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写什么都会成真[穿书]+番外 by 一剑山河(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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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写什么都会成真[穿书]+番外 by 一剑山河(上)(2)
·伸手在眼前人发顶揉了两下,面上的神色我愈发柔软了起来··对于他这种亲昵的举动,贺宇帆早就在相处间不知不觉的习惯了下来·所以此时也只是又咧了咧嘴,才将视线放回到了玉石之上。
这块玉通体纯白,乍一看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作为一个写什么都准的写手,贺宇帆清楚的知道,这东西之所以会被称之为“仙品”,就是因为它带在身上不会被外人察觉,但当佩戴者开始修炼时,如果灵根属火,那便是事半功倍。
再加上玉石之中的灵气可以温养经脉,长期佩戴更有利于加固修为·因此这东西想不是仙品也难了··贺宇帆又捏了两下玉石,一边在心里感叹着自己设定之完美,一边将东西重新递还到桓承之手中道:“这东西这么棒,你可得拿好了。
到时候加速飞升,等你什么时候日天日地了,记得回来请我吃饭啊·”·桓承之听他说着,前半句一直皱眉不语,到最后却直接嘴角一抽反问道:“这么贵重的仙器,在你眼里就值一顿饭”·贺宇帆心道他又不修仙,这玩意儿在他眼里其实就是个普通玉石行吗。
不过顶着桓承之那种仿佛要吃人似得目光,到了嘴边儿的话顿了顿,出口还是转了一句道:“那你要是觉得不够,你再多请我吃几顿我也不介意啊·”·回应他的是桓承之面色复杂的沉默。
饶是再明白这人对修真界器物有多不看重,桓承之也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一直坦然接受对方无条件的好意··况且就他现在的心境来看,怕是连天道也不允许他再忽视下去了罢……·深吸了一口气。
桓承之微微瞌了双眸··等目光再度对上贺宇帆双眼的时候,之前涌动翻滚的波澜已经恢复平静·将手中玉石随手放回乾坤袋中,他还是直接换了个话题问道:“你在这儿过的还习惯吗”·“很习惯啊。”
提到这个城市,贺宇帆立马就有说不完的话了··他乐呵的跟桓承之把最近这两天逛的地方,看的事物都说了说,却丝毫没有发现,对方那张本来还带有笑意的脸,在他的描述中彻底黑透了下去。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桓承之还是有点儿接受不了在他心心念了人三天的时候,对方别说对他没有一点儿思念之情,反而还玩儿的潇洒开心··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单相思似得。
不是一般的烦躁··更让人烦躁的是,那个被他单相思的人丝毫没有这方面的自觉,而且在讲完后,还补充的问了一句:“对了,你是今天就要回去山里了吗等我一下我去洗漱,一会儿请你吃顿饭你再走吧,我……”·“我不回去。”
不等贺宇帆说完,桓承之便皱眉打断了他的安排··迎着对方有些莫名其妙的眼神儿,他剑眉皱的更紧,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才继续解释道:“我最近心境不对,贸然修炼容易走火入魔。
况且那山里只我一人,万一出了事儿,连个能叫醒我的人都没有·”·贺宇帆一愣,随即看向桓承之的目光立刻带上了一抹关切··这人平时面对他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傲娇模样,现在突然说心境有问题,还确实是有些出乎预料了。
思至此,作为自认的桓承之第一挚友,贺宇帆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你有什么心事儿,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说的·就算我帮不上什么忙,至少说出来会好点儿吧”·甜文仙侠修真·“也就你这种憋不住话的人才会这么觉得了。”
桓承之嘲讽的笑了一句··只是没给贺宇帆接话的机会,他就叹了口气继续道:“最近我总是想做的一些奇怪的事情,做的时候会觉得心情愉悦,但是做完了,就会意识到事情越来越偏离我原本的意愿了。
而且,啧,我觉得我不该这样的,可是又忍不住高兴·”·桓承之颠三倒四的说着,面上纠结的表情也越来越浓·到了最后,他干脆烦恼的错了视线,撇嘴问道:“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吗”·贺宇帆:“……”·不是一般的明白。
大哥你这情况根本就是已经走火入魔到情况严重了好吗·不过……·奇怪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啊·第22章 ·贺宇帆向来是一个不愿意委屈自己的- xing -子,所以在意识到自己想不清楚之后,他便也很直白的将不解询问了出来。
然而这次桓承之却没有如平日那样好心解释,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只眯着在他唇上扫了一圈,就冷哼一声,甩了句“赶紧起床”后,便离开了房间··贺宇帆被他盯的更是莫名其妙,·不过想想自挚友估摸是走火入魔了,他也就顿时觉得这点儿情况是可以理解的了。
贺宇帆在心里叹了口气,一边爬起来穿衣服,一边考虑该怎么帮桓承之解决现在的情况··而等他终于把自己收拾干净顺便放弃思考离开房间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在客栈一楼的大厅点好饭菜臭着脸等他了。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所以不管刚刚有多纠结,在看到一桌子油光发亮的肉菜后,贺宇帆还是心情愉悦的再度笑了起来。
桓承之被他笑的有些晃眼,转头错了视线,口中却柔声道:“赶紧吃吧,一会儿凉了·”·听他这一说,贺宇帆脸上的笑意更甚··抓了馒头又夹了两口菜,等咽进肚后,他才又问道:“那你要是跟我一起住这儿的话,咱们是不是得再要间房啊我看这儿客房质量还都不错的,除了床有点儿窄。
一会儿吃完了我……”·“不必·”桓承之开口打断··给贺宇帆倒了杯水放在边儿上,他继续淡定道:“我一个人睡不着,一间屋就够了。”
和当初在山里相仿的答案,贺宇帆听着也倒没多想什么·只是思索了一下屋子里那张单人床的宽窄,他还是继续提议道:“那要不咱们换个双人房那床有点儿挤啊。”
要的就是这种挤··桓承之想着,眼中闪过一丝暗红·开口却带笑摇头拒绝说:“这间房就行,等我心思定下来了,也就该回去修炼了·没必要再费那个钱了。”
他说的很淡定,再配上那副真诚的表情,自然不会让贺宇帆这种向来心大的人去怀疑什么了··于是后者只是顿了顿,点头嗯了一声,就继续吃饭去了··—·由于桓承之只是模模糊糊的说了个心结,具体问题也不愿意告诉贺宇帆,所以后者利用一顿饭的时间思考后,便胸有成竹的起身道:“走吧,我带你去城里转转。”
“转什么”桓承之好奇,动作上倒是跟着站了起来··“就是带你去散散心啊·”贺宇帆走在前面带路,一边解释道:“你不是说你心里躁的很嘛,一般这种时候放松一下就好了。
正好我这两天……”·话说一半,贺宇帆猛的停了下来··视线向下,对上了桓承之那只特别自然的牵过来的手··后者似乎根本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又紧了紧交握在一起的手,还很自然的反问了一句道:“你刚说什么你这两天怎么了”·贺宇帆:“……”·他真的不知道是该先教导一下对方,俩男的手牵手很奇怪。
还是应该学着对方的思路,一起无视掉这个奇怪的行为了··半晌··贺宇帆还是深吸一口气选择了后者··毕竟桓承之现在是一个一言不合就有可能随时走火入魔的“危险品”。
所以作为挚友,自己还是先顺着他,等什么时候顺毛儿了再说吧··“我刚是想说,这两天我去茶馆一直在观察情况·我那本小说虽说才刚刚开始没多久,但确实像你说的,因为段子新,所以吸引的听众还是不少的。”
贺宇帆定了定神,将话题重新拉回来道:“一般老祁也就是这个时间讲,你要不要先跟我去茶馆看看情况”·“去哪都行。”
桓承之微微颔首,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轻轻的“嗯”来··他面上表情不变,一副任由安排的淡定样儿··贺宇帆闻声撇他一眼··说实话,他是真的怎么也没法从对方这副神态里看出“走火入魔”的迹象。
但想想在两人初遇时,桓承之那种憋了一肚子事儿还能一脸淡定的- xing -子·贺宇帆倒也没去多想什么了··茶馆距离客栈不算太远,加上贺宇帆这两天已经把这条路来来回回走了小十次了,所以他带着桓承之也不过是走了几分钟的时间,便进到了茶馆里面儿。
他们进门的时候,老祁刚刚讲完了今天的第一节 ·在他坐下喝茶的同时,下面儿一张餐桌边儿上,一大汉也热情的朝贺宇帆招起了手来··贺宇帆视线对上孔武,立刻面露微笑的点了点头。
桓承之则是神色微动,捏着贺宇帆的那只手也略微的紧了两下··他的这种小动作在后者眼里全被当成了怕生的小害羞,所以贺宇帆也没去多想,就把人拉到孔武所在的那张方桌边儿上,像前几日一样,直接坐了下来。
桓承之表情顿时更难看了··甜文仙侠修真·只是这种难看,在持续到贺宇帆给双方介绍,称孔武为朋友而他是远房大表哥后,才终于缓解了下来··虽然硬说起来的话,不管朋友还是大哥都和他希望的关系不同。
但相比之下,至少大哥要更亲一点儿不是吗·桓承之想着··他对这种下限无时无刻不在降低的自己绝望了··在他纠结的这时间里,贺宇帆也跟孔武再次聊到了一起。
最近这几天贺宇帆来的都挺早,有时候孔武来晚了,他会把当天后者错过的内容讲一遍·反之亦然··而今天这情况,也明显就是反过来的时候了··故事接上当初的那个开头,即将饿死的主角被一隐士捡回了家。
开始时对方帮他疗伤给他饭食,当主角觉得自己重新看到光时,却被隐士扔进了一个放了千种毒虫的巨坑里··主角这才明白,他们家族所谓的“秘宝”,其实只是他们本身这个可炼成“人蛊”的体质罢了。
隐士是个丹修,主为炼毒··所以在他开始培养人蛊之后,当初刚被解救时头脑发热过度感动跟人签了契约的男主,也就成功的沦为了药引,每天活在被虫子啃食躯体内脏的痛苦,和在炼丹炉中焚烧重塑的绝望之中。
“其实我觉着吧,这个话本的作者心还真狠·”孔武讲完了剧情,口中忍不住啧声道:“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怀疑这主角到底是不是主角了·”·“他当然是。”
贺宇帆摇头道:“忍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说不定作者也是这么想的·”·孔武听他说着,似乎是有点儿赞同·但眉头皱起,他还是有些纠结道:“可这主角也过得太惨了吧,就这样下去……”·“他只要坚持住,总会等到光明的。”
一个冷清又陌生的声音插进了对话之中··孔武有些不解的抬眼看向发声的桓承之··对方却已经开始低头喝茶,明显不愿再多解释什么··其实刚刚的这句话,他也不过就是有感而接。
虽说比起这个主角,他上辈子要稍微幸运一点,但共鸣还总归是有的··所以按照贺宇帆喜欢说的“套路”,只要忍过了一时,就总能等到那个照亮一切的光的。
·就比如——·桓承之侧头看了看身旁吃点心的人··嘴角向上,勾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微笑··第23章 ·桓承之应完了那句话后就没再开口,孔武虽说有点儿不解,但看着他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劲儿,也没敢去追问什么了。
好在说话间老祁也休息够了,新的一章开始,几人也就暂停了对话,将注意力转到书上去了··之后的情节毫无意外,男主的修为在炼丹炉的改造下被迫提升,而寿命也跟着不断延长。
这种对其他人而言求之不得的情况,在男主这里,却也是无尽延长的痛苦和绝望··就这么一晃五十年过去了··男主的精神已经被彻底麻痹,而原本总还想着坚持下去就有希望的思想,也在过于漫长的黑暗中,被啃噬的只剩下了疯狂和怨毒。
好在就像桓承之说的那样,当熬过黎明前最深的那段黑暗后,就总会迎来耀眼的曙光——·转机发生在第五十年的夏天··这天丹修内部开了一场斗药大会,而那个隐士作为一个在丹修界数一数二的元老级散修,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或许是因为五十多年的单方面压制,让他在控制男主方面,有了过于强烈的自信·所以这次也是和以前一样,他将再次被炼化过的男主扔回蛊坑后,便收拾东西离开了修炼的山谷。
可他没想到的是,五十年的隐忍和恨意,让男主也在痛苦中慢慢开始了反抗··趁着机会,他让千百种毒虫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将血脉和经络全部破坏,再在毒液中重组,硬生生用这种脱胎换骨一般的方式,破除了被隐士下在他身体上的契约。
而主角自己,也因为过度的疼痛,昏迷在了虫坑之中……·众人听的入神··此时却只听惊堂木一响·老祁的略显沙哑的声音顿了顿,才再度响起——·“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或许是因为贺宇帆描述男主被千万只毒虫啃噬的过程太过深刻,又或者是压抑了这么久的剧情终于得到了缓和·总之就连孔武,也是在老祁坐下后半晌,才长吁了口气,看着桓承之笑道:“没想到兄弟你还猜对了啊,不过倒也该是这样,总不能永远都这么倒霉才是。”
桓承之赞同的点了点头,这次倒是没再冷着脸了··只是出乎预料的是,在他回头看向贺宇帆的时候,却在对方眼中读出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桓承之挑眉。
贺宇帆却像是没感受到他的视线一般,又跟孔武聊了几句,便带着桓承之离开了茶馆··重新站在太阳底下后,桓承之便也没再客气·只走了两步,就直接将心底的疑问说出道:“刚刚在茶馆里的时候你表情不对,是我猜错剧情了吗”·“也不算全错。”
贺宇帆摇头笑道·他没卖关子去等桓承之追问,只顿了两秒,便先一步反问道:“你觉得,如果当无尽的黑暗中多了一丝光明,你会怎么做”·“禁锢那道光,或者追随它。”
桓承之毫不犹豫的将他想了许久的答案直白道出,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但只是禁锢的话,我怕它会在我的黑暗中熄灭·所以我选择追随,就算他不乐意,我也会一直跟着他,以免他走远了,我再次陷入黑暗。”
桓承之说着,看向贺宇帆的那双红眸中除了偶尔的深沉外,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只是不论他有多激动,后者却只当这是讨论剧情,根本没往多思考一点儿。
甜文仙侠修真·所以在他回应之后,贺宇帆也只是摸了摸下巴,便摇头笑道:“你说的也是一种情况,但是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在被照亮之前·毁灭那道光。”
桓承之一愣:“为什么”·“因为习惯了极致的黑暗之后,光明反而会带来不安·”贺宇帆说:“而为了防止自己在不安中沦陷,从而被带入下一重黑暗。
很多人就会选择直接毁灭光明·”·他说完,瞥了眼一旁拧起眉头的桓承之·停了两秒,才叹声问道:“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桓承之沉默。
半晌,才缓缓点头··贺宇帆又扭头看了看他那张若有所思的侧脸,思考了一会儿,才咧嘴一笑,一脸了然的拍了拍人肩膀道:“喂,你怎么总爱对号入座这次主角明明比你惨多了行吗”·桓承之眨眨眼,有些茫然呆愣的看向了身边人。
这个人神经向来过分大条,因此他也一直以为自己的情绪变动不会被这人察觉··但是现在看来,他似乎是有点儿看轻对方了·桓承之一时惊讶,也跟着忘记了回答问题。
不过没有得到答案的贺宇帆,则是直接将他的表现理解为了默认··再次伸手在桓承之肩上拍了拍,贺宇帆语重心长道:“我这就是个小说,为了凸显人物- xing -格,让剧情冲突增加,肯定得安排主角给自己多挖几个坑才对啊。
不过你- xing -格比男主强多了,况且还有我在一边儿看着,等到时候你遇到你的光了,就算你一时想不开要做什么错事儿,我也可以帮着拉你一把不是吗所以别想太多了啊。”
贺宇帆说的一脸认真,那股诚恳劲儿让他觉得自己都快被感动了··而听了他的话后,桓承之脸上纠结的表情也总算是缓和了下来··他深深看了眼贺宇帆,犹豫片刻,还是将心中所想问出道:“那如果我遇到了我的光,我该怎么做,才能一直追随下去,不让他有机会抛弃我”·“当然是娶了她啊。”
贺宇帆秒答的毫无障碍··他说着,看向桓承之的目光中也多了丝揶揄··后者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贺宇帆却挑眉,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继续道:“我跟你讲啊,缘分这种东西可不是你想有就有的,一辈子这么长,能遇到一个真心对你好的女人可不容易了。
