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如跳舞 by 初离(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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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不如跳舞 by 初离(下)(2)
·但此情此景, 孟染还是只能拱手道:“谢掌门请讲·”·谢成霜也朝着孟染拱手,道:“在下,想与孟道友,再弈一局·”·谢成霜说得一脸诚恳,看着孟染的眼中, 隐含期盼。
若不是知道这人就是以棋入道, 孟染简直要以为这殷殷期盼,是隐含他意了·但, 此事孟染并不想应·以这人专程找过来的执拗, 只怕再弈一局之后,便是再弈一局。
孟染不想在棋道上钻研太深,一则最爱并非此事,二则孟染也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应付··孟染转头看向宋玺,于他无益之事,于宋玺却有不同··宋玺果然心领神会, 站起身走下了掌门玉座, 对谢成霜一拱手道:“若谢掌门只是想再弈一局, 此局便由我应对,如何”·谢成霜看向这师姐弟二人,宋玺的眼神中也全是认真,不知为何, 本不予应下之事,竟然就不由自主应道:“甚好。”
宋玺面色柔和了两分,对谢成霜道:“尔玉居内恰好就有师弟前日摆下的一谱残棋,谢掌门不如指教一二·”·谢成霜闻言,果然来了兴致:“宋掌门,请。”
宋玺对孟染微颔首,也道:“谢掌门,请·”·谢成霜这才想起来,本是冲着孟染来的·颇为不好意思的模样,对孟染告辞,这才随着宋玺往尔玉居的所在去了。
孟染从掌门大殿内出来,顾盼还站在大殿门外的玉廊上·见到孟染,顾盼道:“这位谢掌门怎么就结婴了”·孟染也很想问这句话,怎么就结婴了这也幸好是门派争夺战已经结束了才结婴,否则,此次丙十九峰花落谁家还真就不好说了。
而这位谢掌门,来了之后,竟然就在天舞门呆了下来··弟子收入门中,不管未来如何,现在总归是要教导·为了更规范的教导弟子,楚、杜两位先生也针对天舞门的时间,整理出了相应的教案。
仙元历八五七六年谷雨,天舞门举行了第二次的门派暨收徒大典··针对派内弟子增多之事,孟染将此前已经筑基的数位第一百五十代弟子,提升为执教院的执教。
翁晓岚也主动申请成为了执教··此次收入的弟子,将由这几位新的执教直接教导,相应的,弟子排序也已经成为了第一百五十一代弟子··此次大典,孟染与宋玺这一辈的弟子,包括易辉冕,均高坐掌门大殿之外的第一阶广场上。
谢成霜作为正好在派内的宾客,也就顺势被邀请了前来观礼··随着俊容端方的翁晓岚,以清朗的声音,将天舞门的过往之事一一道来,一副属于天舞门的上古画卷,在众弟子及宾客眼前,缓缓展开。
其后,由翁晓岚将天舞门门规一一诵念··“我天舞门,贵为沧源陆上古大派,身为我门弟子,需时刻谨记门规,克己复礼,行事有度,为人知责·望诸位仔细斟酌。”
翁晓岚合上手中的卷轴,对立在阶下的众弟子道:“愿为弘我天舞之名,奉献己身之弟子,报上名来,容吾为尔授衣·”·四百多位年不过十龄的弟子,从阶下仰望着阶上这位容颜俊美、气质端方的师长,看着他身后恢弘的天舞门掌门大殿,听着他中气十足清朗澄彻回荡在山峦之间的声音,只觉神往。
“禾安府齐勋,愿拜入天舞门,为弘天舞之名,死而后己·”一道稚嫩却坚决的声音,随着一名弟子拜伏在地,回响在丙十九峰的山岚之上··“善。”
随着翁晓岚颇为欣慰一声应喏,这名弟子身上的一身布衣,随着灵光萦绕再散去,已经换成了一身天舞门的深蓝色弟子服··“山海峰李闵,愿拜入天舞门,为弘天舞之名,死而后己。”
“两仪山境丁秋平,愿拜入天舞门,为弘天舞之名,死而后己·”·“……”·随着一声声宣誓,阶下的四百多名小弟子,一一跪伏在地。
孟染坐在广场上,看着阶下跪伏一地的小弟子,心中激荡之余,又隐生忧虑,侧首对宋玺道:“希望他们,均是带着虔诚之心·”·宋玺则看向孟染道:“即便此刻不抱虔诚之心,有教习院在,又何愁他们不以虔诚之心归入我天舞门下。”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乌长柳在宋玺话音落时,轻笑道:“这不还有我呢吗”·宋玺瞪了他一眼:“有你又如何修为不够,到时候看你怎么行管教之责。”
“哎哟我的师姐,您还记着这事儿呢·”乌长柳摸了摸鼻子,对宋玺嗔道:“我那日不就是开个玩笑么”·宋玺冷哼一声:“我哪里有那么多功夫,分辨你究竟是不小心说了实话,还是开玩笑”·乌长柳连忙对着宋玺打拱讨饶:“好师姐,我错了,这件事情我保证只是开玩笑的,以后也绝不拿出来乱说。”
宋玺应道:“你说得再好听,我也不听·”·乌长柳只好转向孟染道:“师弟,你也帮帮忙呀·”·宋玺若是真生气,哪里还会搭理乌长柳。
孟染笑道:“我这教习院是教导不了师兄了,不如等大师姐的老师找到了,师兄也跟着一同受教吧·”·乌长柳觉得自家师弟,这是近墨者黑了··几人说话间,翁晓岚主持的授衣仪式已经完成,翁晓岚带着众弟子拜见掌门。
宋玺从玉座上站起身,受了弟子的三叩之礼··随即在声声唱喏中,带着孟染等人及门下弟子敬拜天地··其后带着众弟子,沿着飞涧廊桥登上灵峰后山峰顶,在祖师坛一一祭拜祖师。
至此,此次大典才算结束··不少小弟子如今还是凡人之身,这样一道山前山后的来去,便是汗流浃背··仪式结束,众弟子也在翁晓岚等几位执教的带领下,回去弟子院。
孟染等人也从祖师坛所在,沿着飞涧廊桥回去掌门大殿··收徒大典之后,天舞门一切都开始步入正轨··翁晓岚之前身为紫云宫的掌门大弟子,处理书院之事自然是游刃有余,有了翁晓岚这一主动请缨,孟染倒真可以将书院之事尽数放手。
只是天舞门修行不同其他,想要晋阶,便是一定要跳舞的··除非需要另有所悟,或像孟染之前一样找人双修··如今宁司元还在北天境,孟染虽然将杂事都甩在一边不管,领舞之事还是不曾松懈。
宋玺身为掌门,修为尚不及孟染,自然也是一样··于是天舞门又进入了白天大家一起跳舞,日落之后再各自分散活动的情况··让孟染比较在意的是,星罗宗这位谢掌门,来了天舞门就没说要走。
大概是因为宋玺一开始就邀请了这位谢掌门去了尔玉居,如今这位谢掌门便也是住在尔玉居··白天宋玺要跟着大家一起跳舞,没有时间陪着弈棋,这位谢掌门,便会在飞涧廊桥上找一处站了,看着天舞门众弟子修行。
一位元婴杵在飞涧廊桥上,饶是孟染也没办法不去注意··孟染将此事与宋玺提了提,再隔了两日,这位谢掌门便和倪飞一样,杵到书楼去了··这日,听闻天舞峰移峰的慕容耶,又往天舞峰送来了一堆新的玉简和书册。
孟染带着书楼的几位执事,将这些玉简书册刚刚分类完毕,抽了一套记载南贤洲小调的书册,到自己的书室坐了,正要细看时,门被敲响了··捏了灵诀将门打开,孟染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谢成霜。
如今离这位谢掌门过来天舞门,已经过去了足足一月··“可否进来一步说话”谢成霜在门外问道··“自然,谢掌门请进。”
孟染将书案上的几册书简往手边拢了拢,招呼谢成霜进门··谢成霜也不客气,在孟染对面的软垫上坐了,便开门见山道:“我听倪小友说,他虽是五音门弟子,却也是教习院的执教”·孟染应道:“是。
天舞门声乐一课,便由倪飞领任·”·谢成霜问道:“孟道友觉得,在教习院开设弈棋一课,如何”·只有友派之间才会来商议这种事,谢成霜倘若与天舞门结为友派,孟染首先想到的,便是十五年后对方应该就不会来将灵峰抢回去了。
“谢掌门的意思是……”孟染决定干脆别猜了,直接道:“那,谢掌门想将门下哪位俊才,推荐过来任教习”·谢成霜看着孟染,笑了笑,似乎还有丝腼腆,而后问道:“孟道友觉得,我,如何”·“……”孟染简直想问,谢掌门您这样丢着星罗宗不管,真的没问题吗·孟染大概不知道,他从来不存在什么伪装。
就算冷着脸,那双眼睛也灵活的将他所想,透漏的相差无几··谢成霜笑了笑道:“若是我稍离一会,派内便要乱成一团,还要那些长老作甚我身为掌门,只需掌舵即可,舟行之速取决于门内执桨之人。”
这番话,让孟染眼中微微一亮,这位谢掌门别的不说,肯定深谙管理之道··让他留下来,与掌门师姐多些接触,总归不是坏事··孟染当即道:“此事还需吾与师姐商议一二。”
谢成霜却道:“我与她说过了,她说要与你先商议,看她太忙,我就自己过来说了·”·“……”孟染总觉得他遇到了又一个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倪飞了。
你们两仪山境的修者,都这么自来熟的吗·第185章 已经回来了·谢成霜见孟染一副无语的模样,便解释道:“贵派之舞, 此前一直略有耳闻, 却从未有幸一观。
这几日, 虽是修行之舞,在下看来亦是有张有弛,颇有灵韵隐藏其中·是以,在下想能多些机会琢磨,那, 总得名正言顺些, 才好呆久点儿嘛·”·你也知道自己来了挺久的哦孟染只好道:“既是如此,晚些时候我会去寻师姐, 一叙此事。”
谢成霜对孟染拱手称谢:“有劳·”··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谢完了, 谢成霜又问道:“若论棋力,孟道友与宋掌门,孰胜”·孟染笑了笑,答道:“在下的棋力,十年前如是,十年后的今天亦如是。
谢掌门觉得, 吾与师姐, 棋力孰胜”·谢成霜起先皱着眉头, 其后一副恍悟的表情点了点头,对孟染道:“那,我先告辞了·”·孟染站起身来相送,谢成霜婉拒了相送, 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来叮嘱道:“还请孟道友记得在下所托之事。”
“……”孟染不想说话,拱了拱手当作应答··待得晚些,孟染去寻宋玺说了此事·其中利弊宋玺比孟染更为清楚,自然允了此事。
随后,也不知这位谢掌门,是往星罗宗说了什么·隔了没几日,天舞门的弈棋一课刚刚开起来,星罗宗便过了好几位弟子,说是来给天舞门的弟子做陪练··于是,等倪飞回了一趟五音门,和两位师兄再一起过来时,赫然发现天舞门的客舍,被星罗宗的弟子占去了好些间。
“我觉得星罗宗,威胁到了我们五音门,作为天舞门第一友派的地位·”倪飞端坐在孟染书案对面,一脸严肃的对孟染问道:“吾友,你怎么看”·孟染想说,第一友派这种事从来就没有定论好吗。
人金祖门可是上辈子的交情,大师姐和杨岚小时候还睡过一个被窝呢·你这么说,问过杨海了吗·孟染不想理会倪飞,把白秋云从执事堂传音叫了过来。
白秋云看到一脸严肃,赖在孟染桌案对面的倪飞,扶了扶额:“来,跟我走,外务这种事你问三师兄,不是白问吗”·倪飞很严肃:“那我问谁”·“至少你也该问我,或者二师兄。”
白秋云答道··“那你回答我”倪飞被白秋云拖出去时,还没放弃要个答案··“这还用问我跟你,当然第一好。”
白秋云的声音从还没关上的门外,传了进来··孟染看着整理到一半的笔记,忽然觉得被喂了一嘴狗粮··阿元走的第一个月,想他··阿元走的第二个月,真的想他。
“阿元,你什么时候回来”拨弄着砚台里的彩墨,孟染忍不住在识海中问道··“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回来”宁司元笑问。
孟染将笔搁在书案上,笑了一声应道:“我说什么时候就能什么时候吗”·“那你说说看·”·“那我希望,一会儿从书楼回去,就能在吾思居看到你。”
距离宁司元离开已经有两个多月了,离三个月之期已经没多久了·孟染虽然这样说,却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宁司元却在那边应道:“好,一会儿见。”
孟染愣了一下,从书案前直接站起了身:“你……已经回来了吗”·“呵~”宁司元笑了一声··孟染楼都不下了,从书楼的窗口就往外掠了出去。
踩着浮游步遁到空中时,便望到一道天青色的人影从护山大阵外,正往吾思居的方向飞来··“阿元”孟染都顾不得其他,朝着那道人影就扑了过去。
这一声惊喜的欢呼,让天舞门一众人,都抬头往天空看去··两道人影在空中瞬间交汇,一朵银色的昙花花影,和一道金色的灵符,在两人脚下同时绽开·空中的两人,已经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往常从来不在人前表现出亲热的孟染,让被扑的宁司元又惊又喜·却又忍不住有些心疼,自己倒是夜夜可以借着星光化形来看他,阿染却着实是两个多月没见到自己了。
宁司元捏了个法诀,两人便从天舞门上空消失,出现在了吾思居的厅堂上··魏忆晓站在执事堂内,看着窗外的情形,对顾盼道:“大概明天见不到三师叔领舞了。”
顾盼“噗嗤”一声笑出来,应道:“估计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师父领舞了·”·“怎么说”魏忆晓问道。
顾盼应道:“二师伯不是曾说,等师爹回来,让我师父专心致志双修·”·魏忆晓将手中看完的资料,打上标记,裹成一卷,拿绳印封存了,才道:“应该不会很久,奚志师弟也筑基了,如今虽还有几位师弟没筑基,咱们天舞门,已经有百位筑基以上修为的修者了。”
说着,魏忆晓将一卷名册递给了顾盼··顾盼接过了名册,问道:“你是说百灵上元舞”·魏忆晓应道:“你师爹回来的时机倒是恰恰好,我师父之前曾说,如果两仪前辈不回来,百灵上元舞就算能跳,也不能随便跳。”
顾盼问道:“这事情,二师伯与我师父说过了吗”·“百灵上元舞的事情”魏忆晓问道··“是啊。”
顾盼应··魏忆晓道:“奚志师弟筑基的事情,三师叔不是知道吗”·顾盼看着魏忆晓,摇了摇头:“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师父,他根本没有心思来天天计算人数。”
魏忆晓:“嗯我了解你就够了啊·并不需要了解三师叔·”·顾盼捧起书案上的玉简准备糊魏忆晓一脸:“不能正经谈事,就不要到执事堂来。”
魏忆晓将玉简,捏了个法诀兜住了,站起身来,往顾盼唇上一贴·趁着顾盼还没出手,已经握住了顾盼两手,赖里赖皮的应道:“好了,我现在懂了。”
一如魏忆晓和顾盼所说,第二天,天舞门的诸人,并没有等到孟染的领舞··站在领舞位置上的,是如今已经筑基五层的宋玺··第二天下午才从床上爬起来的孟染,觉得自己又没脸见人了。
被秀一脸的天舞门众人表示,吃狗粮这种事,习惯就好··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不过,尚未等到宋玺等人去与孟染提百灵上元舞之事,翎箫先从中洲回来了··随同翎箫从中洲同来的,还有一位已显老态的元婴修者。
听闻中洲来客,孟染等人在宋玺的带领下,全部迎到了山门前··看着外貌已有四十岁左右的女子,双目中闪着沉静睿智的光芒·女子在山门前见到宋玺,将宋玺仔细打量了一番,才应了宋玺的拜迎之礼。
进了山门,女子走得很慢,宋玺着前引路,也并未快行··女子一路从山门往掌门大殿走,似乎一路在打量着天舞门内的情形··这一路走了一个时辰之久,女子才随同众人入了掌门大殿,对宋玺一躬身道:“老生鉴湖,中洲之人又称老生为姽婳娘子。
老生垂垂待老以,听闻宋掌门有大志向,特自荐前来·龙游浅滩遭困乏,今当浮游入九天·鉴湖只愿余生,能为宋掌门立下千秋万代基业之根本·”·这位鉴湖圣君,短短几言,却让孟染等人已经感受到了她的份量。
包括孟染在内,都不曾想过,中洲来人竟然会是一位女师·也不知道是不是弦野圣君考虑到宋玺,特地选了此人前来··鉴湖圣君在天舞门内挑了客舍住下,翎箫也作为这位鉴湖圣君的侍者,被留在了天舞门内。
翎箫除了带回鉴湖圣君,还带回了弦野圣君给陆子期的回信··好消息是蒹葭圣君将陆子期的元血和心头血已经送到,如今伤势已经基本痊愈·坏消息是澹台世家新生子的脐带血已经试过了,血缘相隔太远,作用不大。
这位鉴湖圣君将自己安置妥当,便派了翎箫前来吾思居,求见宁司元··宁司元问过了孟染,确定孟染并不介意他在吾思居召见外人,才让翎箫去答复了鉴湖圣君。
吾思居的厅堂上,宁司元携孟染,与鉴湖圣君分宾主坐了,便听鉴湖圣君道:“鉴湖此来,也是芙蕖前辈授命·确西洲之内,上人但有事,鉴湖服此劳·”·孟染一头雾水。
宁司元点了点头,应道:“此事我知道了·你如今该做的,便是做好天舞门内之事即可·”·鉴湖圣君闻言,拱手应道:“教导宋掌门之事,鉴湖不敢稍忘。”
宁司元才道:“至于我要做的,便是达成阿染之所愿,岂能由你服此劳”·插不进嘴,正准备端了杯子喝水的孟染,差点一口茶喷到桌上。
鉴湖圣君瞥了一眼孟染,感受到头顶传到的威压陡然一盛,忙往下一俯身,道:“鉴湖便先退下了·”·宁司元点了点头,道:“下去吧·以后若没有大事,便不要来吾思居打搅了。”
