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脑子有病[穿书]+番外 by 长乐夜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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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他脑子有病[穿书]+番外 by 长乐夜未央
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文案·每一本小说里总有那么一个用绳命和主角作对的大反派,而季宁不幸的赶了一回潮流穿书了··对此季宁表示:喜闻乐见·前面那只主角,对就是你,本座看你不爽很久了·——————————·季宁:我们的口号是……·教众:抢主角的票子,抢(做)主角的马子·季宁:谁喊的别以为声音小本座就听不见·——————————·季宁致力于和主角作对从不停歇,斗智斗勇各种斗。
可是……为什么他们斗着斗着……·季宁:等等剧情发展不太对,男主你人设崩了Σ(っ °Д °;)っ·cp:- yin -狠毒辣小气巴拉护短受x表面正直内心鬼畜精分攻·扫雷:·①攻受三观都不正,但是好人无误。
②所有角色三观智商都为剧情服务··③反派非套路抱大腿上位,也非走原著剧情作死,一切只为了干掉主角活下去·④反派前世是有妻女(家族联姻,受并不喜欢他妻子),因某些原因已双亡。
⑤年下年下年下坚决he1v1不动摇,不逆不拆·⑥谢绝扒榜,谢绝转载改编。
以及,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乃天意,脑洞的锅··内容标签: 年下 三教九流 穿越时空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宁/尹珩 ┃ 配角:乔伊人、熙儿(尹姝)· ·第1章 章一:与野狗抢食·隆冬深夜,万籁俱寂。
正值大年,鲜红夺目的鞭炮残骸散落一地,昏暗的大街上清清冷冷,只从一户户人家窗户中透出一团团温暖的灯光··月光下,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孩童抱着瘦骨嶙峋的手臂,走在青石板路上瑟瑟发抖,牙齿冻得上下打架,咯咯咯直响。
他抖着声音骂了声:“擦”·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街道,没有半点与他平日见惯的钢铁水泥大厦的相似之处··季宁不得不接受他真的穿越到古代的事实。
而且还是穿越到一本武侠小说里,季宁有种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说到穿越,季宁不得不回想起他临死前,那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自称天道的男人··说什么觉得他的- xing -格非常适合当一个大反派,问他要不要去一本叫《武林至尊》的小说里当个魔教教主。
天道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小说的设定,在季宁看来,总之一句话概括,那就是这个魔教教主是个背黑锅的可怜虫,最后被主角一剑穿心而死··想让他当那个倒霉鬼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作为一个即使心黑手辣也坚持底线的大坏蛋,一个马上被刑警击毙的坏蛋,季宁……可耻的答应了。
不过……·破天道,想要他去送死没门·“叶一珩是吧,老子记住你了·想要老子按着原著走等着老子将剧情搅成浆糊,看你怎么成为武林至尊。”
季宁眯了眯冻得红肿的眼,- yin -测测的咧咧嘴··搓搓手臂,季宁抖得像筛子一样,拍掉粘在发丝上的雪花,一步一个脚印继续向前行·路过一个透着暖黄光亮的窗户,一阵阵诱人的香气窜进鼻尖,勾得他馋虫闹腾不已。
咕噜噜……·季宁摸摸饿得凹陷下去的肚皮,转头看了看窗户里那吃得正香的一家人,黑亮的眼眸精光闪烁··————————·是夜,月黑风高,正好适合干偷鸡摸狗的事情。
前世作为一个无恶不作毫无人- xing -的黑帮大佬,季宁什么干不出来杀人放火的事情他还做得少吗·季宁低头看看自己现在这风一吹就倒的小身板,苦笑着想:怕是还拧不过一个女人的胳膊吧,更别论打架杀人了。
多久没有这般落魄了季宁有些恍惚·他眼神涣散,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激动的咬破了下唇,鲜红的血珠似胭脂一般染红了苍白的唇瓣··季宁甩甩头,随手撕了下本来就破得像布条似的衣衫,撸着就往嘴唇上擦。
肚子已经饿得疯狂的反抗嚎叫,季宁不得不将方才想起的事情抛弃到一边,猫着腰偷偷摸摸的撬开窗户,然后爬进这户人的厨房,摸黑到处翻找,最后只找到一个干巴巴硬邦邦的,还是吃剩一半的馒头。
季宁一边啃着馒头一边骂:“穷酸鬼,居然一点剩饭剩菜都没有·”·好歹也要有点米汤,能让他下馒头啊·季宁摸摸依旧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按着原路翻回出去。
刚跳下窗户,萧索的寒风像是利刃一样刮着他的皮肤,他忍不住又抱着手臂弓着腰缩成虾米,抬头张望着看看哪里适合他过夜··远处一个- yin -暗的小角落,三面背风,非常适合。
季宁双手置于嘴边,呵口热气,想着就这么缩角落里,就算挡了风,肯定还是冷得刺骨·于是,他又灵活的翻回那户人家里,在摸到一件厚厚的麻布衣后扛着去了那个角落。
包着麻布衣,季宁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缩着身体靠在角落里,季宁却睡不着,脑海里不断回想起前世的事情,最后只长长叹息一声将脸埋进臂弯里··“汪汪汪……”·突闻一声声狗叫,季宁抬头看去,见对面一只半大的流浪狗正蹲在一户人家门前嚎叫。
没过多久见一个女人走出来,流浪狗立马讨好的摇尾巴·女人看着流浪狗许久,转身关上门,不一会儿就见屋内烛火熄灭··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季宁看着冷笑:看啊,乞求能有什么用,这世上可没那么多好人。
流浪狗依旧蹲在门口不走,嗷嗷嚎叫,可能是那家人实在受不了了,熄下的烛光再次亮起·少顷过后,女人端着一碗汤水稀饭走了出来,不耐烦的对着流浪狗说:“快吃了就走,莫要再叫了,这大年过得真是晦气。”
说着搁下碗转身走了··这他妈也行季宁瞪大双眼,气得捶胸顿足·他冒着被发现打死的风险才偷到半个馒头,这只狗就嚎两声就得到一碗稀饭,简直就是没天理·季宁越过流浪狗,盯着那碗寡淡的稀饭,- yin -测测的眯眼。
摸摸依旧干瘪的腹部,他拢了拢麻布衣,摸了根靠在墙角的木棒背在身后,一步步向着流浪狗逼近··似乎察觉到恶意,正张口打算享用晚餐的流浪狗猛地转头,与季宁视线对上。
·季宁脚步顿了下,牵起嘴角挂上一个自认为和善实则狰狞的笑容:“小狗儿乖,快一边去·”·流浪狗站起来做出一个攻击的姿势,浑身毛发炸起,呲牙咧嘴的嗷唔闷叫。
看来这只流浪狗非常聪明,知道季宁是要跟他抢食的··季宁冷下脸:“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说着就朝流浪狗扑去··流浪狗不大,但它也不是好欺负的,在这片地盘和其他流浪猫狗不知为了抢食打过多少次架。
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屁孩就想打倒它,做梦·眨眼睛,一人一狗纠缠在一起,棍棒破空击地声和狗叫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季宁气喘吁吁的握着棍子,和流浪狗大眼瞪小眼。
前世他跆拳道、柔道和剑道都学了个精通,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惜现在不是他前世的身体,动作僵硬不说还没半点力气··一人一狗像是被点- xue -了一般,维持着这个姿势对峙了很久。
一阵寒风刮过,一人一狗同时抖了抖·流浪狗忍不住缩了缩身体,季宁趁机朝着那碗稀饭扑过去,就地一滚摸到碗后迅速起身狂奔,身后流浪狗懵过后凶恶的嚎叫着追了过来。
季宁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边跑一边捧着碗咕噜噜一口将稀饭喝完,然后忒恶劣的将碗抛向身后··碗落在地上咯啦啦的转了几圈,滚到流浪狗面前停下··流浪狗刹住脚步,盯着空空如也的碗,生无可恋。
季宁也停下了,转身看着流浪狗萧条凄凉的身影,那个堪比金刚钻般冷硬的心居然隐隐刺痛··该死这种愧疚感是怎么回事他一个坏蛋居然对一只狗感到愧疚·真是……·季宁转身,随意找了一户人家撬开屋门摸了进去。
许久后……·“吶。给你,快吃。”·一块只有巴掌大的风干肉甩到流浪狗面前,流浪狗抬头看向抱着胸口侧着脸不看它的季宁,眼眶竟- shi -润起来,呜呜的低叫巴拉着肉块狼吞虎咽。
一旁季宁看着直流口水,很有种将肉块抢回来的冲动··将肉块给了流浪狗,他后悔得心如刀割·早知道就不跟它抢稀饭,那这块肉就是他的了··“嘁。
真有趣·”·深夜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一个空灵的嗓音,加之那呜咽的寒风,季宁毛骨悚然··僵硬的寻找声音的来源,一道黑色的身影蹲在他方才偷了肉块的那户人家屋顶上,背着月光季宁看不清他的脸,那双满满的戏谑和打量的眼睛却看得一清二楚。
那道身影忽然一动,下一秒就站在季宁面,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上下看了两眼,那黑衣人颇为满意的摸摸下巴,然后勾起唇角笑了··黑衣人直接手臂一捞,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季宁抗上肩膀,足尖一点轻飘飘的蹬上屋檐,几下跳跃消失在月色中。
完全没有给季宁任何反抗的机会··流浪狗低头看看吃剩一半的肉块,再看看黑衣人离去的方向,似下定决心一般,叼着肉块拔腿就追··街道上寒风萧索,卷起地上的鞭炮残骸,将方才两人一狗留下的痕迹尽数掩盖。
第2章 章二:卖徒的师傅·人潮挤挤的大街上,两个蒙脸的黑衣人站在一家店铺两丈前,抬头仰望着店铺屋檐上冲出的尖角··尖角上站着一位身着玄色暗纹祥龙袍,大约十三岁左右的少年。
三人僵持不下,大街上行人已然见怪不怪,这种画面几乎每月都要发生三两次··开始还有路过的城外人惊惧,一个少年竟敢穿着绣有祥龙的衣物,这可不是蔑视王威吗将京城那位置于何地·有迂腐的文人见了自然说与训斥了一番,结果却被城中老百姓联手轰出凃城。·问为什么·敢骂他们可爱的少主,是活得不耐烦了吗·当然,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店铺里,店家拎着一个菜篮子走了出来,看来是要去买菜·他见到两位黑衣人,和善的扬起嘴角笑着调侃道:“少主又不练功跑了”·两位魔教教众肩膀垮了下来,无奈的朝他点点头。
店家哈哈大笑,上前拍拍教众甲的肩膀,“少主年纪小,贪玩也属正常,教主就是看得太严了,小孩子哪能安安分分的”·教众甲没回答,只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
店家了然的摇摇头,提了下手中篮子,径直离去··屋檐上少年打了个哈欠,撇撇嘴,有些不耐烦·弯腰朝前方倾倒四十五度,张望了下街道尽头,小声嘟哝:“狗蛋那家伙怎么那么慢再不来可就不带它了。”
小祖宗哎,您悠着点儿啊·底下两位教众被他这动作吓得冒出一身冷汗,恨不得冲上去将其抱下来··“少主,您快下来”·“快跟属下们回去,教主要发飙了。”
要是不能将少主带回去,教主一定会杀了他们的·两个魔教教众欲哭无泪,摊上这么个恶劣的少主,也不知道是幸或不幸··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少年,也就是五年前被所谓的魔教教主强行掳走收了当徒弟的季宁。
季宁冷笑一声,萧醉那厮气死正好,省得他看着心烦··说到魔教教主,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季宁仿佛跟他天生八字不合,相处不超过三分钟,必定会吵起来,最后发展到动手干架。
因此刚开始的还没学武的时候,季宁没少被萧醉收拾,如今他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全拜萧醉所赐··萧醉是个武痴,还是的练武成痴的疯子·在季宁学会如何将前世的拳脚功夫与所谓的内力糅合,创造出一套全新的拳法以后,萧醉每日的乐趣就是提溜着他来揍一顿。
美其名曰锻炼徒弟的实战经验,实则是为了研究他那独特的拳法··季宁为何被两个教众求着回去,事情起因很简单——萧醉又犯病了··话说今日一早,萧醉不知发什么疯,天不亮就一脚踹开季宁的房门直奔主卧,提着剑对着睡得正香的季宁就是一剑。
好在季宁这些年被他突袭惯了,在察觉到他的气息后,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而后顺势取下挂在床边衣架上的外袍,三两步跑到窗边一跃跳下··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全套动作之熟练仿佛已经练习过千百遍。
季宁落地后对着双手撑在窗台上,怒目圆睁的瞪着他的萧醉做个挑衅的动作,然后拍拍屁股,翘家去也··角落里窜出一只大黄狗,汪呜汪呜的追来,季宁对它道:“我在城中等你,你快点儿。”
·然后身影一晃,穿入林间,几下就不见了踪影··窗前一颗树上,突然出现一个浑身黑衣,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暗卫·他倒挂在一根树干上,“要追少主回来吗”·“去吧。”
萧醉反手挽个剑花,手掌擦拭着泛着凛凛寒光的剑,语气淡淡,与方才判若两人··“你与影七一起去盯着,找两个教中弟子做做样子就是,尽量拖着别让他那么早回来。”
“……是·”·暗卫眼中带着些许不舍,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教主··他沉默半晌,道:“教主……您,真的要走”那人就真的值得教主抛弃魔教·动作一顿,萧醉轻轻的嗯了一声,“我负他多年,是时候该还欠下的债了。”
“教主……”·暗卫不解,当年的事情并非是教主的错,何必要一肩抗下这个恶果·面罩之下的嘴唇动了动,暗卫欲言又止,最后只憋出一句:“少主还小,您怎么忍心让他一肩挑起魔教的大梁”·“我像他这般大时已经少年成名,魔教亦打理的井井有条。
季宁是我亲自选的少教主,我相信他能做到·”萧醉远目,望着朗朗晴空,低语呢喃··暗卫眼神黯淡了几分,教主去意已决,他是无论如何都劝不回了。
他翻身落地,单膝跪下稽首行礼,“属下祝教主此去一路顺风·”·萧醉点头,手腕反转,手中长剑嗡鸣一声,尽数没入剑鞘·他负手而立背对着暗卫,“去吧,好好看着季宁,日后魔教就靠你们了。”
“属下谨遵教令·”·暗卫拱手又行个大礼,而后起身,离去前再看了萧醉一眼,方才闪身隐入暗处··——————————·这边等狗蛋等得不耐烦的季宁,完全不知道原著的故事主线已经悄悄开始。
底下的两个魔教教众又唤着他下去,他回头瞪了两人一眼,两人立马识趣的闭嘴··“汪汪汪……”·街道尽头,一只半人高的大黄狗欢快的横冲直撞,路上行人非常熟练的四处闪躲,给大黄狗让出了一条通畅无阻的道路。
“哟,怎么才来”季宁终于肯跳下店铺的屋檐,半蹲在地上张开怀抱,大黄狗直愣愣的冲来扑进他怀中,吐着舌头哈哈喘气··季宁拍拍它的头,“走,带你吃叫花鸡去。”
一说到吃,大黄狗狗蛋两眼闪闪发亮,忙不迭的摇头晃脑,然后嗷嗷叫的冲向前方··季宁脚下发力,身体轻盈的飘向街道旁一排排店铺的屋顶,起起落落几下就跑出数百米远。
可怜狗蛋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认命的拔腿狂奔··身后两位魔教教众尔康手:“少主,等等属下啊”·跑远了的季宁佯装听不见,径直抄近路杀向每一本武侠小说必备客栈——悦来客栈。
“悦来,三只叫花鸡,打包”·季宁一拍桌子,然后一撩衣袂,顺势坐到凳子上翘起二郎腿,然后捻着一锭银子抛了出去··一只手迅速伸出,在银子落地前捞了过来塞进衣袖暗袋里。
悦来转身看着吊儿郎当的季宁,甩个冷眼道:“银子怎么能随便扔磕着碰着了怎么办”·“凉拌·”季宁无所谓的耸肩。
银子这东西他要多少有多少,根本就不在乎··悦来道:“少主又和教主吵架了”·“嘁,明明是萧醉那厮一大早发疯要砍我。”