所以如果你运气好遇到了,千万要快点儿下手,免得到时候人跟别人好上了,你连后悔都来不及·”·他说着,也观察着桓承之的表情··果然就跟他想的一样,后者脸上最后的纠结,也在这段话中消失了干净。
桓承之深吸一口气,再度看向贺宇帆的时候,眼底已是一片清明··似是无意,他开口问道:“这么说来,你遇到过这种人吗”·“没有。”
贺宇帆摇头苦笑:“或者也有可能遇到过,但是我没抓住机会·等我意识到我可能喜欢她的时候,她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桓承之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哪怕极力克制,也还是没忍住,让面上扬起了些许愉悦的情绪··不过他这次的情绪倒是没让贺宇帆察觉到··后者只是笑了笑,就当这话题过去了··一边继续往前带路,一边总算是想起要介绍一下目的地道:“我昨天在城南看到一个小湖,可以坐船,景色挺好,应该挺适合散心的。
正好我存稿特多,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去看看吧·”·作者有话要说: 贺宇帆:没错,我就是要给你们表演一下给自己挖坑的最佳姿势·[MVP]·第24章 ·其实说到底,桓承之不愿意自己回山里修行,目的就只是单纯的想跟贺宇帆多点儿相处罢了。
至于这种相处要在哪儿或者做些什么,他都是无所谓的··因此对于贺宇帆的提议,他微微点头便应了下来··贺宇帆口中的那个湖位于番临城的正南,按规模来说算不上太大,到泛舟游水也还是足够了。
此时正值盛夏,湖面上莲叶荷花铺的满当·偶尔的小舟和横跨湖面的石桥上,也多是成对儿的青年男女·让他们这种俩男人的组合一下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贺宇帆扫视了一圈周围,忍不住嘴角微抽道:“我觉得,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这儿都是约会的小情侣,咱们俩大老爷们儿的,不太合适吧”·“怎么不合适了”桓承之面无表情的撇他一眼,冷哼了声道:“我倒是觉得这景色不错,说不定游上一圈,我心里也能舒服些了。”
说罢,他甚至没给贺宇帆再说两句的机会,便直接拉着人行去了一旁租船的地方·要了一叶扁舟,淡定的坐了上去··饶是贺宇帆心里在不情愿,事已至此也不好拒绝了。
将租船的银两付给船夫,他跟着桓承之一同坐上小舟·用船侧的桨划了划水,让小舟向湖心驶了出去··桓承之上船之前说是要看风景,然而当进了湖心,他却双手背在脑后,靠躺在船沿上没了动作。
反倒是刚刚还一副无奈的贺宇帆,现在就像是个找着新玩具的孩子似得,一会儿摸摸荷花,一会儿看看游鱼,玩儿的各种欢乐··桓承之那双艳红的眸子紧盯着眼前这人,其间写的满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温柔。
他原本只打算跟在贺宇帆身边,能看着这人就够了··但是现在看来,偶尔能和对方进行一次“约会”,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心下想着,嘴角也慢慢向上勾起。
只是这笑容还未到位,桓承之却猛的皱眉,转头看向了不远处小舟上的一对儿男女··许是他动作太大的缘故,这视线才刚刚对过去,贺宇帆就跟着他朝那边儿看了一眼。
发现并无异常后,才开口询问道:“怎么了吗”·桓承之摇头··甜文仙侠修真·贺宇帆正欲再问点儿什么,心底就响起了桓承之熟悉的声音。
他说:“长月门里的一个没用的废物徒弟,还有陈家二小姐·”·贺宇帆一愣··随即看向桓承之的目光中都带上了一丝崇拜··后者被他这么一看,也顿时就明白了对方抓到的重点。
桓承之先是叹了口气,随即也无奈的继续向对方心底传音道:“他二人修为不低,直接开口怕是会被听着·传音术只是最简单的法术,你要想学……”·“不想。”
贺宇帆笑的眯起眼睛,口中却毅然决然的拒绝道:“有的东西不能接触太多,不然等到一切都要用那些来解决的时候,不就违背初心了嘛·”·果然是这个答案。
桓承之在心底苦笑··就从修仙这方面来看,他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坦然接受对方的拒绝了·甚至有时候他还觉得,万一哪天贺宇帆接受了他的邀请,他反而要不适应了才对。
这还真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认知··桓承之又低低叹了口气··不等贺宇帆再说什么,他便又一次传声道:“先别开口,他们刚刚讨论到东海秘境了。
我听听,一会儿再告诉你·”·贺宇帆面上好奇不减,倒是听话的点了点头,也没再继续说什么了··那一男一女没有在湖上游玩太久,说了一会儿又搂抱着腻歪了一会儿,便划着小舟离开了湖面。
等人彻底看不见了,贺宇帆才再次将好奇的目光投回了桓承之脸上··后者被他盯的忍不住轻笑两声,却是反问道:“你知道甲派是什么派吗”·贺宇帆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对方所说的“甲派”,是指他小说里随便取名的那个丢了秘宝的门派。
不过要说具体的话……·贺宇帆茫然的摇了摇头··桓承之也没跟他多卖关子,只心情大好的扬了扬嘴角,继续笑道:“是长月门·这名字你可写过的,不会陌生了吧”·贺宇帆皱眉。
确实是有点儿印象··但是……·贺宇帆脑中猛的闪过一道金光,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道:“就是那个杀你全家的仇人派”·“没错。”
桓承之面色倒是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笑意更浓道:“这玉是长月门炼心阁的镇阁之宝·刚刚那两人在说,因为这次的事情,长月门掌门快气疯了·现在在整个修真界追查,那个夺了宝物的人到底是谁。”
贺宇帆听着,面上也带起了些许恍然··然后不等桓承之再说什么,他就牟定道:“他们查不出来是你的·”·“哦”虽然心中所想也是如此,但是既然对方这么说了,桓承之便也配合的挑眉反问道:“怎么这么说”·“因为狗蛋也没有被发现。”
贺宇帆说:“况且我之前就说了,这个秘境只是开篇的一个练手级副本而已·要是连这个副本都会带来麻烦,那以后剧情还怎么展开啊·”·桓承之听他说着,忍不住嘴角微抽。
他能确定自己不会被发现,是因为这块玉本身的神奇之处——·除非抓在手里,不然不管如何感应,也只能觉得它是块普通的玉石··但是被贺宇帆这么一说……·桓承之面色复杂的打量了一眼身前人,犹豫道:“你不会是觉得,你写的那一本全都能成真吧”·“也说不定啊。”
贺宇帆眯着眼睛笑道··之前他们在山上待的时间太久,也太过无聊·所以作为唯一的娱乐项目,他自然是每天逮着空就开始写文。
一共挖出来的坑有十几本不说,就光是这本《狗蛋逆袭录》,他就已经写到第三卷 了· ·不过作为一本爽文,主角虽说时不时会遇到点儿危险,但危险过去之后,就全都是机缘。
这样想想,似乎就算是全都成真,也没什么不好的了··贺宇帆摸了摸下巴··突然灵光一闪,他瞪大眼睛一脸激动的向桓承之报喜道:“我刚想起来,要真能成真的话,你下个副本就能见到你的第一个命中之光了”·第25章 ·贺宇帆说的一脸兴奋,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桓承之,却在听到这话后冷淡的应了声“哦”,便闭嘴赏景没了下文。
贺宇帆被他这种态度闹得特别不满,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伸脚踹了踹桓承之,他说:“我给你写出来的命中之光都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你咋就不能表现的稍微期待一点呢”·“那些大美人只是单方面喜欢狗蛋而已,算什么命中之光。”
桓承之瞥了贺宇帆一眼,没有躲开对方的一脚,口中却轻嗤了声道:“还有,再跟你说一遍,我是桓承之,不是狗蛋·就算是,你最后也没让这个‘命中之光’和狗蛋结成道侣,不是吗”·“所以我才说这是第一缕光嘛。
因为狗蛋实在是太帅了,喜欢他的人又太多,就算可以纳妾,也总不好每个都娶回家啊·”贺宇帆说:“况且往好里想点儿,万一是真的,也不是个坏事儿啊。
等你以后被各种光芒笼罩的时候,你再自己选一个情投意合的道侣不就行了吗·”·回应他的是桓承之的一声冷哼··贺宇帆扬眉··两人目光交错中,他再次暗道了一遍孺子不可教也,便主动挪了视线,没去继续说什么了。
所以他也不知道,在他看向别处的瞬间,对方那双红眸中迸发出的情感,是多么的灼热可怕··桓承之觉得自己真是疯了··连一个话本里的情节,都能扰乱他的心境,再这么下去,怕是过不了多久,他就真的要走火入魔了。
甜文仙侠修真·好在这话题也没继续纠缠下去,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贺宇帆便摇了船桨,结束了这天游湖的旅程··虽说时间还早,但对于百年如一日的桓承之来说,除了打坐修炼之外,他也想不到什么能做的事。
至于贺宇帆,他本来就是个宅男,比起在外面玩儿,他更喜欢缩在客栈里写小说··因此两人在商讨之下,最后还是决定结束这天的散心之路,回客栈休息休息再说了……·时间在两人这种懒散又温馨的相处中转眼便过去了一周。
贺宇帆每天除了听书和写作之外,都在想尽办法带着桓承之散心··但他也不明白究竟是自己选择的方法有误,还是桓承之的思维和正常人不同··总之在这种散心活动进行了七天之后,桓承之原本还能压抑在淡定表情下的焦躁,终于还是彻底爆发了出来。
虽然这种爆发,也不过只是每天臭着脸盯着他,时不时烦躁的叹气啧声罢了··对此,不只是贺宇帆,就连桓承之自己都有点儿慌乱了··所以在第八天的早晨,贺宇帆睁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已经空出一半的床铺,还有床头放着的那张字迹熟悉的纸条。
内容很简单,也很有桓承之的风格——·【回去静心,下月十五日见】·盯着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贺宇帆最后还是撇了嘴角,轻啧了一声,没去再想什么了。
毕竟这次桓承之的做法虽说突然,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就对方那副似乎随时都能冲上来咬人的状态,也是该好好去安静一下了··不过今天才刚是这月初二,等下月十五的话……·还有四十多天呢啊。
贺宇帆想着,沉默了半晌,还是爬起来,从床边儿包裹里翻出了那本讲述狗蛋逆袭路的小说··盯着那一张张深黄色的宣纸找了一圈,最后视线停在了其中一章的描述中。
这描述说来不长,几段话的内容,却让贺宇帆来回看了数遍··原因无他,这上写着,狗蛋在离开秘境的时候,终究还是因为修为不够,被秘境出口的迷雾扰乱了心神。
也正因此,在离开后的一周内,他只要静下,便会想起自己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困苦,以及灭族那天的惨状··直到一周后回去仙灵宝地,利用仙果和暖玉凝神修炼,才终于稳住心境,修为也跟着提升了不少。
“所以说,就连这点儿细节都会跟着成真吗……”·贺宇帆有些烦躁的拧了拧眉毛,略带不爽的自言自语了一句,才将那叠宣纸重新收回包中··他原本以为,桓承之过了两辈子了,就算被迷雾障了心神,也不会再被愤怒冲昏头脑了。
但现在想来,或许这就是因为对方也觉得这事儿说出来丢人,才会一直在原因方面对他支吾不提了吧··贺宇帆叹了口气··这情况简直就是给桓承之的人生多了个攻略,但究竟算好算坏,怕也只有当事人本人才能说清楚了。
—·四十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自然算不上短··至少就贺宇帆而言,在这段时间里,他又成功勾思了三五个脑洞,提笔挖坑写了下开头··当初交给老祁的那本书,剧情也随着时间慢慢发展了起来。
男主从隐士那里逃离之后,因为体内的蛊毒时不时爆发导致昏迷,又接连遇到了三五个对他伸出援手的人··只是这些人和隐士一样,就算一开始是出于好心,在救了男主并且发现他体质的秘密之后,就开始不约而同的妄图用他这种特殊体质谋利了。
好在男主打从一开始也想到了这种情况,所以虽说面上看起来是在被这些“好心人”救助,但等他神智稳定,身上的伤也基本痊愈时,对方还没及对他出手,就已经丧身在铺天盖地的毒虫与瘴气中了。
或许是因为经历的太多,男主下手永远不会给对手留下任何后路··满门皆灭··甚至包括虫蚁家畜,也不会留下一个··然而这就像是一个新的解不开的循环。
每当男主动用血脉之力发动虫袭,他的身体和神智就会遭受重创导致昏迷··而这样的后果,也只会致使他再次被人带走,再次发动虫袭··时间在这种好像永无休止的轮回中慢慢流逝,男主对毒虫的控制力日日加强,但神智强大的同时,身体却在长期的超负荷中越来越弱。
不过即使如此,他这三年来所做的事情,也足以让整个修界处于提心吊胆之中了··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或大或小的家族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被毒虫侵蚀一空·也没人知道,那吓人的催命鬼,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
最后一章结束时,再次强行用体内毒气突破升级的男主昏倒在山路边上·被下山化缘回寺的和尚带了回去……·而在众人猜测接下来的情节如何时,没人知道,与此同时,距离番临城不远的青石山顶护崖寺中——·年轻的和尚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后,朝躺在卧房床上刚刚睁眼的青年露出微笑:“这都三天了,施主你可算是醒了啊。”
第26章 ·桓承之说是下月十五日见,结果才刚是十四的夜里,贺宇帆就在客栈卧房里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和之前一样,这人还是一身纯白长衫,长发用一根月白色的缎带束了起来,配上脸上淡漠的神情,也确实像是个仙人该有的样子了。
不过这种谪仙状态也只持续到贺宇帆进门··当红眸对过来后,桓承之脸上表情明显就缓和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柔和了不少··起身两步跨到门口,桓承之低头笑道:“好久不见。
若是你再不回来,我可就以为你是换地方住了呢·”··甜文仙侠修真“今天有点儿事儿而已·”贺宇帆挠挠头,打着哈欠绕过桓承之,把桌上那人喝了一半的茶杯端起来一饮而尽,才继续撇嘴道:“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怎么提前了一天”·“你不乐意”·桓承之说着,也跟着他步子绕了过去。
红眸中的温柔在动作间少了太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味不明的冰冷··就算味道很淡,但作为血脉纯正的神兽,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就闻出了这人身上的酒气,还有那股刺鼻的脂粉味儿。
压抑了四十多天好不容易缓和下去的心思再度爆发出来,桓承之狠狠捏着拳,才忍着没让自己去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然而他的这种忍耐,对另一人而言却是毫无察觉。
贺宇帆又给自己灌了一杯清茶,才摇头笑道:“这不是怕你等急了吗哪有不乐意啊·”·桓承之闻言心底舒服了一点儿,只是萦绕在鼻尖的味道仍在不停的扰乱心思。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沉默了片刻,直到贺宇帆第三杯茶进肚,他才终是没忍住·装作随意的问道:“你今天去哪了平时不是都不爱出门的吗”·桓承之说着,用目光示意着窗外已经黑透的天色。
一个宅男能浪到这个点儿才回家,绝对是有问题的··这话问的有点儿强势,语气中也染上了些许他不该,也没资格表露出来的急躁··好在贺宇帆倒是没去多想什么,只点了点头,就一边宽衣,一边解释道:“今天老祁介绍我认识了一个人,是民间私人的一个小出版社的。
我们在酒楼里商量了一下,他说听过老祁的评书,对我的故事很感兴趣·所以可以让我在他们每期的杂报上刊载小说,如果反应不错,等完结之后还能出书·”·不等桓承之继续发问,他顿了顿,又自顾自的补充了一句道:“本来是下午就见面了,结果聊的事儿有点儿多。
说完之后就这个点儿了·”·贺宇帆说着,还拧着眉的发出了两声轻啧··从两人相处这么久的了解来看,桓承之很明白,这代表贺宇帆自己也觉得这时间太长了点儿了。
这无疑是一个很让人开心的发现··自然的,桓承之面上表情也再次柔和了起来··此时贺宇帆已经在床上躺好了··他本就不是古代人,在礼节方面的将就向来没有多深。
