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如跳舞 by 初离(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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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不如跳舞 by 初离(下)(3)
·翁晓岚也只在孟染的示意下,将天舞门门规再次强调了一番·同时派内增强了防卫,对来访者却保持着欢迎的态度··在这样的情况下,孟染也收到了一份有人来访的拜帖,落款则是一个让孟染也颇为在意的名字——白风雨。
“白风雨”孟染接到顾盼带过来的帖子时,也是颇为诧异:“这帖子是什么人送来的”·顾盼对这件事情也颇为在意,应道:“不是我接的拜帖,但我当时也问过了,按他们所述,似乎应该是大师姐……咳是重锦道友的哥哥。”
“余佑霖”当年之事,孟染每次想起来,还是记忆犹新,余佑霖在他记忆中还是个少年·余重锦在他的记忆中,却总是保持着当初那副血染长衣的模样。
就算后来又见过了紫云宫那个一身白衣的重锦,之前的那个模样却怎么也抹不去··对余佑霖之事,也就多了一份在意,孟染问道:“这人如今可还在派内”·顾盼应道:“帖子是今早送过来的,与师父约的是七日后来访,他还在客舍等师父的答复。”
孟染闻言,便沉默了一会··顾盼问道:“要传他先来相见么”·孟染看着手中的拜贴,到底还是道:“且传他到书院客舍一见吧。”
顾盼闻言,便站起身,道:“那我下去安排·”·孟染应了一声,道:“嗯,我一会儿就到·”·待顾盼离开,孟染也在吾思居内坐了一小会儿,才转头对宁司元问道:“要同去么”·修行之人,尤其像孟染这样已经有门派供养之人,并没有什么杂事。
除了偶尔处理一下天舞门书院之事,孟染也就是每天领舞和静坐,也正是因为如此,孟染才会提出想要出去走走··毕竟都是元婴修者了,他如今竟然还没出过确西洲,怎么想都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他并不认为自己是这么宅的人··在两仪山境呆久了,孟染也就能够理解很多几百一千多岁的人,为何还是该冲动就冲动,甚至许多人一说话便感觉稚气的如同少年人。
一则- xing -格使然,二则许多人大部分时间都在不分昼夜修行闭关,一年下来有机会与外人接触的时间,可能还不足十分之一·甚至有的人,一闭关就是好几年甚至十几年,随着修为变高闭关一次几百年也是有的。
与人交际的机会并不多,许多修者对为人处世的理解,甚至还没他的外貌看起来老成,也就不是怪事了··相较而言,天舞门的弟子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功法使然,无需在修为上废太多的力气。
也因此,有更多的时间了解很多事·随着修为的提升,天舞门弟子对于睡眠的时间也不那么需要时,书楼就成了天舞门弟子最好的去处··如今宁司元大部分时候用来打发时间的,也是书楼里的这些书。
孟染觉得,以宁司元的修为,这些书对他应该没什么助益,因此,对于能陪在自己身边的宁司元,也就格外珍惜·只要有机会,便会主动亲近·在派内走动时,只要宁司元愿意,也会邀请宁司元同行。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自己从不觉得有何不妥,在其他人看来,就算已经在一起那么久了,这两个人的相处,也甜蜜的比许多初相恋之人还要难离舍··当然,很多其他人也没资格说这句话。
比如乌长柳和印妆风,在一起多少年了,这两个人一旦闹起别扭来,迎妆阁还不是动不动就上演全武行··再比如宋掌门和谢掌门,这两位一直以来就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堪称夫妇之楷模。
陆子期和宛晚这对教习,就更过分了·陆鹿放着自己家不住,天天住在天舞门的弟子院里,被人问起来便是一声长叹:我就觉着吧,我呆在家里好像有点碍眼··宁司元见孟染对余佑霖之事,似乎颇为在意,便道:“那便同去吧。”
孟染和宁司元两人从吾思居出来,携手进到书院时,顾盼已经等在书院里,并亲自将两人引到了安置余佑霖的客舍门外··推开门时,门内坐着的余佑霖连忙站了起来,对孟染恭敬一礼道:“见过孟前辈。”
站在客舍内的青年,与余重锦的眉目有几分相似,却又更英挺些,以骨根论倒是颇为适合天舞门的·只是当年的天舞门,对余佑霖并不显得是好去处··余佑霖与孟染其实是同龄之人,再次见面,孟染已是元婴,看起来不过二十龄。
余佑霖筑基大圆满,看起来却是近三十龄的外貌·当年重锦之事时,她这位哥哥尚未筑基,虽然余佑霖资质尚佳,却也经不起这样耽搁··当年之事,余佑霖大约是其中最为无辜之人。
将余重锦送去白羽观的是余家人,做出选择的是余重锦·按余重锦后来所述,余佑霖反而是当时最为清醒,让她不要跳舞的那个人··事隔多年,又有重锦后来与余家之事,孟染对重锦也早就气不起来。
当年因余家行事,实在太不入眼,余佑霖之事天舞门自然也就未伸援手·如今再遇,孟染还有点儿觉得过意不去··孟染在客舍的蒲团上落座,问道:“近来重锦可好”·听孟染问到妹妹,余佑霖便微笑开来:“来之前恰好去看过了妹妹,托前辈们为她费心,如今她在紫云宫挺好的,修为也与我一般,已经是筑基大圆满,运气若好,以后与前辈还有千年同行的机会。
这次过来,也让我托她代问各位前辈好·”·孟染便道:“那就好·”·言罢了,孟染看余佑霖还是一身白色翎尾的长衣,问道:“你如今…还是白羽观弟子”·余佑霖面上闪过一点不自在,却还是应道:“是。”
又急忙解释道:“不过如今这白羽观,与以往那个,已经没了什么关系·”·“此话怎讲”孟染奇道··余佑霖道:“如今这白羽观,便只剩下师尊与我二人,只能说传承如是,早已物是人非。”
“你口中的师尊,可是白风雨”既然说到了,孟染便也顺便问了··余佑霖应道:“正是·”·余佑霖知道白风雨让他来递拜帖,本就是要将当年之事说明一二,便干脆不待孟染相问,直接说道:“师尊母族,为白羽观所灭。”
意即白风雨本人便与白羽观有弑母之仇·四修境当年对戴山宗清理的那般容易,据李邘说,与这位白风雨也有莫大的关系··“那你呢”孟染觉得以余佑霖当年在白羽观所遭遇的事,换了他自己,是无论如何不会再想以白羽观弟子为生的。
余佑霖却苦笑了一下,坦言道:“当年之事,大约也有师尊在其中推波助澜,但……到最后能让我继续走上求仙之道的,也只有师尊啊·”·作者有话要说: 白风雨这个人,其实无所谓好坏,他只是有他自己的立场。
第200章 爱不讲道理·事情因天舞门而起, 但因为余家处事实在太过令人气愤,对于本属无辜的余佑霖,天舞门也就没有援手·此时听余佑霖说来,孟染便觉得不好答言。
余佑霖见孟染脸色似乎不好, 才意识到这句话没说好,忙道:“当年之事怪不得天舞门, 余家行事…前辈们留了余家一条生路, 没有赶尽杀绝, 才让我今日能在此……我一直心怀感激;宋前辈还妥善安置了妹妹, 也一直没有机会表示感谢。
我并无半分责怪之意, 还请前辈切勿介怀·”·索- xing -,余佑霖也知道此事其实没有必要过多纠缠·而他本心也确实如言语所诉,对天舞门并无怨怼之意,便接着说道:“此次过来, 主要是为师尊之事。”
“嗯”孟染并不诧异余佑霖会主动提到白风雨··余佑霖道:“师尊说,此来定会被孟前辈召见,前辈有想知道的关于师尊的事情,但问无妨。”
若说此前,孟染确实有很多话想问, 听到余佑霖这句话之后, 孟染忽然就不想问了··余佑霖又道:“当然,如今我以师尊为依存,我说的话,孟前辈也…不必完全当真。”
这句话其实逾矩了, 却可以看出,余佑霖确实还将天舞门当作妹妹曾经的师门,在用心对待··孟染以为,白风雨此人,大约擅长心计,孟染自知在这种事情上自己并不擅长,与其如此被人牵着鼻子走,倒不如索- xing -不走,看对方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孟染思定,便干脆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便应他七日之约·”·余佑霖似乎有些惊讶,问道:“孟前辈……不问点什么吗”·孟染道:“既然由你来送拜帖,我总不至于不见。
既然如此,便由我当面问他好了·”·余佑霖这才了然,又似乎欲言又止·孟染却不想再与他多言,道:“你便如此答复你师尊吧·”·这句话便是送客了。
余佑霖从蒲团上起身,对孟染行拜辞之礼,又对宁司元行礼,便退下了··余佑霖走了,孟染却忍不住叹了口气··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宁司元见了,也未多说,牵着人出了客舍,沿着书楼的回廊,两人一起往飞涧廊桥的方向慢慢走去。
从如今的天舞峰顶飞溅而下的瀑布,在飞涧廊桥下方的山石中,穿成一道道溪流和小瀑布·常年累月的冲刷,让这些溪流的山石,都圆润光滑··在即将沿着阶梯往飞涧廊桥上走去时,宁司元牵着孟染,往台阶下走了几步,踩到了廊桥下方的飞涧溪流边上。
孟染侧头,问道:“不回去吗”·宁司元笑了笑,牵着孟染踩着溪流边略显陡峭的山石和草地,沿着飞涧往上慢行·看孟染将注意力转移到溪流中,才指着其中一颗白石,道:“你看那白石。”
孟染顺着宁司元所指看过去,石块在水面上的部分,还略有嶙峋,位于水面下的部位却已经周身圆润··宁司元又指着另外一颗圆润的青石道:“再看那青石。”
·山崖上的怪石将溪流分作好几弯,化作瀑布直下,砸在溪流中的石面上,青石的正上方是一缕小瀑布,白石位于青石之侧,瀑布砸在青石上,弹起水珠不停往白石上溅- she -。
经历时长日久,白石位于水面上的部分也只会越来越圆润··宁司元这才道:“坚硬如石,在这溪流中尚且如此·更何况是逆水行舟般修行的吾等·“·孟染忍不住就将宁司元的手握紧了些。
宁司元领他来此,竟然是宽慰他··环境如是,余佑霖如今也只是环境造就··不等孟染说话,宁司元又道:“就像余佑霖自己说的,天舞门没有直接杀上门去,灭掉余家,已是余家大幸。
若没有天舞门的不追究,也就不会有今日白风雨的徒弟这么一说了·”·孟染确实被安慰到了,抬头看向宁司元时,面上也终于笑起来·孟染蹲下身,从溪流中拾起了一小块圆润的白石。
沁凉的溪水让孟染周身一醒,身心都舒快起来··握着白石在手中摩挲了两下,孟染将宁司元的手拉过来,将白石放在宁司元手心,道:“谢谢你·”·宁司元看着掌心这颗白石,笑了:“金玉良言,你就以顽石相谢”·孟染笑问道:“金玉良言,不也是借顽石点出”·“你说得好像也有些道理。”
宁司元应着,竟觉得掌心那颗圆润白石也变得可爱起来··将白石收入了袖中,宁司元似笑非笑的看向孟染,说道:“但我更喜欢你不讲道理·”·孟染面上便是一红,不就是在丹蝶派的树屋说了一次不讲道理么·两人此时所处,是在飞涧廊桥之下,又已近后山人迹罕至。
孟染面上红了红,想到宁司元一片苦心,心中便只觉得泛甜··顺着两人交握的手,将行在前方站在略高处的人往下拉了些,凑上去贴了一吻··宁司元大悦,将孟染从下方直接抱进了怀里。
两人落脚,仅一小块山石,站了宁司元,孟染便只有脚尖能落在上面··宁司元将人搂上来了,还故意使坏松了松手··修者自有千百种方法可以在这里站稳,但这时候用出来显然都不合适。
孟染只能将手紧紧环在了宁司元身上,顺便整个人贴了过来··“你更不讲道理一点,我也能受得住·”宁司元凑到孟染耳边,笑得又低又撩。
孟染被这声音苏的,身体都酥掉了半边·紧接着,孟染便察觉到某人的手,很是不规矩在他身上游走··天舞门这身弟子服,极为亲肤·宁司元掌心的高热透过衣料,也毫无滞涩。
让孟染瞬间觉得自己跟没穿一样··“阿元”孟染低喊了一声··“嗯”宁司元应得这一声,还带出了低喘的小鼻音。
孟染腿都是一软,低喝道:“回去不讲道理”·宁司元手下一顿,下一秒将人按进怀里就是一阵闷笑·两人贴得紧了,双方的身体变化也是一览无余。
“好,在外面都听你的·”下一瞬,天青色的衣摆从天舞峰的山涧中,往吾思居的方向一没而入··五天后,孟染小憩一阵,从榻上爬起来,心中庆幸还好与白风雨是七日之约。
孟染本以为修为高了挺好的,第一次知道在某些时候也会不好·这还是顾忌到他,否则还不知道宁司元要将他压在榻上多久·修者将那亦称精元,损失过甚总是不好。
周身在小憩前便已整理清爽,此时从榻上起身,孟染竟觉得双腿一阵酸软··……·他可是天舞门的弟子,而且这身体已是元婴期,这人到底是多能折腾·身后已有人轻笑着贴了过来,从身后将孟染轻轻一搂。
“我让符倌去炖了灵食,一会儿就送过来·”宁司元说着,将孟染已半搂半抱到了厅上··“符倌”孟染话音刚落,厅外回廊上已有一人,捧着托盘进来了。
将托盘放在了桌上,那人额头上化出一道灵符样的灵光,周身虚化,灵光往额头上的符文聚拢,化作一张灵符,被宁司元收入了袖中··孟染将注意力重新转回桌上,白瓷盅还往外冒着热气。
宁司元将盅盖揭了开来,一阵诱人的甜香从中飘出·宁司元也不说是什么,取了托盘上的两只瓷碗,往碗中各舀了一勺,将其中一碗递给了孟染··琥珀色的汤汁里,沉着数颗莲子。
孟染只尝了一口,便道:“好吃·”·宁司元笑着,自己也吃了一口,点了点头才道:“看来我的手艺没退步·”·“不是符倌做的么”孟染问。
宁司元就又笑了:“不过以灵符为载,其中到底是我的元识·”·孟染闻言,笑得牙都咧出来,捧着碗很给面子的道:“很甜·”·宁司元笑,看得孟染将眼神都移开来,才道:“没你甜。”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不理他了,埋头捧着碗猛吃·等孟染回过神,一盅灵食除了那一小碗,其余全进了他自己的肚子··等孟染放下碗,那灵食的功效也开始体现出来了。
仿佛暖流一般的元力,从胃腑中往肢体游走·被熨贴到的地方很是舒服,但这暖流却散开的极慢,又让人觉得难受··宁司元将孟染搂进怀里,掌中蕴气,帮着孟染将灵食所含的元气化开。
丝丝缕缕的元气被牵引到全身,孟染心知他舞上一曲,也能将这元气化开··但有人宠着,心里舒服,身体也舒服,就格外不想动了··宁司元看着自己怀里猫一样的孟染,觉得这个过程似乎可以持续的久一点。
顾盼到吾思居时,见到的便是自己师父窝在师爹怀里的情形·天青色的长衣在厅内蜿蜒了一地,将一身深蓝色长衣的孟染,衬得格外小··听到顾盼的脚步声,孟染周身还懒懒的。
想到是顾盼,孟染便窝着没有动··满以为自家师父会起身的顾盼,没等到孟染的动作·自家师爹看起来很满意这情况,顾盼只好很自觉的自己低下了头··不低头,根本都不知道眼睛往哪里放呀。
“怎么过来了”孟染问··“白风雨来访·”顾盼应,很怀疑自家师父已经将这事儿给忘到了天边··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顾盼:我昨日去见师父。
魏忆晓:师叔说什么了·顾盼:不是,就是……emmmm……我师爹抱着我师父……·魏忆晓:没穿衣服·顾盼:怎么可能·魏忆晓:……咳咳,那,师叔们还好啦。
顾盼:·魏忆晓:我上次去见我师父,刚完事,一身爪印和吮痕,他还不把衣服规矩穿好,炫耀一般给我看··顾盼:噗……·魏忆晓:然后他就被你师祖父打了。
顾盼:……·魏忆晓:打完,我师父老实进去穿衣服,出来说事··顾盼:……·第三卷:照见天下明·第201章 自请为门客·别说, 孟染惬意的还真是, 有那么一瞬间把这事儿给忘了。
孟染抬眼看了看外面,正是云霞初开的清晨·身体里的疲乏已经散去,依然懒懒的··白风雨这个人, 孟染看不透, 也不觉得自己擅长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对于白风雨的来访, 本身就不是太愿意理会·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他还是见一见比较好··正想着这些时, 孟染便听宁司元道:“见终归要见的,但你可以晾他一会儿。”
孟染闻言, 便道:“既然见总归是要见得, 不是应该早去见早点好”·按孟染的- xing -格,当然该如此··宁司元却笑道:“但白风雨这个人,适合你晾他一会儿再见。”
孟染就不问了, 对顾盼道:“且将人带去侧殿, 我过会儿再到·”·“那我先去安排·”顾盼说完, 眼观鼻鼻观心就退了出去。
出了吾思居, 顾盼才舒了口气·拍了拍有点红的脸颊, 沿着飞涧廊桥往外走去··等孟染把一身懒劲儿从身体里赶走, 已是巳时··孟染整理好衣冠,一转头, 宁司元侧身倚在随心座上,半点没有要动的意思。