季宁双手枕在脑后,晃晃腿··“你该尊称教主为师傅·”悦来义正言辞的纠正··“啊啊,知道了·”季宁敷衍的点头答应见悦来拧眉准备开始说教,他赶忙转移话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道:“我发现你越来越财迷了,日后不会见钱眼开连我卖了吧”·“属下再喜爱银钱,也绝不会出卖魔教。”
悦来脸色顿时黑成锅底,对季宁的质疑非常生气··悦来明面上是这家客栈的掌柜,实则是魔教埋在正道上的暗桩,飞羽堂的堂主··悦来是魔教的家生子,对魔教的归属感极其强烈,如今这般被季宁质疑,自然悲愤欲绝。
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季宁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不好悦来生气了,为了他和狗蛋的叫花鸡,先顺毛·于是他搓搓手笑嘻嘻的道:“我错了还不成,您老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则个”·悦来瞰他一眼,冷笑。
季宁识趣的掏出自己的钱袋,搁在桌子上,“这总成了吧”·悦来提着钱袋掂了掂,满意的笑了··“三只叫花鸡,等着。”
悦来拎着钱袋走进后堂,季宁看着啧啧两声,直摇头··这死要钱的- xing -格,也没谁了··悦来再出现时,手里提着用油纸三个捆扎包好的叫花鸡,一阵阵香味自油纸里散发出来。
季宁跳起扑上去,一把抢过叫花鸡,悦来顺势给了他一脚,趾高气扬的道:“快走快走·”·季宁嘿嘿笑两声,“这就走”·然后真的走了。
悦来怜悯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腹诽:已经被教主赶鸭子上架还不自知,真是没办法让人产生一点点同情心··第3章 章三:乞丐与狗蛋·季宁拎着三只叫花鸡出了悦来客栈,一眼就看见对街小巷子里呲牙咧嘴的对着某处叫唤的狗蛋。
“狗蛋在那干嘛呢”·季宁三步并做两步走过,还未走近就听闻一声声咒骂声和拳脚踢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季宁定住脚步,玩味的站在原地听着发生了什么。
只半晌他就冷笑一声:好嘛,原来是一出纨绔子弟仗势欺人的老套戏码··季宁撇撇嘴,失了兴趣··他朝狗蛋招招手,正打算开口喊它走了,哪知狗蛋却直接张着嘴扑进了那个角落。
接着一声凄惨的嚎叫在巷子里回荡,倚靠在巷子墙壁上的一根竹竿都被震得滑倒,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角落里方才那个少爷大骂:“娘之给本少爷抓住这只狗本少爷要炖了它”·季宁一听,立马不高兴了。
想炖了他家狗蛋,问过他了吗·李家的少爷也是倒霉,看着今日天气不错,适合出门欺压老百姓··在一家酒楼里吃了霸王餐以后,剔着牙的李家少爷眼尖的看见一个漂亮的妹子,于是贱兮兮的带着两个狗腿子上前调戏。
哪知刚开口说了句话,手还没伸出去摸妹子小脸两把,就被妹子一剑抵着命根子,他当场吓得腿软··好在妹子似乎有急事,放过他一马神色匆匆的走了··保住了命根子,李家少爷虚脱的跪在地上,四周传来小声的嘲笑声,弄得他羞愤不已。
闹出个这么大的笑话,李家少爷那里还有脸待下去黑着脸带着两个狗腿子手下灰溜溜的跑了,在拐弯处不小心一脚踢翻了一个乘着一点米汤的碗··一双手准备那碗的手僵住了,鞋子和衣摆滴着米汤的李家少爷也僵住了。
看着洒了一地的米汤,小乞丐抬头看向李家少爷,语气平淡的说:“你赔我·”·小乞丐很瘦小,两边的脸颊都凹陷了下去,衬托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异常的大。
那双眼眸无波无澜,就像一潭死水··李家少爷本来被众人嘲笑就心里不爽利,这小乞丐这眼神语气更是直接点燃了他··一个臭乞丐也敢跟他叫板,活得不耐烦了·“本少爷还没要你陪本少爷的鞋子钱,你倒好,还要本少爷赔你这破米汤”·李家少爷双臂抱起,正好有火没处发,算着小乞丐倒霉。
身后两个狗腿子一看他这动作,立马意会,- yin -测测的冷笑着逼近小乞丐·一人捂着小乞丐的嘴,一人拖着他的脚,就将他拖进了一个小角落··李家少爷哈哈大笑,正抬脚要跟上,一只大黄狗冲了过来咬住他衣摆。
他拧起双眉,挥手赶大黄狗:“去去去,哪来的狗·别打扰本少爷的好事,不然宰了你·”·说罢一脚踢开大黄狗,闲庭信步的走进角落··当他走到两个狗腿子手下身后时,小乞丐已经被那两下人狠狠的揍了一顿。
血污和泥土沾了一脸一身,看着没一处完好的地方··“臭乞丐,跪下来将本少爷鞋上的米汤舔干净,本少爷就考虑放你一马·”·李家少爷将脚伸到小乞丐面前,晃了晃。
小乞丐躺卧在地上,侧着脸看他,一言不发··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透着倔强与不服输··李家少爷被他的眼神刺激到了,气恼不已,怒骂道:“给本少爷狠狠的打,往死里打”·两个狗腿子立马对着小乞丐拳打脚踢。
李家少爷看着可算解气了些许,正得意间,方才那只大黄狗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一口咬上他的屁股··“啊”·李家少爷痛得两眼发黑,怒起一掌拍向大黄狗的头,大黄狗却非常聪明的在手掌落下来之前松口跑开了。
“别跑”·李家少爷捂着屁股,死死的瞪着大黄狗··“少爷,您没事吧”两个狗腿子赶忙上前搀扶他,被他恼怒的推开。
“给我抓住它,今晚本少爷要吃狗肉”·“嚯你要吃老子的狗蛋问过老子了吗”·“谁”李家少爷立马循声看去。
季宁靠在墙上,摆了个特装逼的姿势,腰际还挂着三个油纸包着的叫花鸡:“你老子我·”·扫视了遍几人,季宁的视线落在小乞丐的时候顿了下,然后像是被火烧了一般迅速移开。
那双眼睛……太像了,一样的倔强不服输··“爸爸,熙儿累了·”·耳边又传来那脆生生稚嫩的声音,季宁有些恍惚··李家少爷看清是谁以后,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下,浑身打起摆子,颤颤巍巍的道:“少、少主,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狗爷。
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小的一马吧·”·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说着连连磕几个响头,心中悔恨不已·今天出门怎么就没看看黄历烧三柱香看这倒霉催的。
“滚吧·”·季宁已经没心情和他计较了·李家少爷带着两个狗腿子连滚带爬的跑了··狗蛋跑到季宁脚边,摇着尾巴哈哈喘气,绕着他转了两圈,似在在讨好求表扬。
季宁剜它一眼,“边儿去,等会儿再跟你算账”·“呜呜……”狗蛋尾巴和耳朵垂了下去,缩到一旁对着墙,面壁思过。
季宁蹲到小乞丐面前,戳了戳他的脸道:“你叫什么”·小乞丐不说话,咬着牙双手撑着地面,艰难的坐了起来··咕噜噜……·季宁与小乞丐同时一愣。
饿了吗季宁再次恍惚,从这个小乞丐身上看见刚穿越来这个世界的那个落魄的自己··小乞丐低着头视线死死的黏着地面,一个散发着香味的油纸包被扔进他怀里,微温的热度让他有种被灼伤的错觉。
他抬头看向季宁,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满的疑惑··季宁撇开脸,神情有丝慌乱·他拿出前世收买人心的那一套,说:“记住了,我叫季宁,你欠我一条命。”
虽然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遇见这个乞丐,但冲着他那双眼睛,季宁就忍不住想要他记住自己··季宁在小乞丐复杂的眼神下,走到狗蛋后面,踢了它一脚,“走了,回教了。”
“汪呜”·狗蛋立马满血复活,欢快的绕着他转圈··季宁忍不住给了它两个暴栗,数落道:“狗蛋啊,我跟你说,好狗不长命,以后少管闲事,不然被炖成狗肉煲也是活该。”
“呜呜·”狗蛋似懂非懂··小乞丐看着一人一狗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才低头抱紧怀中的油纸包,低语呢喃··“季宁……我记住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若干年后,小乞丐长成了大乞丐,穿着一身狐裘锦衣,杵着打狗棒端着个缺了个口的青花瓷碗站在季宁面前。
尹珩:“媳妇儿,赏口饭吃”·季宁:“……”·ps:连着旧文一个更了4章,心疼,脑阔也疼QAQ·第4章 章四:老套落崖戏·季宁带着狗蛋一边走在回教的路上,一边啃叫花鸡后。
回到魔教所在的山头时,正正好吃完最后一口鸡肉··季宁将鸡骨头扔进跟在身后张大嘴的狗蛋嘴里,掏出一方丝帕擦擦油汪汪的嘴角和手,然后随手扔掉,非常暴遣天物非常财大气粗。
季宁走进魔教那恢弘大气的前门时,站得工工整整的两排黑衣教众齐刷刷的看向他,然后单膝跪地齐声喊道:“恭迎教主回教·”·气势之凌人,直欲冲破云霄似的。
季宁的心顿时凉飕飕的,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上前拎着带头的青云堂堂主衣领,急切的问:“萧醉呢”·青云堂堂主洛禾道:“前教主已经将教主职位禅让给您。”
季宁气得两眼冒金星,忍不住低喝:“我问你萧醉去哪了”·“前教主说……”洛禾看一眼季宁,犹豫了下,慢吞吞的接下说:“前教主和宁南盟主私奔了。”
宁南,现任的武林盟主·以前萧醉带他去过一次所谓的武林大会,那时他察觉两人气氛怪异,时不时眉来眼去··原来竟是这两人有一腿·季宁松开洛禾的衣领,心中一口闷气没处发泄。
他咬牙切齿的暗骂:萧醉算你狠·“回教本座累了·”·季宁很快就接受了事实,端起了许久没摆的黑帮大佬谱儿。
底下一干魔教教主齐声呐喊:“恭送教主”·季宁听着只觉得刺耳,冷着脸用起轻功,气冲冲的回了魔教内堂··“汪呜汪呜……”·身后狗蛋依旧欢脱的追着他跑,完全不知道自家主人被狠狠的摆了一道。
八年后··教众甲:“教主又有人散布谣言说我魔教灭了某某家,夺了某某秘笈·”·季宁:“查·查出来是谁之后做了他。”
教众甲:“属下领命·”·季宁:“等等,做掉之前拔了他的舌头·”·教主甲:“是”·打发了所有教众,季宁瞬间感觉身体被掏空,疲惫的靠着太师椅,双手搭在椅背上,头仰天盯着天花板。
“汪呜……”·太师椅椅脚下,狗蛋睡得正香··季宁伸手摸了摸它那已经泛白的黄毛·不知不觉他来这个世界都有十三年了,这只陪了他一路的大黄狗都老了。
“教主·”·这时窗外跳进一个暗卫,他悄无声息的跪到季宁身前··季宁安抚了下呼呼喘气的狗蛋,然后才坐端正·他对暗卫道:“什么事”·暗卫低头,双手高举过头,捧着份书简说:“您让属下查的人查到了,这是属下收集的情报。”
“嗯,很好·”季宁赞许了一声,接过书简翻看了几眼便扔到了一边··暗卫问:“教主查这人作何”一个后起之秀,虽有点美名,可还不值得教主这般关注。
季宁托腮,凉凉道:“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他·”·无形的杀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狗蛋被吓得从睡梦中醒来,胆怯的呜咽两声·季宁伸手安抚着拍拍它的背脊,将它抱进怀里哄它继续安睡。
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暗卫后背惊出一身冷汗,从未见过教主对谁那么大的杀意·他恭敬的拱手行礼,道了声:“属下领命·”而后如来时一般窜出窗户,隐入暗处。
将狗蛋放进它的窝,季宁顿时感觉很无聊,每日不是处理教务就是打发那些心怀不轨的长老··说到那些长老,季宁下意识的眯眼,食指拇指来回揉挫··刚坐上教主之位时,那些个长老没少倚老卖老给他下绊子,如今又开始蠢蠢欲动,看来是时候要来个大清洗了。
一下子清理掉他们会寒了教众的心,季宁决定还是按兵不动··若他们要自己作死,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季宁替狗蛋盖上一张薄毯,走出了书房··“参见教主。”
巡逻的侍卫一见他立马跪下行礼,季宁点点头,而后浮光掠影般,掠着教中建筑屋顶离去··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突然落下一道玄色的身影,老百姓们已经见怪不怪。
还有些人上前打招呼:“教主,今日又出来躲清闲了”·季宁自嘲道:“是啊·忙不完的教务,总要适时的放松下,不然你们教主可就要劳累过度英年早逝了。”
老百姓们听着不高兴了,七嘴八舌的说教他,怎么能诅咒自己早死·凃城百姓太热情,季宁有些招架不住が如来时一般运起内力轻功一起,溜得没影。·“悦来,三只叫花鸡,打包”·依旧是悦来客栈,依旧是那句话。
季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再是吊儿郎当的翘起二郎腿而是规规矩矩的端坐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不自觉的弥散··悦来闻声从后堂出来,没有了几年前的随意,恭恭敬敬的道:“教主请稍等,后厨已经在弄了。”
季宁挑眉,即使八年过去了,他对悦来的态度转变还是不太适应··他顿时觉得更郁闷了,扬扬手道:“你忙去吧,不用管我·”·悦来道:“是。”
然后当真退了下去··提着叫花鸡,季宁百无聊赖的在大街上晃悠··他瞅油纸包着的叫花鸡一眼,飘散出来的味道没有半丝改变·不是他对这叫花鸡有多执着,只是狗蛋喜欢,即使它已经老得咬不动鸡骨头了。
想到狗蛋,季宁忍不住笑了笑,脚下生风,回程的速度越来越快··季宁一心想着回教,但老天爷似乎不太想他回去,半路时遇到了伏击··“谁派你们来的”·季宁熟练的将系着油纸包的绳子栓到腰带上,对上面前十数个杀手,冷笑:“张朗还是李滔”·他说的那两人正正是平日里跳得最厉害的两个长老。
杀手中似乎是头目的黑衣人道:“这些你不必知道,只需知道明年今日是你的忌日就行了·”·季宁听了挑眉,这些杀手气势内敛,完全察觉不到一丝气息,更没有半丝杀气。
但那双仅仅露出来的眼眸,却是杀意凛然··啧·全是一流的杀手,还真有跟他狂的资本·花了那么大的价钱请一流杀手,那两个老不死还真是看得起他。
季宁缓缓弯起嘴角,正好无聊,就拿这些杀手玩玩好了··杀手确实是一流的杀手,手头上也有关于季宁招式以及出招习惯的所有情报·他们以为这次必定万无一失,可惜他们和幕后指使人却预料错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季宁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喂,不是说明年今日就是本座的忌日吗再来战啊”·季宁踩着一个杀手的尸体,语气极其嚣张。
杀手头子知道季宁这块铁板不好踢,决定改变策略·手负于后背做了个闪避的指令,反手自手中甩出一个不知那里摸出来的黑色圆球··妈的雷震子·季宁拧起眉,赶紧连连后退。
雷震子飞速镶进他方才踩着的杀手尸体,嘭的一生炸开·杀手尸体被炸成了肉泥血雾,四下飞溅··季宁一甩袖风将喷溅过来的血雾挥散,脚下还没找到落脚点,杀手头子扣动袖箭的机关,三支袖箭三方封锁季宁的退路。
袖箭前端泛着绿光,一看就知道是淬了剧毒··季宁脚尖踢在一棵树的枝桠上,腾空翻身接连躲过两支袖箭,最后一支擦破了臂膀的衣服,划出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季宁眼前发黑,头昏脑涨,一时间竟然用不起内力,直愣愣的摔了下去··底下是百丈悬崖,剩下的几个杀手上前查看,其中一人对杀手头子道:“头儿,要下去看看吗”·杀手头子盯着悬崖道:“不必了,中了追魂散,他活不过明日。
走,赶紧离开这里,莫被魔教之人发现了·”·“是”·几个杀手快速又熟练的将同伴的尸首用化尸丹融化掉,齐刷刷的离开了此处。
——————————·天山脚下一个凉茶棚里,穿着暴露一身半透明纱衣的少妇撑着脸半趴在木桌上,笑吟吟的对着对面一身衣服上满是补丁的落魄少年道:“郎君这是要去哪儿”·少年兀自喝茶,不理会她。
少妇幽怨的嘟嘴,再接再厉:“郎君好冷漠,便说与妾身听听,说不定妾身能助郎君一把呢”·少年瞰她一眼,搁下几个铜板收起他靠在桌子旁边的木棍,起身拿着他的破碗,一步一步走远。
“哎郎君……”·少妇收回伸出的手,扶好滑落的衣襟,冷哼一声:“嘁,臭乞丐真是油盐不进,老娘美色当前居然不为所动”·“左护法。”
不知何时她身后多了一个暗卫·那暗卫道:“需要属下跟上监视吗”·少妇挥挥手:“去吧,看紧点儿,别让他跑进了本教领地。”
