,“所以等会儿上去后,你们都尽量别发出声音·”·“懂的懂的·”·“二哥,土匪寨里的土匪多吗是不是真的都住着土匪。”
“哈哈哈,土匪寨里当然都住着土匪,不然为什么要叫土匪寨·”苏斌成嫌热扯下了蒙着脸的面巾,拿在手里吊儿郎当地甩来甩去,他模样虽然不如侯文清,却也还不错,这番姿态竟还透着几分潇洒之意。
侯文静闹了个大红脸,决定偷偷去问常胜,“常胜哥,你再跟我说说土匪寨里的情况嘛,不如一会儿什么都不知道就上去了多危险啊·”·常胜无奈点头。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往上山的方向走去,身后路子因为震惊落后了半截,眼看着主子们就要越走越远,惊慌之下赶紧追了上去,路子欲哭无泪地凑到侯文清身边,“少爷,我们真的是要去土匪寨”·侯文清回头给了他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路子简直快哭了,打死他都没想到少爷打的是这个主意··看到路子的表情,苏斌成忽然有些同情他,感慨地伸手拍拍他的背,“要坚强”·路子更想哭了。
因为前两日下过一场大雨,上山的路并不好走,没一会儿,除了常胜在外所有人都因为地上太滑被摔了好几次,其中最惨的就是苏斌成,摔得全身都是泥,其次是路子和两个女孩,侯文清就最开始摔了一跤,后来就一直被常胜牢牢护着,身上虽然也沾了一些泥,但和其他几人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走了不走了,找个地方休息休息”·总算找到山泉,苏斌成最先忍不住,也不顾形象了,扑上去接了一些甘甜的山泉水喝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我们这算什么,出师未捷身先死这还没到土匪寨呢,就这么惨了。”
两个女孩也是深有同感,他们倒没像苏斌成不管不顾直接往地上一坐,女孩子还是比较爱美的,这会儿已经蹲在山泉旁舀水洗脸洗手洗裙子了··穿着裙子就想去土匪寨里浪……所以说,这个队伍其实真的是出来游玩的。
“没多远了,再坚持坚持很快就到·”话虽如此,常胜也并不觉得能顺利上去,恐怕没过多久兴奋劲儿一过,就要吵着下山了··两个女孩把自己打理的差不多了,这才回来和他们围坐在一起,都忍不住弯腰捏自己酸痛的小腿,侯文静看着干干净净的哥哥们,便觉得委屈,“二哥你身上怎么这么干净。”
侯文清得意的一笑,“谁让我这么厉害·”·“你快别吹了,如果不是常胜护着你,你指不定还是我们中间摔跤摔得最多的呢·”·看着毫不犹豫拆自己台的苏斌成,侯文清顿时恼怒,“那怎么了,我兄弟愿意护着我,你有本事让常胜去护着你算我输。”
苏斌成这就不服气了,毕竟他和常胜也是从小的交情,立刻道:“常胜,我们是不是兄弟你不能厚此薄彼吧,而且你看猴子这欠抽样不觉得手痒吗”·常胜看着侯文清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勾唇道:“嗯,是有点手痒。”
苏斌成一喜,正欲说话,就听常胜说:“手感比想象中要好·”他嘴角抽抽的看着猴子打开常胜放在他脑袋上的手··这兄弟没法做了·苏斌成一脸郁闷的样子取悦了两个女孩,两人顿时笑的前仰后翻,结果这一休息竟不小心休息到了傍晚,几人的兴奋劲儿也过了,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都连忙站起身,“都这么晚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再晚些就不安全了。”
可侯文清却还惦记着要找土匪麻烦,“就这么回去了”·“嗯,下次再来吧,总感觉这天像是要下雨·”·除了常胜都纷纷要求下山,侯文清也不好强求,只好勉强答应先回去,结果谁也没料到在下山的途中他们竟然遇到了回山的土匪,若是一两个也就罢了,可他们竟运气非常不好的遇到了一大群·“大哥,黑风寨那边还是不肯承认这群鳖孙子,只会干这种背后的勾当。”
“哼,不承认也罢,反正梁子也已经接下了,这些天兄弟们都幸苦了,回去杀头猪给大家补补·”·土匪们立刻发出欢呼声,他们这些天每天基本都在和黑风寨那边的土匪干架,受的伤不少,本来心底还有些埋怨,此时听到能吃到猪肉,哪里还有埋怨,感恩都来不及。
难怪土匪头子能稳坐第一把交椅··听着土匪们越走越近的声音,藏在草丛后的六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的确是来找土匪算账的不假,可没想直接和这么多土匪对上啊哪里能想到竟在这种情况下碰到了土匪,两个女孩抱在一起,吓得脸都白了。
“不过老杨和小八到底去哪里了,竟然这么久都没半点踪影·”·“那两个混账肯定是收了黑风寨的好处,他们无牵无挂,只怕早就跑的没影了”土匪恨恨的说道。
老杨和小八就是那个绑了侯文清的中年男人,和满脸麻子的青年··“若是让老子见到他们,老子弄死他”·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从这些对话中就能感受到这些土匪对老杨和小八的怒气,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叛徒。
随着土匪们越走越远,几人才稍微放松,结果还没完全放松,便看到两个土匪忽然脱离了大部队朝他们藏身的地方走来,顿时又紧张起来,甚至连心跳都不受控制的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土匪的大部队也还没走远,几人就算想离开也不敢,因为一旦被发现,就完了··“哥……”·侯文清不敢出声,只能伸手安抚地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旁边常胜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对方发现他们,他会立刻将两个土匪解决,再想办法给猴子他们争取逃走的时间··好在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出现,那两个土匪拐了个弯,找了个不太隐蔽的位置直接脱下了裤子,响起的流水声让两个女生脸色难看,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冲出去将着两个该死的土匪暴揍一顿。
好在对方解决完生理问题就小跑着追上了大部队··“呼……终于走了,芊芊姐我脖子有点痒,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林嘉芊闻言赶紧拨开侯文静的头发查看,虽然天色有些黑,但她还是立刻看到了那条趴在侯文静脖子上的毛毛虫,吓得发出一声惊叫,虽然立刻止住了声音,却还是引起了前面土匪的注意,常胜已经看到有几个土匪转过身走过来了。
帮侯文静打掉毛毛虫的林嘉芊快哭了,压着声音哭着问:“怎么办·”·“你们往山下跑,我尽量拖住他们·”·“不行,要跑一起跑”·“别磨蹭,不然谁都跑不了,我们还有两个妹妹要照顾,如果被土匪追到她们……”常胜没说完,可侯文清和苏斌成甚至是两个女生都瞬间明白未尽之意是什么,对方离他们藏身的地方越来越近,已经快来不及了,常胜立刻低吼,“跑”·两个女生懵了,被苏斌成和路子一手拉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疯狂开跑,他们这么一动作,立刻被土匪发现,只是天色较暗,土匪没能认出跑走的几个人是谁。