知道这是不会与他同去的意思,孟染觉得也好, 他自己都不想与白风雨有什么交际,自然希望宁司元也少与白风雨沾边的好··孟染凝了水镜照了照,确定没什么不妥之处,才转身对宁司元道:“我走了。”
“嗯,早去早回·”宁司元应··目送孟染的背影往吾思居外去了,宁司元才从随心座上起身··自从渡过星劫,修为进入化虚期,宁司元就发现了一件事情。
星见天修者渡星劫之后,修为并不再随着心法增加··孤启星如何修行,他不知道·身为照见星的星见,他的修为似乎与主星的历世息息相关··闭关之时,正值天舞门蓬勃发展之际,他的修为也随之往上提升,彼时他以为这是双修的功效。
随着天舞门的发展遇到瓶颈,他的修为也不再往前迈进·天舞门两仪荒山之行,促动天舞门往两仪山境盟首之位更近一步之后,他的修为也随之有了触动··天舞门往前的这一步,意味着天舞门将从两仪山境,走向确西洲。
这一切看似与孟染无关,然而实际上,若没有孟染的存在,天舞门是否还存在都是未知之数··他是一路走来,才知道孟染对于天舞门的重要- xing -··而白风雨,他又是为何要见他的阿染。
白风雨此人心计谋略皆为上选,天舞门若要如白风雨所言,一统确西洲·天舞门所需助力,白风雨为不二人选·若他去了,他可能会忍不住会推动一二··但他并不想左右阿染的决定。
他选择不去,他想看看,他的阿染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宁司元从厅中走到了远挑到崖外的观景台上,往飞涧廊桥那边望去··孟染沿着飞涧廊桥往道合殿走去,披挂和衣袖上的饰带,随着对方矫健的步伐,甩出轻巧的弧度。
修长美好的身形,被这套深蓝色的法衣衬托出所有的优点··他与阿染同行时,便总爱将人揽在怀里,企图挡去所有人的视线··他的注视似乎惊动了孟染,正迈着步子往前走的人,回头往吾思居的方向看了一眼。
吾思居外的禁制仍在,孟染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水雾缭绕,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吾思居··觉得自己想多了,但是想到宁司元,便忍不住嘴角微翘的孟染,并不知道自己此时是怎样的表情。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白风雨在道合殿的会客厅内已经坐了一个时辰,天舞门的舞蹈固然好看·那样的一身弟子服,便只是立在那里也是好看的,更何况天舞门众弟子的舞姿,还与曲意相合。
白风雨也是一副颇有兴致的模样,至于白风雨究竟作何想,也就只有白风雨自己知道··在他的认知中,天舞门的那位元婴修士,应该是不会懂这些来去的人·或者,是那位宁上人·白风雨将手中折扇“唰”一声推开,又两指一并“啪”一声合拢。
但是谁知道呢就像此前他也从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折扇这样一种东西,会如此的和他心意··门外的脚步声响起时,白风雨甚至忍不住正襟危坐了那么一下。
随即,又让自己放松开来,恣意潇洒的从蒲团上站起了身··孟染进来时,面上带着一抹淡笑·笑容虽淡,却压不住这笑容是发自心底··白风雨看着这样的笑容,不知为何,对于自己此前的决定,有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孟染轻咳了一声,才拱手对白风雨道:“不好意思,久等了·”与白风雨称得上是初次见面,孟染也就根本不想给什么解释··白风雨将折扇握在手中,拱手回了一礼,道:“虽约了今日,在下也并未说过何时会到。”
把人晾了一个时辰,对方还如此宽和,孟染对白风雨的恶感,不知不觉便少了那么些许··对白风雨这个人,孟染也就忽然多了探究的心思·看向白风雨的视线中,都很明显的多出一份外显的疑惑。
孟染问道:“不知白道友,此来所为何事”·白风雨笑了笑,应道:“此前与染君在两仪荒山匆匆一晤,观染君对风雨,似乎颇为介怀,是否因风雨此前行事”·就算没有白风雨,许多事情也会往那个方向发展,只是可能没那么快,也不会有那么激化的矛盾。
当然,事情本就没有如果,谁知道没有白风雨,又会不会更严重呢·但白风雨做了就是做了,孟染也就实话实说的应道:“要说完全不介意,显然是不可能。”
白风雨对这个回答,并不介意,甚至应道:“已经许多年,没有人对风雨说这样的实话了·感谢染君的坦诚·”·孟染觉得白风雨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染君这个称呼,从白风雨口中叫出来,也让孟染觉得哪里怪怪的··君之一字,在丹蝶派本是表示对有好感之人的爱敬之称·与天舞门交好之人,诸如辰火圣君等人,最初对孟染等人称小友。
但这样的称呼,对于李邘等人来说,就显得不合适了·恰好丹蝶派的人称呼孟染为染君,不知不觉这个称呼便首先在四修境那边叫开了··随着孟染的修为提升,加之李辰火受了孟染提点,创造了如今的仙网,山海宫之人也改口称孟染为“染君”了。
简单来说,就算要称呼他为染君,也得两个人有些交情·或者可能对孟染还有些敬意··而这两样,孟染觉得,白风雨应该一样都没有··严格说来,这只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会面,这个人却如同对待老友一般与他说话,让孟染觉得,很有些不自在。
白风雨却又道:“染君是否,容风雨解释,或者说辩驳一二”·这就更奇怪了,通常也就只有好友发生了误会,才会想要来解释吧·他们此前甚至都不认识,何来这么一说·但孟染不得不说,白风雨这个人很会造势。
他遣了余佑霖先来,一副我有话要说的样子·现在自己又来,就算本来不想听,孟染这个时候也确实很想听了:“愿洗耳恭听·”·白风雨便道:“风雨以为,风雨所为,不过是各得其所,绝称不上害了谁。”
见孟染似乎不赞同,白风雨接着道:“诸如余佑霖,若我不动手,他如今也无非是白羽观弟子,按部就班修行·他如今也同样还是白羽观弟子,无非经了一场心炼,依然按部就班修行,论其心智甚至更显坚韧,于其大道还有好处,称得上是被害吗”·这样歪理,让孟染几乎就要信了没有伤害,但思及余重锦,孟染还是开口问道:“那,重锦呢”·白风雨应道:“染君以为,以余重锦的心- xing -,她在天舞门下一代弟子的大师姐这个位置上又能走多远我以为,无非卡在筑基大圆满,再无寸进。
她如今也是筑基大圆满修为,虽然已经是紫云宫弟子,经了这一场心炼,她可能反而可以跨过结丹这道门槛,走得更为长远·”·孟染知道他对白风雨的不快,出自哪里了。
就是这种将- cao -控他人的人生,视为平常的自以为是··孟染再开口,语气都重了许多:“你怎么知道,重锦继续在天舞门待下去,就不会有得到成长的那一天”·白风雨将折扇“唰”一声推开来,握在了胸前,下颚微微抬起,语气笃定的道:“她不会。”
“你怎知就不会”孟染语气都强硬起来··白风雨两眼微眯,视线也锋锐了,应道:“余重锦这种人,若以慢刀下俎,只会舍肉饲虎,最后以身饲虎而不自觉。
只有让她觉得痛了,痛得狠了,她才会意识到对方这是在图谋她·而你们天舞门,根本没可能给她觉得痛的机会·”·孟染竟然无法反驳··已听白风雨接着道:“你们都太善了,便以为这个世上都是如你们一般的善于之辈。
掌事客卿之乱,便是由此而起·”·孟染不由想了想自家的几位师兄弟姐妹,确实如白风雨所言,至少他们都没有害人之心,也是经了掌事客卿一乱之后,才多了防人之意。
白风雨往孟染的面前倾身,语气显得颇为蛊惑:“你们需要一个我这样的人·”·孟染却被白风雨的近身,逼得往身后不自觉让了一让··“所以我来,自请为门客。”
白风雨笑着说完,便又退回了原位上,等着孟染做决定··第202章 心归彩云乡·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隔了半晌, 才问道:“我又怎知, 阁下不是图谋更甚”·“染君想不想听个故事”白风雨收了折扇,将折扇的扇骨,一下一下, 拍在另一掌的掌心, 问这句话时, 他这个动作顿了顿。
“关于你的故事吗”孟染问··“大概”白风雨答得不那么确定··“说来听听”孟染说得也不那么确定。
白风雨笑了笑,从蒲团上站起身, 折扇在空中轻点,幻化出一张确西洲的地域图·他指着佳人国的位置道:“千余年前, 佳人国以南, 有一小国,位于河中央,名彩云国。
彩云国之小, 不过弹丸之地, 国人三万余众·因深居河中央, 佳人国与飞羽国对此都无觊觎之心·彩云国便在此安居乐业, 男子植桑麻, 女子织云锦·”·“你便是生于此地么”孟染问。
白风雨笑着, 点头,却答道:“非也, 在下生于白羽观·可惜,我的白并非白羽观之白,而是彩云国王族之白氏·风雨之风也并非白羽观弟子的风字辈, 而是有人希望我便如风雨,只能飘摇于世不得善终。”
随后,在远远能听到乐声的道合殿,白风雨讲诉了一个染满了血腥的故事··“她那时已是彩云国的王后,然而修者实力面前,穷彩云一国之力,也并不能抗衡。
她听信那人所说,以为她跟他走,便能全彩云国一族之人- xing -命·”白风雨摇了摇头:“那人也说,他以为他只要得到她就心满意足·然而人心何其贪婪,得其人,便会想再得其心。
她说,倘若心真能受控制,她宁愿真的爱上,也不希望族人竟死于无辜·可惜这世上并无倘若,她的一生也再没有能够回去彩云国的机会·”·孟染理解不了,这样强求的爱情有何意义。
女子的牺牲固然伟大,然而却因为修者一怒,令这样的牺牲也没了意义··“我是彩云国主之子,然国之不存,何以王子·复仇大概是我唯一的宿命·”白风雨说完这句话,在蒲团上重新落座,似乎在笑自己,又似乎在笑命运:“但现在,白羽观已经不在了,我,又何去何从呢”·孟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白风雨却抬起了头,笑道:“故乡已经不在了。
观遍确西洲,便只有天舞门,一如她口中所诉的彩云国·外面风风雨雨,风雨也想有一乡能得蔽之,万望染君接纳·”·这样的理由,听起来着实微妙。
但看着说完这一切之后,面上只余一片平静,甚至连一贯的笑意都不得见的白风雨·孟染却觉得,这是白风雨最大的诚实··如今连白羽观都不在了,这些事情其实已经无从查证。
但孟染以为,应该不会有人,会用自己的母亲来编造故事·还是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比如白风雨口中强占了他母亲的白羽观修者,为何竟然会允许他长成,甚至允许他在白羽观修行。
·但正是因为漏洞百出,反而更加可信·人心总是难以琢磨,任何事情其实都有可能发生··白风雨安静的跪坐在蒲团上,孟染仔细看他,发现他握着折扇的双手,看似很稳,其实一直在轻轻发抖。
若这个故事是真实,孟染相信,白风雨确实会想要有一乡以蔽之·但,以白风雨之行事,天舞门又还会是那个天舞门吗·但,不得不说,若接纳之,白风雨对天舞门而言,也并不是没有益处。
只是这把刀,锋锐太甚,稍有不慎便会伤及己身,他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稳妥驾驭·至少,他自己没有这个能力··“染君”白风雨看着久久不语的孟染,终于出声。
孟染看向白风雨,突发奇想,问道:“你可知,我为何犹豫”·白风雨苦笑了一下:“彼时,风雨所用之人,也无人为亲为友,染君是否对风雨也太过苛责了呢”·孟染觉得白风雨过分,因为余重锦彼时还是门下弟子。
然而在此之前,天舞门于白风雨而言,也不过是一个可以借势的门派而已·彼时的余佑霖,对白风雨而言,也不是一路人··孟染忽然之间也不知道这笔账该怎么算了。
谋者,便有所图·其间每一环必然会因势而变,真正能做到白风雨这样,借势之后还偿其因得的,又有几个·孟染问了最后一个问题:“白道友觉得天舞门可以为乡,又是何时起念的呢”·白风雨没想到孟染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愣了一下之后,才略有些不确定的道:“是…在贵派将余重锦托与紫云宫之后”·孟染露出了一丝笑意,对白风雨道:“我便当你今日所言俱都属实,信你一次。
但也仅此一次·”·白风雨看着孟染的那丝笑意,也跟着露出了微笑··便听孟染接着说道:“我会将你引荐给掌门师姐,但,白道友能否留在天舞门,还是需要掌门师姐说了才算。
若白道友能被掌门师姐留下,也希望白道友能凡事以掌门之意为宗旨行事·”·白风雨大喜,执扇拱手道:“但随君愿·”·孟染摇了摇头:“非也,若白道友真将天舞门做蔽己之乡,便该是恪守初心。”
白风雨闻言,面上也浮起一丝肃穆,这次没再说话,仅是执扇对孟染行了一礼··孟染便站起身道:“我修书一封,你去往两仪坊,见我师姐·”·“多谢染君。”
白风雨也从蒲团上站起身,又朝孟染行了一礼··孟染摆了摆手,迈着很是率- xing -的步子,从道合殿出来,自回了吾思居··刚进了大门,便见宁司元已在案上,伺候好了笔墨。
孟染在桌前落座,执了笔,道:“我就觉得,这一路有人看我·”·却也仅是说说,对宁司元的所为,毫不介意··宁司元应道:“你见得是白风雨,所以我不太放心。”
孟染笑问:“我若不是修书一封,而是陪他走一趟,你岂不是又要跟过去”··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什么叫又”宁司元问。
“嗯我们当初来争这丙十九峰”孟染心说,你难道不是跟过来·宁司元心知这事情自己辩不过,干脆问道:“你为何选择为他引荐”·孟染提着笔,应道:“我问他是何时起意要来天舞门,他答我,是在我们将重锦送往紫云宫之后。
若他起此意,是在我们与戴山宗对立之初,我便不会留他·”·“为何”宁司元问··孟染应道:“若他起意在这之前,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但他起意在这之后,便如他所言,此前与他非亲非故,他又何须在行事之事,考虑我们的想法呢就算是我,对于不在意的人,也不会去多留意·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也不会强求别人做到。”
孟染说完,将剩下的几个字写完,待墨迹干透,便折了信笺,捏了个道法诀,将信笺递了出去··看信笺往道合殿的方向消失,孟染又道:“若两仪坊的事情好办,师姐应该早就将这些事情处理好,并且回了天舞门才对。
我只是推荐他去,师姐会不会留下他,还要看师姐的意思·而且他说的对,天舞门确实需要一个他这样的人·再则,我觉得我可以对师姐多点信心·再不然,我不是还有你吗”·宁司元握了握孟染的手,笑道:“你自然有我。”
孟染也笑着看向宁司元:“也许,借势并不是什么坏事·”·若完全不借势,天舞门也不可能走到现在这个高度·正是因为有了宁司元,哪怕是在他们闭关的近百年,天舞门也发展的更加蓬勃兴盛了。
白风雨其实也是借势,而顺着白风雨这个人的所为想一想,孟染觉得,白风雨这个人,比他们更能发挥天舞门的优势·正是因为有白风雨的存在,戴山宗才间接被天舞门所灭。
既然天舞门有这样的实力,现在又有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在了孟染的面前,孟染也忽然很想知道,天舞门能走到什么样的位置··信笺上的法诀发出一道微小的波动,代表这道信笺已经被白风雨接到。
孟染看向道合殿的方向,对宁司元道:“他将余佑霖收入门下是在这之后,利用也罢,愧疚也罢,或者这是对我们的表态也罢,我觉得我可以相信他·好人坏人这种事,并不能一概而论。”
说完了,孟染朝着宁司元一笑:“而且有时候,坏人要维护起一个人来,会比好人做得更让那个人不受半点伤害·”·对人人都好的人,有时候才真的可怕。
反而是坏人,若在某处只存了那点净土,维护起来才会完全不遗余力·若天舞门当真是白风雨心中的彩云乡,为了守护这片彩云乡,也许这个人会变得很不一样··白风雨可能是一把好刀,他没有必要将这把好刀拒于门外。
至于怎么用好这把刀,则是宋玺要- cao -心的事·桨的方向,自然是由掌舵人来控制,而孟染,对宋玺这个掌舵人,很有信心··宁司元闻言,笑应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再坏一点”·第203章 来嘛跳舞呀·如今确西洲所成之局,可以说是白风雨一力促成。
这样的一个人成为天舞门的助力, 想要打破僵局, 自然也就非常容易了··数日后,两仪山境仙盟盟首之位正式更迭, 并通过仙网告知了确西洲各派··随后,宋玺终于带着天舞门一众执事从两仪坊返回了天舞门。
一起回来的人中,自然多了个白风雨··孟染到掌门大殿时, 宋玺正与乌长柳等人议事··“如今盟首已定,接下来便是我们要与确西洲各境修者讨论关于两仪荒山之事。”