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是·”暗卫领命闪身隐入林中··作者有话要说:·小乞丐长成了大乞丐(??_?`)·第5章 章五:小乞丐尹珩·幽静的山林间,一位少年杵着木棒缓缓前行,身后一道黑影远远跟着。
走到一个分叉路时,少年抬头看了看,然后低头思索了片刻,抛出一个铜板··铜板在空中翻腾,少年手一挥将其收回,摊开手掌看了一眼,攥在铜板走向左方分叉路。
身后黑影紧随其后··一刻钟后,少年从一个灌木丛里走出,向着右方分叉路走去——那个方向是通往魔教总部的方向··另一边,尾随着监视少年的暗卫望着沙沙颤动的树枝冒出一身冷汗。
那个乞丐什么时候发现了他,又是什么时候甩掉他的·这小乞丐不简单·暗卫赶紧回头,务必要将此事告知左护法··——————————·乞丐少年依旧不疾不徐的前行,仿佛是来郊游一般。
路过一处断壁时,他突然停了下来,抬头视线看向左侧方·迟疑了一下,他快步走上前,手里木棒微微握紧,待看到是个人以后,他愣了一下··目光撇到那人的腰际,少年琥珀色的瞳孔似乎受到了刺激猛地收缩。
这人可不就是他找了几年的季宁吗·少年慌张的将木棒别在腰带上,弯腰将昏迷不醒的季宁扶起,然后毫不费力的将其拦腰抱起,匆匆离去··少年摸索着前行,一直找不到有水的地方,不由得心中焦急。
一阵微风拂来,带着丝丝凉气··少年眼前一亮,顺着风吹来的方向掠去,两刻钟后他来到一条小河边··将季宁放在铺满鹅卵石的河边,少年紧紧的盯着他的衣襟,脸上染上些许红晕。
半晌后少年轻轻启唇道:“我并非有意轻薄与你,只是你的伤势需要治疗,此番也是迫不得已,忘你别见怪·”·说罢,少年开始解下季宁的腰带,而后拨开外袍和中衣。
剩最后一件里衣时,少年脸上红晕更甚,转过头开始解里衣··手在发抖,半天都没解开衣扣,少年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下紧张的心情,然后三两下飞快地将季宁剥个干净,只留下一条裹裤遮羞。
撕下一块布料,少年就着河水给季宁将身上擦伤里的碎石清理干净,上了药后却犯了难··只见季宁嘴唇乌黑,脸色发青,一看就是中了剧毒··少年摸索了一下身上的所有暗袋,除了两瓶金疮药和一些碎银铜板什么都没有了,不由得有些后悔,为何自己出帮前没去三长老那里讹几瓶解毒丹·少年对着季宁发了好久的呆,黯淡的琥珀色瞳孔突然亮了起来。
他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割破手腕,而后扳开季宁的嘴,将手腕放置在上方,鲜红的血液顺着流进季宁嘴里··季宁顺着本能吞咽,血液将他乌黑的嘴唇染出一抹艳红,少年看着忍不住又红了脸。
等手腕的伤口不再出血,季宁的脸色已经有青黑转成了红润··看来毒已经解了·少年松口气,那一刻他无比庆幸,还好他是个药人,能解百毒··少年飞快地给季宁将衣服穿上,然后规规矩矩的端坐在季宁身旁等他醒来。
自打中毒落崖后,季宁一直浑浑噩噩的,虽然昏迷着但他的意识却是清醒的··落入悬崖底后,季宁等了一个多时辰都没人经过,正感叹着吾命休矣时,有人出现在他旁边。
从气息观察,应当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年似乎犹豫了会儿,居然上前将他扶起,看来是打算救他··那一瞬间,季宁终于体会了那句“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的涵义。
还没开始感动,他就被少年抱起来·当时他就震惊了,他一个二十一岁的大老爷们竟然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公主抱要不是他中毒不能动弹,他一定赏这少年一顿胖揍。
这少年抱着他竟然气都不喘一下,并且还会轻功,虽然很拙劣··这个少年为何会出现在天山又为何那么巧在他遇刺后遇到他季宁不得不- yin -谋论了:难道这少年和那些刺客是一伙的·后来少年将他带到一处小河,季宁坚定的认为少年一定是打算淹死他。
直到少年说了句话后,季宁忍不住心里吐槽:骚年,咱们都是男的,哪来的轻薄啊·那时候的季宁忘记了,这世上有一个典故叫作分桃断袖··少年给他处理了伤口就没了动作,也不知道在干嘛。
直到一股液体流进他嘴里,季宁尝到那腥甜的味道时一愣·这少年竟然喂他喝血,为什么·等他明显感觉堵塞的经脉畅通无阻,内力可以运起时,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这少年是在给他解毒·难道他是传说中的药人季宁心情复杂的睁开双眼·第一个动作就是五指呈爪状,牢牢的钳制住少年的脖颈,食指与拇指分别掐着颈侧两边的命脉。
季宁眼中泛着杀意,冷冷的问:“说,你是谁到天山干什么”·不是他倒打一耙不知恩图报,而是这个少年出现的时机实在太巧,身上秘密也太多,季宁不得不防。
少年没有半丝慌张和失望,仿佛料到季宁会这般似的,平静的看着季宁··季宁发现少年的瞳孔是干净的琥珀色,那瞬间心底有一丝刺痛,那些久远的记忆纷踏而来。
少年道:“我来天山找你的·”·“找我”答案在预料之中·季宁撇开那些记忆,眼中杀气更甚,“你找我做什么你可知我是谁”·“知道。”
少年点点头·“你是魔教教主季宁·”·“所以,你跟那些杀手一样,是来杀本座的”季宁微微眯起双眼,掐着少年命脉的手指更用力了几分。
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少年摇摇头,“不是的,我是来报恩的·”·报恩季宁眨眨眼,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干过好事,会让别人专程找他报恩。
开玩笑,他季宁是谁他是臭名昭著全武林恨不得除之后快的魔教教主季宁,居然有人对他说要报恩编谎话都不会编,当他是三岁小孩那般好骗吗·季宁五指瞬间用力,杀意已决。
“八年前,悦来客栈对街,您和您的狗救过我一次·”·少年的话成功让季宁停住了动作·季宁抿抿唇,还真让他想起了有过这么一码事儿·他问少年:“本座的狗叫什么”·少年道:“狗蛋。”
季宁挑挑眉,还真让他说中了,难道他真是当年的小乞丐·季宁收回手,此时才有认真打量少年,然后对着他一身乞丐装扮愣了一下··还真是个乞丐啊……季宁嘴角忍不住抽搐。
堂堂魔教教主居然欺负一个小乞丐,说出去丢死人··季宁有些尴尬,掩饰般轻咳一声··虽然少年的来历暂时弄明白了,但是他还是有很多疑点,比如……他居然是个稀罕的药人。
“你是药人”·少年点头,“在您救了我之后,有个人将我劫持到了一个地方,然后……我就成了这个样子了·”·说到最后,少年苦笑的扯扯嘴角。
季宁看着有丝丝的心疼,瞬间脑补出一个小孩子是如何被□□折腾的凄惨画面··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心疼一个陌生人后,季宁有些羞恼,他恶声恶气的继续问:“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少年道:“我……我是趁那人喝醉酒以后逃出来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魔教教主”·一说到这个,少年琥珀色的眼角瞬间闪闪发亮,崇拜的看着他说:“您的鼎鼎大名谁人不晓”·季宁心中呵呵冷笑,是了,他的名字可谓响彻大江南北,可止婴儿夜啼。
“那你怎么知道魔教在天山”·少年道:“我本就是凃城人。”·季宁:“……”好吧,他问了个极其脑残的问题。
凃城老百姓都知道魔教总部在天山,只是具体在哪里不得而知罢了。·当年他在悦来客栈救的少年,他应当是凃城人,知道也不奇怪。·虽然少年说得没有一丝破绽,但是多疑的季宁依旧不太相信他··想着与其让他跑了日后闹出什么幺蛾子不可控制,还不如放在身边监视着··季宁道:“你救了本座一命,可愿跟本座回魔教,入我教内,也免得……”他扫视了少年身上的衣服一眼,有些嫌弃,“也免得你继续当个吃不饱穿不暖的乞丐。”
“多谢教主·”少年答应的非常顺溜,仿佛就等着他这句话一般,当时就朝季宁屈膝半跪以表忠心··“那便走吧·”·季宁艰难挣扎着要起身,由于滚落山崖是磕到了大腿麻筋,季宁的左腿至今还发麻无力。
少年适时上前扶着他,季宁可算站了起来,他问少年:“你叫什么名字”·少年道:“尹珩·”·尹珩……季宁心中跟着默念一遍,感觉似乎哪里听过,有种淡淡的熟悉感。
“汪呜……汪呜……”·正打算深入想清楚,就听见一连串狗吠,季宁立马脸色- yin -沉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声咒骂道:“一群饭桶怎么让狗蛋跑出来了”·“快带我去那边。”
季宁拍拍少年的手臂,下意识的命令·少年没说什么,听命带着他蹒跚前行·刘海遮挡着双眼里,琥珀色的瞳孔颜色暗沉了些许··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丐帮总舵。
三长老:帮主老夫新研制了一种□□,您要不要试一……哎帮主呢·二长老:不是就在那……·二长老/三长老:……·二长老/三长老:不好啦帮主不见啦·大长老:瞎嚷嚷什么帮主去给我们找帮主夫人去了。
二长老/三长老:切~不早说,虚惊一场··第6章 章六:成为掠影卫·“汪汪汪……”·“狗蛋”·季宁挥开尹珩的手,忍着脚麻半蹲下去。
大黄狗狗呼叽呼叽的跑过来,将将要前爪腾空扑进他怀里,却不知为何在最后关头刹住了··季宁眼神柔和,朝它招招手:“狗蛋,过来·”·“呜呜。”
狗蛋靠近他,毛绒绒的脑袋蹭着他的脸,舔了舔他脸颊上的擦伤··季宁心一软,揉揉它脑袋,低声询问:“怎么跑出来年纪都那么大了,不知道在家里好好修养。”
“呜呜·”狗蛋委屈的垂下耳朵··“好好好,我知道错了,下次定不会这般突然消失了·”·狗蛋跟着他那么多年,季宁哪里不知道狗蛋是担心他。
肯定是醒来不见他,于是跑出来找他了··狗蛋哈哈直喘气,跑了那么远的路,年纪大了的它有点承受不住·季宁看着心疼不已,想要抱起狗蛋抱着它回魔教总部,结果无奈的发现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了狗蛋·“教主,我来吧。”
被主宠两忽略了个彻底的尹珩伸出手,一手捞起半人高的狗蛋,轻轻松松的将其夹在腋下,同时将季宁扶起半架着··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尹珩道:“教主,这样可行会不会不方便或弄到脚”·季宁惊讶的微微张嘴,这小子才多大居然毫不费力的抱起狗蛋的同时还扶着他。
他打量一下尹珩,悲催的发现,才十六七岁的尹珩都比他高小半个头·他底下头,心底默默流泪··想他前世堂堂一介七尺男儿,到了这破古代却成了个三级残废加白斩鸡,一米七的身高是他永远的痛。
“教主”·一声疑惑,适时的唤回季宁的心神··季宁道:“本座没事,走罢·”·“是·”·说罢,两人蹒跚前行。
有些认生的狗蛋神奇的没有挣扎,反而安安稳稳的任由尹珩夹着,哈哈的喘气,眼睛一闭一开,似想要睡觉··“教主”·两人前方迎面奔来一队黑衣人。
季宁心底一喜,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在见到带队的人是谁时,嘴角忍不住抽搐··谁把这神经病放回来的·“教主,伊人好想你呀~”·话音未落便迎面扑来一位身穿大红半透明纱衣的女子,季宁额间冷汗直冒,下意识的运起内力轻功躲开,哪知左脚立即一阵阵发麻,弄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尹珩伸手环住季宁的肩膀,脚步左右飘忽游移几下,红衣女子与他们擦肩而过··女子稳住身形,嘟嘴娇嗲的说:“教主~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季宁黑着脸扶额,压抑着怒气,“乔伊人给本座好好说话,不然流放你去西北大漠。”
“哎呀,讨厌”乔伊人跺跺脚,拉拢下衣襟,脸上神情冷肃,气势立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若不是她之前那番表现,还真让人以为她就是一个正正经经的冰山美人。
但在她转头看向尹珩是,瞬间破功·她非常痴汉的看着尹珩,“哎呀小郎君,咋们又见面了哟·”·季宁疑惑的在两人之间看一眼,问:“你们认识”·“认识啊。”
“不认识·”·乔伊人与尹珩异口同声的道··“究竟认不认识”季宁觉得他今天的血压有点高··尹珩义正言辞道:“不认识。”
乔伊人立马卷袖咬手绢,“方才咋们还在天山脚下凉茶棚内见过呢,你我当时相谈甚欢,怎的一转身就翻脸不认人”说罢,乔伊人捏着手绢擦拭硬挤出来的眼泪。
“……”尹珩敛眉思索了一下,可算有了点印象,“你是那位自言自语的奇怪大婶”·拭泪的动作一僵,乔伊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崩塌,杀气腾腾的瞪向尹珩,气得说不出话来。
“噗哈哈哈……大婶,哈哈哈大婶……”季宁一时没忍住,捧腹大笑··“教主”乔伊人气得直跺脚。
季宁清清嗓子,正色道:“不在靖州,你回来做什么”·乔伊人道:“属下追击叶一衡至泰陵,一股神秘势力介入,让他跑了·”·神秘势力季宁疑惑的拧眉,什么时候主角还有这么神秘的帮手了他沉吟半晌道:“飞羽堂那方就没查出那股势力的底细来”·乔伊人摇头,面露忏愧:“属下无能。”
“罢了,算他命大,若下次再寻到他的踪迹,定要不留余力干掉他·”季宁如此说道··“属下领命·只是……”乔伊人欲言又止。
季宁挑眉,“有什么就说·”·“教主为何一定要杀他”乔伊人道出心中疑惑,她与教中众位弟兄还真没弄明白,与叶一衡毫无交集,甚至连面都没见过一次的教主,为什么会一心想要至他于死地。
“因为啊……本座与他是宿命中的死敌,不是他死就是本座死,本座必须先下手为强·”季宁扯扯嘴皮子冷笑,杀气不自觉的溢出··一旁抱着狗蛋的尹珩眼神微暗,手掌抚了抚狗蛋背上的毛。
狗蛋似乎察觉他情绪上的异样,呜呜低唤着舔舔尹珩抱着它的手··季宁不似狗蛋那般察觉到尹珩的变化,只一挥手对着乔伊人道:“扶本座回教·”·“是,教主。”
乔伊人指向尹珩,“他如何处理”·季宁犹豫了会儿,道:“让他入掠影罢·”·“教主”乔伊人有些吃惊,那是独属于教主的暗卫队。
这小子怎么就入了教主的法眼·尹珩一直保持沉默,他不知道掠影是什么,但从乔伊人的反应来看,定然是很特殊的存在·说不定就是季宁的近卫队。
如此……正中他下怀··————————————·一行人回到魔教总部后,季宁被暗卫带着去了青云堂找洛禾,狗蛋自然是坚定不移的跟在他身边。
至于尹珩,则被乔伊人一脸嫌弃的带着到了暗卫营··“影一,这是教主亲自点名的新掠影,你看着办吧·”·乔伊人说完后,没好气的甩尹珩一个白眼,撩拨下脸侧垂落的发丝,利落的转身走人。
低着头看地板的尹珩微微眯眼,眸中暗光流转··“抬起头来·”·那个叫做影一的暗卫冷冰冰的命令,尹珩依言行事··影一仔细的打量下他,在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时,突然问道:“八年前你是不是在悦来客栈外遇到过教主”·尹珩下意识拧眉,这人怎么会知道。
迟疑了一下,他点点头:“是·”·影一盯着他看了许久,幽幽道:“你来魔教做什么报恩”·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尹珩再次点头,“是。”
“很好,今日起你就是影十八,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暗卫·你唯一的职责,就是保护教主,不能让教主有任何一丝损伤·”·影一转身负手而立,语气凉凉,“希望不会有我亲手清理你的一天。”
尹珩拱手握拳,半弯着腰,语气坚定的说:“无论如何,影十八都绝不会背叛魔教·”·“希望你说到做到·跟我来吧·”·说罢,影一率先迈开步伐走入掠影内部,尹珩紧随其后。
季宁那方,洛禾给他针灸了一下左腿,他很快就满血复活,狗蛋在一旁兴奋的转着圈圈嗷嗷直叫··“坐下·”季宁伸手拍了拍被褥,发出一声闷响,狗蛋立马坐得规规矩矩的。
洛禾一旁看着有些羡慕,他养的狗儿,没一只能比得过狗蛋聪颖··曾经他将主意打到狗蛋头上,奈何被季宁无情镇压,只能暗搓搓的拿狗蛋配了种·只可惜生下的崽都没一个继承了它们爹的聪明,个个蠢得没救。
若是再配一次,不知道能不能……·季宁见他一直盯着狗蛋看,一脸惋惜,立马警铃大作,道:“别打狗蛋的主意,它年纪大了,你就让它安安稳稳的过个晚年吧。”
说到最后,季宁有些伤感,狗蛋还能陪他几年呢·已经习惯了有狗蛋陪伴的他,无法想像狗蛋离开他的那一天··“教主,您是怎么受伤的”·洛禾见季宁心情晴转- yin -,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不小心让教主想到了不好的事情,赶忙转移他的注意力。