鉴湖圣君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了这位化虚上人,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喏·”继而退下了··孟染看人走了,才好奇问道:“芙蕖前辈是谁怎么样的才算大事”·宁司元应道:“嗯,确西洲裂了,或者,沧源陆又裂了,大概就算大事了吧。”
“……”那你还不如直说,让她以后都别来了呢··宁司元拿了孟染手中的杯子,将残茶一饮而尽··“这……是我没喝完的。”
孟染伸着两手··作者有话要说: 鉴湖:上人但有事,鉴湖服此劳··宁司元:上人这种事,你敢服其劳有种再说一遍·第186章 话不能乱说·孟染说话时,宁司元早将茶水喝尽了。
带着笑意将茶杯还给孟染, 道:“你的不也是我的吗”·“好的吧·”孟染无可奈何应了一声, 问道:“鉴湖圣君不是我们去信中洲请来的吗芙蕖前辈是什么人为何鉴湖圣君还与你有关系”·“我与她才没有关系。”
宁司元一点笑意又下去了, 看着无辜脸的孟染,宁司元叹了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孟染斟了一杯茶,自己饮了,嘴角还翘起来。
宁司元看着这样的孟染, 应道:“慕卿无忧, 慕卿无虑,勿敢言·”·“哦·”孟染淡淡应了, 却道:“那你今天再学一句话,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此言怎解”宁司元经常会觉得,孟染所在的前界,非常之神奇·界中之人穷其一生,也不过百寿之龄,却传承千秋万载。
按孟染所说,他在前界也只是千万人之一, 却时常妙语连珠··“此语出自《孟子》, 有道是‘舜发于畎亩之中, 傅说举于版筑之间……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所以动心忍- xing -,曾益其所不能。
人恒过, 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孟染摇头晃脑念完这一段,很是自得,读书也还是有好处的嘛··宁司元听罢,沉吟半晌,方道:“‘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所以,你们才去信往中洲,请回鉴湖”·孟染侧头看着宁司元,实话实说道:“呃……其实,我当时,没想这么多·只是,天舞门想要在两仪山境一直存活下来,总该想些办法。”
“你将天舞门比作一国,那你觉得,天舞门以后该是什么样子”宁司元问··孟染想了想,却并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只好道:“师姐才是掌门,舟之所向,为师姐所想。
我身为执桨人,所做的事情,只是让这艘船往师姐要去的方向,走得更快一些·”·宁司元忽然悄声问道:“有我撑腰,你有没有想过做做掌门”·孟染拨弄茶杯的手指顿了顿,也悄声道:“没有你撑腰,我的修为也比掌门师姐高。”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那你的修为怎么来的”宁司元问··“双修”孟染不确定的答。
“跟谁双修的”·“你啊·”这次孟染答得肯定··“那说到底还是我撑腰啊·”宁司元说着,做了个和鸣之舞时搂腰的姿势,随即拍了拍孟染的后腰。
“……”孟染忽然发现自己被无形中转移了话题:“你的长话短说呢”·绕了半天还是没能成功绕掉话题的宁司元,神色转为严肃,对孟染道:“此话出于吾口,止于尔耳,不得有第三人知道。”
“嗯·”孟染点头··就算是长话短说,浩天轴之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到星斗漫天时,宁司元才终于说到尾声:“如今浩天轴已将北天境之生气涤荡一空,再过三千年,便是诸位化虚前辈的- xing -命也是难保。”
孟染听罢,也是颇为震惊,良久才问道:“那,这几千年,一点山海陆的消息都没有”·“浩天轴之封禁,与其说是斩断山海陆与沧源陆之连系,不如说是将沧源陆封禁了起来。
莫说人了,便是灵元之气都不能轻易穿透浩天轴之封禁……”说到这里,宁司元忽然顿了顿,看向孟染道:“只有一处……”·“何处”孟染问。
宁司元眼中似有万千惊喜,随即又转为忧虑,应道:“两仪荒山·”·说到此处,宁司元神色中忽然一凛:“倒让我想起一件事·”·“什么事”孟染也跟着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宁司元道:“你可还记得花若妍的伤势”·“为夔兽所伤·”孟染应道··宁司元肯定的道:“对,夔兽。
夔兽也是八弥妖兽之一的大族,夔弥境紧邻沧源陆·”·说到这里,宁司元猛然从地上站起了身,看着孟染的眼神里,似乎有些慌··孟染从地上站起身时,被宁司元一把给抱进了怀里。
“阿元”孟染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我大意了·”宁司元的声音沉沉地,往孟染额上落了一吻,抱着孟染道:“还好你现在还没事。”
孟染也有些反应了过来:“你是说,那夔兽可能是山海陆过来的”·宁司元应道:“按花若妍所说,她所遇夔兽为幼兽,不排除是无意间误入沧源陆,但既然有夔兽出现,便说明浩天轴之封禁已经出现了漏洞。”
宁司元话音落了,放开了孟染,两人恢复了端坐,宁司元便捏了个法诀··之前刚刚被勒令无大事不需来见的鉴湖,很快出现在了吾思居··宁司元眉目凛然,对鉴湖圣君道:“传令两仪山境仙盟,严查两仪山境数百年来出入之人往来去向。”
“喏·”鉴湖领命待走··宁司元又道:“传李辰火来见·去吧·”·“喏·”鉴湖领命便走。
待鉴湖离开,宁司元才转向孟染道:“这件事情没有查明之前,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结丹期的修为本就不算高,更何况有宁司元说得大事在前,孟染也不是不顾惜- xing -命的人,爽快应道:“好。”
孟染应完了,还主动道:“此事未查清之前,我会让师姐传令门下弟子也暂时不外出·”·“好·”宁司元看着孟染的眼神,便忍不住温软起来。
孟染见状,对宁司元道:“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你放心,我绝不给你添乱·”·宁司元却笑道:“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又道:“等李辰火到了,也还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孟染偏了偏头,没想明白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只好等辰火圣君来见··辰火圣君出现在吾思居时,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知晓辰火圣君要来,孟染也稍微费了些心。
辰火圣君到时,吾思居的茶桌上,除了灵茶,还备下了不少灵果和小食··李辰火见过了宁司元,孟染又与辰火圣君见过,三人才终于坐下来··孟染便听宁司元道:“沧源陆如今包括中洲仙盟正在使用的掌门令、玉牒等,都是你山海宫栀博圣君当年提出的设想,如今栀博圣君虽然已经不在,山海宫这些年在炼器一道上也依然颇有创新。
此前阿染与我说了关于‘仙网’的构思,今日叫你来,便是想让你听一听,能够实现几成·”·“啊”孟染一脸懵逼:“你说得莫非是……”那天他一时异想天开,当作玩笑一样与宁司元说起来的事情·宁司元却点了点头,道:“便是此事。”
我连“仙网”这个名字都是随口一说的好吗咱们关起门来自己人随便说说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把专业技术人员叫到家里来,听我这个音乐人说构想,真的没问题吗·孟染此时才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做,饭可以乱吃,话不能随便乱说。
宁司元拍了拍孟染的肩背,道:“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便是,你们天舞门与辰火圣君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何须如此拘谨”·辰火圣君也笑道:“可不是,长柳那小子,当年连灵石都拿不出来,可也没少给老夫提要求。
如今既然是仙盟的事,染君又何必怕开口·”·孟染很是纠结的瞥了宁司元一眼,转头对辰火圣君道:“那我,就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了·若有太过异想天开的,辰火圣君……”·宁司元却道:“那他也得想办法实现。”
别人不知道,宁司元却是知道的,从孟染口中所说的这些,在另一界是确实存在的·不足百年寿元之人,都能够做到的事情,没道理他们反而做不到··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宁司元说罢,又转向李辰火道:“若有实在解决不了的,我会荐你前往中洲艮山斋,拜会艮山真仙。”
李辰火闻言,当即大喜,转向孟染道:“还请染君赐教,但凡您能想到的,辰火一定想办法做到·”·艮山真仙身为一名以炼器入道,且修炼至出窍期的散修,在李辰火等人心中,可谓盖世之楷模。
而艮山真仙对世事皆不感兴趣,也只有奇思妙想能够引得这位真仙侧目·山海宫能有今日之兴旺,便是因为当年的栀博圣君有幸受过艮山真仙的点拨··作为一名器修,李辰火做梦都想过与艮山真仙一见,但这样的机会哪里是说有就能有。
如今就算这构想非自己所思,既然宁上人愿意将这件事情交给他来办,这便是他的机缘·李辰火这时也忽然领悟过来,只怕此前天舞门在山海宫定制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器物,也都是源自这位染君。
想到这里,李辰火看着孟染的眼神都火热了两分··“咳咳·”坐在一侧的宁司元,忍不住就咳了两声··孟染这边与辰火圣君开始说事,手上还不忘将手边的茶盏往宁司元推了推。
宁司元果然就安静了·只是,有只手还是搭到孟染肩上了··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阿染关不住,就又开始搞事情··--------------------------------------------------------------·孟染:啊啊啊,沧源陆什么都挺好,就是没网上,好无聊。
查资料也不方便·宁司元:莫慌,我叫人来给你牵网线··第187章 百灵上元舞·待孟染与李辰火将“仙网”之事交待的差不多,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
在李辰火离开时, 宁司元给中洲仙盟下达了一道指令, 由中洲仙盟来人前往两仪荒山搜寻夔兽的下落··孟染也前往尔玉居, 与宋玺说了暂时不要外出之事··宋玺没有去问理由,倒是提出了另外一件事情:“既然暂时不能外出,不如百灵上元舞就先在我们自己的灵峰试一试”·“咦”因灵峰换成了丙十九峰,灵气对孟染而言是够用了,孟染也就没有想过在自家灵峰也试一试。
宋玺道:“灵气多寡对两仪前辈有没有影响我不知道, 但谢前辈已经结婴, 灵峰若能升级,对谢前辈应该也是有些好处的吧·”·孟染就看着宋玺道:“怎么忽然这么设身处地为谢前辈着想”·宋玺应道:“鉴湖前辈来我派之前, 谢前辈也教了我许多。
谢前辈因我们夺峰而晋阶元婴, 不过是机缘,总觉得还是应该多谢这位谢前辈·既然谢前辈如今呆在天舞峰,我能做得也就只有这点事了·升级灵峰对于我派弟子来说,也没有坏处。
再则,灵峰灵气充裕,鉴湖前辈也能舒坦些·”·孟染便听着宋玺说了好长一串, 而后对着宋玺微笑··宋玺反应过来时, 也稍微愣了一下, 才问道:“你笑什么”·“嗯我笑了么”孟染问。
宋玺似乎也忽然发现自己解释了很多,懒得解释得宋玺表示:“试还是不试”·孟染又笑起来,躬身拱手道:“掌门师姐有令,师弟怎敢不从。”
“那这件事情, 就这么定下了·”宋玺便拍了板··百灵上元舞是筑基修者就已经能从门派玉简中查看到的舞蹈,因为要求一百名筑基以上修为的修者同舞,就算是孟染,也还没有机会一试。
而且,此舞与天舞门的其他舞蹈还不一样·其他舞蹈以领舞者为中心组成舞阵即可·百灵上元舞却是以灵峰为中心,百名修者围绕灵峰为基准来组成舞阵。
灵峰的位置和形状不同,舞阵的形状也会随着灵峰而变化··与宋玺说定此事,孟染便回了吾思居,顺便对宁司元问道:“升级灵峰对你而言,有好处吗”·“虽说化虚修者肌化灵骨化玉,呆在灵气充裕的地方,也会觉得更舒服。”
宁司元应道··孟染闻言点了点头:“那明天就开始跳百灵上元舞·”·宁司元闻言就笑了出来··升级灵峰这种事,自然是宜早不宜迟。
翁晓岚几位执教早就接到了宋玺的通知,新一批的小弟子和此前未筑基的弟子们,被暂时安排到了书楼内·为了确保灵峰升级过程中弟子们的安全,孟染将宁司元也请到了书楼坐镇。
至于几位客卿和客人,自然也被一并请进了书楼内··宁司元顺手凝了张符,附在了书楼之上··看书楼上一道灵光闪过,已经在广场上站好的孟染等人及魏忆晓这一辈的九十多名弟子,便随在孟染身后,踩着浮游步,往丙十九峰的护山大阵外掠去。
银色的星芒在护山大阵外撒了一路,随着孟染脚下一朵昙花绽开,一道铃铛的摇晃声传了出来,这朵昙花往空中化出了九十九道与昙花相同的花影,往丙十九峰上旋转着环绕而去。
孟染脚下那朵昙花,也只剩下与飞走的昙花一般,若影若现的虚影,载着孟染在天舞峰上空的某处站定··与此同时,顺着丙十九峰的峰体,很快就有一朵昙花在某个位置停止了旋转。
宋玺踩着浮游步,一个旋身就落在了这朵昙花之上·随着宋玺在昙花上站定,同样的情形再次发生··随即是第三朵、第四朵、第五朵……每一个人在花影上站定时,都有一道摇铃声仿佛穿透亘古颤动而来。
到一百人都站定之时,众人脚下的花影也已经相对凝实·属于《百灵上元舞》的箫声,飘荡在天舞峰上空,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待一百朵花影之上,都站定了一名天舞门的修者之后,属于《百灵上元舞》的舞蹈才真正拉开了序幕。
这是一曲从指间开始跃动的舞蹈,孟染的食指挑动时,那道仿佛穿透的亘古的摇铃声,再次落到了下方观舞人的耳中·其余九十九的人的动作与孟染也完全一致···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继而挑动的是中指,又是一阵摇铃声整齐的响起来。
宁司元凝神往孟染细看去时,才发现孟染五指的指尖上,都套了一个指套,每个指套上挂着一个细小的铃铛·不仅如此,众人的腰带和裤脚,甚至身后的披肩上,也都各挂着一串细小的铃铛。
在宁司元细看之时,众人的又一个指间挑动了··一动、一摇··众人的五指都张开之后,再往外伸展的便是双臂··众人的每一个动作,轻微,却有力。
每一道铃声也摇动的整齐、干脆、利落··宁司元敏锐的发现,随着空中百人的动作,浮游在天舞峰四周的灵气,开始游动的更加灵活··到孟染等人的腰部开始颤动时,沉睡山体中的灵气,似乎也开始苏醒。
很快,孟染等人的身体,就从腰部的动作继续往下,在一臂往外抬起,一臂收拢在胸前时,众人往下落腰,并抬起了腿·脚腕上的铃铛声清脆的响起来,浮游在天舞峰外的灵气,开始往天舞峰上汇聚。
孟染等人的动作还在继续,在这个动作换成了对称的另外一边时,随着那道铃铛声,天舞峰的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繁复的法纹比宁司元绘过的所有灵符都要繁复,高悬在空中的法阵,往孟染等人所在的位置投下了一道道金色的灵光。
每一位舞者都从这一刻开始,沐浴在金色的灵光之下·舞者的面容在瞬间被模糊,之前还隐约显得妖娆的身姿,在那一瞬间被镀上了仙灵之气··昙花的花影变得凝实,孟染等人的舞姿也发生了变化。
接下来的动作,无论是旋身、转腰还是抬肘,所有舞者的其中一条小腿都稳稳的立在花影的正中心·待这一套繁复的姿势舞完,同样的动作被换了另外一边继续··《百灵上元舞》的箫声也随之变得悠远,让人想起家乡,想起记忆深处最为久远的东西,想起许多被忘记了的人,想起更多被忘记了的事……·宁司元随着那样的箫声,甚至有一个瞬间,思绪回到了仙魔之战前,那时的沧源陆还没有四分五裂,元司府的众人也还好好的活在那片沧源陆上……·箫声愈发悠远的同时,孟染等人的舞姿却开始变快了。