宋玺坐在掌门玉座上, 看孟染也在位置上坐定后说道:“两仪荒山虽然一直以来都是两仪山境的一块灵地, 但这么多年已经是约定俗成的确西洲共有·如今想要收回所有权,就必须让其他各境的各派, 得到看得到的好处。”
乌长柳还有些不甘愿:“两仪荒山收归两仪山境所有, 凭什么就必须得是我们天舞门拿出好处”·那厢白风雨轻笑出声,对乌长柳道:“乌长老不如换个思维来考虑, 今日是我们拿出好处收回两仪荒山, 改日, 就算是两仪山境的各派,想要进两仪荒山,是不是也该由我们拿到好处”·乌长柳闻言, 双眸闪了闪,看向白风雨的眼神中都多了赞许。
随即,孟染便听宋玺道:“正该是如此,后面我们需要就进两仪荒山之事, 再定议程·现在需要做的,则是先取·”·孟染便道:“这里有样东西,师姐不妨先看看。”
孟染说着,已御使灵气,将一玉简递给了宋玺··宋玺接过玉简,将元识沉入其中,看罢,大喜,道:“此事成矣·”·白风雨奇道:“何事,竟可解掌门之忧”·宋玺看了孟染一眼,见孟染点头,才将玉简递给了白风雨。
白风雨将元识也沉入其中看罢,也是大讶,随即满面喜色对宋玺道:“风雨就先对掌门道喜了·”·乌长柳等人还是一头雾水,宋玺也懒得多说,示意白风雨将玉简递给乌长柳。
乌长柳看罢,一脸喜色对宋玺问道:“师姐,我去准备请贴”·宋玺点头应道:“去吧·”·乌长柳已经转头招呼了魏忆晓,两人一闪身就从大殿上失去了踪迹。
宋玺这才转向孟染道:“师弟真的是,竟都不将此事早些告知于我,让我还烦恼了这么久·”·孟染却微微一笑,道:“我也是这两日,才在功法玉简中看到这舞。”
修为不到,就算有天舞门的功法玉简在手,也无济于事·天舞门的功法玉简,更神奇之处则在于,就算修为到了,不是天舞门的弟子,也是查阅不了这玉简的。
宁司元就算已经是化虚期修为,查看天舞门的玉简,也只能看到炼气弟子能看到的那些··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宋玺如今结丹期,玉简所能见的舞蹈,便也只有结丹期天舞门弟子能修习的舞蹈。
这件事情上,所能仰仗的便也只有孟染了··数日后,确西洲各派均收到了来自天舞门的请柬,邀请各派元婴修士,前往天舞门,与天舞门那位元婴修者一同习舞。
收到请柬最为高兴的,大概便是丹蝶派的各位修者·丹蝶派作为一个巫修门派,本就与舞有着脱不开的关系·青巫道虽然不像赤巫道那般有以舞请神的功法,遇到喜庆之事歌之舞之也是常态。
而天舞门忽然邀请各派前去同舞,曲桑圣君以为,此举必然大有深意··而确西洲内,还有不少门派,虽然享受着天舞门舞蹈带来的好处,却对天舞门的修行之法,从心底里不认为是正统。
尤其不少以道经为根基的门派,认为修行该以修心为重,整天蹦蹦跳跳的,像什么样子·尤其天舞门从扬名至今,一直都颇为张扬·便是门下弟子前来观舞,也是抱持着取其精华的想法而来,来了甚至还不敢告诉长辈。
至于晋阶了,都晋阶了嘛,这些所谓的长辈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忽然收到这样一封请柬,三鼎境贯清宫的清鸿圣君,脸都绿了:“这天舞门什么意思忽然提出要将两仪荒山据为己有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邀请我们去跟着习舞自己疯还拉着别人一起疯,简直……有辱斯文”·在清鸿圣君看来,随着两仪山境元婴修士数量的增加,两仪山境迟早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毕竟,诸如三鼎境也有着自己的灵地,但三鼎境的三派,虽然在其他事情上争得你死我活,却从来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松口,他境修者想来三鼎境的塘嘉山分一杯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也就只有两仪山境这么多年来,门派众多,变化太过纷繁复杂,才导致其他各境有机会趁虚而入,将两仪荒山变成了这样一个确西洲共有的资源··只是,清鸿圣君也没想到,最后会提出要收回两仪荒山的,会是连元婴修者都仅有一人的门派。
偏这天舞门也不完全是取巧,毕竟那位元婴修者,可是有着一位化虚期的道侣··贯清宫一直以来,距地而居,守山静修,也没有听说这位化虚有什么震慑手段·但清鸿圣君觉得自己也完全不想有机会,见识这位化虚大能的手段。
会同意答应这个要求,说白了也不过是顺势而为,既然两仪山境迟早会收回两仪荒山,与其等撕破脸什么好处都拿不到,还不如现在顺势答应,还能混些好处··但是,如今这好处,就让人太不能接受了。
跟着天舞门一起跳舞·清鸿圣君门下帮着将请柬递进来的弟子,面上还带着点儿笑意,应道:“师父去看看又何妨呢毕竟天舞门能坐上两仪山境仙盟盟首之位,天舞门的舞可是居功至伟的,师父能收到这样一份请柬,许多人可是求而不得呢。”
清鸿圣君看了自己徒儿一眼,斥责道:“你们寻常喜欢跟着去两仪山境凑热闹,便当你们是去历练的,晋阶这种事也不过是机缘巧合·修行之事最忌投机取巧,我看你是时候要静静心了。”
守献真人闻言,低下头悄悄做了个鬼脸,就差当面怼自己师父一句老古董了·当然,守献真人再怎么也不会真对清鸿圣君这么说,只对清鸿圣君应道:“师父教训的是。”
“哼·”清鸿圣君对自己徒儿还不了解听着自家徒儿那不以为然的语调,便知道对方并未将这教训放在心上··果然,便听他家徒儿下一瞬便接着问道:“那师父是去还是不去”·清鸿圣君哼道:“怎滴我不去你还想替我去不成想替我去你也把修为先晋阶到元婴。”
守献真人听着这话,便知道自家师父是要去了,便顺势道:“师父若去的话,能否带上徒儿一起”·“你这才回来了几天又去作甚”清鸿圣君觉得自己静修两千余年,也要被这天舞门烧出火气了。
清鸿圣君了解自己的徒弟,守献真人当了几百年的徒弟,又哪里会不了解自己的师父,没脸没皮的笑着便凑上来道:“徒儿以往就算去,不也只能远远看上一眼,与天舞门那些道友们,连话都说不上一句,哪里有师父您这么大的面子,还能让天舞门亲自送来帖子”·“你说说你,几百岁的人了,还能不能有点出息”清鸿圣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自家徒弟一眼,末了道:“那你还不去准备辇架我倒要上门看看,这天舞门哪来的这么大脸面,准备一支舞就打发人。”
孟染说修者都是宅,这话是一点不错的,贯清宫的这位清鸿圣君,那真的是快两百年都没有出过门了··能让这位清鸿圣君愿意挪步,固然有守献真人这一求的作用,却也算是天舞门的本事了。
其他各派的元婴修者,收到天舞门的帖子,态度有与曲桑圣君相同的,也有与这位清鸿圣君相同的·还有人是纯粹想来看看天舞门这次又想折腾出什么的··还有一直以来将两仪荒山视作囊中之物,却忽然被天舞门横刀一夺,怀着不忿而来的。
不过数日,天舞峰的所在,便能看到各式极为华贵的辇车,带着确西洲其他几境明显的装饰风格,停在天舞门的山门之外,被天舞门的弟子迎入天舞门的贵宾院··清鸿圣君从辇车内看出去,正好能看到天舞峰的秀致苍翠,高耸的峰峦犹如众峰叠出,一阶高过一阶,远在峰顶的掌门大殿,已是浮在了山中涧流浮起的薄雾中。
而这些薄雾,因为灵气浓郁,竟然隐隐泛出金光,就连那玉白色的掌门大殿,都被勾勒出了一道金色的光影··从山门的所在,沿着阶阶高台望上去,这天舞门的气象,竟丝毫不逊于贯清宫那清高冠绝之地显出的气象。
贯清宫虽说是清修之道,但清鸿圣君心中比任何人更清楚,世间事无非一个争字··与天争命,与命争机缘,与同道争灵地··一派的实力,观其灵峰之所在,最为直接。
若说此前,清鸿圣君对天舞门还有些不以为然·此时在天舞门的山门之外,看了这一门之盛景,对天舞门也多了些在意··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毕竟,再怎么不关心天舞门,也知道这天舞峰是天舞门之人自己夺下来的,而那位化虚上人这么多年一直在闭关,能将一派发展成如今这个模样,还是天舞门之人自己的本事。
第204章 本元通灵舞·不多时,清鸿圣君便被天舞门迎入了贵宾院一套独栋的客院·清鸿圣君及随行之人, 恰好够安置··清鸿圣君在厅上主座上坐下来, 厅内布置的格外精致,便连随手的小物件一看都是即花了心思, 也花了不少灵石。
这天舞门,财力也不菲··清鸿圣君想想这些年天舞门的发展,便也知道这财力由何而来·这么一想, 天舞门能有今日的地位,似乎也很顺理成章··到此时, 清鸿圣君对天舞门此前那张请柬, 才终于有了些重视的意味。
清鸿圣君这行人刚安顿好,天舞门便有一队弟子, 随着一位看似执事的年轻修者进了客院··来人结丹期, 眉目温雅,天舞门那身弟子服穿在他的身上, 也显出一身文气。
来人正是白秋云, 见了清鸿圣君, 虽是笑着,也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拱手行了一礼, 道:“在下天舞门白秋云,感谢清鸿圣君应邀前来·秋云备了些灵果,为圣君洗尘,若有怠慢之处, 还望圣君海涵。”
白秋云说着,随行的弟子已经将玉盘或冰盘装着的灵果呈了上来··贯清宫修者不食荤腥,虽不禁酒茶,却也不提倡·招待贯清宫的修者,便也只有灵果比较合适了。
就算怠慢你也只准备让我海涵……清鸿圣君不经意瞥了一眼,凌霄果、飞雪果、禅心果、真灵果……随便一样都是颇为少见的,且样样品相上佳。
这些灵果呈上来,他还怎么说怠慢·看清鸿圣君面色已缓,白秋云才上前一步又行了一礼道:“此次舞会,于明日辰时正式开始,为了便于明日舞会的顺利进行,师兄让吾将这份玉简送过来,给圣君一览。”
说着,白秋云便招呼了身后那名还端着托盘的筑基期弟子·撤了盘上的菱纱,便只有一枚玉简放在托盘上·岫青色的玉简上,刻了天舞门的标记··但其上灵息一观便知并非功法玉简,这岫青色的玉简玉质上佳,却也并不罕见。
想来此次同来的各位元婴修士,应该都收到了一份才是··清鸿圣君问道:“不知其中记载何内容”·白秋云依然笑得温文:“圣君一观便知。”
清鸿圣君闻言,到底是将玉简接了过来··守献真人立在清鸿圣君身侧,早就急得恨不得自己去帮师父接了·看清鸿圣君总算接过来,守献真人先松了口气。
守献真人的举动,白秋云当然看在眼中·看对方一副想帮忙,又找不到时机开口的模样·白秋云礼貌- xing -的冲守献真人笑了笑··守献真人顿时脸都红了。
啊,天舞门的弟子果然如传言所说,待人亲和··白秋云将玉简送到,任务便算完成··朝着清鸿圣君拱了一礼,便告辞离开··清鸿圣君看了自己不争气的徒儿一眼,开口道:“守献,送送白小友。”
“哎哎,好的·”守献真人闻言,对自己师父就差感恩戴德··白秋云假做未看见这对师徒的来去,清鸿圣君的徒儿对他们天舞门有好感,总比师徒二人都一团硬要好办。
白秋云朝着守献真人揖了一礼,先行退出了客院的厅堂··守献真人几步跟着跨出来,白秋云缓了一步,等守献真人过来并行··从客厅到客院的大门,总共也没几步,白秋云只问了问来路是否顺利,居所是否习惯,白秋云带着一行人,便已经在守献真人的相送下,到了大门口,白秋云笑了笑,又揖了一礼,道:“守献道友便送到这里吧,可与我一份信牒,但凡有事托信与我即可。”
刚刚说完,白秋云忽然想到:“倒是忘了,如今也不必那么麻烦,守献道友与我交换一下玉牒灵息便好·”说着,白秋云从寰宇镯中取出了那张巴掌大的玉牒。
守献真人没想到这送出来几步,还能有这样的惊喜·当下也迅速将自己的玉牒从乾坤袋中取出,与白秋云的玉牒碰了碰··两份玉牒上闪过一阵灵息,便与以往交换了信牒一样,鹤信可以直接送到对方手中。
再不用像以往一样,结识一人便要互相留下信牒,一不小心遗失了便会失联,亦或是被其他人钻了空子·据说等两人来去频繁了,玉牒上双方的灵息积累的多了,玉牒可以直接通信。
双方交换了玉牒灵息,守献真人感叹道:“如今仙网的功能倒是愈发好用了,说起来,山海宫居功至伟·”·白秋云笑应道:“确实如此·不过也不仅仅是山海宫的功劳。”
自家师兄在其中也起了决定- xing -的作用,此前天舞门对这些并不在意,也就没有着重申明,但如今随着天舞门的地位与众不同,有些该属于自己的荣誉,还是应该拿回来。
·此事已经与山海宫协商过了,只是暂时还未公布而已··“嗯”守献真人面露疑惑··白秋云却不准备多说,笑了一笑道:“今日要先少陪了,与守献道友改日再叙,如何”·“好好好,你先忙,先忙,我们这一来,你们肯定很忙。”
守献真人颇为善解人意,让白秋云先行··白秋云挑不出礼数的告辞,带着门下弟子离开··守献真人看着远去的一行人,摸了摸手中的玉牒,交换了玉牒灵息,还说上了话,美滋滋。
转回厅上,清鸿圣君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守献真人自己还在乐呵,也就没有打搅清鸿圣君·清鸿圣君看了看自己没心没肺的徒儿一眼,也实在不想与他多说,转身去寻了同来的清鸣圣君。
第二日一早,朝云初起,天舞门便遣了弟子来请诸位元婴圣君,前往天舞门大殿前的广场上集合··清鸿圣君跟着天舞门的引路弟子,从客院所在,沿着飞涧廊桥一路前往广场。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清鸿圣君前后,也都是各派的元婴修者,身侧随着一位天舞门弟子··往目的地看去,天舞门那位元婴修者,早已立在了天舞门的掌门大殿前。
一身深蓝色的长衣,站在玉白色的大殿前,颇为显眼··清鸿圣君这一眼望过去,便被对方长身玉立的身姿,吸引的有些转不开眼··天舞门的弟子似乎天赋异禀,人人都有着这样一身好身材。
不像体修那般壮硕,也不像法修那般羸弱·修长的身形被那身法衣,将他们的身形中属于力与美的部分,彰显的恰到好处,半肩的披挂带出一份洒脱·将剑修的锋锐坦荡,也比了下去。
这些的特质在这位元婴修者的身上,更显丰富细腻·一举手一投足,都自有灵韵··清鸿圣君在打量孟染,孟染也在打量清鸿圣君等人··丹蝶派此次除了留一人镇守,其余几位元婴,这次都过来了。
九峰境其他各派各来了一人··迷极境的真武门,来了三位元婴·百年已过,吹雪门如今似乎已与真武门融为了一体,只剩了吹雪一系隶属于真武门·此次的三位元婴中,倒也有修为最低的那位元婴,是原吹雪门的修者。
贯清宫来了两位元婴,三鼎境的其他两派,也与贯清宫同··四修境的李邘等人这次则都赶了过来,如今的四修境,各自放肆生长,也不存在谁家独大·便连仙盟都暂时由四修境撤出,此次天舞门就任两仪山境盟首,四修境李邘等人,有意直接依附,当然,此事目前暂未议定章程。
其余各境不一而足,却都有人来了··孟染与沿着飞涧廊桥过来的众位元婴一一见礼,待诸位元婴全部到场,掌门大殿前的第一阶广场上,已站了近百位元婴修者。
孟染待众人站定,便道:“昨日送去的玉简,想来各位道友已经看过了·今日,便由我带各位道友共舞一曲,余事稍后再谈,如何”·真武门一位修者却开口了:“孟圣君,你这样说虽然代表了诚意,但我还是要问一句,那倘若这曲舞真的没甚进益,贵派又准备拿什么来补偿我们”·孟染还没说话,曲桑圣君已经先开了口:“子游圣君连染君的诚意都拒之于外,怕是不准备好生谈事若果然如此,不如就别谈了,咱们手底下见真章”·若不是为了生死存亡的大事,没有元婴愿意随意动手。
有四修境的戴山宗在前,就算是真武门,也不想知道天舞门如今到底有多少拥护者·虽然知道大势已去,却到底心有不甘·但这点不甘,真武门的元婴修者,也不准备拿命相博。
“曲桑圣君,这话就严重了,倘若真的不准备好生谈事,我便不会来·”项子游不紧不慢的看了曲桑圣君一眼,却知道对方说这话,便是要让他无法动手。
而整个确西洲,最有实力与真武门动手的,便也只有丹蝶派了··丹蝶派能有如今实力,则是天舞门的功劳·每次想到这里,项子游便觉得肝疼··孟染自然也知道曲桑圣君的用意,顺着项子游的话道:“既然准备好生谈,不如先听我谈谈这舞的特别之处吧。”
清鸿圣君心道,折腾了这么久,可算是要进入正题·便听立在人前的孟染道:“此舞名为‘本元通灵舞’,以往诸位都只能以观舞为感悟,此舞却可以随我天舞门弟子一起跳。
修者修至元婴,已经大繁化简,汇聚灵气虽还是靠心法,却更强调灵气之本源,此舞便有追本溯源之效·实不相瞒,天舞门中各位祖师,最初都是世间各派顶尖的弟子,因爱好相同,才齐聚一堂,这才有了天舞门。
因此不论心法如何,同跳此舞均可有极大的进益·”·第205章 灵气的呼吸·孟染觉得天舞门的各派祖师,甚为有趣·低修为时的功法玉简, 往往就舞论舞。