尤其是现在正当盛夏,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自然就是图个凉快只穿亵裤了··桓承之虽说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但每次看过之后的感觉却是一次比一次强烈,也一次比一次深刻。
就比如现在——·原本打算过去跟人一同躺下,结果才刚刚脱了外套,桓承之双眼就黏在对方被酒气染的有些微红的皮肤上挪不开了··贺宇帆从没拒绝过他平日肌肤接触,所以他也很清楚,那人袒露在外的肌肤,是有多柔滑,有多让人欲罢不能……·原以为分开的时间可以让人冷静,却怎么也没想到感情会在思念中不断叠加。
桓承之双眼中的红色越累越深,直到沉沉的只剩下一片暗红时,他才猛的一个激灵,将思绪从那片被他列为“绝对不能碰触”的领域里捞了回来··桓承之深吸一口气,将心思全部压下,才缓缓走到床边,像以往一样跟贺宇帆并排躺了下来。
后者没他这么多想法,只往里蹭了蹭身子,给人又多挪出来了点儿地方,打着哈欠继续道:“对了,别光说我啊,你这次下山感觉怎么样”·“还好。”
桓承之含糊的应着··本来他安静了四十天,心态已经是极好了·谁知这所谓的“极好”,也只是单单停在了见到贺宇帆之前罢了··但是这种话,在没把握不会把对方吓跑前,果然还是没法说出口吧……·桓承之有点儿懊恼。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这种懊恼和忧虑,在贺宇帆眼里就是另一种意思了——·扭头盯着前者那双深幽的红眸看了半晌,贺宇帆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对我来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
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桓承之闻言,瞳孔猛的缩起,心底也跟着一凉··什么意思·难道他那些龌龊的心思早就被对方看穿了吗·那既然如此,这个回复的意思是……·不及桓承之想透,贺宇帆带着些许不满的声音就继续响了起来。
他说:“我是认真的,我把你当朋友,所以有什么都会想跟你说·你要是也把我当朋友的话,心里有事儿就跟我说出来啊·”·贺宇帆说着,那双黑亮的凤眼里满是认真。
桓承之愣愣的盯着他,薄唇开开合合抖了半晌,最后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还是想太多··就凭他对这人的了解来看,贺宇帆也不该能看穿那些被他刻意隐藏的情绪就是了。
·只是贺宇帆不明白他现在这种心落回原处的安逸感,所以听到这声轻笑,便立马皱了眉道:“我们在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不能稍微严肃一点吗”·桓承之见人恼了,也赶忙绷了嘴角,装出副认真的样子道:“好我不笑了,你说。”
贺宇帆撇他一眼哼了一声·倒是没再应声,只伸手从床头柜里摸了摸,将放在里面那几张他每天都看两遍的宣纸拿了出来,递放在了桓承之手中··后者借着烛光低头看了眼,口中跟着问道:“这是什么”·“狗蛋故事的后续。”
贺宇帆说:“那时候我就给你讲了个大概走向,这些细节你应该都没看过·”·桓承之点点头··就像贺宇帆说的那样,他这个不称职的读者,看文都是随缘。
说白了就是,他修炼的空挡里贺宇帆在写什么,他就去看什么聊什么·而由于贺坑王笔下坑数过多,就算是在写狗蛋的书,他也不会逐字逐句去了解的··甜文仙侠修真·没给桓承之什么继续走神儿的机会,贺宇帆就已经伸手,指向了其中一行小字。
低眼看过去,是在说狗蛋离开了仙境宝地后,秘境的后遗症就再次激发了出来,而且因为修为的提升,那些扰乱他心绪的杂念反而更甚了起来··桓承之挑眉··这写的内容要说起来倒也没错。
但是那些扰乱他的理由,可就错的离谱了啊……·“我是真没想到写的这东西会这样逐字逐句的成真·不过你放心,还是有解决办法的·”·贺宇帆一脸无知又认真的保证道。
桓承之眉头向上扬起,嘴角笑意更浓··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心劫到底该如何破解··但是眼下,果然还是先听听“挚友”的意思吧··定了定神,在对方开口前,桓承之特给面子的笑问道:“办法是什么”·“书上说在你出山后一周,修界会举办一次竞宝大会,在那里会找到能让你把所有杂念都化成灵气用以吸收的神器。
但是地点这个我写的是在A山,所以你得自己去打听一下具体的位置了·”贺宇帆笑眯眯的指着书卷道:“我觉得还是那句话,不管是真是假,去看看总没坏处,你说呢”·第27章 ·如果放在以前,对于贺宇帆的这句话,桓承之绝对会一脸高冷的告诉他,就算是妄想,也得稍微切合一下实际。
然而当他经历了一次东海秘境里各种不正常又确实发生的情况后,哪怕这句话已经蹦到了嘴边儿,桓承之也终还是皱了皱眉,将它硬生生吞回了肚中··可是即使如此,他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心思。
贺宇帆凑头看了他一眼,哼了声牟定道:“你肯定是觉得我说的这种法器不可能出现,对吧”·桓承之不置可否,只哭笑不得的叹气道:“按道理来说,修者之行本就逆天而为,所谓心劫也多是天道给予的惩罚。
如果连这个都能转为修为,那岂不是天道都在助人成仙了”·“当然不是这样·”贺宇帆撇嘴道:“这点儿常识我还是有的,所以那个法宝在别人眼里,他只是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废品而已。”
“哦”桓承之眉头一挑:“又是给狗蛋的专用法器”·贺宇帆笑了起来:“还是你最懂我。”
他这笑的坦然又明亮,看的桓承之眼底被晃了一片··深吸一口气,挥手将床边儿摇晃的烛火熄灭·桓承之背对着贺宇帆的方向侧躺下去,一边用不可拒绝的语气下结论道:“七天之后,你与我同去。”
贺宇帆一愣··他的人生计划里,可没有动不动接触一次修真界的事儿啊··然而还没等他把拒绝的话说出口,桓承之就又补充了一句道:“我这两天要去找找那个竞宝大会到底在哪举办,没时间看书,最后突击也怕记不住具体的情节。
既然是这么好的宝贝,为了防止不必要的意外,还是你这个作者跟着过去比较保险·”·他说的很认真,字字句句好像真的就是这么回事儿了似得··所以对于修真者丝毫不了解的贺宇帆,也自然不会明白,其实这么一本书,就连刚刚筑基的修者也完全可以用灵识读取,最多三分钟,便足以能烂熟于心。
也正因此,在沉默了两秒后,贺宇帆还是点头应道:“那也行吧,不过我对那边的世界一点都不了解,你带着我的话,不会给你拖后腿吗”·“我还不至于弱到连你也保护不了。”
桓承之冷声道:“别瞎想了,睡吧·”·贺宇帆眨眨眼,在一片漆黑中看了看桓承之的方向··倒是最后也没说什么,只听话的闭了眼,放松身心进入了沉睡之中……·之后的几天里,作为两人中唯一一个还算对修界小有了解的人,桓承之自然就承担了打听A山的任务。
而贺宇帆则还是跟往日一样,写写小说看看剧情,没事儿了在城里逛逛,一天倒也还是肆意闲适··但是尽管如此,还是稍微有那么点儿不同的··就比如现在——·贺宇帆略显无奈的皱眉看着坐在他跟前眼冒精光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眼桌上丰盛的菜肴,最后撇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李公子,我已经把后续剧情给你讲过了。
再往后的内容,就算你天天请我吃饭,我也是真的还没想好啊·”·“先生别这么客气,都说了叫我怀远就好·”年纪约摸二十上下,书生扮相的青年合上手中纸扇,笑的一脸真诚道:“李某确实是很喜欢先生的文字,但李某也懂得分寸。
只是想和先生交流交流才邀您过来,并非是为了缠着想要后面的剧情,若是有什么不妥……”·“那就没什么不妥了·”·不等他说完,贺宇帆便一副松口气的样子摆了摆手。
这人名叫李书,字怀远·是老祁前两天介绍给他的那家出版社老板家的小公子,也是他小说的忠实粉丝··两人从那天见过之后,这人一共又请他出来了三次。
每次也不过就是吃个饭的功夫,但就这点时间,也基本把贺宇帆递给出版社的那两本初稿后续存稿的内容聊的差不多了··虽说因为契约在身的缘故,给雇主家小公子聊聊也没什么问题,但问题就是贺宇帆这人之所以被叫坑王,一个是脑洞太多,还有一个就是有了脑洞他就敢开写。
·而脑洞这种东西,向来是不需要大纲支撑的·所以在超出十章的部分会发生什么,其实贺宇帆自己也没想清楚··因此,才出现了今天这种尴尬的对话。
不过既然对方说了只是交流一下而已,那自己也就没必要再想太多了,不是吗·贺宇帆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继续放心的低头吃饭··再反观那边儿盯着他的李书,那双含着笑的桃花眼转了又转,其间温柔的情绪在沉默中慢慢凝成了些许狂热。
甜文仙侠修真·直到狂热将要填满双眼,他才适时的瞌上双眼,待再度睁开时,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吐息,他继续笑道:“对了先生,之前一直在说那两个话本,也忘了询问,先生是以前也写过话本吗”·“写过啊。”
贺宇帆条件反- she -的点头应着,又拧了拧眉,赶在李书再度开口前截断道:“咱俩差不多大,你叫我贺宇帆就行·老先生来先生去的,我听着不太习惯。”
“这怕是有些不合礼数吧”·李书应的在惊喜中还伴着点儿拘谨··眼看贺宇帆眉间皱痕加深了不少,他才赶忙顺从道:“那就宇帆兄好了,先……若是宇帆兄不介意的话,还请唤我怀远便好。”
贺宇帆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应了一声他的字号,才将话题重新扯回道:“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以前的文了”·“因为只有眼下这两本,果然还是有些看不够啊。”
李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抬手挠头道:“我总觉着既然是先生写的,就都不会太差·所以……”·饶是贺宇帆脸皮再厚,也还是被他夸的有点儿面红了。
赶在李书继续说出点儿什么捧他的言论前,他赶忙打断道:“怀远兄可别这么说,我只是个兴趣爱好罢了,如果你想的话,也肯定会写出比我强的话本的·”·李书闻言一愣,随即眼中狂热更甚,嘴里也忍不住问道:“真的吗”·贺宇帆有点儿不解,但话放出去了,此时也只好点头用力“嗯”了一声。
李书顿时更激动了··他眨着眼看向贺宇帆,那张带着点儿婴儿肥的脸上满是红意·直到后者被他盯的有点儿心头发毛,他才终于小声开口道:“其、其实我也有写过些东西,但是因为太糟了,不敢拿出来给人看。
如果先生不介意的话……”·剩下的内容他没说,只是那双写满了期待的桃花眼中已经明明白白的道出了心思··贺宇帆赶忙点头表示自己随时都可以看看对方的小说。
李书激动的都快跳起来了··贺宇帆则是悄悄松了口气··幸好只是帮忙看文··天知道他刚刚还以为这货要跟他表白了行吗·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他第一反应是,如果被表白,绝对不能让桓承之知道呢·第28章 ·关于这个问题,从和李书分开开始,贺宇帆就一直在思考。
直到他晚上回去客栈躺到床上,也还是没想清楚原因到底为何··此时距离和桓承之再见已经过去四天了,眼看小说里写的期限只剩下三天,桓承之也还是没能问出个具体的地点来。
不过对此贺宇帆倒是不急··毕竟如果一切都能成真,狗蛋就肯定会去竞宝大会··不管拖得有多晚,结果不变就够了··果然,在第二天早上他睁眼的时候,入目就是一如既往靠坐在床柱边儿上,微笑看他的桓承之。
贺宇帆皱了皱眉,没有直接开口去说什么,而是抬手在自己唇上抚了两下··如果说一两次是错觉,那三五次之后,就真的不能再说服自己,把这种情况当错觉来忽略了。
只是看桓承之那一脸淡定中透着不解的无辜样子……·贺宇帆顿时更纠结了··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的对视了半晌,最后还是桓承之先一步开口道:“我打听到地方在哪了,那地方有点远,连夜回来怕打扰到你,所以昨天就在那边儿过夜了。”
贺宇帆点点头,看这人衣着整齐的样子,他多少也能猜到是这回事儿了·只是现在比起那个竞宝大会在哪举办,明显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一下··眉头皱起,他向桓承之道:“你每次叫醒我的时候,我都觉得嘴巴凉飕飕的。
你到底用什么贴过来的啊”·桓承之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了,表情淡定没有一点儿惊讶·低头在乾坤袋里摸了摸,掏出了一颗橙黄色的果子递在了贺宇帆手中。
后者拿着果子左右看了看,又往嘴上贴了试了两下··这东西确实是有点儿凉意,但总觉得模糊间的那东西,似乎要更软一点·贺宇帆有点儿纠结。
但是看桓承之一副认真的表情,饶是再有怀疑,也还是打消了干净··毕竟桓承之不会害他,就算再怎么样,贴上来的也不会是毒药的··或者难不成还是他趁自己睡着,跑过来偷吻了一口·贺宇帆想着,自己都被这种想法闹的笑了起来。
而此时被他信任的某人,也只是盯着那颗果子干咽了口唾沫,便错开了视线,也没再多去解释什么··话说开了,原本有些僵硬的气氛也就再度恢复了正常··贺宇帆低头盯着那果子看了一阵儿,又闻了两下,才重新递还给桓承之,一边问道:“这东西是有什么神奇之处吗”·要不是因为这个,也没必要每次起床都用它来叫了吧。
桓承之接了果子后也不急着往乾坤袋放,只点点头,面不改色的扯谎道:“下品仙果,清凉提神·本来只是放在你鼻下让你闻闻便可,但控制不住距离,就总会碰到些别的地方了。”
贺宇帆了然··这解释顿时显得可信多了··桓承之甚至还很自然的扬了扬果子,朝他问了句:“要尝尝味儿吗虽说有点儿凉,但味道还算凑合的。”
“不要·”贺宇帆干脆的拒绝道:“吃了大半年的仙果,我现在对这玩意儿抵触度很高·一次都不想再吃了·”·桓承之闻言耸肩,也没去说什么了。
之后贺宇帆爬起来去卧房另一头的屏风后洗漱,桓承之则是目送他过去,然后慢慢将握了半天的仙果举回到嘴边儿,对着上面贺宇帆刚刚拿去贴唇的位置嗅了嗅,又带着些痴迷的神色,伸舌舔了两下。
甜文仙侠修真·直到那边儿的水声停下,他才深吸一口气,将思绪整理了一下,一边张嘴,对着果子“咔嚓”一口咬了下去··不得不说,有时候就算是找到了一个绝妙的理由说服了“挚友”,也还是改变不了最后他自己用仙果静心的命运啊……·桓承之叹了口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的东西还在不停地疯狂跃动,就好像它平静了一时,自己就会忘了它对贺宇帆的感情有多浓烈似得··真是无药可救了。
正想着,那个扰乱他心绪的声音就再次传了过来··贺宇帆一边用毛巾胡乱抹着脸上的水珠,一边好奇道:“你在看什么呢”·桓承之淡定从心口处的衣服内摸了之前拿到的那块暖玉出来,他说:“我在想,若不是因为有它帮忙压着情绪,说不定我早就已经做出什么没法挽回的事情了。”
“不过它一直都在,而且很快就会有一个帮它一起护着你心境的宝物出现了·”贺宇帆咧嘴露出个阳光至极的微笑,顿了顿,又跟着问道:“我收拾好了,你给我说说那个大会是怎么回事儿吧”·桓承之点了点头。
抬眼又扫了下贺宇帆的表情,确定对方没有识破他这一连串的谎话后,才轻咳一声回归正题道:“我原本以为你说的这个竞宝大会,规模应该是全修真界的那种·结果这两天四处打听了一下才得了消息,其实只是丹修内部举办的罢了。”
“丹修”贺宇帆重复了一遍关键词,见对方点头,才眨眼问道:“就是跟电影里的那些老道士似得,一天到晚盯着炼丹炉,弄那些长生不老的药丸的吗”·“算对了一半吧。”
桓承之有些无语的轻笑摇头,他心里明白贺宇帆口中那些他听不懂的词汇都是对方以前那个世界的东西,因此没去多问什么,只继续解答道:“丹修是指通过炼丹来修炼进阶的群体,而他们炼的丹,有的是你说的那种提升修为加强体魄的,但是也有炼毒的。
不过后者数量不多,而且大都不愿露面,所以我也没太了解就是了·”·贺宇帆闻言了然的点了点头··桓承之却是话锋一转,继续道:“对了,除了这个竞宝大会之外,我最近还听着了一个消息。
说是番临城不远处的一个丹修世家闹了虫灾,那虫子数量多,毒也重·一夜之间全家几百口都死完了·虽说事发地点离这儿也有些距离,但是最近你出门还是小心些的好。”
贺宇帆继续点头··只是头点了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顿了下来··桓承之看他一眼,随即便心领神会的抬手在人头顶揉了两下,口中安慰道:“只是个巧合而已,别想那么多。
你能把狗蛋写成真是因为你我有缘,你总不能和天下人皆有缘的·”·第29章 ·桓承之说的认真,就算贺宇帆还有点儿心慌,也终归是在前者那副淡定至极的眼神中冷静了下来。
后面话题错开,两人又大概说了说关于竞宝大会的情况·讨论了一下,便决定还是当天下午就直接动身的好··一来是因为那地方离得确实挺远,虽说来回都有人带着缩地,但贺宇帆终究还是不太习惯这种修真界的运输方式。
在速度减慢再加上沿途休息的情况下,时间也自然会延长不少了··至于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两人不管是对那个地点,还是对丹修这个群体都不太熟悉·早点过去能看看情况,也总比踩点儿的强。