似乎要将众人从这样的悠远中呼唤回来,一阵一阵的铃铛声从最初的间隔许久,变得不太久,再而变得急促,进而甚至激烈起来··激烈的铃铛将宁司元惊回神时,宁司元才发现不知何时,夜幕竟然已经降临了。
天舞峰顶金色的法阵,在夜空中耀目非常·金色法阵下的天舞峰上,则不知何时开始,灵气都凝聚出了世间灵物的虚影··宁司元看着这情形,再感受着空中凝实到不可思议的灵气,忍不住朝着书楼外的那只影影绰绰的灵鸟伸出了手。
灵鸟甚至若有所觉的,朝着宁司元无声的“啾”了一声··这样的情形,他只在中洲灵气最盛的钟离山境灵源府中见过·而灵源府只有在中洲的出窍期修者,觉得自己快要化虚时,才会暂时开放。
然而化虚之事从来需要机缘,并非境界到了,入了灵源府就一定能成功··这样的情形,也很快惊动了丙十九峰附近的修者··夜空之中,整个天舞峰都散发着属于灵气汇集到堪称福地的灵芒气息。
这样浓郁的灵气,众人都只是听说,从来没有见过··在这样的灵气沐浴下,此前一直在书楼内乖乖看着孟染等人跳舞的炼气期弟子,终于有人忍不住跟着跳了起来。
对于众弟子来说,新的舞蹈本身就会让人想跟着跳,如今这天舞峰上的灵气,也一阵一阵的驱动着他们跟着跳··一旦跟着跳起来,众弟子就发现自己身轻如燕,继而身不由己的便朝着书楼外的天舞峰上飞去。
孟染起初还吓了一跳,随即才回味过来,百灵上元舞只是要求最少要有一百名筑基修士,并没有说其他修为的弟子不能加入··一个月下来已经有了一定基础的众弟子,很快就随着灵气的指引,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天空中的法阵发出了更加明亮的光芒,甚至随着众弟子的就位,往下又投出了五个相对较小,却完全相同的法阵··天舞峰上的灵物的形象更加凝实,宁司元甚至还听到那只灵鸟真的“啾”了一声。
在孟染等人从花影上高高跃起,广场上的弟子,也往空中高高跃起之时,一道灵光穿透天舞门的掌门大殿,往法阵之上涌去·接触到法阵,灵气从法阵之所在,化为法阵之上的法纹,往天舞峰上垂落。
天舞峰上的灵物,仿佛感受到法纹的召唤,都往这些法纹涌去··此前已经进入了炼气大圆满的上一代弟子,都在这一瞬间突破·初初入门的小弟子中,竟也有不少人完成了一个小境界的晋阶。
第188章 元识来双修·天空中的天舞门修者, 也以孟染为首, 开始晋阶··这瑰丽壮观的场面, 让天舞门书塔内的观者,心情也不由激荡·饶是鉴湖圣君明知寿元将终, 也在这一刻忽然再度泛起了希望。
天舞峰外,不少修者远远望着这一派恢弘气象,对同样不知从何处聚过来的人问道:“天舞门这是在做什么”·“这灵气之旺盛,根本不像丙字峰了,莫非竟有什么办法可以提升灵峰等级”·“不太可能吧,这世上如何会有这样的事”·“呵呵,在天舞门之前, 也从来没听说, 跳舞还能帮人晋阶呢”这人一番话说完, 周围便是一静。
再有人开口时,已经变成了:“若想请他们来跳这样舞蹈, 需要花费多少灵晶”这显然是在附近有灵峰之人··有人则道:“莫想了莫想了, 怕是卖身也不够。”
一道迟疑的声音则问道:“若…若我卖身, 他们收吗”·“说起来,此前天舞门曾收入了十多名结丹修士做掌事客卿, 可惜啊可惜,当初不知道,竟白白错过了这样大好的机会。”
有人想起此事,便不由扼腕·再一看天舞峰上如今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就更加悔不当初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呵,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些人他们也不是随便选的,当时……”便有知情人将天舞门争夺丙十九峰有人护峰之事一一道来。
此前扼腕之人便答道:“可惜当时所在,离天舞峰甚远,竟错过了这样时机·”·“哈哈哈,所以阁下这是特意到天舞峰附近来寻机缘了吗”便有修者闻言,哈哈大笑。
两仪山境内的散修,一直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除了去往各派谋差事之外,也有不少人会在灵气汇聚不够明显,还未能形成灵地的野峰之上,自设聚灵阵·运气若好的,有时设下聚灵阵之后能得到一个灵眼,虽然微小,也几乎相当于占据一脉灵峰了。
只是这样灵眼到底还未形成灵地,往往存在不确定- xing -,花费诺大力气抢下来,也不一定能用上多久,灵气可能就会耗尽,或是忽然转移··但即便是这样的野峰,也通常是被灵兽据为己有。
想要拿下这样的野峰绝非易事·且这样野峰即便能拿下,首先也必须有这个运道能寻到才行··天舞峰上的这样情形,一直持续了一月之久,众修者口耳相传,天舞门众人虽然没有踏出山门一步,依然成为了两仪山境的焦点。
待孟染也晋阶完毕时,天舞峰的这场百灵上元舞才终于开始落下帷幕··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在法阵淡去之后,也开始往天舞峰四周略为逸散··然百灵上元舞之时,汇聚到天舞峰附近的灵气之浓郁,堪称福地。
仅仅是这略为逸散,天舞峰附近此前未成型的几个野峰,竟然也一举升级为了灵地·这样灵地若长久存在,甚至可能会形成灵峰··而更有数人,大着胆子就靠近了天舞峰的护山大阵,在不触动护山大阵的情况下,就地盘坐开始吸纳灵气。
光是从天舞峰上逸散开的灵气,便比诸多丁字峰上的灵气还要浓郁··一时之间,竟然也没有人动手·纷纷有样学样的开始蹭灵气··天舞门内随着百灵上元舞的落幕,各派的拜帖和请柬也如雪花般往天舞峰飞来。
在孟染等人忙着邀请友派前来庆贺灵峰升级,以及暂时回绝这些邀舞的请柬时,天舞峰附近则正在经历一场血的洗礼··于散修而言,占据一脉灵峰是不必想了,这样的灵地却觉得是值得一抢的。
结丹修者斗法的动静并不小,乌长柳等人忙着处理外务时,回到吾思居的孟染,便发现了天舞峰下不远处的斗法动静··“天舞峰外怎么有人打起来了”孟染从随心座上略为起身,将元识往那处探去。
尚未探清缘由,倒是先发现了天舞峰外灵气的变化:“这处矮峰此前有这么旺盛的灵气吗都堪称灵地了·”·宁司元很是舒坦的躺在随心座上,虽说到了他这个修为,灵气多寡确实已经不太重要,但天舞峰上此时灵气浓郁的犹如福地,宁司元整个人都如同泡在灵气中,舒服的几乎想吐个泡泡。
听到孟染相问,也懒得回答,甚至捏了个灵诀将人扣进了怀里,抱到了孟染还蹭了蹭··孟染有些好笑,搭了只手在宁司元背上,问道:“我顺两下毛,你是不是还要噜两声”·宁司元把自己埋到孟染颈侧,应道:“那你顺。”
孟染没忍住这份好奇心,伸手顺了两下··宁司元果然如被顺毛的猫一般,身体都舒展开来了,只是,喉间溢出的,却是一声低喘··孟染停了手,笑道:“堂堂上人,就是你这个模样的吗”·宁司元翻身将孟染桎梏在了身下,将孟染一手也扯到了腰下,口中低笑道:“若要上人,便该顺顺这处。”
孟染只有一个字给他:“滚·”·宁司元也不以为意,笑了笑道:“那,来双修·”·刚刚结束了一场百灵上元舞,虽说晋阶了,孟染却不太想动。
回来时已泡了一趟热汤,此时静下来,依然觉得身体里的血肉在微微发烫·很舒服,却让人很懒··宁司元虽在挑弄他,却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并不是真的要做什么。
孟染也就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宁司元却忽然起了兴致,又对孟染道:“我说真的,来双修·”·“不想动·”孟染应道。
宁司元这才又低笑道:“我是说,试试元识来双修·”·“还能如此”孟染惊讶道··“如今灵气浓郁,你的身体应该也能撑住,我们来试试”宁司元略撑起身,两眼含着殷殷期盼看着孟染。
这模样,倒与初时的两仪如出一辙,孟染对着这样的宁司元,根本无力抗拒··“呵~”宁司元笑了一声,把孟染压在身下,将额头抵了上去··对孟染来说,这感觉很玄妙。
他又看见了宁司元的星宫,只是这次,漫天星斗却缓缓汇聚成了宁司元的样貌,只有他星宫中的那颗主星,一直在星宫中明亮而闪耀··待那些星光完完全全化成宁司元的模样,甚至连肤色衣饰都毫无二致时,宁司元捧着那颗主星,对他笑得温柔,轻唤道:“来。”
孟染只觉得自己的识海一轻,再回神,他却已被宁司元捧在了手心··宁司元看着手心里巴掌大的小人,也愣了一下,继而笑道:“是了,我这星宫内,灵识要紧密的多。”
说着这句话,在孟染视角中还山一般高大的人影开始缩小,只得片刻,便化作了与他一般大小,牵着他的手搂着腰,摆出了和鸣之舞的起舞势··没了掌心相托,孟染总觉得脚下空落落的。
随着宁司元一步踏出去,元识所化的身影便往下直坠··宁司元笑得畅快,道:“阿染,你的心法·”·孟染闹了个大脸红,凝神刚一运转心法,孟染就是一惊,以往双修之时,只从宁司元掌心传递过来的星元,此时却从四面八方以及宁司元的元识之上往他元识上汇聚。
“阿元”孟染吓了一跳,和鸣之舞的动作已经开始,在这样的星元促动下,竟然完全无法停下来··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样情形宁司元早有预料,只查探了一番孟染的身体,确定天舞峰上的灵气,也足够孟染的身体配合星元进行转化,便携着孟染的元识继续在识海中起舞。
在鉴湖圣君的指导下,宋玺与乌长柳将请柬与拜帖处理的差不多,正准备散去休息时,天舞峰上忽然异动,被百灵上元舞汇聚起来的灵气,忽然往吾思居所在的方向疯狂涌动。
几人从尔玉居内遁到空中,往吾思居看去时,早已看不到吾思居的半点轮廓,一大蓬金色的灵光将吾思居遮掩的严严实实,甚至这金色灵光已隐隐泛出紫气··镇定如宋玺,闹不清楚情况,都有些慌了神:“这…这是……”问着话就要往吾思居的方向冲过去。
鉴湖圣君手快的制止了宋玺,略为探查了一番灵气的动向,道:“应该不是坏事·”·鉴湖圣君话音刚落,宋玺等人便见吾思居的上空,一道跃动的灵光,从吾思居内跃空而出。
乌长柳大讶:“这是,阿染在晋阶”·宋玺也稳住了脚步,却也不得不问道:“这,阿染不是与我们一样,刚刚晋了一阶么”·乌长柳倒是想到了:“莫不是,两仪前辈正与阿染双修”·如今吾思居被灵气覆盖的严严实实,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能让孟染如此快速便又晋阶的,除了这个也没别的答案了。
宋玺这才镇定下来,对乌长柳道:“安排弟子在通往吾思居的飞涧廊桥上值守,任何人不得擅入·”·虽说以宁司元的修为,宋玺知道也不太可能出现意外,但她还是觉得,要将她自己该做的部分做好。
乌长柳即刻便转身去传令了,不多时便带着魏忆晓和顾盼为首的十多名筑基期弟子,绕着吾思居守了一整圈··第189章 修行无岁月·谁也没想到, 这一守就守了近百年。
最初, 孟染的晋阶还只隔几个月, 随着孟染的修为越来越高,晋阶所需的时间也开始成倍增加··在孟染闭关的第五年, 山海宫根据孟染构想所制的仙网,开始有了突破- xing -的进展。
研究初有所成,较此前使用功能更为强大、全面的仙网,也迅速得到了艮山真仙的支持,短短数十年,仙网便以两仪山境为试点,更迭换代两次, 最终往确西洲及中洲开始普及。
两仪山境乃至确西洲、包括中洲, 也开始发生日新月异的变化··山海宫的势力随着这一变化, 一举取代天剑门,成为两仪山境最有实力的门派··在孟染的修为进入结丹中期后, 晋阶的年限便开始以十年为单位计数。
宋玺在鉴湖圣君的教导下, 已经能够稳妥的驾驭天舞门所面对的一系列问题·天舞门也在这位掌舵人的指引下, 充分发挥天舞门的优势,在两仪山境内站稳了脚跟。
有了此前的一曲百灵上元舞, 派内弟子的晋阶速度也非常之快··短短几十年过去,宋玺、乌长柳、易辉冕、翁晓岚已经筑基大圆满,虽然尚无弟子结丹,孟染开始闭关时已经筑基的弟子,却已经大部分都进入了筑基后期。
孟染闭关时收入的弟子们, 也都无一例外跨入了筑基初期,开始往筑基中期稳步晋阶··此后一次的纳新会,在翁晓岚的主持下,再次收入了五百余名弟子··天舞门的发展势头之猛,让两仪山境其他各派望尘莫及。
有元婴修者的各派,都很清楚天舞门如今有位化虚修者坐镇,虽然对方在闭关,也完全不敢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而没有元婴修者的各派,也不是没有听闻某些传言,再则,天舞门就算唯一一名结丹修者在闭关,五百余名筑基修士也并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舞阵这个东西的威力,只有见识过的才知道··除了高阶修者的数量暂时不及,天舞门内五百名余名筑基修者,五百余名炼气弟子这样的规模,已经超越了之前的十二派。
而宋玺也凭借天舞门的优势,和对各方势力的均衡,顺利进入了两仪山境的仙盟权力圈·成为首个仅有一名结丹修者,就能有资格坐在两仪山境仙盟塔凌云阁的门派。
而两仪山境仙盟在这几十年间,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随着此前十二派的其中几派元婴修士的出现,原本一门两宫三宗十二派,变成了如今的十宗十门··其中十宗为山海宫、无影宫、天剑门、云烟宗、魏紫宗、若明宗、- shi -婆庙、斩龙狱、玉心谷、紫云宫。
此前在迷极境失踪的,吹雪门门主之子洛君荒的道侣玉如嫦,失踪十多年后,携子出现在紫云宫,并一举斩情,在跌落一个大境界之后,又迅速晋阶为元婴·随后以紫云宫修者的身份,及紫云宫原本就不俗的势力,成为两仪山境的十宗之一。
·十门则是翠羽刹、影月剑派、玄光派、百药阁、连若宫、御虚派、风火阁、罗浮观、青岚宗、天舞门··这十宗十门之中,天舞门虽然结丹修士的数量较少,却拥有两仪山境为数众多的附属门派。
有百灵上元舞作为支撑,两仪山境高阶灵峰的数量,也在天舞门的运筹下逐渐增多,而每一个高阶灵峰的生成,则代表着天舞门增加一个附属门派··在有了这样良好的发展势头之时,为天舞门的发展呕心沥血的鉴湖圣君,因早年受伤甚重伤了根本,到底没能跨过元婴到出窍修者的这道大槛,走向大限。
鉴湖圣君生在中洲,大限将至之时,与宋玺告别,在翎箫的护送下,返回故土··离开之时,鉴湖圣君抚了抚宋玺的长发:“我能教的都已经教给你了,近十年来,你处事有方遇事有度,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十多年前我也回过中洲,这一次,我也只是回去,只不过时间会久一点·”·虽非功法传承之师徒,这几十年相处,鉴湖圣君于宋玺而言,亦师亦母,几十年相处,点点滴滴,在这一刻瞬间涌上心头。
饶是宋玺,也泣不成声··偏此时正值又一个十五年门派争夺战之时,宋玺甚至不能亲送鉴湖圣君一程··鉴湖圣君在翎箫护送下离开,客居天舞门的各派也纷纷返回门派,镇守灵峰。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舞门则在这次,经历了一次由掌事客卿导致的动乱·自古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天舞门这样一个堪称巨富的门派··鉴湖圣君离开,谢成霜也回了星罗宗。
传闻中的化虚修者,这些在派内领事多年的掌事客卿,并没有见过··掌门及门下弟子都只有筑基期,唯一的一位结丹修者正在闭关,几十年过去,除了吾思居的金光偶有变化,却是十多年都没有动静了,甚至都不知道还是不是活着。
以天舞门的积存,一旦成功,便是寻一处荒芜之地,也能借着那些灵晶堆出好几个元婴来·更何况与天舞门往来的各派,送来的不仅仅只是灵晶,还有诸多的天材地宝。
更不要说天舞门的这些小郎君小娘子们,一个个都俊俏迷人,能歌善舞··安逸的日子过久了,人的贪心也会不知不觉的变大·得到的多了,有时候甚至会忘记这些东西并不是属于自己的。
有化虚修者的坐镇,连有元婴修士的各派,都不敢擅动天舞门,导致宋玺也多多少少忽略了这个可能··事发之时宋玺措手不及,动手之人也没想到如此轻易就劫持了宋玺。
掌事客卿本就都是结丹期修士,在天舞门的这几十年进益飞快·这样的大好形势前,善恶一念间,竟然几乎所有掌事客卿迅速倒戈··此战于天舞门而言可谓艰难,宋玺被劫持,众弟子根本不敢擅动。
幸而,伪装倒戈的双极真人和范真人,趁人不备及时救出了宋玺··可惜两位真人,也在救出宋玺之时不幸身亡··虽然护山大阵外就有归属于天舞门的门派,发生这种动乱,宋玺却不敢赌。