孟染进入元婴之后, 在观看功法玉简时,便发现功法玉简中经常“夹带私货”·提一提这些舞蹈的来历, 自然也就提到祖师的来历··本元通灵舞光是祖师,便有三十二位,其中当初名门大派的弟子各有其一, 另有当时闻名的散修数位。
修为高了寿元也长,便有足够的时间聚在一起论道··能有资格坐在一起的这些人, 便都是当世的奇才·功法上佳资质上佳悟- xing -上佳者有之, 功法资质悟- xing -不佳却有大毅力者有之,最后一起创立了天舞门, 并开始收授门徒。
天舞门的弟子不看灵根而看骨根, 便是那几位有着大毅力的祖师,另辟蹊径而成··也正是因此, 天舞门才不拘泥于法修还是体修, 更兼之还有医修的特点·攻击有着剑修的锋锐, 同时兼顾了阵修的优势,细品其味还能发现符修的痕迹。
若说以往,孟染对天舞门的这些舞蹈如此逆天, 还有疑惑在心,知道了这本元通灵舞的来历,对天舞门能襄助其他各派晋阶,也就没了疑惑··天舞门的诸位祖师, 当初创立天舞门时,大概本就有着这样的出发点。
这也令得天舞门虽然创立不久,却能后来居上,成为当时除星见天之外的第一大派··既然如此,他们身为天舞门的传承者,便更该将这本源发扬光大·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孟染下定决心,邀请各派元婴修者前来同修。
广场之上的各派修者,听得孟染说了这样的“大话”,部分人面上露出了嗤笑,大部分人则是半信半疑·说观舞能晋阶,那还要看悟- xing -·现在跳舞能晋阶,若说与悟- xing -相关也就罢了,竟然口出狂言,说出不论心法这种话。
孟染也懒得去分辨,只道:“玉简大家已经看过,动作各位已经知道了,节奏却还不清楚,我便先舞一曲,大家观摩一二·”·言罢,不再给大家说话的机会,手中打了个响指,已有乐声从广场四角的石柱上传出来。
功法不同,各派修者驱动不了随心锥,孟染便启用了当初备下的广音柱··乐声起,孟染也开始舞动·音乐舒缓,孟染的动作也显得缓慢,却有种泰然自若。
这一舞动,便有灵气朝着孟染的周身汇聚过去··在场的都是元婴修者,哪怕是些微的灵气波动,也会非常敏锐··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而孟染这一舞动,灵气可不仅仅是些微的波动。
只消片刻,孟染的双臂往前胸一收时,一团拳头大小的灵气,聚在了孟染的两掌之间··孟染则开始阐述此舞的要点:“诸位修行,多年来便只吸收灵气,而实际上,能够让自身更易融为一体的,便如同我们初生之时,首先要学会的一件事,那就是呼吸。”
孟染说着,随着变得略显轻快的乐声,拽着这团灵气,优雅的旋了个身·衣带和灵气都随着孟染的动作旋转起来,在空中炫出深蓝和白色的光影··在孟染一个转身刚刚结束时,广音柱中传出一道鼓声。
孟染的舞姿一顿,换了个方向开始旋转·那团灵气却去势未停,朝着孟染的手心悄无声息的撞了过去··众人都以为这团灵气会就此散去,岂料那灵气撞到孟染掌心,却和什么都没碰到一样,轻而易举的融入了孟染的身体。
孟染这一旋身,转过刚好一个整圈又停住时,那团灵光竟从孟染的另一个掌心钻了出来··“这便是灵气的一个呼吸·”乐声还在继续,孟染也开始下一个动作。
一个滑步,那团灵气也跟着孟染的矮身,往下滑了过去·顺着孟染的肩头,再次顺畅的没入··在场的元婴修者已经有人忍不住,与自己同门的修者面面相觑。
再一同不敢置信的看向犹在舞动的孟染··乐声轻灵,孟染的身体也悄然轻灵的跃起,方才顺着孟染肩头没入的灵气,随着这一个动作,从他的膝弯处滑了出来··这一举一动,让人觉得孟染的身体仿若无物。
亦或者说,孟染本身就是与这灵气一样,完全由灵气组成·否则,怎么可能有人的身体,能够让这样的灵气团,在身体中畅行无阻··随着孟染的动作越来越复杂,聚在孟染周身的灵气团也越来越多。
此时已经没有人在意广音柱传出的乐声是否动听,全都不眨眼的看着孟染的动作··孟染的动作已经由最初的大开大阖,变成了现在更细微的动作·聚在他周身的灵气团,也从身体的各个部位被吸收,再从不可思议的其他部位呼出。
乐声中的节奏时快时慢,到得后来,随着乐声,那灵气团被纳入孟染体内后,大约多久会重新出现,众位观舞的修者也开始慢慢能估摸到··那些在玉简中看过的动作,不其然便于孟染如今的动作相合,慢慢甚至不少人在观舞时,已经开始可以猜出这灵气团的吸入和呼出的位置相关- xing -。
愈是如此,众人便愈是心惊·这本元通灵舞,可能真的与心法无关,而仅仅是以人体的经脉为基础,再结合灵气的本源之- xing -形成··灵元之气本源相同,人体经脉也完全相同,心法不同又有甚重要只要提高了身体与灵气的亲和力,再以心法将这些灵气纳入体内,显而易见会容易千百倍。
众修者忽然间明白了,天舞门的修者为何能晋阶如此之快,灵气亲和度都这样了,晋阶不快简直天理难容··莫说清鸿圣君,就连项子游,此时也半个不字都不想说了。
还说不你还想不想跟着跳舞了·孟染一曲舞罢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孟染额上甚至染了层薄汗·本元通灵舞追本溯源,他就算身为元婴修者,跳起此舞想要跟上这灵气在体内运转的速度,也是颇为费心力的。
当然,孟染看了看观舞者的反应,便觉得再累也值得了·想来这些人对于宋玺要做的事情,再不会有半点不愿意··孟染甫一站定,已经有修者忍不住就开口了:“染君还等什么,咱们一起来吧。”
孟染看了说话的修者一眼,是名体修·戾风宗的关助圣君··而对方此言一出,如清鸿圣君等法修面上,便似乎面有难色了··孟染道:“各位先不必急着运转心法,确定动作没有问题了,再开始运转心法。”
之前说话的关助圣君已经道:“嗨,染君放心,动作什么的都是小事,我现在就想跟着你试试是不是也有用·”毕竟孟染这一舞跳出来的效果,简直太让人把持不住了。
只要想想灵气能与自己亲和成这样,关助圣君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两仪荒山,现在就算是要他们戾风宗的灵峰,他搞不好都会脑袋一热答应下来··孟染闻言,道:“诸位刚开始接触本元通灵舞,效果肯定不会如我这般好,但一定会比诸位静坐修行的效果要好。”
孟染说完,便转过身,站在了舞阵中心,道:“准备,三、二、一、起·”·起字音落时,广音柱中的乐声再次传了出来··而一旦动起来了,诸位修者便发现,跳舞这种事,看是一回事,自己来跳却是另外一回事。
就连刚刚说着动作没问题的关助圣君,也发现节奏这个东西还是很关键的·若按照他自己修习斩风决的套路来,一个动作还没做完,人就要往另外一边倒了·就算临时把自己的身体稳住,动作也不可能做到孟染那般行云流水。
这下,关助圣君也不敢直接运转心法了··孟染也发现这个事情有点麻烦·舞阵能够协助牵引天舞门众弟子的动作,虽然一样列了舞阵,并且由他领舞,一来由于其他人的心法不同,他作为领舞者的作用被弱化到几乎没有,二来这些修者都是元婴期了,千百年来在修行时早就有了自己的习惯动作,这牵引力在这些修者身上几乎起不到作用。
而舞阵又在,一旦有人动作不到位,就连孟染自己的动作都得被迫停下来··第一次,才跳了三个动作,孟染就不得不停下重来··第二次,好不容易往前多跳了两个动作,又有人出了错,孟染再次停下来。
第三次……·再第四次……·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数多了,就有点难办了··诸位元婴:我不要面子的啊·清鸿圣君就很生气了,他身为一个法修,常年打坐就好,和人斗法都没事,怎么做几个动作却发现不是胳膊扭到就是腿扭到,很难受。
说不跳了吧,刚刚虽然才几个动作,却已经体会到了灵气在体内呼吸的那种快感·接着跳吧,清鸿圣君忽然不想说话··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多少年没有这种出糗的感觉了清鸿圣君自己都不知道。
清鸿圣君甚至一瞬间有种错觉,若非身边站着的各位都是货真价实的元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刚刚拜入贯清宫时的炼气期··那能被极为贯通的纳入体内,再呼出体外的灵气,只有那么薄弱的一丝。
而这薄弱的一丝,竟然还能让他欣喜若狂··加上这个似乎还有些笨手笨脚的自己,清鸿圣君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白活了三千年··作者有话要说: 孟染:三、二、一、走起。
------------------------------·诸元婴:能不能先上个初级班·宁司元:初级班不存在的你们不跳就把阿染还我,我和他去双修。
诸元婴:别,大佬,再给次机会·第206章 心谋与情谊·几次下来, 正好已近傍晚·孟染看看情况,干脆道:“今日先到这里,三日后, 我们再聚。”
在场的诸位无论体修还是法修还是什么修,都是元婴修者·能够修到元婴,悟- xing -毅力都是不差的·新接触到一样事物,孟染觉得, 给点时间消化一下,情况应该会好上许多。
广场上发生的一切,宁司元都看在眼中··同时,宁司元的星宫内, 一片昏暗的星野之中,出现了数百颗新的星子, 这些星子甫一出现, 就异常明亮,且多是一两颗一起,各据一方。
新的星子亮起,星宫内也聚起了新的星元, 久未有动静的修为,开始有了涨幅·宁司元心道,果然如此··三日后,诸派元婴再聚,果然,此前根本无法持续进行的舞蹈, 可以磕磕绊绊跳完了。
虽然有人的动作不尽然优美,甚至某些地方看起来颇为尴尬,但舞阵并没有被打断·孟染觉得,大约是考虑到了诸派同舞的难度,本元通灵舞也就相应的放宽了条件。
一旦舞阵能够继续,同舞之后,舞阵对这些人的动作,便也有了牵引之效·几次下来,之前的尴尬处慢慢消失不见,乍一看去,虽然各派修者着装各异,动作已经开始整齐划一,称得上有点美感了。
元婴修者们的舞阵能够继续了,天舞门诸弟子便也跟上了脚步··心法相同,虽然修为不同,同舞也并没有造成障碍··如此一来,短短几日内,修为涨幅最快的人,却是易辉冕。
也许是易辉冕曾经到过元婴,总之此舞一跳起来,不过几日,易辉冕的小境界便从结丹初期,迈进了结丹中期··而诸派修者,一旦跳起舞来,似乎就忘了最初的来意。
直到其他各派先后致信,诸人才想起来,如今在天舞门内安安分分跳着舞的他们,最开始不少人是抱着挑刺的心情来的··但现在舞都跳上了,好处也享受到了,再要和天舞门提什么条件,似乎都说不过去了呀。
与这么多年也没捞到太大好处的两仪荒山相比,本元通灵舞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又何必为了两仪荒山,断了这厢的好处反正,各境也有着自己的灵地,这两仪荒山本来也就该属于两仪山境嘛。
如此一来,各派修者干脆也懒得细说了,直言让派中除了驻守之人,最好都到天舞门来··更有九峰境的几位修者,干脆各自商议一番,元婴修者就都过来天舞门,家中由门下弟子看护即可。
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于是,确西洲其他诸境的元婴修者,干脆都赶往了天舞门··一个两个也就罢了,这么大的动静,两仪山境的诸位元婴怎么可能不看在眼中。
便是一贯沉得住气的天剑门,也忍不住探听究竟是发生了何事了··这一探之下,两仪山境的各派也是大讶,李辰火首先就跑到天舞门来了·可惜这次,李辰火就没能直接见到孟染或是宋玺,迎接他的是一脸笑眯眯,看起来却让人想打的白风雨。
如今的事情均是由两仪荒山而起,天舞门以一己之力,化解了其他各境的不满·由白风雨摆到李辰火面前来的,便是一纸由天舞门理出的进出两仪荒山之章程··李辰火将一纸章程看罢,面色并不好看。
若换了天舞门的其他人,或许还会觉得,与李辰火不好交待··但处理此事的人,恰好是完全不觉得不好交代的白风雨,此事就是白风雨促成,而李辰火在整件事情中,起到了什么作用,没有人比白风雨更清楚。
一如清鸿圣君此前所想,随着两仪山境元婴修者的总体数量,开始凌驾于各境之上,两仪山境仙盟内,对于要收回两仪荒山的所有权之事,便一直呼声不下··李辰火身为盟首,对此事当然不是毫无想法。
但倘若真要以武力从各境收回两仪荒山,并非一件易事·山海宫也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动用属于山海宫的元婴修者去冲锋陷阵·但山海宫自身,也拿不出能让其他各境,心甘情愿放弃两仪荒山所属的等价之物。
山海宫与天舞门相识于微末,可以说在两派的相处中,天舞门一直都处于弱势的一方·最初是山海宫对天舞门确实存在善意,及至后来宁司元显现修为,山海宫也只是在有着善意的同时,对宁司元多了一重敬畏。
与天舞门熟识,李辰火深知,宁司元这位化虚上人,对天舞门的诸多事情,并不会伸手干预··以天舞门之舞,换两仪荒山所属,这个念头不知何时形成,却已然挥之不去。
白风雨此人,心谋之术堪称莫测··李辰火之所想,大约早就在他的谋算之中·于是挑动圆融派等最想从天舞门获得好处,却求而不得的各派,前来两仪荒山闹出了大动作。
继而便借他之手,推动了天舞门成为盟首之事··白风雨以此作为投名状,顺利入驻天舞门··李辰火最初所想,认为以天舞门的资历,便是成为盟首,山海宫想通过天舞门行事,也不过一句话的事。
而恰好在此事上,李辰火看走了眼··也正是在那次交锋之后,李辰火才清楚,宋玺此人,远不是她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无欲求,恰恰相反,在宋玺那层冷然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有燎原之势的野心。
但两仪荒山之事,当时大局初定,李辰火力求挽回局面,也在白风雨成为天舞门的一份子之后,彻底丧失了把控力··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即为盟首,天舞门当然有权对两仪山境之事做出调整。
两仪荒山既然是由天舞门出力收回,对境内各派提点要求,也在情理之中··李辰火有口难言,他算计天舞门在先,白风雨最清楚不过·山海宫与天舞门便是有再大的交情,也经不起他这么大的谋算。
如今摆到李辰火面前来的一纸章程,也终于让李辰火认识到,天舞门已经不再是以往那个,可以仍由他们予取予求的天舞门··白风雨看完了李辰火的这一系列变脸,语气不急不缓:“李道友倘若觉得此事难定,可将契书带回山海宫,与贵派诸位主事商议过后,再行答复。”
这件事情,就算是李辰火,也确实要仔细权衡··毕竟,与外境的各派相比,地处两仪山境的他们到底还是不一样·两仪荒山是两仪山境唯一的灵地,天舞门如今的章程虽然宽松,两仪荒山却也不再是以往那般门户大开。
而且一旦落契,各派不仅自己不能再随意动两仪荒山,还得出一份力来维护这契书上所述的各章程··李辰火闻言,将面前的这纸契书收起,对白风雨道:“此事容吾等议后,再行答复。”
白风雨姿态斐然:“李道友,慢行·”·李辰火来势汹汹,离开时却颇有些颓丧··李辰火这一来去,孟染等人都看在眼中·待李辰火离去,白风雨也往大殿过来时,天舞门广场上的群舞正好散去。
孟染与宋玺等人,从广场往掌门大殿内走去··宋玺在掌门御座上坐定,才开口问道:“怎样”·白风雨朝宋玺执一礼后,才应道:“李辰火带上契书,回山海宫了。”
宋玺闻言,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天舞门能走到今日,山海宫可以说是最大的助力·便是魏紫宗,后来也没有为天舞门提供过那般大的助力··但这本该是最佳友派的大派,大约也正因为太亲近了,很大程度上将天舞门视作了附庸。
大剌剌想将天舞门当作筹码,成就自己身为盟首的功绩·将天舞门推上盟首之位,最初也只打算让天舞门成为山海宫的傀儡··云舫之上那一场谈话,回归两仪坊之后,盟首之事迟迟未能定下,便是山海宫临时起意反悔。
直到白风雨前往两仪坊,才破开僵局··这一路走来,天舞门已显辉煌,却与山海宫到了如今这个境地,便是宋玺也颇为难受··孟染虽然未曾直接参与交锋之事,宋玺等人从两仪坊回来后,也将这些来去与孟染说起过。
此时看宋玺叹气,孟染劝道:“师姐,山海宫行事在前,天舞门若不能拿出该有的应对之策,只会让山海宫再生妄念·如今,两派还未曾走到翻脸的地步,还有再续友缘之机。
只看,山海宫如何应对了·”·道理大家都懂,只是事到眼前,总是会有情绪··那边,乌长柳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对宋玺道:“师姐,我便以私人名义,备一份礼送往山海宫吧。”