可这并不妨碍他们追上去··常胜转头看着蹲在自己身边没动的侯文清,又惊又怒,如果不是现在还在隐藏,打算偷袭追上来的几个土匪,他真是恨不得,恨不得——·看着侯文清的脸,常胜猛地挪开视线。
恨不得个屁,老子舍不得,艹··然而现在的情形也容不得常胜想太多,土匪已经追上来了,侯文清留都留下来了,现在也不可能赶他走,只好用眼神示意他配合。
侯文清挑眉,捡起地上得石头悄悄往外挪了挪,等土匪毫无防备从他们身边跑过时,猛地跳起发难,两个人配合的极好,一击就直接干趴了两个土匪,惨叫让前面那些原本不怎么在意的土匪瞬间回头。
“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而此时还没跑远的苏斌成猛地咬了咬牙,将两个女孩的手腕捏的更紧··侯文静脸上已经满是泪痕,“我二哥和常胜哥还在上面。”
发现自家少爷没跟上来的路子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很是懊恼自责,又把少爷弄丢了·“别管,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要逃出去他们最多受伤,你们不一样”苏斌成咬紧牙关,和路子一起带着两个女孩一路狂奔,路上跌倒了数次,往往在还没感觉到疼痛时又立刻爬起来狂奔。
他们不知跑了多久,才终于回到大道上,没想到运气不错的在回县城的路上碰到了由剿匪团临时派来的巡逻队,其中便有罗百山··看到狼狈的四人,罗百山顿时一惊。
见到他们,苏斌成立刻松开抓着两个女孩的手,“我回去找他们·”说完又朝着上山的方向狂奔,丝毫没理会身后的叫喊声··这些天也去侯家拜访了几次,与侯文静、路子有过几面之缘,罗百山看着狼狈的两人,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果然,她回过神后立刻大哭,“快去救救我二哥和常胜哥”·罗百山身边其他几个人也猛地一惊,常胜出事了·第11章 第11章·侯文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罗百山等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连忙带着两个女孩返回县城,把这件事汇报给了林队长。
林队长沉思了片刻,直接起身走出房门,“集合,计划提前,今晚就攻下虎头寨,打他一个猝不及防·”·时间倒回到十几分钟前的山上··确认苏斌成、妹妹他们已经逃的够远,常胜和侯文清放弃了继续与土匪纠|缠,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朝山下奔逃,路上滑又有不少树枝杂草挡路,两人逃跑的极为艰难,没多久身上就多了一堆细细碎碎的伤口。
常胜抓着侯文清的手,感觉到他受了不少的伤,心疼的眼睛都红了,可他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前面用自己的身体尽量为他挡去更多的伤害··身后土匪还在穷追不舍,常胜边跑边快速扫视着周围的地形,忽然他眼睛微眯,“猴子,看到前面的斜坡了吗”·侯文清点头,想到他现在没空看,又开口补充:“嗯,你又办法了”·“等会儿我跳下去。
你在上面藏着,等他们到了就全部推到斜坡下,我会解决他们·”·“嗯·”·那个斜坡其实一眼就能看到下面是什么,但现在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于是在夜色的掩护下没有一个土匪发现前面两个人在逃已经变成了一个人,更不可能知道他们在追的那个人正等着自己等人落入陷阱。
常胜迅速藏好自己,脚踩在树上固定着自己身体的平衡,感觉到土匪靠近,他不免有些担忧,担心猴子在上面会受伤··但还好,只是将人推下去这个简单的任务并没有难倒侯文清,只看到土匪们在斜坡前没刹住脚,还没来得及调整身体平衡,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推了下去,被等候在下面的常胜揍了个正着。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一叠声的惨叫让之前追丢的其他土匪立刻转换方向··“有人来了·”侯文清喘着气··常胜加快速度,把剩下的土匪打晕,朝站在斜坡上的侯文清伸出双手,有些气喘的说:“跳下来。”
侯文清没有丝毫犹豫,在常胜话语落下的瞬间已经跳了下去,被常胜捞进了怀中,他鼻子在常胜下巴上磕了一下,但两人谁也顾不得疼痛,急匆匆转移了阵地,等土匪们赶到时,看到的只有歪七竖八倒在斜坡下的自家兄弟。
“该死的到底是谁”·“艹,别让老子逮到”·“他们肯定还在附近,仔细搜查”·土匪们哪里受过这种气,一时间都气的几乎要骂娘,恨不得立刻就将那不知道隐藏正在哪里的敌人碎尸万段。
五分钟后,把兄弟们全部打捞上来的土匪们无奈的得出一个结论,那几个家伙真的跑了··虽然满心愤恨,可也不得不接受对方跑了的事实,土匪们不甘心的在附近转了几圈,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踪迹,只好放弃。
随着土匪们的离开,周围归于沉寂··一颗有两人环抱粗的大树上,常胜紧紧抱着只能趴在自己怀里的侯文清,大口大口喘着气,“真特么凶险·”·这棵树从两米多高的地方分成了两个巨大的枝干,两人正好躲在两个枝干中间,常胜侧着身背抵着一边脚踩着一边,而侯文清只能委委屈屈缩在他怀里,不然这个地方实在藏不住两个大男人。
·好在身死关头,就算是傲娇的候二少爷也没任何不满··但这般挤着抱着十几分钟后,侯文清不自在了,伸手推了推还紧紧抱着他不放的常胜,略微嫌弃的说:“撒手,土匪都走了。”
“嘘……还有人没走·”常胜脸几乎埋在侯文清脖颈里,说话时的热气撩的侯文清有些难受,可常胜都说了还有人没走,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会儿也不敢乱动。
常胜死死憋住到了嘴边的笑意,不动声色的在侯文清脸颊蹭了蹭,肌肤相贴的美好让常胜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又是十几分钟后,侯文清忍无可忍的伸手推开了常胜的脑袋,“下去”·看出侯文清要忍不住炸毛了,常胜虽然遗憾却也明白细水长流的道理,耍得了一次流|氓就不怕没有第二次。
两人从树上跳下来,侯文清感觉到本来好了的脚现在又开始隐隐作痛,皱眉正准备将着痛感忽略,就看到随后跳下来的常胜不由分说地蹲在了自己面前,他说:“脚开始疼了吧,哎。”
心疼的有很多话想说,但那些话在嘴边打了几个圈,又怂不啦几的被咽了回去··侯文清脚却是有些难受,这会儿也没矫情,弯腰趴在了常胜背上··常胜的背不是很宽,却很温暖且还挺有安全感……侯文清不由无语,对自己冒出的这个想法感到非常无语。
