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写什么都会成真[穿书]+番外 by 一剑山河(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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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写什么都会成真[穿书]+番外 by 一剑山河(上)(5)
·之后中年人过来交易房契地契的过程不论··因为主屋里困着厉鬼,三人也只能在打扫完毕后,选了一旁的两间侧室,分别住了进去··念魂每天会去主屋里和聂殷聊一炷香,只不过他每次白衣白衫的进去,出来的时候却都是灰头土脸的——·毕竟就算不会受伤,衣服也总会被打斗搞脏就是了。
时间一晃就是两日··在这两天之内,不论念魂如何锲而不舍声情并茂,聂殷也完全没有一点儿要搭理他的意思··而贺宇帆那边儿也在这两天的整理中,把他之前脑洞的内容大概写了出来。
其实这次的文章主角并不是聂殷,而是一个在道术方面略知一二,又喜欢研究些奇怪功法的小神棍··聂殷是他出山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奇事,也是他一不小心惹上修真界的大家族,开启后续一系列剧情的原因。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能找到这个小道士,就能破了这个阵法了是吗”·桓承之懒洋洋的倚靠在贺宇帆身上,一边听他说着剧情,一边打着哈欠问道。
“也没必要去找那个小神棍儿的·”贺宇帆推了推他脑袋,又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宣纸:“因为王雨山的实力很强,小神棍儿在鬼修阵法方面也只是略知一二。
所以能破阵完全是因为运气到了而已·”·桓承之挑眉:“什么运气”·贺宇帆摇头不语··也没给人追问的机会,他便将人推开,起身朝屋外走了出去。
桓承之看着纳闷儿,但直觉和习惯使然,还是让他在闭嘴的同时,用最快的速度跟了出去··和想象中有点儿不同,贺宇帆没有直接去主屋那里·反而一路走到大门口,双脚踏上门槛,才转身开始一步步重新向院里走入。
一,二,三……·数到第七步时,他停下了向前的动作,蹲身弯腰,用手指在碎石小路上扒拉了起来··不得不说,桓承之还是很有眼力的一个人··贺宇帆这边儿觉得自己才刚拨了一层薄土,胳膊就被人抓着扯了起来。
他刚刚摸过的那里,也换上了一只略显苍白又骨骼分明的手··桓承之学着他之前的样子低头刨坑,一边柔声道:“地上脏,我来就行·你去把念魂叫来,一会儿万一有事儿,还得他护着你才行。”
贺宇帆闻言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嗯了一声,便起身照做去了··他其实很想告诉桓承之,他是个爷们儿不需要这种细致入微的关照·但不管怎么说,桓承之这种真心诚意的温柔还是很容易打动人的,所以需不需要的问题,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中间过程不提··等贺宇帆带人回来的时候,桓承之已经从石子儿下面挖出来一块缠着红菱的骨头了··那块骨头算不得太粗,长短和大小又像极了手指的样子。
桓承之捏在指尖左右看了许久,才牟定道:“是人类的食指指骨,而且就这个粗细和长度来看,应该是聂殷的没错·”·“就是他的。”
贺宇帆点头道:“把绑着骨头的红菱烧了,骨头留着,然后咱们再去挖剩下的几根·”·桓承之嗯了一声,低头照做··贺宇帆则是回到了之前的位置,按照刚刚的套路,数着步子在地上慢慢向前走了起来。
直到他走到主屋门口,又绕着房子走了一圈,把十块指骨全挖出来后,才在主屋门前重新停了下来··“还剩最后一个,如果把这个取出来,封印他的阵法就会破除了。”
贺宇帆说:“但是破阵不代表他不是厉鬼了,反而有可能因为它想起来所有的事儿,导致怨气更重的·”·“这我知道·”·桓承之笑的一脸不以为然,仰头看了眼正升到头顶的烈日,他又补充道:“但是它不管疯狂到什么地步,也还是会怕阳光,我和它之间的实力差距也还是存在的。”
“你知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贺宇帆皱眉道:“如果你现在把最后一个骨头取出来了,那个王雨山就会察觉到这里的情况了·我和念魂不算战力,就你一个人的话,你打得过整个王家吗”·桓承之面色一僵。
甜文仙侠修真·素来的骄傲让他很想毫不犹豫的点头称是,但是平心而论,就他现在的这个实力,怕还真是……·“其实也不算是咱们的狗妖一人对付整个王家吧”·那边儿桓承之还没想通,反倒是跟在一旁看了一路大纲的念魂先一步开口道:“就算我不能打,狗妖太弱,阿帆你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和王家抗衡的。”
贺宇帆一脸不解:“我一个人”·“没错·”念魂笑着将那卷宣纸摊在贺宇帆面前,指了指上面对小神棍儿的描述,他字句念道:“有通灵万物之能,预言万事之力,虽是不精,但处处皆知。”
说完,他顿了顿,勾唇问道:“主角可以以一己之力对抗王家·可这主角,分明是在写你自己吧”·第67章 ·要说贺宇帆写文全凭脑洞, 就算成真了几次, 也完全不会把新坑往自己身上套用。
然而有了念魂这一句提醒, 他立刻伸手拿过念魂举着的大纲, 低头和桓承之一同重新看了一遍, 才略带恍惚道:“好像还真的是和我有点儿像啊·”·新手出山, 什么都略知一二, 但又什么都不精攻。
法术咒诀只会皮毛, 占卜算卦却从不失误··除此之外,还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妄图拯救厉鬼的人··这个……·贺宇帆扯了扯嘴角, 抬手在后脑上抓了两下道:“这感觉好奇怪啊。”
话音落下, 却不想向来不怎么对付的桓承之念魂二人, 反而在此时心有灵犀般对视了一眼··确定对方眼中的情绪和自己相同,念魂摇头轻笑, 桓承之则是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缓声道:“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肯定都难接受,但是多接触几次,你就会慢慢习惯下来了。”
贺宇帆:“……”·原谅他忘了在场其余两人,在这方面可都是“老前辈”了··话至此, 玩笑也开的差不多了··桓承之伸手安慰似得在贺宇帆肩上拍了两下, 重新将话题扯回正轨道:“你原本是打算让你书里的主角,怎么去解决这个厉鬼的问题”·“高人相助。”
贺宇帆面无表情道:“因为主角现在还很弱, 所以他就算是把阵法破了, 也不可能打得过已经疯狂到失去理智的厉鬼,还有厉鬼背后的那个家族的·所以在主角破阵成功并且和厉鬼大战将输的时候,就会有高人出现, 帮主角稳定厉鬼情况之后,还因为主角天赋异禀,高人主动要求收主角为徒。”
贺宇帆一口气说完,然后发现另外两人的目光中多了那么些他独不太懂的复杂··他眼珠在眼眶里绕了两圈,随即心领神会的解释道:“我要是早知道这剧情会在我身上应验,我肯定就不写会输的事儿了啊。
这不是昨天晚上桓承之专门告诉我让我按原本的思路写,不然怕成真不了,我才写的这么套路的嘛·”·他说的很认真,事实也确是如此··然而那两人听完之后,原本就欲言又止的表情顿时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贺宇帆越发不解:“到底怎么了啊”·“没什么·”桓承之微微摇头,又纠结的拧了拧眉,终还是没忍住道:“我就是在想,为什么你只是随笔一写,应验在你身上的事儿就都是些好事儿呢”·一旁念魂闻言,也跟着点头赞同的补充道:“我俩还好说,但就你这遭遇拿去和人蛊剑魔他们对比一下,啧……”·他最后半句话没说完,但就那一声轻“啧”,也足矣表达他所有的情绪了。
贺宇帆被两人一唱一和说的有点儿发窘,但尴尬的是,他们说的也还都没错·这样一来,他简直就是连反驳一句都显得有些太过得便宜卖乖了··贺宇帆想着,不好意思的低头摸了摸鼻子。
好在桓承之二人也就是一说,倒没什么别的情绪在内·所以不过是沉默片刻,桓承之就继续道:“虽然这基本算确定未来了,但是咱们还是得做点儿准备·万一那个高人没有出现,而我们又没拦住这厉鬼。
等入了夜,他一个人杀干净这一座城可不是问题的·”·不管猜测如何,双手准备总比干等那一个缥缈的预言,要来的稳妥多了··这一点不只是桓承之,在场所有人皆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在略微商讨之后,三人还是决定在主屋外面再布了一个滴了桓承之鲜血的结界·到时候就算是打不过,至少也能控制住那鬼就是了··等重新回到主屋门口时,已是日近黄昏。
贺宇帆伸着脖子看了看远方半隐在围墙下的太阳,抿唇提醒道:“时间和我写的也对上了·日夜交替之时是- yin -气最重的时候,这时候厉鬼的能力最强,所以它本身对阵法的反抗也会有利于我们破阵的。”
