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脑子有病[穿书]+番外 by 长乐夜未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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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他脑子有病[穿书]+番外 by 长乐夜未央(4)
·“是吗”·成南王显然不信,目光咄咄逼人的盯着她,似在催促她快些吃,证明她喜欢··熙儿明知这糕点有问题,可不能让无辜的人因她而丢了- xing -命。
熙儿咬咬牙,一狠心便将糕点送进了嘴里,囫囵嚼几下便吞了下去··成南王满意了,撤了命令又愉快的为熙儿夹糕点,自己则优雅的搅拌着燕窝粥,就是不动··待见熙儿突然停了动作,筷子啪啪落下砸在地上时,成南王缓缓勾起了嘴角。
庭外一位侍卫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拳头··与此同时,季宁与尹珩正动身,以最快的速度的赶往京城··一行人到了京城便伪装做商队入了城,直奔京城的悦来客栈,悦来早已在那恭候多时。
一行人将将踏入悦来客栈,尚未与悦来聚首,一位乞丐便摇摇晃晃的跌入了大堂··“去去去哪来的臭要饭的,赶紧滚”·小二上前无情的轰赶,乞丐扑到小二身上哭嚎着道:“这位大爷,行行好赏口饭吃吧。”
小二被乞丐身上的脏污糊了一身,当即整张脸都黑了,叫来打手架着乞丐就往外拖··这时尹珩却上前出言制止道:“给他一个包间和吃食,我付钱。”
小二眼珠子一转,立马狗腿的笑着搓手对乞丐道:“唉爷,爷这边请·”·态度转变之快,不可谓不让人目瞪口呆。
“谢谢大老爷可怜,谢谢大老爷”·乞丐感动的跪拜尹珩·尹珩伸手将其扶起,“不必言谢,去吧·”·乞丐连连道谢,跟着小二上了二楼。
季宁扫视他一眼,对此事不置一词·开了房间上了三楼,看着四下无人,季宁便相尹珩伸手道:“那乞丐给了你什么,是不是与熙儿有关快些拿来我看看。”
季宁很是心急,也不知道熙儿这些日子受了什么对待··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一想到熙儿可能受了苦,季宁自责之余更是想要将成南王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怒。
尹珩展开手掌,一枚蜡丸赫然躺在其上·季宁心急的夺过,捏碎蜡丸是竟有些手抖··“我日他仙人板板”季宁气得爆了粗口,那厮竟敢如此对待熙儿·“怎么了”尹珩没能看见字条的内容便被季宁一激动毁掉了,但他看季宁的神情也知道肯定是很糟糕。
季宁咬牙切齿的道:“那人渣竟然给熙儿下蛊熙儿还那么小,他怎么能那么狠的心”·季宁一直以为自己够心狠手辣,但没想到跟成南王比起来,自己都是个正人君子了。
比起季宁的气愤,尹珩显然更加的冷静,他皱眉问道:“是什么蛊我认识一位巫蛊,兴许他能解·”·季宁瞬间亮了眼,他急迫的回道:“是天蚕蛊。”
尹珩沉吟片刻,直把季宁掉的一颗心不上不下··“天蚕蛊乃子母蛊可控人神智,难解倒是不难,却难在母蛊在何人身上·”·像成南王这种人,绝不会将母蛊下在自己身上,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他最信任的人。
第51章 、五一:岳父见儿婿 ...·“不过你放心, 成南王府里有我的人, 相信他们很快就能查出来·”尹珩安抚着急躁的季宁··季宁知道这事急不了, 也只能等着消息。
他忽然想起虎符一事,于是转而问道:“虎符做出来了吗”·尹珩说:“快了,应该明日就能送来·”·“好·我这就让影一给成南王下拜帖。”
说罢季宁急匆匆的转身下了楼,去找安排行当的影一和莫焱··成南王府内, 成南王正抱着熙儿坐在花园小亭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她柔顺乌黑的秀发。
侍女提着缭绕着淡淡檀香的香炉,垂头立在两旁··成南王掐了掐熙儿的脸颊问道:“小家伙, 你说你父亲什么时候来接你回家呢”·“……”·熙儿依旧睁着双眼看向庭外, 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
没有得到回应,成南王也不恼, 自答着说:“不过我想也快了·”·恰逢此时花园小径尽头匆匆走来一人,不是别人,正是管家··“王爷。”
管家没有进亭, 而是就在台阶下叩首··成南王抬手示意他起身, 问:“何事”·管家伸手掏出袖袋中的拜帖,其中一位侍女上前拿了过去, 又转身送到成南王手里,而后后退一步站回原来的位置, 姿势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
成南王展开拜帖并未细看,只匆匆扫一眼便吩咐道:“后日本王要出游,安排去罢·”·“是,王爷·”·管家没有多问, 叩首后又匆匆离去。
成南王有掐了掐熙儿,笑道:“你爹爹果然疼爱你,竟舍不得你再久留·你若跟你爹爹走了,本王可是会很想念你的·”·他低头凑近熙儿的耳朵,轻声道:“真想把你留下来。”
毫无反应的熙儿眼帘微不可觉的颤了颤,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当天夜里,季宁按耐不住自己,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他干脆起身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的打开了窗户跳了出去。
他刚走后没多久,隔壁房的窗户也打开了,一道黑影跃出紧跟在他的身后··季宁巧妙的避开了王府里的守卫,直奔成南王的厢房·在五十米外,季宁察觉到暗处有数十道气息,都是高手。
季宁犯了难,他想要在这么多高手眼皮子底下潜伏进去根本不可能,可让他就这么无功而返又不甘心··他藏身在一处树冠上,繁茂的枝叶将他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成南王竟然打开了窗户,朝他的藏身之处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而后微微侧身,刚好让季宁看见坐在他床榻上像个洋娃娃一样毫无生气的熙儿··季宁就是傻子也知道成南王发现了自己,并且在向他示威。
季宁捏紧了树枝,极力忍耐着不让自己冲动··身后传来异响,季宁一惊,下意识就是饱含杀气的一拳·来人轻轻松松接下,并且在电光火石间点了他的- xue -,而后将他扛起就跑。
绑架了季宁的黑衣人刚离开那棵树,数百支箭将树- she -成了筛子··隐藏在暗处的高手纷纷现身追去,黑衣人轻功了得,那些高手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只几下就甩掉了他们消失在夜幕中。
黑衣人扛着季宁直奔悦来客栈,循着打开的窗户进去了··黑衣人将季宁丟到床榻上扯了面罩,很生气的说:“成南王那人城府极深,手下能人异士更是不少,皇弟都对他有所顾忌。
光你一个也敢乱闯,你是不要命了吗”·黑衣人正是尹珩,当听到隔壁的响动他就知道季宁要搞幺蛾子,赶紧起身要去拦,结果就见他已经换好夜行衣跑了出去。
尹珩生气他不跟自己打商量就擅自做了决定,要是自己没发现并且跟了去,说不定他后天不仅仅要换熙儿,还要换他··季宁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心急,但他好面子,从没跟别人道过谦,于是撇过脸去奴奴嘴没开腔。
尹珩也不指望他认错,直接说:“为了防止你再乱来,这两天我跟你一起睡·”·说着就脱了两人的夜行衣,直至只剩下里衣后也上了床榻,将手环在他腰际牢牢箍着,似生怕他又乱跑一样。
用内力震熄了蜡烛,尹珩搂着季宁闭上了双眼,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能与他同榻而眠,实在是难得··夜越深,窗外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洒进房间内。