期间准备不提··中午贺宇帆在拒绝了他“小徒弟”的晚餐邀约,并且说明自己要外出几日后,便跟着桓承之从番临城北门一同离开了这里··“竞宝大会举办的地方名字叫白鸿山,位置有点儿偏北,不过现在夏天还没过去,应该也算不上太冷。”
待·行至城外的树林里,桓承之就又把贺宇帆抱在了怀里·一边闲庭信步似得往前走着,一边继续在口中介绍道:“白鸿山是明阳派的领地,虽说他们是四大门派之一,但是明阳派在修界向来低调,前世我跟他们也没接触过多少,所以过去之后,还是万事谨慎的好。”
“我知道的·”贺宇帆一回生二回熟,毫无心理障碍的躺在人怀里·眼睛看着周围极速向后的景物,打着哈欠应着:“反正我只要跟着你就行了,对吧”·桓承之闻言表情一柔,点头笑道:“没错。”
路还很长,贺宇帆打着哈欠又说了几句,便闭上眼睛睡觉去了··桓承之则是目光越发柔和的继续向前··偶尔低头看一眼怀中睡熟的某人,他突然觉得,贺宇帆不修仙其实也挺好的——·至少在这种时候,他就可以成为这人在修真界唯一的朋友和依靠了。
虽说这只是点儿可怜的自我满足,但也足够让桓承之高兴一下了··然而这种高兴,却仅仅持续到晚上,两人进入白鸿山下的一间灵食铺子为止··桓承之黑着脸盯着前方对两人微笑的某人,睡饱的贺宇帆则是两步上前,愉快的打招呼道:“韩兄好久不见啊。”
“是挺久了·”韩子川微微点头,他们之前虽说只有一面之缘,但贺宇帆这么独特的“普通人”,也确实不是多容易让人忘了的··视线在贺宇帆两人身上扫了几圈,最后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表情盯上了桓承之的双眼。
顿了顿,他突然将嘴角的笑容挑的更甚,一边上前一步,抬手哥俩好的揽住了贺宇帆的肩膀··贺宇帆一愣,倒是没去拒绝··毕竟这种行为在他看来,在穿越之前也算是朋友之间的正常举动,并没有什么需要在意的地方。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站在他身后的桓承之,脸色已经黑的可以跟墨色相提并论了··韩子川将一切看在眼里,他本来就只是犯贱,也没打算闹事儿,所以看桓承之脸色变了,就笑嘻嘻的收手后退一步,继续朝贺宇帆道:“贺道友,我可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那怎么……”·甜文仙侠修真·“来陪他买东西·”贺宇帆指了指站在他身后的某人,他说:“我大哥这人比较害羞,不好意思自己逛街。”
韩子川眉头一挑,倒没去揭穿这个拙劣的谎言··由于此时灵食铺子里食客挺多,韩子川又是孤身一人·三人客套了两句后,便自然而然的坐成了一桌。
桓承之虽说对韩子川动不动亲昵一下的举动有点儿不满,但看在这人似乎对竞宝大会有些了解的份上,也就没去说什么了··“……所以说,你们两个都不是丹修,就跑来这里瞎凑热闹啊”·饭菜上桌后,贺宇帆两人又聊了几句,韩子川也总算是了解情况,抽着嘴角道:“这大会虽说五年举办一次也不稀奇,但外行人能摸着地方,你们还真是不容易了。”
贺宇帆闻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能知道这个也只是因为小说里写的而已·不过按照韩子川的话来说……·贺宇帆眨眼反问:“韩兄你是丹修”·回答他的是韩子川哭笑不得的白眼:“你这不废话吗如果不是丹修,谁没事儿干费劲儿的来参加这种大会啊”·说完,他顿了顿,又用一种看白痴的表情啧了两声,补充了一句道:“不,确实是有两个没事儿干的人的。”
贺宇帆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韩子川倒也没再纠缠这个话题·只是停了两秒,便好好的给二人介绍了一下道:“竞宝大会的主办方说是明阳派,其实几个有名的丹修世家也都有参与。
卖的东西也基本都是些炼丹原材料,非丹修的人就算是拿到手了,不会炼制也还是白搭·时间一共会持续三天,第一天是摆摊,第二天是上品到仙品的炼丹材料竞争,至于第三天……”·说到这儿,他拖长了声音顿了顿。
等另外两人都用不解的目光看向他时,才停止了卖关子,继续道:“第三天竞价的宝物算是丹修中的秘密了,不是你我这种身份的人能触及的·”·贺宇帆闻言,表情猛的一滞,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的扯了下桓承之的衣摆,唇瓣抖了两下,在韩子川明显拒绝的表情中,倒也没再继续问什么了。
剩下的时间里,韩子川又给两人说了说摆摊的位置和竞宝的注意事项,等交代完了,一顿饭也差不多算是结束了··此时距离竞宝大会开启还有两天的时间,贺宇帆二人便在白鸿山下找了个客栈住了进去。
韩子川似乎是在等人,跟两人道了别后,便独自先上山去了··直到两人进了客栈房间,确定周围再没别人了,桓承之才居高临下低头看向从饭局中间开始就跑神儿一路的某人,皱眉问道:“你又怎么了”·贺宇帆闻言,像是梦中惊醒般一怔,拧了拧眉,他摇头道:“我只是觉得,我可能知道第三天要竞拍什么了。”
第30章 ·桓承之闻言,瞬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等脑中转过来意思了,便不以为意的摇头道:“是又跟你写的哪个情节撞上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你这本书里的竞宝大会,好像是只写了第一天的竞宝结果吧”·贺宇帆点点头,却又在停顿后摇了摇头道:“这本没写,不代表我别的文里没提过这种事儿。”
桓承之挑眉:“什么意思”·贺宇帆摆手道:“老祁在茶馆里读的那本里面也提到过类似的交易会,不过提的不多,也算不得什么主要情节。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话说完,他一副不想多提的样子撇嘴叹了口气··桓承之动了动唇,最后也识趣的没再多说·只自己宽衣解带,往他自己的床铺边儿走了过去。
没错,是他自己的床铺··因为这次两人同住是必然结果,所以在订房的时候,贺宇帆也专门要了间双人房··房间大门正对着一张方桌两把座椅,左右各有一个屏风,屏风后面是两张单人床,既满足了桓承之不想一个人住的要求,又不会在夜里显得太挤。
贺宇帆对这种格局不是一般的满意·而桓承之就算是心里苦,也没个正当理由能改变现状就是了··所以当天晚上,贺宇帆愉快的享受了一夜不挤的睡眠时光,桓承之则是盘腿打坐,在是否夜袭的挣扎中生生挨了一宿。
期间不提··第二天早上,唤醒贺宇帆的还是唇上熟悉的触感··本着一回生二回熟的心思,他倒是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眼,就自然的起身洗漱去了··桓承之盯着人离开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最后轻啧一声又叹了口气。
倒也没主动去说点儿什么··时间还早,两人收拾好东西又用了早餐,商量了一下后,还是决定先上山看看·就算现在大会还没开启,看着周围修者越来越多的情况,估计想观察一下第一天竞宝的格局,应该也不是问题了。
就像桓承之说的,白鸿山地处偏北,饶是眼下还算夏末,山下也树木丛生,但等快到山顶的时候,冷风一吹,也还是有点儿凉意的··贺宇帆皱了皱眉,手在胳膊上搓了两下,口中忍不住嘟囔道:“早知道山顶这么凉,过来的时候就带件外套了。”
桓承之闻言低头看他一眼,眸中流转了些许情绪,嘴唇抖了两下,却是没有出声··贺宇帆接受到他的目光,仰头对上了前者视线,条件反- she -似得顺带问了句:“你冷吗”·桓承之摇头。
贺宇帆:“……”·都怪桓承之体温偏凉,让他一时间都忘了,这神兽的属- xing -是火啊··贺宇帆心里想着,又撇了撇嘴,在自己胳膊上再次用力搓了两下,抬脚便打算继续往前走了。
只是这次不等他动作,肩上就揽过了一只胳膊·和昨天韩子川的动作一模一样,又比韩子川那种明显只是搭一下的程度更多了份力道··贺宇帆一愣,转眼看向那只胳膊的主人。
甜文仙侠修真·后者面不改色,揽着他一边上山,一边解释道:“我属- xing -是火,挨得近点儿总会暖和些的·”·贺宇帆听他说着,当下就想反驳两人每次肢体接触时,桓承之体温明明比他低多了。
然而话没出口,两人紧贴的地方就慢慢传来了暖意··贺宇帆眨眨眼,有些惊奇的看向对方··桓承之满意又略显嘚瑟的勾唇道:“体温低只是种族问题,不代表我热不起来。”
贺宇帆了然的“哦”了一声,咧嘴刚夸了一句厉害,视线就被远方山顶上的建筑吸引了过去——·那是一座巨大的塔··塔身通体为白,呈八角形,层层叠叠由大到小,能看着的部分一共六层,可入云之后也不见收势,饶是贺宇帆仰头仔细看了半天,也没能数出这塔到底有几层。
“为了让等级不够的修者,觉得竞宝大会场面够大的幻术而已·”·就在他打算再数一遍的时候,桓承之淡定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待贺宇帆视线被捞回后,他才冲着塔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继续道:“那些老不死的都爱玩儿场面事儿,就比如这塔,一共只……”·“五层。”
没等他说完,贺宇帆先一步下结论道··桓承之一噎,面上表情变了半天,最后停在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纠结上道:“你不该有看透这幻阵本质的实力吧”·贺宇帆点点头。
他眼里这塔还确实是高的没边儿··不过……·“我书里写了啊·”贺宇帆摊手道:“不但写它一共五层,还写这幻阵是元婴后期等级的,你应该看不透。
但是因为你血脉特殊,可以看破一切幻……”·后面的话没说完,被桓承之伸过来的手全数憋回了嘴里··两人视线一交,贺宇帆也意识到这里不是该说这话的地方。
微微点了点头,桓承之便也收回了手掌··白鸿山山顶的平台不算太大,被这么个白塔占领之后,基本也没容下什么空闲了··因此,甚至连向导都不用,过来这里的所有人也都能直观的明白,这次的大会会场就是这座塔了。
虽说此时距离大会开始还有些时间,但等两人进入白塔之后就发现,一楼约摸两个足球场大小的会场里,已经摆了不少摊位了··这和韩子川口中的“竞宝流程”有点儿不大一样,但是想想倒也能理解。
大多数普通修者的交易方式肯定都是摆摊,若是所有人都挤在一天的话,那东西肯定也卖不出去太多··所以为了提升销量,提前一点儿开铺子也没什么·毕竟不光是卖家,买家也总有些会提前过来的。
会场里的温度比外面暖和许多,贺宇帆也自然的挣脱了桓承之的怀抱,往前一边走,一边四处看着道:“正好现在人少,咱们先找找,要能今天就买到,也省的过两天挤了。”
桓承之条件反- she -就是点头··只是动作进行了一半,又微妙的顿了一下··如果书里写的都会成真……·是又要感受一次“血脉的考核”了吗·第31章 ·桓承之心情有点儿复杂。
因为在感受过一次传说中的“血脉考核”后,他对这种突然脑壳刺痛到让人丧失一切能力的状况,说到底是挺抵触的··就算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也改变不了那种刺骨的痛意和或许会在心上人面前出丑的后果。
但是这话要是说出口了,贺宇帆绝对会说他矫情·所以只是沉默了半晌,桓承之便还是将心头那点儿纠结压了下去,快走两步,跟贺宇帆并肩在大厅中逛了起来··桓承之本人是个妖修,硬要按照修行的方向来分的话,该说是剑修也没错。
所以哪怕对这些丹修的原料稍有了解,但兴趣之类的却完全谈不上一点儿··相比之下,那个明明自称“普通人”并且扬言一辈子都不修仙的贺宇帆,反而是闪着眼睛走走停停,似乎对这些奇奇怪怪的原料颇有兴趣。
“你说这些东西都是用来炼丹的吗”·贺宇帆转着脑袋四处看着,一只手下意识扯着桓承之的衣袖·视线在不远处摊位上摆着的一些绿油油的小怪物尸体上扫了两圈,皱眉压低了声音道:“我感觉看着就好恶心,吃下去真的不会闹肚子吗”·桓承之嘴角微抽,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那边儿,随即哭笑不得的解释道:“那东西叫地怪,低级魔物,长得不入眼也是正常。”
贺宇帆点点头··桓承之继续道:“还有我也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炼丹不一定就非得是用来吃的,还有毒丹和其他的,不过具体我就不知道了·”·贺宇帆眨眨眼,这次只是轻轻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视线在周围的原材料上转悠,也没再继续说什么了。
桓承之反而是有些惊奇的低头看了看他··许是因为习惯了这人叽叽喳喳的常态,突然安静下来,反而就有些不适应了··赤红的眼珠转了两圈,桓承之嘴角勾起,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抓住重点了。
又观察了一下贺宇帆的目光,他开口笑问:“你是想学炼丹了吗”·贺宇帆一愣,倒是没有多少被戳破心思的纠结·只是顿了一秒,便爽快的点头道:“确实是挺有兴趣的,因为感觉那种炼丹制药的修真者都好有气场好帅的样子。
不过电视上那些炼丹的老头儿弄一锅就是好几年,短点儿的也得几个月·这周期- xing -太长了,我耐不下- xing -子的·”·桓承之闻言赞同的嗯了一声。
虽说真正炼丹的时间会比贺宇帆想象中短,但想来那人除了写小说之外做什么都静不下太久的样子,他便觉得这解释似乎也没什么必要去说了··甜文仙侠修真·可是不论丹,剑,符,哪种修真方式都免不了千篇一律的重复和沉淀。
如果都耐不住- xing -子的话,以后该让贺宇帆走哪条路来修真呢……·桓承之皱了皱眉··他突然发现,这好像还真是个严重的问题··不过倒没给他去细想一下的机会,贺宇帆这边儿看够了周围的东西,也总算是将话题扯回了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道:“这都走了快一圈了,你还没感受到什么不同吗”·“能有什么不同”·桓承之摇头无奈道:“今天来的这些都太低级了,卖的材料里我这个外行人叫不出名字的,撑死不超过十种。
就这水平,你打算让我接受什么考核”·“也是·”·贺宇帆应着,朝桓承之咧了咧嘴··他们今天本来就是抱着认认地形顺便碰个运气的心思来的,而且小说里,也是在竞宝大会正式开场的那天,狗蛋才碰到宝贝。
这还有两天的时间,倒是没必要着急··只是他不说了,桓承之却是主动开腔,把憋了一路的问题抛出口道:“你好像很喜欢血脉考核”·“不是我喜欢,只是剧情需要。”
贺宇帆耸肩道:“狗蛋可没有一个像我这么贴心的队友,所以想让他知道那种别人都当垃圾的东西是好东西,就总得用些套路才行·”·桓承之挑眉。
虽说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为什么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呢·果然,两人对视一秒,贺宇帆就心虚的错了视线··轻咳了一声,他说:“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如果多次重复强调一下血脉的牛逼,会更容易让读者感受到狗蛋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狗妖的。”
桓承之脚步一顿,扭头反问:“狗妖”·“不,我是说神兽,你听错了·”贺宇帆改口改的飞快。
就好像刚刚那个顺嘴说出“狗妖”俩字儿的人不是他似得··桓承之斜他一眼,也懒得计较··这说话之间,最后剩下的几个摊位也逛的差不多了。
和想象中一样,桓承之到最后也没感受到“血脉的考核”·只是当两人并肩朝塔外走时,贺宇帆的视线却猛的被一旁两道纯白色的身影吸了过去··桓承之见他突然停下,扭头想问他怎么了,却在顺着他的视线看到那两人后,禁不住皱眉低低啧了一声。
贺宇帆闻声回头:“怎么了”·“没·”桓承之摇了摇头,对着那两个穿着白色僧服的和尚扬了扬下巴,他说:“老一点儿的那个是青石山护崖寺的主持,虽说是个出家人,但是他这个人吧,啧,用你的话说,挺一言难尽的。”
贺宇帆没急着应声··他抿了抿唇,视线又追着那两个和尚走了一会儿,才带着点儿颤音继续问道:“你说的一言难尽,是不是因为老和尚在整个修真界都很有名,擅长炼丹,而且主攻毒药。”
“你怎么知……”·桓承之话说一半,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慢慢拧起了眉头··这次也不需要他再去回应什么了··贺宇帆面上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深深叹了口气道:“我想去跟小和尚聊聊,但愿就像你说的,一切都是我想太多了吧。”
第32章 ·贺宇帆说完, 便站在原地没了下一步动作··桓承之看他这样, 嘴唇上下磕了两下, 本来还因为二人世界有些愉悦的心思也慢慢沉了下去。
他隐隐有点儿不想让贺宇帆去搭讪··毕竟如果两人日常的戏言成真, 他就不算是那个全天下独一号的“有缘人”了··但说到底, 这也并不能算是个正当的理由。