“累就睡会儿·”·虽然刚才被土匪追的满山跑,但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常胜很快就找到了正确的下山路,黑漆漆的山中,两个人摸着黑前行,可谁也不感到害怕,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侯文清对今天的事发出了感慨,“大意了·”·“小妹和芊芊应该吓坏了·”·“嗯,不知道他们平安了没有·”想到之前逃走的三人,侯文清便忍不住皱起眉头。
殊不知回来找他们的苏斌成已经落在了土匪手中··土匪没追到侯文清和常胜,反倒抓到了苏斌成,他们刚刚受了气,便想将气撒在苏斌成身上,怒道:“大哥,杀了这小子。”
苏斌成瞳孔猛缩,嘴里发出呜呜声拼命挣扎,可他被土匪们下了四手的绑,哪里挣扎的开,反而因为挣扎还挨了一脚,苏斌成有些绝望··土匪头子看着苏斌成脏兮兮的脸,没能从中看出什么稀奇,想到这几日兄弟们跟着自己东奔西走,便摆摆手,“杀了吧。”
尾音刚落,拿着火把的土匪跌跌撞撞冲了过来,嘴里还在惊恐的叫着大哥··准备干掉苏斌成的土匪也是一愣··“大哥林广那狗贼带着剿匪团攻上来了”·“什么”土匪头子大惊,“剿匪团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攻上来”·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因为此时寨中无人,而他们还没回到寨中,在这种地方遇到剿匪团,简直是找死。
苏斌成瞪了瞪眼,忍不住松了口气,但这口气很快又提了起来,因为他不知道这群土匪会不会先把他干掉……·还好,因为特殊的巧合,土匪们一翻脑补之下,立刻把眼神集中在苏斌成身上,土匪头子上前拔掉他嘴里的破布,- yin -森森的询问:“说,你到底是谁”·苏斌成咽了咽口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我是苏家的独子,你们不能杀我。”
苏家·土匪们愣了下,没想到随便抓了个人准备宰,竟然抓到了富家公子,而且这个富家公子还引得林广带着剿匪团亲自来救他··“大哥怎么办,杀还是不杀”·土匪头子心情烦躁,被这么愚蠢的一问,气的直接飞踹一脚,将人踹翻在地,怒气冲冲的吼道:“杀什么杀,这么好的一个人质自然是要留着和林广那狗贼讨价还价”·闻言,苏斌成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知道自己的命暂时是保住了。
一群土匪不敢再外面滞留,立刻带上人质苏斌成一路跑回自己的寨子··而此时已经走到半山腰的常胜和侯文清也发现了逐渐靠近的火光··“土匪”·“不是,他们没这么多人。”
侯文清纠结了一会儿,神情放松,“那肯定是小妹他们完全到达县城,搬来了救兵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常胜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在靠近对方之前,还是谨慎的先避开了一些,直到确认对方的确是认识的人,这才背着侯文清走出去。
“常胜”·“常胜你没事”·“你小子可吓了我一跳。”
“我就说,你小子可号称常胜将军,怎么可能折在几个土匪手下·”·都是常胜的战友,看到常胜平安归来都非常欣慰··常胜看了一眼便知道队长攻打土匪的计划怕是被迫提前了,他颠了颠背上的侯文清,“我先送猴子回去,马上来和你们会合。”
“不用,放我下来,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常胜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屁|股,“别闹,你的脚不能再伤到了,要是以后留下病根怎么办·”·罗百山看着常胜和侯文清好几次欲言又止。
常胜看出罗百山的反常,找了个借口将侯文清放下,将罗百山拉到了一边··“你朋友回去找你们了”·“什么时候”·“天刚黑,他带着猴子妹妹和另一个女孩碰到了我们,把她们交给我们后就立刻走了,你们在这里,那他……”·常胜眉头紧锁,“知道了,这事儿不要让猴子知道。”
说完他立刻回去背起了侯文清,加快速度下山,因为心里担忧着苏斌成的安危,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在将侯文清送到县城后,摸了摸他有些脏的头发,叮嘱道:“回去后不许乱跑,我很快回来。”
侯文清一把拉住他的手,皱眉问:“你干嘛去·”·“队长要清缴土匪,我是剿匪团的一员,当然要去打战·”·侯文清拽着常胜的手不放,眉头皱的死死的,之前不在眼前不觉得,现在在眼前了,听到他要去打战,心里就不踏实。
看出侯文清的担忧,常胜没克制住自己,猛地伸手将人拉进怀里,紧紧的抱了下又马上松开,“放心·”·侯文清也知道自己不该拦他,抿唇沉默了片刻,才道:“平安回来。”
“嗯·”常胜转身飞快的跑了,他害怕自己再待一会儿真的就不想走了,想到现在生死不知的苏斌成,眼眸微暗··等再也看不见常胜,侯文清才一瘸一拐地走近城离,因林队长带着剿匪团忽然出城的缘故,这会儿百姓们几乎都集中在城门附近,看到满身污泥似乎还受了伤的侯文清,好些人都惊呆了,“候少爷,你这是怎么了”·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不能写军队相关,现将军队改成剿匪团。
第12章 第12章·侯文清还没来得及说话,早就守候在这里的路子和几个家丁就猛地扑了上来,特别是路子,抓着侯文清就开始检查他有没有受重伤,哭得一脸鼻涕眼泪,“少爷你吓死我了。”
“小妹他们呢”·“大少爷把小姐她们接回家了·”·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看着仿佛要哭断气的路子,侯文清无奈伸手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这次怪我,是我考虑不周差点害了你们,且当时是我推你走的,不用觉得自责。”
路子抬手抹了抹眼泪,正准备开口,便注意到侯文清走路有些不对,顿时惊叫,“少爷你脚受伤了”·他这般一吼,旁边围着侯文清的几个家丁也紧张起来,连忙要去检查侯文清的脚,“别动别动,没受伤,就是崴了。”
但路子不信,和几个家丁急匆匆驾着侯文清往侯家的方向奔去,任凭侯文清怎么生气都不肯放他下来··看着被狼狈架走的侯文清,百姓中几个与他相识的青年对视了几眼后,一齐爆笑出声,“想不到侯家二少爷也有这般狼狈的时候。”
而此时我们狼狈的侯家二少爷,正愁眉苦脸地站在侯府前,旁边站在不敢上前扶他的路子··侯文涛的视线落在狼狈到了极点的弟弟身上,怒火蹭蹭上涨,费了很大劲才勉强压抑住了怒火,“常胜去哪了。”
侯文清踮着发疼的脚,老老实实交代了常胜的去处,这次他自知理亏,丝毫没有上次那般吊儿郎当的模样,可越是这样,侯文涛越是觉得生气,于是这怒火就夹杂在了声音中,“滚进来。”
侯文清被吼得一抖,抬头看了看转身走进府内的大哥,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身边路子想扶,也被他拒绝了··安安静静在旁边跟着走了一段路,路子一看这分明是去往祠堂的路,顿时惊了,连忙凑到侯文清身边压低声音说:“少爷你先顶住,我去找小姐,有小姐给你求情,大少爷肯定不会罚你太重的。”