季宁睁着双眼,如何都没了睡意··尹珩点的- xue -早就被他解开,可他却没有选择起身,更没有将尹珩踢下床去··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他看着外面那轮银月,心中一个念头渐渐转为决定。
翌日雄鸡打鸣,季宁刚刚睡下没多久,此时正头痛欲裂·尹珩已经起了身,他正穿着衣服,见季宁要起来连忙出言制止··“昨夜没休息好,今日便晚些起。”
季宁摇头道:“不,我还要等虎符送来·”·尹珩双目一拧,抓着他就将他按回去,有些生气的说:“你不休息好,明日如何与成南王斗虎符不知何时能到,届时到了我喊你。”
季宁与他对视良久,终是心软了,也确实是连日赶路又经昨日那一遭,十分疲惫·他道:“好罢,听你的·”·尹珩这才满意的松了手,为他将被褥掖好,而后坐在床榻上守着他入睡。
直到他气息绵长陷入深眠后,才悄无声息的出了房间··尹珩直接唤来孜滕,他问道:“你是苗疆人,你解蛊能力如何”·昨日孜滕便知道了姝儿小姐中了蛊,早就等着尹珩来找自己。
他摇头道:“我乃家中次子,习得控蛊传承的乃是我阿哥·我并不喜蛊毒,是以只跟阿爹阿娘学了医术·”·尹珩道:“能请你阿哥出苗疆吗”·孜滕道:“主上放心,昨日我便飞鸽传书回去了,相信不出半月,阿哥就能赶来。”
“如此多谢了·”心中一块大石放下,尹珩松了口气··时间悄然流转,很快便到了约定的时间·季宁与尹珩早早带着人马出了城,让手下潜伏在暗处,他们则恭候成南王的大驾。
只是两人尚未等来成南王,却见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萧醉你还敢出现纳命来”·想起曾经自己是如何被萧醉坑害,季宁就忍不住暴脾气,上去兜脸就是一拳重击。
萧醉不愧是曾经的武林第一人,反应迅速的躲开,而后像是猫儿逗弄老鼠一样闪避着季宁的追击,还一边嘴贱的激怒他··“哎呦呦,好徒儿,怎生这般热情是不是很想念为师”·“想你妹”·季宁冷笑一声,推手又是一掌,萧醉游刃有余的抬手化解,结果却突然下身剧痛。
萧醉整个人都僵硬了,直接于半空中掉落下来,宁南一跃而起将其接住,见他脸色发白满头冷汗,很是不悦的瞪向季宁··宁南的杀意如化实质,萧醉稍稍好过些便挣脱了他的怀抱,安抚的拍拍他肩膀。
宁南与他对视,终是坳不过他收起了杀意,却也冷着脸以示自己不开心··萧醉摇摇头,决定回去再安抚·他指着季宁骂道:“你小崽子够狠啊,下手那么- yin -,也不怕你师傅我断子绝孙。”
“兵不厌诈·况且……”季宁瞅一眼散发着冷气的某中央空调,摊手耸肩道:“你现在和断子绝孙有什么区别”·“你”萧醉涨红了脸,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萧醉发现,自己不在这些年,季宁这小子完完全全长歪了一点都不懂尊师重道·第52章 、五二:你想怎么样 ...·“少废话, 丢给我一个烂摊子的账以后再跟你算现在你给我解释清楚, 魔教到底有没有虎符”·季宁现在别说给萧醉好脸色了, 要不是看在当年他教养过自己,说不定他已经忍不住让萧醉血溅五步了·萧醉嘴角抽搐,有点手痒,他觉得自己的教育有点失败, 看看这是徒弟对师傅的态度吗·他气呼呼的哼了一声说:“有是有,但我不能给你。”
“为什么”季宁炸了,“区区一个虎符还能比熙儿重要”·“那是能调动川蜀军的虎符, 我若是让你拿去跟成南王交换, 那么成南王必定会叛乱,我不能让他这么做。
那虎符我已答应交给皇帝, 今日我来,正是要将此事告知你·”·萧醉很无奈,虽然朝廷由谁当皇帝他不关心, 但他不能看着无辜百姓受牵连·况且他已经与皇帝做了交易, 自然不能给季宁。
“前辈,不知可否将虎符拿来一观”·尹珩上前一步向萧醉拱手, 不着痕迹的挡在了他与季宁中间··萧醉看向他,眼神挑剔:“你是谁”·尹珩恭敬道:“晚辈千机阁阁主尹珩。”
千机阁是在萧醉归隐后崛起的势力, 这些年他忙着补偿宁南,还真没怎么过问过江湖的事·起先萧醉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尹珩,他还以为尹珩只是季宁新收的暗卫,不过如今看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萧醉看向尹珩的眼神马上带上了几分审视, 暗中运起内力朝他攻击去,却尚未接触到便被抵消了··是个超一流的高手,江湖中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号人物·萧醉有些惊讶,令他更诧异的是季宁的态度。
只见季宁狠狠的剜他一眼道:“不给我虎符就熙儿也就罢了,还出手打我的人·死老头,这账怎么算”·季宁胳膊肘往外拐,萧醉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一副很理解过来人的样子贱兮兮的笑了。
正欲出言打趣,就见影一突然从远处奔来,不必多想也知是成南王来了··季宁赶紧出言赶人道:“不愿意给虎符就赶紧滚,别碍着我救熙儿·”·他的态度由头到尾都很恶劣,也就萧醉不跟他计较,宁南却在一旁恶狠狠的瞪视着。
萧醉扯扯宁南衣袖让他别生气,然后对季宁自信的保证道:“为师等会就把徒孙救会来,到时候你得给老人家我道歉·”·小崽子那么顶撞他,看来是忘记了以前是怎么被他收拾的。
等把徒孙抢回来,看怎么收拾他··萧醉已经开始幻想季宁被他抽得求饶的画面··季宁收起了刚才那副气得失了理智的模样,嬉皮笑脸的笑了:“这可是你答应的,做不到可就是自毁一世英名。”
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看着眼前仿佛摇着九条狐狸尾巴的青年,萧醉突然觉得自己老了·想当年他和正道那些老狐狸明枪暗箭从未败北,今日竟栽在了自己徒弟手里。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赛一浪··“行行行你这小崽子心眼长得可真够歪,连为师都算计·”·萧醉好气又好笑,虽未见过熙儿,但那可是他魔教的传人,他怎可能弃之不顾·远方桃林尽头已能看见成南王的队伍,季宁正欲让萧醉快走,却发现他与宁南早就不见了。
·季宁与尹珩尝试搜寻他们的气息,毫无收获··成南王队伍越来越近,季宁小指指尖扫过袖袋中的假虎符,心中有些发虚··也不知这假虎符能不能瞒天过海。
“放心,这虎符是特意仿着大殷禁令伪造的·这川蜀大军虎符早被你师傅带走,成南王绝对没见过,他分辨不出·”·尹珩解释着,其实方才要求看一看虎符,实属是想要对比下伪造的虎符与真的虎符。
奈何萧醉一言不合就出手试探,正巧成南王到来,最后只能搁置了··他说了那么多,季宁却一下抓住了重点,当即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虎符是死老头带走的”·尹珩道:“千机阁无所不知。”
季宁嘴角抽搐,这些日子为了熙儿的事焦心焦力,都忘记了他是个情报贩子了··就在两人说话期间,成南王的队伍已距离他们不到百米··季宁眯着眼扯了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道:“准备好接客了。”
尹珩很是无奈,他该怎么告诉季宁,接客一词此情此景不太妥当·浩浩荡荡的禁卫军队伍,簇拥着一架轿撵缓缓停在二人面前··禁卫军撩起轿撵的红色薄纱,成南王侧躺软塌上逗弄着熙儿,眼神似不经意般扫像季宁二人,似笑非笑的道:“教主来得可真是早,倒是显得本王失礼了。”
“少废话,一手交虎符一手交人·”季宁翻个白眼,语气十分冲·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少想使下作的手段,惹恼了本座,别怪本座鱼死网破。”
成南王心底不虞,却未表现出来,依旧儒雅翩翩道:“怎会本王向来信守诺言,只要教主给本王虎符 本王定当放人·”·“那么蛊毒王爷是不是也该解掉”尹珩适时补了一句。
成南王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下蛊一事只有他与仲先生知道,魔教教主是怎么知道的·他稍稍一想,也知是府里出了细作·他收敛了虚假的笑容,沉声道:“教主之势力让本王叹为观止,若是能与教主交个朋友实属本王荣幸。”
这话明显就是在试探,季宁直接怼了回去·他不削的说:“可惜本座并不想和敌人成为朋友,本座怕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此当真是可惜。”