饶是心里波涛再大, 他也只能皱着眉抱着胳膊, 陪身边人一起等候那两个和尚分开的时机··不过说不定这俩和尚要一直一起行动呢··桓承之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可是下一秒, 就仿佛天道都想让他冷静一下清醒点儿似得,只见那老和尚低头给小和尚说了两句, 便自己转身, 独自朝通往二楼的楼梯方向离开了··桓承之:“……”·“那个住持来这儿是为了和主办方交流人蛊的炼制方法, 这种秘密的东西可是就连他最赏识的小徒弟也不到能碰触的时机,所以自然会分开行动的。”
贺宇帆适时的解释声自耳畔响起, 桓承之低头看过去,前者耸了耸肩,继续叹道:“竞宝大会第三天卖的就是些和人蛊有关的东西,还会拍卖几个成品人蛊。
这估计也会和我写的相同的·”·桓承之闻言微微皱眉, 又看了看不远处在一个摊位前蹲下身子观察材料的小和尚, 他叹了口气,用一种极度不愿意接受现实似得语气问道:“所以你是觉得, 这个和尚就是救了你主角的人吗”·“只是觉得, 不能确定。”
贺宇帆耸肩:“所以才说要跟他搭话啊,如果他真的是我写的那个和尚的话,应该会很好说话才对的·”·说着, 贺宇帆也没给桓承之继续犹豫下去的机会。
自己迈开步子,不多时便走到了小和尚所在的摊位跟前··许是因为他目光太过直白热切,甚至都不用他主动开口,那和尚便先一步起了身,朝他微微鞠躬道:“阿弥陀佛,施主是找贫僧有什么事吗”·“其实也没啥的。”
贺宇帆挠挠头,咧嘴傻笑着扯谎道:“我就是原本以为佛门中人应该都不会参与修真界的事儿的,所以在这儿看到两位大师稍微有点儿惊奇,要是打扰到大师的话可千万见谅啊。”
小和尚似乎是对这种理由见多不怪了,闻言只是浅笑着微微摇头,没有去多说什么··而一旁那个长得五大三粗的摆摊的店主,在听到贺宇帆的话后,却是没忍住,大笑几声开口插进讨论道:“道友这可就是你见识不够了,虽说佛修大多数都是些长期闭关不问世事的,但也总有那么几个不同寻常的不是吗就比如这小师傅的住持,人家在整个丹修界可都是数一数二的奇才了。”
甜文仙侠修真·贺宇帆一听,特别给面子的露了个惊讶的表情··而一旁的小和尚则是微红了脸,面上也满是憧憬和崇拜··不过好是有了店铺老板的这么一句插嘴,也总算将气氛稍带的有了那么点儿能聊下去的感觉了。
贺宇帆余光瞥了眼一旁站在他身侧但是明显是在发呆的桓承之,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关键时刻这人就会板着脸装冰块,一点儿用都没有后,才继续朝小和尚道:“这么说来,大师您也是丹修界的前辈了吧”·小和尚一愣,脸上本来就没消褪多少的红意更甚了些。
带着一丝慌乱的摆手摇头,他说:“我只是跟着书上照猫画虎的学学,也不过就是个入门的水平,施主实在是太抬举了·”·贺宇帆眨眨眼,冲小和尚露了个友好的微笑。
倒是没再将话题进行下去了··就和他想象的一样,这个小和尚果然和书里写的似得,天真善良还有点儿呆··不过也就是因为这种- xing -格,才会成为那道唯一照亮过主角心底的微光吧……·脑中快速过着书中熟悉的情节,贺宇帆一边装作饶有兴致的跟小和尚一起低身听店主介绍他的材料,一边在心底不住的叹气。
直到小和尚挑了几样材料付账起身,贺宇帆才也跟着随便点了几个材料,然后转头看向被他冷落半天的布景板——桓承之··后者接受到他的目光,眉头挑起的同时轻啧了一声,那态度就是在藐视凡人的神一样,傲娇的不得了了。
贺宇帆见他这样也不说话,就这么一脸坦然的跟他对视··三秒过后,桓承之败下阵来··一边在心里感叹自己真是个宠着媳妇儿败家的好相公,一边老老实实的伸手进乾坤袋,摸了几块中品灵石递在了贺宇帆手中。
贺宇帆毫不犹豫的给他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桓承之被这个突然的糖闹的心中一动,强压下了那股子马上就要冲破理智的感觉,深吸一口气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又继续装高冷去了。
对于他的这种反应,贺宇帆也算是习惯的不能更习惯了·所以只继续咧了咧嘴,便转身去跟摊主完成接下来的交易··因为不过为了装个样子买点儿材料,所以贺宇帆在挑东西的时候也直接是选了最便宜的两种。
等付完帐,桓承之递给他的灵石还剩几块··在他要还回去的时候,桓承之却挥了挥手,一脸霸气又淡定道:“自己拿着用吧·”·贺宇帆一愣,目光在桓承之那张惯例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扫了两圈,却是“噗嗤”的笑了起来。
直到他笑的后者耳尖微红,才总算是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停止了这种神经病似的大笑··桓承之皱眉看他一眼,抿唇不语··贺宇帆则是有哈哈了两声,顺势将拍在人肩膀上的手向前一伸,转为揽在人肩上,一边小声笑道:“哎,你这个节奏不错。
保持下去的话,绝对就是修真界未来的一号霸道仙君了·”·桓承之不知道“霸道仙君”是什么意思,但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词儿··低头看了眼还不知死活黏在他身上跟他勾肩搭背的某人,桓承之艳红色的眸中沉淀起了些许暗意,喉结跟着动了两下,嘴唇却还是紧紧抿着,没去应声。
只是他不说话,贺宇帆反而更闹腾了··似乎是因为桓承之身体略微僵硬的反应惹起了贺宇帆的玩心,他直接踮起脚尖,身体的重量全都压靠在桓承之身上,脑袋向上凑到人泛红的耳边,吹着热气继续道:“对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你可别忘了,应该就是这两天,你就可以邂逅……”·“你再不跟上去的话,你的小和尚就要走了。”
没等贺宇帆调笑完,桓承之便先一步冷冷的开口,将剩下的话尽数堵回了对方口中··贺宇帆一愣,赶忙朝刚刚还在旁边儿摊位看材料的小和尚看过去··果然就像是桓承之说的那样,那边儿似乎没什么让他满意的东西,大概扫了几眼,便起身打算离开了。
贺宇帆有些可惜的轻啧了一声,为了他二号主角的未来,他还是不带半点犹豫的放开了手中刚调戏一半的桓承之,转而继续朝小和尚的方向走了过去··这次桓承之没跟着他动。
已经转为暗红的双眼盯着贺宇帆背影看了半晌,桓承之慢慢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下一刻,身形一闪,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此时,已经走到小和尚身边的贺宇帆猛地回头。
盯着桓承之消失的位置看了两眼,最后眉头一挑,好奇是有点儿,但面上表情也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反而是那边儿已经感受到他接近,并且主动转身的小和尚,在看了看他周围后,有些奇怪道:“那位施主……”·“哦,他说有点事儿要先去处理一下。”
贺宇帆一脸无所谓的摆摆手,给小和尚解释了一下刚刚那人在他心底传过来的话·等对方了然点头后,才咧嘴一笑继续道:“我对这儿不太熟悉,一个人的话总觉得有点儿怕。
大师你介意我跟你一起逛一会儿吗”·小和尚双手合十摇了摇头:“施主叫我安竹就好·”·“安竹大师·”贺宇帆保持着笑意顺着叫道,也跟着做了下自我介绍。
到此,两人也总算是达成了初识的关系了··而相比于这边儿贺宇帆的欣慰,那边儿飞快冲回山下客栈房间里的桓承之,则是盯着自己下半身某个挺直了身子宣誓存在感的部位,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天知道他刚刚听到贺宇帆二次提及那些所谓的“□□”时,一股怒气冲上心头,差点儿就忍不住要做出些什么了··但好在理智尚存,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对方既然能毫无障碍的说出那种话,就证明那人对他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现在急着出手,怕结果也只会变成他最担心的那种……·桓承之深吸一口气,再次长叹而出··甜文仙侠修真·贺宇帆口中温热的呼吸似乎还停留在耳畔,带着笑意的嗓音,还有那张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的脸……·桓承之呆呆的微仰着头,脑中被压下太久的幻想终于冲破禁锢,随着心头的震颤愈加爆发了出来。
抓着身下被褥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过度的用力让关节处也带起了些许痛意··另一只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桓承之脑中旖旎之景也越来越重··直到白浊喷出的瞬间,他紧咬的牙关才终于放松,盯着天花板的那双暗沉的红眸也渐渐恢复了焦距。
粗重的呼吸恢复平稳,理智也被掌中转凉的粘液扯了回来··桓承之低头看了看被他下意识化出的利爪抓破的被褥,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略显狼藉的现状·最后叹了口气,自嘲的笑了起来。
这点儿小事儿就能让他情绪波动如此之大,看来想要继续藏着那点儿龌龊的心思待在贺宇帆身边,那个传说中的静心神器还真是必不可少了啊··话分两头,放下那边儿还沉浸在单恋悲痛中的桓承之不提,单说这边儿跟安竹逛了一路的贺宇帆。
如果说原本对于小和尚的了解都是来自于他的小说,具体对错也无从考证的话,在两人一同走了七八个摊位后,贺宇帆便清楚的意识到,这个小和尚是真和他书里写的一样,温柔善良的无可挑剔了。
对于他这种上赶着搭讪又明显啥都不懂的人,安竹还耐着- xing -子给他一一讲解了各个摊位上材料的用法和用途·或许是因为他跟着师父专门研究这方面的缘故,比起桓承之那种只能粗略叫个名字的介绍,这次可谓是详尽之至了。
贺宇帆一开始也只是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听安竹讲解,直到安竹又在第九个摊位上买了些材料,他才终于开口,看似无意的将憋了一路的问题抛出口道:“安竹大师,我看你一路上都在买各种补药和清润的东西,冒昧问一句,是寺里的师傅们受伤了吗”·安竹听他这么一问,倒是没去多想什么。
只微微摇头,坦然解释道:“只是前些日子在山路上捡到了一个可怜人,他受伤很重,还多半是毒·虽说师父有说交给他就好,但我总觉得既然是我捡回去的,也该负起点责任,不能全推给师父才是。”
贺宇帆闻言立刻赞同的点头··那个号称丹修界数一数二的师父,其实就是想把男主弄成他自己的人蛊才一直不让安竹插手治疗的··只是这种情况不能说破,安竹的- xing -子又向来不好劝说,才会让被蛊毒折磨的几乎快要彻底丧失理智的男主有了一丝缓和的机会。
贺宇帆心里清楚,如果男主不丧失理智,最后倒霉的肯定是护崖寺·但是一旦男主被住持炼化成功,估计那时候,倒霉的就是整个修真界了··况且就因果报应来说,男主也确实拥有毁灭护崖寺的理由,只是……·“大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救的这个人是个混世魔王该怎么办”·贺宇帆没忍住,还是将他最纠结的问题道出了口。
安竹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有点儿诧异,只是愣了一秒,便坚定的摇头笑道:“所见皆缘,所遇皆缘·不论他在尘世中身份如何,佛门以慈悲为怀·他进了寺,我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看着他就这么死了的。”
贺宇帆点头··安竹这话说的还真符合他的- xing -格··沉默了半晌,这次不用贺宇帆开腔·安竹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倾诉对象一般,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确实是想帮他,但是他现在情况很不好,那些毒又太猛,我是真的有点儿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了。”
贺宇帆皱眉:“怎么了”·安竹摇了摇头:“前段时间他好不容易醒了一次,后来没过多久就又昏过去了·那时候师父说交给他来治疗,我实在没办法,便也只能同意了。
后来他确实也醒过来了,可是他眼睛看不见了,耳朵也听不清了·声音的话……好像我从来也没听他说过什么·”·那是因为你师父马上就要炼制成功了啊。
贺宇帆在心里应着,面上却顺着他的话,皱眉沉思道:“其实我觉得,他或许是可以听到的·”·“什么”安竹不解:“你的意思是……”·贺宇帆点头:“我觉得会伤成那样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如果是我的话,就算被人救了,我也不会贸然去相信别人。
装聋作哑有时候也算是一种保护自己的良策的·”·安竹眨眨眼,下意识抬手在下巴上摸了两下·眉眼间也慢慢带起了些许了然之色··贺宇帆见他明白了,便又继续道:“还有就是,我觉得能中那么奇怪的毒,他自己对毒方面应该也略有研究。
所以你再给他弄什么药材的话,或许可以给他说说配方,就算为自己考量,他也应该不会再憋着话了·”·安竹听他说着,越听越觉得格外的有理··脸上的激动之意来不及隐藏,光是那双黑眸中透出的情绪,就好像是要随时忍不住告辞回寺里尝试一下了。
贺宇帆看他这样,心底也是喜忧参半··在小说里,男主好不容易放松了一点儿的戒心因为安竹被师父误导而增致最强,而这也是导致最后在他恢复后强行屠寺时,连安竹也没放过的直接原因。
贺宇帆不知道他写出来的东西能成真多少,也不知道他这种干预能有多少作用·但就现在这种情况来看,能做点儿什么也总比干看着强··或许是因为贺宇帆的这两句提议的作用,安竹对他的态度也比之前更温和了不少。
甚至在又逛了一会儿后,盯着一家摊位上的一块黑乎乎的木头,拧着眉,主动朝贺宇帆询问道:“贺施主,你怎么看待以毒攻毒的疗法”·贺宇帆皱眉:“这个……”·“以毒攻毒,不过是让体内多了种毒。
攻不攻的了另说,至少对精神或肉体的损伤是免不了的·”·一道熟悉却满是冰冷的声音传来,两人皆扭头朝声源处看了过去·只见不知何时出现的桓承之,正借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并带着点儿不悦的看着他们。
甜文仙侠修真·安竹似乎被他的答案给怔了一下,眉头拧的更紧,半天也没回过神儿来··贺宇帆则是在最初的一秒愣神后便主动站起身子,朝桓承之扯了扯嘴角,开口笑道:“你好慢啊,干什么去了”·“没什么。”
桓承之撇嘴,错了视线,明显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的隐藏事情,饶是贺宇帆原本没太大的兴趣,也忍不住多了些好奇··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朋友,他倒也没打算跟桓承之玩儿什么“零距离”毫无欲望的关系,所以好奇归好奇,也就是又扬了扬眉,这事情便成功被抛去了脑后。
不过经过这么一个打断,那边儿安竹也想通了似得站起了身子··师父一直在说那人身上的毒太烈也太难处理,除了以毒攻毒外别无他法·他确实也质疑过这种安排,但是师父一直说没问题,他也找不到什么能说服对方的理由。
现在想想,就像是这个白衣人所说,以毒攻毒必然伤身,如果再听师父的弄下去,就怕到时候毒解了,人也撑不住了吧……·安竹越想越紧张,就算以前也有这种感觉,但是碍于对师父的崇拜和敬佩,那种全然的信服度也不允许他去多想什么。
他找贺宇帆问这个问题,也不过是想有人能站在他这边儿,让他对师父的愚信能消停一下··既然目的达到了,那接下来……·“二位施主,我思来想去还是有些不放心把他交给师兄照看,这出来大半天也该回去了。
咱们缘分不尽,日后……”·“你等一下·”贺宇帆见他急着要走,赶忙打断道:“跟我们出去一下,我有个东西要给你·”·安竹疑惑。
只是贺宇帆不再细说,他也没再追问··见人转身,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抬脚跟了出去··三人倒是没走太远,只是到了白鸿山后山的半山腰上,确定周围没人,桓承之便抬手布了个隔音的结界,然后给贺宇帆使了个眼色道:“有话说吧。”
贺宇帆点点头,却是没把视线往安竹身上放,而是继续盯着桓承之的双眼,笑眯眯的问道:“你现在还差五级就可以成神了对吧”·桓承之挑眉,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是在明白之后,他反而没去回答贺宇帆的问题·眉眼间也充满了不赞同的意味··贺宇帆朝他伸手:“就一个·”·桓承之摇头:“你说了都给我的。”
“你还说了一个都不要,全给我留着呢·”贺宇帆撇嘴嘀咕了一句,也不等桓承之说什么,他又继续道:“咱们好好说,我就要一个,反正你也只需要五个就够不是吗。
或者你想要什么,我跟你交换也可以啊·”·桓承之眸光一暗:“我想要什么都可以”·贺宇帆毫不犹豫点头承诺:“什么都可以。”
甚至像是为了让桓承之相信他有多诚恳似得,还竖起三指朝天补充了一句道:“我发誓什么都可以,而且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不会生气·当然你别要我哪个器官之类的啊,我还想多活几年的。”