又幸而,仙网迭代,掌门令之间已经可以互相传讯··五音门吴昊霖接到宋玺求救,当机立断弃了属于五音门的丁字峰迅速来援··吴昊霖赶到时,天舞门以百人为一阵,正与这十多名结丹修士杀成一片。
百名筑基结阵者,尚能与这些结丹修者势均力敌甚至略胜一筹·但门下收入的弟子并非都已经筑基,天舞门也不能弃这些弟子于不顾·一时竟颇受掣肘··五音门这几十年虽然也发展迅速,门下弟子却也与天舞门一样,尚是筑基期。
吴昊霖虽然是结丹期,与天舞门的舞阵却无法有力配合··但好歹靠着音阵支撑稳住了局面,随后印妆风也终于赶到··倚剑派以杀止杀,尤其赶到时,宋玺、乌长柳等几名领阵之人已经受伤甚重。
印妆风杀- xing -大起,人挡杀人,迅速破开局面··十多位参与此事的掌事客卿,连天舞门的大门都没有来得及踏出,便被当场诛杀··结丹大圆满多年的印妆风,经此一役,坐地成婴。
经此劫难,也让印妆风终于正视自己的感情,回避多年,到底是与乌长柳走在了一起··乌长柳伤好之后,印妆风甚至主动提出了双修之事··早已筑基大圆满的乌长柳,也在其后迅速结丹。
乌长柳晋阶之迅速,让宋玺意识到天舞门的双修之舞,并非只对孟染有效·也颇为慎重的,开始考虑寻找双修道侣之事··门派争夺战结束后,再次前来天舞门的谢成霜,到底是发现了天舞门内的不同。
在谢成霜毫不避讳的直接向宋玺问起此事时,宋玺几经考虑到底是对谢成霜说了实话·随后,宋玺向谢成霜提出了结为道侣之事··谢成霜面对如此直接的宋玺,笑了笑道:“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由你先开口了。”
两人也算相识多年,虽然两派可谓不打不相识,这么多年这位星罗宗谢掌门,却一直表现得人如其棋··可谓是看着宋玺成长起来的谢成霜,对于宋玺了解的也不要太清楚。
在宋玺以为谢成霜不会同意时,谢成霜却道:“就算是被宋掌门利用,宋掌门能够首先考虑到我,我也只能荣幸的答应下来了·”·宋玺自问,有没有利用在其中,自然是有的。
只是,宋玺也没想到,谢成霜竟然会在一开始,就将这件事情如此直白的揭开来··两个人这段感情开始的并不算美满,但这样两个各有优点,又都擅长发现他人优点的人在一起,相处在一起想要让对方觉得舒服时,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而一旦开始将感情投入其中,深知最初感情之薄弱的两人,在经营起这段感情时,反而愈发认真··到吾思居的孟染,终于有要结婴的动静传出来时,这两人已经相伴走过了五十多年的岁月,也成为了天舞门一对举案齐眉人人称羡的道侣。
第190章 一百多岁了·吾思居刚刚有灵涡将成的动静时, 正与宋玺说话的谢成霜顿住了话意, 宋玺正待相问, 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吾思居的情况··两人相视一眼,从谢成霜处得到了肯定的宋玺, 立时喜上眉梢。
身形已经遁到了尔玉居的上空··与宋玺同时出现的,还有乌长柳·只得片刻,宋玺这辈的弟子都出现在了天舞门上空·结丹后搬了新居的顾盼、魏忆晓等人也冒了出来。
隐隐要成形的灵涡,在众人的注视下,很快化成了肉眼可见的金色灵涡,笼罩了吾思居近百年的金色灵气,随着灵涡的形成, 迅速被灵涡抽吸着没入了吾思居内··吾思居那隐隐绰绰的白色雾气, 终于开始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宋玺狂喜之余, 不忘往刚刚才散去了群舞的众弟子传令:“天舞门所有弟子听命,广场集合, 神扬之妙舞准备·”·此时吾思居的灵涡已成, 天舞门下哪怕是炼气期的弟子, 也已经感受到派内这近乎元婴修者的威压。
近百年的时间过去,如今的天舞门已经是有着几十位结丹修士的门派··在两仪山境这个地方, 就算不依靠外力和权谋,仅凭这份实力就足够天舞门在如今的仙盟立足。
虽说掌门和长老各有一名元婴期的道侣,又哪里比得上同门同功法的长者成为元婴·派内马上就要出一位元婴修士,让门下弟子极为振奋··宋玺传令不过几息,天舞门下两千余名弟子已经整整齐齐的站在了掌门大殿外的十阶广场上。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随着天舞门整体实力的上升, 近几十年来,天舞门已经很少再为他派修者跳起神扬之妙舞·即便他派相请,各方权衡的情况下,也均是门下筑基弟子带队去演舞。
宋玺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跳过这神扬之妙舞了,但此时亲自领舞,却只有满心雀跃··天舞门内,属于神扬之妙舞的节奏响起,灵光在掌门人的指引下,往吾思居汇聚。
吾思居的灵涡也有自己的意识般,将这些灵气毫不犹豫的纳入··许是有金色灵光的奠基,许是有多名结丹修者的神扬之妙舞效果极佳··不过短短两天,灵涡便已见饱满,随即,一道舞动般的灵光,从吾思居跃起,似有仙乐入耳,又似有妙舞临峰,天舞峰上的灵气在这一刻都变得很不一样。
数名筑基大圆满的弟子,在跳着神扬之妙舞的此时,随着这些灵气入体,一直未能突破的桎梏瞬间松动,在神扬之妙舞汇聚的灵气,不再往吾思居流转的瞬间,终于周身一轻,舞心无枷而出,晋阶结丹。
这样情形让宋玺更是大喜,天舞门众弟子更是心领神会的继续舞动着··较往常更为灵动的灵气入体,随着时间的过去,宋玺也觉得舞心中的桎梏一松,结丹初期的修为终于突破了限制,进入了结丹中期。
同时,宋玺感受到乌长柳也和她一样,跨越了某个槛··待吾思居的灵气终于风平浪静时,天舞门的广场上,宋玺及众弟子的晋阶也终于完成··孟染睁开双眼,发现不知何时,他竟变成了跨坐在宁司元身上,额头相抵的情形。
刚刚在宁司元的相助下结婴,两人身上的元气都还带着几分痴缠·孟染被宁司元拥在怀中,一想到要暂时离开,竟然就陡生眷恋··这样直白的情绪,让宁司元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在孟染唇上落了一吻,才道:“我陪着你。”
在即将结婴的那瞬,孟染的元识终于回归自己的识海··也就是在那时,感受着神扬之妙舞传来的活跃灵气,孟染才发现,天舞门内变化甚剧·宋玺等人的修为竟然已经快结丹中期,而就在刚刚,他元婴境界稳固的那刹,掌门师姐和长柳师兄也正式迈入了结丹中期。
这样情形,孟染怎么可能不与宋玺等人一见··听了宁司元的话,孟染已经站起了身··孟染忍不住问道:“你与我这次双修,距离最初到底过去了多久”·宁司元笑道:“说出来,怕吓到你。”
孟染看着吾思居内左右,偏这居所及各样用具,都是法器,且都是后来换的材料极好的法器·莫说百年,就是千年只要不经过什么灾祸,看起来也会和新的一样。
想要从这些器具上找时间的痕迹,简直天方夜谭··看孟染到底是纠结,宁司元才笑道:“也不是很久,也就八十多年吧·”·“八十多年”难怪师姐师兄都已经结丹期了。
孟染简直想先找面镜子照一照,自己是不是已经垂垂老矣··一不小心我好像就已经过掉了一百岁,情绪复杂··吾思居外,已经传来了宋玺等人的声音。
孟染撤去禁制,宋玺等人顿时从吾思居外涌了进来·一个个都迫不及待,根本不记得拾级而上,纷纷踩着浮游步就进了吾思居的大厅··“阿染”宋玺欢喜的喊着孟染的名字,上下打量了一番孟染,忍不住就两步跨上前来,将孟染抱了个满怀。
等被宋玺放开,乌长柳已经紧随其后,也是一个熊抱,孟染被乌长柳的大力,抱得差点要喘不过气,·乌长柳刚刚放开,白秋云已经温柔清雅的笑着,向前一步也抱住了孟染。
“还是师弟温柔·”到这时孟染才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宋玺今次也确实是激动了,经历了几十年前那件事,宋玺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的实力才是自己的,自己门派的实力也才更能震慑人心。
看到孟染结婴,她一时间实在是激动得难以自禁··此时看着孟染,都觉得孟染比以往要更能吸引她的目光·只觉得自家这位师弟,一举手一投足一笑一语都令她欢喜。
白秋云放开孟染,陆子期也凑到了近前··孟染终于受不了了:“还来”·陆子期就不干了:“师兄你可不能偏心·”·“行行行。”
孟染干脆主动伸手,准备将比自己还高了半个头的陆子期搂过来··陆子期却很是手快,抢先一步将孟染一把搂了过来,害得孟染差点没站稳··宛晚看得心惊,瞪了陆子期一眼,道:“都是当爹的人了,还这么毛躁。”
陆子期也不理会,嘿嘿笑着抱了孟染一下,拍了拍孟染的肩背,便主动放开了,转身招呼宛晚:“小师妹,你来·”·宛晚还是那般比孟染要矮了近一头的小个子,也欢欢喜喜的扑到了孟染怀里,道:“恭喜师兄结婴。”
“哼,”陆子期哼了一声,嘀咕道:“还说我,你自己还不是只要见了三师兄就忍不住撒娇·”·孟染刚把宛晚搂住,便惊讶地放开了手:“子期都当爹了”问着便看向了宛晚。
宛晚这才道:“是了,都忘了让陆鹿过来拜见师伯·”·宛晚这般说着,便松开了孟染,捏了个法诀去传讯··顾盼这才凑到近前来,笑得两颗小虎牙都亮晃晃的,道:“恭喜师父。”
说完了,也朝着孟染伸出手··这副一看就是要抱抱的姿势,孟染好笑之余,也将自家徒弟给搂了过来··魏忆晓站在一旁,见礼道:“恭喜师叔。”
待这群亲近之人都见过了,谢成霜才上前一步,拱手为礼道:“恭喜孟道友·”·印妆风也上前一步道:“恭喜阿染·”·随后众人又与宁司元见礼。
这边刚见完礼,往厅上落座··一道清朗的声音便出现在吾思居外:“阿娘你叫我”·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随着禁制撤去,一个身量略高,却像极了宛晚的可爱青年沿着吾思居的台阶,脚上生风的跨了进来。
宛晚迎到门口,将已经筑基期的青年牵进门来,对孟染道:“这是我家陆鹿·”·孟染听着“陆鹿”这么可爱的名字,满以为会是个师侄女,没想到竟是个师侄儿。
已经拽在手上的见面礼顿时不能拿出来了,给已经这么大的师侄儿什么礼物,也把孟染给难住了·毕竟,天舞门这个修行功法,根本都不需要什么外部助力··宛晚说着:“这是你三师伯。”
陆鹿便笑出两个小酒窝的对孟染道:“见过三师伯,恭喜师伯结婴·”·话刚说完,陆鹿便被宛晚一把按在了夫妇两人身后的位置上,宛晚自己也落了座。
一时间,吾思居便由刚才的闹哄哄,变得安静下来··孟染有许多话想问,却又不知该如何问起·倒是看到陆鹿,才终于找到话题:“没想到,宛晚和子期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陆子期道:“倒要谢谢师兄,我爹如今倒是不必受那般苦楚了·”·“这么说,脐带血果然有用”孟染问道。
陆子期点了点头,应道:“也要谢谢魏师叔,脐带血虽然有用,毕竟太少·幸而魏师叔当时拿了脐带血育了一颗花种,如今只要那株魏紫不死,我爹便能取其- jing -杆花叶入药,以缓病痛。”
说完了,陆子期又笑道:“救了我爹一个,却苦了澹台家的几位祖父和玄祖,如今都被几位前辈追着要他们生孩子,到底修为已高,却是不容易得子了·”·宋玺也笑道:“舟岸真仙为了此事,特地致信一封,说什么时候我们要去往中洲了,澹台世家便赠送中城一座。”
中洲一地,世家本身所居便是上城,一座中城,已经可以说是最大的谢礼··寻了这样一个话机,话题也终于从众人身上,说到了天舞门这些年所历之事。
距离最初已过将近百年,桩桩件件,哪里是一时半会儿说得清楚··待得宋玺等人将这些年的事情都说得差不多时,一天的时间也已经悄然过去··孟染也算是明白了,为何谢成霜和印妆风也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吾思居内。
第191章 筹结婴大典·得知天舞门竟经了那样一场动乱, 孟染更是对几人道:“师姐师兄受苦了·”·宋玺却摇了摇头, 又牵了谢成霜才开口道:“也正是因着那场动乱, 才有了后来的发奋和今日的成就。
如今天舞门内已经有五十多名结丹修者……今日怕是又多了好些,还得重新录入了名单才算·”·虽然说起往事, 免不得会有心酸,但天舞门如今的兴旺,倒也确实足以抹平这些心酸。
乌长柳深深看了印妆风一眼,也开口道:“虽受了些苦,却也苦尽甘来·”·印妆风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开来··宋玺这才转向自进了门便只见了个礼, 并未多说的易辉冕道:“这么多年, 也多亏七师弟与翁师侄将书院之事处理的妥当。”
易辉冕身上如今依然带着剑修的锋锐感, 这么多年过去,也依然还是那个凛若松竹的男子·此时也只微微一笑道:“都是辉冕份内应有之事, 书院兴, 则天舞旺, 辉冕如今既为天舞门人,自当为此尽心尽力。”
陆子期忙道:“还有我呢, 我和小师妹呢·”·宋玺应道:“就知道你要讨这份夸赞,我就懒得主动夸你·”·众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以往的事情叙话完毕,宋玺便转向了如今之事,对孟染道:“师弟既然已经结婴出关,不若此次我们就大宴宾客以庆师弟晋阶元婴”·孟染虽然爱凑热闹, 却不太喜欢让自己成为这个热闹。
对这样的事情,并不太感兴趣··乌长柳对此事自然是无比积极,应道:“以往都是我们参加别人的结婴大典,这次轮到我们自己办结婴大典,一定要办的更宏大些。”
乌长柳说到这里,孟染转念一想,结婴大典这种事,从来不仅仅是热闹·两仪山境内,派内有元婴修者和没有元婴修者的区别,可是相当大的·而有一个元婴修者和有几个元婴修者的区别也是相当大的。
这才是各派在派内有修者结婴时,大办结婴大典的主因··想通了此事,孟染立刻点头道:“办,好好的大办·把以往参加过的结婴大典,都给办回来。”
乌长柳都被孟染这劲头给逗笑了,却半点也没有要反驳的意思,还应和道:“就按阿染的意思·”·宋玺这次也难得没有打破,还对乌长柳道:“可算让我们找到了花钱的机会,你可不准小气。”
“难得师姐大方,师弟我怎会错失良机·”乌长柳应罢,转头便吩咐魏忆晓:“你师伯和师叔的意思可都领会了”·魏忆晓也笑应道:“师父放心,徒儿我别的不会,花钱这种事,却是生来就会的。”
吾思居的众人,被魏忆晓一句话,逗得哈哈大笑··既然已有事情吩咐下来,魏忆晓便带着顾盼先一步告辞,顺便拧走了陆鹿··待小辈们离开,宋玺才带了抹笑意,对几人道:“如今,师弟结婴,派内也人丁兴旺,这么多年,我也算没有辜负师父的期望。”
这话说的没错,孟染应道:“师姐从来就不曾辜负师父的期望·”·宋玺笑了笑,放松下来的整个人,面上却似乎透着倦色··这样的宋玺,让孟染有些心疼,却觉得师姐更需要的,反而是鼓励,又道:“但,师姐这话说起来还是为时尚早。”
宋玺抬睫瞥着孟染,问道:“怎”·孟染狡黠一笑:“沧源陆六大洲,咱们只是蜗居一隅怎么够呢”·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乌长柳笑道:“怎么,师弟你莫非还打算称霸沧源陆”·孟染转头问乌长柳:“在确西洲出行,修者全都夹道相迎,感觉是不是很美好”·孟染本以为乌长柳会应是,岂料,乌长柳面上却浮出了古怪的神色,甚至还有些苦恼。
·“嗯”孟染就疑惑了··一旁的印妆风却笑起来·宋玺也笑起来·就连易辉冕都笑起来·更不要说陆子期、宛晚了。
乌长柳才道:“说起这个事儿,唉……”·以往,神扬之妙舞虽然帮助不少人晋阶了,但也仅仅是那些个别的人,散到每一派中,也就如水滴之入古井,不过泛起涟漪。
如今的百灵上元舞能帮着提升灵峰等级,一次演舞就是襄助一派之功··“我门弟子如今都不能随意出门,就算出门也得易装而行·若是不小心被人认出是天舞门的弟子了,怕是就很难回来了。”
乌长柳一脸的一言难尽··孟染闻言,问道:“莫不是……出了什么事”这种情况孟染倒不陌生,毕竟前界的明星们可不就是如此么·乌长柳应道:“之前这事情已经是初透端倪,你还未曾闭关时,也交待过一二,门下弟子还是很注重自身隐私和安全的。
倒是二十多年前,有一行人不知哪里想不通,竟然冒充了天舞门的弟子,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要做什么,结果,在两仪坊就出事了……”·孟染很想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孟染的一脸想知道,乌长柳哪里会看不懂,便接着说道:“这行人的轻身功法据说与天舞门的浮游步很是相似,惹得那些人竟然信了·两仪坊内万人追逐,就为了和他们亲近一二。
人一多起来,就容易出事·也不知道当时究竟是谁先动的手,总之等最后发现时,这行人却是硬生生被功法给震死了·”·孟染:“……”没想到竟真出了看杀卫玠这种事。