季宁冷笑着道:“这可就要问张长老和李长老了·竟敢买通杀手在本座的地盘伏击本座,好胆·”·“他们居然刺杀教主”洛禾惊讶的瞪大双眼,随后怒喝:“岂有此理教主念在他们是元老不与他们计较,他们竟然得寸进尺”·他屈膝半跪行礼,道:“属下请命,代教主清理掉这两个教中害虫。”
“不必你出手·”季宁眼中寒芒闪现,幽幽道:“只需传出斩影剑诀在玲珑阁,他们自然会自投罗网·”·斩影剑乃上一任教主萧醉的成名绝技,至今无人攻克。
张长老和李长老的目的,可不就是这剑诀吗而玲珑阁,是每一代教主的寝殿,季宁的意图非常明显了··“属下这就去办·”洛禾了然的笑了,潜入教主寝殿,可是重罪。
若教主一口咬定他们是刺杀,那么结果可想而知··洛禾不由得有些怜悯那两位长老,惹谁不好偏偏要惹教主··“去吧·”季宁搓搓手指:“是时候该杀鸡儆猴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影十八每日日常:·①躲在树上看季宁起床·②啃着肉干看季宁吃饭·③蹲在屋顶看季宁处理公务·④站在屋檐下看季宁溜狗蛋·⑤啃着馒头看季宁吃饭·⑥贴着墙角看季宁沐浴(2333)·⑦躺在房梁上看季宁入睡·第7章 章七:坑人来一发·季宁叼着一根不知名的杂草,手枕在脑后悠闲地赏月。
然而天空一片漆黑,别说月亮了,连星星都没有··季宁不由得感叹一声: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簌簌……·来了·季宁挑眉,坐起来盯着对面的玲珑阁。
两拨黑影先后潜入他的房间,不到一刻钟,就听闻一阵阵微弱掌风剑鸣声,显然都被刻意压抑过··“教主·”·影一出现在他身旁,抬手在脖颈上比划了一下。
季宁起身伸个懒腰,松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狩猎开始·”·言罢,季宁率先冲下,足尖一点,如游龙般掠到对面的玲珑阁,没发出半点声响。
影一比了个进攻的手势,十数道黑影纷纷掠过夜空,眨眼间又消失不见·若用内力仔细感应,方才能在玲珑阁每个死角察觉一丝微弱的气息··影一沿着季宁的轨迹,悄悄潜伏在季宁身后,右手始终握着一把飞镖,以便情况有异随时出手。
房间内的两拨黑衣人完全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仍兀自交手错开后,站在对立面对持,谁也没再先出手··啪啪啪……·“谁”·两拨黑衣人同时大惊,齐齐看向掌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季宁笑吟吟的收回手背于身后,闲庭信步的缓缓走出·与此同时,房内的烛灯同时被点燃,整个房间一片明亮··季宁道:“三更半夜不睡觉,张长老和李长老带着手下在本座房间做什么”·两拨黑衣人最前方的那人同时渗出冷汗,哪里不知道自己着了季宁的道了。
没人回答他的话,季宁只好自己接下去·他扫视了一下两拨黑衣人,玩味的说:“莫非是在切磋只是……”他收敛起笑容,神情变得肃杀。
“穿着一身夜行衣在本座房间切磋本座倒觉得你们是有意刺杀本座·”·话音一落,掷地有声,如惊雷炸在两位长老耳边··刺杀教主是死罪,季宁是铁了心要杀了他们。
刚才还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位长老互相交换一个眼神,然后同时出招攻向季宁,招招致命··“去死吧”·张长老一剑刺向季宁心脏,而李长老则一掌拍向季宁天灵盖。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来想让你们死得痛快些,既然你们不领情,那本座也只好麻烦些好好招待你们了·”·季宁不闪不躲,笔直的站在那里·就在两人以为季宁必死无疑时,十数把飞镖迎面而来。
闪躲已经来不及了,两人身体扭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堪堪让飞镖擦面而过,脸上流下一道道划痕破了相··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季宁瞅紧时机,拳风四起,只见一道道残影,还未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拳,便见两位长老喷出一口血飞了出去,而后砸碎了屏风滚落在地,一时半刻爬不起来。
季宁的出招像是信号一般,潜伏在暗处的掠影卫纷纷出招,那些黑衣人惊慌反击··鲜血兜头兜脸的喷了季宁一脸,白皙的脸颊在血的熏染下妖艳得惊心动魄·他厌恶的拧眉,下意识去找手帕。
这时一个暗卫出现在他身旁,递了一张白手绢给他··季宁扫视了暗卫一眼,在看见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时动作停顿了下,而后若无其事的转头··擦掉脸上的血丝,季宁将手绢还给那名暗卫。
暗卫将手绢收好,加入了混战之中··那些黑衣人都是长老的侍卫,一个侍卫哪里是长期训练擅长杀人的掠影卫的对手只不过顽抗了几息,就被掠影卫一一拿下。
“咳咳……”·李长老捂着胸口咳出一滩血,艰难的起身,眼角余光在寻找逃跑的路线·他前方的张长老也起了身,顿时脑海里一个计划形成。
“教主,要留活口吗”·影一出现在季宁身后,拉走了他的注意力·李长老趁机暴起,一掌拍向张长老后背,张长老便飞身向着季宁砸去。
影一立即将季宁护在身后,一掌拍向张长老天灵盖,然后顺势将其仍了出去,同时喊道:“保护教主”·李长老趁机向着窗户掠去,欲要破窗而出。
一个掠影卫比他速度更快,不知从哪摸出一根木棒,以横扫千军之势一棍打向他腹部··李长老感觉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了一般,重重地砸在地上滚了两圈··李长老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一只不染一丝灰尘的鞋子踩了回去。
“李长老想去哪儿是嫌本座招待不周”季宁蹲下身,扯着他的头发拉起他的头,迫使他于自己对视··“呸”李长老啐一口唾液,气恼的瞪着季宁,“要不是上了你的当,老夫怎么败”·季宁忍不住大笑,这老匹夫以为他能蹦跶那么久是他的本事了·他拍拍李长老的脸,凉凉的道:“给你点阳光,你还真灿烂起来了。
若不是本座有意放你一马,你以为你能安安稳稳的活这么多年”·“随你怎么说·成王败寇,老夫随你处置。”
李长老剜他一眼,神情中满满的怨毒··“呵死到临头了,倒还要点骨气了·”季宁甩手放开他的头发,起身转过背,对影一道:“后山的狼该饿了,都剁了喂狼吧。”
一句话,轻易的决定了在场所有长老侍卫的命运,顿时求饶哀嚎声四起··“教主饶命啊我等也只是听命行事,求您看在我等平日忠心耿耿的份上,饶我等一命。”
“是啊,我等对魔教忠心耿耿,都是这两个叛徒的主意·我等一介侍卫,哪敢不听令啊·”·“求教主网开一面·”·季宁听着心中冷笑:人啊,为了活命,什么都可以抛弃。
“你们”李长老看着亲信纷纷反水,气得又吐出一口血来,脸色发青··季宁听得心烦,对影一道:“都拖下去·”·“是”·影一立马听令,一众掠影卫将那些还在求饶的长老侍卫一一敲晕,拉着脚踝一人拖两个拖了出去。
随后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伴着着夜风拂来,季宁抬手捂着鼻子··李长老心跳停顿了一瞬间,他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的下场,忍不住怒喝:“你这个残暴不仁的恶鬼”·“江湖中谁人不知本座残暴不仁李长老怎么比外人还晚看清本座的真面目”季宁微微侧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李长老气得发抖,喉间滑动,似要说什么··一根细如牛毫的针从他嘴中- she -出,季宁大惊,正要后退闪开,却发现李长老右手正死死的拉着他脚··李长老大笑:“有教主垫背,老夫死不……”·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只飞镖嵌入眉心,死不瞑目。
泛着绿光的飞针离季宁只有一臂之远,此时闪躲已然来不及·季宁脑筋急转,飞快地寻找破解的办法··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一道黑影将他推开,然后他与黑影一同重重地倒地,发出一声闷响。
“教主”·耳边传来影一担忧的喊声,季宁只懵了一下就反应过来,拨开身上的掠影卫,季宁怒火中烧,指着死透的李长老道:“给本座将他碎尸万段”·话落便立马有掠影卫将李长老拖了下去,季宁又道:“召集所有人,当着他们的面动手。
让他们好好看看,背叛本座的下场·”·“是·”那名拖着李长老的掠影卫点头··吩咐完了,季宁依旧不解气,但人都死透了,只能憋屈的咽下这口气。
冷静过后,季宁才有空看那个保护了他的掠影卫··蒙着脸的掠影卫眉心紧锁,双眼紧闭,似乎很痛苦,季宁依稀认出是方才给他递手绢的那个··他问影一:“这个掠影卫是谁”·影一道:“回教主,是影十八。”
“影十八”掠影卫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十八·“教主,影十八是您三月前钦点进掠影的·”·影一这么一解释,季宁想起他是谁了。
是那个嚷嚷着要报恩,救了他又用自己的血为他解毒的小乞丐尹珩··如今他又救了自己一次··季宁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半晌对影一道:“送他去青云堂,让洛禾必须治好他。
治好以后将他带到本座面前·”·“是·”影一心底惊讶,面上不表,依言领命··季宁扫视了下自己的房间,一片狼藉,身上的玄色龙纹袍也沾上了血,顿时感觉烦躁不已。
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把这里清理干净·”·说完季宁便掠出玲珑阁,奔着阁后的温泉而去··影一弓着腰等他离去后,吩咐了下手下,抱着脸色隐隐发紫的尹珩隐入黑夜。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炒鸡有感觉,小受都被我写苏了··话说……你们会不会讨厌小受太狠毒他是好人,真的会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信我·第8章 章八:温馨小日常·尹珩被影一送去了青云堂,起先洛禾还不太愿意,当为他把脉时,立即就震惊了。
“他是个药人”·药人,对每个武林人士来说都不陌生,堪称人形万能解毒丹,天下没有药人的血肉解不了的毒··药人很神奇,但也非常难培养。
需从小就让其用各种各样的毒、药沐浴,以毒、药为食··被当成药人培养的孩童,能存活下去几率的不足千分之一··这种药人培养太过残酷,早已被武林正邪两道共同禁制。
是谁如此残忍的将尹珩培养成一个药人他能成功熬过那种残酷的折磨活到这么大,简直就是奇迹··想到这里,洛禾看着尹珩的目光带上一丝怜悯和兴味。
从未见过传说中的药人,正好趁此机会好好研究一番··一旁影一看着他容光焕发,不自觉的打个冷颤,给尹珩投去同情的眼神··此后十日,尹珩被洛禾好好的“招待”了一番。
待他伤势大好后,趁着洛禾不在,偷偷摸摸的潜伏出青云堂,期间好几次差点被发现·可见青云堂卧虎藏龙,不好惹··尹珩前脚走出青云堂,后脚影一就出现在他身后,二话没说,带着他就去了季宁的书房。
两人到书房时,季宁正在处理公务··察觉到两人气息,季宁放下笔,端坐等两人进来··“教主·”·门外传来影一的轻唤,季宁启唇道:“进来。”
随后影一领着尹珩推门走了进来,而后不需要季宁出声,自己就退回出去··书房内只剩尹珩和季宁,一人屈膝跪下行礼,一人在书案上俯视着堂下的人。
气氛陷入凝重之中,尹珩心下疑惑,却不敢出声··良久后,季宁终于打破沉默,问道:“你叫尹珩”·尹珩道:“是·”·季宁道:“本座记得你救了本座两次。
算起来,本座还欠你一命·”·尹珩拱手,“不敢·那飞针教主完全可以躲开,是属下自作主张了,还请教主降罪·”·季宁微微眯眼,真是个毫不居功自傲的好属下。
食指和拇指下意识搓了搓,他沉吟半晌道:“我记得你那天使的是棍法,看着略有些眼熟,似乎与丐帮的打狗棍法颇为相似·”·尹珩心底一突,当日为了保护他,一时情急忘记掩饰,使了打狗棍法。
被季宁质疑,尹珩没有表现出半丝心虚慌乱,反而非常理直气壮的道:“属下不知什么是打狗棍法,只是在那抓我去当药人的人耳渲目染之下记住一二·逃脱之后日日苦练,方才会了些蹩脚的棍法功夫。”
季宁听着解释挑眉,心底还是保持着怀疑·由于当时影一挡在身前没法看清楚,只听到棍棒破空声,按着空气流动的轨迹推断出的打狗棍法·尹珩不承认,他也奈何不了他。
季宁又想起被刺杀落崖那一次,尹珩抱着他时的蹩脚轻功,确实不太像从小练武之人··但是……仅仅如此还不能让他对尹珩信任,尹珩身上有太多秘密,放在掠影卫里让影一盯着始终不太放心。
“明日起,收拾下东西,到本座这里报道·”·尹珩嘴角悄悄勾起一丝细微的弧度,很快又消失得了无痕迹··“属下领命·”·翌日,尹珩拎着一个小包袱,腰际别着一根木棍出现在季宁面前。
季宁扫视下他那干瘪的包袱,挑眉道:“你就这么点家当”·怎么那么穷酸那包袱看着就装了一套衣服,弄得他魔教像是苛待了他一般。
还有那根木棍,看着就觉得锉··季宁认出了那根木棍,似乎是他上次被尹珩救起时身上别着的那根·由于当时被尹珩扶着时,那根木棍老是打到他的腰,所以季宁对它印象深刻。
他指着木棍道:“你怎么还没扔了它难道我魔教还给不了你一个像样的武器”·尹珩道:“这木棍跟了属下五年,属下不舍扔掉。”
听尹珩说着,季宁想到狗蛋·尹珩对于那根木棍,就像他和狗蛋,那是孤身一人时,唯一陪伴着自己的,哪里会舍得抛弃·季宁对尹珩有了一丝改观,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唤来影一。
“今天起,影十八调到本座身边当近身侍卫·”·影一道:“是否要将影十八的通牒转入惊鸿”·惊鸿是季宁侍卫队的代号,由右护法莫焱司管。
季宁道:“不必了,影十八依旧隶属掠影·”·影一心中了然,看来教主还没对其放心,他还以为教主将影十八调到惊鸿是觉得其可信,看来是更加戒备了。
“属下领命·”·影一行个礼,下一瞬消失不见,不知隐入哪处死角躲着去了··季宁朝尹珩勾勾手,“你,跟本座走·”·尹珩依言跟上。
又过三月,天山迎来第一场雪,洋洋洒洒的漫天飞雪将为整个天山铺上一件白色的纱衣··季宁批改完公务以后,闲得发慌,于是起了赏雪的念头··一把铺着厚厚一成狐裘毯子的躺椅,一个小茶几,一壶烧着的小酒,加上三两碟小吃食。
躺椅下,一只毛发发白的大黄狗安安静静的窝着,尾巴一扫一扫的非常惬意,暖烘烘的火炉就放在它身旁三寸远··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季宁非常享受的裹着狐裘毯子,慵懒的半眯着眼盯着纷飞的雪花瞧。
又要过一个年头了,明年他就二十二了,主角也该开始锋芒毕露,他得好好琢磨琢磨,该怎么做才能抓住滑头的主角··说来也是邪门,每一处季宁派出去的教众快要刺杀成功时,总会有一股神秘势力介入。
那股势力也不与他们纠缠,救了主角就跑·季宁命飞羽堂和极影堂追查这股势力,却发现这股势力就像凭空出现似的,根本就找不到任何有关的信息··为此季宁非常的郁闷。
总感觉有什么人在背后推动着局势一般,而他也被算计在内··这种明知被人算计,你却怎么也找不出那人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爽··咕噜噜……·一股酒香弥漫出来,拉回了季宁的神魂。
指尖敲敲茶几,他开口道:“满上·”·话音还未落下,尹珩早已将酒斟好,甚至已经抵到他面前·季宁赏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接过酒杯缓缓酌饮。
这三个月,季宁算是狠狠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尹珩可谓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连侍女小厮的活他都抢去干了,弄得一干侍女以为自己要被教主逐出玲珑阁,个个心中惶恐不已。
季宁眼角余光撇一眼安安静静的站在身后,长得越发俊朗硬气的尹珩,心中感叹:上得战场下得厨房,当得起暗卫做得了小厮,颜值爆表身材也棒,简直就是十项全能好手下。
看来把这小乞丐捡回来,还是赚到了··此时的季宁,完全忘记了,他是觉得尹珩可疑才将他带回魔教的··尹珩察觉季宁在看他,却装作若无其事一般低眉顺眼的站着,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深处却染上一丝不易查觉的喜悦。