·他闭着双眼认真的说着,丝毫没有意识到,在话语间桓承之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危险了··其实对于他们二人的关系来说,这种指天发誓还交换东西的情况确实是有点儿见外。
但这也是头一次,桓承之不但不因为这种见外而生气,反而还发自内心感激起了贺宇帆大大咧咧的- xing -子··毕竟对修者而言,言灵还是具有一定的力量的·就算贺宇帆不把自己当修者,也改变不了他现在这幅身子是金丹期的事实。
所以指天发誓这种事,一旦做出,可就不是那么好违背的了··什么都可以吗……·桓承之舔了舔唇角··他觉得自己真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在桓承之思考的时候,贺宇帆的保证也说完了·等他睁眼重新将视线对上那双红眸时,桓承之眼底早已恢复了惯常的淡然··贺宇帆眨眨眼,明知故问道:“这样行吗”·桓承之不语。
只是低头从乾坤袋里摸了摸,最后掏出了一个鸡蛋大小,通体纯白却泛着金光的果子,递在了贺宇帆手里··贺宇帆咧嘴道了声谢,转身把果子给了一旁呆愣着看两人打了半天哑谜的安竹。
后者接过果子在手里看了看,虽说这东西看着就贵重的不得了,但饶是他这种程度的修者,也完全说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至于那种传说级别的仙果,安竹则是根本连想都没想了。
“这是我们家祖传的救命果·”贺宇帆随口胡扯道:“你拿着这个,如果他的情况严重到无法解决的时候,你相信我,这东西绝对会比以毒攻毒要有用多了。”
安竹一愣,赶忙摇着头要把果子递还给贺宇帆,口中也不住道:“这不行,这东西太贵重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不能收下它的·”·“又不是给你的。”
贺宇帆笑道,并没有伸手去接安竹还来的果子,只继续补充了一句:“你说见面皆缘,我觉得咱俩就挺有缘的,说不定我我跟你说的那个可怜人也挺有缘的·所以这东西你拿着,大不了等他缓过劲儿来再还给我就行了啊。
我住在番临城里,很好找的·”·他话说到这份上了,饶是安竹还觉得有些不妥,也实在是想不出别的什么拒绝的话了··贺宇帆见人收下,又补充了一句因为是传家宝,所以为了不必要的灾祸,希望安竹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他师父后,便又扯了扯桓承之的衣袖。
后者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将贺宇帆打横抱在怀里,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瞬间便带着人消失在了原地··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安竹才终于从呆愣中回过神儿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还在泛着金光的果子,最后将它放在了乾坤袋里,自己也脚尖点地,朝着护崖寺的方向离开了……·甜文仙侠修真·—·其实在贺宇帆的想法中,他只是单纯的需要一个帅气的离场,至于离场之后要去哪儿的问题,他倒是没有多考虑什么。
所以当桓承之抱着他一路冲回客栈时,他多少还是有点儿意外的··待桓承之停下步子,贺宇帆也习以为常的迅速下地,顺便问道:“你不逛了吗”·“没什么好逛的。”
桓承之摇头:“既然你说了书上写的是后天,那这两天去折腾也没意义·”·“也是·”·贺宇帆点了点头,在房间里转了两圈,视线就被那张属于他的床上崭新的被褥吸引了过去。
“这家店好人- xing -化啊,住一夜还管换新被褥·比我现在在番临城住的那个五天换一次的强多了·”·贺宇帆认真的评价道··桓承之则是默默的错开视线,也不去评论什么。
毕竟上一床被褥已经阵亡在他利爪之下这种话……·还真不是怎么好说出口的··好在贺宇帆也没多在意这种小事儿,他只是看了看床,就又把视线放在了窗外已经渐渐暗下去的天空上。
顿了两秒,他说:“其实我刚刚问你要归心果,是因为我在书里写了,男主在最难熬的那关,只有归心果能救他·”·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跟着解释道:“那时候有点儿词穷,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好听又牛逼的名字了,所以就直接套用了一下。
不过现在想想,这要是用安竹的话来说,估计也是天道专门设定的缘分了·”·回应他猜测的是桓承之的一声冷哼··毕竟在他看来,全天下就只有他才是和贺宇帆最有缘的人。
但是现在又多出来了个有缘人,这实在不是什么能让人高兴的事儿了··然而傲娇归傲娇,桓承之在表达了一下愤怒之后,还是给面子的反问了一句道:“如果是归心果,那个小破寺里也不会有吧”·“是没有。”
贺宇帆点头:“所以安竹听了他师父的话,用他师父在竞宝大会上学到的蛊毒去治疗男主·男主被剧毒刺激的直接进入癫狂状态,等回过神儿的时候,整个寺庙里只剩下住持和安竹两个人了。”
“然后他杀了住持·”桓承之肯定道,待接受到贺宇帆肯定的视线后,又转而问道:“那安竹呢不说你写的,就现实来看,安竹怕也是唯一真心关心过他的人吧”·贺宇帆继续点头,口中却叹了口气:“我之前跟你说了,有的人在黑暗里行久了,会害怕光明的。”
桓承之一愣,原本淡定的表情也总算是多了些凝重的味道··贺宇帆摆了摆手,也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在自我安慰的说:“不过也说不准,你想我做了这么多小说里没出现的事儿,那结局十有八九也会变点儿的,不是吗”·桓承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揉了揉他脑袋道:“他们的人生- cao -控者是他们自己,不是你几笔描述就能左右的。”
“我现在就觉得我好像写了他们的人生啊·”贺宇帆说:“如果我不写的话,他们会不会过的稍微好点儿”·“你想多了。”
桓承之摇头嗤笑一声:“我也是被你写过的,但是不说别的,就时间来看,你的意思是你三个月的努力,造成了我过去三十年的经历”·贺宇帆皱眉:“可是……”·“没什么可是。”
桓承之说:“我早就与你说了,天机门有一件可以通古今看未来的秘宝,你也不过就相当于那个秘宝而已,大体上说是能知晓过去看到未来,但是往细了说,你真以为你能左右每一个细节了”·贺宇帆一愣:“什么意思”·“我给你举个例子,你以为我是为什么会焦躁成现在这样的”·桓承之微微眯了眼睛,带着点儿意味不明的神色朝他反问道。
贺宇帆不解:“难道不是因为你那个万灵仙境……”·“你想多了·”桓承之笑道:“那场大战对我来说确实是不容易忘记,但是再强烈的感受,也是三十年前的事儿了。
你总不会觉得我经历过了一次生死,心智还会像个小孩儿似得容易被煽动吧”·他这话说的无比认真,贺宇帆听在耳朵里,也觉得该是这么个理儿。
毕竟桓承之不是他笔下的狗蛋,不管是资历还是心智,都比狗蛋要成熟太多了·所以就当初他在有这种猜测的时候,就已经自己否定过一次了·现在被桓承之说出来,也不过是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而已。
可话说回来——·“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在焦躁啊”贺宇帆越说越纠结了:“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们是朋友,你偶尔相信我一下依赖我一下,也没什么的啊。”
桓承之垂眸,逆着光的脸也看不清个神色··他微微勾了勾嘴角,用一种听着就像是在叹息一般的语气颤着声道:“我从上辈子灭族到现在,从未再像信任你一样的去信任过任何人了。
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害怕·你明白吗”·“我当然不明白啊·”贺宇帆略显烦躁的挠了挠头:“我又不会跑,也不会消失,你哪来的那么多心理戏老老实实的有话直说不就行了吗”·这次桓承之没去回应了。
沉默半晌,他突然抬头,用近乎狂热的语调确认道:“你之前说的,我想要什么都行,对吗”·第33章 ·天边的最后一抹残阳已经收褪了光芒, 也正因如此, 贺宇帆才清楚的看到, 桓承之在抬头的瞬间, 那双艳红的眸中明显闪出了一道他看不懂的寒光。
就像是在黑夜里蛰伏等待时机的凶兽, 贺宇帆甚至毫不夸张的觉得, 如果他此时敢点头, 这人立马就能冲过来, 毫不留情的将他拆食入腹··甜文仙侠修真·这种感觉从相遇到相处至今,他从未感受过一次。
而这样的桓承之, 也陌生的让人感觉不是一般的可怕··贺宇帆干咽了一口唾沫, 理智告诉他, 他这时候应该快速逃离才对··但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桓承之就逼近一步, 微微低头死死盯着他双眼,又开口追问了一句道:“怎么,不是你说的有话直说吗”·贺宇帆嘴角一抽。
在这一刻,他有点儿明白他小说里主角掉进自己给自己挖出的巨坑时的心情了··按照往常的接触来看, 到了这种时候, 只要他示弱,桓承之哪怕火气再大, 也会努力压制回去继续陪他闹腾。
然而这次和以往不同, 桓承之就好像一定要问出个结果似得,那双艳红的眸子别说是要错开了,就连里面那种吓人的寒光也根本没有减少半分··两人对视半晌··贺宇帆觉得他有点儿腿软了。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让原本就已经紧张至极的气氛更是多了丝一触即发的感觉··直到贺宇帆觉得自己再不说点儿什么就要被吓得坐地上的时候,桓承之才终于大发慈悲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嘴角向上扬起一抹苦笑,口中问道:“你害怕了”·是个人被这么盯着都会害怕的好吗·贺宇帆在心里愤怒的咆哮了一句。
只是鉴于现在对方精神状态明显不够稳定,所以哪怕他特想把这句话吼出口,也还是强行憋住,转而用委屈的声调控诉道:“你刚那样子忒吓人,我还以为你想杀了我来着。”
“你想太多了·”·桓承之面上笑意增大了些许,待情绪略微平定下去,便也放下了那只挡在眼前的手·薄唇轻颤了两下,他用虔诚到宛如朝圣般的语气认真道:“只是情绪有些失控而已,如果真的有一天我控制不住自己了,就算自爆金丹,我也不会伤你分毫的。”
似乎是因为他说的太过诚恳,饶是贺宇帆之前被吓得提到嗓子眼的心脏还没彻底回去胸腔,但那种被当做猎食对象的恐惧也总算少了大半··所以本着不作不死努力给自己挖坑的原则,他只是深吸一口气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就不知死活的笑道:“瞧你这话说的,我要是个姑娘的话,简直就以为你是在跟我表白了。”
桓承之闻言目色一沉,刚刚压下去的那股子危险劲儿又再度有了要爆发的趋势··贺宇帆顿时也明白自己说错话了,在对方还没想好要不要就坡下驴直接承认之前,他就先一步摆手解释道:“我就开个玩笑,你别生气啊。
我知道咱们是挚友,我取向特正常,对你也没那方面想法,绝对不是占你便宜·真的”·贺宇帆一边慌忙的乱七八糟的解释着,一边生怕桓承之不相信似得,还用力点了点头。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他这种解释让原本打算直接表白来个直球的桓承之顿时心口一闷,再多的话也憋着说不出口了··世界上最让人痛心的永远不是你表白的时候被无情的拒绝,而是你还没开始表白,对方就先一步堵死了你所有的后路。
这滋味儿真是……·啧··桓承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心底翻滚不停地恼怒和憋屈平复下来··视线落在贺宇帆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上,他又觉得自己这副困恼的样子有些可笑了。
毕竟从一开始他就说了,他只想默默陪伴守护着这道属于他的光,让他所处的黑暗能永远有一丝明亮··可现在这种妄图独占的情绪,反而是彻底违背初衷了啊……·思至此。
桓承之长叹一声··像往常那样伸手过去牵住贺宇帆的手,将人带到桌边儿坐下,他才转身朝屋外走去,一边嘱咐道:“我去冷静一下,顺便给你叫些晚饭。
稍等一会儿,我去去就回·”·贺宇帆闻言皱眉··桓承之的状态很不对劲儿,作为朋友来说,他其实宁可再饿一会儿,也不太愿意让人现在出去散心的。
只是阻止的话还没出口,那人就已经闪身离开了房间··贺宇帆看着他消失的位置,又拧了拧眉,轻轻啧了一声··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有点儿想学法术了。
·至少下次桓承之甩下他自己跑掉的时候,他也不至于只能这样干坐着等人回来··不过那边儿桓承之虽说是去散心,但点好了晚餐后思索了片刻,最后也只是站在原地等饭,并没有再去别的地方了。
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等他端着餐盘回去房间的时候,贺宇帆正趴在桌上盯着眼前跳动的烛光默默发呆··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桓承之很明白贺宇帆喜欢什么·所以当他把餐盘放在桌上,那人原本死气沉沉的眼中便像是变魔术一般,重新亮起了一片精光。
因为桓承之不怎么吃东西,所以餐盘上端来的食物也不过只是两个馒头,外加了一只烧鸡一条糖醋鱼··“你先吃肉,我给你挑鱼刺·”·像往常一样撂下这话,桓承之很自然的把烧鸡放在了贺宇帆眼前,自己拿了筷子夹起一小块鱼肉,把里面的刺都挑了,再沾好汤汁。
却没等他将成品放入对方碗里,唇上就猛的一热,抵上了一个散发着浓浓香气的东西··桓承之垂眸··顺着那个贴在他嘴上的鸡腿往前看去,最后视线落在贺宇帆脸上,他无奈道:“你知道我不怎么吃的。”
“偶尔吃点也没大事·”贺宇帆说:“不高兴的时候多吃点东西,心情立刻就会好起来了·”·桓承之笑了:“也只有你会这样吧。”
贺宇帆撇嘴,只是面上的坚持却分毫不少··好在这次桓承之也没再拒绝,但同样也没伸手去接·只是就着贺宇帆塞过来的位置做样子的啃了一口,便咀嚼着道:“好了,吃过了。”
“啧·”贺宇帆撇他一眼,又看了看手里被对方咬了一口就抛弃的鸡腿,最后干脆收回胳膊,自己啃着道:“我都忍痛割爱给你吃我最喜欢的东西了,你还这么事儿多。
老子不伺候了,我自己吃·”·甜文仙侠修真·桓承之点点头··虽说是被训斥了一下,但看着那个残了一块的鸡腿在对方口中越吃越少,他就觉得心里的愉悦感满满的似乎要溢出来了。
感受到他的目光,贺宇帆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心道:“你是不是还想吃”·桓承之不置可否,只伸手过去将人啃了一半的馒头抢过来,自己咬了两口,才缓声道:“这个就够了。”
贺宇帆觉得他有点儿理解不了桓承之这种非要跟他抢食的行为··不过想想幼儿园和小朋友抢大锅饭吃比较香的情况,他又觉得自己似乎也可以理解了··一顿饭下来,气氛终于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直到小二过来收了餐具打扫完房间,屋里再次只剩下他俩时,贺宇帆才揉着微胀的肚子,将话题重新扯回道:“你还没跟我说你想要什么呢。”
桓承之微笑摇头,带着些玩笑滋味儿道:“没想好,这么好的机会,你总得多给我点儿时间考虑才是·”·贺宇帆挑眉不屑的嘁了一声,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坐直身子,朝桓承之道:“我刚刚考虑了半天,终于想到你焦虑的理由了。
我猜一下,要是猜错了你别生气行吗”·桓承之一脸无所谓的点头··贺宇帆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发情期到了啊我想起来我以前看过小说,有的怪……不,我是说神兽男主化成人之后都有发情期的。”
然后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和女主啪啪啪了··桓承之:“……”·那股窝心的憋闷感再度袭来··他咬了咬牙,干脆微笑点头道:“没错,既然你猜到了我就不隐瞒了。
我们种族到了这个阶段都会发情·而且程度不一,血脉越纯的越严重,最严重的时候可能会丧失理智见人就上,所以你最近小心一点,我是认真的·”·贺宇帆:“……”·他觉得自己身后某处有点儿紧张。
话分两头··放下这边儿暂时相安无事的贺宇帆二人不提··远在青石山的护崖寺里,已经赶回去的安竹按照贺宇帆的提议,抱着一堆材料坐在被他救下的那个可怜人的床边儿,低头数着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解你的毒,所以只能想办法帮你试试。
今天晚上的药里成分有露凝草,护心花蕊,黄狐骨……”·说了半天,那人还是保持原状一言不发·安竹叹了口气,继续道:“还有师父说应该加些血棘草根,我……”·“不要血棘草。”