虽然是假“卫玠”··乌长柳又道:“当时与这行人一样挤在内圈的也有几十名修者,被牵连了- xing -命·仙盟之人也找上门来了,我们这才知道,竟然有人在两仪坊冒充了我们,还出了这种人命官司。
但这事也赖不得我们,阿印从中周旋,最后不了了之·”·白秋云则笑道:“经了此事之后,派中领采买之事的弟子,每次出门都是青纱遮面,甚至还学了几招他派招式,以求万一有动手之时,不被人发现身份。”
说完了,还似模似样的叹了口气:“唉,活得甚是艰难·”·孟染都被白秋云给逗笑了··宋玺哪里会让他们这般继续胡诌,对孟染道:“天舞门下如今已有多个附属门派,也在各派中挑了不少沉稳持重的修者派为护卫,哪里有你们说的这般可怕。”
最后一句却是转向了白秋云,还瞪了他一眼··白秋云这才恢复了正经神色,点头应道:“刚刚我开玩笑的·”·孟染:……我差点就信了。
白秋云看了孟染一眼,便又笑起来,说道:“但我说的也是确实之事·事情虽然交给他人去办,也不能完全不行监察之事,否则派内弟子以后怕是会不知柴米贵贱,不知茶酒作价几何,惹人笑话。”
陆子期却开口道:“与师兄说了这么多,倒不如别坐着了,挑个时间领着师兄在派内走走,也好让师兄看看如今的天舞门·”·宛晚便冲着孟染笑得灿烂:“我陪师兄去呀。”
孟染看看外面天色,正是夕阳西下晚风习习之时·虽说如今已是元婴,元识探出便能得揽天舞门内各处情形,孟染还是应道:“甚好,不如就一起走走吧。”
易辉冕这才道:“正好弟子们群舞也散去了,可让晓岚同来·”·宋玺便忍不住又赞了一句:“我们都只记得叙话了,倒是翁师侄,时刻谨记恪尽职守之事。”
易辉冕对这个曾经的师侄,如今的徒弟很是满意,也道:“晓岚便是凭着这份异于常人的柔韧- xing -情,才在这大道上走得长远,如今修为可是比我还高了。”
易辉冕传讯,不多时,翁晓岚便在吾思居外候着了,正好迎接孟染等人从吾思居内出来··后山上还是一片郁郁葱葱,却从林间已经可见不少居所远远掩在林中。
宋玺道:“如今派内不少弟子也都有了道侣,但凡领回来见过师长了,便都由他们在后山另置了宅院·”·一行人从吾思居出来,便先去了掌门大殿,继而沿着飞涧廊桥往山下慢行。
宁司元随在孟染身侧,不时听天舞门诸人为孟染解说一二·又不时听孟染指着某处,与他再解说一二··如今派内倒是一派森严气象,就连飞涧廊桥之上的各侧殿外,都设着守卫弟子。
飞涧廊桥竟然将书院也挑廊而过,直接连到了弟子外院·孟染才问道:“这飞涧廊桥,怎得还变长了”·白秋云这才解释道:“如今弟子外院外,还多了一重院落,住着掌事客卿及附属各派派来行护卫之职的修者。”
乌长柳也指着飞涧廊桥上位于外院上方的那两处侧殿道:“如今但凡与外派之人有交割之事,均在荫邱南北两殿处理,除非有要事禀报,否则不得跨过弟子内院外的那道禁制。”
孟染元识稍探即回,果然弟子内院所在,还被另设了一重禁制··这禁制的生成,其中因由略显沉重·旧事已生,倒也不必太过介怀·大家便都很有默契的点到即止。
孟染等人在飞涧廊桥上观景,却不知他们也自成一景,落在了天舞门如今众弟子眼中··第192章 幸好我有你·天舞门的结婴大典尚在筹备, 两仪山境内得知消息的各派已经送来了拜贴。
与天舞门交好又远在别境的各派,天舞门也送去了请柬··接下来的几天,确西洲与天舞门交好, 或附属于天舞门的各派, 陆陆续续抵达天舞门, 前来参加结婴大典。
四修境的李邘等人,以及丹蝶派的曲掌门都亲自抵达了天舞门··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结婴大典当日,天舞门位于侧殿的宴厅,掌门大殿前的广场、甚至连飞涧廊桥上都五步一桌的摆满了宴客用的桌案。
两仪山境十宗十门的其他各派也都有派内长老、甚至掌门亲自送上了贺仪··不少因天舞门的演舞晋阶的散修, 也借着这次机会,前来天舞门道一声恭喜·不少散修送不了财力丰厚的贺仪,干脆在宴会上献艺以为助兴。
这些修行中人活得久了,总有那么一两门能够拿得出来的手艺·寻常演武助兴的倒也罢了,孟染竟然还见识到了精通土系修者的“沙画”表演·更有擅织纺之艺的修者,当场献艺, 织“天舞贺元纱”,以贺大典。
·坐在天舞门贵客席的李辰火,看着下方热热闹闹的情形,对宋玺道:“贵派这些贺客倒是多才多艺, 也让我们大开眼界, 比之以往参加的大典都要有趣味的多。”
曲桑圣君也笑应道:“可不是, 光是唱歌跳舞,哪有这来得精彩·”·曲桑圣君话音落时,便听天舞门的飞涧廊桥和广场上, 再次传出了惊叹声。
随着这声惊叹,一卷织成的金色画卷,在众人眼前展开,往细处观,竟连今日在座的各位宾客都栩栩如生··“好”高昂的喝彩声从各处传来,在广场上的结丹女子也拱手往四方为礼,收起画卷,将之递给了天舞门的弟子,继而扬声道:“方织娘恭贺孟染圣君结婴,也以此卷愿宋真人早日结婴,让方织娘有再贺之机。”
坐在宋玺身侧的孟染,朝着方织娘颔首,应道:“多谢来贺,还请就座·”·宋玺也带着微微笑意,应道:“承君吉言,愿有此机·”·自有天舞门的弟子立刻将女子引入了广场上的宴座之中,后方还有修者也拾级而上,自报家门再献其艺。
天舞门这场结婴大典,因为诸位散修流水般来贺,足足摆了三日,才落下了帷幕··派内的喧闹声随着天舞门诸位弟子的送客声逐渐平息,吾思居的生活也重归平静。
孟染结婴,意味着他需要将天舞门的功法往更上一层修习··孟染将功法玉简从寰宇镯中取出来时,宁司元问道:“阿染又要撇下我一个人,开始闭关了”·正准备将元识沉入玉简的孟染,对宁司元道:“我不就在吾思居吗怎么能叫撇下你”·“不如,再来双修啊”宁司元笑问。
孟染瞪了宁司元一眼,道:“我还没说你呢,你怎么就没告诉我,双修一次会过去那么久害我总觉得错过了好多事·”·一直以来,天舞门诸人便是有事共担。
此次闭关,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天舞门经历了动乱·让孟染颇为自责的是,他明明比他们更有能力,却并没有在关键的时刻起到应有的作用··虽然没有他在,天舞门也顺利的度过了难关。
却让他有种,出门在外太久之后归来,发现孩纸已经长大不再需要自己·又好像,天舞门现在就算没有他,也一样可以很顺利的成长··人总是能够在被需求的时候,更能寻找到生存的意义。
天舞门的强大,让孟染又欣慰,又有些略为的失落·将玉简暂时塞回了寰宇镯,孟染道:“看到天舞门强大起来,就隐约有种自己来到此界的使命已经完成,是时候回去了的感觉。”
此言一出,宁司元双手便是一紧,面上的笑容都转为诧异··却听孟染又道:“但,我都已经活了一百多岁了,前界的人平均寿命也超不过一百岁,来之前我都已经二十多了,大概也不会有地方让我回去。”
“那我呢”宁司元问道··孟染挪到宁司元面前,握住了他的双手,才道:“幸好我有你·”·简单的五个字,却让宁司元瞬间觉得自己被填满。
反握住孟染的手,应道:“也幸好有你·”·孟染抬头,目光澄澈,略带期盼,对宁司元道:“沧源陆这么大,也许,我们可以出去走走”·不等宁司元回答,孟染又加了一句:“就我们两个人。”
宁司元握着孟染的两手一紧,应道:“好·”·孟染闻言,唇角便弯了起来,顺势弯下来的眼尾,看起来就像撒娇··孟染笑道:“不过就算要走,也不是马上就能走的。
沧源陆这么大,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回来·元婴期的这些舞蹈,我得自己学会了,再留下些什么,才能放心离开一段时间·”·宁司元则道:“那我正好将两仪荒山的事情处理一二,届时我们便可以放心离开一段时间。”
“好·”孟染笑应了,放开宁司元,将玉简从寰宇镯中又取了出来··正要将元识沉入玉简时,却听宁司元道:“我怎么觉得,我只是被你转移了重点”·“嗯”孟染偏头,无辜脸看宁司元。
“结果刚说完,你还是又来看玉简,大概还要闭关”宁司元问··孟染笑:“那你就不想和我出去走走”·“沧源陆我哪里没去过,不想”宁司元应。
“可沧源陆我哪里都没去过啊·”孟染笑··“……”·“那我先闭关”孟染笑眯眯的问。
“……”谁知道你这一闭关是多久·“然后就能一起出门去玩·”·“唉”宁司元叹气:“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宁司元的模样,却把孟染给逗笑了·到底没忍住,凑过来吻住了宁司元··虽然没能双修,但也“双修”了·于是,第二天,宁司元终于放孟染去闭关了。
说是闭关,其实也还是闭小关,两仪琴的琴声从琴房里叮叮咚咚传出来,宁司元习惯- xing -就从乾坤袋中摸出了蓝流宝石··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护星符阵往宝石上都刻了两笔了,宁司元才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不由失笑。
大约是身为两仪的那么多年,听到琴声便只能绘制蓝流宝石打发时间,竟然不由自主就又跟着琴声开始绘制蓝流宝石了··闭关的这几十年,天舞门新收入的弟子,弟子服上当然不是蓝流宝石刻的护星符阵。
有了足够的财力,如今人脉也更广,宋玺等人也算找到了还不错的替代品··不过,宋玺身上的那套护星符阵,似乎有些地方已经损坏了··几十年前那场动乱,孟染在他的识海中,并不知情。
宁司元的元识却是有察觉此事的·但说到底,天舞门也不能凡事都依赖孟染,果然宋玺也撑到了友军来援·如此,宁司元也就没有出手··倒不知道,孟染对此事竟会如此介怀。
想到不久之后,可能要和孟染离开一段时间··宁司元看了看手中已经绘制了一半的蓝流宝石,决定还是重制几套护星符阵,赠与宋玺等人,也好让孟染更为放心。
孟染闭关期间,宋玺过来了一趟··听闻孟染正在为天舞门元婴期的舞蹈谱曲,便又告辞··临走,宁司元将新的几套护星符阵交予了宋玺··符阵未变,但化虚期修者的护星符阵,护持力自然成倍数上升。
接到这样的赠予,宋玺敏锐的觉察到什么,连告辞离开之事都暂时撇在了一边,重新坐下来对宁司元道:“两仪前辈,怎么忽然想到要为我们替换符阵·”·宁司元也并未隐瞒,应道:“阿染已是元婴,虽然元婴修为在两仪山境已是不俗,但以他的资质,绝不仅止步于此。”
宋玺问道:“前辈的意思是”·“待阿染将这些曲谱定下,我想带他往各处走走·”此话由宁司元来说,自然更容易被宋玺同意。
宁司元也就直接换成是自己的意思··宋玺沉吟片刻后,果然应道:“虽说有阿染在天舞门坐镇,我们会更加安稳·但师弟确实不该困守一方,届时如若出行,师弟的安危就拜托给前辈了。”
宁司元看着如此善解人意的宋玺,也沉吟半晌后,道:“你如今已是结丹中期,想来元婴并非难事·三千年后便是整个沧源陆的大事·天舞门弟子如今虽能在门内修行,你身为掌门,对门下弟子的要求却不该仅止于此,金枝玉叶不见得能经得起风吹雨打。”
宋玺闻言,面色也严肃了一分,却没有马上答复,而是应道:“此事待晚辈回去思量一二,再来答复前辈·”·宁司元点了点头,应道:“如今阿染尚在门内坐镇,你自斟酌着办吧。”
宋玺很是郑重的伏身对宁司元行了一礼,才带着宁司元新赠与的几套护星符阵,退出了吾思居··几十年前那桩旧事虽然已经过去,也让宋玺在许多事情上着实谨慎了许多。
甚至如今门下弟子,出行都有修者护卫·但今日宁司元之语,对宋玺却如当头棒喝··天舞门如今发展的甚为迅速,门下弟子的数量也已足有两千之数··但,她将近年来新收入的弟子,护持的确实太好了。
天舞门的修行功法,又让他们可以完全不历风雨,就顺遂晋阶·纯善固然是好事,如今天舞门的情况,也确实容易出现别的问题··第193章 带队去历练·几日后, 宋玺再访吾思居,恰好孟染正逢小出关。
待宋玺说明来意,孟染感兴趣之余也有些担心:“将弟子带往两仪荒山历练, 是否会太冒险了些”两仪荒山那个地方, 孟染当年虽未深入, 却已经能感受到其中处处隐藏危机。
但门下弟子确实该有历练之事,可惜两仪山境内较为安全稳固,可供历练的秘境,早已名花有主, 并非天舞门这样后来者有机会占有的·而一派历练之地也是一派根本,大部分时候都不由外人知晓。
带弟子前往两仪荒山历练,也是许多门派会做的事情·只要控制好范围,且有长辈随行,大部分时候并不会出现很严重的问题··宋玺应道:“如今派内修者诸如忆晓、盼儿,都已经是结丹期, 筑基修者也有近千众,不去往两仪荒山最深处,应该无事。
况且,此次选中两仪荒山, 并非仅仅是为了历练·”·“还能为了何事”孟染问··随同宋玺前来的白秋云这才温文一笑道:“当年师姐将繁音谱的线索交由我整理, 这么多年除了谛音和后来无形中寻回的雷葵, 以及择元会上寻到的镇岳,其他一直都未现踪迹。
我曾一度怀疑这些乐器是否都不存在了,直到前些年, 中洲来人前往两仪荒山搜寻夔兽,山海宫那边有人同去,鉴湖圣君也知晓其中一些消息,才让我得知了一些线索·”·提到繁音谱,孟染也就更为感兴趣了:“莫非,有器灵在两仪荒山”·白秋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孟染急道:“你有话倒是直说啊·”·白秋云道:“我想说的是,天舞门与八弥妖兽在北辰海一战后,应该是往我们如今所在的确西洲败走了,而最后的战场应该就是在确西洲境内,这就可以解释传承之地和般侑的来处。
而两仪荒山则很有可能是天舞门与八弥妖兽决死一战之地·有没有器灵在两仪荒山,我不确定,但残骸一定有·”·白秋云说着,往茶桌上摆出了十来块碎片,孟染凭着自己身为作曲的直觉,也认出了其中有琴弦的弦座和属于打击乐器的器面。
坐在孟染身侧的宁司元忽然应声道:“不错,两仪荒山之所在,确实是天舞门与八弥妖兽的决战之地,更确切的说,是当时沧源陆众修士与八弥妖兽的决战之地·所以你们所在的两仪山境,才会有这么多的门派,且这些门派有着各式各样的传承。
这些门派的祖师,当年许多人便是因为在两仪山境寻得一些残简,才衍生出了一派又一派的弟子·”·白秋云带着些好奇看向宁司元:“两仪前辈为何如此肯定”·宁司元笑了笑,应道:“虽非亲眼所见,我那时也是略有耳闻。”
白秋云转向孟染问道:“师兄,两仪前辈到底多大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并不知道具体年龄的孟染哼道:“秘密”·宁司元险些笑出声,被孟染瞪了一眼,才笑意稍减。
白秋云便继续说道:“所以此次将他们带往两仪荒山历练,历练是真,寻找线索也是真·”·听到这里,孟染便点了点头,问道:“那我能做些什么”·宋玺道:“此次我会同去,但会作为带队深入荒山,门下弟子安危,此次便交由师弟护持。”
这般说着,宋玺取出了一面灵镜交予孟染道:“此镜是辰火前辈前些年所铸,届时参加此次历练的弟子,会携带一份镜符,万一有事,可用此符求援,师弟则可从此镜上看到他所处的位置。”
孟染神色颇为郑重的收下了灵镜,又道:“历练之事定在何时”·宋玺应道:“一个月后·”·孟染道:“正好元婴期的舞蹈中,有一曲可以帮助提升门下弟子实力。
待曲子录入随心锥了,接下来的一个月,便由我来领舞·”·宋玺闻言,神色便是一喜,应道:“好·”·事情交待完了,宋玺便与白秋云告辞离去。
宁司元这才道:“你且宽心,我会随你同去·”·孟染心中本有些惴惴不安,因宁司元一句话,顿时定心·倒不是说宁司元修为高,可以仰仗他,而是无论何时,有人能与自己商议一二,总归是好事。
隔日,孟染便出现在了天舞门的掌门大殿前··忆晓、顾盼甚至柏安等人对孟染自然不会陌生,但其后收入由翁晓岚教导的众弟子,却基本没见过孟染·领舞之事已由翁晓岚与门下弟子说明,此时一众新弟子看着这位堪称“传说中”的师祖,都带着满满好奇神色。
·虽说结婴大典和大典之前这位师祖也出现在众人眼前过,却从未想过这位师祖会前来领舞··对天舞门的弟子来说,门派的长老甚至掌门,都不是特别神秘的存在,毕竟,以天舞门的功法,掌门想要修行,最好的办法也是来领舞。
门下弟子与掌门之间,并无什么不熟悉的说法·甚至在舞阵之中,若有人配合不好,掌门都能准确叫出门下弟子的名字··天舞门弟子偶尔与他派弟子接触,听闻他派弟子对派内长者都是一副崇敬加憧憬,但门下小弟子与掌门如隔云端的感觉却让天舞门弟子觉得很不可思议。
只有在想到这位孟师祖的时候,会略有感触··如今这位孟师祖竟然也来领舞了,让门下弟子都颇为激动··孟染便听着门下众弟子自以为轻悄的细语声。
“真的是孟师祖唉·”·“孟师祖生的好俊啊·”·“难道不是俏”·“孟师祖看着好年轻啊。”
“门内的那位师祖看着不年轻”·“咳咳,易师祖就……”·“听说门内的曲子都是孟师祖所做,是真的吗”·“我看着孟师祖就觉得视线挪不开是怎么回事”·“听说这次历练,就是孟师祖带队,我是不是该在师祖面前先混个脸熟”·孟染不由好笑,以修者的记忆力,他只需听翁晓岚将这些弟子的名字一一诉来,便能记得清楚,哪里需要脸熟。