成南王眯了眯眼,他拨弄着熙儿的发丝,漫不经心的道:“本王只说用虎符换人,解蛊不在交易范围之内·”·卑鄙小人季宁算是被成南王的厚颜无耻击败了,他咬牙切齿道:“你想怎么样”还想他帮着造反不成·季宁这般想着,结果成南王还真是那个意思。
只听他道:“本王要做那万万人之上的人,不知教主可有兴趣跟随本王”·季宁:“……”·尹珩:“……”·这人是不是白日做梦还没睡醒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做你的春秋大梦,还万万人之上,先保自己一命再说罢”·萧醉张狂的笑声四面八方传来,数十枚飞刀自密林中- she -出,禁卫军立马架起铁盾,飞刀叮叮当当的打在铁盾上落了一地。
成南王脸色- yin -沉,他气愤的说:“本王诚心与你交易,你不识好歹”·季宁冷笑:“诚心你若诚心又怎会下蛊骗傻子去吧。”
他话音落下那刻,一白一黑两道身影持剑杀入禁卫军,只所过之处血肉飞溅,不留一个活口··成南王见此朝禁卫军统领比了个攻击的手势,另一手捏住了熙儿后颈,只要他稍稍一用了,手里的熙儿就会当场毙命。
这个魔教教主这么看重他女儿,他不喜他不乖乖束手就擒··季宁十分焦急,他与尹珩相视一眼,虽然萧醉忽然出手打乱了计划,可却不为过是好事情·有了萧醉与宁南二人,任成南王能人异士再多,也必须将命留在这里。
季宁吹声口哨,潜伏在暗处的千机阁与魔教的暗卫纷纷现身加入了混战··季宁与尹珩互相掩护着逼近轿撵,成南王五指扣紧熙儿后颈,厉声喝道:“若是再靠近一步,我便掐死她。”
季宁双手死死捏紧,而后松了手·他道:“你想怎么样”·第53章 、五三:两人的初吻 ...·“本王的要求不是已经告诉教主了吗”·成南王示威一般, 指尖轻抚着熙儿的发顶, 只需要一点点内力, 就可以击碎那脆弱的天灵。
季宁眯着眼,双手死死握紧,不等他回答,尹珩却已然代替了他··只听他道:“王爷还是死了那条心吧·虎符可以给王爷, 但是我魔教绝不插手朝廷之事。”
说罢自季宁手中拿走虎符,又道:“王爷与教主的交易只是以符换人,其余不在这范围之内·”·“小小影卫以下犯上, 这里岂轮到你说话”成南王面色不虞, 沉声对季宁道:“本王劝教主还是好好考虑方好,令媛的蛊毒, 本王也会有有心无力的时候。”
明晃晃的威胁·季宁气极反笑,他道:“熙儿这些天承蒙王爷照顾,就不劳烦王爷了·”·“和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抢不就好了”·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原本还与禁卫军打得昏天暗地的萧醉不知何时站在了季宁身后, 与他像是连体婴一样的宁南却不见踪影。
只见一道黑影以肉眼几不可见的速度掠过三人, 直逼轿撵中成南王而去··那黑影正是宁南,他手中之剑直指成南王面门, 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没时间躲避··成南王也是个反应快的,虽然是王爷, 可武功却一点也不比一流高手差。
只见他将熙儿推到前方为自己挡剑,若是宁南不停,那么熙儿必定受伤··宁南眉头一皱,手腕翻转剑锋便偏移了几分, 擦着成南王脸颊而过,剑气割落了他一束鬓发。
与此同时,伺机而动的季宁三人齐齐发难,一人攻其下盘,一人直指心脏,二而季宁则趁其不备将熙儿抢了回来··季宁抢回西熙儿后便死死的抱着,生怕稍稍松一分,熙儿又被抢走。
成南王以一敌三,即使是再厉害,也终究撑不过三个超一流高手的围攻,不过几招就被擒了·其手下高手均被天机阁与掠影卫死缠住,根本没法抽身来救他··只见成南王心窝、脖颈两侧均贴着剑刃,只需握剑之人稍稍倾斜一分便可取其- xing -命。
·成南王- yin -沉着脸,目光咄咄逼人,他道:“本王乃成南王,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幺子·尔等敢杀本王,就不怕被通缉吗这天下莫非皇土,便是你那天山也在我大殷之内,尔等能跑到哪儿去”·萧醉听着着实不喜,手腕稍倾,便见成南王脖颈肌肤划破,殷红血珠滚滚而落,雪白的里衣晕开朵朵红花。
他出言讥讽道:“皇土你可知你父皇亦不敢动我若是我杀了你,只怕他高兴还来不及罢”·成南王听罢脸色几番变换,他心中猜疑不定,这萧醉究竟是什么人。
本属帝王的川蜀虎符不知何故在魔教之中,父皇竟多年未讨回,若说他与父皇之间没有蹊跷,根本不可能·加之萧醉那番话,莫不是父皇已知他有谋反之举·纵使千般猜疑,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实在是很不利。
也不知那仲先生究竟在做什么,杀个女人都需要花如此多时间,简直就是废物·成南王心绪飞转,想要全身而退的几率不到百分之十··那方紧张的查探熙儿身体的季宁,在确定她除了体内有条虫子没有任何问题后,他- yin -沉着脸道:“本座向来守信誉,今日既不会上王爷一分,虎符亦会如约交给王爷。
只是本座唯一的要求是给熙儿解蛊,否则恕本座不留情面了·”·“你脑子被门挤了吗”·“教主不可”·“……”·季宁那决定一出,立马遭到三人的强烈反对。
尤其是萧醉,看他的眼神宛如看傻子··“这么一个要他狗命的大好机会你说不要就不要,还要给他虎符我怎么教了你这个蠢货气死我了”·萧醉怒其不争,差点没气得跳脚。
季宁说:“我没疯也没有脑子被门挤,我清醒得很·还是那句话,朝廷如何与我何干我只要治好熙儿·”·“你老子不管了·萧醉直接刷的一下收了剑,气呼呼的拉着宁南就走,走之前还道:“以后你的事情我不管了,好心当驴肝肺宁南,我们走”·说罢还真一拂衣袖,翩然而去。
仅剩还挟持着成南王的尹珩倒是十分冷静理智,他与季宁四目相对,两人没有任何一句交流··少顷,尹珩竟抿抿唇收起了剑走向季宁·与成南王擦肩而过时,冷哼一声说:“算你走运。”
成南王回以一个挑衅的笑容,等尹珩背对他时立即收敛··这季宁放人放的实在蹊跷,若换作是他,又怎么在这种情况下放敌人一条活路除非是那慈悲为怀的佛僧。
一个素来心狠手辣的魔教教主绝不可能突然便对敌人心慈手软,只怕还另有陷阱··成南王心思又转了几个弯,却实在想不到季宁究竟打什么主意··他试探- xing -的问:“教主缘何放了本王似这种情况,无论是谁都不会放我走。”
季宁不削的冷笑:“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在我眼里,你的命还没我熙儿健康来得重要·你该庆幸你下了天蚕蛊,否则今日我绝对亲自要你狗命”·从小便是高人一等养尊处优的成南王何曾受过这种侮辱,只是成大事者能屈能伸,他咬紧牙关忍了。
又听季宁说:“熙儿我便带回去了,解蛊之人何时送来,本座便何时将虎符送到王爷府上·”·说完后季宁也不等成南王答应,抬手一挥,千机阁与掠影卫纷纷脱身拥护在他与尹珩四周,大摇大摆的越过已是残兵败将的禁卫军,向着京城而去。
成南王深呼吸几下,双手握拳捏得死紧,脸色- yin -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禁卫军头领捂着被穿透的左肩,丝毫不顾伤势屈膝半跪的,请罪道:“未能保护王爷安危,属下罪该万死。”
成南王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眼神极其冰冷,如覆寒霜·只听咬牙一字一字道:“护主不力,你确实该死,自刎吧·”·禁卫军头领浑身一震,俯身深深一磕头,“属下领命。”
禁卫军头领拔剑架上脖子,心一横寒芒一闪,当即血溅当场··成南王十分厌恶的捂着口鼻,视线撇到外衣衣摆处的血沫子,当即抬掌内力一震,将衣摆震碎掉。
如此这般还不解气,抬脚将禁卫军头领的死体踢开,大跨步离去··身后尚且活着的禁卫军与高手们心中泛凉,连忠心耿耿的手下都能如此对待,那么他们这些喽啰呢?这样残暴冷血的人,当真值得他们追随吗?·今日能毫不犹豫让禁卫军头领自刎,那么明日也能要他们的命·那些存活下来的只是为财的高手们,个个都起了别的小心思··且不说这边成南王手下如何心生反意,那边季宁入了京城便迫不及待的赶回了悦来客栈·而悦来客栈门前,萧醉和宁南已经等候他多时。