这么多年来,与山海宫的往来,接触最多的便是乌长柳·彼时乌长柳不过炼气修为,便得了辰火圣君的诸多照拂,但这些私谊,与天舞门一门的发展比起来,身为执事长老的乌长柳,如何取舍心中自然清楚。
也正是因为清楚,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此,就更显得难受了··白风雨则笑道:“乌长老便是去一趟,也是可以的·有些事情,便是该恩威并施,才能有最好的效果。”
乌长柳本已想着说那便去一趟吧,听了白风雨后面这句话,忽然就不想去了··白风雨见状,面上忽然显出讥讽,对乌长柳道:“如今形势舒缓,不过是因为孟长老及时参悟到了‘本元通灵舞’,倘若天舞门中并无此舞,乌长老可知道,我天舞门被推到如今的风口浪尖,该是怎样的危急之事山海宫谋算此事时,可曾考虑过情谊”·此言一出,乌长柳面上便猝然冷了下来,宋玺之前的叹息,也如哽在了喉中。
作者有话要说: 白风雨:宝宝觉得自己是个好人,真的·孟染:嗯,现在挺好的··白风雨:没有人夸奖宝宝吗·乌长柳:你下次别这么戳心窝子,我考虑夸你一下。
白风雨:……·第207章 天舞门有毒·宋玺是怎样的人, 孟染最清楚不过·白风雨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将天舞门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宋玺,就算对山海宫心存感激, 也绝不会任由山海宫再做出任何有损天舞门之事。
只要宋玺这里把持住了,乌长柳便也出不了什么岔子··孟染能在整件事情中,看得还算清楚,不过是孟染一直只管门内弟子修行之事, 对这些与外派的往来,牵涉不多。
看宋玺情绪已稳,孟染也就不必多说·宋玺也道:“此事便等山海宫做出答复时,再行商议·”·白风雨对宋玺的反应似乎还算满意, 轻哼了一声,揖礼告退。
孟染见了, 笑了一声, 对宋玺道:“恃才者总是傲物·”·宋玺却很有容人之雅量,根本无需孟染安慰,已道:“白长老愿直言相谏,以示警醒, 是吾该三省吾身才是。”
白风雨此时早已离开,可见宋玺这话也不过是想要提醒她自己··孟染放了心,便也告辞离开了·想到宋玺和乌长柳尚且如此,孟染不由想到翁晓岚。
准备回吾思居的脚步顿了顿,往书院的方向折了过去··让孟染诧异的是,此前气呼呼走掉的白风雨, 已经一派怡然的与翁晓岚隔桌而坐,沐香煮酒,笑语晏晏·有白风雨在,还真的是格外省心。
既然白风雨已经抢先一步,孟染也就转回吾思居了··不论何时回来,总能见到宁司元面带微笑的坐在厅上等他·孟染觉着,这才是他一直以来,能够遇事安稳,从容不迫的最大原因。
不管发生了什么,他有归处,还有倚仗··看着面带笑容朝着他迎过来的宁司元,孟染忽然感- xing -,将宁司元一把抱住··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宁司元明显感觉这一抱,与平日有些不同,不由问道:“怎么了”·“嘘,别说话。”
孟染将头靠在宁司元肩上,闭上了双眼,听着耳中被涨满的心跳声,格外安稳··却不知他这副全然依赖的模样,落在宁司元眼中是何等的诱人··唇角上落下一吻时,孟染睁开眼看宁司元。
带着些疑惑的目光,落在宁司元眼中,更是只觉可亲可恋··“吾心焦焦,问君何扰·君身投怀,是邀相好”宁司元低笑出声,将孟染反身扣在了怀里。
人在吾思居,又是独处·孟染虽恼宁司元总爱说,却不妨碍他自己动手,含着羞恼应了一声:“是·”·衣带都被扯散在了地上,宁司元哪里还忍得住,将人抱起来就往卧房去。
孟染就很无语:“不能放我自己走吗”·自从两仪变成宁司元,他已经被迫尝试了公主抱、扛麻袋、臂坐等各种抱法··“嗯”宁司元应着这一个字音时,孟染已被压在了榻上。
一边解着孟染的衣带,一边笑得颇为- xing -感,宁司元应道:“吾心焦焦,是以不能·”·不多时,房内已传出了高吟低叹··还有一声宁司元的低问:“染君,我这曲,做得如何”·“宁”·“哪里不好染君已品,不如点评一二,是这里还是这里”·“……”感动已喂狗,不谢·孟染庆幸,如今各派元婴修者都还在天舞门,某人还知道节制。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孟染看着舞阵里站着的各位元婴时,竟然顺眼了许多·那跳成尬舞的姿势,孟染也能睁只眼闭只眼了··确西洲各派元婴,基本上在天舞门汇聚一堂,两仪山境内的各派,却都对着一纸契书犹豫不决。
孟染表示不急,反正不签契书,有损失的又不是天舞门··随着多日的群舞,孟染发现,大约诸位元婴中,不少修者的修为较孟染要高的原因,与诸派元婴修者同舞,比之他之前仅带领门下弟子同舞,进益要快出许多。
随着各派元婴修者,对本元通灵舞越来越熟悉,天舞门的广场之上,开始慢慢形成一个巨大的场·而在这个场中,灵气与修者的融合- xing -,正在进一步提升··短短三月过去,便有青虹峰和贯清宫的两位元婴修者,跨过了一个小境界,进入了元婴中期。
而这两位,此前停留在元婴初期,已经百年有余··如此一来,两仪山境内久久未能签下契书的各派,内心更是松动的厉害··最先落契的,一如孟染等人之前所想,是无影宫。
无影宫宫中十二道,均为单传,派中人数不多,对资源的需求并不旺盛·天舞门如今所拟章程,对无影宫而言有利无弊·甚至可以说从某种程度上,维护了无影宫的利益。
迟迟不落契,不过是不想树大招风·但在天舞门所成的大局之下,就算落契也不会被针对,无影宫也就不再等待了··让孟染等人颇为诧异的,则是天剑门。
紧随无影宫之后将契书送来的门派,竟然是一直以来对天舞门爱答不理的天剑门··随着无影宫和天剑门的契书落定,紫云宫、魏紫宗的契书也很快送了过来··山海宫终于没有再犹豫,将印了山海宫三个大字灵印的契书送了过来。
云烟宗的契书几乎与山海宫同时送到,两派送契书过来的修者,还在天舞门的掌门大殿打了个照面,互相冷哼一声,才各自离去··几个大派的契书都送了过来,之前一直做观望之势的各派,自然再不敢犹豫,将各派落了灵印的契书纷纷送到了天舞门。
至此,天舞门身为两仪山境仙盟盟首之事,不仅尘埃落定,还稳如磐石··契书递出,两仪山境各派的元婴修者,也终于有机会与其他各境的元婴修者一般,在天舞门体验一番这本元通灵舞的融灵之效。
而各派一旦有一人试过了,便会忍不住将自己的同门都呼唤到天舞门来··一时之间,确西洲境内元婴,堪称齐聚天舞门··每日一早便会积极的赶到天舞门广场,每日黄昏才会意犹未尽的回返天舞门安排的客舍。
清鸿圣君这日一大早,又兴冲冲沿着飞涧廊桥往天舞门的大殿广场去时,看着自己身前身后的各派元婴,再看看一直从大殿广场,延绵到飞涧廊桥那段的队伍··清鸿圣君悚然一惊,身为修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竟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昼夜交替,也习惯了按照天舞门给他们安排的日程,按时集合、习舞、散场。
清鸿圣君这一惊,让走在他身侧的清鸣圣君问了一句:“师兄怎么了”·清鸿圣君下意识一把拖住了清鸣圣君,转而看了看身侧。
不远处,飞涧廊桥的廊柱处,一左一右立着两名天舞门的筑基小修士··清鸿圣君往其中一人传音道:“转告染君,今日贯清宫两位,有派内要事商议,暂不出席。”
接到传音的天舞门筑基女修,往清鸿圣君看了一眼,确定是清鸿圣君传音之后,袅袅屈身一礼:“晚辈这就前往禀告·”·清鸣圣君虽不明缘由,却知道师兄定然是有话要说。
清鸿圣君拽了拽清鸣圣君之后,两人往客舍所在快步走去··清鸿圣君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清鸣圣君的居所,随侍而来的侍女见两位圣君似乎有话要说,奉茶之后便悄然退下。
清鸿圣君见屋门紧闭,这才松了口气,短短时间,清鸿圣君背后已起了一层毛毛汗··此时坐定,额上也溢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清鸣圣君看得甚是担忧:“师兄你这是,身体不适”·“清鸣。”
清鸿圣君低沉的喊了一声师弟的名字··清鸣圣君听着这样叫法,不由正襟危坐··清鸿圣君见他如此,也不由猜疑是否自己想多,却还是忍不住道:“我知道,你之前刚刚晋阶中期,必然对天舞门心向往之,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也必须好好考虑。”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师兄,请讲·”·“这天舞门……”清鸿圣君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说起··“天舞门如何”清鸣圣君听着这开始,眉头便已经皱了起来,似乎不喜清鸿圣君这质疑的语气。
清鸿圣君听着清鸣圣君的语气,心下便又是一紧·思来想去,只好问道:“师弟不觉得目前的局面有些怪异吗吾等身为三鼎境的元婴修者,每日却如朝臣一般一大早就赶去天舞门的大殿广场,只为了一舞甚至将自家宗门也抛在一旁,还毫无自觉……”·清鸣圣君听着师兄所述,再一想近日所为,背上顿时也炸起了一层冷汗。
经由师兄提醒,他才忽然发现,自己甚至已经好久没有想过宗门之事了·每日都在为自己能看得见的进益欣喜,每天晨起对于自己当天会有的进益而期盼·以往修行就算废了十分力,也不见得有一分果。
而如今他同样出了十分力,却能看到十二分的果·充实、美满,不外如是··世上果然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事··宗门反正有门下弟子打理,他这里强大了,还能闹出什么大事不成·但,清鸣圣君也不是真的看不懂形势。
他一人如此也就罢了,如今却是整个确西洲都是如此··长此以往,不敢深想··就算心中明白,清鸣圣君却忍不住辩驳道:“但,天舞门也没有做什么,而且这本元通灵舞,也确实成效斐然。
再说,天舞门也未曾强留吾等在此,之前醉星宫的攸海圣君有事告辞,天舞门不也什么都没说就让他走了吗”·“但,隔了没几日,攸海圣君理事已毕,便又匆匆赶了回来。”
清鸿圣君道··“这……”清鸣圣君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不由脑洞大开:“但这舞,天舞门的修者带着门下弟子一起跳,还能有毒不成”·作者有话要说: 孟染:有本事你就走,你走了,算我输·清鸿圣君:哼,我还会回来的·第208章 阿元很难受·清鸿圣君问道:“倘若, 现在让你离开天舞门,你舍得”·“这好好的,我干嘛要离开啊。”
清鸣圣君说完, 就觉得哪里不对了:“这……离不得,可不就是有毒了么”·莫说清鸣圣君舍不得离开,便是将此事看在眼中的清鸿圣君,也叹了口气道:“莫说是你, 便是我也舍不得。”
清鸿圣君虽然不像清鸣圣君,刚刚提升了小境界,却也知道自己如今的修为,是眼看着在涨·这样的情况下, 让清鸿圣君说离开,清鸿圣君也是舍不得的。
清鸣圣君又道:“便是只有你我二人舍得, 这事也是不成的·”如今各派齐聚天舞门, 谁先离开便是谁先在修为之事上落下一大截··想破此局,除非诸派全都一起离开天舞门。
然而各派之间,哪里又能这般心齐且不说各派之间,同属一境的, 本就还存在着竞争之事··这天舞门如今之事,给得又是各派看得见的好处。
这种事情,就算意识到了,也只能是同门之间互相说一说·你真捅到外面去,就有人要问你了,你自己都不走, 怂恿我们走,是何居心·如今这形势看着虽然不对,但这修为的涨幅,总是会有一个尽头,不可能真的如此一直涨下去。
既然如此,又何妨先赌一把呢·“或者,还可以想想别的办法”清鸿圣君不太确定的道··纪欣言去往孟染禀告贯清宫二位圣君告假之事时,白风雨正好就站在孟染身侧。
听了纪欣言所述,白风雨对孟染笑道:“看来,如今是有人已经回过味来了·”·大殿广场之上,诸派元婴还在往场中汇聚,孟染对白风雨问道:“白长老可想好了应对之策”·白风雨却胜券在握般微微一笑,对孟染道:“染君放心,就算有人回过味来,这件事情如今也还不会就此破局。”
白风雨不说,孟染也就不多问·他的长项既然不在此处,也就不在这些事情上多费功夫··当日,近晚时分,孟染甫一回到吾思居,竟听顾盼来禀:“贯清宫两位圣君希望前来拜见师父。”
都是元婴修士,又是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孟染也想知道这两位如今到底是悟到了什么,对顾盼道:“那,你且带两位圣君过来见我·”·宁司元闻言,对孟染道:“我要回避吗”·孟染看了看自家的这尊镇派大神,笑道:“不必。”
宁司元挑了挑眉,对于孟染这摆在面上的狐假虎威,很愿意配合··清鸿圣君和清鸣圣君两人,跟在顾盼身后踩着吾思居的木阶,从崖下一步一步跨到吾思居的厅堂时,每往上一步,便能更清晰的感觉到那位化虚上人身上传出的威压。
明明只有结丹期,却能轻松迈步的顾盼,看着两位额上都开始冒出汗珠的圣君,似乎颇不好意思,却还是道:“我师爹……并不太喜欢有人前来吾思居打搅。”
清鸿圣君听到顾盼的这个称呼,眼神对向清鸣圣君时,便忍不住闪烁了一番··虽说一早就听说那位化虚上人,是那位染君的道侣·但那位化虚上人,竟然会允许顾盼这样一个结丹小修,直白的称呼师爹,可见那位化虚上人对那位染君,相待的颇为真诚。
清鸿圣君心中沉了一沉,却还是顶着莫大的威压,随在顾盼身后迈步到了吾思居厅堂的大门外··“贯清宫清鸿、清鸣,前来拜见宁上人,拜见染君·”清鸿圣君站在厅门口,颇为正式的往宁司元和孟染躬身宣礼。
“两位无需多礼,进来说话吧·”孟染从坐席上站起身,邀请两人入内··清鸿圣君颇为忐忑的看向宁司元,便见那位上人瞥了他们一眼,对孟染道:“看来,是我喧宾夺主了。”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对于这个主动搭台子帮自己唱戏的宁司元,孟染总不好拆台,应了一句:“道理你都懂·”·孟染话音落了,清鸿圣君便感觉周身一轻,那位上人可算是收了一身威压。
孟染已经顺势对两人道:“两位请坐·”·看了孟染与这位化虚上人之间的这般随意的相处,就算在孟染的邀请下,坐了下来,清鸿圣君心中还有些忐忑。
孟染招呼顾盼上了茶,便直奔主题:“不知两位来此,是有何事”·清鸿圣君犹豫了一番,到底是豁出去了,道:“敝今日过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孟染每次听到这句话,都特别想说,那就别请了·却还是只能礼貌又不失客套的道:“请讲·”讲不讲是你的事,但答不答应却是我的事嘛。
清鸿圣君看了看与自己同来的清鸣圣君,又垂首端起桌上的清茶,润了润喉,才道:“敝是想问,这本元通灵舞,可否也和此前天舞门的演舞一样,专派一人前往敝派。”
说完了,清鸿圣君才敢抬起眼来看孟染的神色··清鸣圣君也在一侧补充道:“酬劳之事,自然好商议·”·孟染闻言,忍不住便勾了勾唇角。
对于这件事情,却不得不道:“恐怕要让两位失望了·”·清鸿圣君闻言,面上便有了些果然如此的不可明言··孟染却道:“就算我想答应两位,这件事情如今也没有办法做到。
这本元通灵舞,不仅要求诸位必须是元婴期,也要求天舞门的修者必须是元婴期·”·清鸿圣君闻言,问道:“但我看贵派的结丹弟子,不也在同修此舞”·孟染道:“但,他们只能同修,却并不能领舞。
若我不在,莫说各位跳此舞并无效果,我派内的弟子贸然越阶领舞,也是会出事的·”·“竟……竟是如此”清鸿圣君想过千百种可能,却没想过还会有这样一种说法。
孟染已经接着道:“否则,何至于将各位聚到天舞峰来,难道各位如今在天舞峰,消耗的灵气不是出自天舞峰的灵脉·若有办法能够做到清鸿圣君您所说的这样,我天舞门也不必做这等得不偿失之事。”
·天舞峰如今的灵脉,经过百年前的那次百灵上元舞的提升,在如今的两仪山境是一等一的好灵脉·但是再好的灵脉,也经不起百多位元婴,长此以往的消耗。
当然,此次天舞门所图甚大,这种代价也是值得拿出来的··因此,莫说如今形势下,孟染没法答应··就算天舞门真的多出来元婴修者,也不可能答应清鸿圣君的要求,自破此局。
得了答案,虽然不尽如人意,清鸿圣君也只能自我安慰一番,此事并非人力短期内可以更改··孟染将原因解释清楚了,看清鸿圣君还一副似信非信的模样,眉宇间也多了些不快,冷然道:“天舞门立世至今,自问从来都是坦坦荡荡,但凡有利好之事,也从不藏私。
清鸿圣君,莫不是不信我的话”·随着孟染的语气有了不快,清鸿圣君也感觉周身又是一窒··孟染身为照见星,不可能会是杀伐之辈。