若要说以修者的记忆都还认不清的,大概全派也就一个连小芒··孟染在台上咳了两声,指挥大家站好,便准备开始领舞··天舞门在倪飞的教导下,早已有了自己的奏乐小分队,队长便是与顾盼同届的范青青。
多年积累,此次孟染的曲谱出来,便是由范青青在孟染的指导下,带着派内弟子录好的曲目··此时孟染心法运转开来,随心锥内的乐声也随着孟染的动作传出··门下弟子按舞阵站好,灵气入体,已经牵扯着他们的动作,跟随孟染跳起了新的舞蹈。
此曲“升元”,于孟染来说,是目前最为适合的·作用便是可令修为高者稳固境界,同时提升门下弟子修为··孟染此前刚结婴不久,虽然修为稳固,多稳固一下,并非坏事。
而众弟子在孟染的带领下,很快便察觉到此舞比起以往他们所跳的基础舞蹈,更能加快舞心的运转··一曲舞罢时,不少炼气期的修者竟然已经小境界晋阶··就连宋玺等人,也觉得自己此前刚刚晋阶不久的小境界颇为稳固,且有继续往上发展的趋势。
这样的效果,让宋玺都差点想说,历什么练,还不如趁着孟染还没离开,就带着门下弟子多跳他个几百几十回··当然,宋玺心中也很清楚,修为可以慢慢提升,心态若出了问题,就真的是什么都救不回。
短短一月很快过去,天舞门诸弟子在这个月中,不少人的小境界又得到了提升,甚至有百来人原本只是炼气后期,在这个月内筑基了··孟染看着升元之舞如此霸道的效果,偶尔想想便觉得完整的上古传承,颇为可怖。
但门下弟子,却因着此舞,对接下来的历练之事充满了信心··预定的历练之事日期已到,宋玺也不改初心,按定好的时间,带了门下近二分之一的弟子,往两仪荒山出发。
孟染与宁司元自然随行··天舞门的云舫早已换新,这艘云舫较原来那艘更为精致,却足够容纳五千人·如今云舫之上只载了一千多人,显得格外宽敞·相应的,这艘云舫行在空中,也更为引人注目。
天舞门的云舫往两仪荒山去了,这件事情在天舞门诸人抵达两仪荒山后不久,便在两仪山境内疯传开来··天舞门的结婴大典才刚刚结束,天舞门竟然就带着门下弟子前往两仪荒山,两仪荒山内出了什么好东西·一部分人这般想着,而另一部分人的想法则是,噫,要不要别这么俗,就算两仪荒山内没有什么好东西,能与天舞门的弟子混个脸熟,那也是莫大的幸运啊。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于是,一时之间,两仪山境之人都往两仪荒山涌去··两仪山境之人,修到筑基甚至结丹,却完全不踏足两仪荒山的人,是少之又少··毕竟修行便需要灵石以及其他资源,并没有人像天舞门一样只需跳舞就好。
甚至这跳舞还能给其他人带来益处,各派都带着丰富的资源求上门去,只求观一舞··为了确保弟子们此次深入两仪荒山,也仅仅只是历练,而不是丢掉- xing -命。
此时的天舞门诸人,还在两仪荒山外围,谨慎小心的适应接下来的历练所需知道的常识··这些常识固然在出发之前已经从书楼内做了了解,又哪里比得上直接接触。
且不说结丹期的修者自身要熟悉一二,要顾念到门下筑基弟子的安危,同时累积去往两仪荒山更內围一点的经验。·筑基弟子也要确保结丹师叔们离开之后,自己能够在外围安全的活下来,并且寻得繁音谱线索··就在此时,两仪荒山忽然涌入了大批的结丹及筑基修者··第194章 临时调队伍·此次历练, 天舞门弟子连双修道侣都未被允许跟随,更不要说从附属各派中挑选的护卫了。
甚至为了让护卫们不要私自随行,门内还留了乌长柳和印妆风坐镇··当然, 天舞门的功法也从来不是草包, 否则当年的择元会也不可能胜出··是以, 不少弟子虽然谨慎小心,也都跃跃欲试。
天舞门的云舫还未撤去,云舫之上此时只剩了孟染、宁司元以及谢成霜··不允许双修道侣跟随,谢成霜作为掌门道侣, 此次职责和孟染一样,负责处理门下弟子求援之事。
宋玺交予孟染的灵镜之上,代表带着镜符的弟子们的小白点,从两仪荒山的入口处,往四处散开··千余人散入两仪荒山,便如水入大海, 不消片刻,便只能看到这些小白点散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白线,从两仪荒山外围,一点一点往两仪荒山内推进。
结丹期的修者们, 则往更前面推进了一些, 散开成近七十个略大的白色光点··如今这处属于孟染曾经到过的地方, 并无什么大的危险··就在孟染刚放下心时,元识所触,却发现一拨又一拨的修者从两仪荒山入口处涌了进来。
两仪荒山作为两仪山境的公共资源, 当然是人人来得,只除了某几处明确被两仪山境内大派占有并设下了阵法的地方之外,两仪荒山的其他各处,是任由他人来去··就算是确西洲甚至其他洲的修者来此,也是能者得知。
孟染不常出现在两仪荒山,也知道修者们如此众多的一起涌入两仪山境,似乎哪里不对··大批涌入的修者们,目标似乎也并不是两仪荒山内的资源,进来之后就凭着经验四处乱窜。
很快,孟染就发现这批修者的目标根本就是天舞门的弟子··孟染心刚悬起来,元识所触,却发现这些修者尚未靠近天舞门的弟子,远远便开始打招呼,经过允许之后,才会靠近,似乎并不是携着恶意而来。
再接着,一旦靠近了,知晓天舞门弟子只是过来历练,便都非常自觉的承担起了护卫之责··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比门下选来的那些护卫,要激动亢奋的多··……·说好的不带护卫就能好好历练呢,现在是什么情况孟染整个人有些不好。
莫说孟染了,就算是宋玺,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筑基修者们自然跑去襄助天舞门的筑基修者了,结丹修者们往天舞门的弟子问了问,便往前追出一程,很快找到了天舞门的结丹修者。
能够这样追到两仪荒山来的,就算是生- xing -腼腆之人,大约也拿出了十万分的勇气··宋玺都还没说自己要往哪方去,围在身侧的三名结丹修者,已经将她的前路呈扇形给清理安全了。
“……”宋玺觉得一身力气都差点卸干净,站住脚步对其中一位已经自我介绍过得修者道:“乌连真人,我们此次是为历练而来,诸位这般虽是好意,却让我等不是白来了么”·乌连真人也不知是不是就是一位- xing -格颇为腼腆之人,听宋玺忽然点到他的名字,面上红成一片,攒了好半天的劲儿,还是答道:“既……既然宋掌门此次是初来,这样…也能涨不少见识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连跟手指头都不用动,历的哪门子的练·偏乌连真人一句话说完,身边的人还都附和了起来··两仪山境门派众多,此次除了有山头的各派修者来了,诸多散修也都来了。
此时天舞门的结丹修者虽有近七十人,这涌过来的各派结丹修者却已经有了至少一倍··更不要说两仪山境筑基修者的基数,比结丹修者还要大得多·筑基修者进入两仪荒山,本就要结伴而行。
此次天舞门筑基期修者便是以五人为一小队,而如今这五人一小队的周围,均围了近二十位筑基修者相随··孟染还在头大,谢成霜却已经笑出了声:“这两仪山境各派,筹谋许久想要联合进入两仪荒山之事,协商多次都未能成行,你们倒是无形中就促成了。”
“但…这……”孟染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宁司元看了看情况,对孟染道:“寻常散修历练,本就是与他派弟子同行,结丹弟子若有他派同行,也可往两仪荒山深处更进一步,不若,你再调整一二”·谢成霜捏着两颗棋子,应道:“这倒是个好方法。
两仪荒山这个地方若说不让人跟,未免显得天舞门太过霸道·如此一来倒是皆大欢喜,还能让天舞门的弟子,也对两仪山境各派多些了解·”·孟染还是有些犹豫:“但如此一来,那些人肯定不会轻易让我门弟子出手。”
没看他们一个个都跟开屏的孔雀似得,就差跳上一曲求偶舞了·什么危险在这群人脑袋里,大概都会自动转化为可以彰显自己的好时机··谢成霜笑道:“若是不用出手,跟着涨些见识便好。
等他们不得不出手的时候,不是正好历练么”·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看了谢成霜一眼,很想问,一出手就是地狱级难度是不是不太好那要万一这一路上都遇不到什么地狱级难度,岂不是一趟春游但越往两仪荒山深处行进,自然也会遇到更为凶险之事,不出手这种事倒也不太可能发生。
孟染几人这边商议完,便与宋玺等人传音商议此事·此法倒与宋玺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如此,孟染便借镜符传令弟子,临时调整队型,继续历练··跟过来的他派弟子,自然是欢欢喜喜就随行了。
啊呀,天舞门的长者们真是善解人意··再侧头看看身边的天舞门弟子··哎呀,天舞门的师兄真帅气,天舞门的师妹真好看··哎呀,长得好看还有礼貌。
天舞门弟子虽说不常与外派弟子接触,这种好意却能经常从附属各派的护卫身上感受到·入门之时都是先从礼仪仁德学起,心- xing -不佳者当年也不会被选入天舞门。
虽说多少会有傲显于外的弟子,但在这群粉眼中,他们怎么都是对的··一番调整过后,天舞门弟子与他派弟子,便以天舞门弟子两人,他派弟子三至五人为一个小队,往两仪荒山深处继续前进。
有了这些在两仪荒山常来常往的修者引路,很快,灵镜之上代表天舞门弟子的小白点,便以此前三至五倍的速度,往两仪荒山内前进了··天舞门内结丹修者也不必再顾及筑基弟子的安全,随着结丹修者更快的往两仪荒山深处行进。
当然,天舞门此行除历练外,还为繁音谱而来之事,也就不再完全是秘密··孟染看着宋玺等人的快速远遁,有些担心的对谢成霜道:“这,几日之后,怕是要出我们的元识范围了吧”·谢成霜不言不语,笑着看了看孟染身侧的宁司元。
宁司元对谢成霜很是满意,点了点头,笑看孟染··孟染虽然诸多事情都会与宁司元商议,但像这种直接依靠宁司元的力量来做的事情其实很少··凡事以自己的能力为考量这种事,当然能让宁司元放心。
但这种时候,宁司元也会忍不住对孟染道:“不是还有我吗”·直接借力这种事,对孟染来说,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与天舞门弟子的- xing -命相较,孟染觉得自己还是会毫不犹豫妥协。
对于孟染的挣扎,宁司元自然看在眼中,却是忍不住笑起来··他家阿染啊,这独立的- xing -格虽然格外有魅力,有时候也真是让人烦恼·大概正是因为大部分时候,都不被依赖,他才会觉得时时想要将阿染绑在身边。
天舞门的历练在经过队伍调整之后,得以更完美的往前推进··两仪山境内的各派,却有点乱成一锅粥了··辰火圣君让侍女火羽寻座下弟子来给自己处理件事情,却被告知,雷贺真人去两仪荒山历练了。
·辰火圣君没太在意,嘀咕了一声:“他现在又没到瓶颈期,去两仪荒山历练个什么”·继而吩咐道:“那你让李唯枫来见我。”
火羽步子没往外迈,道:“唯枫真人也去两仪荒山历练了·”·辰火圣君只好道:“那你让江满过来·”·火羽顿了顿,还是道:“江满真人就怕人过来了,也无心理事。”
辰火圣君这才发现不对了:“哎一个两个的,什么情况,给我老实说来”·火羽便将天舞门弟子前往两仪荒山,惹得两仪山境各派修者都入了两仪荒山之事一一诉来。
辰火圣君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如谢成霜所说,无论是天剑门为两仪山境仙盟盟首之时,还是李辰火任两仪山境仙盟盟首的今日,筹谋许久想要联合进入两仪荒山之事,协商多次都未能成行。
天舞门倒好,都没知会一声,他们说去,就一群人都跟着去了··辰火圣君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盟首做得挺没意思··但转念一想,辰火圣君又觉得此事大有可为。
天舞门对资源并没有什么需求,就连各派送去的贺仪和谢礼,更多时候也只是用来壮大门派·与资源相比,天舞门更需求的反而是灵石··两仪荒山这个地方,对各派的重要- xing -不言而喻。
倘若真能够将人都组织起来,彻底开发两仪荒山,这个盟首给谁来做,似乎也不太重要··第195章 两仪荒山动·李辰火在打算的事情, 现在的孟染和宋玺等人当然不知道。
随着时间的过去, 看着灵镜中开始逐渐四散到元识范围外的小白点,孟染才发现,此次虽然是带队,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次历练·两仪荒山内的情形, 却比孟染最初想得, 要轻松的多。
天舞门弟子与他派弟子结伴而行, 一如孟染所想,不论男女都受尽了优待··偶有与灵兽狭路相逢的, 都是他派弟子一拥而上·也有特别能邀功的,将那灵兽处处压制, 再将那致命一击留给天舞门弟子。
而天舞门弟子对于这些资源并不需求, 战果便大多让与了同行之人·实在推脱不得的, 才会收下一二·这般潇洒让他派弟子更是好感满满··偶有他派弟子受伤的,还能得天舞门弟子的一曲妙手之舞。
于是便有那格外狡猾的,不时受些轻伤,不仅能得到额外的关照, 还能得天舞门弟子专舞一曲··至于天舞门弟子,虽说大部分时候并不怎么外出,心思多纯善,对其他人那般明显的交好又怎会不懂。
对那些额外使小心机的人, 好笑之余也不得不多点心思应对··外出时也会偶有遇上这种情况的,就算自己遇不上,也总有师叔师兄师姐们遇上这种情况的·天舞门的弟子应对的也都还算从容。
谢成霜心态比孟染轻松, 元识所及处,还能将格外逗趣之事,与云舫之上的另外两人说笑··带着对天舞门弟子的仰慕,又多少带着些少男少女心思的他派弟子,也着实会有不少人闹出各种笑料,让人忍俊不禁。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看着年轻人们的趣事,孟染也会忍不住与宁司元相视一笑··在一侧摆了黑白两色棋子,正自己与自己较劲的谢成霜,看着自己面前这一双人。
心暖之余,干脆将这处厅房让了出来,走到云舫之上,往宋玺所在的方向望去··门下筑基弟子此次确实是前来历练的,宋玺等已经结丹的修者,这次却有着比较明确的目的地。
结丹修者分出来的数个小队中,天舞门弟子手中都有白秋云当时给孟染看过的乐器残片··同为掌门,谢成霜当然知道自家的道侣,这些年过得并不轻松·但不得不说,同为掌门,天舞门的发展比起星罗宗,要利索不知道多少倍。
功法固然是其一,宋玺的功劳也绝对不可磨灭··对孟染和宁司元那般的相处,谢成霜是艳羡的·但与道侣这般并肩前行的同喜之悦,也让谢成霜甘之如饴。
此次历练,谢成霜本不同意宋玺亲自前来··但宋玺以为,不能凡事都让师弟吃苦·她身为师姐就算修为不及,该承担的责任便不该逃避··而天舞门这一辈七人之间的相处,也让谢成霜明白,天舞门能有如今的成就,与这份和谐不无关系。
宋玺既然坚持,他便也只能自请前来相护天舞门弟子了··在谢成霜看着从远方升起的一道巨大灵浪,随即听着耳边传来一声近乎山摇地动般的轰鸣声时,谢成霜很庆幸自己这次跟了过来。
没等那轰鸣声传过来,谢成霜就发现孟染已经从云舫内出来,立在了他的身侧··两人身后,则是缓步而来的宁司元··待那轰鸣声从那滔天灵浪所在处滚滚传来,孟染已经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宁司元往那处望了一眼,应道:“有人在破阵,未能成功。”
谢成霜顿时道:“这般大的动静,怕是会引爆两仪荒山内本就不太稳定的禁制余波·”·话音刚落,便见那灵浪往四处散开,空中不时便有耀目的白光,或是混沌般的黑色裂隙在两仪荒山上空闪过,并且速度飞快的从那处往孟染等人的所在弥漫而来。
孟染已经着前一步遁到了云舫之外,夹杂着元婴修者庞大元识的命令从孟染的所在往天舞门众弟子传去:“甲盾之舞”·这巨大的轰鸣声此时早已响彻一方,孟染这一声呼喝,也让天舞门众弟子如梦初醒,看着头顶那电闪雷鸣,又似天倾地覆的灵浪,纷纷跳起了甲盾之舞。
一个一个的金黄色舞阵,从两仪荒山的各处,如绿波中的珍珠般凝结了出来··这颗颗珍珠之间,有许多正好能再成舞阵的,产生了微妙的联系,往空中绽开一道巨大的弧阵。
谢成霜也在孟染喝令的同时,轻身就往宋玺所在的最前方冲了过去·一道星罗棋布阵法,从天空往地面垂落,将那随着滚滚而来的灵波抵挡一二··然而那巨浪威力之巨大,并不仅仅在于巨浪本身,更多反而是促动了两仪荒山之上,多年来早就已经不稳定的禁制余波。
巨浪滚滚而来,不仅声势不减,还因为这些禁制余波的推波助澜,有愈来愈烈之势··甚至在有几个方向上,形成了巨大的龙卷状罡风··猎猎罡风转眼已经压到眼前,其威力之盛,让谢成霜头皮发紧。
这已经不是他这个元婴初期可以抵御的力量·星罗棋布阵上的棋子,被或黑或白的禁制余波很快刺得粉碎·而宋玺等人,也正踩着浮游步,以甲盾之舞的列阵势,从前方往后方飞遁。