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远远瞧见了季宁,萧醉一脸担忧的迎上前,欲要伸手接过他怀中的熙儿瞧瞧,却被季宁脚步右拐拐过了他··萧醉气呼呼的跟在他身后,嚷嚷道:“老子我抱抱我徒孙怎么了,瞧你能的”·季宁冷呵一声,“刚刚是哪个死老头说我脑袋被门挤了”·萧醉喊冤道:“……我错了还不成这不是入戏太深吗你小子怎么那么小气”·季宁说:“我就小气记仇,呲牙必报怎么了”·萧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想他上辈子肯定欠了季宁的,瞧瞧都是怎么对他的好歹自己也是他师傅,教养他那么多年,怎么着也算是半个爹,有儿子这么对爹的吗也不怕遭天谴·季宁与萧醉二人眼神对视,隐约可见硝烟弥漫,电光噼啪作响尹珩生怕二人闹着闹着打了起来,连忙出言当和事佬。
“如今不是吵架的时候,熙儿的蛊毒更为重要·”·“哼”·萧醉与季宁各自哼了一声,不愿再搭理对方··尹珩又道:“天蚕蛊控人心神,若是在体内蛰伏久了,只怕解了蛊毒,熙儿也要变得痴傻。”
“什么痴傻这可不行”·季宁还没炸萧醉倒是先炸了·怎么说熙儿也是继承了他衣钵的传人,这要是痴傻了,他走哪儿再找一个·他当即拍拍胸脯说:“老子这就去成南王府抢人。”
说着风风火火的就跑了,一直跟在他身旁的宁南无奈叹口气,随后追了过去··季宁看着二人背影直摇头,也就宁南那死心眼的看上了萧醉,不然他得当一辈子单身狗。
·感叹完二人,季宁关心起熙儿的状况,他问尹珩:“熙儿中蛊也有好些天了,这痴傻的几率可大”·尹珩摇头道:“时间尚断,只要尽快治疗,应当是没有后遗症的。”
季宁低头看着从头到尾睁着眼睛毫无反应的熙儿,怜惜的用脸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道:“熙儿放心,爹爹一定治好你,如是你痴傻了,爹爹也不会弃你不顾得。
爹爹养你一辈子·”·熙儿眼皮颤了颤,季宁察觉到了,当即紧张得忘记了呼吸死死的盯着她瞧··却自那之后再无反应,季宁失望的叹口气·尹珩拍拍他肩膀道:“放心吧,我已请了苗疆的巫蛊师传人,已在来的路上,不出几日便到了。”
季宁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谢谢你·”·尹珩有些心疼,他说:“不必谢,熙儿是我唯一的亲妹妹,这些是我应当做的·”·季宁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衣襟,将他扯向自己,两人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
他挑挑眉勾唇笑道:“她也是我唯二的亲人,至于你嘛……”·季宁顿了顿,尹珩呼吸一顿,心脏紧张得碰碰跳·他有预感,或许这是他与季宁关系更近一步的契机。
尹珩盯着季宁那双偏薄的淡色唇瓣,感觉喉咙发紧,他在考虑亲下去被季宁打死的可能·结果还没等他考虑出个所以然来,双唇却突然一重,温热甜腻,一触即分。
他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呆呆的睁大了双眼,季宁已然大笑着抱着熙儿踏进了悦来客栈的大门,留他一人在外被路上行人指指点点··尹珩在门外扮演了很久的石像,那句“你嘛考虑考虑”还犹言在耳。
直到悦来看不惯他挡住了客栈门口,没好气的上前赶人他才清醒过来··尹珩快步的走向三楼,在季宁和自己的房间之间犹豫不绝,最后还是捏捏手心长吐一口浊气,又恢复成那个冷静自持的千机阁阁主。
只是表眼梢的春风得意,却将他如脱缰野马般肆意狂奔的欢愉暴露无余··尹珩强迫自己沉心静气,抬手敲响了季宁的房门··只听里间的季宁说:“进来吧,门没关。”
尹珩确定自己已经彻底冷静,才开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正在为熙儿掖被子的季宁··他安安静静的站在季宁身后,看他点了熙儿的睡- xue -后才出言道:“方才……”·他还未说完,季宁便无所谓的耸肩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季宁也是通过熙儿被绑架这事想通了,既然喜欢上了,干嘛不把人绑在自己身边难道还要像那些苦情剧里的男女主角一样,等失去了以后才后悔莫及·不就是一个男人嘛,他季宁何时畏首畏尾过看上了,就是抢也要抢到手,更何况还是一个本来就喜欢自己的人·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尹珩有些受不了,红晕直接爬上脸颊眼神到脖子和耳垂。
季宁被他的反应取悦了,忍不住失笑出声,而尹珩……·季宁看着夺门而出的尹珩有些懵,这未免也太过纯情了,以后滚床单岂不是直接羞得不敢见人·不过,想想那画面似乎也挺带感。
季宁忍不住坏心眼的想着·这些日子来的闷火也因此一扫而空,心情分外轻快·以至于萧醉指挥着宁南将扛着的不断挣扎的麻包袋放下看见他时,还以为看花了眼。
萧醉很生气,“熙儿还没治好,你小子高兴什么”·季宁没有正面的回答他,只是抱着双臂踹了一脚不停挣扎的麻包袋问:“这是你们绑回来的下蛊人你们确定就是他”·能力被质疑,萧醉的火气立马转移了,他说:“这可是我亲耳听成南王要将他送过来才绑走的。”
“哦,那真是谢谢你了,人我带走了·”·季宁就这么不客气的将人拖走了,留下萧醉一人在哪里干瞪眼··感情他忙活了半天,就得了这么一个豪无诚意的谢谢·季宁拖着人上了三楼,发现失踪了半天的尹珩正站在他房门前,神情有些犹豫不决。
季宁起了坏心思,远远就道:“想进就进,你我的关系,还用那些礼数”·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尹珩回头看向他,眼神很复杂,似乎还有些幽怨。
季宁以为自己看错了,老谋深算城府深如海的千机阁阁主也会这样·尹珩是真的委屈,就因为季宁那一通撩拨,自己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一个下午,差点得了风寒。
而眼前这人非但没有半分自觉,甚至还是那轻挑散漫的态度,,让尹珩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他抿抿唇,道:“我与教主什么关系若不是我死缠烂打得了个掠影卫的身份,只怕于教主而言就是一陌路人。”
那语气神情,真真是道不尽的委屈··第54章 、五四:好一出大戏 ...·“……”·季宁忍不住扶额喷笑, 他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 尹珩是装傻呢还是真傻不会是想要他亲口说吧·他估摸了一下尹珩的- xing -格, 还真有可能,但他就是坏心眼的不想点明。
他抖了抖手里拖着的麻袋,挑眉说:“下蛊的人抢回来了,你确定要和我在这里浪费时间”·尹珩:“……”·季宁瞅着他抿唇向右挪了一步, 将脸撇向一边不再看他,似乎在生气。
季宁心里偷着乐,脸上却没有任何异常, 大摇大摆的拖着麻袋越过他推开了房门··干脆利落的将麻袋一丢, 他转身朝尹珩勾勾手,“喂, 小乞丐,还不进来是等着本座请你”·尹珩猛地回头,琥珀色的瞳孔唰的就亮了, 他立马听话的走了进去。
季宁好整以暇的抱着双臂, 笑眯眯的说:“我以为你在生气·”·尹珩耳垂微红,“没有·”·季宁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容我考虑考虑,等治好熙儿, 我自会给你一个答复。”
“好”·尹珩脸上神色不变,内心其实已经碰碰的乱了节奏·如果不是熙儿的蛊毒重要,他真的很想逼季宁给一个准确的答案。
成或不成,如此这般吊着, 实在是心痒难耐··尹珩目光咄咄逼人,牢牢的黏在正解麻袋绳口的季宁身上··他的自制力一向过人,即使已经快要等不及,但他还是很严肃的说:“这毕竟是成南王的人,还是得防着有诈为好。”
·季宁刚刚丢开绳子,还没来得及解开麻袋,闻言动作一顿,回头问道:“你请来的巫蛊师什么时候到”·尹珩道:“从川蜀到京城,便是快马加鞭也需要半余月,此时只怕刚出川蜀。”
季宁这么一听,瞬间拉长了脸,他有这个耐心等半个月,熙儿却不一定等得起··他合计了一下,决定道:“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川蜀·你让那巫蛊师继续赶往京城,若是够快,应当十日便能碰面。”
“听你的·”尹珩瞧着窗外已是日落西山,于是道:“不过还是明日再启程罢·我知你心急,但总得先养好精神方可应付后面的赶路。”