桓承之条件反- she -的点头应声··虽然他很想告诉贺宇帆,这种理论是他修仙多年第一次听说·只是话未出口,又想到之前那么多的不可能化可能,桓承之便抿了抿唇,把卡在嘴边儿的话重新吞回了肚里。
十只指骨已经全部挖出,现在破阵的步骤也只剩下了最后一步··贺宇帆按照之前的做法重新找准了位置,蹲下身去拨土的同时,他对桓承之小声道:“如果念魂说的没错,我真的是这个小神棍儿的话,一会儿在和厉鬼决战的时候我可能会被他打晕过去。
但是那只是晕一下而已没别的问题,所以你可千万别一生气把人打个魂飞魄散了啊·”·不得不说,他这句提醒来的特有必要··桓承之闻言明显不悦的拧起了眉毛,又对视许久,才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道:“我不会让它伤到你的。”
“那当然是最好的啊·”贺宇帆咧嘴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两道细线··在用这种卖蠢的笑脸取悦对方成功后,他才继续补充道:“不过就算你很强,你也得稍微注意一点儿,毕竟文里写的这厉鬼可厉害了,你……”·甜文仙侠修真·“放心行了。”
剩下的话被桓承之开口强行堵了回去·贺宇帆就算仍有忧虑,但对着那双写满自信的红眸看了一阵儿,他还是撇嘴放弃的点了点面前土地,轻叹一声道:“聂殷的头在这里。”
这次不需要桓承之说什么,一旁围观半天的念魂先一步皱眉道:“这不对啊·”·贺宇帆回头看他:“怎么不对”·“聂殷就算在本地无亲无故,死的也蹊跷又恐怖,但有一户曾经被他救过的人,还是发动城里受过他恩惠的人们,一起出钱出力帮他下葬了的。”
念魂说:“我记得当时那排场还挺大,就算没跟去他坟头,我也能确定,他绝对是入土了才对的·”·“入土了也可以重新挖出来的·”贺宇帆带着些许同情滋味的摇头道:“那鬼修在他安葬之后,又去掘墓挖坟,生生砍掉了他的头颅和手指带回了这里。”
“也就是因为这举动,才会让这个厉鬼的怨气浓烈到现在这地步吧”·桓承之已经开始低头挖地了,听着贺宇帆的解释,也跟着补充了一句道:“残杀无辜凡人,又用死人的尸体魂魄给自己增修为。
这么损- yin -德的事儿,你说天道怎么还不赶紧把王雨山劈死算了呢”·桓承之就是随口一说,但贺宇帆听在耳朵里,却是眨眼摸了摸下巴道:“这好像是个不错的死法诶。”
这话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让周围两人听着真切了··桓承之还在扒拉土地的手指猛的一颤··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能从脑内描摹出,未来仇人莫名其妙死于雷劈的神奇画面了……·不过这种事儿现在想也太远,桓承之也只是在心底暗爽了片刻,便将思绪重新拉回到了面前的土地上。
和之前埋的那几根手指不同,这次的头骨一改那种刨两下就能见着的敷衍样儿,三人合作挖了将近十来分钟,才总算是把那块- yin -森的白骨从地里取了出来··按照贺宇帆的吩咐,桓承之将头骨上缠绕的红绸全部解开。
却在下面那片惨白露出的瞬间,条件反- she -般倒抽了一口冷气··贺宇帆听到声音凑头看过去,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在看到头骨上那密密麻麻的刀痕时,忍不住心惊了一瞬。
“得多大仇才能做出来这种事情啊·”贺宇帆口中喃了一句·也不等回应,又转手拍了拍桓承之道:“我想好了·如果我真的能写死人的话,我一定要让那个王雨山被雷劈死。”
后者对这打算不予评价,垂眸看着手中的头骨·开口问道:“然后该怎么做”·贺宇帆说:“把头骨和那些指骨都拿出来,对它们施一个最简单的清心咒,然后放进房里就行了。”
桓承之嗯了一声,却没急着照做·只顿了顿,又继续问:“骨头放进房里,这个阵就算破成功了”·贺宇帆摇头道:“是让聂殷自己看到骨头,这阵才算破成。”
桓承之点头··他缓缓起身,给念魂使了个眼色··后者口中啧了一声,却还是伸手,在贺宇帆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把人脖领子一扯,几个纵身便从小院里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夕阳在地平线上成功收去了最后一抹柔光··桓承之也在此时,推门将托在一块方巾上的骨头送入房中··在房门关上的刹那,空气凝固,只余得一片死寂。
放下这边儿桓承之不提,那边儿贺宇帆落地之后,完全没有一丝犹豫,抬腿就打算重新往院子里冲··只是在念魂的“镇压”下,这个打算,也终归止步在了打算。
回头看了眼紧按着自己肩膀的白衣男子,贺宇帆略带不满的撇嘴道:“就让他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但是你去了也帮不上忙的·”念魂实话实说,又似乎是为了让人安心一点儿,略停两秒,他又补充了一句道:“他和那鬼的交锋不是第一次了,就算这次对手会变强,该打不过也终究还是打不过,他……”·话说一半,只听前方院子里“轰隆”一声巨响。
将人同时朝声源看过去,只见一道紫黑色的烟雾从主屋处腾升而起,又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条巨龙,仰头对着苍穹吼出一声凄厉的龙吟··随之而来的,是几乎冻结一切的冷风。
和冰火门铸剑台上的那种自然的寒气不同,这股风吹在身上,除了那种从内脏开始蔓延全身的冷意外,更多的则是一种仿佛要冻结灵魂的,至深的冰冷··贺宇帆被这场面吓了一跳,他本能的想要逃跑,然而被这寒风一吹,别说是走动,僵硬的身体甚至连说句话的举动,都显得太过困难了。
一旁念魂情况比他稍好一些,但刚刚即将出口的那句“他绝对能赢”,也在嘴里绕了几圈后,换了字句吐出道:“他逃命的本事应该还是有的·”·贺宇帆:“……”·他突然觉得念魂这句安慰说的人心更慌了怎么破·就在这两句话的时间里,半空中的黑龙张牙舞爪的拧起了身子,龙吟声越发凄厉的同时,黑龙也终于附身低头,打算向第一个目标攻击下去了。
贺宇帆看的心惊,来自灵魂本能的恐惧告诉他,他现在应该逃离此处,跑的越远越好··但当他发现那条黑龙的目标是院内主屋时,所谓的本能在瞬间便化为泡影,脑中只剩桓承之一人,让他慌乱之下,不顾一切的向门里冲了进去。
只是还不等他走到门口,一道身影就快他一步,提前闪进了小院··贺宇帆怔愣之时,耳畔响起了一个略显熟悉,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的声音。
他说:“不修仙的普通人就靠边儿躲着,这里交给专业的来就行了·”·贺宇帆瞪着眼睛,一脸茫然的又向前走了两步·却发现自那人闪入之后,小院的门上也被下了道他突破不了的结界——·甜文仙侠修真·看过去是透明无物,但却能阻止人继续靠近。
听刚刚那话的意思来看,进去的这人应该是友··如果是友的话……·桓承之应该也不会出事儿了吧·贺宇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拧着思绪,而空中那条黑龙,此时也重新冲回了主屋之中。
许是因为那人所设结界的作用,在小院外面看里面,别说是具体情况,根本就连点儿响动也无法听着··贺宇帆眉头拧的生疼,双手也在身侧捏到麻木·但他就像是失去了一切感官一般,只知道木然呆愣的看着院里,甚至连眼睛也不曾眨过一次。
念魂在一旁看着,屡屡妄图开口安慰一句,却又在贺宇帆那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下熄了动作·转而陪他一同看着前方,等待着那场“安静”的战斗结束之时。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四下一片漆黑,半空中的残月也被乌云遮去,不远处的那间主屋里,才透过窗子,照出了星星点点的火光··贺宇帆那双失神太久的眼睛在瞬间被光芒点亮,下意识冲出两步,在发现结界消失后,更是拼了命的向小屋奔了过去。
这次一切都很顺利,从进院到进门,别说是那种透明的结界,这一路上根本就连那冻人的- yin -气也没受着分毫··贺宇帆只觉自己距离主屋门板越近,心跳的速度也就越快。
在推开那扇木门,他甚至觉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不过也只是一瞬··当贺宇帆看清屋子里那副和想象中战后众人奄奄一息的画面完全不同的场景时,眼中好不容易抹去的怔愣就又在一秒内回归完毕了。
只见他担心了许久的桓承之正坐在桌边儿,长发披散白衣如旧,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简直是完全没有一点儿刚刚经历完生死的感觉··然而重点还不在于他··贺宇帆盯着那个坐在他身旁,和他一般淡定的玄衣男子看了许久。
直到那人勾唇笑着唤他名字,才揉了揉眼睛,一脸难以置信道:“韩兄”·“我刚刚还与你说过话的,这立马就见面了,用得着这么惊讶吗”·韩子川嘴角上扬的弧度加大了不少,口中虽说着抱怨的话,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点儿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贺宇帆闻言扯了扯嘴角,给人回了个算不上好看的微笑,才实诚道:“刚刚太紧张了,一时间没想到会是韩兄你来罢了·”·“这倒也是·”韩子川面上表情不变,上下打量了一圈贺宇帆,他说:“我发现咱们确实是有缘,今年我一共就离店两次,还两次都遇着你了。”