沙哑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安竹的描述··后者猛的一顿,看向床上那人的表情也燃起了一片傻乎乎的喜悦·他快速点头,口中应道:“好,我这就去给你煎药。”
作者有话要说: 贺宇帆:我以为我跳出了一个坑,没想到秒挖了另一个,这感觉真是一言难尽[望天沉思.jpg]·第34章 ·贺宇帆原本以为桓承之跟他坦白了原因之后, 两人的交流也会变的稍微容易一点儿。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 对方反而像是在那次话题之后彻底放飞自我了似得, 不论做了什么, 都能一脸淡定的告诉他, 这只是发情期脑子不正常, 希望他能谅解一下··就比如现在。
贺宇帆面无表情的睁眼, 看着刚刚在他脸上光明正大烙下一吻的桓承之, 微笑着提醒道:“这已经是你两天之内第八次亲我脸了·”·“发情期,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桓承之应的特别无辜, 还有模有样的叹了口气道:“而且相比之下, 其实我对你的嘴更感兴趣·但是你看我明显还是有理智的, 你觉得呢”·贺宇帆:“……”·这还真的没法反驳。
毕竟就算桓承之放飞自我,也不过就是偶尔摸摸他, 再亲亲他脸颊·剩下的接触不说别的,根本就连他嘴唇也碰也没碰过一次··可是话虽如此,长此以往这么下去,好像也不是个事儿啊……·贺宇帆皱眉。
拍了拍坐在他床边儿赖着不走的某人, 他不解道:“你上辈子是怎么度过这段时期的”·“修炼, 杀人·”桓承之面不改色的应着他早就准备好的那套说辞,末了还反问了一句道:“我这辈子也可以这样, 不过你愿意看我变成人人喊打的杀人狂吗”·这问题真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贺宇帆撇嘴··有些烦躁的摆摆手, 一边往身上套着衣服,一边提议道:“你知道吗,你们这个世界里有那种服务的场合, 番临城里就有·我上次去……”·“你去过”·桓承之脸上笑意猛的一收,厉声打断道。
贺宇帆没意识到他的情绪,只当这货是惯- xing -爆炸的摇头干笑:“没敢进去·不过你这种情况的话,我觉得……”·“不去·”桓承之摇头拒绝的干脆,甚至连再劝说一下的机会都没给贺宇帆,就直接定论道:“脏。”
贺宇帆:“……”·好吧,他就猜到结果会是这样··衣服穿好,贺宇帆挠挠头,继续想着他不靠谱的解决方式道:“或者你找个道侣”·桓承之撇嘴不言。
贺宇帆急:“那你不能整天抱着我啃啊,就算咱俩关系再好我不介意,你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啊,你这样下去会断袖的”·回应他的是桓承之傲娇至极的一声冷哼。
然后不等他再说什么,对方就直接用行动表达了一下不愿意听他絮叨的心情——·桓承之就起身,快步离开了房间··甜文仙侠修真·贺宇帆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嘿嘿笑了两声,也赶忙起身收拾好自己,跟着跑了出去。
今天是竞宝大会正式开始的日子,就算是为了桓承之早点儿告别这种状态,他们也得积极一点儿才是··也正因此,为了缩短爬山时间,两人讨论了一下后,桓承之便用惯常的动作将贺宇帆抱了起来。
贺宇帆躺在他怀里勾着他脖子,闲来无事左右打量了一会儿,口中啧声道:“话说我到现在都还是觉得有点儿神奇,居然真的会有发情期这种设定啊·”·桓承之眉头一挑,脚下步子也跟着顿了顿。
反问道:“什么意思”·贺宇帆说:“就是我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有的里面写兽人写过类似的东西,不过他们的发情期都特别强烈无法抗拒,但是你这个,不是我说,就亲这么两下能顶用吗”·“你是嫌我意志太坚定,没直接强要了你,是吗”桓承之冷声问道。
红眸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碴子了··贺宇帆赶忙摆手摇头:“我就是有点儿好奇,嘴贱胡说而已,你可千万忍住·你看我……”·“你闭嘴吧。”
桓承之也不知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了,撂下这句话的同时,两人也成功登上了白鸿山顶··贺宇帆在他停下之后,就像是生怕他忍不住了似得,一个挣扎就跳到了地上。
然后快步往会场里走着,口中招呼道:“咱们先买东西去,剩下的事儿忙完了再说啊·”·桓承之看着他明显逃跑的样子,微微勾了嘴角,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脚下快走几步,便到了和贺宇帆并肩的位置··两人进入会场的时候,才刚刚天亮不久··不过或许是因为第一天正式开场的缘故,就算只是这个点儿,会场一楼大厅里也已经是人挤人了。
贺宇帆在进入大厅之后便伸手扯住了桓承之的衣袖,两人靠在一起往前走着,他小声道:“一会儿你要是感觉有什么不对,就靠着我点儿·这人太多了,你突然昏过去,我怕太引人注意。”
“我有分寸·”·桓承之淡定的应着,脸上完全看不出一点儿担忧的神色·他反手将贺宇帆抓着他袖子的那只手攥在掌心,才继续向前一个个摊位的绕了起来。
其实不用贺宇帆说,他自己也有点儿担心这个问题··但是想想已经经历过一次所谓血脉的考核了,桓承之就又觉得,相同的情况下,似乎只要自己多注意一下,应该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本着这种想法,两人一路绕过大半个会场,桓承之也还是和前两天一样,不见有一点儿反应··直到贺宇帆都开始怀疑,这次写的东西是不是要成真失败了的时候,距离两人不远处的一个摊位边儿上,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明显的嘈乱声。
贺宇帆眼睛一亮··桓承之却脚步一顿,有些不爽的拧起了眉头··在小说里,一个贺宇帆想提,却屡次被桓承之打断的话题,就是关于那个传说中“一号后宫”的事情。
而哪怕桓承之不愿意听,他也还是在贺宇帆强行逼他补习剧情的情况下,知道了这个人会和在他接受血脉考核的摊位前相遇··只是小说里写的相遇时间是下午,而现在明显还是清晨。
他提早过来就是为了避免相遇,现在看来,果然还是改变不了了吗……·桓承之眉间的皱痕顿时更深了不少··“往好里想点儿,说不定就是命运的指引呢。”
贺宇帆见他又开始黑着脸散发冷气了,便直接反被动为主动的扯着桓承之往人群中走去,口中继续道:“而且我跟你说,那真的是个美人儿·你想想你现在的情况,你……”·后面的话没说完,贺宇帆就被对方猛的一扯拽回了原位。
他不满的皱眉扭头,却在对上那双写满委屈的红眸时,瞬间消了气焰··身后嘈杂的吵闹声越来越大,贺宇帆却像是被点了定身似得,只静静盯着桓承之的双眼,半点儿没有要回头去凑个热闹的意思。
沉默在对视中加长··许久,贺宇帆才噗嗤一声轻笑道:“你干什么别委屈的跟我欺负你了似得·”·桓承之撇嘴,错开视线道:“我不想找道侣。”
“我知道·”贺宇帆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我不逼着你去找,但咱们也得过去买东西啊·”·桓承之低头不语··半晌,他坚定道:“等那边儿闹完再说。”
贺宇帆耸耸肩,反正不是他后宫,不去邂逅吃亏得也不是他就是了··就小说里的情节来看,这里狗蛋和一号后宫的相遇其实很简单··那姑娘是五大家族之一,甲家的二小姐。
事情是因为她先看中的炼丹材料,被另一个修士抢着付了灵石·店主说要卖给后者,二小姐却带着手底下的随从不依不饶的跟修士争执了起来··当两人马上就快要动手的时候,狗蛋用他血脉的优势,给姑娘指了旁边儿一个看起来很糟,确实真正好的材料。
然后因为狗蛋的颜值和处事不惊的气场,姑娘就对他一见钟情了··“我现在想了想,大小姐这种人设好像也不太适合你·”·两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停下后,贺宇帆若有所思道:“这个剧情也写的实在是太肤浅了,要真是因为你的颜值对方就要跟你过一辈子,那也有点太随便了。”
·桓承之憋屈了一路,此时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赶忙点头道:“况且她是五大家族的人,我们没好结果的·”·“也是。”
贺宇帆点点头··不多时,那边儿的骚动也慢慢平息了下来··又等了一会儿,贺宇帆伸着脖子看了几眼,确定了事儿了,才拉着桓承之,重新朝人群已经散开的店铺走了过去。
甜文仙侠修真·可是没走两步,贺宇帆就突然被迎面过来的一人撞了个满怀··对方走路带上了道法,过快的速度撞得人肋骨都疼··贺宇帆捂着胸口深呼吸着缓劲儿。
而那个原本一脸愤怒随时打算动手的少女,却在抬头看到他面容时,突然羞红的脸颊··这人……·真的是好帅啊··第35章 ·因为这个预料之外又过于猛烈的冲撞, 两人一个当即按着胸口大喘气, 一个却春心暗动, 红着脸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如果换个角度来看的话, 贺宇帆或许会顿时大发灵感, 觉得这是个言情小说男女主初遇的大好桥段··可是没有如果··所以他现在除了胸口闷疼的喘不过气的外, 真的再没一点儿别的感觉了。
而且更让他绝望的是, 原本就已经难受成这样了, 那个被他牵着、向来很顾及他感受的人,还特别不合时宜的狠扯了他一把, 将他猛拽过去, 绕了个弯儿挡在了身后··贺宇帆:“……”·他低头看着痛意未消的胸口, 还有那只被扯的生疼的胳膊,心里默默啐了一声。
狗男女第一次见面就差点儿联手要了老子小命, 这特么以后还得了啊··他控诉的目光过于强烈,而比起那边儿因为美景被遮不悦皱眉的姑娘,桓承之的心思也主要还是放在他身上的。
所以只是这一个动作后,桓承之就马上意识到了力度的问题, 赶忙低头道歉:“对不起, 我刚急了点儿没控制住自己,你胳膊……”·“行了行了, 我又不是个玩具, 还能给你扯散架了不成”已经缓过来点儿的贺宇帆摆了摆手,大度的原谅了桓承之这种神经病似得行为。
后者闻言悄悄松了口气··然后他就听到,对方在停顿一秒后, 又啧了两声压低了嗓音自言自语似得补充了一句道:“刚还说对人姑娘没兴趣,现在我撞她一下你就着急了,这脸打的……”·桓承之听的心口一闷。
正想解释一下,就听对面被两人无视了半天的少女先一步开口道:“这位道友,能否麻烦你让一下小女子之前不小心撞到了你身后那位,如此失礼,还想当面道个歉的。”
这话内容说的特别到位,字句间也满是大家闺秀应有的涵养·只是虽说如此,语气却冷的带起了冰碴,似乎只要桓承之敢拒绝一句,她就能立马招呼人开始动手了。
然而她想象中对方秒怂让步的场面并没出现··桓承之就像是听不到她说话似得,只继续盯着贺宇帆的方向,连个眼神儿也没给她递过去··少女顿时有些怒了。
不过也没给她发飙的机会··虽说桓承之还是臭着脸挡在中间,但贺宇帆却叹了口气,主动甩了牵握在一起的手,一边揉了胳膊一边从他身后绕出脑袋,冲小姑娘微笑了一下道:“我没事儿,不过这儿人多,你以后走路可还看着点儿吧。”
他这一笑,少女脸上的红晕再度爆炸开来·甚至连眼睛都像是被太过耀眼的东西晃住了一般,只是悄悄瞄了瞄贺宇帆,就立刻低头小猫哼唧似得磕巴道:“我、我叫李沐柔,道友、你,你叫我柔儿就好。”
话音落下,跟在少女旁边儿的一个书生扮相的男子立刻皱眉,小声提醒道:“小姐,咱们这才刚见面就告诉这男修闺名,怕是略有不妥……”·“我就是想跟他交个朋友而已,又不是要做什么。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烦人有本事长得和他一样好看啊”·那人话没说完,李沐柔就皱眉打断道··语气和态度别说没了之前的娇羞,跟面对贺宇帆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似乎是被对方絮叨久了,好不容易逮着个爆发的机会,声调儿就自然跟着气势一同提了起来,顿时让那书生停了说下去的念头··只是因此,距离她们并不远的贺宇帆二人,也算是被迫把她这一声怒斥听了个全面。
两人对视一眼··桓承之挑眉小声道:“这就是你说的命定佳人·”·贺宇帆低头抹了把脸,还是深吸一口气反驳了一句:“至少她挺美。”
桓承之轻嗤一声没有回应··目光又在少女身上扫了两圈,顺带着也更加巩固了一下心头的想法——·确实挺美,但不及他心上人万分之一··这两句话的功夫,李沐柔的目光就又锁回了贺宇帆身上。
后者虽说不太愿意回应她,但作为一个自认的绅士,也不好让一姑娘主动开口还尴尬太久的··所以只是犹豫了一秒,贺宇帆便彻底从桓承之身后绕了出来,按照记忆里这个世界打招呼的方式,给李沐柔抱了个拳,微笑应道:“李姑娘好,在下贺宇帆。”
“这名字真好听·”·李沐柔发自内心的夸道,那张小巧又精致的脸上挂起一个微笑,连带着柳眉的下那双杏眼里,也多了些明亮的光辉··然而贺宇帆被她盯的心底直直发毛。
他甚至在心里不止一次的觉得,如果能给这个场景加一个五毛钱特效的话,李沐柔的双眼里绝对已经跳动起来两颗桃心了··贺宇帆想着,他觉得自己有点紧张··倒不是说他社交恐惧症或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只是因为这姑娘的目光太过灼热,灼热到总让他控制不住的想起前天夜里的桓承之。
那种像是被饿狼盯上的绵羊,随时可能拆食入腹的恐惧感再度笼罩全身,贺宇帆干咽了一口唾沫,又回了声“你也是”后,便纠结的不知还能再说点儿什么了。
贺宇帆有些无措的下意识扯了扯桓承之的衣摆··后者被他这小动作扰的心头一动,脸上黑压压的那片霎时云散了大半,抿了许久的嘴角也向上勾起··甜文仙侠修真·他微微上前一步,再次将贺宇帆挡在身后。
也不等几人说什么,便冲李沐柔点了点头,语气平缓道:“毕竟今天是竞宝大会开场的日子,大家都是修者,都明白好材料有多抢手·既然姑娘已经道过歉了,我们也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桓承之说的很客气,内容也确实很对·饶是李沐柔还想再说几句,也终还是在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就像桓承之说的,她来这儿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去跟一个美人搭讪。
就算之前那个摊位的材料竞争失败,也不能再继续失败下去了才是··想到这儿,李沐柔深吸一口气,扬头看向半躲在桓承之身后的贺宇帆·她努力勾起嘴角,让自己绽放出一个自认为最棒的微笑,一边直白道:“我很喜欢你,想和你交朋友。
我家在湖牧山,你呢”·“番临·”·贺宇帆应了这两个字,就被桓承之皱眉拉着离开了原地··李沐柔有些不满桓承之这种粗鲁的行为,但是目光在贺宇帆略显单薄的背影上盯了一会儿,嘴角的笑意也更甜了些许。
番临吗……·看来有机会可以去转一圈了··放下那边儿又去挑看材料的李沐柔不提,单说这边儿拉扯着朝不远处的摊位行去的两人··贺宇帆原本还很给面子的任由对方拽着自己,结果都快到跟前也不见人慢点儿速度,才终于忍不住,用力扯了扯胳膊,将桓承之几乎要完全丧失的理智及时扯了回来。
“你干什么不是说小心点吗急着过去是生怕没出事儿吗”·贺宇帆停下步子后,便开口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浓浓的关切砸向桓承之,让后者在懵神的同时,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些许··他微微摇头,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刚刚那女人怎么样”·“什么怎么样”贺宇帆纳闷儿,口中倒是如实回应道:“就是个长得不错的颜控而已,没什么特殊的吧你是突然觉得人特对味儿,想发展一下了”·桓承之继续摇头:“你呢”·“我”贺宇帆轻嗤一声:“那又不是我后宫,而且她修真呢,人活个几百上千年的,我几十年就死了,没好结果的。”
他这话说的特别自然,也更为自然的直接戳中了桓承之最不想面对的一个问题··后者表情有点儿僵硬,皱眉思索着该如何趁热打铁再跟对方讨论一下修真的益处。
只是还没等他想好,贺宇帆就继续感叹道:“不过话说回来啊,我发现还真不是事事都对·不是我自恋,我刚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那姑娘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她就是看上你了。
桓承之咬牙在心里应着··抬头对上贺宇帆略带嘚瑟的目光,他心头一动,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将手掌按在了对方脸上··直到那人熟悉的哼声响起,桓承之才满意的收了手,继续朝摊位的方向走了过去。
按照书里写的,狗蛋是在解决了李沐柔的问题之后,摊主从乾坤袋里掏出剩下材料填补摊位空缺的时候,才感受到血脉考核的·所以如果没想错的话,他们现在过去,摊主应该也该把东西掏出来了才是。
桓承之想着,又行了两步后,突然感觉心头猛的一紧··熟悉的刺痛感自头顶一路冲向丹田,桓承之牙关紧咬,握成拳的手心里只瞬间便满是冷汗··只是几秒的时间,却像是几个世纪一般漫长。