说完急匆匆就跑了··侯文涛没理会跑走的路子,沉着脸一路走到祠堂门口,这才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弟弟,见他走路不对,眉头皱了皱,可很快,他将担心压下,转身推开面前的门,抬脚走了进去。
祠堂里供奉着侯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只有小辈犯了严重的错事才会被带到这里向列祖列宗请罪,如果实在恶劣,便会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请出家法,显然侯文清这事还不到请家法的程度,他进去后,只听到大哥冷冷的说了声跪下。
侯文清乖乖走过去跪在蒲团上··侯文涛也不开口也不走,就静静在旁边站着··随着时间的流逝,侯文清有些抵不住这安静的气氛,主动喊了声大哥,只是刚起了个头就被打断。
侯文涛皱眉看着弟弟,“当年娘怀着你的时候,身体总是很不好,连奶奶都劝她把你流掉,可娘死活要把你生下来,你刚出生娘就快不行了,她撑着最后一口气拉着你的手满脸温柔的说自己这辈子都值了,娘去世后,我和爹一度觉得天要塌了,因此将你忽略,后来心疼你,从小你要什么就给什么,可你……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这么不惜命”·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听出大哥声音中的哽咽,侯文清有些不知所措,他从小就没见过娘,虽然对这个温柔却拼死剩下自己的女人很感激,但到底还是没有太多感情,可大哥不同,他是被大哥带大的,“大哥,我……”·“你闭嘴。”
侯文涛做着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将悲意压下,“若是我今日再纵容你,日后不知道你还要惹出什么祸端,苏家小子这次若是……在列祖列宗在娘面前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了。”
“大哥,斌成怎么了,关他什么事”侯文清有些慌,可侯文涛转身就走,根本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侯文清刚想起身追上去,又想到大哥刚才哽咽的声音,已经抬起的膝盖又重重压在了蒲团上。
侯文涛出门没走多远就碰到了急匆匆赶来的侯文静和路子··“大哥,大哥你把二哥怎么了”侯文静看到她立刻扑上去,着急的问。
“不在屋好好待着,瞎跑什么·”·“我又没受什么伤,你别管我了,你是不是罚二哥了是我缠着二哥要去的,你要罚就一起罚,为什么只罚二哥”·侯文涛气得额角猛跳,“你再整天跟着你二哥瞎胡闹,等爹回来迟早要找个人家把你嫁出去。”
满意的看到小妹惊恐表情,侯文涛感觉气顺了些,这才道:“回房休息,你二哥的事你不许再管·”·“大哥”侯文静还是不死心的想劝,可侯文涛却直接大步走了,连忙快步追上去,“你就算要罚二哥,也先让郎中看看他的伤,我刚刚听路子说了二哥脚又伤了,万一落下病根怎么办大哥”·一直假装自己是透明人的路子等彻底看不见兄妹两后,立刻小跑到门前,小声唤道:“少爷,大少爷没打你吧”·“没有。”
路子松了口气,连忙安慰,“小姐去求大少爷了,大少爷肯定很快就会放你出来的·”·侯文清没应,他知道这次大哥动了真怒,“路子,斌成怎么样了”·路子愣了下,下意识回道:“苏少爷没跟你一起回来,拿应该是和常胜少爷在一块吧。”
侯文清比路子还懵,心想斌成不是早就回来了吗,怎么会又跟常胜在一块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年头,忽然脸色突变,“斌成没和你们一起回来”·这会儿路子终于也意识到了不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直到听到侯文清发怒的声音,才小心翼翼说:“苏少爷和我们一起下山后,又跑回去找你们了。”
·侯文清猛地咬紧牙关,“去找大哥,告诉他我认错认罚,我现在要出去,回来后他想怎么罚我都行·”·“少爷你别冲动,林队长带着剿匪团上山了,他们说不定碰到了苏少爷……”·“快去”·几分钟后,路子回来了,可侯文涛也过来了,伸手推开门,看着还跪在蒲团上的弟弟,闷气稍弱了些,冷着脸说:“今天你哪也不许去。”
“大哥,斌成还没回来,我心里不安·”·侯文涛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现在才开始后悔明知道山上有土匪,为什么非要去你自己去也就罢了,还要带上你妹妹和朋友,你——若是苏家小子出事,我看你这辈子良心怎么安的下来。”
怒气冲冲的侯文涛摔门而去,转头就将府内家丁全部派出,和警局的人一起上山找人,若是换做平常,他们是万万不敢上山的,可今日有林队长领着剿匪团在前面探路,他们这些在后边找人的肯定是安全的。
两个小时后,与土匪达成短暂协议的剿匪团撤回县城,常胜侧头看了眼跟在身边的罗百山,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晚上的行动不能出任何差池。”
“知道·”看着常胜露在外的皮肤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罗百山忍不住劝,“有队长亲自带队,晚上的行动绝对万无一失,你参与不参与都不重要。”
“放屁,那是我朋友,我能见死不救吗·”·罗百山停下脚步,看着离了一段距离的常胜,再也没法说出劝阻的话,大声问:“你干嘛不和我们回去你这会儿回侯家根本睡不了多久又要过来。”
“我乐意·”·快步离开的常胜到最后小跑起来,归心似箭的想立刻见到侯文清,只是没想到抵达侯府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却是侯文涛··看到守在门外的大哥,常胜跑过去,视线隐晦的往里扫了扫,没看到想看的人。
侯文涛责备的话在看到常胜手臂脖颈等地方的小伤口时又给咽了回去,转身进府,“跟我进来·”·因家里弟妹都受了伤,为了防止出意外,郎中一直没走,这会儿侯文涛就是带常胜去郎中住的客房。
处理伤口时,郎中察觉到气氛不对,紧抿着唇处理的更加仔细,生怕一不小心就殃及了自己这条鱼··等郎中给常胜处理完伤口,侯文涛才皱着眉开口询问:“苏家的小子找到了没有。”
常胜一惊,“大哥你在说什么斌成一直都在·”·“都这时候了还瞒着”侯文涛有些温怒。
常胜没有立刻回答,紧张的问:“大哥你怎么知道的猴子知道了吗”·“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就告诉我人找到了没有。”
常胜犹豫了片刻,只能实话实说,“找到了,只是……他被土匪抓到了·”·侯文涛眼前一黑,手掌猛地拍在桌上,深吸了好几口气,“见到人了没有没有受伤”·“他没事,土匪还要拿他当人质,暂时不会伤害他,现在已经拖住了土匪,晚上我们就会上山救人。”