贺宇帆点头干笑了两声,也反应过来韩子川所说的“两次离店”中,另一次估计就是说上次在竞宝大会的时候了··但这么一说……·贺宇帆犹豫片刻,还是直接问道:“我有点儿好奇,韩兄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这么巧,难道真的是因为咱们缘分太足”·“我倒也希望如此。”
韩子川摇头叹气·做出副浮夸的失落状道:“其实是因为我和这屋主人生前有些交情,那时我许了会在他最大劫难时帮他一把,最近算了算日子,便知道是今天了。”
贺宇帆哦了一声,只是眉眼中仍旧写满疑惑··不过这次也不用他问,一旁桓承之已经帮他开口问道:“如果是帮他渡劫,几年前那个死劫才是最该帮忙的吧”·“非也。”
韩子川继续摇头:“那死劫是他命定的,就算我强行帮他续命,也不过是在损耗他- yin -德罢了·我说帮他渡过最大的那个劫难,是因为今晚的动静一旦闹大,等其他修者过来,他就只有魂飞魄散这一个结果了。”
这话一说,贺宇帆也总算是了然了起来··毕竟对比一下,和魂飞魄散比起来,只是身死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话至此,贺宇帆终于往前跨了两步,走去桓承之面前询问伤势了。
而跟着他一同进来的念魂,则是左右看看,最后将目光放在韩子川身上道:“你说你在救他,那现在他人呢”·韩子川微笑不语··伸手在乾坤袋里摸了两下,最后掏出了一个装满黑色雾气的透明小罐,随手放进了念魂手中。
“他情绪很不稳定,所以为了防止他出来伤人,我借用了一下桓道友的血,用咒术把他困在了这小瓶里·”·韩子川说:“不过你也用不着担心什么,这瓶子是用清宁石做的,让他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只会有利无害。”
贺宇帆听着问道:“那他还有可能恢复意识吗”·“谁知道呢·”韩子川摊手:“这鬼修做事儿太绝,聂殷的神智已经被蚕食了大半,具体还能不能恢复正常,那就得看他自己的意志了。”
贺宇帆点点头,动作做到一半,却又猛的反应过来了什么,瞪大眼睛道:“你的意思是,你其实早就知道他的情况了”·“对啊。”
韩子川无所顾忌的点头道:“就算炼丹方面我只会皮毛,但卜卦方面我可以说是无所不知了·”·贺宇帆皱眉:“那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提前来救他是吗”·韩子川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问题,不等贺宇帆说完,便主动反问了出来。
后者对他这反应稍有意外,却还是点头道:“为什么”·“因为卜卦这种东西,一来卜完不可直说,二来卜者本人不可随意根据卦象结果助人消灾。”
韩子川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笑意抹平的同时,眼中也多了些让人看不懂的光泽··他说:“我刚刚就说过,从聂殷的死到那个鬼修的所做所为,这都是他必须自己撑过去的劫数。
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有没有能力改变是一回事儿,但一旦改变成功,天道是不会饶了我的·”·甜文仙侠修真·贺宇帆一脸“这知识超纲”的样子,呆愣的看着韩子川。
许久,才从刚刚那段话里找出了重点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通过卜卦去改变他人的人生,天道很可能会不乐意是吗然后如果它不乐意,会给我什么惩罚”·“轻则眼瞎,重则身亡。”
韩子川说:“人生除了喜乐之外,凄苦和绝望也是天道喜欢的颜色·如果你擅用卦象把后者彻底抹除,天道怎么可能会放过你呢·”·说完,韩子川顿了两秒,又跟着问道:“贺兄似乎对卜算之术很感兴趣”·贺宇帆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他不只是对卜算感兴趣,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韩子川口中向来无情的天道对他而言,好像格外的宽松啊……·第68章 ·或许是因为贺宇帆的表情实在是太过直白, 在他点头称是的时候, 韩子川倒是也没有多少诧异的表现。
目光在人身上绕了两圈, 韩子川才轻笑着继续开口道:“上次见面的时候你是对丹药感兴趣, 这次你又要开始卜卦了·老实说, 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绝不可能, 我简直就要怀疑, 贺兄你是不是在投我所好了。”
他说着, 视线又慢悠悠的飘到了桓承之身上··后者接收到这种略显揶揄的眼神儿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只错了视线, 也没说什么··两人的举动有点儿明显, 贺宇帆想装作看不到也难。
本来就有点儿尴尬的神色顿时更深一等,他在脑中快速重新将情节过了一遍, 等确定韩子川真的就是文中所说的“高人”后,终于还是深吸一口气,无视桓承之越来越臭的表情,直接朝韩子川点头笑道:“这不是突然改变主意, 觉得修真一下也没坏处嘛。
但是之前修炼我一直都是乱着来的, 这重新拾起来的话就想寻点儿自己适合的路子来走,不瞒你说, 其实我在炼丹之后还去试了一次锻剑的·”·贺宇帆说的十分诚恳。
尤其在提到锻剑的时候, 似乎还想到了什么一般,条件反- she -的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眼神儿瞟了桓承之一下··后者回视一眼,脸上一紧, 立刻低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而那边儿念魂则是若有所思的摸了下巴,韩子川则是直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顺带反问道:“所以呢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最适合卜卦”·“没错。”
贺宇帆点头,用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长叹道:“炼丹的话我跟本分不清那些材料,而且没个师父带着的话,自己也学不出个什么·至于锻剑,我去参加了冰火门的铸剑比赛,四十九天的时间锻出来了个匕首。
这样一想,好像也只有卜卦这方面还算稍有所长了·所以就……”·最后一句话拖长了尾音,贺宇帆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顺便给韩子川投了个“你懂得”的眼神儿。
“可是就算你想走这条路,也没师父带你吧”·韩子川理解的点了点头,又轻笑着瞥了眼其余两人,一一指出道:“就你这儿的几位,一个修剑的妖修,一个跳出三界之外,根本无法修炼的念魂,你说你稍有所长的卜卦,总不是跟他们学出来的吧”·贺宇帆微笑摇头,顺势反问道:“如果我说是因为我在这方面超有天赋,韩兄你信吗”·“我当然信啊。”
韩子川毫不犹豫的应着,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贺宇帆也猜到了对方会是这么个反应,于是便只是安静的注视着那人的眼睛,也没去再说什么了··半晌。
韩子川收了笑,但眼中愉悦的情绪分毫未减,只定定的对着贺宇帆回视了片刻,突然开口道:“贺兄,你想拜师吗”·“想·”贺宇帆实诚道:“我原本是打算这两天去天机门走一圈的,但是这不是遇到这厉鬼的事儿了吗,所以稍微耽误了一下,现在这既然暂时处理好了,那看是明后天的话……”·“想去的话就收拾收拾东西,现在我带你动身。
不然你和这妖修一起过去,连个引荐的人都没有就想拜师,十有八九是成不了的·”·没等他说完,韩子川便开口打断道:“还有这边儿的情况你应该也明白,这厉鬼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它背后站着个丧心病狂又实力高强的鬼修。
虽说我卜算之术在修真界能排上名次,但也不过只能算出那鬼修人在东南方向地势偏远·可具体是谁,就没办法算出来了·”·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咱们这边儿解决了他的一个大阵,他绝对会过来查看情况的。
可是敌暗我明,咱们人手也不一定够用,所以这时候不如赶紧离开此处,让这个三界之外的存在留在这里,看看情况再做打算的好·”·韩子川说完示意了一下念魂的方向,微微直了直身子,脊背往后面的椅背上靠了些许,又将双手抱在胸前,安静的等待几人的答复。