季宁收回视线,也许是气氛太宁静,导致他有些昏昏欲睡··季宁其实还想再看一看雪景的,最后没能抵抗住周公约他喝酒的诱惑陷入了睡梦之中··一阵寒风拂过,白绒绒的狐毛轻轻扫着他白皙的脸颊,倒没了醒着时的张扬跋扈,反而衬得有些可爱。
纷纷扬扬的大雪之下,一主一宠睡得平和安详,只看着他们就觉得心底一片柔软··尹珩轻轻将火炉推近了些躺椅,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而后微笑着站在一旁,守着一主一宠。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某日三长老又给尹珩调制了药浴·尹珩在浴桶里泡得脸色发青,他则在一旁喝着小酒磕瓜子··尹珩:三长老,我有点撑不住了。
三长老(手抖瓜子掉了一地):你可别吓老夫啊,这药量老夫可是拿捏准了的··尹珩:可我就是受不了··三长老:……得了,你就是想要老夫练打狗棒给你看,滑头。
尹珩:那三长老练吗·三长老:练练练,怕了你了··第9章 章九:所谓鸿门宴·“教主·”·“嘘·”·掠影卫没发出一点声响,悄悄出现在尹珩身侧。
尹珩见他出声,惊动了睡得正沉的季宁,赶忙让他噤声·只可惜还是晚了,季宁已然眉头耸动缓缓睁开双眼··因为没睡多久,脑袋有些昏昏沉沉,他揉揉眉心坐起,道:“什么事”·暗卫递上一封玄黑色请帖道:“回教主,这是武林盟主陆陵湳送来的请帖。”·“请帖”季宁微微侧目,“什么请帖”·“是邀请教主去武林大会的请帖。”
暗卫道··“哈邀请本座武林大会”季宁差点以为听错了,伸手掏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呃……是·武林盟主陆凌湳邀请教主参加武林大会。”暗卫悄悄给尹珩甩个眼神,教主这是啥意思·尹珩耸耸肩,不知道。
“哈哈哈……邀请本座去武林大会,这武林盟主是不是脑子有坑”·季宁爆发出一连串笑声,把狗蛋都吓醒了,正眨巴着眼睛瞅着他。
虽然不知道脑子有坑是何意,但尹珩明白一定不是什么好话··正道人人恨不得将魔教除之而后快,这突然邀请季宁这个魔教教主,怎么看里面都有猫腻··“只怕是一场鸿门宴啊。”
季宁眯眼感叹··尹珩问季宁:“那教主可要去”·“去,肯定去啊·”季宁恶劣的勾起唇角,“不去怎么将武林大会搅成稀泥不去,怎么逮住叶一衡那只狡猾的兔子”·“教主为何会认为叶一衡一定会去武林大会”·尹珩不解,季宁只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什么也没说。
他转而对暗卫道:“传令下去,让各大堂主和左右护法来见本座·”·“是”·暗卫领命离去,他抱起狗蛋,手搭在狗蛋暖烘烘的背脊上顺毛,对尹珩道:“把这儿收拾一下。”
说罢大步离去··尹珩站在原地看他一步步走远,琥珀色的瞳孔隐有暗光流转··大雪依旧下得悠悠扬扬,偶有冷风吹来,纷纷洒洒的飘进屋檐走廊里,落在尹珩的发丝、衣衫上。
尹珩伸手掸去肩膀上的雪花,突然启唇自言自语道:“风麟出发了吗”·“主上,已经出发了·”·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飘渺悠远,辩不清是男是女。
只听那声音继续道:“主上可有何吩咐”·“让风麟转道,去邢洲·”·“邢洲主上的意思,是要让风麟参加武林大会”·尹珩点头,转身看向漫天飞雪负手而立。
那声音沉寂了半晌,良久后又道:“魔教右护法与其部下一直对风麟穷追不舍,也不知出自什么原因·主上,是否需要属下……”·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话语未尽,房梁上,一抹冷厉的寒芒稍纵即逝,杀气四溢。
尹珩侧身回头看向那处,“你敢”·比之方才更强悍的杀气朝那处攻去,只闻一声闷哼,一滴鲜血滴下,砸在地板上溅起星星点点的红。
“属下逾越罪该万死,还请主上恕罪·”·那声音又开口了,这一次却低沉了不少,显然是受了内伤··尹珩冷哼一声:“赶紧离开,莫让魔教教众发现了。
这魔教藏龙卧虎,并没我们想象中的简单·”·“是,属下明白了·”·火炉里的炭火噗一声齐齐熄灭,房梁上再没半点动静··尹珩站在原地看雪看了很久,直到天色微暗,他才转身收拾已经凉了的酒菜。
拎着躺椅进房走到那滴血滴痕迹时,他低头看了一眼,而后抬脚踩上去,再抬脚时,地板上已经一尘不染··走入房间关上门,将寒冷的风雪挡在门外·走廊里再次冷冷清清,雪花随风飞扬进走廊落在地板上,融化成水又结成一层薄冰。
另一方,季宁抱着狗蛋回到书房,四大堂主和左右护法已经齐刷刷的站在书案前,就等他到来··“恭迎教主”·六人齐声行礼,半瞌半睡的狗蛋被吓了一跳。
季宁给它顺了下毛,然后将它交给一旁候着的小厮,吩咐道:“带狗蛋去洗漱·”·“是·”·小厮带着泪眼汪汪不舍的瞅着季宁的狗蛋退了出去。
乔伊人是个急- xing -子,平日虽爱嬉闹,可关乎季宁的事情从来不含糊·这不小厮一走她就按耐不住了,开口道:“教主,听说正道那些伪君子邀请您去武林大会。”
·“嗯·”季宁越过几人朝书案走去··沉戟堂堂主林骁出言道:“不知教主有何打算”·季宁停住,挑眉道:“久仰武林盟主陆凌湳的大名,既然他邀请本座一去,本座自然是去好好的会上一会。不然岂不是让他以为本座怕了他?”·悦来拱手道:“教主,邢洲乃陆凌湳的地盘,教主若进去了,无疑与入了虎- xue -。
虽我魔教不怕他陆凌湳,但毕竟是举办武林大会的特殊时期,若他正道武林人士联合设下陷阱,我等届时势单力薄が怕不是对手。”·“教主,此事不可。”
右护法莫焱是个面瘫,素来面无表情,但从他的眼神中亦可看出不赞同··落霞堂堂主穆靖亦进言道:“此时魔教与正道气氛已是剑拔弩张,正道正寻着机会清剿我魔教。
此一行只怕是那陆凌湳设下的鸿门宴,还请教主三思。”·季宁看他们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向书案·这刚坐下,屁股还没做热和,- xing -急的乔伊人就双手啪的一声拍到书案上嚷嚷道:“这一看就是陷阱,您不能去。”
“放肆”接二连三的被手下否决他的决定,季宁怒气上涌,脸色- yin -沉,“谁给你的胆子命令本座莫不是以为本座平日好说话,便可随意逾越了身份”·乔伊人被吓到了,从未见教主如此生气,看来这次她真的过火了。
她连忙跪下道:“属下该死·”·“哼”季宁冷哼,没有任何表态··大冬天的,乔伊人额头惊惧得渗出冷汗来。
一旁洛禾出面为她求情道:“教主,左护法也是担心您的安危方才出言顶撞,你看在她对教主忠心耿耿的份上,就饶了她这一次罢·”·“是啊,您就饶过她这一次吧。”
其余几位堂主纷纷附和着替她求情··季宁拍桌而起,怒喝:“你们一个个的是都反了天了是吧”·“属下不敢”几人同时跪下请罪。
“不敢本座看你们敢得很”·季宁怒而甩袖,看着几个手下来回踱步·怒气冲冲的道:“你们真当本座没脑子以为这些事情本座想不到”·“属下惶恐。”
几人头又低了一分··季宁深呼吸一口气,压抑怒火,继续道:“此一行本座去意已决,本座敢去,自然有十成的把握全身而退·”·他眯起双眼,无形的杀气如刀刃,轻而易举的击碎书案旁的青花瓷瓶。
碎片哗啦啦的洒满一地,季宁捡起一片,食指和拇指轻轻一捏,顿时被浑厚的内力碾成粉末,洒了一地的灰白··“本座不但要全身而退,本座还要将整个邢洲搅成一锅粥。
他陆凌湳敢算计本座,就得有被本座撕下一层皮的觉悟。”·季宁对几人吩咐道:“右护法率领青云堂悄悄潜伏进邢洲,与暗岗汇合,没本座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
乔伊人和洛禾相视一看,无奈接令:“是”·“沉戟堂与飞羽堂留守魔教,给本座看紧了那些个老匹夫·本座可不希望本座出门一趟,回来家都被别人给占了。”
“属下领命”·“右护法与惊鸿与本座一同行动,掠影潜伏在暗处断后·”·一一吩咐过后,季宁将几人均赶了出去,唤来影一。
季宁一手撑着头,一手指尖指腹轻轻摩擦着书案,嘴角勾出一个嗜血的笑容·他启唇缓缓道:“影一,让影七、影十时刻盯紧了陆凌湳。必要时,杀了他。”·“这……”影一有些迟疑。
季宁挑眉道:“怎么你也想要忤逆本座是本座平日太亲善了,以至于你们一个个胆子都肥了,忘记了本座才是教主”·“影一不敢。”
影一连忙请罪,而后将他的疑虑说了出来··“影七影十安插进正道五年,在正道上德高望重,若轻易暴露了他们,对魔教是一大损失·”·“无妨。”
季宁挥手,“只要盯紧了就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汇报·至于杀了陆凌湳,不到万不得已,本座不会走那一步的。”·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是,属下这就传令下去。”
影一说罢欲要走,季宁又拦下他道:“让影二带几个掠影卫潜伏在邢洲的城门,一旦见到叶一衡,格杀勿论·”·“是”·作者有话要说:·爪机坏了,下午才修好,更新晚了,果咩那塞_(:з」∠)_·第10章 章十:伪劣的骗局·大雪依旧下得欢畅,平坦的官道上覆盖着厚厚一层雪。
偶有寒风刮过,压在树丫上的雪层哗啦啦的抖落··一支队伍驾马疾速狂奔,其后跟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车轮碾轧着官道上的白雪,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很快却又被落下的雪花覆盖,再无痕迹。
这一次出行,尹珩充当起马夫一职·在寒风之中一本正经的扬鞭策马,身着一身玄色劲装竟不惧寒冷··吱呀一声,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随后厚厚的车帘也被掀开。
季宁手里搭着一件纯白色的狐裘披风,他将披风扔到尹珩肩膀上,没说一句话转身又走回车厢内,嘭的一声将门关上··尹珩起先愣了下,将狐裘披风轻轻扯下来,眼神柔和。
这是他的披风,他是……怕自己冷吗·真是可爱·尹珩轻笑着将披风披上,系好带子··车厢内,季宁烦躁的扔掉手里的野史。
赶了十天的路,就算垫着厚厚一层鹅绒软垫,他还是被马车颠得头昏脑涨··这一刻,他无比想念二十一世纪的汽车··狗蛋趴在地上的毯子上睡得正香,呼噜噜的打着呼噜。
季宁取出一块毛毯盖在它身上,然后掀开窗帘,寒冷刺骨的风立马倒灌进来,车厢内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季宁将暖炉往狗蛋旁边靠近了点,伸出手去接飘落的雪花。
雪很大,没多久满手布满雪花融化成的水珠·季宁收回冻僵的手,放置在暖炉上烤,视线一直没有挪开·半晌后长叹一声,轻轻呢喃:“又一年隆冬腊月,再过几日就是熙儿的生日了,若是她没死也该有十八了……”·车厢外驾着马车的尹珩眼帘低垂,手不自觉的攥紧了马鞭。
熙儿是谁竟能让他如此惦念··这已经不是尹珩第一次从季宁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每一次季宁喊这个名字,接下来几天他的心情都不会很好。
尹珩打听过,魔教中根本就没有熙儿这个人,除了左护法,也从未见季宁和那个女的走近过··尹珩越是不知道对方是谁,就越是在意,甚至出动了手下去寻找,依旧找不到一点点蛛丝马迹。
熙儿这个人,就像是季宁凭空捏造出来的一般··一个名字,车厢里外两人都心情- yin -郁·大雪依旧纷纷扬扬的下着,就似没有停歇的时候··莫焱自队伍前方逆向疾驰而来,到马车旁时与马车并驱。
“什么事”·季宁搓搓回暖的手,捡回那本被他扔到一边的野史··莫焱道:“教主,再过一个时辰就入夜了,距离下一个城镇还很远,马队的速度怕是赶不到天黑之前进城。
您看……”·季宁无所谓的道:“随便找个地方安营扎寨,夜宿一晚·”·“属下这就去吩咐·”说罢,莫焱一会马鞭,又回到马队之中。
马队没前行多久就天色渐暗,季宁下令直接就地安营,一干手下立马忙活了起来··季宁下马车以后就运起内力抵御寒冷的侵蚀,哪知这个时代的冬天比二十一世纪还要冷,即使有内力,还是觉得受不了。
一颗雪花飘进他的脖子里瞬间融化·敏感的脖子一下受了刺激,他下意识的缩缩脖子··这时,一件狐裘披风披上他的肩膀,一人自身后伸出双手,细心的将衣带系上。
季宁认出了是他给尹珩的披风,否则怕是要一掌拍出··练武之人的脖子和手腕是不能让任何人碰的,那是死- xue -和命脉所在··衣带系好后,尹珩规规矩矩的收回手,退后一步。
季宁侧身看他一眼,冷声道:“以后不准自作主张,没本座的允许不许碰本座·”·说罢拂袖转身,与迎面而来的莫焱会合,两人谈着话走远··“是。”
直至两人走远,尹珩才缓缓启唇··四下无人,只剩他一人,尹珩抬手,琥珀色的瞳孔凝视着手心,缓缓抬起,印在唇上··入夜,天已经完全黑尽。
黑暗中,只有几团篝火照亮四周,枯枝被火焰吞噬,发出噼啪的燃烧声·篝火之上,架着一个简易的架子,吊锅里的肉汤开得正旺,一阵阵肉香飘散开去,引来一群林中饥饿的野狼。
幽静的树林里,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盯着这一处·季宁稍稍放出一点内力,那群野狼顿时如惊弓之鸟,嗷嗷叫着四下逃窜··季宁拢拢披风,双手合十放到唇边,轻轻呵出一口热气,冻僵的手总算有了一丝热度。
尹珩端着一碗盛满肉的肉汤走到他身旁,微微弯腰将肉汤递向前,道:“教主,请用晚膳·”·季宁接过囫囵几下喝完汤,却把肉剩下,将碗送回尹珩的手中,开口吩咐道:“拿去给狗蛋吃吧。”
“教主,狗蛋的吃食属下另外准备了·教主您身体要紧,不吃点东西可不成·”尹珩建议道··季宁按按突突直跳的太阳- xue -,疲倦的挥手:“本座没胃口,拿走。”
“请教主保重身体·”尹珩一动不动的站着,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季宁半眯着眼盯着他看,尹珩依旧站得笔直,大有他不吃就一直这么耗着的意味。
季宁叹口气,脸色不大好的接过碗,快速的将肉吃完,碗再次丟回给尹珩,转身走入自己那顶帐篷··尹珩捧着碗,看着熄灭了烛火陷入黑暗的帐篷,勾唇微笑··“明日起,你去影一那里报到,不用跟着本座了。”
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帐篷内传来季宁冷淡的命令,尹珩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没有端着碗的手猛地攥紧,他沉声回应:“属下领命·”·夜深了,赶了一天路的魔教众人纷纷休息去了,只有几个守夜查岗的侍卫围着篝火取暖。
噼啪……·“谁”·一声枯枝踩断的声音在幽静的林子里格外的刺耳,瞬间惊动了守夜的几名侍卫··侍卫们拔出剑,警惕的走向发出声音的方向,但见一个人影渐渐清晰。
“出来·”一名侍卫扬声喝道··那道身影停顿了下,缓缓走出,几息后终于曝露在篝火的火光之下··是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女,一身猎户衣衫,想来是哪家猎户的女儿走丟了。
少女满脸泪痕,眼带惊慌,她双手紧紧的攥紧裙摆,啜泣着嗫嚅道:“别、别杀我,我、我只是迷路了,见这里、这里有火光才、才过来的·”·“什么事吵吵嚷嚷的”·外间的动静吵醒了季宁,他起身披着披风,扶着有些昏沉的脑袋走出帐篷,朝着几名侍卫走去。
还没走两步,尹珩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安安分分的跟在他身后··与此同时,被惊醒的还有莫焱和其他惊鸿卫··莫焱亦拢拢衣衫自季宁旁边的帐篷走出,开口就是一句训斥:“怎么回事一个迷路的姑娘,赶走便是。
为着这种小事惊扰了教主,回去自行去刑堂领罚一百鞭·”·“属下惊扰了教主罪该万死,谢教主、右护法不杀之恩·”·惊扰了教主可是大罪,若是教主不高兴了要他们小命都有可能。
那几位守夜的侍卫额间渗出冷汗,连忙跪下领罚··季宁看他们一眼,淡漠的说:“都退下吧·”然后转向那个迷路的少女,“你家在何方为何会迷路”·少女看他一眼,被他的俊美的容貌惊艳到了,羞涩的低头,手指拧巴着裙摆扭扭捏捏的回答:“我家在李家村,今日白日阿爹带我去打猎,在遇到一只兔子时我追着就跑,也没注意阿爹有没有跟上。
等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迷路了·”·“林子的夜晚最危险,姑娘是怎么独自一人在夜里穿行,同时没受野兽的攻击”季宁微微眯眼,手指无意思的搓捏着。
这个少女非但没受到野兽的攻击,身上还没有一丝半点的擦伤·按理来说,一个没有任何内力普普通通的平凡人,除非天生夜视能力极强,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在夜间的林子里穿行还毫发未损。