林广的剿匪团是极其出名的,几十人击退数百人的战绩一直口口相传,对他们侯文涛是相信的,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颇为无力的说:“小弟在祠堂,你带些药过去,就说你是偷偷溜进去的。”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第13章 第13章·“祠堂”·一听说侯文清在祠堂罚跪,常胜屁股就坐不住了,拿了药膏急匆匆往外跑。
有侯文涛的命令,就连侯文静都不敢靠近祠堂,也只有路子远远的守在院子外,听到脚步声,他第一反应是大少爷心软了,一脸惊喜地转头,看到是常胜,顿时有些失望,“常胜少爷,你怎么来了,大少爷说了不许任何人进去。”
“嗯,我偷偷的进·”边说边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里,留下路子在身后目瞪口呆,眼看着常胜推开了祠堂门进屋,路子一个激灵,总算回神,连忙做贼心虚般的四处看了看,自发给‘偷偷’闯进祠堂的常胜望风。
心里默默祈祷着大少爷可千万别来··听到动静的侯文清看到常胜,激动的想起身,却因为跪的太久双|腿麻木,又重新跌回蒲团上,他也没在意,满脸焦急的问:“斌成呢找到没有。”
知道他脾气的常胜没有选择打马虎眼,实话实说,“被土匪抓了,队长和土匪做了交易,我们凑齐五万块,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土匪答应给我们一个晚上的时间筹备。”
说着话的常胜蹲在侯文清身边,动作很轻地握住他那只微肿的脚,倒了一点药膏在手上,边抹边给按摩,“放心,为了钱土匪不会对斌成行凶,今晚我们就去救他。”
半晌没听到身边的人吭声,常胜抬眸看了看他的脸色,瞬间想明白了他脑海里那些弯弯道道,无奈伸手揉了揉侯文清脏兮兮的头发,“这事儿不全怪你,我也有责任。”
侯文清难得的没有因常胜这个动作炸毛,他抿了抿唇,沉声说:“晚上救斌成,我也要去·”·常胜呼噜头发的手一顿,垂下眸子与侯文清对视,明明灭灭的烛光中可以清楚看到他眼里的倔强,无声地叹了口气,还在按摩脚的手加重了些许力道,常胜看着侯文清因痛皱起的眉头,反问:“去救人还是添乱呢,嗯你自己脚自己不知道你能走到山上,能走到土匪寨,我还夸你一句坚强,但若是遇到土匪了呢就你现在的状态,你打得过土匪吗”·侯文清下意识想给自己辩解,可张开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大眼瞪小眼了片刻,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常胜说的对,他现在就是个添乱的。
知道侯文清听进去了,常胜松了口气,但看着他懊恼自责的模样又觉得心疼,嘴一快就给了个承诺,“晚上我偷偷带你出去,你就在山下等着,保证斌成回来你能第一时间看到他。”
侯文清立刻答应,“好·”·覆水难收,常胜尽管不想让他大半夜自己一个人在山下吹冷风,可也没打算毁约,去就去吧,到时候让战友多照看点就是了。
放下心来的常胜双手都投注到给侯文清伤脚按摩的工程上,这里毕竟是祠堂,两人也没敢天南海北的聊,偶尔才开口说两句,就这般过了半个时辰,常胜站起身,低声道:“我出去下,马上回来。”
·侯文清摆摆手··战战兢兢守在院子外的路子终于等到了常胜出来,连忙迎上去,小声问:“少爷没事吧”·“没事,你去厨房拿些吃的过来。”
路子一惊,立刻心虚的看向四周,他虽然也很想去偷些吃的给少爷,但这里毕竟是祠堂,有列祖列宗看着,在祠堂里吃东西被大少爷知道,少爷会被打死的·“快去,出了事有我担着。”
路子咬咬牙只好去了,他一路心惊胆战的左躲右藏才总算抵达厨房,路子小心翼翼推开门挤进黑乎乎的厨房,晚上厨房是不留灯的,好在路子对厨房熟悉,很快就摸到了放馒头的地方,转身去找盘子,谁知余光却猛地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准备出门的身影,吓得他当即一声大叫。
那人影显然也被吓到了,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发出一声声闷响,人影慌张地推开门逃跑,借着月光的路子看清了人影的长相,竟然是小姐·侯文静慌得不行,于是导致她刚抬脚就被门槛绊了一跤,这次连怀里抱着的最后几个馒头也掉了。
五体投地的模样极其惨烈··路子吓得狂奔去扶侯文静,因为他自己还在做贼心虚,说话声音也没敢高起来,“小姐,我是路子·”·打算装死的侯文静愣了下,顺着路子扶起的力道起身,气氛尴尬的凝固了几秒,路子率先开口,“小姐你这是……”·“我肚子饿了。”
“我,我也就是来看看·”·两人的话可谓是漏洞百出,侯文静想吃东西还需要鬼鬼祟祟来厨房拿馒头再说路子,厨房能有什么好看的·侯文静和路子也各自意识到这些问题,看对方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片刻后,侯文静狐疑的问:“你来帮二哥拿吃的”·路子瞪了瞪眼,可很快想到小姐是自己人,这才点头,还压低声音悄悄说:“常胜少爷现在在祠堂陪着少爷。”
“那就好·”侯文静松了口气,她还担心二哥会害怕呢,虽然祠堂都是列祖列宗的牌位,可深更半夜待在里面还是很渗人的,“我也是要拿给二哥的,你说你进来就进来,为什么不出声,吓我一跳。”
路子心想我偷偷进来拿吃的,哪知道这时候里面还有人··两人目的一致,立刻同流合污的一个放哨一个去厨房拿东西,结果这一看不得了噢,竟然有几盘菜还是温热的月色下两个提着食盒的鬼祟身影悄悄往祠堂的方向奔去,他们走后,一直藏在角落的两个壮士家丁才现身,其中一个抹了抹额上的汗珠,“吓死我了,刚才还以为被小姐发现了。”
“走,去告诉大少爷·”·书房里收到消息的侯文涛摆手让家丁下去··侯文静和路子一路狂奔到祠堂的院子外,哑着嗓子喊:“常胜哥。”
很快,常胜推门出来,看到一脸兴奋的侯文静时,顿感无奈的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怕二哥饿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回来一会儿了。”
从路子手里接走食盒,“好了,你们回去吧,猴子这里有我看着·”·路子紧张起来,“我就留在这里吧,万一大少爷过来,我还能通风报信。”
常胜刚准备说不用,侯文静就自发的将缠住大哥的任务揽了过去,“常胜哥你放心,我今晚一定不会让大哥离开我的视线·”·常胜也不好告诉他们自己来是大哥同意的,只能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的计划。
目送侯文静和路子离开,常胜才转身走进祠堂,没等侯文清开口询问,抢先道:“虽然有些对不起列祖列宗,但中午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晚上还要去救斌成,不吃饱怎么去救。”
“……大哥·”·“你的药就是大哥让我送来的·”这件事,常胜没打算隐瞒··侯文清愣住,“大哥让你送的”·“嗯。”
几句话的功夫,常胜已经把食盒里的菜都摆了出来,给侯文清递了双筷子,低声道:“要是大哥知道等会儿我还要带你出去,他肯定要打死我·”·涌上来的伤感顿时被常胜这句话打散,侯文清拿着筷子,憋出一句,“我会护着你的。”