不得不说,这安排在此时此刻,基本已经可以说是最好的了··其余三人对视一眼,也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支持的意思··事情说定,韩子川拿着那个装有厉鬼的瓶子在原地等着,贺宇帆则带着桓承之招了念魂,一起去了旁边儿他们的住处。
念魂在进屋之后就直接开口道:“那这次还是像以前一样,你们去忙你们的,我在这儿看着,就算……”·“就算对方是天王老子,也没办法伤你分毫。”
贺宇帆笑着帮他接完了后半句话,在对方挑眉点头后,才摇头补充道:“我当然相信你的实力,但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事儿·”·念魂不解,倒也总算是认真了不少:“还有什么问题吗”·“关于唐青婉的。”
贺宇帆没去废话什么,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在铸剑比赛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叫覃婉的修者,她煅出来了鸣凤剑·我觉得她估计就是唐青婉的转世了·而且人就在天机门,我是觉得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甜文仙侠修真·“还是算了吧。”
不等贺宇帆说完,念魂反而先一步皱眉打断,用一种生怕对方不答应的语气,略带急躁道:“你们去忙你们的就行,不用去找她的·”·这个答案着实是有些出乎预料。
不只是贺宇帆,就连一旁一直当个背景没打算加入话题的桓承之,闻言也忍不住皱眉问了一句:“为什么”·“没什么·”念魂摇了摇头道,含糊道:“可能是最近突然不是那么全心全意的想着她了,清醒之后就觉得,有的事儿得想想清楚。”
贺宇帆皱了皱眉,犹豫片刻,才追问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念魂摇头,冲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等我想清楚了,我就会主动告诉你的。”
“那我等你·”·贺宇帆说完,念魂点了头便主动离开了房间··等人走了,桓承之才两步走到前者跟前,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审视半晌,然后牟定道:“那狐狸就是喜欢你。”
“你干脆说全天下都喜欢我算了·”贺宇帆不以为然的撇他一眼,口中啧了两声道:“你不能总是用你自己的眼光看所有人,你说说目前为止咱们见过的人,哪个你没说人喜欢我”·桓承之摸了摸下巴,点头认真道:“韩子川也对你很有兴趣。”
贺宇帆:“……”·他伸出双手,在桓承之脸上狠捏了一把·直到对方不满的哼了一声,才松了力道,转为凑头过去献上一吻,同时低声笑了一句:“其实你吃醋的时候也挺可爱的。”
桓承之说:“但我是认真的·”·贺宇帆笑了笑,敷衍的应了句“知道了”,便转身收拾行李去了··其实要说起来,修真者在日常生活之中,还是比普通人要方便了许多。
就比如像他们这种出远门的情况,说是要收拾东西,其实也就是把乾坤袋里没装的物件补充一下罢了··因此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几人便重新集合在了小院门口··许是因为桓承之刚刚那几句猜测太扰人心,使得贺宇帆在面对念魂的时候,忍不住就比平时多看了几眼。
而接受到他的视线,对方也只是将嘴角的笑意增大了些许,一边问道:“阿帆还有什么事吗”·“没·”贺宇帆被这一声提醒,也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目光有多露骨。
略带尴尬的摇了摇头,他说:“就是想再提醒一声,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的话,一定要小心一点儿·”·“我知道的·”·念魂应着。
只是没给他再说什么的机会,一旁韩子川突然向他抛出一物,等念魂接上之后低头看过去,却发现这东西正是封印了厉鬼的那个瓶子··念魂皱眉,不解的抬头向韩子川看去。
后者只微微一顿,便开口解释道:“刚刚你们离开的时候我又重新查看了一下,聂殷不只是化为厉鬼,在怨气缠身之前,他应该先化成了地缚灵才对·”·念魂一愣:“地缚灵”·“没错。”
韩子川说:“就算是把他封在这小瓶里,我也无法带他离开番临·所以干脆就在这瓶子上下了些结界,你带着它,只要你能躲开那个鬼修,对方就不会发现这瓶子的。”
事情比预料中稍微复杂了一点儿··不过在番临城里存在了这么多年,不说别的方面,至少在躲藏的问题上,念魂敢打包票自己不会输给任何人的··于是面对韩子川的安排,他只停了几秒,便攥起小瓶点头接下道:“我不会被发现的,也绝对不可能让聂殷再被抓去的。”
“那就拜托你了·”·韩子川对他似乎也挺放心·又稍稍交代了几句,并且给了念魂一个传音符,告诉他有事儿及时联络后,也带着贺宇帆两人离开了小院。
等三人身影消失于夜色之中,念魂才终于动了步子,一边向后院走去,一边低头看着手中的小瓶·许久,才自言自语般轻声喃道:“你说,我是的存在是因为对她强烈的爱意,那如果我不爱她了,我还有生活下去的必要,或者说,我还有机会再继续存在于世吗……”·小瓶在他掌心安静的躺着,和想象中的一样,聂殷也完全没有一点儿要回应他的意思。
念魂低头等了片刻,终还是将小瓶装进了口袋,自己长叹一声,继续寻找隐秘又方便观察的躲藏点去了··话分两头··再说这边儿已经连夜踏上旅途的桓承之三人。
由于桓承之坚持不愿意那么早教爱人学会缩地之术,导致贺宇帆此时就算已经掌握了不少简单的法术,但在这种远途行进的时候,还是只能被人抱在怀里,让桓承之带他过去。
天机门所在的地方叫乾坤山,取天地之意,正好又和这门派主修功法交相辉映··乾坤山地处东北,距离番临虽说不算太远,但缩地过去,也总得要上一两个时辰了。
路上闲来无事,贺宇帆和韩子川两人又都挺爱说话·所以没走几步的距离,便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起来··聊天内容很简单,无非也就是些见闻趣事·直到这么走了将近半个时辰,韩子川才突然一顿,把几人心知肚明又一直没去主动点破的话题问出口道:“贺兄,说实话,桓兄其实不是你兄弟吧”·“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贺宇帆倒也没什么别扭,只略显无奈的勾了勾嘴角,一边大方承认道:“他是我道侣啊。”
“我猜也是·”韩子川笑了起来,又停了停,才用一种开导似的语气补充道:“修仙之路本就太长,也太过孤寂·因为女修人数甚少,所以阳阳结合的情况在修界其实不算少数的。”
贺宇帆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何用意,只懵懂的点了点头,轻轻应了声嗯··韩子川见他听进去了,才继续道:“所以下次别人再问你这关系的时候,你也不用找什么远房兄弟做借口了,直接说是道侣,大家都会祝福你们的。”
甜文仙侠修真·贺宇帆:“……”·所以说当年撒谎的时候,他们还没挑明关系的啊·不过韩子川说的这么认真,贺宇帆犹豫了一瞬,也没再去反驳什么。
他再次点头嗯声后,就主动换了个话题道:“对了韩兄,你之前说拜师需要人引荐才行,那如果有你帮忙的话,我能拜谁为师啊”·“这得看有几个人能发现你是块璞玉了。”
韩子川笑道:“不过就算没人发现,我也能给你打个保票,至少末虚道长是一定会收你为徒的·”·贺宇帆听他这么一说,也稍稍放心了一点儿。
然而不等他开口去继续打探一下这个叫“末虚”的道长- xing -行如何,喜好如何·搂着他的桓承之就先一步皱眉道:“你说末虚”·韩子川点头,再次确认道:“他绝对会收徒的。”
“可他不是死了吗”桓承之越发不解:“就算我不是天机门的人,我也听说过消息·百年前天机门最有天赋,几乎已经摸到成神之门的修真者,因为徒弟的猝死而- xing -行大变修为骤降,不出三年便去世了。”
·桓承之解释完毕,又追问道:“这该不会是我记错消息了吧”·这话一出,连带着贺宇帆看向韩子川的表情都变了个样儿。
后者却只是勾了勾嘴角,淡定的继续道:“对外说出去的说法确实是如此,前几条也确实是没错·不过最后那条……”·“他只是离开门派去自己修行罢了,说是死,也不过是为了防止那些找他算卦的人穷追不舍罢了。”
韩子川说着,目光中慢慢多了些沉淀深长又无法言喻的味道··贺宇帆看在眼里,倒没去追问那个末虚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抿了抿唇,换了个略显轻松的话题,开玩笑道:“韩兄说的这么认真,我简直都要以为你就是那位天才道长了。”
韩子川眉头一挑,惯常的微笑重新爬回脸上,他学着贺宇帆的语气,轻笑着反问道:“如果我说我确实是呢”·贺宇帆说:“那我就拜你为师。”
韩子川但笑不语··这话题到此为止,等新的话题开启,基本上也就被贺宇帆当成玩笑抛去了脑后··和计划的差不多,当天边亮起第一道微光时,三人便到达了乾坤山的位置。
由于地理方位的缘故,这里并不像冰火门那边儿,还能山上山下两个风景·准确的说,三人还未行到山脚下,地上的枯草就已经在不觉间覆上了积雪,而这雪越积越厚,等到了山下,别说地上的那些就已经没了脚背,天上也还在不断向下飘着鹅毛大雪。