身为星见,不可随意干涉主星之历世·最多以辅星之力,在某些事情上加以推动,却不能喧宾夺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任由他人冒犯孟染··上人一怒,仅是威压,便让清鸿圣君二人冷汗涔涔。
当下再不敢多言,忙致歉告辞··待这二人离开了,孟染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回神时,却发现宁司元似乎还余怒未消··孟染带着疑惑喊了一声:“阿元你这是在生气”·宁司元将视线转到孟染面上,怔了一怔,才察觉到自己方才大约真的是在生气。
孟染有些好笑:“虽然天舞门元婴修者才能领舞之事不是骗他们的,他们所防备的事情却本来就是我们的目的,倒也不算完全没有骗人,你这是在气什么”·在孟染看来,他确实骗了人,不被清鸿圣君信任,也就无所谓了。
但看宁司元的神色,却是一股子生着闷气的模样,让孟染有些意外··宁司元看着孟染此时面上和煦的笑容,再想想方才故作姿态应对清鸿圣君的孟染,心情忽然复杂。
将孟染从身侧搂进怀里时,宁司元道:“有时候,真想帮你将这确西洲抢下来,送到你面前·”·孟染闻言,却噗一声笑了出来,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就算抢下来给我,那也不是天舞门能压得住的。”
宁司元叹了口气,很难受·星见天功法所限,他虽然修为较高,却要谨守辅星之位·甚至还要孟染冲锋陷阵,推动天舞门的发展,继而带动他的修为提升。
孟染敏锐的察觉到宁司元的情绪不对,转过身,很是认真的看着宁司元道:“阿元能站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宁司元心知,此言非虚。
毕竟,他的修为摆在这里,便能起到震慑之效··然而一如孟染所说,有些东西必须靠实力去取得·就像他虽然身为孟染的道侣,也是化虚期的修为,众人在考虑天舞门之事时,首先也只会想到孟染的修为,再来揣摩他这个化虚上人的心意。
倘若是孟染本人修为便是化虚期,根本不会有这许多事生出来··宁司元将孟染一搂:“不要管那些贪心不足之人了,我们来双修·”·孟染没有拒绝,却也没有马上答应:“师姐的修为如今已是结丹大圆满,再过不久,应该就会晋阶元婴,届时,既有办法将这些人继续留在天舞门,也不耽误你我双修。”
宁司元将孟染抱到随心座上,带着虔诚落了一吻在孟染额上··孟染本以为将门派之事放在了前面,宁司元会不高兴·却被这么郑重的吻了一下,孟染心中悸动之时,总觉得宁司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宁司元:初离,出来,谈话··初离:QAQ大佬,你这么严肃,我害怕··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宁司元:哼,你都把我写成个吃软饭的了,你会怕我·初离:QAQ有…有吗·第209章 宋玺终成婴·天舞门内,不曾等到各派都反应过来, 百年一期的择元会先到了。
修行之事固然重要, 中洲出窍期修者亲临之事也一样重要·为了迎接择元会的到来, 天舞门宣布本元通灵舞将暂停一段时间··清鸿圣君没等到能求得天舞门上门演舞,倒是先等来了这个, 心中还颇为不舍的, 和门下几位师兄弟一起回了三鼎境。
此次择元会, 天舞门身为两仪山境仙盟盟首,自然要处理与择元会相应的事宜··中洲不知出于什么考量, 此次来两仪山境的真仙,只有一位,还是孟染此前略有耳闻的舟岸真仙。
与舟岸真仙同来的,便是上次之后孟染近百年未见的弦野圣君··孟染身为天舞门唯一一位元婴,不爱理外务,这次也要负责接待这位舟岸真仙··而孟染所见的这位舟岸真仙,确实一如易辉冕此前所说,坐在一张云榻之上, 都没怎么下过榻。
倒是弦野圣君, 看起来已是好了·不仅行走如常, 就连面色都较此前看起来要好得多··舟岸真仙见了孟染,也不曾摆架子, 倒是口气亲和的对孟染道:“此次过来之前,敝的直系玄孙弦耒的道侣已有了身孕,为此, 敝觉得也该亲自过来一趟,多谢孟小友。”
孟染虽不需舟岸真仙相谢,却也由衷道:“这是好事,也希望真仙能得以早日见好·”·痊愈这种事不太可能,弦野圣君目前也只是倚着蒹葭圣君的花药养着。
此次两仪山境的择元会,并没有什么悬念,天舞门如今也算有了多年底蕴·择元会上,无论单人还是门派战,都是一举夺魁·其后才轮到两仪山境其他各派。
而有了天舞门的珠玉在前,舟岸真仙对于其他各派,似乎也全看不上眼··没有人要急着带回中洲,舟岸真仙也索- xing -在两仪山境留了一段时日··天舞门如今身为两仪山境仙盟盟首,说起来还与澹台世家有旧,舟岸真仙毫不客气便移步天舞门,暂住了下来。
弦野圣君自然是随了过来,弦野圣君一来,刚从中洲回来,回了魏紫宗没两天的魏蒹葭,便也到天舞门来了··一时之间,本就没多大的子期渡,挤得堪称人满为患。
蒹葭圣君一过来,弦野圣君便邀了陆子期相见,并道:“你母亲早已不在了,多年来身体不适,也就未曾考虑过道侣之事·如今,我想问问你……我想与他结为道侣……”·这个他是谁,弦野圣君没说,但如今这房间里,除了陆子期,便只多一个蒹葭圣君。
陆子期看看弦野圣君,再看看蒹葭圣君,再想想此前弦野圣君曾经说过的花药之事,就算心里不平静,面上也还是颇为平静的道:“父亲觉得开心,就好·”·弦野圣君闻言,面上顿时松快许多,看向蒹葭圣君的目光里,也立时满是欣喜。
弦野圣君早已是元婴修者,所修功法更是有冷情之效,能让弦野圣君欣喜溢于言表,可见弦野圣君对此事是放了十二分的心思··蒹葭圣君倒是无所谓,哼了一声道:“我是与你做道侣,自然是你开心就好。”
陆子期就有点爆炸,看向魏蒹葭的目光都多了些不爽··弦野圣君见了,便推了推魏蒹葭,面上似乎还有些羞涩:“子期总归是我的儿子·”·澹台世家虽将弦野圣君寻回了山门,从弦野圣君往上的直系血脉却是早就不在了的,与弦野圣君血脉相近的,反而是如今一直留在天舞门的陆子期。
魏蒹葭看向陆子期,却眼神不善:“你这人,凡事都不求我,为了他口气倒是软得快·”·陆子期看着隐晦撒娇的自家老爹,内心复杂··然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拦也拦不住。
弦野圣君想要找个道侣,寻常又不住在一起,陆子期虽然意难平,对他爹那个身体,也觉得还是多个人照顾着好··若不是蒹葭圣君对待他爹凡事小心,陆子期真想说,有本事你别和我爹做道侣啊当我很想多个长辈一样。
但不管怎样,陆子期还真就又多了个长辈··而舟岸真仙在两仪山境停留,原来也事出有因·弦野圣君日常所服花药,除花种需要以脐带血育种,平常还需魏紫宗修者以元气蕴养,才能长生不败。
舟岸真仙此来,也是要在魏紫宗挑选一位修者,承接此事··当然,此事对舟岸真仙,也有一定的风险·蒹葭圣君当年是先起情意,才有了后来的花药·如今舟岸真仙要挑选一位修者,虽不至于就一定要与对方结为道侣,却也必须是不能相看两相厌。
好在能正常行走虽然重要,却也不会动摇舟岸真仙的修为之根本·天舞门所能帮的事,已经帮到了这里,舟岸真仙与魏紫宗修者之事,天舞门便不插手了··魏蒹葭此前回派中,便是将舟岸真仙的意思传达给了派内小辈。
隔了没几日,随着魏紫宗的元婴修者一起过来天舞门的,还有十位结丹修者··舟岸真仙在这十人中,挑来挑去挑了一人留下··等人选确定下来时,魏忆晓就尴尬了。
这位舟岸真仙,挑来挑去竟然挑中了他爹魏云哲··说喜也喜,毕竟有一位出窍期修者有了这种不算浅的牵连,修行之事上,便会顺遂许多··但魏忆晓现在就很担心,他会不会和陆师叔一样,忽然多个长辈出来。
择元会之事已毕,清鸿圣君等人,虽然多少对齐聚天舞门之事心有芥蒂,却挡不住有人又巴巴的跑到了天舞门··两仪山境各派自然是无所谓的,反正天舞门都已经是仙盟盟首了,就算把仙盟搬到天舞门来办公,两仪山境的各位元婴,也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魏紫宗为了舟岸真仙之事,先一步到了天舞门,两仪山境的各派,也就顺势全部跑了过来··接着赶到天舞门的,便是四修境的李邘等人·李邘等人刚到,丹蝶派的数位元婴也紧跟一步赶了过来。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下,真武门先一步坐不住了·如今迷极境内,真武门一家独大,且迷极境内这么多年,连个其他的小派都没有·真武门和门下吹雪一系的元婴修者,一起赶到了天舞门。
如此一来,其他各境的元婴修者们,自然也不愿再等,纷纷从各境又赶到天舞门来了··还暂住在天舞门的舟岸真仙,看了天舞门内确西洲元婴修者齐聚一堂的情形,眸中便闪过了一道流光。
待问明了这些人所为何事,舟岸真仙也对这本元通灵舞颇为感兴趣·可惜舟岸真仙如今不良于行,自己是没机会试试了,便对弦野圣君道:“正好我也寻到了花侍,这次你就别急着回中洲了,留下来在天舞门试试这本元通灵舞。”
能多些时间与陆子期相处,弦野圣君自然毫无异议··花侍人选已定,舟岸真仙便带了魏云哲,离了天舞门··临走之时,云榻之上的舟岸真仙回眸看了一眼天舞门。
彼时,天舞门的飞涧廊桥之上,各派元婴修者如长流入瓮,往天舞门的广场上汇聚··天舞门的广场上,众位元婴修者跟随天舞门修者共舞,灵气汇聚气场大成·金色的灵光随着众人的动作,在天舞门的广场上如波浪般翻涌。
这样气象,就算是在有一座上城为基的澹台世家,也不可见··舟岸真仙眯了眯眼:“天舞门·”·平平淡淡的三个字,从舟岸真仙嘴里吐出来,似乎蕴含了颇多的意味。
舟岸真仙身侧,魏云哲也正看着天舞门·那些元婴修者中,自然也有魏紫宗的几位元婴,还有一位是他如今在这世上最为牵挂之人·魏云哲忽然觉得自己决定前往中洲是正确的选择,许多时候,只有跳出了某个局,才能将局中之事看得更为清楚。
如今回首,只觉得当年魏紫宗之事,颇为可笑·那时他不过炼气期,就算不阻他彼时之道,他所能到的,也不过是魏紫宗长老这一席之地··若没有那样一场旧事,他也不会将魏忆晓送到天舞门。
一场坎坷能换得魏忆晓的通天大道,相信魏晓的在天之灵,也会觉得值得··心境阔达,魏云哲的修为也有了松动··舟岸真仙感受着身侧传来的灵气波动,对魏云哲不由侧目。
这位花侍固然是他精心挑选之人,但仅这一眼回顾,便能有所悟这悟- xing -倒是极佳了··魏云哲所悟,虽与舟岸真仙所想并不相同··天舞门那样景象看在眼中,魏云哲也能想象得到,天舞门的发展,只会愈加辉煌。
择元会之事已过,确西洲各派甚至不用相请,就乖乖聚到了天舞门·饶是白风雨早有成算,如今也松了一口气··时间在这略有些微妙,却平稳的格局中如流水淌过。
孟染所期待的宋玺结婴之事,也没有等待很久·择元会过了不过十年,随着本元通灵舞的灵气场愈加通达,宋玺在某日午后,忽然周身灵气贯通,一举突破··宋玺结婴之事,自然顺遂,不过数日,宋玺便境界稳固,成为了天舞门的第二位元婴修士。
宋玺这一场结婴,更是带动门下不少弟子跟着小境界晋阶,就连乌长柳,也跟着顺利进入了结丹大圆满·魏忆晓等人也跟着进入了结丹后期··第210章 过去五百年·宋玺结婴,孟染将天舞门元婴期舞者所需的舞曲, 交待给宋玺, 便开始闭关。
天舞门的元婴修者虽然多了一位, 但是依然不可能给清鸿圣君等人,将人请回去的机会··而且就算多出几位元婴修者, 如今确西洲光是化外之境就有十个, 去哪个又不去哪个总之也是一件扯不清楚的事情。
从另外一个意义上来说, 天舞门倘若真的有十个元婴修士了,又哪里还有他们各派来说话的余地··于是, 就在这样一种心照不宣的情况下,确西洲各派的元婴修者,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孟染与宁司元的再次闭关,宋玺已经做好了几十年甚至百年的准备,但是这次吾思居保持安静的时间,比她预计的还要久··孟染闭关的第五十四年,乌长柳结婴。
随后,陆子期和宛晚也迈入了元婴期··白秋云并不像师兄师弟这般有双修道侣, 在魏忆晓和顾盼这对道侣也结婴后, 才姗姗来迟的跨过了结婴这道门槛··而比魏忆晓晚不了几天进门的孔临等人, 也在随后的几十年里,相继结婴。
孟染闭关的第一个百年, 天舞门多了三十七位元婴修者··孟染闭关的第二个百年,天舞门已经有了六十二位元婴修者··孟染闭关的第三个百年,天舞门第一百五十代弟子一个不拉的全部结婴, 数个骨根上佳的第一百五十一代的弟子,也成功结婴。
及至此时,就算是集确西洲各境修者的实力,也已经无法与天舞门抗衡··期间,仙网进行了第四代升级··持有确西洲玉牒的修者,无论处于确西洲的何处,都可以通过玉牒与派内修者进行联系。
仙网四代的格局下,增加了掌门、长老等管理者发放公告的功能·确西洲境内无论哪派的元婴修士,都已经可以不回去门派,通过仙网处理门内的各项事务··而如果有重大事情需要请示的,则由各派的结丹修者,从各境去往天舞门求见自家的元婴前辈。
仙网五代推出时,则开放了属于各派自己的玉牒论道堂·各派的修者可以在自己门派的玉牒论道堂,与派内的所有修者进行交流··此项功能一出,让各派的小弟子们,可以随时将自己修行中的疑惑提出来。
仙网的玉蝶论道堂一出,各派修者的修行速度,都猛然上了一个台阶··在仙网论道堂和天舞门演舞的双重推动下,各派的元婴修者数量也开始成倍增加··确西洲各境的元婴修者,也开始爱上了这种只要有空,就在派内论道堂给后辈解惑的感觉。
天舞峰的灵脉则经过了三次升级,如今天舞门的所在虽然还是丙十九峰,却早已不是那个丙十九峰了·灵脉的壮大,让此峰之奇秀更显壮丽·天舞峰的内门所在,如今已经完全掩在了灵云金雾之中,偶尔从灵云中透出的檐角,让天舞门的建筑看起来更显高远。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随着门派实力的提升,前来天舞门投师的弟子更是成倍增加··如果说清鸿圣君当年的所忧之事还是担心,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事情则开始一一变成事实。
天舞门的低阶弟子,依然会根据各派的需求,前往各派演舞··各派的元婴修者,想要晋阶更为迅速,则必然会前往天舞门同修··连元婴前辈都会前往天舞门修行,天舞门的所在对于各境弟子而言,开始慢慢取代中洲,成为确西洲本土的朝圣之地。
天舞门的元婴修者数量,开始凌驾于各派之上后,各派修者的修为虽然也随之提升的飞快,甚至不少门派的早年就已经元婴中期,甚至元婴后期的修者,已经进入了元婴大圆满,对于天舞门,也再也起不来任何别的心思。
确西洲各境原来还依附于诸如真武门等门派的各小派,开始纷纷转投天舞门门下··孟染闭关的第二个百年,四修境成为第一个依附天舞门的化外之境··以此为契机,天舞门开始着手两仪荒山的开发之事。
天舞门修者虽然对资源并不像其他各派那般需求,但作为出力者与组织者,天舞门也不可能做白功··相应的,四修境作为第一个依附天舞门的化外之境,既然要随着天舞门出力,自然也就有机会从中分一杯羹。
两仪山境其他各派,对此还无从追究·毕竟,天舞门是从天舞门的所得中,给予四修境的封赐··两仪荒山开发之事尚未成行,便有守妄境与资源极为贫瘠的流沙境,选择依附天舞门。
虽然确西洲还有数境,依然保持着沉默没有发声,天舞门却已经是确西洲一洲之地的无冕之王··孟染闭关的第四个百年,天舞门百多位元婴修者,对天舞峰所在的灵脉再次升级。
滚滚灵气从天舞峰的四面八方,往天舞峰的所在奔涌而来,浸润在灵气下的天舞峰,连山石都开始有往灵石进化的趋势··在这样的风水灵地,连魏蒹葭为弦野圣君植的那株血魏紫,都已经可以不用养在丹田内。
魏蒹葭只在丹田内留了一小枝作为灵种,便在血魏紫分作两份,在子期渡的小花园内,养了茂盛的偌大两株·药效虽然及不上丹田内的血魏紫,但长得快而且枝叶花瓣可以直接用来泡茶,综合下来也不比种在丹田内差多少。
在天舞峰这样的灵地呆久了,至少魏蒹葭自己是懒得回魏紫峰了··如今的魏紫宗也已经有了十三位元婴修士,别说魏蒹葭了,便是其他人,也是不到逼不得已,都完全不想回去门派。
若是清鸿圣君当年与清鸣圣君的那场谈话,换成与魏蒹葭来说,魏蒹葭大概会很干脆的回答:对,天舞门有毒·最有毒的是,就算你明知道天舞门有毒,你还是会老老实实将这蜜裹着的毒给吞进肚子里。
作为修者,尤其是魏蒹葭这样当年从一个小派弟子,到带着门派走向兴盛的修者,魏蒹葭很清楚一个道理·想要走得快,你就一个人走·而想要走得远,则必须是带着大家一起走。
而如今,天舞门正在做着的事情,便是带着大家一起走··就算他是一派之长,他也想不出什么理由,不跟着天舞门一起走··更何况,三千年后,据说还有一场浩劫在等着他们,他也没有理由阻止大家快步向前走。