常胜没忍住,发出一连串低沉好听的笑声,“你怎么护着我”·“你管我怎么护着你·”侯文清说完,用筷子夹了个馒头,结果没夹稳,他下意识伸手接住,白|花|花得馒头上顿时多了几个脏兮兮的指印。
侯文清:“……”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脏的不成人形了··偏常胜还在一旁笑,侯文清脸黑了又黑,忍了又忍,在终于忍不住要爆发时,常胜贼精的趁他爆发前把印了五指的馒头拿走,“好了好了,这个我吃,你再拿个新的。”
“……都脏了还吃什么·”·“剥了皮就能吃了·”边说常胜还真的将馒头最外层的皮给剥了,可他自己的手也不干净,很快白净的馒头又脏了,大概是觉得再怎么剥皮也弄不干净,索- xing -放弃,抬手就打算把脏了的馒头往嘴里塞。
侯文清一看他真的要吃,连忙受不了地伸手拦住,“这么脏了还吃丢了·”·“还好,不脏,能吃·”上辈子因饥荒饿死的人哪里会在意这些东西,可常胜看侯文清一副要炸的模样,只好把馒头放下,同时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一定要在饥荒到来前存够足够多的粮食。
总之不能饿了我家小祖宗··两人就着微弱的烛光把菜和馒头都吃了,也是饿狠了,否则以侯文清平时那可怜兮兮的饭量(常胜认为),怎么也吃不下四个馒头的。
因为之后还要出去,侯文清觉得对不起大哥,一直到后半夜常胜准备去跟队伍会和,他都跪着没起来过,等被常胜扶着站起来时,腿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常胜把大衣给侯文清裹上,这才弯腰蹲下,“上来。”
侯文清怕因为自己的缘故耽误时机,也不敢耽搁,常胜让他上去就赶紧趴了上去··第14章 第14章·常胜背着侯文清很轻松地绕开了府内巡夜的家丁出了府,半夜三更街上根本没有什么人,常胜跑的飞快,在半途还碰到悄悄出门准备去山下会和的罗百山,因为担心城内有土匪的眼线,剿匪团成员都是单独悄悄走的。
·罗百山愣在原地,数秒后忽然发出一声低咒,小跑着追上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常胜和罗百山,“猴子也要去”·侯文清歪头看着罗百山摇头,“我不去,我在山下等。”
罗百山这才松了口气,他还真怕侯文清要跟上,三个人速度很快,到了山下,也不见林队长和其他战友,只看到了在附近巡逻的警员和其他几个战友,看到常胜还背着人的时候,这几人的反应跟罗百山一样,被吓到了。
“跟他们待在一起别乱跑·”·“我知道·又不是小孩·”侯文清无语地打掉自己脑袋上作乱的手··“我这不是不放心麽。”
时间不等人,常胜跟自己战友交代了要看好侯文清的话后,就和罗百山一起进了山中··看着常胜的背影隐入林中,侯文清拽紧身上大衣,慢吞吞走到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下,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慢慢揉着自己胀痛的膝盖,脸上带着些许不安,担心常胜他们会有危险。
相比之下常胜的几个战友就淡定的多,仿佛丝毫不担心,甚至现在还有闲心站在不远处悄悄打量侯文清··噢……原来这就是常胜口中的媳妇儿··常胜和罗百山一路小跑,在约定地点与林广和战友们会和。
“队长·”·林广点了点头,“今晚土匪必定会在寨子附近布下很多明暗哨,所以切记在到了土匪寨后不得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明白。”
由去过土匪寨的常胜在前面带路,一行二十几人悄悄在山中前进,只花了半个多小时,就抵达了土匪寨附近,所有人都静悄悄隐藏在黑幽幽的树林中,再往前几百米就是灯火通明的土匪寨,常胜压低声音,“还有一条路可以绕开土匪进寨,但那条路后面有个陡峭的悬崖,这两天又下了雨,如果从那里走,比较危险。”
蹲在常胜身边的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闻言笑骂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嘴里能有句准话,老子还不了解你,你既然提出来了,肯定早就有了决定·”·“队长,这里我熟悉,小时候这个地方还不是土匪寨的时候我经常来,从那里爬进去不是什么难题。”
这个瘦弱男人正是剿匪团的队长——林广,传闻中剿匪团队长林广生的极其粗狂,一双眼睛比牛大,鼻孔朝天,嘴也奇大无比,身高更是有两米,一度成为大人恐吓小孩的对象而事实上林广看上去是个很瘦弱的普通中年男人。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林广瞬间明白了常胜的意图,沉吟了片刻,点头道:“罗百山和王虎跟你一起去,注意别打草惊蛇,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救出苏斌成。”
“明白·”罗百川和王虎一起应了声··常胜更不用说,苏斌成是他兄弟,他救他出来的心比任何人都急切·三个人弯着腰小心翼翼避开脚下一切可能会踩出声音的东西,摸着黑绕开周围巡逻的土匪往悬崖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后,常胜在悬崖前停下,跟在他身后的罗百山和王虎看着面前起码十多米高的悬崖,倒吸了口冷气,这要是掉下去不死也得残·而要想爬进土匪寨,就必须先过到对面的大石上,两人看向旁边侧着身都站不住的‘小路’,又倒吸了口凉气。
这哪里是比较危险,太危险了好麽·“你们在着等着,我先过去·”说这话的时候,常胜人已经站在了在罗百山和王虎看来根本站不住人的‘小路’上,两人立刻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并且屏住了呼吸,生怕不小心喘气大了把常胜吓的掉下悬崖。
常胜只有脚尖踩到了实地,但他丝毫不怯,半个身体趴在- shi -滑的石壁上,每次挪动手掌都极准地攀住树干,一步一步挪向对面唯一能通向土匪寨的石台··并不知道已经有人悄悄潜进来的土匪们,正在为了即将到手的五万块把酒言欢。
“大哥,苏家的少爷竟然主动撞到我们手里,这次完全是意外之喜”·土匪头子干了一碗酒,半个月的郁结消失殆尽,他哈哈大笑,“等拿到钱,带兄弟们好好去快活快活。”
土匪们闻言眼睛都直了,连忙七嘴八舌的拍起了马屁,就在气氛一派大好时,角落里有个先前被常胜揍得鼻青脸肿的土匪忽然说:“大哥,我觉得上次侯家二少爷不见的事跟黑风寨无关。”
土匪们大笑的声音消失,齐刷刷看向这个忽然扫兴的人··“你说什么不是黑风寨难道还能是- yin -风寨- yin -风寨离我们这足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那天他们的人都在寨子里,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赶到动手抢人”·“就是,你胡说八道什么。”
眼看着就要被七嘴八舌的土匪们给压得说不出话来,鼻青脸肿的土匪猛地起身,趁着声音短暂停止,连忙说:“如果黑风寨真的抢了人,我们火拼这半个月他们恐怕早就压着人出来炫耀了,哪里会这么低调。”