“乾坤山这儿的冬天相较于别的地方而言会长很多,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季节,基本上这雪天天下着就没个停的机会的·”韩子川到了山下便停了步子,仰头看了看前方高入云端又连绵百里的群山,他说:“贺兄若习惯了南方的生活,怕是对这冷意有些承受不住吧”·“受得住的。”
贺宇帆微笑着从怀里摸出了那块自风慕良给他之后,他便一直贴身携带,从未拿开过一次的朱红色石头,给韩子川扬了扬道:“这是我一个冰火门朋友送给我的,虽说个头有点儿小,但在御寒方面,还确实是挺有用的。”
韩子川听他说着,目光也落在那块红石上绕了一圈·不过也就这一眼,他便放心道:“镇派火石,你那朋友还真是大方·”·贺宇帆咧嘴:“他是个好人。”
韩子川微微点头,也不再多说··之后上山的路途也挺顺畅,路上遇到的些雪狼猛兽,也尽数在桓承之的眼神杀下主动却步·再加上缩地而行速度本就飞快,使得不过是几息的功夫,三人便到达了一段长长的白石阶梯跟前。
韩子川到了阶梯跟前,脚没踏上第一节 ·便止步停了下来··桓承之随着他一同住了脚步,贺宇帆则是放眼望向阶梯的尽头,云海缥缈中,似乎也能若隐若现的看着些建筑物的影子了。
“这段石阶的名字叫问天梯,一共八十一阶,上去就是天机门的大门了·”韩子川说:“但是这门派有个规定,就算是修者,如果想要拜师的话,第一次上山必须要一节不落的走完这八十一个台阶,不能缩地。”
贺宇帆闻言立刻顺从的让桓承之将他放回地上·口中顺嘴问道:“是因为这个石阶上被施了咒术,走的越顺的人,在卜算方面越有天赋吗”·本来已经带头上前一步的韩子川闻言脚步一顿,有些奇怪的扭头看向贺宇帆,他挑眉道:“贺兄你来这儿之前,功课也做了不少啊。”
“韩兄想多了·”贺宇帆摆手道:“我就瞎猜一下,不然若非如此,也没必要让人一步步的往上爬了,不是吗”·韩子川愣了两秒,随即微笑点头。
他原本只是觉得自己和这个总能带来些意想不到惊喜的小修者很有缘分,想着就算对方天赋不够,收徒放在身边解闷也不是坏事儿·但现在看来,怕是真的捡到块儿璞玉了啊……·不过这种事情现在定论还为时过早,韩子川按捺下所有心思,还是打算等贺宇帆走完台阶再说情况。
不过就这反应来看,他怕是能走到七十多级了吧……·韩子川想着,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冲跟他向上的两人继续解释道:“这个石阶确实就像是贺兄说的那样,在算卦问卜方面越有天赋的人,往上走起来会越顺畅,相反则是越来越吃力。
不过你们就算是走不完这台阶也没问题,这只是个测试而已,就现在来说,最高记录就是造了这台阶的开派祖师·但他自己,也不过能走到第八十级罢了·”·话音落下,贺宇帆向前的脚步猛的一顿。
牵着他手的桓承之顺势看过去,却在下一秒,由心底响起了贺宇帆不太熟练的传音道:“你说我一会儿是不是得收敛一下”·甜文仙侠修真·“什么意思”桓承之反问,不过不需要回应,也当即反应过来道:“你觉得你能走完所有台阶”·贺宇帆面色沉重点头回应:“不但能走完,说不定我还能走的特别顺畅。”
桓承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这一刻,他几乎可以想象到不久的将来,天机门上下震惊到疯狂的表情了……·第69章 ·相对于贺宇帆的这种纠结而言, 桓承之明显就淡定多了。
毕竟他走的是剑修的道路, 在卜卦算命方面, 就算天赋全无也实属正常··事实也确实和想象中一样, 不过是跟着其余二人一同上去了四十级台阶, 桓承之便停了步子, 摆手问道:“我上不去了。
这里除了这个台阶之外, 就没别的路能走了吗”·韩子川回头看他一眼, 又将视线落在台阶右边儿的积雪上看了看,他说:“你再往上走一节, 因为这东西是为了测极限, 所以等你到了极限, 新的道路自然会开出来的。”
桓承之不解,但也没再多问··抬脚向上一层的台阶踏去, 只一只脚落地,还不等他踩稳,原本压在身上的那股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儿的灵压便瞬间消散了干净。
再条件反- she -向韩子川示意的那边儿看过去,茫茫白雪之中, 果然凭空多出了一道向上的台阶··桓承之看了看那道台阶, 又看了看脚下这道··犹豫半晌,他正欲再顺着脚下石阶向上一级, 还未动作, 那种铺天盖地的灵压便再次砸了过来,压的他几乎瞬间便冲去了旁边儿新出现的台阶上面。
·“到极限之后新路会出现,老路也不会再给你往上的机会了·”·韩子川扫了眼桓承之, 确定人没问题了,才继续给贺宇帆解释道:“但是如果没到极限的话,上山就只能选择这一条路了。”
说着,他抬手伸向阶梯两侧·不光是桓承之所在的那边儿,就连空无一物的另一边儿,也被一道无形的结界阻隔着·这么拍打过去,还能听着些“咚咚”的闷响。
贺宇帆学着韩子川的动作敲了敲两侧无形的墙壁,又低头看了看脚下还剩一半的石阶,最后扭头朝韩子川问道:“韩兄,我一共走上去多少级,除了咱们三人之外,还会有别人知道吗”·“这得看你走了多少了。”
韩子川笑道:“六十级以下的话,只有咱们三人知道,六十级以上到七十级为止,门派里的长老们会感知到的·你要是能走到七十五级的话,包括现任掌门在内,所有人都会抢着收你为徒的。”
贺宇帆点了点头:“那韩兄你当年走了多少”·“七十八级·”韩子川笑道:“现任掌门走了七十九级。
除我二人之外,其余最高的,也不过是现在的问天峰长老落霞仙子,她走了七十五级·”·贺宇帆听着,继续若有所思的点头算作应答··韩子川略带疑惑的看了看他,突然笑道:“贺兄你是担心,自己刚来这儿就走太高不好吗”·贺宇帆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默认道:“韩兄你确实是在卜算方面很在行啊。”
“这是自然·”韩子川笑道:“不过你大胆往上即可,你要有本事超过我,也不过是和掌门持平·但你要走到八十阶,按照开派祖师的命令,整个天机门上下包括掌门在内,待你就必须向待祖师爷一般恭敬。”
“那我要是走完了呢”·贺宇帆略带尴尬的问道··韩子川一愣,似乎是觉得他这想法有点儿不切实际,不过也只是顿了两秒,便理解的笑道:“其实我当年走这台阶的时候也曾有过这种顾虑,那时候我师父跟我说在走不下去之前,一切都还有可能。
所以今天我也不会否定你的想法,不过你要是真的走完了这台阶,你在天机门也找不到师父了·”·贺宇帆闻言,原本还缓缓向上的步子猛的一顿,语气中也多了些惊慌道:“什么意思”·“开派祖师曾经有言,在修真界的第一次灭顶之灾到来前,会出现一个轻松走完所有石阶的人。
那个人会带领天机门渡过大劫·”·韩子川说:“虽然就现在来说,我也不知道修真界到底有什么劫难,但开派祖师他老人家卜卦从未错过,所以一旦你能走完这个台阶,门派上下都会比供着祖师爷还供着你的。
谁还敢去自称是你师父啊·”·贺宇帆:“……”·突然觉得好像有点儿压力了··说话间,韩子川还在继续向上走着·眼看着前方剩下的阶梯越来越少,他又继续道:“倒是还有一个,贺兄你听说过我们天机门代代相传的仙器吗”·“你说那个可以窥古今看未来的东西”贺宇帆点头道:“桓承之以前给我稍微讲过两句,但是也就是听说了个大概,具体是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那是个镜子,叫天镜·”·韩子川说:“那东西传说是上古时期仙界流传下来的宝贝,作为凡人本来就不该拥有的·但是修真者就总觉得自己本来就是逆天而行,再窥下天机也不是问题,所以当初开派之始,这块天镜在门内一直是谁想用就能用的。”
贺宇帆问:“后来呢”·“后来所有窥过天机的人都受到了惩罚,重者身死,轻者重伤·就连当年离飞升最近的掌门祖师,也在窥过一次天镜之后瞎了一只眼睛。”
回忆着门内记录的往事,韩子川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口中也忍不住长叹了一声道:“从那之后,掌门便意识到这仙物不是凡人可用的·所以在他飞升之前,把天镜封印在了最后一级石阶上。
如果贺兄你能走完这石阶,天镜便会直接认你为主,供你所用了·”·话音落下,韩子川也停止了向前的步子··他前方还剩下四级台阶,再往上一步,就到他所说的极限位置了。
甜文仙侠修真·回头看了眼还立在一半专心思考的贺宇帆,韩子川笑道:“贺兄想这么多也没意义,你已经走过六十级了,再往上每上一层,灵压便会成倍递增一次,具体能走多少,还不如是走了再说吧。”
贺宇帆拧眉点头··韩子川见他继续动起来了,便也自己向上跨了两步,随后安心退去了一旁桓承之所站的阶梯上··贺宇帆停下的位置大概是六十三级左右,经过刚刚桓承之和韩子川的反应,他大概也明白那个灵压加身会是多么难熬的感觉。
但是明白归明白,感受不到也确实是感受不到··脚下这台阶在他看来完全就和普通的阶梯没有一点儿区别,除了节数挺多走的略累之外,还真是没有别的任何感受了。
抱着这种心情,贺宇帆脚步轻快,几息中便走到了七十五级··桓承之早就料到是这结果,所以在看到时,倒也并没有多大的反应··然而一旁原本微笑等着的韩子川,却在此时此刻,终于有些绷不住表情道:“贺兄,你走这台阶时,没感受到灵压吗”·贺宇帆嘴角一抽,脚步停下的同时,挠头不解的看向了桓承之。