季宁想了想,“成吧·”·于是两人合谋好以后,并且告诉了萧醉他们的决定·萧醉很想跟着一起走,奈何皇帝那里还需要他去应付,他若是走了,如何怂恿皇帝弄死成南王可不能让季宁特意放他一马的苦心落了空。
于是第二日黎明,季宁和尹珩带着手下瞧瞧的离开了悦来客栈,没有惊动任何人·等他们走后,一个邋遢的乞丐杵着木棍端着破碗,一瘸一拐的走向成南王府··萧醉与宁南站在悦来客栈的屋顶,遥望着渐渐远去的队伍,直至再也看不见。
萧醉垂眸拨弄着被风吹乱的鬓发,嘴角勾勒着一丝嗜血又冰冷的笑容·唇嘴上下启合,带着渗人的杀意··“父子相残,这出戏一定很精彩,可惜季宁却不能与我一起欣赏。”
“有我·”宁南眉心微拢,不满意他只提了季宁却忘记了自己··萧醉手掌探上他侧脸,微微踮脚于他额头相抵,轻声道:“你我不需要分彼此。”
宁南微微颤抖,二话不说大手一捞便将他牢牢抱紧,下一秒唇齿相依··那厢成南王正为巫蛊师被劫大发雷霆,整个王府人人自危,便是守门的小厮也兢兢业业的不敢偷懒。
黎明便从悦来客栈出发的乞丐,走走停停花了半个时辰,总算到了成南王府府门··“哎哎哪来的臭乞丐,王府是你这种贱骨头来的地方吗快滚,快滚”·守门小厮一脸厌恶,捂着口鼻拿门阀的木扁就是撵人。
“爷,这位爷,老朽有要事找王爷,您看通融一下真的很重要啊·”老乞丐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一边闪躲着小厮的驱赶··小厮不削的嘁一声,“凭你还想见王爷老子送你见阎王爷”说着又是对老乞丐一顿抽打轰赶。
老乞丐看着又瘸又老,结果却愣是没被打到一下 ,小厮气急了,甩手丢掉木扁,气冲冲的进了府门··老乞丐眼珠子骨碌一转,他敢肯定小厮是找护卫来收拾他。
于是老乞丐就地一滚,捂着心窝哎哟哎哟的嚎叫着,神情十分痛苦,路过行人看着停下脚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正巧此时小厮带着四个人高马大的护卫出来,指着老乞丐恶狠狠的说:“就是他想来王府行骗,打死这个胆大包天的老骗子。”
老乞丐瞧瞧抬抬眼皮看向他,一看这架势立马嚎得更凄惨了··“你们这些权贵好生蛮横,老朽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们二话不说就要打人·也是老朽命贱,尚且不如一条家犬贵重。
罢了罢了,老朽只能对不住恩公了·”·老乞丐说罢捏着破破烂烂的衣袖擦眼泪,颤颤巍巍的杵起拐杖,捡回落在地上的破碗,一瘸一拐的背影看着十分萧条。
弱者向来都是惹人同情的,不管是什么时候,围观的路人们看向小厮的眼神都带上了鄙夷·但终究权势压人,没人敢为老乞丐说话··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这可是皇帝宠爱的幺子成南王,谁敢不要命的跟他作对·小厮气得眼睛鼓起,他是打了老乞丐,这不一下子都没打到吗这些刁民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在那里说三道四·“看什么,王府的事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刁民管不想死就赶紧滚”·小厮扯着嗓子就是一吼,因为太过激动破了音,尖锐得刺耳。
行人们脸色难看,终究是斗不过权贵纷纷散去··小厮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插着腰呸了口唾沫说:“一群下贱骨头·”·“吵吵嚷嚷的,在干什么”·突闻一声戏谑的低笑,小厮浑身一颤,立马像只斗败的公鸡,颤颤巍巍的对身后的人鞠躬弯腰。
“都是那企图行骗的老乞丐,竟惊扰了仲先生·小的这就把那老乞丐抓回来乱棍打死·”·说罢小厮想指挥侍卫抓那蹒跚向前的老乞丐,但想起自己就一个下人,而侍卫可是有官职的,那是他指挥得起的于是脸色难看的自己跑了上前却拉扯老乞丐。
也幸好老乞丐是个瘸子老头,轻易就被他抓了回去··“你们要干什么老朽就是个送信的,老朽不是骗子”·老乞丐急红了眼,竟开始老泪纵横起来。
小厮可没心软,也不管他年迈,推推打打拖着他就走··“送信的”·仲先生抓住了重点,他撇了小厮一眼,小厮立马松了手不敢再造次。
仲先生朝老乞丐招招手,“信拿来我看看·”·老乞丐哎了一声,赶忙将怀中的一封信递上,仲先生展开看了一眼,忽然正色道:“谁让你送的信”·老乞丐说:“一位自称叫教主的后生。”
仲先生瞧他两眼,沉吟半晌,尚且有些不信·他再次确认道:“你确定就叫这名字”·“确定这姓名未曾见过,老朽记得可清楚了。”
老乞丐连连点头说自己没记错,一旁小厮看得冷汗直冒,莫不是这老乞丐说得是真的·若是真的,那他小命可就不保了小厮吓得瑟瑟发抖,心中不住祈祷下一刻老乞丐就被拆穿。
可惜老天爷不眷顾他,只听仲先生问:“除了这信可还有其他东西”·老乞丐一愣,看看他又移开,好半晌才警惕道:“有倒是有,只是……”·“既然有那便交给我罢。”
仲先生不等他说完便直接抢了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老乞丐摇摇头说:“那位后生是我恩公,赏了我一顿饱饭·他让我一定要亲手交给王爷,无论如何,老朽不能给你。”
仲先生面色不虞,- yin -沉的眯了眯眼道:“那便随我来罢,我带你见王爷,你若那不出那东西,小心你的脑袋·”·老乞丐吓得脸色发白,趁着一身脏污越发无法入目。
他连连小心翼翼的点头,跟着仲先生进了王府,没被追究的小厮也松了口气··彼时皇宫御书房,萧醉与宁南大摇大摆的坐在皇帝面前··萧醉毫不客气的将他书案上吐蕃上贡的水晶提子扯下丢进嘴里,未了还咂咂嘴道:“当皇帝就是好,着珍果我这种乡野匹夫可真一辈子都尝不到,今日沾了陛下的光享用到了。”
皇帝没有施舍他一个眼神,依旧埋头批阅奏折·萧醉无趣的嘁一声,刚转身就闻皇帝道:“虎符何时给朕”·萧醉挑眉回问:“那么你何时斩了你的好儿子”·“……”·皇帝拿着笔的手停住,沉默了半晌又继续在奏折书写。
萧醉冷笑一声,“忘了告诉你,我徒儿给了你儿子一块假的虎符,接下来会如何不必我提醒你·”·他掏出那块双面浮雕着双龙戏珠的虎符,像是丟垃圾一般丟到皇帝的书案上,继续道:“我希望皇兄你能信守诺言,否则……我不介意这皇位换个人坐一坐,反正谁当皇帝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言罢,萧醉大笑着出了御书房,宁南自然紧跟其后··御书房内,皇帝捡起那块虎符,眼神微冷··--------------------------------------------------------------------------------·作者有话要说:啊~卡得我怀疑人生,我在干什么我是谁我写的什么鬼·第55章 、五五:剜心挖血肉 ...·川蜀邑地, 不受朝廷管束, 亦不与江湖的三教九流来往, 自成一国无拘无束。
川蜀中有一圣地,名为五毒谷·此谷隐匿世外,只听其传闻,只偶见其传人, 却无人知此地在何方··五毒谷内居住的都是善控蛊御毒的巫蛊师,一蛊在手,要你活便绝不会让阎王带走, 若让你死, 便是大罗神仙来救也无用。
便是这么一个人人传得神乎其神的五毒谷,在季宁眼里简直没眼看··“这奏是你接肥来呢锅小娃娃快让老子看哈·”·刚被孜滕亲哥哥带进五毒谷, 一行人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瘦削矮小的老头。
小老头的眯眯眼闪着不怀好意的精光,季宁下意识的护紧了怀中的熙儿··老头面色不善的上前,瘦的几乎皮包骨头的手杵着拐杖, 在地上用力的杵了杵··“瓜娃子, 把这小娃娃给老子,老子还你一锅健健康康呢。”
季宁一脸怀疑的瞅他几眼, “你确定你能治好”·小老头气得跳脚,他抬起拐杖指着季宁腿肚子打, 一边打一边骂:“老子是第七十八代巫蛊传人,你敢怀疑老子呢蛊术老子抽不死你锅瓜娃子”·季宁抱着熙儿闪躲,愣是没被老头到一下。
一旁尹珩看着直皱眉,孜滕的哥哥孜筠见情况不妙, 赶紧出来阻止小老头··他抱着气得面红耳赤的小老头,说:“阿公你别气嘛,有话好好说嘛·”·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小老头瞪他一眼,怒骂:“说你锅喘喘老子好心莫得好报。”
骂完孜筠,小老头回头瞪季宁一眼,特傲娇的哼了一声:“老子不管求,你们爱咋过就咋过·”·说完就转身健步如飞的走了,丝毫不理孜筠的挽留。