哦,现在好像只剩下两千多年了··天舞门的影响力,从一境之地,扩大到一洲之地··感受最明显的人,大概就是宁司元·与以往星星点点亮起的星子相比,如今星宫内的星子,明亮的范围已经扩大了数十倍,星子亮起的数量与速度,也是按这个倍数在增加。
星元的累计速度比之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修为甚至已经由化虚初期,晋阶到了化虚中期··孟染的修为到底还是与他差了两个大境界,就算他有意将星元转予孟染化用,孟染的速度到底是跟不上他。
这时候宁司元倒是想到锁神印的好了,若是像以往那般锁神印还在,这些星元便只能由孟染慢慢化用,莫说出窍期,搞不好都足够孟染冲击到化虚期··如今这些星元大部分已经被他的身体转化,倒让孟染失了良机。
宁司元认为的错失良机,在其他修者眼中却远非如此··一如清鸿圣君此前所料,本元通灵舞也还是有着上限的··诸如真武门那位汲明圣君,历世已经四千多年,在来天舞门之前,修为便已经到了元婴后期。
在本元通灵舞的促动下,短短几百年,便进入了元婴大圆满·但进入元婴大圆满之后,本元通灵舞虽然还是能帮着汲明圣君累积修为,如今大圆满已经一百多年了,却并没有要晋阶出窍期的迹象。
但是,同样是几百年的时间,天舞门那位染君,却直接从元婴初期,晋阶到了元婴大圆满··小境界的晋阶虽然不如结婴或出窍这般声势浩大,却也基本上是要闹出一场动静的。
天舞门每次为天舞峰的灵脉提阶,也是为了配合孟染的几次元婴小境界的晋阶··如今的吾思居外,颇有些返璞归真的意味·不再像之前那般拼命的汇聚灵气,而是露出了水雾半掩的本来面貌。
几百年就从元婴初期晋阶到元婴大圆满这种事,大家也就只能艳羡一番,想一想就罢··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这么好的机缘,能寻得一位化虚期修为的大能作为道侣的。
对宁司元来说,却并非这样的因果·星宫所聚星元,本就因孟染而来·孟染凭自己的实力聚得星元,怎么能说孟染是蹭他的修为反而是他自己,才算得上是蹭修为的那个。
孟染闭关的时限,已经进入了第五个百年··宋玺在考虑是不是该再来一次百灵上元舞,毕竟上一次的百灵上元舞,所聚灵气应该都是供给了两仪晋阶,这位上人的功法也甚为霸道,那一次晋阶,她甚至让天舞门的所有元婴修者同舞百灵上元舞,两仪依然将天舞峰上的灵气,吸收到了比之前还要稀薄的境地。
灵脉虽然升阶了,天舞门也养了数十年,才被慢慢溢出灵脉的灵气补足··如今又是百年已过,虽然天舞峰上如今灵气依然甚为浓郁,却迟迟不见孟染晋阶的动静传出。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难道,一如传言所说,想要突破到出窍期,必须前往中洲·但也没道理啊,如今天舞峰的灵气,比之澹台世家所在的上城,也毫不逊色。
宋玺面带忧色,往吾思居的方向看了一眼··恰在此时,宋玺忽然有种自己被人窥视了的感觉··第211章 红舞鞋魔咒·天舞峰上, 灵气忽然往吾思居的方向汇聚。
同时, 有道元识在一瞬间, 从天舞峰往四周笼罩··宋玺立刻从尔玉居遁到了空中,吾思居淹没在金云之中··吾思居外,祥云翻滚, 似有龙舞··吾思居内, 孟染在一曲和鸣之舞结束后, 感觉周身一轻,天舞峰忽然整个映入了眼帘。
周身白云环绕,整个人竟然遁到了空中··天舞峰和记忆中的天舞峰,已经有了太大的区别,但立在空中观望吾思居的那群人,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同门师兄弟姐妹。
孟染想要往宋玺打招呼时, 才忽然发现, 他并非真的是整个人遁到了空中·真正出现在空中的, 是他的元识··这样的动静,惊动的显然不只是宋玺和天舞门之人。
天舞门的客舍内, 众元婴也都遁到了空中··孟染忽然意识到,他这是晋阶到了出窍期·出窍期后元识便可透体而出,竦身入云, 一览三万里·就在孟染想到这个一览三万里时, 属于他的元识,往外更远的铺开。
随着孟染元识的铺开,两仪山境内, 诸多修者都是忽然一惊··属于高阶修者的元识,对于低阶修者而言,有种天然的威慑力··“刚刚是什么”·“这是……出窍大能吗”·“有人晋阶出窍”·这些议论自然没有逃过孟染的元识,孟染才发现自己不小心,好像惊动了许多人。
一览天下小的感觉,让孟染还有些意犹未尽·却已经感觉到元识该回归身体,稳固境界了··数月后,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吾思居内,直冲云霄··吾思居前汇聚的灵气,终于有了自然散开的迹象,孟染境界稳固在出窍初期,成为了两仪山境乃至确西洲,第一位在确西洲直接晋阶为出窍期的修者。
宋玺等人过来见孟染时,天舞门客舍内的众元婴修士,也颇为激动的递上了拜贴,请求拜见孟染··这位染君在元婴期时,就给大家带来了本元通灵舞·如今染君晋阶出窍期,已经有元婴大圆满修士的几派,仿佛看到了自己门派的修者,也晋阶出窍的希望。
只要这几位修者能够晋阶出窍,那他们这些人离出窍,还会远吗·就算是没有元婴大圆满的各派,也都颇为激动的等着递上去的拜贴的消息··孟染自然只会先见过宋玺等人,双方晤面,少不得一番叙话。
天舞门的发展之迅速,虽让孟染多少有些惊讶,却也并未太过惊奇·毕竟,在他闭关之前,白风雨所成之局,所谋便是如今的格局··而如今的情况,则是天舞门早已稳固了大局。
各派元婴修者,如今虽然还是住在客舍,却已经都有了依附天舞门的自觉··等宋玺等人说完了大面上的事情,宛晚对孟染笑道:“师兄有空的话,将玉牒拿去升级一番,如今的仙网,好玩的可多。”
仙网格局大变之事,只听宋玺稍微提过几句,见孟染感兴趣的想问··宋玺已经道:“其中乐趣,怕是一言两语说不清楚,只能阿染你自行体会·”·说到这里,宋玺见孟染似乎有些坐不住,便带着师弟妹们先行告辞。
待宋玺等人离去,孟染迫不及待便几步到了门庭处,将宁司元挂在门檐上的风铃给摘了下来··宁司元颇为不解的看着他:“你摘风铃做什么”·挂着数颗蓝流宝石的风铃,还是宁司元的无聊之作。
被刻成水滴状的蓝流宝石,微风轻拂时,这些蓝色的水滴便会撞在一处,叮铃作响,给吾思居带来一份别样的生气··孟染不语,将风铃收进了寰宇镯,在厅堂上坐了下来。
坐定了没有多久,宁司元便见孟染捏了道法诀,扔向了庭院里的温泉池·潺潺流水的声音,很快便被禁音法诀给隔绝在了泉池内··如此一来,宁司元就更诧异了。
风铃便也罢了,这温泉池可一直是孟染所钟爱的·如今竟连水声都听不得,什么情况·吾思居内安静的只剩下灵炉上热水的咕噜声··孟染的视线立刻就转向了已经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灵炉,二话不说将灵炉给关掉了。
·宁司元忽然明白过来,出窍期后,元识对外界会敏感的毫无阻隔·许多修者在刚刚进入出窍期时,便会很不习惯·看来阿染,便是其一了。
宁司元将灵炉上的水壶执起,正要倒水,忽然想到这也是水声,停了动作··果然这一瞥眼,便见孟染在他放下水壶时,似乎都松了口气··宁司元见状,恶趣味的作势要提壶。
只见孟染顿时脊背挺直,深吸了口气,一副严正以待的模样··宁司元没忍住就笑了,收回手对孟染问道:“元识忽然敏锐,是否很不习惯”·孟染点了点头,又道:“只是其一。”
修为到出窍期,元识出窍过之后,虽然如今已经安稳的收回体内,对孟染而言,整个世界还是又清晰了许多·孟染估计,以他如今元识之力,回到前界做生物研究,都用不上显微镜了。
而对于声音,也确实格外的敏感··以往只能听到的潺潺水声,如今听在耳中,多了许多细节,层次丰富,既有规律,又有变化,宛如在听一曲水主题的大型交响乐。
风铃之声落在耳中,也是一样,以往只是叮铃一阵,如今却能听到层层叠叠的细密声音,一阵一阵袭来··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听到这些声音,便想跟着起舞。
便是灵炉的煮茶之声,他也能感受到其中灵气翻涌的规律,兼之有水声配乐,他只想踮起脚尖跟着舞一曲··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就连空中细微的风声,他也在感受到灵气顺风移行时,听着细微的飒飒风声,想随风而舞。
只是听着,感受着,便知道以怎样的舞姿,能够将这些游走在周身的灵气纳入体内··就算孟染此时强忍着坐着没动,舞心也毫不停歇的舞动着··宁司元问道:“还有其二”·话音刚落,宁司元已经发现了孟染的不同之处。
孟染仅是静坐,宁司元却能感觉到,吾思居内的灵气,在往孟染所在汇聚··刚刚出关,对孟染熟悉如宁司元,也知道孟染不可能此时还急着运转心法修行·见了这异象,宁司元诧异问道:“你这是”·就算面对的是宁司元,孟染还是觉得说不出口。
犹豫了一小会,才开口道:“元识敏锐是其一,对灵气的感悟更真切,才最要命·”·宁司元奇道:“对灵气的感悟更真切,于修行而言是好事,有何心忧之处”·孟染哭笑不得道:“你忘了天舞门是舞修”·宁司元愣了一下,忽然恍悟:“哈哈哈哈……莫不是,阿染你感悟到灵气之本真,便只想起舞”·“你还笑”孟染几乎就要怒,偏他连宁司元这笑声与说话声,也忍不住想跟着抖腿。
宁司元艰难收住了笑意,道:“这可如何是好”·话音刚落,孟染便听宁司元带着笑意道:“阿染在我面前,就不用强忍了吧,若是想跳……”·孟染已经扑上来捂嘴:“我连听你说话,都想跟着跳舞。”
宁司元将孟染的手移开,抢着说了一句:“忽然诗兴大发”·“不准”孟染又捂了上去··宁司元闷笑,又将孟染的手移开:“刚刚进入出窍期,总会如此。
收敛元识,方法与刚修出元识之时相同·”·孟染忙依法收敛了元识,将元识所及,完全纳入体内,飒飒风声却依然响在耳边,风中的灵气变幻,依然与孟染透体相通。
孟染低吟一声,将自己埋进了宁司元怀里·嘭嘭的心跳声落入耳中,清晰如擂鼓,孟染差点就从宁司元怀里蹦出来,跟着抬腿踢步·就连宁司元体内元气顺着经脉行进的轨迹,也在瞬间让孟染洞明。
“要死,这完全是红舞鞋的魔咒啊”孟染从宁司元怀里滚出来,把自己摊在了吾思居的随心座上··孟染的这个模样,倒是让宁司元想起多年前的一个传闻:“据说,天舞门修者进入出窍期后,不修行时,喜静。
也许,天舞门的功法中,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你这个问题”·宁司元问得不太确定,倒是提醒了孟染,还有这个可能··孟染忙将天舞门的功法玉简,从寰宇镯中取了出来。
看孟染将元识沉入了功法玉简中,宁司元颇有些好笑的看着孟染,刚刚那惊弓之鸟的模样,倒是颇为可爱·而抱着希望将元识沉入功法玉简中的孟染,只得片刻便黑着脸从玉简中回神。
“怎样”宁司元见这模样,便能猜到肯定是不怎样··孟染一脸的生无可恋:“你以前是不是认识天舞门的修者”·宁司元笑道:“彼时天舞门弟子遍布沧源陆,虽说没有格外交好的,倒确实认识数个。”
孟染接着问道:“你那些四字四字的诗词,是否便是跟着天舞门的修者学的”·宁司元回想了一下,应道:“倒也不是吧,那时咏情表意,不都是那般说话么”·说完了,忽然想起他自己前面说的那句,天舞门弟子遍布沧源陆。
还真说不准,到底是不是天舞门带起的风潮··“怎么忽然关心这个”饶是宁司元,也大惑不解,这与阿染要解决的问题,有何关联·作者有话要说: 不如跳舞,干啥子都不如跳舞。
继续跳舞,听啥子都想跟着跳舞··孟染:捂脸,来个人阻止我一下,我内心是拒绝的·宁司元:emmmmmm,挺好看的,继续·第212章 快乐的时代·孟染答道:“这就是祖师们的解决办法。”
宁司元觉得每个字都懂, 却实在无法理解··“如你所说, 对灵气的感悟更真切, 于修行而言是好事。
祖师们的解决方法就是,在想跳舞的时候,和上歌”孟染看到这里的时候, 觉得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但是接下来, 他就整个人都不好了:“然后,祖师们就开始讲如何做律了”·他在玉简里看到了什么四字诗词的要点五言短句的韵律技巧七言长句的文辞手法长歌短调的注意事项仿佛上了一堂中文系的专业课·孟染几乎可以脑补出当年的天舞门出窍期修者,说着说着话,忽然开始跳舞……走着走着路,忽然开始跳舞……跳也就算了,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尴尬, 还要做出一副有感而发, 和歌而舞的模样。
·简直了, 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天舞门自己人看着不会尴尬吗·这比他初到天舞门, 看到没配乐的爵士时,还要尴尬几百倍好吗·竟然就没有哪位祖师想过要解决这个问题吗·还是为了修行,真的什么都不管了节- cao -掉一地也无所谓·孟染简直想自废一波修为, 入个别的门派重来。
“哈哈…哈哈哈哈……”宁司元笑得前仰后合, 形象全无:“你之前还不让我吟诗…哈哈哈哈……”·“你还笑”孟染怒:“你再笑我就要打你了”·“哈哈哈哈…不行,我忍不住不如你还是打我吧”宁司元笑得依然无顾忌。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宁”孟染就扑过来了·“哈哈哈……”这次的宁司元竟然没有伸手去接他,往一旁瞬移一步躲开了。
孟染觉得自己要炸·随手甩出的法诀或灵气, 都被宁司元一边笑着,一边以灵符化解了·别说宁司元了,连吾思居都毫发无损··到宁司元笑得差不多时,才长袍广袖朝着孟染敞怀迎来。
孟染被他抱个正着,正要发火,便听宁司元带着笑意问道:“怎样,是否不记得去听那些声音了”·本来不提孟染确实已经忘了,但宁司元一提起来,吾思居内两人刚刚斗法,导致的灵气动荡,都让孟染忍不住想跟着动动手脚。
宁司元抱着孟染,捏了个法诀,将孟染与这些灵气隔开,待灵气动荡平复,解去禁制,才道:“以前就知道你们对灵气之感悟,较其他门派的修者要敏锐数倍·如今看来,凡事也不能走极端。
修为尚在低阶时,固然是好事·到如今出窍期,弊病就出来了·咳咳,虽说无伤大雅……”·“很伤”孟染抗议。
宁司元故作正经,对孟染强调:“别逗我笑”·孟染简直想给个白眼:“说好的无伤大雅呢”·“噗哈哈……”宁司元没忍住,又正了正神色:“咳……你就不该告诉我,不然我会觉得还挺美”·“我告诉你,是准备你帮我想办法的呀”孟染暴躁。
宁司元将抱着孟染的胳膊紧了紧,道:“就这个办法,你觉得怎样”·“什么办法”孟染问··宁司元将人松开些,又再次抱紧:“这个办法呀。”
“什么办法”孟染问··“噗呵呵……”宁司元抱着孟染笑起来··孟染后知后觉的问:“你是说,抱着我”·宁司元咳了一声才道:“嗯,怎样”·“我跟你说,我听到你的心跳,都想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孟染只想说,祖师们简直天真,经历过口水歌的洗礼,就算他是个作曲人,他在感受到这些风声雨声流水声时,脑袋根本不可能想着去做诗,只会想到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嗯为什么是慢动作”宁司元好奇··孟染觉得这事情,说来话长:“那是歌词·简单地说,你吟的诗在前界已经叫古诗,我来此界之前,前界的用来咏情表意的已经变成了歌词。
也有很多优美的文辞,但是已经不需要遵循什么古诗词的韵律……”·孟染说到这里,忽然领悟过来·也许,对沧源陆的人来说,忽然唱起来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毕竟看宁司元,动不动就会来上几句·细思恐极啊,古人好像比想象的还要直白热情··看天舞门的功法玉简所述,天舞门的祖师们不仅吟诗作对,还是有调的,还是即兴创作。
搞不好,各个都是作词兼作曲的大家·孟染简直要哭,他只会作曲,这要是放在以前的天舞门,估计不够看··还好天舞门早就开了声乐课,否则不敢想象一群音痴晋阶到出窍期后……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嗯……也许,还有一个解决办法·”宁司元道··“你正经点,不然不听了·”孟染按捺住脾气道··“噗,嗯,如果一个人唱起来很奇怪,那就让大家一起唱嘛。”
宁司元说得轻松:“比如在南贤洲,就算你忽然唱起来跳起来,也不会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所以,别是天舞门的祖师们,当年就是这么把你们给同化了的吧”孟染脑洞大开。
宁司元还真说不出来,当年兴起的动不动就吟诗表意,这风潮是从哪里来的··“嗯哼~”宁司元觉得这个时候,就算不是真相也可以给孟染一个善意的谎言:“大概,是的。”