后者心领神会,立刻解释:“就是觉得喘不过气,五脏六腑被一股气压着难受·而且本能会觉得,再往前一步,你就会直接被那种无形的力量压至粉碎·”·说完,他顿了顿,又用一种大家都懂的表情,淡定的问道:“我知道你感觉不到的,对吧”·贺宇帆被他说的有点儿不好意思,略带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道:“还剩六节,说不定我马上就能感觉到了。”
桓承之耸肩不语··然后在韩子川仿佛看到了上古巨神一般震惊的目光中,贺宇帆快速向上小跑几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踏上了第八十一级台阶··韩子川:“……”·说好的马上就能感觉到灵压呢·不提这边儿已经被超出理解范围的发展搞得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于是只剩下一脸呆愣的韩子川。
·那边儿和想象中一样顺利登顶的贺宇帆,则是左右看了看,最后略带不解的看向桓承之求助道:“不是说走上来之后,还会……”·话没说完,只听“轰隆”一声晴天霹雳,一道几乎要刺瞎双眼的闪电从空中猛然落下。
甚至没给桓承之冲过去挡一下的机会,仿佛要焚尽一切的热浪便随着闪电向周围铺散开来··桓承之条件反- she -的闭眼一瞬,下一秒,却不顾一切的向闪电中心,也就是贺宇帆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只是他速度快,一旁韩子川的速度也丝毫不比他差··还没等他靠近闪电,衣服就被人从后一扯,接着几个跃身便离开了原地··桓承之那双血红的眼睛在此时更是红到极致,甚至连转身吼韩子川一句的空暇都没有,在挣脱禁锢后,他立刻就又冲着贺宇帆的方向冲了过去。
“你能不能冷静一下,他不会有事的”·韩子川不耐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桓承之理都不理他,只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却在下一秒,狠狠撞上了一道透明的结界。
心中压抑的怒火在瞬间爆炸,桓承之扭头向身后看去,眸中写满了一种好像随时要毁天灭地的杀意··然而站在他身后的那群不知何时出现的白衣人中,一个修为明显很高的老者却向前一步,无视了他的表情,轻抚长髯道:“我师弟说的没错,道友切莫心急。
这只是天镜重归凡尘的过程罢了,那位是绝对不会有事的·”·说完,他将视线重新放回了远方还未停止的闪电上·桓承之皱眉,努力说服自己冷静一秒后,也跟他一同看了过去。
就像是为了给老者一个面子,不过几息的功夫,那来势凶猛的闪电就收了气焰·而等那飞扬的积雪随着光线一同消失时,桓承之便看见了站在原地毫发无损,表情却越发呆愣的贺宇帆。
面前阻挡的结界适时消失··白影闪过,没给贺宇帆反应一下的机会,等回神儿的时候,他便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拥进了怀里··桓承之抱的很用力··用力到让贺宇帆甚至不可抑制的觉得,如果再这么下去,自己的肋骨一定会被勒断的。
所以他艰难的抬手拍了拍桓承之的胳膊··后者身子一僵,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但搂着人的手臂并未松开,只放缓了些力度,才长吁一口气道:“刚刚我还以为你要渡雷劫了。”
“巧了我也是这么以为的·”贺宇帆咧嘴笑道:“但是我后来发现,好像这道雷只是来给我送个东西而已·”·桓承之皱眉:“天镜”·“没错。”
贺宇帆点头笑道·然后又抬手再次拍了拍那条执着缠在他身上的手臂,他说:“你松开点,我给你看镜子啊·”·桓承之装没听见,就是不动。
贺宇帆在心底叹了口气,又回抱了人一下,一边用安慰小孩子的语气道:“好了,我真没事儿的,你总不能一辈子就这么抱着我不撒手了吧”·桓承之垂眸,用虔诚又认真的语气道:“我倒真想如此的……”·这话出口,僵了身子的人便换成了贺宇帆。
好在桓承之也总归没让尴尬持续太久,只再次加大了一瞬力度,便快速收回手臂,结束了这个持续太久的拥抱··为了避免再让人回想到刚刚的场面,贺宇帆在他收手的瞬间,就立刻抬起了自己的手,献宝似得托出掌心那块巴掌大的扁圆翡翠道:“你看,就是这个东西。”
桓承之低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盯着那块连个花纹都没有,更别说能映出东西的翡翠看了半天,才摇头不解道:“他们开山祖师不会是给错东西了吧”·贺宇帆嘴角一抽。
而一旁终于觉得等到时机,打算上前认识一下“救派恩人”的天机门众人,则在听到这话的同时,全部不约而同的顿了下步子··甜文仙侠修真·不过作为一个在修真界四大门派中保持首位几千年的门派,天机门众人就心理素质而言,还算是比较说得过去的。
因此这种停顿也没持续太久,只一秒的功夫,为首的老者便快行几步,走到两人身前,冲贺宇帆深深鞠了一躬··贺宇帆一愣,在将人扶起的时候,才终于发现周围原来已经多了几百号人了。
而且那些人看他的表情,除了正常该有的震惊之外,又多了一种迷之崇拜和敬仰··贺宇帆:“……”·他好像不记得他做出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吧·没给他想清楚的机会,那老者在鞠躬后,便开口自我介绍道:“这位道友你好,我是天机门的现任掌门,道号明虚。”
“道长好·”贺宇帆赶忙点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桓承之,一并介绍道:“我叫贺宇帆,这是我道友桓承之·我们……”·“贺道友可莫要说出拜师之事。”
还不等贺宇帆顺口说出来意,明虚就像之前韩子川说的那样,慌忙摆手道:“我派祖师爷有令,您从今日起,在我派便相当于祖师爷在世·您若有事,只要说一声,我天机门上下定然万死不辞。
您若有何不解,天机门藏书阁随时为您打开,不论是我还是几大长老,包括我那个懒散的师弟,只要您问,我们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明虚这番话说的无比诚恳,贺宇帆听的却有些哭笑不得。
就这么略显尴尬的对视了许久,他才错了视线,转而看向一旁韩子川,不答反问道:“你真的是末虚啊”·“不然还能骗你不成”韩子川笑的有些无奈。
只是下一秒,却猛的反应过来了似得,快速摇头摆手道:“你别找我,我可不敢收你为徒·天机门藏书阁里有整个修真界最广最全的功法,你还是自己随便挑着看,不懂就问吧。”
贺宇帆扯了扯嘴角··他都有点儿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被供着,还是被集体嫌弃了··好在掌门明虚反应够快,在察言观色间也看出了贺宇帆的尴尬和拘束。
但本着千年难遇的救派恩人终于出现,绝对不能轻易放手的选择,明虚只大手一挥,便用贺宇帆不忍拒绝的盛情,强行拉人进入了前方不远处的天机门内··一炷香后,以掌门之令逼退了所有来看热闹的弟子长老,明虚和韩子川二人,才终于重新在天机门最大的客房中,再次见到了已经放好行李正在喝茶的贺宇帆。
·这次人少,贺宇帆也已经从之前的震愣中回过神儿了·于是只互相点头一遍,他便从桌上拿起了那块名为“天镜”的翡翠,直言道:“明虚道长,我有点儿不太明白,韩兄与我说过,这仙器名为天镜,可若是‘镜’的话,它总该示出些东西才对吧”·“确是如此。”
明虚点头道:“但您若想使它示物,首先得确定您想看的是什么,其次需要推衍天机的实力,不然就算看到了,也不一定能看着真的·至于最重要的一点,这仙器不是凡人可以发动的,还望道友三思而后行。”
贺宇帆闻言点头,又看了看翡翠,犹豫片刻,还是将它重新放回了桌上··明虚见状明显松了口气··之后他又和贺宇帆说了说韩子川已经解释过一遍的那个“开派预言”,并且再度表达了一次天机门的诚意,顺便给了张派内地图,便识相的主动告辞离开了房间。
韩子川倒是没跟着离开,等明虚出了门,才看着贺宇帆,用和往常没两样的目光将人重新打量一番道:“贺兄你是不是觉得特别不可思议”·“有点儿吧。”
贺宇帆苦笑点头,忍不住问道:“你们就没想过,说不定是开派祖师算错了,其实根本不会出现什么修真界大劫的情况吗”·“得了吧。”
韩子川摇头道:“这里所有人都是算卦的,也都是信卦的·开派祖师用一只眼睛为代价换来的天机,你觉得有谁敢说不信”·贺宇帆嘴角一抽。
好像还确实是这个道理··两人对视一眼,他深吸一口气,又换了个话题道:“那作为救派人,我需要做些什么”·“你先好好修炼再说吧。”
韩子川笑了起来:“你别说,就你现在这个修为,我都忍不住要怀疑开派祖师是不是算错人了·”·贺宇帆撇嘴··韩子川眼底笑意更浓,口中继续道:“今天你尚且休息休息,下午我带你去藏书阁看看。
就算咱们不以师徒相称,作为友人,带你入门也是我份内之事·”·贺宇帆闻言眉开眼笑:“那就先谢过韩兄了·”·韩子川点头嗯了一声,然后视线一错,又看向桌上的翡翠道:“师兄说的不错,饶是你再有天赋,这东西也不是凡人该碰的。
别的我不多说,总之,还是小心为上·”·贺宇帆继续点头··之后韩子川又交代了两句,见贺宇帆都应了,便也离开了房间··直至屋里只剩贺桓二人,桓承之才拿起桌上的翡翠,用牟定的语气问道:“你打算怎么尝试”·“你别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嘛。”