“抱歉,让教主和阁主见笑了,我阿公就是这么个老顽童,他没什么恶意的·”·孜筠一脸歉意,季宁倒没生小老头的气,他更关注的却是小老头说能治好熙儿的蛊。
若不是小老头看着不像好人,他也不会出言质疑··“熙儿的蛊何时可解”·尹珩和季宁关心的也是同样的问题,孜筠道:“莫急,待我去后山采几样药草,今日下午即可解蛊。
只是……”·孜筠看了眼尹珩,欲言又止··季宁不悦的说:“只是什么”就不能一次过说完话说一半掉人胃口是要被雷劈的。
孜筠道:“只是这解蛊之药却需要血脉至亲的心头血肉作药引辅佐·”·“这是要挖心的意思”·尹珩还没作反应,季宁倒是先炸了。
要挖心头血肉,这可是分分钟送命的节奏·用尹珩的命换熙儿,这个他绝对不同意·季宁看孜筠的眼神都不善了起来,他眯着眼- yin -森森的问:“就没有其他解蛊的办法那个下蛊的人都在我们手里,不是说只要母蛊在就很好解吗”·大有孜筠不给一个他满意的回答就杀了他的意思。
孜筠道:“有母蛊在手确实很好解,但是那下蛊人却已然将母蛊弄死了·不得已只能用此法·”·季宁抓住了重点,“那下蛊人弄死了母蛊”·这成南王是最后都挖个坑给他跳啊,幸好当初自己没有心软,将假的虎符给了他。
孜滕道:“正是如此·”·季宁气结不已,恨不能此时飞身回京城亲自弄死成南王那祸害··此时难题已经摆在面前,季宁焦躁不已··“只能用这种办法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舍弃熙儿还是尹珩,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季宁愿意看见的。
他烦躁的来回踱步,半晌对孜滕说:“就不能用其他人的”·孜滕坚定的摇头,季宁直接杀气腾腾的- yin -沉了脸··季宁的维护尹珩看在眼里,此时尹珩再不会怀疑季宁对他的感情。
他上前安抚季宁道:“你先别急,且听孜筠如何说·”·孜筠连忙附和解释道:“这心头血肉并不会危急阁主的- xing -命,只需一指甲的心头肉辅以一碗心头血即可。
只是阁主可能伤了元气,需要修养生息半余月罢了·”·“心脏有多少血能流一碗血还不会要他命,你在逗我玩呢”·季宁没被安抚到,反而更生气了。
孜滕赶忙用手比了个小小的圆,很是无奈,“碗只有这么大,当真不会害了阁主- xing -命·”·季宁看着沾一起的两根手指,还是不太高兴·尹珩拍拍他肩膀道:“我不会有事的。”
季宁抿抿唇,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还是很不高兴就对了··之后熙儿被孜筠要走了,尹珩也被他要求跟着走,留季宁一人在安排好的寨子里忐忑不安··他打开窗户,已经数不清第几次望向窗外天色。
直至日落黄昏,脸色青白的尹珩被抬了回来,季宁赶忙让人将他安置在床榻上,然后把人都赶了出去,侍候什么全部自己上手··等尹珩疲惫的睡去以后,季宁脸色沉重的走出竹寨,抓着其中一个巫蛊师问:“我女儿如何了”·那巫蛊师道:“蛊虫已清,只是还需要泡一天一夜的药浴清除残余的蛊毒。”
季宁狠狠的松了一口气,面色也缓和了不少,他真心实意的向巫蛊师道:“如此多谢了·还请转告孜筠一声,本座定当好生感谢,亦为之前的鲁莽失礼道歉。”
那巫蛊师笑了笑,“教主不必介怀,孜筠并未与教主计较,你这话我还是会跟他传达一番的·”·“多谢兄台了·”·季宁向巫蛊师拱手,目送他与其他巫蛊师离开。
心头悬着的两件事都放下了,季宁难得的笑了,只是笑容未存留多久·他唤来影一,对影一吩咐道:“你速速去京城,让师傅计划加快些·成南王一日不死,本座便一日不得舒坦。”
“是·”·影一迅速领命离去,季宁站在竹楼的台阶前负手而立,夜风刮落竹叶,翩然飘忽的随风漫天飞扬··季宁想到尹珩虚弱的模样,忍不住咬牙,凌厉的杀气肆意,靠近他的竹叶均被无形的利刃切割得破碎。
他冷冷的看着骤然落地的竹叶,仿佛在透过它看谁,凶狠而残暴··“汪呜……嗷……”·正在他想事入神时,微弱的狗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夜幕下,一双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眸正防备的盯着他,隐约能看清那是一条小奶狗,有着和狗蛋一样的黄色毛发··小奶狗伏着身子,浑身毛发炸起,对着季宁呲牙咧嘴。
季宁看着它有一瞬间恍惚,他仿佛有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大年夜··“过来·”·季宁朝它招手,也不知为何,竟有些紧张··奶狗呜呜的叫唤着,似乎在迟疑。
“狗蛋,过来·”·季宁放柔了气息,缓缓迈开步伐向它走近··小奶狗随着他的逼近在后退,却有没直接转身逃跑,而是试探- xing -的朝他嗅了嗅。
季宁在离它一丈远的地方停下,对它说:“你若愿意跟我那你日后就叫狗蛋,若不愿便走吧,我不会伤害你·”·季宁不得不承认自己卑鄙,把一只奶狗当作狗蛋的替身,但这只奶狗实在跟狗蛋长得太像了。
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他不确定这奶狗有没有狗蛋那么聪明,能听懂他说话·然而下一秒他却展颜一笑,因为那只奶狗竟然慢慢的走到他脚下,就像曾经的狗蛋一样绕着他转圈,短短的尾巴轻轻的摇了摇。
“汪呜~”·季宁蹲下身将它抱起,柔声道:“好狗蛋,我们回家了·”·说着,眼角竟不受控制的- shi -润了·奶狗疑惑的歪着头,不明白刚刚还笑着的他怎么突然就哭了,犹豫了半晌,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季宁的脸。
季宁身体微微一僵,眨眨眼又恢复如常·他摸了摸奶狗的脑袋说:“我会对你好的·”·比对狗蛋更好……·第56章 五六:正文完结啦·伤了元气的尹珩在床榻上缠绵了大半余月, 季宁劳心劳力的侍候着他,连吃食也亲自动手。
这卧床期间,两人之间情愫进展飞速,一举一动间均是腻人的甜味··而熙儿体内余毒未清,小老头刀子嘴豆腐心,最后将熙儿接手了过去·他清完熙儿体内的蛊毒, 又觉得还不够放心,竟将一只鬼面蛊王养在熙儿的心脉里。
起先季宁怎么都不肯,孜筠与小老头万般保证这鬼面蛊王对熙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使熙儿百毒不侵万蛊不噬, 又征得熙儿同意, 他才松口答应了··再次返回京城的影一时常来信,野心勃勃的成南王拿到虎符后果然质疑过真假,但拿到真虎符的皇帝却早已暗中给川蜀大军下了密诏。
拿着假虎符的成南王成功调动了川蜀大军,于是便迫不及待的下令川蜀大军秘密前往京城,意欲趁皇帝不备急速逼宫叛变··“真不知该说他傻还是该说他太傻。”
季宁轻笑着,内力一震,手中字条顷刻间化作细碎的粉末··尹珩扶墙而出,虚弱的喘着气, 见季宁一手抱着睡得正香的小狗蛋,意味深长的眯眼看向天际,遂开口问道:“成南王可是按耐不住了”·“病都没好就乱跑,可知我会担心”季宁慌忙回头,很是不高兴, 空余的手却上前搀扶着尹珩往竹林外走去。
说来尹珩卧床半月有余,也确实该好好透透气,否则病还没好,有得闷得出了心病来··手中抱着奶狗实在不方便,最后季宁索- xing -让掠影卫将它抱走,与尹珩互相扶持着入了竹林深处。
不时传来二人笑闹嬉戏的声音,掠影卫心中甚慰··他感叹道:这一转眼当年桀骜不驯的少教主就成熟稳重了,如今也即将大婚,到底是比萧教主更为洒脱恣意··又过一个月,尹珩伤势彻底好了,也因祸得福,内力更上一层楼,季宁与之对打再也讨不到半分好。
为此季宁曾打趣,若是日后家暴自己打不过可得搬救兵·尹珩当即对天发誓,绝无此种可能,再又之前,他会先自行了断··小老头看着他两十分碍眼,敲打着拐杖就将两人赶出五毒谷,而熙儿却被他万般不舍挽留。
“爹爹去那儿,熙儿就在那儿·”·离开那日,熙儿如此表白着,惹得季宁与尹珩万般心疼,对她也是更加宠溺疼爱··千机阁与魔教教众一行浩浩荡荡告别五毒谷,来时八百里加急,回时似游山玩水,并不急着回魔教。
归程时影一密函未断,当季宁一行在渝西幻海游玩时,成南王逼宫紫禁城,皇帝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瓮中捉鳖·成南王自诩有川蜀大军作后盾,却最终被川蜀大将军反水抓拿。
逼宫叛变之事,帝大怒,判成南王谋之罪,秋后问斩·但在成南王入狱三日后,却离奇失踪·又过半月,于黄河之上打捞出一具穿有成南王囚衣的男尸··季宁脸色- yin -沉,攥紧密函的手用力得发白。