·罡风所触及之地,两仪荒山之内包括高耸的山峦,都摧枯拉朽般被碾得尘土飞扬··眼见着位于最前方的天舞门修者就要惨遭大难之时,一道金黄色的灵符,在空中微微一闪。
便兜住了这毁天灭地般的罡风··然而,但凡术法,便会有灵气波动··罡风撞在灵符之上,灵符金光闪耀,却也很快让灵符四周的禁制余波接二连三的被催动。
这些上古禁制余波,便是小小一道,许多时候也能要人- xing -命·如今被这般声势浩大的催动,顿时在孟染等人所处之地,也电闪雷鸣罡风四窜··不多时,孟染便听脚下的山峦之中,传来了数声惨叫。
总有人运道不好,到底是无法躲过这样的余波··就连属于天舞门甲盾之舞的舞阵,也有好几处灵光熄灭··在金色灵符的抵御之下,那灵气罡风到底是慢慢停了下来。
待罡风散去,金色灵符也从空中失去了踪迹··孟染等人往罡风来向望去,一片灰蒙蒙黄乎乎的天空,还不时有雷光闪过·竟连元识都穿不过去··谢成霜看着这般场面,心有余悸,却不得不道:“是谁竟在两仪荒山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宁司元道:“可还记得前几日,有元婴修者入了两仪荒山”·这场历练距离天舞门诸人进入两仪荒山,已过了七日之久,而在四日前,有数名元婴修者前后遁入了两仪荒山深处。
两仪荒山确实是来去由人,彼时孟染所想,是有元婴修者在前,天舞门此次历练,就算是结丹期应该也会更安全些·便也未以为意··谢成霜已经问道:“莫非,那些元婴修者竟是去往了同一处”·两仪荒山之大,当然不是孟染和谢成霜这样的元婴初期修者,一个元识就能覆盖到得。
此时孟染等人,以云舫为器,跟随门下结丹修者进入两仪荒山,也才入了范围上的不到十分之一··两仪荒山深处大多数时候只是一个说法,是指两仪荒山中危险- xing -较大,或禁制余波格外杂乱的地方。
这样的所谓深处,在两仪荒山分布的极为散乱,甚至还会移动··灵波巨浪炸开之处,便是离两仪荒山的战坝山入口最近的东峦山深处·也是距离两仪坊来向上最近的一个两仪荒山深处。
孟染道:“若没有记错,前后去往东峦山深处的元婴修者,有七位之多·”·谢成霜则接着道:“仔细想来,这几位元婴修者,所用功法也不属于两仪山境。”
这就有点微妙了,非两仪山境的元婴修者,忽然齐至两仪荒山东峦山深处,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倘若不是云舫之上有宁司元在,天舞门此次历练,必然伤亡惨重。
更重要的是,这些随行追来之人,虽是自愿,但一旦出了人命,那也就不是一句自愿可以解决的了··在孟染与谢成霜还在皱眉思索之时,天舞门的数位结丹修者,已经遵宋玺之命,从两仪荒山各处,往天舞门的云舫飞遁而来。
忽然出现了这样的意外,不管是谁都很清楚,此时绝不能孤身在外··天舞门的舞阵,结阵得当,在这样的大难之下,存活率比孤身在外要高得多··入两仪荒山以来,天舞门诸结丹弟子,此时在两仪荒山内已经散得极开。
此时,就算是从各处往云舫所在急急赶来,又有镜符指引位置,在禁制余波还在肆掠的此时,也不是一件易事··诸结丹修者陆陆续续花了近一天的时间,才在云舫四周集结完毕,不少人身上还已经挂彩。
随同而来的还有诸多他派弟子,三四百名结丹修者中,受伤之人竟然占了近半··孟染将这些人都安排进了云舫之内,只希望罡风已经被挡住,更后方的筑基弟子所在,能不被影响。
翁晓岚赶回来之后,便带了天舞门暂未受伤的十数名结丹修者,又往筑基弟子所在的方向去了··而此时,被灵浪肆掠过的大地,总算尘埃落定,在诸人前方,露出了一条被罡风摧毁出的巨大山壑,直抵那灵浪起始之处。
本该是一座山峰所在的东峦山深处,此时却整个山峰都被移平,露出了一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地··第196章 英崖玉阵心·尘埃落定, 孟染才解了甲盾之舞, 重新立回了云舫舟头。
仅是这小小的灵气波动,便使得根本禁不起动荡的空中,又是一阵禁制余波的电闪雷鸣··宋玺已经从云舫内走了出来,对孟染道:“好在都只是受伤, 没有- xing -命之忧, 亦无人丧命。”
“那就好·”听完宋玺这句话, 孟染精神都没那么紧绷了··但宋玺说完,目色却转向了山壑的来处··巨大的山壑越往远处, 愈窄。
不仅仅是因为隔得远,也是因为罡风初起之时, 没有禁制余波的推波助澜, 尚没有那么大的威力··宋玺看了看山壑, 又转向了谢成霜··谢成霜自然知道自家道侣的意思,已经开口道:“很有必要过去看看。”
且不说这些人从何处来,颇为让人在意·更让谢成霜在意的,则是对方其实是在他们入了两仪荒山之后才赶到, 对方明知天舞门弟子就在这处历练,却还是行了此事,这举措就很是耐人寻味了。
宋玺听了谢成霜所言,正沉吟着, 却见山壑所在,从那灵地中飘出了数道人影,往云舫所在风驰而来··孟染看着这一行七人, 正是此前从天舞门的云舫处路过,却直入了东峦山深处的几位元婴修者。
大约是他们只位于罡风初起之地,彼时罡风威力还不算强大·一行七人都没有见血,只是看起来颇有些狼狈,多少有些元气耗损过甚的苍白··目力所及,对元婴而言就不算太远,几位元婴已经很快遁到了云舫所在。
不等孟染等人说什么,领头那位元婴修者已经朝着宁司元单腿屈膝道:“不知上人在此,还请恕罪·”·领头这位赫然已是元婴大圆满的修者,这一跪,身后几人自然齐刷刷跪了下来。
迟钝如孟染,也觉得这位身着圆融派长老服的元婴修者,这句话说得很有意味··倘若上人不在此,是否就无需恕罪了·以方才那龙卷罡风山挡毁山、地挡破地的架势,若没有宁司元在此,就算是孟染和谢成霜,大概也是身受重伤,没有机会站在这里说话。
更不要说天舞门门下的弟子,和其他追随而来的他派弟子·届时有可能连尸横遍野都没有,更有可能死无全尸,侥幸能活下来的,还不知道该是怎样的大气运加身。
·孟染都能明白的道理,宁司元岂会不懂··只怕这行人,赌得就是宁司元不在··孟染还只是元婴初期,修为恢复以来,宁司元属于化虚修者的气息,就从来是收敛的。
在与不在,也根本不是这些元婴修者以修为能探知的··此时的宁司元,周身气息再不是那般温和··不是笑着的宁司元,无需做出什么怒目的表情,仅仅只是淡漠,便足够彰显出那份疏离与高远。
属于高阶上位修者的威压,毫不遮掩的朝着这几人的所在,压山而至··化虚修者的威压岂是那般容易承受的,宁司元的威压将将放出,那七名元婴修者顿时身姿下伏,元婴初期的三位修者,更是连唇角都溢出了一丝血红。
宁司元也懒得解释,已经对孟染道:“过去看看·”·宁司元话音落,云舫已经往东峦山深处的方向起航··经了方才那样的罡风肆掠,此时这巨大的山壑中,倒是一片祥和。
没了神出鬼没的禁制余波,山壑之中的灵气,竟显得格外浓郁··愈往那片灵地所在靠近,孟染便愈发觉得这灵息可亲·宋玺也已经眼泛异彩朝着孟染瞅了过来。
此前入舱去疗伤的白秋云也走了出来··孟染看了看已经收拾齐整的白秋云,问道:“没事了”·白秋云面上还有些白,却应道:“一点小伤,无事。”
正说着话,魏忆晓和顾盼相携而出·顾盼面上比秋云还白一分,见了孟染,走到孟染身边,唤了声:“师父·”·孟染也没有多说,手中已捏了个光球,按在了顾盼身上。
“伤了内腑”孟染问道··“嗯·”清瘦的青年应了一声··孟染便道:“那就进去歇着·”·顾盼轻咳了一声,抬目往那山壑尽头望了一眼。
孟染自然知道这几人是被这灵息给引出来的,孟染便扫了魏忆晓一眼,又对顾盼道:“伤好了一会儿才好应对·”··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魏忆晓已经牵了顾盼的手,道:“说好的只是出来看看。”
宋玺也道:“伤好了一会儿有情况才好应对·”·顾盼见孟染的神色虽不严厉,却很坚决,便转身往舫内进去了··宁司元这时才开口对孟染道:“这灵息与天舞门有关”·孟染尚未点头,又好久没冒头的谛音忽然冒了出来。
谛音已经开口道:“这灵息,好熟悉啊·”·说完了,还满面陶醉的又补了一句:“仿佛回到了阿修的身边·”·阿修自然是早已不在了,便连那抹神念都是孟染看着消失的。
谛音这说法,却让孟染与宋玺对视一眼,眼中多了份期待··几句话的功夫,云舫已经要靠近灵地了··此前云舫所在处,单膝跪地的几位元婴修者已经站起了身,高阶修者的威压余力,仿佛还在周身肆虐。
圆融派那位元婴大圆满修者的目中,却愈显- yin -霾··元婴初期的修者中,一位着白衣,衣尾上绣着白色凤翎的修者,姿势清雅的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开口道:“禹舒圣君,我们这次难道就只能为人做嫁”·被称作禹舒圣君的圆融派修者,冷哼一声,却已经朝着那白衣修者挥出了一掌。
那一掌看似悠缓,却去势极猛·白衣修者周身灵光一聚,仿佛携着杀气的金色灵掌拍到那灵光上,白衣修者身形往外急退,刚刚被抹去的血丝再次溢了出来·白衣修者却只是笑了笑,笑得云淡风轻没心没肺。
反而是另一人看不过去,道:“禹舒圣君,他这话问得也没错,何必大发雷霆”·禹舒圣君却道:“他这话居心何在,他自己心里清楚。”
白衣修者接了这一掌之力,已经遁回了几人所在,看似温文的一笑,道:“在下能有什么居心,既然与禹舒圣君上了同一条船,便是沉浮与共,难道还能有什么别样下场”·“白风雨”禹舒圣君却根本不受其蛊惑,甚至看起来更为愠怒了。
白风雨已经顺了顺衣袖,应道:“敝在·”姿势看似谦恭,却是个人都能看出其中的漫不经心··禹舒圣君见状更是怒道:“你别以为你在戴山宗的那一套,在我这里行得通。”
白风雨却只是笑,笑得甚至颇显清隽,应道:“敝与禹舒圣君同舟以来,从来有事说事,并无半分隐瞒,怎么就成了那一套或者禹舒圣君先说说是哪一套”·这话忽然堵得禹舒圣君再没有言语。
一直冷眼相看的林渊圣君见状,缓悠悠开了口:“事情虽然没有做成,却也不能就这么走了,总得过去给那位上人,将来去说个清楚·”·白风雨闻言,转向林渊圣君道:“林渊圣君此言有理。”
林渊圣君的容貌,便生的和他的语调一般,显得颇为温和,白皙且还带着些微胖的脸型,让此人看上去便觉得很是无害·与禹舒圣君相较,如一团能让人随意揉捏的面团一般。
偏这面团却比禹舒圣君还要难缠,听了白风雨答言,却叹了口气道:“却不知该从何说起·”·白风雨已道:“自是实话实说·”·禹舒圣君一声冷哼,似乎不想与这些人浪费口舌,身形一纵,已往云舫所在遁去。
白风雨看着禹舒圣君的去向,微微一笑,道:“诸位也请吧·”·林渊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将手中拂尘一甩,不急不缓的应了一句:“风雨先请。”
白风雨却很是干脆,拱手为礼便随在那几人身后往前纵去··让林渊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云舫在灵地上方稳稳停住,灵地正中,是一整块十余丈莹黄玉质般的光洁地面,与周围的山石黄土,看起来便格外不同。
这莹润的色泽,光是看着便让人心喜··云舫这一路行来,速度并不算快,云舫之内诸多身受轻伤的修者,在天舞门弟子的妙手之舞下,已经痊愈·虽元气有损,已经不妨碍众人自由行动。
云舫之上亦有防护禁制,此时众人伤愈,在云舫舟头谢过宋掌门和孟圣君之后,便也都挤在云舫之上,往外看着灵地上的情形··一位罗浮观的弟子看着云舫之下,灵地正中的那块玉石,眼神中显出一分惊异,带着些不确定,对身侧不远处的另一位同门问道:“郭师兄,这……是英崖玉吗”·那位郭师兄也正目不转睛看着灵地中的那块玉石,听了这问,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似…似乎是的,但…这么一整块,又……”又不像是啊,英崖玉这种东西,不都是一小颗一小颗的吗这么大的一块,简直想都不敢想。
但,想到方才元婴修者闹出的那般动静,都没能强行破掉这处的阵法,大概,也只能是英崖玉了··“英崖玉”孟染往云舫之下看去,脑中也顺势找到了关于这英崖玉的资料。
此界阵法,多以阵盘配合阵旗而成·阵盘定心,阵旗划界·阵法的稳固与阵盘和阵旗的材料有颇大的关系,其中又以阵盘尤为重要·而英崖玉,是所有能作为阵盘的灵玉中,最为稳定且坚固的一种。
天舞门的舞阵虽以人为阵,但若真涉及到封印之事,也会需要有阵心·诸如此前封印般侑,便是以雷葵为阵心,将般侑镇压其下··孟染顿时有不好的预感,莫非这英崖玉之下,也封印着般侑这般的八弥妖兽·第197章 空手套白狼·孟染等人还在灵地上方观望时, 禹舒圣君已领着之前一行人赶了过来。
甫一赶到,禹舒圣君已经看向了孟染,道:“孟道友,此地为我圆融派研究多年, 直到近日才得知解法,过来一试的秘境, 关乎我圆融一派未来之计, 还请……”·站在孟染身侧不远处的李唯枫闻言, 皱了皱眉, 开口对孟染道:“孟圣君, 在两仪荒山内,但凡还未解封,又未派人驻守的秘境,便视为无主之境, 尽可取之。”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就算是派人驻守了的,只要你实力够强,也是能凭着本事抢过来·天剑门和云烟宗为什么会针锋相对这么多年,还不是因为当年云烟宗费尽心力寻得的秘境,竟差点要被天剑门夺取, 最后死守下来免不得就出了人命。
莫说秘境了, 进了两仪荒山,寻到再好的东西,你也要有那个能力把东西带出去··对于如今的大多数人来说,两仪荒山的荒, 还有另外一层含义·那便是遵从荒野猛兽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
进了两仪荒山,便不要想着拿两仪山境的那些规矩来要求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嗯,至于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跟着天舞门的弟子过来,忽然就大家都很谦让很和谐了。
明明多好的环境,这群守妄境的人一过来,就破坏殆尽,如今竟然还上下嘴唇一碰,就想直接画地为界,将这无主之境划归己有··如今对方既然试过了,还没有解开,天舞门等人来时,对方也未派人驻守此地。
都谈不上动手抢的,是否研究多年这种事,岂是说说就能当真的·否则,按对方这个说法,两仪荒山内这么多地方,随便动口一说,那这块地方就是你了的,岂不是好便宜。
若真是普通秘境,孟染也许就不管了·但灵地内透出的这份亲和之意,让孟染并不能就这样甩手不管·让孟染更担心的,则是这亲和之意是如雷葵一般的乐器,而伴随着乐器而来的,则是其下封印的般侑之流。
禹舒圣君已经对李唯枫喝道:“前辈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山海宫连说话的份都没有了·”辰火圣君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眨眼,辰火圣君便已经出现在了诸人眼前。
随同辰火圣君前来的,还有两仪山境的其他诸派元婴修者··两仪荒山内闹出的动静,虽不至于直接惊动这些人·但如今光是跟着天舞门弟子前来历练的,便不知道该有多少派的弟子。
哪有不通报消息的道理··不等禹舒圣君开口,- shi -婆庙的归元老和尚已经开了口:“阿弥陀佛,诸位来我两仪山境便罢,竟行摧山填海之举,还欲误我两仪山境诸派弟子的- xing -命,禹舒圣君还需先给我们一个交待才是。”
与禹舒圣君同来的一人却道:“归元圣君,天舞门一直以来不愿接吾等的演舞拜贴也就罢了,如今你们两仪山境竟连这点生路,都不留给我们了吗”·孟染闻言,颇为诧异的往那人看去。
还真是人如其言一般,看着就透着股委屈意思·那男子一身道袍,也不知是本身就是这样的材质,还是洗的水白·带点儿清瘦的面容上,略有些倒八字的眉目,看着就有点可怜巴巴。
但能修到元婴期,内心哪个不强大,怎么会有可怜巴巴的修者·而且这话说的,很诛心啊·你扯这秘境也就罢了,如今还直接一开口就扯到天舞门身上来,这是几个意思演舞这种事,以往是没有天舞门说话的余地。
如今有这个余地了,当然是谁跟我天下第一好,我就先给谁家跳··这禹舒圣君是什么圆融派的,戴成荣当初不就是和圆融派的弟子混在一起,还想给天舞门难堪吗·我不给圆融派演舞怎么了,我高兴。
倒是这个穿道袍的,孟染并不认识·但能和圆融派搅在一起,乌长柳不愿意派人去演舞,不也很正常·泥人还有三分土- xing -呢··孟染侧头便问了宋玺:“这人是谁”·宋玺还未答言,李唯枫已经应道:“守妄境凌枫观的凌兴宁,圆融派的狗腿子。”
“……”知道你们山海宫如今很厉害,但你一个结丹期,这样说一位元婴期的修者,真的好吗·李唯枫见孟染似乎不信,还特别强调道:“真的狗,你要了解这个人你就知道了。”