贺宇帆笑眯眯的接过翡翠,一边道:“你就不怕我也把眼睛给试瞎了”·桓承之嘁了一声不做应答··天知道就他那个写什么什么成真,没成真的部分还敢一口气全说出来的样子,要瞎早瞎了好吗·贺宇帆对他这种态度也不生气,只托起镜子左右看了看:“我觉得它有点儿小。”
桓承之开玩笑道:“那你让它变大啊·”·贺宇帆点头,用手指敲了敲镜子··下一秒,镜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掌心增大了起来·直到贺宇帆再次敲了镜面,才停止了增大的趋势。
再看桓承之,脸上除了震惊之外,已经找不到任何其他的表情了··甜文仙侠修真·“你别这么惊讶行吗”贺宇帆见多不怪道:“我现在已经看出来了,我觉得能成的套路就绝对能成。”
他说着指了指已经扩大到半身的翡翠:“就比如这个,韩子川说它认主了,我就在想我说不定能控制它·现在看来,天道好像还挺向着我的·”·这岂止是向着你,简直是惯着你了行吗……·桓承之在心里应着,口中却强作镇定再度问道:“所以你打算看什么”·贺宇帆摇头:“没想好,不过倒是有想尝试的问题。”
然后也不等桓承之再次发问,他便半举起了镜子,用神神叨叨又浮夸至极的语调,拖长了音道:“天镜啊天镜,谁是修真界最帅的人啊”·第70章 ·贺宇帆这话一出,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不是平常单纯无人开口的安静, 而是弥漫着一股子可疑的尴尬, 却又没有一人能想出什么应答, 去打破尴尬的安静··就连桓承之这种绝世妻奴, 此时此刻, 目光中都多了点儿难以言喻的复杂。
然而贺宇帆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块大翡翠上, 完全没有一点儿要在乎他表情的意思··时间在凝视中延长, 一秒,两秒……·直到贺宇帆在心里默数的数字超过了十, 才默默将什么变化都没有的翡翠放下, 略带犹疑的看向桓承之道:“你说, 像这种可以被称为‘仙器’的宝贝,是不是都会有自己的意识啊”·桓承之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被扯到了这里, 但略微思考了一下后,还是点头认真回应道:“应该是如此,不过具体意识能有多强就不一定了。”
贺宇帆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继续问:“不过作为它的主人·还是可以感觉到它是在高兴还是在生气的, 对吗”·桓承之嗯了一声:“就比如我那把本命剑, 在遇到劲敌的时候,我会感受到它传达给我的兴奋, 在遇到危险的时候, 我也能感受到它对我的提醒。”
说着,桓承之总算是反应过来,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勾唇笑道:“你是感受到天镜给你传达什么了吗”·贺宇帆撇嘴点头··他不但感觉出来了,而且感觉的有点儿强烈。
手指在翡翠碧绿的平面上狠戳了两下·他略带不满的冲一旁好奇的桓承之解释道:“这个镜子觉得我的问题很弱智,它不想回答·”·桓承之:“……”·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在不是主人的情况下,凡人也是可以和仙器之间产生共鸣的。
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句回应,贺宇帆只好自己回头看了他一眼·饶是桓承之变脸再快,也还是没能及时藏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赞同之意··贺宇帆恼羞成怒:“你居然也觉得我弱智”·“我当然不会这么觉得”桓承之应的飞快,面对对方明显不信任的目光,他轻咳一声,努力正色道:“我只是觉得,天镜这种仙器,与其问这种没什么意义的问题,不如用它窥些大事”·贺宇帆面无表情哦了一声:“比如”·桓承之挠头:“你突然问我这个,我也……”·“所以还不是得让我选问题吗”贺宇帆嘁了一声,重新把翡翠举到面前,口中催促道:“快,谁是修真界最帅的人啊”·桓承之看不下去的捂上了眼睛。
而那块翡翠似乎也意识到了他主人对这问题的执着,冲着贺宇帆的这片翠绿在话音落下时,慢慢荡起了层层如水的波纹··直到波纹散尽,原本的翠色也跟着一起消失了干净。
贺宇帆捧着那块表面滑溜又映- she -清晰的翡翠边框镜子看了一会儿,确定这确实只是一面除了清晰度比铜镜好百倍外,再没有任何优点之外的普通镜子后,才略微失望的嘁声道:“这不就是个镜子吗亏得我还以为它多厉害呢。”
“什么”·桓承之听着他的吐槽,在不由自主回问的同时,脑袋也跟着一同凑了过来·只是当他盯着天镜看了一会儿后,反倒是比贺宇帆还惊讶百倍道:“这不是与刚刚毫无变化吗”·“不。”
贺宇帆摇了摇头·面上的失望已经在桓承之凑过来的瞬间转为了惊讶,最后停留在了喜悦上,他说:“应该是因为你天赋太差,所以看不到东西·这东西现在在我眼里,已经变成普通的镜子了。
可是不普通的是·他只能照到我,照不到你·”·桓承之挑眉,一时间有点儿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而等他明白这其中的深意时,贺宇帆已经咧嘴笑的停不下来了。
“哎,不是我说,这镜子还真挺有眼色的·”贺宇帆一手摸宠物一样的摸着镜面,口中不住笑道:“我现在终于能理解白雪公主她妈为啥这么爱问这个问题了。”
桓承之嘴角一抽··他不知道贺宇帆口中那个“白雪公主她妈”是在说什么,但按照对对方的了解来看,也能猜出大概是他以前那个世界里的人了。
不过这人到底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放眼整个修真界,能把天镜用在这么无聊的问题上,还用的这么认真的,怕是独贺宇帆一人无他了吧……·和韩子川约好的时间是中午,而此时也不过刚刚天明不久。
于是贺宇帆又抱着镜子玩儿了一会儿,等新奇劲儿过去了,便重新将天镜缩小回了手掌大小,扔回乾坤袋里,自己缩在桓承之怀里补觉去了··按理来说,作为修道之人,筑基过后基本就不需要天天睡觉了。
可让桓承之无比佩服的是,在贺宇帆知道自己是金丹修为,并且决定开始修仙的情况下,还是会每天坚持休息保证睡眠·美其名曰,要活的像正常人一样··就比如现在。
·甜文仙侠修真桓承之垂眸看着躺在他怀里睡得舒服的某人,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之前,他们还未踏出玉玄结界的时候··从那时起他就喜欢在这人睡着的时候,打着一起睡的旗号,定定的看人一夜。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觉得,这人是确实存在的,也确实是他能抓得住的……·“你在想什么啊”·桓承之还沉在自己的思绪中纠结不已,面前却突然响起了一道压低了不少的,他心心念着的人的声音。
抬眼看过去,贺宇帆不知何时已经睁了双眼·黑色的眼珠转了两圈,他说:“你要有什么心事儿的话就跟我说出来啊,就算我实力太差没办法在武力上帮你,但至少我可以用智力来帮你思考一下啊。”
“我知道的·”·桓承之低声应道,揽在贺宇帆腰上的手臂紧了紧,他说:“就是突然觉得,这辈子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有些太过梦幻了。”
“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贺宇帆认同道:“不过在我以前的那个世界里,修仙就已经是一个很梦幻的事情了,所以相比之下这都成真了,我觉得也没别的什么接受不了的事儿了。”
桓承之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贺宇帆眨眼:“还有什么”·“我只是从来都没想到过,原来重来一次,我就能找到一个相伴一生的道侣。”
而且这个道侣,似乎和天道之间,还有些说不破的联系··后面的半句话桓承之没说出口·迎着贺宇帆理解的目光,顿了两秒,他继续道:“还有就是,你的种种情况总是能超脱我的估算,次数多了,我就总会害怕,是不是……”·“是不是哪天我就突然不要你,或者哪天我突然就消失了。
对吗”·贺宇帆打着哈欠接道··桓承之听到这个熟悉的语气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心思到此,转了几圈后,终还是点了点头,默认了他的猜测。
果然,贺宇帆在他点头之后,就没有丝毫犹豫的笑了起来··桓承之有点儿羞恼的又紧了紧手臂道:“我是认真的·”·“我知道呀·”贺宇帆伸手捏了捏他有些紧绷的脸颊,继续笑道:“可是你想多了,我都答应跟你一起修真了,我还能去哪”·桓承之抿唇不语。
贺宇帆盯着他那双泛着淡淡红光的眼睛,许久,才突然醒悟一般笑道:“你是怕我回去原来的世界”·桓承之闻言,瞳孔猛的一缩,脸上刚刚缓和些许的肌肉又再次绷了起来。