说她没猫腻,谁信·少女腼腆一笑,答道:“因为从小跟着阿爹打猎,晚上也没少跟着去,所以我夜视能力很好·而且我身上有兽粉,那些野兽都怕这种味道,它们躲我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攻击我”·“呵。
是吗”季宁冷笑,他对少女说的话,一句都不信··他收敛笑容,残酷的一字一句命令道:“杀了她·”·季宁命令刚落下,少女的脖子就被一只手钳制住。
早在季宁眯眼搓手指那一会,尹珩就准备好发动攻击·每次季宁动了杀意,他就会下意识的做出那些小动作来··“为什么要杀我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少女吓得哭出来,眼中满满的惊恐。
“为什么”季宁嘁笑,“因为本座今日心情不好,看你也不顺眼·”·少女哭喊道:“就因为看我不顺眼,你就能滥杀无辜吗”·“碍着本座眼的,本座都会送他下地狱。”
季宁嗜血一笑,“这理由,红姑娘满意吗”·少女瞳孔猛烈收缩,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什么时候……被发现的·第11章 十一:尹珩的身份·红姑娘的眼泪瞬间收回去,反手一掌拍向尹珩胸口,趁他防卫的空档一个手刀劈开掐着脖子的手。
轻盈的向后跳跃几下,仿佛一根羽毛般,足尖点在一片树叶上,朝季宁抛个眉眼,娇嗔的调笑着道:“教主大人是如何认出妾身的”·食指点在唇上,舌头伸出来撩人的舔拭,眼角微微上挑,媚眼如丝。
饱满的红唇嘟起,苦恼的继续道:“难道是妾身哪里暴露了身份”·季宁撇撇嘴,“下次要骗人之前,麻烦把脖子上的刺青挡挡·”那么明显,生怕别人不会发现一样。
红姑娘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后颈,然后才想起为了这场刺杀,她可是用了特殊药粉遮掩了刺青的··她怒目圆睁,气冲冲的娇喝:“你讹我”·季宁赏她一个白痴的眼神,“讹的就是你。
莫焱,给本座活抓她·”·一声令下,莫焱与尹珩同时出招攻向红姑娘,季宁着抱着膀子在一旁看好戏··红姑娘乃惊羽阁的一流刺客,一身来无影去无踪的轻功,瞬息之间便可取人- xing -命。
又因喜爱用红绳作武器,向来一出手便是封喉断头,是以江湖人称红姑娘··她一身轻功卓越,莫焱却轻而易举的跟在其左右,与她兵戈相向·尹珩虽武功不错,奈何轻功蹩脚,追着没跑几步,便识趣的退回季宁身旁。
季宁侧目看他道:“回去让影一好好训练下你的轻功·堂堂魔教暗卫,像个飞不起的老母鸡,还怎么掠影”·尹珩羞愧的低头,“属下定当勤加练习。”
季宁不置可否,转头继续关注莫焱那方,却没注意身后尹珩悄悄勾唇轻笑··论起刺杀的功夫,定然是红姑娘更胜一筹,但比起拳脚武功,却远远不如身为魔教右护法的莫焱。
不到一盏茶时间,红姑娘就被莫焱捆成粽子扛了回来··“教主,人抓回来了·”·莫焱冷着脸,将肩膀上的红姑娘咚一声扔在地上,没有一丝怜香惜玉。
“很好·”季宁满意的笑了,走到红姑娘身前,蹲下,食指和拇指掐着她的下巴抬起,心情非常好笑着问:“是谁买通的惊羽阁,要你们刺杀本座”·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他出教可没走漏一点风声,红姑娘是怎么知道他出了教,走的这条官道·红姑娘咬着牙不说话,撇开眼不愿意与季宁对视。
“啧啧·都说被俘虏的刺客宁愿死也不会抖出买家的底细,看来传言非假·”·季宁放开她的下颚,拿出一方手绢细细的擦拭着手指,缓缓起身。
扔掉手绢的同时,面无表情冷酷的说:“既然没有利用价值了,杀了吧·”·“什么你不能杀……”红姑娘惊恐的睁大眼,正要反抗挣扎,莫焱的剑已经嗡的一声争鸣瞬间出鞘,一道寒芒划过,猩红的血液自脖颈喷洒而出。
白皙细嫩的脖子上顿时多了一道狰狞的划痕,深可见骨·红姑娘双目圆睁,喉咙间发出“嗬嗬”嘶哑的声音,瞪着一脸淡漠的季宁死不瞑目··她的尸体旁,一滩鲜血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
白色的手绢飘飘忽忽的落在那滩血上,被浸- shi -得通红·诡异,却美丽··“把她埋了吧,一个姑娘家的暴尸荒郊野岭,怪可怜的·”·血腥味蔓延开来,季宁嫌弃捂着鼻子,只丢下这句话便回了自己的帐篷,留下一干侍卫心有余悸。
教主越来越冷酷无情了……·莫焱擦掉剑身上的血,走向尹珩与他四目相对,平静如死水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警告和杀气··尹珩淡定的挪开视线,与莫焱擦肩而过。
翌日清晨,季宁早早起身,下了数日的雪终于停了,难得的出了一次太阳··清晨的太阳没有温度,即使晒在身上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倒是因为出太阳,足有小腿深的雪开始融化,刺骨的寒意侵蚀着季宁每一个感官。
季宁裹着厚厚的狐裘披风,手里抱着冻得瑟瑟发抖的狗蛋,将它的身体藏在披风之下只露出脑袋,季宁才敢走出烧着炭火的帐篷··他走出去时,其他帐篷已经拆下来收好了,就剩他那一顶。
刚一现身,立马有侍卫端来早膳,季宁先喂了狗蛋,然后自己再开始享用··等他吃饱,侍卫们已经将所有东西收拾好,只要他一声令下,就可以启程出发··季宁抱着狗蛋上马车前,发现驾马的人换了,换成一个颇为眼熟的惊鸿卫。
他回头对候在马车旁的莫焱问:“尹珩人呢”·莫焱道:“回教主,影十八去影一那里报到去了·”·莫焱这么一说,季宁才想起昨天他一怒之下将尹珩赶走的事情。
他无所谓的挑眉,掀开车帘走了进去··“驾”·一声扬鞭脆响一声轻喝,拉着马车的马儿立即吃痛的嘶鸣一声,然后哒哒哒的迈开步伐开始狂奔。
季宁半靠半卧的躺在车上的软塌上,狗蛋卷着身体缩在他脚下,小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发出呜呜的低沉唤声,显得有些没精打采的··季宁踢掉鞋子,反正车厢内烧着暖炉,一点也不冷。
季宁有一双细白修长,形状完美的脚,对于脚控来说那简直就是一个精致的艺术品··他伸出右脚,踩在狗蛋柔软的背脊,有些幸灾乐祸的说:“早让你不要跟着来你不信,现在受不住了吧看着小模样憔悴得,跟个焉白菜似的。”
·说到最后,他感到一阵心疼,走的时候就不该看狗蛋嚎得那么伤心而妥协的··狗蛋听不懂他说什么,但却看出了他心情不大好,非常乖巧的就地一滚,露出软绵绵白绒绒的肚皮,头歪到一边,眼珠子盯着他瞧。
那小眼神,仿佛在说:肚皮给你玩,别客气··季宁忍不住喷笑出声,坐直了身体,然后弯腰俯身下去,伸出罪恶的魔掌捧着狗蛋的脸使劲的揉巴,直把狗蛋一只大黄狗揉成了爆炸头的小狮子。
“汪呜汪呜……”·狗蛋泪眼汪汪,可怜巴巴的朝他眨眼睛求饶·季宁忍俊不禁,又使劲的搓了几把才放过它··一得了自由,狗蛋嗷嗷叫着,一步一踉跄连滚带爬的滚到车厢角落里缩着。
两只爪子巴拉着头上的乱糟糟的毛,十分幽怨的瞅季宁一眼,缩缩脖子,身子更往角落里蜷了几分··真是太可爱了··和狗蛋这么一闹,这几天的- yin -霾一扫而光,季宁好笑的摇头,朝狗蛋招招手:“狗蛋,过来。”
刚顺好毛就听见季宁呼唤它,狗蛋还有些心有余悸,最终还是没能克服住本能,忘记了之前的教训屁颠颠的跑回季宁身旁,哈哈的喘着气讨好··季宁拍拍它的脑瓜子,温柔又轻和。
这边季宁逗狗蛋逗得开心,那边尹珩离了队伍以后,一个黑衣人背着一个小箱子出现在他面前··“主上·”黑衣人恭恭敬敬的屈膝跪下拱手行礼。
尹珩勾勾手指示意他起来,道:“多说无益,时间无多,开始吧·”·“是·”·黑衣人起身打开小箱子,箱子内装满了小小的瓷瓶。
尹珩拿出其中几瓶,打开瓶塞,手指沾上些许药液涂抹在脸上·而后十指如有魔力一般,不过瞬息,他的脸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模样·配上一身黑衣劲装,俨然就是一位俊朗英气剑眉星目的翩翩少年侠客。
而那位黑衣人拉下脸上的面罩,脱去黑衣,竟俨然与未易容前的尹珩一模一样,连身形都没有分毫的差别··尹珩穿上黑衣,对黑衣人道:“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罢”·黑衣人道:“属下知晓。
属下定会全力保护夫人的安危·”·尹珩点头:“很好·宁儿观察力细微,不到万不得已别出现在他面前,以免被发现破绽坏了我的大事·”·“是”·“去吧。”
尹珩挥退黑衣人,待黑衣人走远,他才拿出一个银质的半遮脸面具戴上,薄唇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轻轻碰合··“真期待我们邢洲再见时,你会不会认出我来。”
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话音落下,一阵树叶晃动沙沙作响,原地已经没有尹珩的身影··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忙着赶2w6的字数,虫子什么的等过几天再抓_(:з」∠)_·第12章 十二:教主要杀人·马队一路向着邢洲的方向前进,半个月后终于停驻在邢洲百里前的濉溪县。
“教主,到了·”莫焱轻轻敲击车门,小声的道··“嗯·”·季宁打开车门走下去,狗蛋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的跳下马车。
一落地,狗蛋兴奋得嗷嗷叫,赶了大半个月的车可把它闷坏了·季宁拍拍它头顶,无奈的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命令道:“安静·”·狗蛋立马不再叫唤,规规矩矩的站好。
季宁抬头看了眼客栈,悦来客栈,嗯,自己的地盘·他对狗蛋招招手:“走,进去了·”说罢,自己先抬脚走了进去··“汪汪汪……”狗蛋屁颠屁颠的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
莫焱吩咐手下将马车拉走,自己也走了进去··另一边,尹珩一路远远跟着季宁的马队·见季宁进去一个时辰以后,他才踏入悦来客栈的大门··“掌柜的,来一间上房。”
掌柜正啪啪啪的打着算盘,百忙之中抽了一点空抬抬眼皮瞅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道:“上房没有了,倒是有小院·”·掌柜态度不太好,尹珩没有觉得生气,放了一个钱袋在桌面上,问:“多少钱我包了。”
“三两银子一天·”·“那就先包一天·”·尹珩拿出三两白银搁下,掌柜手一伸,三两白银就落进他手里·挥手招来小二,呼喝道:“带这位客官去澜庭小院。”
“哎好嘞·”·小二赶忙将手上的事情放下,狗腿的笑嘻嘻着迎上去,稽首作了个请的姿势··“客官,里面请。”
尹珩点点头,率先走在前头,小二在后方引路··待他与小二入了后堂以后,掌柜抬头看了一眼,眼中精光微闪·放下手中的毛笔,将账本放好锁进柜子里,匆匆走上二楼。
季宁刚沐浴完穿好中衣,就听见狗蛋汪呜狂吠·他披上外袍走出浴间,安抚了下炸毛的狗蛋··“谁”·“教主,是属下。”
阎掌柜他来干什么季宁眉心拢起,道:“进来·”·吱呀一声门打开了,阎掌柜低着头半恭腰走了进来。
季宁落座在太师椅上,微倾身体手托腮,庸懒的撇他一眼,而后逗弄起狗蛋来··“说罢,找本座做何”唇瓣上下碰合,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
阎掌柜伸手抓着衣袖擦擦冷汗,有些后悔为了立功越级求见教主,而不是先去找的右护法··“教主,方才悦来客栈来了位特殊的客人·属下寻思着,还是得禀告教主才是。”
他一颗心惴惴不安,快速的将来意说明··特殊的客人季宁挑眉微微勾唇,他到想要看看究竟有多特殊··季宁道:“是什么人”·阎掌柜见他起了兴趣,心中大喜,慌忙解释道:“那位客人衣着身形都符合教主下令追杀之人,由于属下从未见过那人,不敢妄下结论。”
“你说的可是叶一衡”·季宁眯起双眼,见阎掌柜点头表示是以后陡然坐直,手不自觉的拽掉了狗蛋背脊上的一把狗毛,疼得狗蛋眼泪直飙。
被拽掉了一把毛实在太痛了,狗蛋逃也似的跑到座椅下缩起来,打死都不愿再靠近季宁··季宁本欲给它安抚顺毛,奈何狗蛋躲在脚下椅凳子下,只好起身走向阎掌柜,环臂抱胸,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季宁道:“你能确认他就是叶一衡吗”·阎掌柜摇头:“属下未曾见过此人,只看过画像,因此不敢确定·”·“然后你就越级找上了本座”·“呃……是。”
阎掌柜被他的眼神渗得冷汗直冒,颤颤巍巍的说:“属下自作主张,求教主责罚·”·说罢,阎掌柜已经面色苍白,季宁见着他的反应抿抿唇·他是有可怕不过说几句话就把人吓得汗如雨下。
季宁颇为心烦,对阎掌柜有些看不顺眼·他忍耐着问:“你把人安排在哪间房”·阎掌柜说:“属下将其带到了澜庭小院,哪里素来有暗卫盯着,不怕他跑了。”
搞清楚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季宁挥挥手道:“退下吧,此事本座自有定夺·”·“是,属下领命·”·阎掌柜如蒙大赦,赶忙告辞离开,哪里还敢再向季宁邀功。
遣退了阎掌柜,季宁心中依旧烦闷·若那人真是所谓的主角,那么他是时候该会一会这个命中注定的死对头了·也正好用来消遣打趣··这最后一样,才是季宁真正想干的事情。
夜深,月上中天·寒冬之中难得有一晚的月亮,明亮且巨大,似出手便可触及一般··季宁披着狐裘披风,披风尾摆随风轻轻翻飞,银色的月光从侧面洒在他身上,使得他半身沐浴在银光之下,显得圣洁无比。
而另一半背光的侧面,却如同深渊般,神秘莫测却危机四伏··季宁推开澜庭小院的门,脚步似凌空踏步一般,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入了小院唯一的一间房间,季宁站在大堂上,视线游移寻找着,最后目标锁定在一道挂满流苏珠串的拱门后。
轻轻拨开珠串门帘,季宁打量下内间,果然见前方床榻上躺在一人·他三两步走向那张唯一的床,拉开床幔,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床上即使睡觉都带着面具的人··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穿越来之前,天道曾简单的说过主角叶一衡。
说他酷爱用一张银色面具遮脸,从来不会轻易将真面目示于人前,多身穿玄色劲装,且武器是一把青霄剑··想到青霄剑,季宁下意识的寻找起有没有剑的存在·没找多久,果然在床上之人躺着的右侧看见一把藏在被褥里的剑。
“啧,倒真的像是叶一衡那家伙·”·季宁已经有八成把握,这人就是叶一衡没有错,这个世界的主角··既然可能- xing -那么高,季宁也不怕会认错人滥杀无辜。
不过即使不是叶一衡,凭着如此高的符合率,季宁也会选择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披风下,右手缓缓拢紧成掌,浑厚的内力快速凝聚在掌心·季宁眯着眼缓缓抬掌,没有泄露一丝杀气,以免打草惊蛇。
杀招已成,只待落下便是血肉横飞的残忍画面·床上之人依旧在熟睡,雷打不动,仿佛没有什么能将他吵醒一般··季宁眼睛眯起又瞪圆,手掌如雷电般疾速出击,直指床上之人的天灵,欲要一招致命。
在手掌距离床上之人一拳的距离时,他突然睁开双眼,裹着被子往右侧一滚,躲开了季宁的杀招,反应可谓非常迅速··尹珩扔掉身上的被褥,手中握着青霄剑,眼神复杂的看着季宁。
没想到,他真的想要杀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叶一衡··为什么明明他用叶一衡的身份时,从未遇见过季宁,季宁为何要三番四次派人追杀他,甚至还亲自动手·尹珩一肚子疑惑却没法得到答案,他只能选择将其掩埋进心底。
相信总有一日,他会弄清楚的··“啧,不愧是主角,反应真够快·”·季宁面无表情的揉揉手腕,看着尹珩的眼神如同在看死人·他一点也不怕尹珩听到主角两字会联想到什么,反正今晚无论如何,他都不打算让尹珩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即将要死的人,听见与没听见,又有何差别·如同季宁所料,尹珩确实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主角什么主角尹珩觉得着两个字或许是弄清季宁追杀他的突破点。
如今情况不对,尹珩牢牢将这两个字记在心底,然后开口对季宁道:“你是谁为何深夜闯入叶某房间想要取我- xing -命叶某可是何时得罪过兄台”·“呵呵。”
季宁扯扯嘴皮子冷笑,“得罪倒没有·”·尹珩拧眉:“那兄台这番作为是何意莫不是以为叶某好欺负”·季宁挑眉道:“本座想杀谁就杀谁,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你是……魔教教主季宁”尹珩故作震惊,双目微睁··“嗯哼·”季宁轻佻的笑了笑,“就是本座。