他冷笑着嗤笑一声,道:“真是个好父亲,儿子都要弑父谋反,他竟还妄图用金蝉脱壳之计放过成南王,未免想得太美·”·这皇帝是既想要拿到虎符,又想保他儿子。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人若是太贪心,可就会得不偿失··季宁当即修书一封,命影一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成南王,格杀勿论··只是不曾想命令还未送出,尹珩已捧着一个黑匣子送到他面前,里面装的,正是成南王的首级。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辣眼睛·”·季宁笑嘻嘻的关上黑匣子,随手丢出车外,而后逼近尹珩,双手撑在车厢上将尹珩锁在双臂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他打量着淡然的尹珩,半晌凑近尹珩耳垂,暧昧的吞吐着热气,道:“越看越觉得色香味俱全,真想吃掉你·”·尹珩眼神幽暗,耳垂悄悄泛红·他抬手搂住季宁劲瘦有力的腰,稍稍用力便反客为主。
“你若想,又何不可”·他学着季宁,甚至青出于蓝,叼着季宁耳垂,低沉的嗓音带着致命的- xing -感,诱人犯罪··触电般的快感从耳垂蔓延全身,季宁浑身酥麻,眼神迷离的喘着粗气。
尹珩深呼吸一口气,半晌后狠狠的咬了他的嘴唇一下,腥甜的味道充斥着口腔每一个角落··“再等等,等大婚那日·”尹珩如此说着,盯着季宁的眼神却凶狠得仿佛要一口吞了他。
快感余韵还在,季宁很是不满,要说尹珩哪点不好,大概就是太过正人君子·他挑起尹珩的下巴,坏笑着说:“现在给你机会你不上,下次我可不会让你了。”
尹珩抿抿唇,沉声道:“你还能打赢我吗”·季宁笑容一僵,而后嘴角忍不住抽搐·现在他完全不是尹珩的对手,他怎么忘记了这一茬·季宁懊恼不已,怎么看都觉得尹珩是在耀武扬威,于是恶狠狠的扑倒他,用力的在他脖子上啃咬了一番,留下一排排清晰的牙印。
而作为‘受害者’,尹珩却甘之若饴,甚至心中欢喜··从川蜀离开时是九月初,待他们慢慢悠悠的回到天山,已是腊月的尾巴·在一行人进入天山地界时,纷纷扬扬的雪花漫天飞舞。
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吹着唢呐敲着锣鼓,一支迎亲队伍迎面而来,而后稳稳当当的停在季宁与尹珩的马车前··“教主,请换喜服·”·万年一身黑衣的影一,难道穿着一身大红,喜庆的颜色趁着他格外白嫩的皮肤,有种人面桃花的美感。
他身旁是难道带着笑意的莫焱,与影一一样,是同一款式的喜服·两人站在一起,竟有种他们也是新人的错觉··“劳烦你们了·”·季宁笑容满面的将两套喜服接过,身后尹珩丝毫不感惊讶,宠溺而又从容的帮他一起拿着,而后拉下了车帘。
“老子辛辛苦苦瞒了那么久,你就不惊喜”·马车内,尹珩亲了季宁一口便开始捣腾喜服··季宁看着很是气闷,为什么尹珩完全不觉得惊喜和意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了·尹珩没有回答,而是展开喜服为他穿上,细心的处理好每一个细节,力求完美。
他为季宁束发带上玉冠时,轻缓又温柔的说:“再多的惊讶,又如何比得过我想与你成亲的急切”·其实早在离开川蜀没多久后,他就知道季宁在安排他们成亲的时,只是他一直假装不知罢了。
季宁心中感动,嘴上却硬气的冷哼:“你莫不是不想与我成亲,只是想玩玩而已·”·尹珩立马虎着脸,也不解释,直接身体力行,用行动告诉自己究竟有多急切。
“喂你有完没完”·一番厮磨后,季宁实在受不了,当即一脚踹开身上的大尾巴狼,整理了下衣衫盯着红肿的唇便出了去。
影一与莫焱内力极佳,马车内的一举一动自然听了个一清二楚,在季宁出来时便扭头假装看雪景,权当自己什么也不知··季宁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一眼,冷哼一声心想着以后再收拾这两个听墙角的人,今晚先收拾了那小乞丐再说他刚打定主意,尹珩已经换好喜服,下了马车后两步上前拉着他手,十指紧紧相扣。
他俯身在季宁耳旁说:“虽然这话很多人说过,可是我还是要与你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十指相扣,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季宁抿抿唇面无表情,微微- shi -润的眼眶却出卖了他。
他说:“话别说得太满,能不能做到还得看你表现·要是你做不到,老子随时蹬了你找第二春·”·尹珩笑道:“还有谁能比我更适合你”·“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不要脸了”·季宁嫌弃的撇嘴,与他相握的手却微微收拢,扣得更紧了些。
尹珩指腹抚摸着他的手背,语气宠溺得醉人,他说:“若是要脸了,你会与我成亲”·季宁:“……”·突然怀疑自己的眼光,他想反悔还来不来得及·拜天地的祭坛已近在眼前,老天爷都再告诉他,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季宁认命的叹口气,用一辈子自由换一个爱人,反正也不算太亏··第57章 番外.全·除夕日大雪纷飞, 魔教总部喜庆的红菱和灯笼被教众拆下,换上喜气洋洋的年画剪纸。
熙儿穿着厚厚的雪貂大衣,白色毛绒绒的围脖和帽子将一张红彤彤肥嘟嘟的小脸遮了一半··自打中了蛊毒后,熙儿格外的惧寒怕热,往年这时候她还是光溜溜的一只狼女,如今没有暖炉却会要她半条小命。
她抱着一个小巧的暖炉望着山下, 稚嫩的小脸上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冷漠与不忍··她的内心是复杂的,白皑皑的雪上鲜艳夺目的血痕刺得她眼睛发疼,她却似自虐般不肯挪开视线。
“少教主,外边天气寒凉, 若是着了风寒教主指不定得多心疼, 快些随奴婢回去罢”·丫鬟春喜搓着手掌呵气,刺骨寒意冻得她直跺脚,却不忘劝熙儿回教。
“我还想再待会儿,你若是冷便先行回去吧·”·熙儿抱着暖炉的右手微微抖了抖,视线却未曾偏移过半分··春喜不乐意,叨叨絮絮的抱怨着:“也就她才那般厚脸皮,明明都选择了背叛我教,又为何要回来三跪九叩首看着虔诚, 可这苦肉计又是做给谁看”·“春喜,闭嘴。”
熙儿稍稍侧目,眼底流露的凌厉与季宁如出一辙·春喜老大不高兴的努努嘴,不敢再多言··熙儿心中明白春喜对乔伊人的厌恶,但想起乔伊人以往对她的呵护与教导, 那些真心实意她看得通透。
便是如此,她才没想到最后乔伊人会背叛她和爹爹··她无法讨厌乔伊人,到底不过是个命苦的女人··茫茫大雪覆盖着整个天地,银装素裹。
血痕被那最纯净的雪白深埋,熙儿身躯向前倾了些许,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点慌乱··她急切的扫视着,却如何都找不到那艳红妖娆的身影··“少教主您要去哪儿”·眼前一道白影翩然而去,暖炉被随手丢弃,滚落在雪地上融化了一道水痕,却又很快被大雪覆盖再次凝结成冰。
春喜咬咬下唇,焦急不已,还未等她追去,一道瘦弱的身影如闪电般从她身旁擦过·再定眼一看,熙儿身后不远不近的吊着一人,身着掠影卫特有的黑衣··认出了是少教主亲选的掠影,春喜放心了。
她想着乔伊人叛教了,如何死去总得教主说了算,于是步履匆忙的往教内跑去··且说熙儿那方,虽说失了乔伊人的身影,但她那一身殷红在雪中却是好找··熙儿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她,也不管不顾会不会得风寒,赤手便拨开乔伊人身上厚重的雪。
抖落了雪那一瞬间,熙儿难免酸涩了眼眶··她那永远娇艳如花的伊人姐姐怎么成了这样子·衣裳本不是大红却是鲜血染就,妖娆美艳的脸纵横遍布着刀疤,那伤痕溃烂腐朽让人不忍直视。
原本是勾魂摄魄的星眸美目,如今却只剩下可怖的黑洞··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双手不知为就开始颤抖,熙儿感觉眼眶有些热又有些冰凉,她抬手抚去乔伊人脸上的雪花。
“伊人姐姐”·她轻唤了一声,细若蚊蝇,似生怕吵扰了怀中的乔伊人··耳边风雪呼啸,怀中死一般寂静·熙儿立即回头唤严褚:“快些请洛叔来。”