在他眼前发黑双腿打颤,马上就要栽倒过去的时候,却突然被一旁伸过的胳膊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中··就像是在雪山中迷途太久,终于看到救援的旅人·桓承之在下巴抵上贺宇帆肩头的瞬间,口中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浊气。
“你好点儿了吗”贺宇帆一边轻轻拍着他后背,一边关心道:“哪不舒服就跟我讲,实在撑不住的话就我一个人去买东西也行·你……”·“嘘——”·桓承之带着轻浅笑意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贺宇帆听话的噤声,对方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只顿了顿,就继续笑道:“既然是对我的考核,那我若是不扛过去,怕是你买了药回去,也只是再接受第二次考核罢了。”
贺宇帆沉默··也确实有这种可能··“可是……”·“没事了·”桓承之不等他说完,便撑着身子主动退出了这个来之不易的怀抱。
在跟上去的时候,贺宇帆听到桓承之的声音响起,他说:“你以后还是少写点儿血脉考核吧·”·贺宇帆脚步一顿,随即笑了起来··努力回想了一下剩下的剧情,贺宇帆摸了摸下巴。
就他能想起来的来说,好像也确实没有血脉考核了··不过至于剩下副本里更为难的各种问题……·贺宇帆思考片刻,还是决定等到时候再跟桓承之说吧。
—·就像是上次在东海秘境时一样,所谓的血脉考核,其实就只要过去了最难熬的那一瞬间,再往后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因此,桓承之一路走到那个摊位边儿上的过程也就顺利多了。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的站定步子,还不等桓承之低头去指,贺宇帆就先蹲下身,单手指了指放在角落的一块巴掌大的灰扑扑的木头,抬头朝卖家问道:“大哥,这个多少钱”·被他称为“大哥”的摊铺主人长相很普通,外表看起来是约摸三十上下。
不过对于修者这种动辄千百年寿命的存在,贺宇帆也清楚这人绝对不是三十的年纪就是了··听到贺宇帆的问题,他先是抬头看了眼人,在略微的震惊后,脸上原本懒散的表情也认真了不少。
只是当顺着贺宇帆所指看过去时,他却忍不住皱眉道:“你想要这个”·“嗯·”贺宇帆点点头:“我觉得我跟它特有眼缘。”
甜文仙侠修真·他这种说法逗得摊位老板笑了起来,他微微摇了摇头,反问了一句道:“道友看来对炼丹这方面的事儿,是不太了解吧”·“是啊。”
贺宇帆毫无顾虑的承认道:“我从小就对炼丹特感兴趣,但是苦于没这方面的天赋,所以也一直都是在门外晃悠·这不是听说开竞宝大会嘛,想着开开眼界,就过来凑热闹来了。”
他这谎说的信手拈来,字里行间那股子淡定劲儿再配上那张近乎完美又人畜无害的脸,根本无法让人怀疑有他··理所当然的,那店主也是又笑了两声便应道:“我想也是。”
贺宇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过你说你跟它有缘,我觉得我看你也挺有眼缘的·”店主只顿了顿,就继续道:“所以我也不坑你了,就你点的这东西,它名字叫深海冰晶树。”
·贺宇帆一副好学的样子用力点头··“这种树的材质好坏就像它名字一样,越显透亮材质越好·”店主说着,拿起那块被贺宇帆指过的材料,握在掌中搓了两下,他叹了口气道:“一般的材料就算有杂,也只是黑上一小块。
但你看看这块,还哪有点儿透亮的意思啊·我原本只打算把它放着给我压个摊角,你要是特想要的话,白送也无妨·”·他说着,作势就要将树干直接递给贺宇帆了。
后者一听,赶忙摇头道:“这不太好吧毕竟上摊就是货,我白拿的话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的啊·”·贺宇帆态度十分诚恳,老板想了想,最后决定道:“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在小摊上再挑点别的。
这块东西就当是附赠的送给你罢了·”·这条件倒是不错··贺宇帆当即便咧嘴笑道:“那就先谢谢大哥了·”·摊铺老板微微点头。
贺宇帆则是扭头看向了桓承之··后者摸了摸下巴,双眼眯成两道细线,在摊位上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最后伸手过去,抓了距离两人不远的一个淡黄偏白的石头··老板见状嘴角一抽,脸上多了点儿哭笑不得的味道。
贺宇帆接过石头,继续笑眯眯的问价··老板说:“又是眼缘”·贺宇帆点头··老板摆摆手:“罢了罢了,一个中品灵石就行。
不过看在你把我这儿最卖不出去的都拿走了的份上,我还是好心劝你一句,别再去其他店铺里撞眼缘了·”·贺宇帆知道这是店主在提醒他,他这种挑选方式太容易受骗。
于是也给对方留了个善意的微笑,一边点头应道:“我们就打算走了来着·对了大哥,既然有缘咱们也认识一下,以后你来番临城的话我可以请你转转·我叫贺宇帆,你呢”·“楚行远。”
男人应了一声,便抿唇不再言语··贺宇帆二人目的达成,也没继续逗留下去了··下山的时候还是桓承之用的缩地,不过几息的时间,两人就回到了山脚下的客栈房里。
“这比我想象中真是轻巧太多了·”贺宇帆随手将椅子拉过,一屁股坐下后,摆弄了手里那两件收获,最后举了那块黄石头,朝桓承之问道:“这个是不是小说里写的那个,狗蛋推荐给李沐柔的东西”·“不知道,但是应该没错。”
桓承之说:“这东西叫金甲石,炼制护体丹药的时候加入一些会很有效果·”·“但是颜色越深越有用,咱们这颗太白了,是吗”·贺宇帆一脸了然的抢答道。
桓承之顿了顿,也点了点头··“那我们剩下的问题就是该怎么让你吃下去这个树干了·”贺宇帆把金甲石抛给桓承之,自己垫着手里那块分量十足的树干,他纠结道:“你说这东西能直接吃吗”·“这不得问你吗”桓承之反问道:“我早就说了我不会炼丹,你在小说里写的狗蛋是怎么吃的我照做就行。”
贺宇帆一脸尴尬:“可是狗蛋会炼丹啊·”·桓承之:“……”·终于和狗蛋拉开差距了,但是他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怎么破·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看到了相似的尴尬。
半晌,贺宇帆却突然眼睛一亮,咧嘴笑道:“我想到能帮咱们炼丹的人了”·第36章 ·距离竞宝大会结束的时间还有两天半, 可两人目的已经达成, 在贺宇帆不好奇另外两天安排的情况下, 桓承之也自然同意了回程的提议。
不过在回去番临之前, 他们还是稍微绕了下路, 在距离番临城不算太远的青石山边儿停了下来··“如果我写的没问题的话, 老和尚得等竞宝大会彻底结束了才会回来。”
两人顺着石阶往山顶走着, 贺宇帆一边四处看着周围的山色风光, 一边给桓承之说:“咱们趁他不在,来这边儿找安竹帮你炼一下丹·我觉得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桓承之低头, 不知是在想什么想的出神儿, 半天也没去回应贺宇帆的话··两人又往上走了一会儿, 还没等来回应的贺宇帆扭头,看到对方那副呆愣的表情, 便直接伸手在人眼前摆了两下道:“你又在想什么啊”·“没。”
桓承之条件反- she -僵了下身子,随即摇头道:“我就是在想,是不是等我吃完了丹药之后,我的发情期就过去了”·贺宇帆一愣, 摸着下巴认真考虑片刻, 他说:“我觉得过不过去不好说,但是你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躁动了。”
“哦·”·桓承之低头轻轻应了一声··残阳在身后照着, 将他脸上的表情尽数隐在一片- yin -影之下, 也看不出到底是喜事忧··甜文仙侠修真·贺宇帆盯着他眨了眨眼,正欲转身继续爬山,桓承之却突然上前一步, 一手扯着他胳膊将人固定,在他愣神儿的瞬间,低头正对着那两瓣薄唇吻了下去。
贺宇帆被他吓了一跳··等回过神儿的时候,桓承之那张俊脸已经在眼前越放越大··也不知是紧张过度还是什么,心脏蹦跳的幅度大到甚至让贺宇帆开始觉得,似乎再这么下去,它就能直接跃出胸腔去了。
好在桓承之虽然气势到位,但最后印下来的唇瓣终究还是在触碰前微微挪了挪地方,落在了他嘴角边儿上··只是单纯的碰触,又贴着慢慢磨蹭了两下,桓承之便侧过头,伸手将人搂进了怀中。
耳畔错乱的呼吸伴随着透过胸膛传来的心跳越发的明显,两人紧贴在一起,却又没有一人去说些什么··许久,还是贺宇帆先一步开口,声调中带着微弱的颤音,他说:“你下次能别这样突然袭击了吗吓我一跳啊。”
“我知道了·”·桓承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或许也没下次了··毕竟发情期这个借口,用到丹药进肚的时候也就结束了·再想亲近一下,就得继续去思考别的理由才行了啊……·之后的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虽说贺宇帆还会偶尔说两句,最后却也总是在桓承之的跑神儿中聊两句就结束了话题。
约摸一炷香后,两人抬头便能远远看见山顶上的寺庙外墙了··赤红的瓦,暖黄的墙,以阶梯尽头的朱红色大门为中,向两侧铺展开来,拐角隐于周围的树丛之间,也看不出具体有多大就是了。
·两人走到跟前,贺宇帆透过大敞的门向里看了两眼,见周围也没一个能搭话的人,便抬脚,带着桓承之一同走了进去··寺庙不大,和想象中僧侣颇多进门就能听着佛谒的情况完全不同,两人顺着脚下的石子小路进了主殿,才终于看到了一个端坐于蒲团上的黄衣和尚。
那和尚不是安竹,他对着佛像闭着眼,口中轻诵着贺宇帆听不懂的梵语·直到一段经文结束,他才慢慢睁眼,又缓缓起身冲两人微微鞠了一躬道:“二位施主,来小庙是有何事吗”·“大师您好。”
贺宇帆赶忙点头道:“我们想找安竹大师,请问您能带我们去见见他吗”·和尚不置可否··只是抬头,让那双沉淀着一片墨色的凤眼在贺宇帆脸上扫了几圈,似乎是这么看着,就能透过表面看出他心中所想似得。
许久,才转身离去,口中应道:“跟我来吧·”·贺宇帆对他这行为有点儿不解,但还是听话的跟了上去··不过下一秒,心底就响起了桓承之恰到好处的解释。
他说:“佛修在看人好坏方面有他们独到的方法,虽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刚刚他应该就是用那种方法判断了一下,觉得你是好人才同意带路的·”·贺宇帆听完,忍不住回头朝他眨眨眼,用目光表达了一下内心的赞叹。
桓承之耸肩,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两人跟着和尚从主殿侧后方的门出去,又顺着一条周围种满了各种绿草的林荫路走了一会儿·最后在到达一个类似于菜园的地方时,还不等贺宇帆抬眼看看,安竹惊喜的声音就先一步响了起来——·“贺施主你们怎么会在这儿”·见到所想之人,贺宇帆笑眯眯道:“有点儿事儿想拜托你一下。”
安竹连帮忙内容是什么都没听,就立刻点头表示自己会尽力而为·而那个将他们两人带到这里的和尚,也在点头示意后离开了菜园··直到周围只剩下三人,贺宇帆才示意桓承之将树干掏出,递在了安竹手里。
后者不解,将东西结果反复看了两遍,面上疑惑更甚的朝贺宇帆确认道:“贺施主,你给我的这个是……深海冰晶树”·贺宇帆点头。
安竹沉默··半晌,他将材料递还到贺宇帆手中,一边摇头道:“恕贫僧直言,虽然不知这块材料你是从何而得,但是如果一定要用深海冰晶树做引,贫僧可以给你些更好的。
你这个实在是……”·“不是做引,是把它当主料·”贺宇帆说:“我需要一个安神丹,但是我和我朋友都不会炼丹·所以……”·贺宇帆话说最后,也不再开口。
只是眨眼看着安竹,用眼神儿传达心中所想··后者了然:“所以想让我帮你炼丹是吗”·贺宇帆点头:“但是得用我给你的这个材料,你相信我,它就是长得糟心,效果绝对会远远超出你想象的。”
安竹挑眉,显然对他这种解释疑多于信·只是又掂了两下被重新递来的材料,他还是点头应道:“试试也可以,不过贺施主你放心,就算失败了,我也会帮你再炼一个能用的安神丹的。”
“大师放心,一定不会失败的”·贺宇帆见他应下,立刻兴奋的牟定道·安竹也懒得再去给他解释什么了,又看了看材料,他说:“我现在还要去给我的病人弄点儿药,等他吃完之后我开始帮你炼丹,最快也得要明天早上才能做好。
你看……”·“没关系,你先紧着你的事儿忙,有空的时候帮我们弄一下就感激不尽了·”·贺宇帆说着,又朝桓承之摊了手··后者心领神会的把那块偏白的金甲石也掏了出来,贺宇帆将石头递给安竹,继续道:“这个就当是谢礼行吗金甲石,我想你或许能用的到。”
安竹闻言低头看向被强塞进手中的石头··他那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和昨天贺宇帆买东西时,那摊位老板的表情一模一样··或许是觉得这东西实在不值几个钱,当做是贺宇帆的心意,安竹便犹豫了两秒,就直接点头收下了。
现在主要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甜文仙侠修真·“对了,我前些天给你说的那种方法有效吗”贺宇帆看似随意的朝安竹道:“我是说你那个病人,他现在怎么样了”·提到这事儿,安竹脸上比之上次,也明显多了许多轻松之意。
他点了点头,笑的温柔:“果然就和贺施主说的一样,他只是不愿与我交流罢了·不过这几天我跟他讲了配方之后,他慢慢也愿意和我说句话了·”·虽然这个所谓的说话,不过只是在教他如何帮自己疗伤而已。
其他别说是聊个天了,那人到现在,也就连名字也没对他说过··后面的半句话安竹含在口中没有道出,不过贺宇帆也不傻,联想一下小说里他二号男主的- xing -子,也能猜到那家伙在戒备仍存的时候会说几个字儿了。
不过即使如此,现在老和尚不在,也算是个很好的机会了··贺宇帆想着,深吸一口气,朝安竹继续问道:“那个,虽然这个请求有些奇怪,但是大师,我可以去见见你的病人吗我不会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的。”
安竹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个提议··只是在回神儿之后,却有些犹豫不决道:“贫僧很放心贺施主的为人,只是我那病人,他现在的情况,他人怕是不易靠近的。”
贺宇帆不解:“怎么了”·安竹叹了口气:“昨天早上我师兄进去那屋,还没靠近他五步,就被一只毒虫咬了一口·好在那毒不烈,不然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贺宇帆闻言嘴角微抽,努力安慰自己也安慰安竹道:“这说不定只是个意外吧您那病人现在不是还未痊愈这毒……”·“是他做的。”
安竹笑容里带上了些许无奈,他又叹了声道:“晚上我去给他喂药的时候,他告诉我他不喜欢陌生人接近,所以除了我之外谁敢踏入那屋一步,具体会发生什么,他就不敢保证了。”
这还真有点儿麻烦了啊……·贺宇帆皱了皱眉··只是还没等他纠结完到底要不要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时,一旁的桓承之却冷笑一声道:“怕什么我与你同去。”
·“你”贺宇帆略带不信的撇他一眼,小声提醒道:“你打得过人家吗”·要知道那个二号男主可是在毒虫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就算防御力和身体素质弱了点儿,攻击力可绝对是一出手毁一个城的存在啊。
只是没想到,他好心的提醒并没有起到一点儿作用··桓承之一脸骄傲的扬了扬下巴,只发出了一声极度不屑的“嘁”来··下一秒,贺宇帆心底就响起了他霸气又嘚瑟的声音。
他说:“打不过他无所谓,打得过虫子就行·你写了那么多血脉考核,不会连我是纯血神兽的事儿都忘了吧”·贺宇帆一愣,认真品味了一下他这话的意思,才忍笑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是人形驱虫剂”·桓承之愤怒摇头,也不再去解释什么。
不过有他这一个保证,贺宇帆倒也放下心来了·当即跟安竹说了没问题后,便再次提出了去看看那个病人的请求··“你们非要去的话也行吧·”安竹应着,面上明显还有些犹豫。
他拧了拧眉,还是提醒了一句:“不过一旦觉得不对你们就出来,他应该不会做太过的·”·“大师放心,我有分寸的·”·贺宇帆咧嘴笑的一脸淡定。
安竹唇瓣抖了两下,最后却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转身带两人朝菜园后面的禅房中走了过去··不用贺宇帆去提醒什么,只远远能看见禅房的时候,安竹就主动停下步子,指了指远方那间算不上多大的方形小屋,解释道:“他就在那里,你们直接过去就行。
我在这儿等着,如果半炷香内你们还没出来,我会进去寻你们的·”·贺宇帆点头笑道:“那就谢谢大师了·”·安竹双手合十应了声“阿弥陀佛”,就直立在原地闭上了眼睛,那挺直的身子和虔诚的表情,皆透着股佛门中人所独有的气质。
贺宇帆冲他鞠了一躬,便带着桓承之一同向小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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