能让本座亲自出手送你上路,你真是走了大运了·”·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出远门一趟,没法保证更新,遂请假两日,还请见谅·[九十度鞠躬]·第13章 十三:惊羽阁阁主·“承蒙教主抬举,叶某无福消受。”
话落,一道剑影寒光,青霄剑已然出鞘,嗡鸣声不绝于耳··季宁摸摸下巴,唇角勾勒一个既恶劣又嗜血的笑容·右手抬起,食指勾了勾:“来战,本座奉陪到底。”
青霄剑立于身前,寒芒之下银质面具显得有几分肃杀··尹珩道:“教主,咱们打个赌如何”·“哈”正摩拳擦掌的季宁动作一顿,“打赌你想赌什么”·“赌叶某的命。”
见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并不在意自己的- xing -命,季宁来了兴趣,他说:“你想怎么赌”·尹珩道:“就赌叶某能不能从教主你的手下逃脱。
叶某若逃了,教主要无条件答应叶某三个要求·叶某若被擒,这条命就是你的·要杀要剐,你且随意·”·“好·”·季宁一口就答应了,完全没有任何犹豫。
反正这次让叶一衡逃了,大不了下次再杀他就是·人生无趣,若是主角轻易就被他干掉了,他反而要怀疑他是不是找错人了··“无论何种要求,教主都会答应叶某”为了保险起见,尹珩特意点明。
季宁抿抿唇:“自然·不过你的命,本座是无论如何都要取的·其他……随意·”·口头上答应了,至于要不要实现承诺,还不是他说了算反正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正道言出必行那一套放他身上根本就没用。
·尹珩嘴角弯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两人心中各有算计,暗怀诡胎·日后谁算计赢了谁,那可就只有天知道了··两人废话不多,赌约一成,两人身影极快,一前一后的跳出窗户跃上一排排房屋的屋顶。
月光下,两道身影翩然飞跃··“要追上去帮教主一把吗”影一突然出现在悦来客栈楼顶,问身旁抱着剑面无表情的瞭望远方的莫焱。
莫焱没有回话,神情没有半丝变化,微风撩起他的衣袂··影一见他如同入定,正准备运起轻功追出去,莫焱终于舍得吐出四个字:“多管闲事·”·影一回头看他一眼,莫焱回以一个冷得刺骨的眼神。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陡然诡异··半晌后,影一败下阵来,叹口气,扯下面罩道:“你这个冰坨子,也就我受得了你·”·莫焱依旧不语,却伸出手指挑起影一的下巴。
影一常年带着面罩,脸非常的白,如同刚剥了壳的鸡蛋·又因为长了一张与他- xing -格气质不符的娃娃脸,即使已经是二十八的老男人,却看着似十七八··莫焱俯身咁住他的唇,自喉咙里发出低声呢喃:“我能让你愉悦就够了,旁的不需要。”
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影一脸色酡红,实在没法想象,这么冷漠的一个人,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教主的事,你少管。
你太关注他了·”·“……”·季宁与尹珩上演了一出追逐大戏,两人轻功旗鼓相当,始终保持着三丈的距离,一时之间谁也没讨到好。
季宁不悦的拧眉,一直这个距离,他有种被耍着玩的感觉··他微微眯眼,看着前方翻飞的尹珩,越来越没有耐心··季宁内力用上十分,轻功速度骤然提升了一倍有余,三两下就逼近尹珩,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只剩下不到一米。
只要季宁伸手,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抓到尹珩··眼看着就要被追上,尹珩没有半点焦急慌乱·在季宁又一个跃起发力时,他却突然身体往下落,转瞬间就飞向另一个方向。
尹珩身形越显飘逸轻灵,显然他之前也是压制了实力的··季宁一愣,倒没想到尹珩来了这么一招声东击西·反应过来后也随之而去,好歹没有跟丢,只是这么一来,方才拉近的距离又被拉开了。
两人依旧没法奈何对方,乐此不疲的绕着濉溪镇跑了半圈··“两位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房顶打闹嬉戏,可真是好雅兴·”·一声轻挑的嗤笑,季宁与尹珩同时停下,各自占着屋檐一角。
屋檐中间,一人大冷天的摇着一把羽扇,两边鬓发随着羽扇扇来的风轻轻晃动,一身骚包的大红华服十分辣眼睛··这般装束,除了那个蛇精病惊羽阁阁主杜流风不作它想。
“久闻惊羽阁阁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传闻不假·”·果然骚包得很·季宁心中腹诽··尹珩道:“阁主不也三更半夜不睡吗”·“哈哈哈。”
杜流风大笑,羽扇摇晃几下,“本阁主这不是赏月呢吗”羽扇抬起指向朗朗夜空上圆月,“今个月亮皎洁明亮,又有两位陪我赏月,若是再来些酒菜与两位把酒言欢,岂不美哉”·“把酒言欢就免了,本座怕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喝嗝屁了。”
季宁好整以暇的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下杜流风,问道:“本座比较好奇,这么冷的天阁主还扇扇子,不冷吗”·杜流风摇扇子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嘴角抽搐着回了句:“承蒙教主关心,本阁主不冷。”
“旁话少说,不知阁主有何贵干若没有,我与教主还要继续我俩的赌约·”·季宁的注意力全被杜流风拉走了,尹珩心中十分不喜,却又不能明着表现出来,于是便迂回的出言赶人。
季宁出言附和:“有事说,没事滚·”·比起和杜流风虚与委蛇,季宁显然对追杀尹珩更有兴趣··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杜流风的装扮实在太辣眼睛,有辱季宁的审美。
杜流风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羽扇在手掌上敲击着,他说:“看来两位并不欢迎本阁主·”·季宁尹珩两人没回话,但态度非常明确了··“既然两位不愿与本阁主把酒言欢,那么本阁主也就不必讲什么情面了。”
杜流风羽扇一收,屋顶上刷刷刷的多了十多个手持匕首的黑衣杀手··“哟,终于进入主题了本座还在想你要演多久·”季宁双手交错置于脑后,轻挑的吹声口哨。
尹珩皱眉沉思,究竟是谁在惊羽阁卖他与季宁的命看来该让青墨好好查查了··“两位如此无聊,就让本阁主给你们来点乐趣如何”·杜流风轻笑说着,将两人包围的杀手杀气腾腾,手中匕首抬起了些。
季宁感兴趣的挑眉:“本座很久没动动筋骨了,今个儿正好松一松·”说罢勾勾手,“来来来,让本座看看惊羽阁一流杀手的实力·”·尹珩足尖一沓,轻飘飘的落在季宁身旁,青霄剑再次出鞘。
季宁微微侧眸撇他一眼,对他明显拉队友组队的行为不置可否··尹珩挽个剑花,冷声道:“奉陪到底·”·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赶车已经成了一条咸鱼,今天短小君,让我缓一缓,明天双更奉上。
第14章 十四:教主落难记·“去,好好的招待两位贵客·”·话不投机半句多,杜流风羽扇一挥,杀手们瞬间爆发··杀手团团包围,季宁与尹珩背靠着背,一人荡剑一人出拳,第一次合作竟默契十足。
“刚刚咱两还是仇敌,这转眼就成了战友,真是造化弄人啊·”杀敌时季宁还有空调侃尹珩··尹珩将面前的杀手一剑穿心,抽空回了句:“看来老天爷并不希望你我为敌。
叶某与教主往日无仇今日无怨,何不放下成见我想你我定能成为知交·”·“知交免了吧·”·两人互相打趣间,两个杀手交换一个眼神,同时飞身而起,手中匕首泛着凛冽寒光。
季宁反身就是一脚,将其中一人踢飞,下一秒尹珩的青霄剑便没入杀手腹中··“小子,反应不错·”·季宁随口夸了句,然后又是一股掌风打出。
只见杀手胸膛凹陷出一个掌印,一口血喷出甩飞了出去·杀手砸在屋顶上滚了两圈,屋顶的瓦承受不住冲击力,直接被砸出一个洞来··连陨四个同伴,而季宁尹珩两人却毫发未损,一时之间杀手都不敢轻举妄动。
季宁挑衅着啧啧两声,对杜流风道:“再来啊,怎么不上了惊羽阁一流杀手,也不过尔尔罢了·”·杜流风脸色隐隐发青,刚接到这单生意时他就知道没那么好做,没想到季宁竟如此厉害。
那位武林新秀叶一衡,也不是个好惹的主··杜流风冷哼,折了他这么多顶级杀手,看来他有必要和那人再谈谈价码··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两位好身手,本阁主倒是低估了你们。
今日想要将一千两黄金收入囊中,看来是有些难了·”·杜流风眯了眯眼,笑了·话音落下那一瞬间,临近的几个房屋屋顶密密麻麻的站满了黑衣杀手。
“做这一行仇家多,人人都想杀本阁主·本阁主是个惜命的,出行总爱带百十个手下,如今正好派上用场·”·他又取出羽扇摇晃,神情悠哉,若不是气氛肃杀情景不对,不知的倒还以为他真是闲情雅致的赏月。
季宁嘴角抽搐,这骚包比他还夸张·他都只带一队掠影卫,杜流风却带了上百人,果然够怕死··情况对季宁很不利,手下们一个都没跟出来·这种时候,唯有与他同样在惊羽阁刺杀名单上的叶一衡能利用。
他下意识的与尹珩身体贴得更近了些·尹珩嘴角扬起一丝轻微的弧度,带着淡淡的愉悦··季宁手肘戳戳尹珩,小声的说:“等会本座数一二三,向西边跑。”
尹珩点头表示了解·季宁满意了,小子挺识时务··上百杀手齐齐出手,季宁快速的喊了三声,两人俯身冲向西方··杜流风没有感到任何意外,依季宁的狡猾,他若不逃倒还要想想是不是有诈。
杜流风吩咐杀手们道:“给本阁主追·”·“是”·“那骚包男还真是- yin -魂不散·”季宁翻个白眼。
尹珩道:“惊羽阁一向不达目的不罢休·”·两人被追赶着出了濉溪,一路杀戮下来,两人身上难免挂了彩,季宁后背更是挨了一刀,伤口足有一寸长,血肉模糊狰狞难看。
尹珩视线掠过他的背脊,心头怒气翻涌··一刻钟之前,杀手实在太多,季宁不得不拉响了信号烟花·即使影一和莫焱看见了烟花,赶来支援他们还是要花些时间,季宁与尹珩依旧向着西方而去。
身后杀手穷追不舍,尹珩手指抖了下,差点忍不住将部下传来·可一想到如此一来,他肯定会暴露,届时想要接近季宁只怕没那么容易··五指握紧攥成拳头,尹珩压抑了那股冲动。
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前方是一条瀑布,等会别犹豫随本座跳下去·”季宁突然转头对他说··尹珩下意识的皱眉:“可你的伤……”·季宁无所谓的耸肩:“这点伤算什么,死不了。”
尹珩心中泛起一股苦涩,那一刻他真的想对季宁说出一切,告诉他其实完全不必那么拼命,只要他一声令下,明日惊羽阁就会消失在江湖之中··若真说了,只怕季宁会一掌劈了他罢尹珩心中苦笑,毕竟没人能接受得了短袖龙阳之好。
尹珩淡淡的说:“那就按你说的办·”·季宁满意的回头,嘴角勾起一丝女干计得逞的笑容··轻功起起落落,林中树木越发稀少,可想而知不用多久就要出了这片林子。
一炷香后,前方传来哗啦啦冲击石头的流水声,风中带着浓郁的水汽,季宁所指的布瀑就在前方··两人事先商量好,一见瀑布便停下,身后杀手尾随而至··季宁与尹珩站在瀑布前方,对面围了两圈的杀手。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两人成了瓮中之鳖··“哎呀呀,两位怎么不跑了本阁主还打算再考察手下的轻功呢·”·杀手中间分出一条道,杜流风摇着羽扇笑得像个老狐狸。
羽扇抬起半遮面,眼眸中笑意褪去,眼神瞬间凶狠肃杀··“如今你们可谓是插翅难逃,本阁主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何本事·”·折了他数十杀手,便是那位不再追杀这两人,杜流风都没打算就此放过他们。
这梁子,他们结大了·“哈哈哈……”季宁失声放声大笑,他好整以暇的双手交缠抱着手臂道:“阁主未免得意得太早。”
一旁尹珩亦附和着道:“叶某曾听说过一个词·”·杜流风啪的一声收起羽扇,脸色铁青··季宁与尹珩默契的同时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两人同时后退一跃跳下布瀑·坠落之时,季宁朝赶过来站在瀑布边缘俯视他们,气急败坏的杜流风挥挥手:“下次见面本座请你喝酒·”·这笔帐,日后再慢慢算。
季宁心里再加了一句··瀑布不高,只有百米,但水流冲击力却十分的大,底下更是遍布巨大光滑的碎石··杜流风攥紧羽扇扇柄,用力得发抖··“阁主,属下这就去追。”
杀手头子跪伏在他身后,拱手行礼,而后起身招呼着剩余的杀手就要绕道下布瀑下方··“不必了·”杜流风抬手阻止,而后对着某一处道:“陆兄可是看够戏了本阁主牺牲了那么多部下,麻烦陆兄赔偿本阁主的损失。”
“呵呵……那只能怪你手下实力不济,怎能算到我头上”·被杜流风称作陆兄的神秘人走了出来,青铜制的鬼面具狰狞可怖,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显然是为了掩饰身份,特意伪装修饰过··杜流风气极反笑,道:“陆兄,你莫不是想要尝一尝我惊羽阁的追命箭的滋味”·“不不不,陆某对追命箭没有任何兴趣。”
神秘人连连摆手,“陆某愿再出一千两黄金,阁主您看满意否”·“陆兄爽快,明日把银子送来惊羽阁·”·得了赔偿,杜流风没有丝毫拖沓,对方才那位杀手头子道:“将魔教教主季宁与叶一衡共同列入索命贴,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取下他两人首级。”
·杀手头子恭敬的高喝:“属下领命·”·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滴答滴答……·“喂,本座不用你背。”
蜿蜒曲折的山洞内,幽暗看不见尽头,山壁上长满了青苔,洞顶滴答的落着水珠··尹珩背着季宁蹒跚前行·两人身上布满的伤口因为落水被浸泡得发白腐烂,看着越显狰狞。
话说两人快要落水前,季宁一把抓住尹珩,借势身体跃起,而后一脚踩在他的背脊上,打算用他当踏板跳出瀑布··计谋得逞,身体向着瀑布外飞起,如柳叶般轻盈。
季宁朝尹珩挥手告别:“小子,多谢你了,明年今日本座会给你上柱香的·”·说着季宁忍不住笑出声来,可却在一下秒对上尹珩似笑非笑的眼眸,心咯噔一跳。
不知何时尹珩紧紧的握着他的脚腕·因为季宁那么一沓,尹珩下落得速度更快了,连带着自己也遭了殃··咚一声,水面溅起一大片水花,两人同时落了水。
两人运气非常不好,掉落的地方正正好有一块石头·尹珩比较幸运,堪堪与石头插肩而过,而季宁就比较倒霉了,左脚被砸断了··还没来得急感到疼痛,巨大的水流就把他推出了几米,尹珩依旧死死的抓着他的脚腕,任水流如何拍打冲击,就是不撒手。
后面的事情如何季宁也不知道了,因为疼痛瞬间袭来,导致他失了神·又一个巨浪拍来,成功打晕了他·再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尹珩背在背上,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里。
季宁两手无力的环着尹珩的肩膀,忍不住暗骂一声:偷鸡不成蚀把米,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作者有话要说:·先放一更,第二更可能会非常晚,果咩那塞QAQ·第15章 十五:神秘的熙儿·都说人倒霉起来喝水都会塞牙缝,可怜季宁被砸断了腿失去行动能力,被尹珩拖着终于出了那条破地下河以后,两人却被困在一处深山幽谷里。
四周悬崖峭壁,抬头望去看不见顶,季宁觉得他们可能是在某个俗称天坑的凹谷里··剩余的信号弹被水泡得发涨,已经完全作废,想要用信号弹求救已经不可能了。
这下子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季宁算是深刻的认识到,人究竟可以倒霉到何种程度··尹珩去查探完四周,回来时手里折了一种不知名野果的树枝回来。
看着青翠诱人的野果,空腹了不知多久的季宁滑动喉咙,脑筋飞快地转着弯·在这种势弱的情况下,他该怎么做才能毫发无伤的抢到野果·季宁- yin -险的半眯着眼,脑海里已经淘汰了好几个方案。
对面尹珩眼疾手快的将野果摘下来,一个个可口的果子滚落进他拉起的衣摆中··季宁看着尹珩手指敲击着地面,考虑要不要向他低次头讨些果子果腹,先把小命保住。