也就只有特别不要脸的人,才能把这种牵三扯四还毫无逻辑的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了··宁司元看着两人窃窃私语,很自然的往前略走了半步,将李唯枫挡去了身形,对孟染道:“这秘境阿染想要么想要那便是你的。”
李唯枫跟着应道:“对,天舞门要是想要,那就是天舞门的”·几人说话,仗着还有云舫的禁制,并没有密语,李唯枫此言一出,云舫之上离得近的诸派弟子,很是赞同的跟着点了头。
宁司元忍不住便瞥了李唯枫一眼,长得倒是眉端目正的,怎么就不长心眼儿这话我说就得了,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说话不要实力的吗·李唯枫忽然觉得自己头顶上有些重,顺着感觉便看到了似笑非笑的宁司元。
李唯枫莫名觉得自己头皮有些发紧,这位上人,之前的和蔼莫非是错觉·云舫之上还在闲话,风尘仆仆赶过来的辰火圣君等人,和外境来的禹舒圣君等人却已经言语间处处是锋机。
两方诸位元婴,看起来都颇为义愤填膺··和禹舒圣君同来之人,便只有一人,面带微笑,离得虽近,却一言不发,看着禹舒圣君与两仪山境的诸位元婴似乎要吵起来,他似乎还挺开心。
这样的一个人,就有些显眼了··那人感受到孟染的视线,好整以暇的侧头看了孟染一眼,冲着孟染温文一笑,一道密语窜入了孟染耳中:“我家徒儿,让我见了你,替他问好。”
这人他都不认识,何来代徒儿问好一说·“在下白风雨,座下弟子余佑霖。”
白风雨好风度的一笑,还将视线往宁司元那边瞥了一眼··余佑霖余重锦的哥哥白风雨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已经没了的白羽观之人·但对方的态度,却看起来很是亲切,什么情况·孟染还没闹清楚,却听那边禹舒圣君已经侧头对着那人一声低喝:“白风雨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这种时候看热闹”·白风雨一个元婴,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吼成这样,竟然也不生气。
从孟染这厢收回了视线,还是那般笑着,对着禹舒圣君一拱手,又对着辰火圣君等人也一拱手,才客客气气的开口道:“各位圣君,吾等所来为开启秘境是真,这秘境没开成也是真,真正所图,是天舞门应邀演舞的帖子,才是真。”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禹舒圣君闻言,气得险些对着白风雨又是一掌,这掌到底没有挥出去,也气得面红脖子粗,狠狠咬了一个字:“你”便“啪”一声摔了袖子。
白风雨还转回身,对禹舒圣君好声好气道:“这话直说弯说总是要说的,反正又不是你说,你气什么”听起来像是说“不要脸的是我”,又像是在说“别以为你生气了就是你要脸”。
听着像是一句玩笑话,但辰火圣君却不得不考虑白风雨这话的真假··按白风雨所说,对方此来目的竟是希望天舞门应下演舞拜贴·但若果真如此,又为何会有前面那一场罡风暴乱按门下弟子传回的讯息,倘若不是那位宁上人在场,这场罡风极有可能便直接害了天舞门诸人的- xing -命。
辰火圣君忽然打了个抖,对白风雨这话有些信了··天舞门实力强大起来之后,门下附属门派多了起来,对于两仪山境这些友派也从不吝啬·但对于之前与天舞门出现过摩擦的门派,无论大小,却都拒于门外。
有天舞门相助的各派,大家都在飞快的晋阶,唯独这些门派,还停留在之前的速度上·这些被天舞门拒于门外的各派,实力削弱不过是时间问题··但天舞门如今有化虚上人相护,对方此举,倒有些类似于破釜沉舟。
好生相求反正是不可能了,这行为更像是一种示威··只是,这位上人还在这里呢,你们这示威又有个什么用·云舫之上,李唯枫忽然道:“圆融派这又是在哪里找的狗腿子,比凌兴宁还不要脸”·孟染对这发展也是颇为不解,前一秒还在为了秘境和我相争,后一秒却对两仪山境的各派说,想要的是天舞门应下演舞拜贴,逻辑联系在哪里·而下一秒,白风雨转向了孟染:“若天舞门愿意应下圆融派演舞之事,今日这秘境,便赠予天舞门,便是日后两仪荒山但凡有天舞门想要的秘境,圆融派也绝不相争。”
孟染就觉得,说这句话的白风雨,脸特别大·这秘境首先就不是你圆融派的,这两仪荒山也不是你圆融派的,你说送就送,你问过其他人了吗·再说了,我天舞门想要秘境,我自己难道不会去抢吗你这一开口就是好大的人情,但我们真的不敢答应啊。
第198章 第一次怀疑·孟染身侧, 宁司元忽然伸手将孟染搂进了怀里,凑到孟染耳边道:“看来,出去玩的事情,暂时不能成行了·”·明明是密语, 宁司元却做出说悄悄话的姿势。
孟染被他亲密的动作,弄得面上一红, 脑中已经快要成形的想法烟消云散, 只晓得对宁司元问道:“怎么说”·宁司元笑了笑, 对孟染道:“他们在这里吵也不是个办法, 倒不如, 让你师姐借个地方给他们,坐下来慢慢谈。”
有宁司元坐镇,孟染也不担心这些人会闹出什么大乱子··宁司元后面这句话,并不是密语·宋玺听在耳中, 往孟染看了一眼,见孟染点头,便踩着浮游步,往那些元婴修者去了。
宁司元却不打算让孟染掺合这些事,将人往怀里一搂, 已经往云舫内走去··跟着宋玺登上云舫的诸位元婴, 只来得及看到天青色的长衣迤逦一地,飞扬的黑色发尾似乎还带着些俏皮,天舞门那位元婴被遮掩的几乎不见身形。
被请上云舫的禹舒圣君,心中却有些忐忑··此前这位上人那一怒, 余威仍在·如今却能风轻云淡的着人将他们请上云舫,总觉得,自己这行人的所为所求,在那位上人眼中怕是已被看了个通透。
宋玺带着人在云舫内的茶室内坐定时,宁司元也搂着孟染在云舫内的室内坐定了··孟染在软垫上坐下来,也问道:“怎么忽然要允他们进来”·宁司元亦施施然坐了下来,道:“若只是守妄境那群人,自无需让他们进来。
一丈之地,哪里需要他们来让·”·孟染并非愚笨之人,宁司元这般说了,他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虽觉得有些不可能,还是问道:“难道,还能真能让他们将这两仪荒山都让出来”·宁司元道:“守妄境让一丈,青霞境再让一丈,其他各境也跟着各让一丈,可能也就真的让出来了。”
孟染道:“但,他们凭什么让,两仪荒山又不是他们的”·宁司元笑道:“你不如想想,天舞门要以什么地位,来接受各境的这份相让。”
孟染本就不擅长这些事情,否则天舞门的执事长老也不会是乌长柳·孟染很想说,说话的方式能不能简单点·对世事不通透的阿染,落在宁司元眼中,竟然也只觉得颇为可爱,怎么办·对于确西洲的各境来说,两仪荒山确实是一块肉骨头,却是一块肉长在骨头里的肉骨头。
而如今,两仪山境还多了一个比两仪荒山更惹人垂涎的资源,那便是天舞门··偏这天舞门与两仪荒山还不一样·两仪荒山仗着实力,边边角角也还能啃一啃。
这天舞门却有一位化虚上人坐镇,边边角角也得别人同意了才能啃得到··凡事不患寡,而患不均·今日这种事,或迟或早总会出现··在白风雨说出那句话时,宁司元便基本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而现在,就看两仪山境的这群元婴修者是什么想法了··看孟染似乎还有些担心,宁司元敞怀将人给抱了过来:“想不清楚就别想了,反正对天舞门而言,不算坏事。”
·云舫的会客室内,守妄境来人,与两仪山境的诸位元婴修者,宾分两方落座··孟染既然没来,宋玺便坐在了主座上,主座其后的随座上则是白秋云、魏忆晓等人。
当然,就算孟染来了,在这种场合,以宋玺掌门之位,孟染也还是会让宋玺坐在主座上··若忽略此地本是天舞门的云舫,单以这座次论,很有些玄妙··宋玺此前本来也只想,按宁司元所说,将这客室借给两方相商,最后却变成了这个局面。
而等两方将各自的话都说完之后,宋玺也陷入了沉思··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座下这两方,各有所求·却将天舞门放在了风口浪尖的位置··一直以来,天舞门与山海宫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但此时,宋玺看向辰火圣君的眼中,却有着权衡。
宋玺就算修为不及,也从来不是好捏的软柿子··宋玺转向两仪山境的这群元婴修者,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以天舞门如今在两仪山境仙盟的地位,似乎承担不了如此大的责任。
毕竟两仪荒山,可不是一境两境之人说了就算的·”·这句话问得虽然是两仪山境的各位元婴,禹舒圣君却已经看向了白风雨··白风雨接到这份示意,倾身拱手道:“一境两境之人说了确实不算,总得各境之人都说了,这件事情才能通得过。
也确实如宋掌门所言,两仪山境尚且不是天舞门说了算,这件事情总归不太好谈·”·这次就轮到李辰火半晌不语了··良久,李辰火才看向了两仪山境的各位元婴,同时也是两仪山境如今的仙盟座上客,道:“看来,两仪山境仙盟的座次,是时候要变一变了。”
不等禹舒圣君表态,白风雨很夸张的从蒲团上站起身,对李辰火甚至一躬身,道:“辰火圣君高义·”·李辰火却对这高帽子一点反应都没有,眼角甚至带了丝狠戾,对白风雨道:“也希望你们能将事情说到做到。”
白风雨应得很是谦恭:“谨遵辰火圣君的嘱咐·”·言罢,白风雨转向宋玺,修为之事在白风雨眼中,似乎从来不是什么值得作为资本的·对着宋玺,他同样毫不犹豫就一躬身,道:“希望幸运如风雨,能在有生之年,得见确西洲一统。”
言罢,白风雨便转向了禹舒圣君,似笑非笑,问道:“禹舒圣君,对风雨可还满意”·禹舒圣君对他却并不理会,对李辰火很是规矩的拱了拱手,道:“除四修境及九峰境丹蝶派之外,其余各派便由我等前往游说。”
李辰火也很是规矩的回了一礼,道:“有劳·”·如此说完,禹舒圣君便带着自己所来的一行人,朝着宋玺也拱了拱手,告辞离开··待这行人都走了,辰火圣君等人也起身告辞。
宋玺与众人辞礼,却道:“还请辰火圣君留步·”·已经站起身的李辰火,转身与其余各位修者点了点头,在自己的蒲团上又落了座··宋玺对白秋云等人道:“你们先出去吧。”
今日之事,对白秋云尚有几分冲击,宋玺说完之后,白秋云还有些怔怔,被魏忆晓扯了扯衣袖,才带着些愕然,退出了客室··宋玺这才从蒲团上站起了身,还坐着的辰火圣君,也不得不仰头看向宋玺。
“以两仪荒山一地,换天舞门对确西洲各境赐舞·”宋玺一字一句的对辰火圣君说完,看辰火圣君面上还带着那份属于长者的慈爱微笑,宋玺便接着道:“天舞门坐两仪山境仙盟盟首之位,是真的盟首,还是傀儡”·辰火圣君面上那份笑意也终于疏淡,对宋玺道:“宋掌门希望我以什么身份来回话,是朋友,还是盟首”·宋玺看着辰火圣君,那双丹凤眼中逐渐透出了凌厉,周身显出辰火圣君从未见过的侵略- xing -,和一位修者与修为无关的威慑力。
宋玺看向辰火圣君的眼神中,再没了以往的那份恭敬·宋玺那双凌厉的丹凤眼,一旦没了宋玺的谨慎为压制,顿时从眼尾灼出属于百鸟之王的朱贵之气:“就算今日是因这份风云际会,才让我天舞门坐上这个位置,但我宋玺,绝不会虚承其位。
而你们,大概需要好好想想,以后到底该做什么·”·李辰火觉得自己需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位宋掌门··宋玺说完了这句话,见辰火圣君没有回话,震袖一挥,离开了客室。
宋玺敲门进来时,孟染和宁司元,正说着灵地的事情··撤了禁制,宋玺进来时,面上还罩着一层寒霜,孟染却觉得,这层寒霜下,似乎烈火灼灼··这样的宋玺就算是孟染也还是第一次见,拽了一个软垫给宋玺坐了,孟染以询问的语气喊道:“师姐”·宋玺吸了口气,又叹气般呼了出来。
宁司元从随心座上起身,姿态端雅的在宋玺对面的软垫上坐了,笑道:“不是挺好吗”·宋玺看了宁司元一眼,问道:“您知道让他们进来,便会是这个结果”·宁司元牵了牵孟染的手,对宋玺道:“与其让别人来决定天舞门的未来,不如让你们自己来决定确西洲的未来。
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你们也能把握更多,全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宋玺看向孟染·因着这位师弟,天舞门忽然如一颗星子般,从两仪山境芸芸众生的门派中,冉冉升起。
如今已经光华四显,想要让天舞门继续生存下去,便只能保持住这份光华·而想要保持住这份光华,便只能带着一群人,一起走向灿烂辉煌··宋玺脑中忽然想到不久前,她这位师弟曾经说过的那句话:玺,立于不败之地,所需之师,王者之师也。
倒仿佛,孟染早已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一样··而她身为师姐,可以断定,当时那番话,与孟染身侧的这位两仪前辈无关··宋玺第一次觉得孟染多了份不可捉摸,她的师弟,是这样一个能未卜先知的人吗·作者有话要说: 孟染:关起门来随便你耍流氓,在外面不要动手动脚,好不好·宁司元:不好。
在外面我动根手指头你就害羞,关起门来耍流氓的你却想看我害羞··孟染:……·----------------------------------------------------·孟染:那个成语叫两全其美。
全全其美什么鬼·宁司元:emmmmm,我觉得他们人太多了,两已经不足以概括··孟染:……·-------------------------------------------·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我只是个作曲人,不是个政治家,听你们讲话,就很心累。
QAQ·宁司元:有我,你玩你的··孟染:……·-------------------------------------------·孟染忽然很想打人·第199章 余佑霖来访·宋玺看向孟染的视线中, 多了探究。
然而孟染与她记忆中的孟染,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宁司元没有给宋玺更多的机会,来继续打量孟染·对宋玺道:“盟首之事似乎还需趁热打铁”·宋玺也就对孟染道:“为百年计,灵地之事大约要先放一放。”
孟染觉得也必须先有办法确定好, 灵地内到底封印何物,才好继续, 便问道:“那, 我们现在回天舞门”·宋玺点头:“好。”
孟染想了想, 道:“这块灵地, 还是设个禁制再走比较好·”·宋玺对此并无异议, 本就不是守妄境的地盘,自然也就无需客气··事情议定,也无需孟染出面,宋玺就带着天舞门弟子, 在白风雨等人并未解开封印的灵地上,设了一重封禁大阵,这才载着天舞门众结丹修士返程。
往战坝山方向行走三日后,遇上了以另一艘云舫接应了筑基期修士的翁晓岚··云舫先去了一趟两仪坊,将他派弟子均留在两仪坊··宋玺与白秋云等人, 为盟首之事, 也暂时留在了两仪坊。
只由孟染带着门下大部分弟子,返回了天舞峰··甫一回到天舞峰,乌长柳便将留守之职交予孟染,自己赶往了两仪坊··两仪山境仙盟盟首之事, 孟染已经听宋玺说过。
虽说结婴之前孟染就说了要请王师这样的话,这么快就走到今天这一步,还是让孟染挺意外的··这些与他派交锋之事,孟染帮不上忙,所能做的便只是带着门下弟子,将修为更进一层。
接下来的日子里,天舞门弟子的修行,便都是由孟染亲自领舞··一位本门派的元婴修者,对门下弟子的重要- xing -,就在这个时候完全体现了出来·天舞门低阶弟子的修为,堪称一日千里。
一趟两仪荒山之行,虽然大部分人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并没有受伤,也让天舞门的弟子们,与生死擦肩而过了一次··如今在有元婴祖师带队领舞的情况下,一个个都愈发努力。
两仪荒山一行之后,天舞门还起了另外一个变化·以往天舞门的弟子对他派弟子如隔云端,就算是山海宫的李唯枫,去往天舞门也就只能与天舞门的执事弟子晤面。
经历了两仪荒山一行,不少他派弟子,倒也能叫得出天舞门不少弟子的名字,并且有胆子大的,还敢来访了·与友相交并非坏事,当初的天舞门,若不是有金祖门和五音门相助,也不会有今日的辉煌。
宋玺即将就任两仪山境盟首,天舞门也再不能如以前那般除了演舞,就避世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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