严褚一动不动,俨然当听不见·熙儿当即怒喝:“不准违抗我的命令快些去”·严褚已然耸立如松,他一板一眼的说:“教主吩咐,谁也不能管她死活。”
这她指的,正是乔伊人··熙儿贝齿咬着下唇,秀眉拢紧,爹爹确实下过这么一个命令·她太了解爹爹了,爹爹决定的事根本不可能有回转的余地。
难道便只能这么看着伊人姐姐去死吗·熙儿是恨乔伊人的背叛,但她却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死而无动于衷··瘦小的身躯扛起了一个成年人,熙儿目光坚定,她说:“你们不救,我救。”
说罢扛着乔伊人一步一个脚印向天山下走去,严褚一声不吭的跟在她身后,既不阻拦也不帮忙··“熙儿·”·将将走出不到一丈,身后一声轻唤传入耳膜。
熙儿僵硬的停下脚步,半晌才转身道:“爹爹·”·回得不甘不愿,似乎并不想季宁到来一般··季宁也不计较,只是心中无奈,他没说太多直接让影一从熙儿手上接走了乔伊人,而后轻抚她秀发说:“你就是太过心软。
若是当时你真被她带走,成南王又当真害了你,你如今还会做这般选择吗”·熙儿犹豫了半晌,抬眸道:“会·伊人姐姐待我有无虚假我心中明白,只能怪我没有让她弃暗投明的本事。”
季宁被她幼稚却又本真的说法都笑了,他说:“那你便该好好的习得这本事,爹爹不会守着你一辈子,日后还得靠你自己·”·爹爹这话说得是要走熙儿焦急的问:“爹爹这是何意刚给熙儿找了后爹便要抛下熙儿过二人世界了吗”·季宁有些窘迫,他该如何解释她口中所谓的后爹是她亲生的哥哥·季宁突然觉得自己禽兽不如,居然老牛吃嫩草拱了养女的亲哥哥,这称呼都不知该如何叫了。
他很想去问一问尹珩,熙儿到底该叫他哥哥还是后爹而他该叫熙儿闺女还是小姑子·季宁被这关系绕得头晕,索- xing -不想了,安抚熙儿道:“爹爹没有要学你师爷爷私奔,只是爹爹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不可能一直保护你。”
让成南王绑走熙儿那次便让他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况且如今江湖正道人心浮动,皆撮串着尹珩攻上天山扫除魔孽,虽都被尹珩打太极推辞了过去,却早晚有压不住的一天,他必须得尽早谋划。
这些熙儿均一无所知,她只知爹爹并没有又抛下她··“爹爹,伊人姐姐……”·熙儿没忘记乔伊人,她放心了以后又提了起来,她拉着季宁的手期待的问:“若是能救回来便救吧虽是细作,却也确实为教中做了不少事情。”
季宁抿抿唇没有回应,他只是再轻抚了下熙儿头发轻叹了一声,而后单手举起熙儿将她放肩上坐着,而后回了教内·从头到尾未再提起乔伊人一句,熙儿敏锐的察觉他情绪不高,即使很想得个答复也未在问。
回了寝室,熙儿欲言又止,季宁让她好生休息便转身出去,并且还贴心的关上了门··门外,尹珩不知何时站在那儿,披肩上白雪将将覆盖了薄薄一层,显然也是刚到。
他向季宁走去,很自然的解下披肩抖落雪花而后为季宁披上,细心的系好衣带方才满意的退开一步··“你怎么来”·季宁拢了拢暖烘烘的披肩,寒意瞬间被那灼热的温度驱赶得不留丝毫。
尹珩道:“乔伊人如何处理没有你的命令,洛禾不敢救·”·“如何”·季宁微微挑眉,似随口而提一般,也未指名问的什么,尹珩却是懂了了。
他说:“不太好·绝命蛊蛰伏体内十余年,一经毒发非常霸道·加之武功被废容貌被毁,双目与舌头被挖,耳膜似乎亦震碎了·”·季宁眼中愤怒转瞬而逝,却很快归于平静。
乔伊人本是乞儿,有个身染重病的弟弟,后被幼年时的成南王选中抓了回去当死士培养,病重的弟弟自然与她分开了··她拼了命的熬过了死士的训练被送入魔教当细作,有了新的身份却不曾忘记寻回她弟弟,哪知寻回的却是咬她一口的毒蛇。
而那害得她如今地步的,废她武功的正是她的亲弟弟,那位仲先生··虽然理解乔伊人是不得已,也明白她对魔教是真心实意,但却不能磨灭她背叛的事实·衣袖中双手攥紧又松开,面上却神色淡淡的说:“能救就救,不能救便找处好地方埋了吧。”
尹珩瞧着他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说:“你总说熙儿心太软,你又何曾不是”·季宁不悦的抿唇反驳:“我心软你是忘了当年我是如何追杀你的”·他心中冷哼,别以为他不知道尹珩还瞒着他一件事,以为不说他便猜不出来即使刚拆穿风麟时未想到,可时间过了那么久,他要还没想通那就真是智障了。
兜兜转转那么多年,他非但没搞死主角,却和主角搞在了一起,莫非真是男主光环作祟·尹珩也明白他是知道了,他沉声问:“你何时知晓的”·季宁挑眉道:“没多久。”
尹珩一颗心沉了下去,他没忘记季宁非常讨厌或者该说是憎恨叶一珩,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害怕季宁会因此从此和他划清界限,甚至反目成仇··“也就半年。”
季宁慢悠悠的接了后半句话,尹珩惊喜的睁大双眼深呼吸·半年前,他与季宁是这月成的亲,所以说……·穿越时空年下相爱相杀三教九流·“哼,呆子。”
欣赏够了尹珩的变脸,季宁无趣的哼了一声,拢紧披肩与呆若木鸡的尹珩插肩而过·走出好远,还不见尹珩殷勤的跟来,季宁有点不虞,当即转身低喝:“走不走不知道这外面没地龙冷死了吗你是想刚新婚就冻死我好再找下一春”·尹珩这才回魂,赶紧跟上前,神情与平时并没有任何区别,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季宁嫌弃的横他一眼:出息·没出息的尹珩最后还是没压抑住自己,在快要到玲珑阁时扛起了季宁,一脚踢开了玲珑阁的大门,随之是一阵刀光剑影的碰撞声,最后归于勾人的轻喃粗喘。
夜降临,大雪依旧纷飞似不会停歇,这场雪最后连绵着下了足足有月余··三月中旬,乔伊人伤势过重,体内蛊毒无药可解,便是五毒谷的小老头也摇头说无能为力。
苟延残喘着吊命拖到了三月末,乔伊人没能撑到四月的春暖花开,在隆冬中最后一场雪中悄悄的闭上了眼··熙儿翌日去探望她时早已冰凉,她手中攥着一块被撕下的床幔,上面只寥寥写着数字——对不起,谢谢。
瞧着那歪歪扭扭的血字,熙儿红了眼,却没有掉一滴眼泪··乔伊人的死亡所有人早有预料,自入教后便与乔伊人一同长大的季宁只是叹息了一声,便让教众将她埋在了狗蛋的墓旁边,亲手为她立了一块墓碑,偶尔会在瞧狗蛋时为她烧点钱纸。
时光荏苒,无论是伤感也好喜悦也好,终究会被时间的洪流冲淡,最后什么也不剩··三年时间很快流逝而去,蠢蠢欲动的江湖正道早已不满尹珩的“不作为”,自发的避开他这个武林盟主逼上天山。
他们轻而易举的就冲入魔教总部,却发现魔教早已人去楼空,除了楼房空壳什么都不剩,传说中的宝藏和魔教浑厚的家底连影子都没有··一众武林正道乘兴而来灰溜溜而归,尹珩嘲笑一声:“尔等以为魔教为何能在武林立足数十屹立不倒真当魔教教主没有半点消息来源”·一众武林正道被嘲得无话反驳,尹珩又趁此机会请辞武林盟主一位,众人纷纷劝说,他却不耐烦的说:“尔等从未信任我这盟主,那么尹某也没有占着这盟主一位的道理。”
说罢也不管众人如何想法,转身拂袖而去··离了荆州,尹珩直奔涂城而去,季宁早已在那里准备好行囊,等着他到来,而后从此隐姓埋名浪迹天涯··尹珩到达涂城时正是三月桃花铺满路之时,季宁一身金边龙纹的黑袍,背着一个行囊倚靠在桃树下,张扬恣意的显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艳丽的桃花被树下的人衬得庸俗,尹珩被迷了眼也失了心魂··季宁牵起一个邪气的笑容,薄唇轻启:“呆子,还不快些待熙儿反应过来,你我可就走不了了。”
尹珩即刻拉起马缰,马儿嘶鸣一声朝着季宁疾驰而去,在快到时尹珩向他伸出右手,季宁轻笑着与他十指相扣,利落翻身上马··马儿转了个方向,向着涂城截然不同的方向。
季宁靠着尹珩,耳边狂风呼啸·他遥望着茫茫天际,问:“此行去往何处”·尹珩回头轻啄他额心道:“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季宁抬手指向前方,恣意而任- xing -的狂笑:“那便踏遍千山万水,不到白发苍苍不归家·”·尹珩宠溺的笑道:“如你所愿·”·——————全文完——————·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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