孟染于是很轻易的就下定了决心:“好的,我去筹备演唱会了·筹备完了,我们先去南贤洲呆一段时间·”既然天舞门现在第一个出窍期的修者是他,那他只能按照自己的feel来引领潮流了。
相信以目前天舞门的影响力,并不是太难的事·等效果出来了,他就再从南贤洲回来,完美··联系在哪儿宁司元想问。
孟染已经转身往外走去,往前走了没两步,已经忍不住开始跳了起来·孟染跳了两步,立刻就发现了这个事实,扶额面壁··“哈哈哈……”宁司元觉得这样的孟染,简直太可爱·孟染一脸生无可恋,假装没听到某人的笑声,继续往外走去。
再走了两步,孟染还是忍不住又开始跳··“哈哈哈哈……”·孟染决定破罐子破摔了:“owo,there,four,忘记了姓名的请跟我来,现在让我们向快乐崇拜,放下了包袱的请跟我来,传开去建立个快乐的时代……”然后踩着曳步舞,率- xing -的甩着胳膊就出去了。
临出门之前,还旋了个身,给了宁司元一套耍帅的动作··看到宁司元惊艳的眼神,孟染跳得更起劲了··哼想帅就能帅起来·谁说只会尴尬的就问你我帅不帅·宁司元倚着门微笑,这样自信满溢的阿染,确实是帅到不行啊·孟染就这样一路跳着舞到了尔玉居的面前,知道孟染一路跳着进来的宋玺,也没觉得奇怪,还问了一句:“这是出窍期的新舞吗”·天真出窍期已经没有固定的舞谱了,全是即兴的·哦,这么说的话好像也……·孟染很费力的停了步子,道:“算是吧。”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宋玺等人才刚刚从吾思居离开,孟染竟然又过来了,宋玺问道:“是有什么事情刚刚忘了说”·“咳咳……”孟染觉得这个事情,实在是难以开口。
偏偏他好不容易给宁司元说清楚了,还要再来给宋玺说一遍,特别尴尬··但是宋玺不愧为大师姐,听完孟染所诉,宋玺并未大惊失色,而是颇为镇定的宽慰道:“以前别人笑我们是跳大神,现在还有人笑吗沧源陆这个地方,修为便是第一衡量标准。
只要是于修为有益的,做什么都是合理·”·孟染有点愣,但是想到如今已经被同化,全都一起来跳本元通灵舞的确西洲各派修者,孟染又觉得宋玺说得很有道理。
所以,是他前界的三观太根深蒂固了·“但……”·宋玺看到孟染的神色,又笑了笑:“但现在只有师弟一个人会这样,既然是师弟的要求……”·孟染扶额,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任- xing -,但这次他真的想任- xing -一把。
宋玺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住笑意,一本正经解释道:“师弟的办法,能让我们看起来不那么独立特- xing -,也是好事·毕竟,天舞门能够有今日的辉煌,正是因为当初师弟的作曲,让大家更快地接受了我们。
我这就让长柳过来商量这件事情·”·孟染扶额:“我不想再解释一遍了·”·宋玺很好说话:“我来说·”·孟染捂脸:“我也不想听着人解释这么尴尬的事情。”
宋玺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师弟先回去等我们商量好了再去找你”·“好·”孟染迫不及待的答应一声,跳起来就往外走。
再不走,又要忍不住跳起来了··天舞门如今灵气太浓郁,对他而言也很致命·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灵气的流动,对灵气的感触太灵敏,他甚至觉得灵气都似乎有着各自的节奏。
乌长柳过来时,正好在尔玉居的院外与孟染擦肩而过·正要打招呼的乌长柳,就看到孟染一闪身已经不见了··“也许,是没看到我”乌长柳无法接受,自家师弟竟然不理自己这种事。
作者有话要说: 孟染:就问你我帅不帅·宁司元:帅想日·第213章 被怼的长柳·“哈哈哈哈哈哈……”尔玉居内, 乌长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宋玺:“所以他刚刚, 是逃回去了吗哈哈哈……那我原谅他了。”
“原谅什么”宋玺不明所以··“咳咳,没什么·我回头就去安排事情·”乌长柳一边笑,一边应下了宋玺吩咐的事情。
宋玺看着笑得不能自己的乌长柳, 斥道:“有什么好笑的, 等我们出窍期时, 也会和阿染一样,到时候轮到你自己,我看你还能笑出来”·“呵~”乌长柳笑着饮了杯茶,举着空杯对宋玺道:“师姐这你就不懂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等我到出窍, 怎么也还有几百年, 搞不好就是几千年, 总让我把这些年先笑着过了吧。
再说了,等我出窍期时, 阿染不是把前路都铺好了么,我哪里还需要被人笑·”·宋玺睨着乌长柳道:“哼,这种事情上, 你就知道取巧·这也就罢了, 距离浩天轴断还剩不到三千年,到时候若是你修为太低……”·“停停停。
我懂了,我努力, 唉,师姐你啊……”乌长柳将不吉利的话拦在了宋玺的嘴巴里,颇为无奈·这世上,他唯一搞不定的,大概就是阿印和大师姐了。
至于阿染,嗯,他们好像经常是站在同一边的··宋玺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就是惫懒,根骨相当,灵根比我好那么多,若不是惫懒,怎么会修为一直在我后面”·天舞门修行虽看骨根,但灵根若是上佳,相辅相成,自然也有一定的优势。
白秋云从二品灵根,这么多年下来,就算没有双修道侣,也勉强跟上了几人的脚步··他们两人的道侣都是元婴修士,且印妆风的功法强横,修行速度较谢成霜要快。
乌长柳凡事都能看的通透,自然也不缺少悟- xing -·宋玺说这话,让乌长柳都没法反驳··乌长柳哂然一笑:“我是执事长老嘛,管的事情多……”·宋玺这次很强势的打断了他的话:“你若说是这个原因,我不介意把你的长老冠给撸了。”
“师姐……”乌长柳这才意识到宋玺的认真··宋玺面色有些严肃,却极为真诚:“只要你心里我是掌门,修为高过我,也不会让人觉得有任何不妥。
但,我希望我们都能好好的活下来,不管是现在,还是几千年后浩天轴之乱·只有现在尽了全力,真到了要面临危机的那一天时,才不会觉得后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长柳”·宋玺一直都想找机会谈这件事情,但如今大家也都不是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了。
年龄长了,面皮也会薄起来,就算没人旁听,没有合适的机会,宋玺也不好忽然说起这些事··此次孟染晋阶出窍,宋玺才算找到了机会,将乌长柳数落一顿·就乌长柳这个个- xing -,若只是轻飘飘带过,他便会只当不知。
虽然与乌长柳说话,从来只需点到为止,那也必须切实点到了才算··乌长柳面上也没了方才的嬉闹和不经意,很正经的应道:“我明白的,师姐·”·确定乌长柳是真的将自己的话,听进了耳中,宋玺才道:“明白了就赶紧把该办的事情办完了,回去勤奋努力。”
“噫·”乌长柳嗟叹一声,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应了一声:“那我先去寻盼儿·”·宋玺才懒得理他具体寻谁办事,只留给了乌长柳一个凌厉的眼刀。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乌长柳觉得头疼,扶着额头灰溜溜出去了··宋玺说的没错,他有在刻意的将自己的修为控制在适当的范围··天舞门发展到如今,耗费了他们太多的心血,他不希望有哪怕一丝半点的不稳妥。
但同样的,宋玺所言,也是他必须要正视的问题··乌长柳在飞涧廊桥上往执事堂走时,忍不住往吾思居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点上来说,身为师弟的阿染,倒是做的拼尽了全力。
嗯,太拼命了,结果现在……不行,忍住,不能笑··乌长柳到执事堂时,顾盼正呆在他自己的理事间内,不过,魏忆晓也呆在这里··看到乌长柳进来,魏忆晓以为乌长柳是来寻他,站起身叫了一声师父,便准备往自己的理事间去。
乌长柳瞥了他一眼,道:“坐你的,我找盼儿说话·”·顾盼将手边的奏事册放到一旁,笑着问:“师伯寻我何事”·乌长柳一本正经的将孟染的要求吩咐给了顾盼,乌长柳太端得住,甚至顾盼都没察觉其中的不妥。
天舞门初设乐理课时,顾盼便随着倪飞修习了乐理·后面更是在曲谱之事上,得了孟染的指点··许多人属于自己会,但不一定会教·孟染在作曲一道上,虽天赋极佳,授业这一点上却恰好属于这一类。
顾盼还算有天赋的,这么多年下来,多多少少已经摸到了脉络··此时听闻乌长柳说起词曲之时,心中不慌,却也还是觉得需要去找自己的师父,再了解的仔细些··与孟染的事情比起来,天舞门的其他事,都要稍微让个道。
魏忆晓在乐理一事上,水平也就到了能识能试能舞的阶段,作曲这种事,他并不擅长··听完了乌长柳的吩咐,魏忆晓很顺手的将顾盼手边刚放下的奏事册取了过来,对顾盼道:“你去寻你师父,这边的事情交给我。”
顾盼对自家师父的事情,当然也是放在心上的,没有推辞,与乌长柳告罪一声,便往吾思居的方向去了··待顾盼离开,魏忆晓便看着乌长柳道:“嗯师父还有话要说”·乌长柳道:“此次演唱会,你三师叔大概不会参加。
待筹备完毕,他便要去往南贤洲·”·魏忆晓奇了一下:“三师叔不参加”·“嗯·”乌长柳想着宋玺说的孟染的情况,在心内闷笑,怕是不敢参加吧,听风声雨声尚且忍不住要跳舞,真开起演唱会来,怕是想压都压不住。
“哦·”魏忆晓不太在意地应了一声,忽然抬头:“南贤洲”·乌长柳挑了挑眉,自家徒弟可算是没有忽略自己要说的重点。
乌长柳已经道:“盼儿若是去,你怕是要跟去的·若你们要去,手边的事情该交割的便提早交割一下·”·魏忆晓看着乌长柳,眼里却露出一丝笑,道:“多谢师父提醒了。”
末了,神色间却有些闪烁,道:“不过,他大概……不会跟着去吧·”·“嗯”以往是修为不到,待顾盼修为到了,身为天舞门唯二的亲传弟子,顾盼也一直很忙。
这次听说孟染要前往南贤洲,乌长柳以为,是顾盼前往南贤洲探亲的好机会··印妆风还是当年寻顾青安时,去过南贤洲·徒弟有了自己的选择,他这个当师父的,这些年便一直很心宽的没有再去打扰过。
但不打搅不意味着不关心,印妆风说着要收个徒孙回来教养的事情,一直没有去实施·偶尔提起顾青安来,往往便是叹一口气道‘算了,不提他,想到他那没出息的样,我就想剁了他’,再一回头看到乌长柳,下一句话就变成了‘算了,我也没脸剁他,你就是我也没出息的明证’。
乌长柳:很委屈,跟我结为道侣,是这么丢脸的事你信不信我现在出去宣布一声,要跟我结为道侣的人,可以从天舞门排到两仪坊·魏忆晓也没心思接着往下看了,将奏事册放到一边,对乌长柳道:“他吧,别看凡事能忍让,南贤洲那两位,却算是……不好说。
他结丹时曾问过我,为何他爹娘这么多年也没来看过他·若他去看他们,会不会太唐突·”·“嗯你们还聊过这个事”乌长柳只见到顾盼对孟染的亲近,倒不知道顾盼对他的父母,也还是很在意的。
“咳咳,这个事情吧,我当时……说了一些不太好的话·”魏忆晓的面色有点尴尬··“你说了什么”乌长柳很难得见自家厚脸皮的徒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大意就是,他师父师爹总不会是最在意他,他爹娘亦如是,但我会最在意他·”魏忆晓尴尬完了,说起来时又是理直气壮··“你……这算是…趁虚而入吧…”乌长柳瞠目结舌:“你竟然是这种徒弟”·魏忆晓耸了耸肩:“盼儿他,你也知道的,看起来怪害羞的,其实多么坚韧。
除了这点,其他哪里不是滴水不漏我能怎么办”·“你也不怕他明白过来了,有你好受”乌长柳啧啧嘴,觉得自己都要忍不住重新认识一下自家这位徒弟。
魏忆晓却一笑:“但,我也没说错吧就不说我爹了,师父你如今难道会将我看得比印师祖重要”·乌长柳觉得自己今日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
一个两个的,都往他脸上怼·还让不让他好好做人了·乌长柳对魏忆晓不屑一顾:“你既不重,我也不要·事情你们办,奉掌门旨意,我回去和阿印双修闭关去了。”
徒弟什么的,不就是拿来虐一虐图个自己开心的么·乌长柳看着魏忆晓不开心了,自己就开开心心甩袖子走人了··魏忆晓目送乌长柳离开,目光落在顾盼桌案上的一个小灯架上。
青枝缠绕的小灯,夜深时还能发出虫鸣般的远声,是属于南贤洲的风物···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第214章 帮我去看看·很快, 天舞门为了演唱会之事就开始筹备起来了。
听说孟师叔/师祖要亲自指点作曲之事, 主动请缨的众弟子差点把顾盼都给淹没了·最后经了一番甄选, 才留下了各境界的弟子各十名随同··几日后,孟染带着天舞门修习过乐理的一群弟子们,出没在天舞门内各处。
而孟染所授, 与其说是作曲的技巧, 不如说是感受灵气的技巧:“灵气由万物而生, 近水处水灵气浓厚,同时兼具山石之厚重,灵气运转如重鼓定山,又有水活之灵韵。”
孟染说着时,一脚落在地上,一脚轻点地面, 轻身一转便是一个优雅的舞姿·随着身体感受到了溪水的万般变化, 孟染的身体也在细微处, 柔软的变换着。
很快,一股- shi -润的蓝色水灵气, 便汇聚到了孟染周身,随着孟染口中轻哼的曲调,浮游在孟染身侧, 随舞姿变幻, 跳出了一曲颇为美妙的溪渠之舞··前几日与宋玺一番对谈,回了吾思居之后,孟染也调整了心态。
正视了出窍期天舞门修者, 与灵气的沟通法则,此时面对天舞门的众弟子,跳起舞来也不再觉得尴尬·没有收束感的舞姿,将孟染所感受到得,毫无滞涩地传达给了观舞的各位。
对于天舞门的弟子来说,孟染用言语传达的,远不如他用舞姿表达的多··天舞门对弟子的爱好从不强求,能站在这里的诸位修习乐理的弟子,对此都是由心而发,同时也有着颇为上佳的悟- xing -。
仅观一舞,又有孟染断续的几段轻哼,脑中已经有了自己的观想·这种观想配合他们自己的感悟,将心神随着孟染沉入其中,顾盼及其中几位元婴期的弟子,很快便随着也感受到了灵气的亲和。
顾盼喜道:“师父,这样舞动,较之本元通灵舞,更能与灵气亲和·”·徒儿悟- xing -上佳,孟染这个做师父的自然也欣慰·孟染嘉许道:“你的感觉不错。
不过,本元通灵舞重在根本,虽不如此舞与此地更加相合,却能在各处通用·”·说到了这里,孟染发现还可以同时做另外一件事··世间万物虽然各不相同,天舞门如今各处格局,却是暂时不会动的。
诸如他所在的此地,昨日与今日便相同,如此一来,远的不必说,天舞门内却可以将某些词曲舞固定下来,还可以帮着天舞门内的弟子,多些不限于本元通灵舞的选择··随即,孟染便道:“此次作曲,便也是要将天舞门各处的优势显现出来,助你们修行。
待你们修至出窍期,其中区别便也能自行体会·届时,便可游历天下,感悟各处·”·如此一来,孟染便带着天舞门的这些弟子,将天舞门各处细细走了一遍。
将各处划出了更适合某些舞蹈的区域,并在这些区域内,将他所感悟到的舞蹈跳出,由顾盼即时记录,并与诸人成曲··将这些事情做完,孟染便觉得,也确实到了他自己该游历天下的时候。
毕竟,以往他只能以眼感悟世间美景,如今他还多了能更深层次感悟美景的机会,不出去走走岂不可惜··至于词曲之事,顾盼多年随艺,如今也到了该出师的时候。
而作词之事,孟染自己都不擅长,就更不要提教授之事了·孟染不想在作词这件事情上限时什么,也很想知道顾盼最终会办成什么样··毕竟,功法玉简内的要求,已经是近万年之前的了。
而他自己的喜好,则是更接近前界·只有顾盼,虽或多或少受了些他的影响,到底还是土生土长的沧源陆之人,也更能代表属于如今沧源陆的审美··几日后,孟染与随行的几十名弟子,将天舞门上下各处都走了一遍。
遣了众弟子散去,顾盼随在孟染身后,往吾思居的方向走去··一直没有等到顾盼相问,孟染便自己开了口,道:“此次我去往南贤洲,你要同去吗”·顾盼似乎一惊,站住了脚步,颇有些局促的看着孟染,道:“我……我…还是不去了。”
“说起来,你早都结丹了,也有了能去往南贤洲的能力,竟没有想过要回去看看吗”孟染这时细想起来,才觉得奇怪·顾盼早就结丹了,派内其他弟子都是筑基就开始回去探亲,只有自家这个徒儿,反倒是因为父母远在他洲,当年一别便再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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