“你他|妈就用这个理由判断跟他们无关”土匪更是炸了锅,甚至有人摔了酒碗打算跟这胡说八道的人干一架··“到底是不是他们,去山下打听一番不就好了这半个月我们只顾着黑风寨,还没有派人去过县城,现在看来,那侯家二少爷只怕就是被林广那狗贼救回去了。”
咒骂声忽然小了,到最后一群土匪陷入了沉思·好像……说的有点道理·而这时又有土匪大喊:“怎么可能是林广,当时我亲眼看着他进城,而且如果是他,为什么他到了寨子里只把我们打晕不把我们带走他的剿匪团不就是要剿匪才成立的吗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们”·这土匪就是上次担心被惩罚,刻意夸大其词的其中一人,到了现在他也是骑虎难下,若是让大哥知道他们为了躲避惩罚说谎骗他……·手下弟兄们争吵的时候,土匪头子一直没开口,他自己也在沉思,想的一个头两个大,恼怒的把酒碗摔出去发出一声脆响,“都给老子闭嘴等拿到五万块钱再研究上次的事。”
见土匪头子发怒了,土匪们讪讪地坐回去,生怕他一怒之下拿自己出气··已经顺利爬进土匪寨并且找到绳子的常胜,小心翼翼避开摇摇欲坠的瓦片,攀上了旁边的大树,将绳子一端牢牢绑在树干上,剩余的一圈圈卷起丢给了还站在悬崖上的罗百山和王虎。
罗百山接到绳子,迅速系在腰间,打了个牢牢的死扣,在常胜的示意下后退了几步,一副苦瓜脸的对王虎说:“兄弟,我先去一步·”说完抓紧绳子开始助跑,最后猛地往前跳跃,借着绳子的晃荡安全落在石台上。
·王虎松了口气,接住对面丢过来的绳子,也在腰上打了个死结,心想罗百山都平安过去了,他肯定也没问题··谁知道还真出问题了,他助跑不够,在中间就险些坠|落,幸好常胜早有防备,立刻拽紧绳子,生生的把他拉到了石台上,王虎没出息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低咒道:“吓死老子了”·“快走。”
常胜跳下树贴着墙壁前进,等罗百山和王虎赶上来,他已经将四周打探的差不多,“旁边是土匪睡觉的地方,土匪不会把他关在这种地方·”·闻言,罗百山和王虎都有些遗憾,如果被关在这里就好了。
某间脏兮兮的柴房里,快饿虚脱的苏斌成有气无力地翻了个身,“有人没,我饿了,给我拿点吃的·”·门外立刻传来土匪狠戾的声音,“闭嘴,否则老子弄死你”·苏斌成很怂的闭嘴了。
他除了没被塞住嘴,整个人都被捆成了粽子,露在外的皮肤有不少处都被绳子勒破了皮,这让从小养尊处优的苏斌成难受的想哭··半个小时后,顺利找到苏斌成被关位置的常胜爬上屋顶,小心翼翼揭开手下的瓦片,总算看到了被捆在里面的苏斌成,仔细打量了一番,确认没什么重伤,这才往里丢了个石子,很准地打在苏斌成胳膊上。
苏斌成下意识四处看了看,没发现古怪,嘀咕着刚准备收回视线,胳膊又被砸了一下,这次他立刻仰头,一眼就看到了瓦片空隙中常胜的脸,激动出声:“常胜”·“叫什么叫”土匪恼怒地踹门。
苏斌成缩了缩脖子,发现土匪守在外面没有要进来的意思,顿时后怕的做了几次深呼吸,一脸惊喜地仰着头,小声催促,“快快,勒的疼死我了·”·罗百山从前面探出头,“下面就两个土匪。”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去引开,你们下去救人·”·常胜轻手轻脚地跳下屋顶,弯腰顺起一把石子··作者有话要说:·安利我基友的固氮~《论陛下的使用方法》欢迎大家食用。
外敌进攻,无人带兵,朝中众臣推脱·陛下只好点名某人:·“爱卿,此事你意向如何”·某人:“微臣无能,不堪重用·”·皇帝:……·早朝不欢而散,下朝后,陛下单独召见某人商讨国事,直至深夜。
随后陛下因病罢朝三日,三日后再上朝,某人主动请命,带兵出征··闷骚穿越攻X傲娇帝王受·主攻IVI HE·第15章 第15章·柴房在整个土匪寨的中间,四周偶尔也有土匪匆匆走过,好在对方大概是为了去喝酒吃肉,根本没注意到趴在屋顶上的罗百山和王虎,更美发现藏在屋后的常胜,等视线中跑过去的土匪进了屋,常胜从藏身地出来,贴着墙壁往前挪动了一小段距离,抬手朝守门的土匪丢了一个石子。
“艹”·“喊什么·”·捂着后脑勺的土匪一脸郁闷的说:“有人打我·”·“想多了吧,这就我们两个,谁能打你。”
同伴不以为意的态度让土匪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边揉着后脑勺边嘀咕了几句,结果还没来得及将手放下,手背又被砸了一下,这次他亲眼看到地上还在滚的石子,顿时大怒,“- cao -|他|妈,这种时候守在这已经够憋屈了,谁他|妈还拿老子开涮”·土匪勃然大怒,气势汹汹的要找到罪魁祸首,很快,他瞥见墙角有一节露出来的衣服,顿时冷笑着靠近,没想到刚走了几步就看到对方伸出手打算丢石子,土匪立刻冲上去抓住那只手,还没来得及得意,眼前一番天旋地转,后背和屁|股重重砸在地上,疼的眼前发黑。
另一个守门的土匪心不在焉的问了句,“你干嘛,弄出这么大动静·”·将土匪按在地上的常胜冷漠的看着土匪,将剩余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程度:“把他喊过来。”
土匪立刻感觉到抵在脖颈处的尖锐石头又往肉里陷了几分,吓出了一身冷汗,忙不迭按照常胜的吩咐行事,“是王老二,这狗崽子端了一大盆肉来炫耀,我们辛辛苦苦在这看守人质,他吃的这么好,一气之下我就把他打晕了。”
“肉”果然,另一个土匪上钩了··“对啊,兄弟你快来,不然我一个人吃了·”随后便听到了靠近的脚步声,土匪求饶的看着常胜。
屋顶上,看到另一个土匪也离开了的罗百山、王虎两人,赶紧从屋顶跳下去,走另一边的墙绕到门前,因为有土匪看守,门上没有落锁,这会儿倒是方便了他们,轻易推门就进去了。
而另一边的常胜顺利放倒了两个土匪,期间两个土匪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被打晕了·救出苏斌成后,四个人又偷偷摸摸原路返回··“常胜你丫太牛了”眼看着就要离开土匪寨的苏斌成恢复了活力,趴在王虎背上激动的低声夸赞常胜。
“出去再说·”·闻言,苏斌成就算有再多话想说也不得不先闭上嘴|巴,直到他看到常胜像只壁虎般从悬崖上方爬过去,震惊的嘴里能塞下一整枚鸡蛋,“我,我们不会也要这么爬过去吧我……我做不到啊。”
站在石台上,苏斌成很怂地抱着身边得树木,只感觉自己两股战战,快要吓尿了··有苏斌成这个对比,罗百山和王虎顿时觉得自己高大威猛了不知多少倍,两人心情极好,各自拍了拍苏斌成的肩膀安慰,“放心,有绳子,等会儿抓着绳子荡过去,摔不下去。”
“摔也摔不死的,别怕·”·苏斌成幽怨的看着王虎,“也就是说还是有可能掉下去咯·”·“额……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虎想了想自己刚才那句安慰的话,的确有些歧义,尴尬地摸了摸鼻头,“有常胜在那边接着你,没事的·”·将绳子在树上饶了几圈又绑了个死扣,常胜拽了拽绳子,确认安全后才将绳子甩过去,本来第一个是让苏斌成过去的,可他怕啊,抱着树干死活不愿意撒手,闹了几分钟,担心引来土匪,罗百山只好先荡过去给做了个示范,表示真的没有任何危险。