三秒时间不到,季宁果断选择放下自尊,这年头活命才是王道,自尊什么的又不能吃,要来干嘛·正欲开口,尹珩突然向着他看来,眼神诡异··季宁一阵毛骨悚然,什么眼神这是,怪渗人。
尹珩起身走到他面前,拉起季宁的衣摆,然后自己装着果子的衣摆一抖,果子咕噜噜的滚进季宁怀中··季宁发愣的低头盯着果子,实在搞不明白尹珩演哪出··总感觉这破主角对他似乎很好。
就拿落水之前他算计了尹珩,结果自己重伤昏迷时,尹珩经没有趁他病要他命·救了他不说,还一路坚持着将他背出了低下河,如今更是不计前嫌的与他分食··他没记错的话,昨天他们两人还互相想取对方- xing -命呢。
“给你的,快吃·”·见季宁发呆没动作,尹珩忍不住出声提醒··季宁抬头与他四目相对,没回话·他打量着尹珩的五官,剑眉星目英姿飒爽,眉宇之间自有一股浩然正气,标准的男主脸配置。
季宁忍不住挑眉,还别说,男主叶一衡的长得还蛮帅的·只可惜比起他来,还是差了一分··那双黑眸带着一丝关心,季宁一愣,心底嗤笑·男主居然会关心他这个三番两次想要他命的反派,看来是对他挺有好感。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利用这种好感,慢慢的玩死他·嘴角缓缓扬起一个算计的笑容,季宁对尹珩道:“承蒙叶弟不计前嫌,不但救了本座一命,还将吃食分与本座。
你这朋友,本座交了·”·季宁态度堪称一百八十度拐弯,完全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至于内心如何算计,也就他自己清楚··起先尹珩非常惊喜,还以为季宁是真心实意,却在发现他下意识搓手指的动作时心底发凉。
他挫败又无奈的想:是了,依他的- xing -格,哪有那般轻易的对他人放下防备尤其是一个他想要杀的人··虽然不知道季宁打的什么主意,但尹珩却依旧欢喜,起码他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接近季宁。
他笑着说:“教主愿与叶某交友,叶某三生有幸·若是有酒,叶某倒想与教主拜个把子·”·季宁嘴角微微抽搐,这家伙还蹬鼻子上脸了拜把子美得你老子只是跟你演戏,还当真了·季宁心里已经将尹珩翻来覆去的骂了几遍,但面上却一脸惋惜,他叹口气说:“可惜无酒。
不过你我过命之交,拜不拜把子也没什么区别了·”·季宁的回答在尹珩意料之中,他点头附和:“确实·”·之后两人又好好的虚与委蛇了一番。
天色渐暗,天坑低下水汽重,入了夜寒气- shi -气十足,受了伤只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的季宁有些受不了··尹珩见他不适,默默的起身去捡了些枯枝·因为水汽重,枯枝基本上都是潮- shi -的,非常的难点燃。
尹珩用内力将枯枝烘干,自衣兜里掏出一对火石,没花多少力气就燃起了一个火堆··之后两人一左一右分据两方,窝在火堆旁没了话语··季宁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子上下打架,昏昏欲睡。
由于身上的伤口有些溃烂,加上寒气的侵蚀,后半夜他竟不知不觉的发起高烧来··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尹珩半夜被枯枝断落的砸地声惊醒,见季宁双手紧抱着自己瑟瑟发抖顿觉不对劲,赶忙上千察看。
但见季宁眉心紧锁,神情痛苦,脸颊更是泛着病态的红晕·尹珩暗道不妙,看来是伤口恶化,又着了凉导致寒气入体了··身上没有任何药物,若是季宁是中毒他还可以喂他喝自己的血,奈何却是感染了风寒。
·他的血确实能解百毒,可却不能治病··尹珩将季宁搂进怀里,双手紧紧的环着他更靠近火堆,企图让他暖和一点·然而没有药物,伤口无法得到治疗,也不过是徒劳。
尹珩忍不住暗骂:一群饭桶,都一天一夜了,竟还没找到这里·还妄自自称收集情报天下第一,看来回去他该好好的处罚下这些饭桶才是··季宁脸色酡红,烧得嘴唇也是血红的,没了平日的张扬活力,脆弱的似一碰就碎的陶瓷娃娃。
尹珩叹口气,认命的将他再拢紧几分··天光微熙,尹珩抱着季宁坐了一夜,季宁依旧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起先昏迷不醒,到了后来竟开始喃喃低语,看来是着了梦魇。
“熙儿……熙儿……”·尹珩小小的打了会儿盹,听到季宁有动静立马睁开眼睛,听闻季宁喊的是那个困扰他很久的名字,他没有选择唤醒季宁。
他实在太好奇,那个被季宁心心念念的熙儿,究竟是谁··他俯身低头,耳朵凑近季宁唇边,正好听闻他有些焦急的喊道:“别……别伤害熙儿,你……你想要……想要什么,我通通给你。”
尹珩听着眼底暗光流转,那位熙儿在他心底地位竟如此的高,为了她季宁竟可以舍弃一切··拳头攥紧,尹珩嫉妒得快要发狂··“爸爸来晚了……”·“熙儿……爸爸,爸爸对不起你……”·尹珩身体一颤,他若没记错,大隋皇朝某些边远地区,喊父亲就是喊的爸爸。
这么说来,熙儿或许是季宁的孩子·不,不可能··将将这么想,尹珩马上推翻·季宁从未成过亲,更没与任何女人欢好过,哪来的孩子还是夭折了的孩子。
他看着依旧喃喃低语的季宁,心中如同打翻了一桌子调料罐,五味杂陈··越是与季宁相处,他也是觉得自己与他隔得越来越远·季宁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而他除了从季宁无意识的透露中得知冰山一角外,再没有任何办法发掘出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答应的二更,晚了n多……我已经成为一条咸鱼了Orz·第16章 十六:- yin -险又狡诈·初阳高升,季宁的病情没有一丝半点的好转,依旧不断的重复着那几句话。
尹珩见着越发难受··魔教的人和他的部下始终没找到他们,尹珩心头一股无名之火上涌··又等了将近两个时辰,总算见到峭壁之上有数根绳索落下,紧接着便听闻悉悉索索的滑落攀爬声。
尹珩不知道来的是他的部下还是季宁的人·巡视四周,他发现了一处隐藏在藤蔓下的山洞·上前拨开藤蔓,洞- xue -不大,但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尹珩背起季宁走进山洞,然后将藤蔓拉扯着将洞口挡个严严实实。
尹珩将季宁安置好,透过藤蔓之间的间隙观察着外面··几刻钟后,几道人影跳下峭壁,循着有人活动过的迹象寻到火堆··其中一人上前看了一眼说:“主上肯定在这里。”
俯身捡起一根烧到一半的枯枝,他对身旁走近的人道:“孜滕你看,这分明就是刚刚弄熄的,主上必定就在附近·”·被喊做孜滕的男子立即转身吩咐身后几人:“立马搜寻主上下落,掘地三尺也要将主上找……。”
“不必找了·”·还没说完,尹珩已经确认是自己的部下,走了出去··“主上”孜滕与刚开始说话的男子惊喜的看向他,屈膝俯身半跪行了个稽首礼。
“起来吧·”尹珩脸色不太好,- yin -郁的俯视两人一眼,冷哼一声:“你们的办事能力,这两日我是大开眼界了·”·冷汗浸- shi -了后背,孜滕出言解释:“属下寻找主上时,魔教横插一脚妨碍属下查探主上行踪。
起先属下急于寻找主上下落,没有与他们计较·哪知那些魔教之人蛮横不讲理,一口咬定属下抓了他们教主,最后属下不得已……”·“然后你们就打了起来。”
尹珩肯定道··孜滕点头:“是的,主上·”·尹珩抿唇不说话,对他们做法不置可否·可他越不说话,孜滕几人越心惊胆战··半晌,尹珩道:“今日起莫与魔教为敌,能躲则躲。”
“为何”孜滕忍不住惊讶的问·魔教向来嚣张跋扈,若他们还忍让着,魔教的尾巴岂不是要翘上天去·“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尹珩语气淡淡,可说的话却杀机暗藏。
孜滕惊恐万分:“属下不敢·”·“哼”尹珩拂袖一甩,越过他对着一直听着不发一言的苏淮安说:“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将魔教的人引到这里。”
“属下领命·”·由于孜滕的前车之鉴,苏淮安纵有疑问也不敢此时质疑尹珩·他麻利的转身吩咐其余几位手下,而后才对尹珩说:“主上,请随属下先离开这里。”
尹珩摇头:“不,我不走·将魔教之人引来后,你们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离得越远越好·”·“什么”孜滕惊呼一声,“魔教一直追杀主上,若他们见到主上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主上。
加之主上有伤在身,让属下如何放心”·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尹珩道:“不会有事的,我自有打算,按我说得办·”·话语中,全然是霸道的不容拒绝。
孜滕张张嘴还欲与他争辩,苏淮安见状拉悄悄拉了他一把抢话道:“属下这就去办·”·尹珩点点头:“嗯,去吧·”·孜滕瞪苏淮安一眼,事已成定局,他只能乖乖认命。
一行人要退走前,尹珩向他们要了一些金疮药,只可惜他们身上没有治风寒的药物··送走自己的部下,尹珩重新回到山洞,季宁靠着山壁依旧昏迷不醒··“得罪了。”
说罢,尹珩扯下季宁的衣带,拿着金疮药一点一点的为季宁上药处理伤口·期间视线始终不敢落在他身上,稍微碰触一点,立马似被灼烧了一般移开··给季宁上好药尹珩已经满头大汗,却是觉得比打上一场生死战更辛苦。
·山洞外再次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看来这次是魔教的人来了··尹珩起身透过藤蔓间隙看了一眼,果然见是黑衣蒙面的影一和面无表情的莫焱··身后季宁闷哼了一声,眼睫毛微微颤动,欲要醒来。
尹珩赶忙退到他身前,见他缓缓睁开眼睛,关心的问:“你怎么样”·季宁睁着眼睛发愣了很久,一时没弄明白自己在哪里··尹珩见此十分焦急,心道:莫不是烧傻了·季宁回过神来,问道:“这是哪里”·尹珩道:“还在崖底。
你的属下刚刚寻来,就在外面·”·闻言季宁挣扎着起身:“扶我起来,我要出去·”·这个鬼地方,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尹珩坳不过他,自然是无奈的将他扶起,蹒跚着走出山洞。
刚一出山洞还未站稳,昏睡了太久,眼睛突然受到强光照- she -,季宁下意识的抬手挡住眼睛··“教主”·下一瞬,两人面前齐刷刷的站了十多号人,影一与莫焱带头齐齐跪下请罪:“属下救驾来迟,请教主赐罪。”
季宁眨眨酸涩的眼睛,道:“都起来吧·这事不怪你们·”谁让他每次夜袭都不喜欢带掠影卫着了道也是自己活该。
“外面情况如何”·季宁下意识问一句,哪知莫焱的回答却是让他气得精神了··“你再说一遍”季宁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蹦出。
莫焱道:“教主失踪这两日,濉溪李家满门被灭,霸刀镨不知去向·由于最近教众大肆动员寻找教主下落,江湖便传闻李家灭门一事乃我魔教所为·”·“好哇,真是好算计。”
季宁气极反笑··尹珩在一旁听着,心里有了几分猜测·只怕那个花钱买他们两人命的人,抱着的是一石二鸟的打算·能杀了他们俩自然是好,若不能,也可以让魔教替他背下一口没法扔下的黑锅。
季宁命令道:“立即带本座回濉溪·等本座病好了,本座要知道是哪个龟孙子胆敢算计我魔教·本座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三日后……·在大夫的调养下,季宁的风寒好了个彻底,身上的伤口也结疤快要好完。
只是伤口愈合又痒又痛,实在让人无法忍受··季宁第七次忍住伸手去挠伤疤,脸色奇差的坐在小院树下吹西北风··“季兄大病初愈,还是少吹冷风的好。”
一声打趣自身后传来,季宁抬抬眼皮,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来了·他头也不回的说:“承蒙叶弟关心,本座自有分寸·”·尹珩两步上前,坐到他身旁,将手中端着的一碗姜汁推都季宁面前,“姜汁驱寒,季兄赏脸喝了”·季宁抬头打量着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接过的意思。
尹珩疑惑的皱眉,将姜汁往他面前再推了推·季宁视线跟着下移,定定的看着那碗黑乎乎的姜汁一眼,半晌后伸手拿起,慢悠悠的一边喝一边托腮继续盯着尹珩的脸瞧。
那日尹珩跟着魔教一众一同回的濉溪,之后便一直住在悦来客栈,时不时就要去关心下季宁的伤势,魔教的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甚至即使知道他就是季宁要追杀的叶一衡,众人也默认了他的存在,没有上前赏他一刀子。
尹珩被季宁盯得不自在,有些好笑的问:“季兄这般瞧着叶某作甚莫不是叶某脸上沾了东西”·“沾东西倒没有。”
季宁撇开视线,搁下喝完了姜汁的瓷碗··尹珩追问:“那是为何”·“只是本座欲要请叶弟去一个好地方·”季宁半瞌眼帘,神色淡淡。
“哦什么地方”·“魔教水牢·”·作者有话要说:·三长老:怎么还没到我们丐帮出场表现全让那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抢了戏去了。
二长老:再等等吧,后面有得你表现··三长老:再不让老夫出场,老夫的药都要发霉了·好想将帮主逮回来试药··二长老:……(此人多半有病)·大长老:……(默默路过走远)·PS:我有罪我忏悔QAQ,最近都没多少时间码字,只能三更半夜码Orz·第17章 十七:朋友与背叛·“本座欲邀叶弟去魔教水牢一坐。”
尹珩瞳孔猛烈收缩,手掌拍像桌面,而后整个人飞身向后·恰巧同时,他方才落座的座椅轰然粉碎·一个掌印深深的嵌入青石板,如蛛丝的裂纹遍布其上。
季宁转动手腕,凉凉的撇向青石板:“反应挺快·”·尹珩牢牢的盯着他,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季宁嗤笑一声,“因为本座要杀你啊。
怎么你忘了”·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你我不是已经化干戈为玉帛”明明季宁对他的态度已经有所转变,为什么说变就变·“啧啧。”
季宁摇摇头,嘲笑般勾起嘴角,“逢场作戏罢了,叶弟怎么就相信了”·尹珩心底泛凉,心底坚定的信念突然有了一丝动摇·与季宁相处了大半年,他早就摸清了季宁的- xing -格。
越是深入了解,越觉得季宁难以企及··季宁此人生- xing -凉薄- yin -狠毒辣,无情亦无心,想要得到他的信赖几乎难如登天··但是……·尹珩双手握紧,琥珀色的瞳孔闪耀着坚毅的光亮。
他缓缓启唇,一字一句,仿佛发誓般掷地有声··“你当逢场作戏,可叶某却认定了季兄这个知交朋友·叶某不信季兄的心会是冰雕的,当真毫无感情。”
总有一天,你会全心全意的接纳我··尹珩暗自发誓,转身挥挥衣袖,身形宛如惊鸿游龙,几眨眼间消失在季宁视线内··“待他日相逢,叶某定向季兄讨要一杯热酒,好生叙叙旧。
季兄可莫要忘了你应承我的赌约·”·耳边回荡着尹珩走前说的话,季宁面若寒霜,僵硬的站立在原地目送他远走··“教主,是否要属下去追”·莫焱自小院柱子走出,抱着手臂半靠在柱子。
等了许久没等到季宁回答,他了然的半瞌眼,隐身回了暗处··院中小树下,季宁站立了许久·一只黑鸦嘎嘎的扑棱着翅膀落下光秃秃的树丫上,墨黑的豆眼盯着他,脑袋转动。
·季宁一挥手,一股掌风袭去,黑鸦站立的树丫应声断落,黑鸦惊惧的嘎嘎飞走··一根黑鸦羽毛飘落,季宁伸手接住,捻在指间把玩··“朋友知交本座从来不需要这种虚伪的东西。”
手中羽毛震得粉碎,季宁拍拍手,背于身后缓缓走入小院··深深嵌着一个掌印的青石板,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四分五裂··————————·“爸爸,熙儿累了。”
季宁抱着怀中瘦弱的小女孩,堂堂三尺男儿,冷硬坚毅的他哭成泪人··“对不起……对不起,都是爸爸不好……爸爸来晚了……”·泪水滴落在她的脸颊,小女孩费力的牵牵嘴角,琥珀色的瞳孔中没有伤感,也没有害怕。
小小的手缓缓抚上季宁的脸颊,她微笑着转头看向远方已经断气很久的妈妈,对季宁说:“爸爸……别……别哭,我和……我和妈妈会一直,一直在天上看着你的。”
“爸……爸爸你说过……人死后……人死后会化作天上最亮的星星……”·“别说了,别说了……爸爸,爸爸一定会治好你的。”
季宁抱着她,嘶声力竭的怒吼:“你们这群废物李医生呢怎么还没到要是熙儿有任何意外,老子他妈一个个全崩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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