此时的土匪寨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端着海口大的碗吊儿郎当走向柴房,远远一看发现门口竟然没人,“我擦,偷懒胆子够大啊·”·又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了墙角处的衣服,这土匪顿时一脸猥琐,“嘿嘿嘿,让我抓到了吧,等会儿就告诉大哥你们不好好看守人质,竟然还敢偷|腥”·边嘀咕着边端着碗急吼吼跑了过去,哪成想看到的跟自己想象的场景完全不一样,土匪瞪大眼睛,猛地冲向门口,一脚踹开门。
嘭——·瓷碗落地传来的脆响让瘦小土匪回神,他猛地发出一声惊叫,转身跑了出去,边跑边喊,“人质不见了”·土匪寨彻底乱了。
守在外一直观察着土匪寨动静的剿匪团见状,明白常胜他们顺利救出了人,林广当机立断,“走,给常胜他们争取逃离的时间”·二十几个剿匪团成员鱼贯而出。
侯府··侯文涛站在祠堂外,“想清楚自己错在哪了吗·”·里头没有回应,侯文涛皱了皱眉,静静等待了几分钟,还是没听到任何动静,又忍不住说了句,“只要你清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次的事情我便不与你计较。”
然而祠堂里根本就没有人,又怎么可能会有人给他回应,侯文涛拍了拍门,又贴到门上听了听动静,发现里面竟然十分安静,心里一跳,担心侯文清跪了这么久怕是出事了,连忙把门推开,可下一刻,侯文涛脸上的担忧被冷霜取代。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这个混账·气到极点的侯文涛将祠堂的门小心关上,转身怒气冲冲朝外走去,走到一半时才终于冷静下来,虽然他罚小弟跪祠堂,也怕他出事,祠堂不远处安排了一两个家丁看守,依小弟的本事,无声无息离开祠堂不太可能。
除非……·想到前不久自己亲口放进祠堂的常胜,侯文涛气的牙疼,立刻让小厮备马车,气势汹汹去城门逮人去了··对此一无所知的侯文清正满脸惊喜的和苏斌成抱在一起,“没事就好。”
常胜眼皮猛跳,抬手把两人分开,人高马大的挡在两人中间,对苏斌成说:“先回去吧,你也担惊受累一天了,赶紧回去吃点东西洗个澡·”·下山时常胜独自一人护送苏斌成下来的,其他剿匪团成员还留在山上和土匪打游击战,当然,这会儿也应该在下山的途中了,任务结束,常胜便没打算回去。
休息了这么几个小时,侯文清的膝盖早就没事了,于是拒绝了被常胜扶着,走到苏斌成另一边扶着他,“土匪没虐待你吧”·“没有,一回去他们就迫不及待开始庆祝,哪里管的上我,就是绑的有点紧,被勒的不轻。”
苏斌成动了动手腕,忙问:“芊芊和小静没事吧”·“我还没见到他们,但应该没事,只是受到了些惊吓·”·“她们两胆子大着呢,过两天就该拿这件事到处炫耀了。”
闻言,侯文清和苏斌成都没忍住,发出愉快的笑声,以他们对两姑娘的了解,还真有可能像常胜说的这般,过不了多久就该把这天的‘光辉事迹’说的所有朋友都知道。
三个人走向城门,苏斌成便一路都在夸赞自己的高大威猛,“哎哎哎,我都快爱上我自己了,我怎么会这么帅气,当时芊芊和小静都吓哭了,要不是我在,她们哪里能平安的回来。”
话语刚落,他忽然咦了声,“那不是你大哥吗专门来接我们的”·侯文清:“……”·常胜:“……”·被发现了·侯文涛的怒火在看到苏斌成的时候被生生的压了回去,他先跟苏斌成寒暄了几句,又用马车先把苏斌成送去医馆,确认身上最重的伤也只是树枝刮出来的后,这才将其平安送回家。
苏斌成一走,车内的气压就越降越低,几分钟后,受不了这气氛的侯文清主动认错,“大哥,这次是我不对,回去我就接着跪祠堂·”·侯文涛冷冷的看了侯文一眼。
常胜适时的顶上去,分担侯文清的压力,“是我硬是背着猴子走的,这事儿错在我,如……”·“没有他同意你能背的走他”侯文涛冷笑着打断了常胜的狡辩,“翅膀都硬了,大哥的话已经不管用了是吧,让你好好反省反省,你倒好,直接反省到了城外,还有你,不好好看着他还主动带着他瞎胡闹。”
侯文清忍不住说:“我也是担心斌成,我没上山,一直在山下等·”·“还敢狡辩”·常胜捏了下侯文清的手,侯文清垂着头又不说话了。
侯文涛看着他们这样,火烧的更旺,“你们两回去就给我滚去祠堂·”·侯文清和常胜忙不迭的应了··回到侯府后,果然非常听话的滚去祠堂主动罚跪。
“膝盖疼不疼”·“还好·”苏斌成救回来后,侯文清整个人都轻松了,扭头看着跪在身边的常胜,忍不住打趣,“你这还是第一次被罚跪吧”·常胜挑眉,答非所问,“我觉得这不是最后一次。”
侯文清顿时无语,“不是最后一次还罚跪上瘾了这次是一堆事情凑到一起,大哥才会这么生气,他这么多年都没这么生气过,只要下次注意些,你是没机会来再来祠堂罚跪的。”
常胜低笑了声,似笑非笑的说:“那可说不准·”·第16章 第16章·“……你还真上瘾了”·常胜侧头看着一脸无语的侯文清,笑了笑没说话。
在祠堂跪了没多久,侯文清就有些撑不住了,不仅仅是膝盖和脚疼,还很困,他嘀嘀咕咕和常胜聊了一会儿就没了声音··“猴子”·侯文清受伤的脚撇在一旁,屁|股坐在地上已经没了跪的正形,他垂着头歪着脑袋打瞌睡,大概是刚要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睡着,就被常胜唤了一句,顿时不耐烦的哼唧了声。
半睡半醒的侯文清,声音软软的没有活力,哼的那一声让常胜眸色变得愈加幽暗·伸手把睡得摇摇欲坠的人搂进怀里,垂下头在他散发着热度的耳垂上轻轻咬了咬,声音含糊不清,“我不会放开你了。”
身体有了支撑,不用再歪歪扭扭的钓鱼,侯文清几乎是秒睡,之后被常胜摆弄着睡觉的姿势也丝毫没醒,于是常胜在琢磨了一会儿,就光明正大的将人抱到自己腿上箍紧在怀里,让侯文清能舒舒服服趴在自己肩上。
·……·因为累极了,这一觉睡得极其舒服,侯文清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侧着头在暖源上蹭了蹭脸,随后便感觉到了不对,枕头哪有这种触感。
刹那间,意识全部清醒了,他猛地抬头睁眼,视线瞬间对上了常胜有些发红的眼睛··常胜扯出一个微笑,“早·”·侯文清:“……”·默默低头看了看自己坐在常胜腿上,依偎在他怀里的姿势,又想到自己刚才怕是还趴在常胜肩上蹭他脖子,侯文清的表情瞬间有些崩裂,而这时常胜语气安慰的给了最后的会心一击,“昨晚降温降得厉害,你冷的直往我身上钻,这么多年的兄弟,我总不能看着你受冻,最后就这样了,不用不好意思,毕竟昨晚我也挺暖和的。”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见他还是一副要天崩地裂的模样,常胜自然地松开搂着他腰的手,顺手拍了拍侯文清僵直的背脊,“我们这叫互帮互助,很正常。”
侯文清看着一脸自然的常胜,觉得有些道理,是自己反应过激了,小时后他发育的晚,比大一岁的常胜看上去要小很多,被他这般抱在怀里的情况也没少发生··自觉找到了理由的侯文清淡定下来,顺便瞪了常胜一眼,这才准备从他腿上下来,结果屁|股一动,就感觉到被硬物顶着了,自己也有当然明白那是什么,虽然脏了些却依旧白净的脸庞瞬间涨红,“常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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