这反应有点儿太过明显,明显到也不需要再去解释什么了··贺宇帆眨眨眼,也终于是收了笑意,转而用不亚于桓承之的认真语气道:“如果说我在这个世界脑洞的东西都会成真,那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脑洞过和你在一起白头偕老,也脑洞过和你一起破界成仙,唯独没想过会回去。
所以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我……”·桓承之抖了抖唇,话含在嘴里转了几圈,最后吐出口时,却终只剩下一声轻叹。
重新将贺宇帆揽入怀中,在人耳边,他轻声道:“睡吧,我不乱想了·”·贺宇帆点点头,脑袋又在人怀里蹭了两下,没多久便再次睡了过去··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等回过神儿的时候,却是被门口传来的一阵急促又激烈的敲门声吵醒的。
贺宇帆还没完全醒来,半睁的眼中也依然朦胧·先是呆愣的看了看桓承之,又把视线往边儿,朝房门的方向挪了挪··等确定了噪音的来源,贺宇帆也基本清醒了过来。
他皱眉道:“外面不是韩子川吧”·那人给人的感觉向来都是一阵清风,不急不缓又有条有理,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疯狂敲门的举动的··果然,桓承之摇头道:“是几个天机门的弟子,我本想下个结界阻了他们的声音,但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看这样子也似乎是有急事儿,所以……”·“那就起来去看看呗。”
贺宇帆还在不停的打着哈欠,动作却没有因为睡眠不足而慢下分毫··起床穿衣等一系列动作快速完成,他便带着同样收拾好形象的桓承之一同去了门边儿。
在贺宇帆开门的时候,门外站着的修者正抬了胳膊,似乎打算开始新一轮的敲击·只是当他视线对上贺宇帆的脸时,别说是敲击的动作了,整个人直接就那么扬着胳膊愣在了原地,许久也没能做出下一步动作。
“师兄你做什么呢”·身后传来一个有些急躁的声音,那青年才猛的回了神儿·略带窘迫的收回手臂·又重新打量了一遍贺宇帆,才耳根微红的扭头向刚刚出声的少年问道:“你确定是他”·“当然不会有错”少年说:“今天在掌门带他入派的时候,我可就站在跟前。
况且你觉得除他之外,还有谁能有资格住在这间房里啊”·少年人说话很冲,但也句句在理··那青年听着这话思考片刻,点了点头便重新将目光放回了贺宇帆身上。
没有过多的废话什么,他直接开门见山道:“道友你好,我是落霞长老门下三弟子沈墨然,一炷香前还在后山闭关·出来时听小师弟说门派里出了大事儿,如果没错的话,可是道友您得到了天镜”·贺宇帆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这青年眉眼间满是正气,说话也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倒是不会惹人讨厌就是了··可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比起沈默然这种有一说一又坦坦荡荡的样子,跟在他身后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就显得让人不舒服多了。
他似乎对沈墨然这种问话方式不太满意,还没等人再开口,便扯着人衣服把沈墨然拉到了一边儿,自己上前一步,直视贺宇帆道:“你只不过是运气稍微好点儿,时间稍微提前了一点儿而已,如果不是因为我入派太晚,那镜子明明应该是属于我的才对。”
甜文仙侠修真·看着少年那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反正天下都错就他没错的样子,贺宇帆憋了半天,最后也只憋出了一声不带任何情绪的“哦”来··他是真的不想和这种深度中二病交流。
然而他的反应在对方眼里,却变成了赤裸裸的挑衅··那少年咬牙切齿,瞪着眼睛一脸愤怒:“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没。”
贺宇帆平静的摇头:“只是现在天镜在我手里,他已经属于我了,所以我没必要去跟你争什么‘如果’罢了·”·他说的很认真,也没有打算吵什么的意思。
沈墨然看出来了情况,想拉住那怒火翻滚越发强烈的少年,却在出手前就被对方甩了开来··少年一把扯住已经打算回去继续补觉的贺宇帆,口中怒道:“我不服。”
贺宇帆被扯着袖子,只得重新面对这人,一边点头询问:“所以”·少年说“所以……”·“所以什么你别给你们家师父师兄丢人了行吗”·还不等少年说完,韩子川的声音就从一旁插了过来。
贺宇帆扭头看过去··来人冲他微微点头打招呼,便继续看向少年道:“你当初走那阶梯不过走到七十四阶,上面除了你师尊之外还有我和掌门·在这种情况下,你是有多蠢才会以为天镜能属于你”·韩子川这话说的毫不留情,也明显是直接戳中了少年的痛处。
后者原本就已经瞪大的双眼立刻睁的更圆,口中也忍不住辩解道:“我……”·“你什么你想抢镜子还专门挑掌门长老们开会的时间,自己不敢过来还要扯上你师兄。
就单凭这点……”·韩子川话说一半,那少年突然像是找到了突破点似得,立刻抬手指向桓承之道:“我叫师兄来是我不对,可他不也有帮手呢吗”·贺宇帆原本以为没他事儿了,这战火莫名重燃成功,也让他不由得嘴角一抽。
不过也没让韩子川继续帮忙,他皱了皱眉,还是直接对向少年,开门见山道:“你直说吧,到底要做什么”·少年似乎就在等这句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坚定道:“我要看天镜·”·贺宇帆问:“只是看”·“当然要用·”少年冷笑道:“你说你是天镜的主人,它认不认你这个主人还说不准呢。
不如就这样,你把镜子拿出来,咱们一人卜一卦,如果你的卦象对了,我就承认你有能耐·如果我的卦象对了,你就在掌门面前,把镜子给我·”·“我拒绝。”
贺宇帆毫不犹豫道:“窥探天机轻者眼瞎重者身亡,我没必要为了个赌注跟你冒这个险·”·少年挑眉:“你怕是不敢吧”·“没错。”
贺宇帆点头:“所以我可以离开了吗”·少年不语··贺宇帆以为对方是被自己堵的说不出话了,也就没再多考虑什么··然而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才刚刚把视线转去韩子川那边儿,腰间就突然一轻。
等低头看过去的时候,那个桓承之给他的乾坤袋,已经不见了踪影··再抬头,少年在不远处的地方·正伸手从乾坤袋里摸出了那块碧绿的翡翠··“刚刚忘了告诉你,这小子入派之前是个贼。”
韩子川扫了一眼明显呆愣的贺宇帆,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当初是因为他悟- xing -极高,落霞又说他本心不坏,才许他加入我天机门的·现在看来,落霞还真是看走眼太多了。”
他说这话的声音算不得大,但也总是足矣在场的所有人去听清了··那少年对他这种翻老底儿的行为,只嗤了一声便没了反应··贺宇帆则是面色纠结的指了指被人把玩在手的翡翠,一脸认真道:“其实我对他以前做什么的真没兴趣,我比较想说的是,那天镜让他拿着真没问题吗他万一卜出来点儿什么东西……”·“也正好能用来验证这镜子真伪了,不是吗”·贺宇帆话说一半,韩子川就已经开口接了下去。
然后一旁的桓承之也点了头,拍了拍他肩膀道:“现在抢回来也没用了,他在拿出来天镜的时候就注进去了灵力·就算夺回来,这一卦也是他算的了·”·贺宇帆闻言皱眉。
那少年则是一脸得意的对着镜子念起了咒语··时间在他掐算的过程中慢慢流逝,而周围围观的群众也从一开始的普通弟子,增加到了闻讯而来的掌门和长老··就这么过了快一炷香后,那少年猛的一睁眼睛,用几近疯癫的神色仰天大笑道:“我算出来了七日之后东南之所,会出现一个从未见过的秘境持续三日就会关闭,那里面有……”·话说一半,少年突然两眼一翻,毫无预兆的一头栽倒了下去。
然而除了一直守在他身侧的沈默然外,周围围观的众人却都还沉浸在这个“秘境”上,等沈默然把人放平在地又渡了灵力,那些人才回过神儿来,相继过去帮起了忙来。
因为门派里几个管事的人都在跟前,所以少年的情况也很快便得出了结论··“只是灵力消耗过度,估计得躺个十天半个月,就算醒过来,修为也得掉下去至少一个档次。”
韩子川听完了情况,又把那边儿掉在地上的乾坤袋还给了贺宇帆·在递出天镜的时候,他叹了口气,还是继续道:“贺兄,我知道你还不会卜算之术,但现在这个情况。
如果你在不做出点儿什么,不说掌门如何,下面的那些弟子,怕是要先不服气了·”·“我知道的·”·贺宇帆撇嘴应道··这种赶鸭子上架一样的比赛,他还真的是没办法像那少年一样激动兴奋。
甜文仙侠修真·不过这就像韩子川说的,对方已经亮了牌,他不接,就只能弃牌了·这情况还真是……·贺宇帆啧了一声··只瞬间,原本还关注在少年那边儿的所有人,便又将目光汇集回了他身上。
桓承之安慰似得拍了拍他肩膀··贺宇帆叹了口气,又按照之前的样子把镜子变大·然后在天机门上下震惊的目光中,屈指敲了敲镜面道:“喂,他刚说那秘境,你确定是七天之后”·他这问卜之术实在是太过外行,一句话出口,嗤笑四起的同时,就连掌门明虚的表情都多了些尴尬。
然而贺宇帆理都不理他们,只盯着镜面又看了几眼,便打了哈欠道:“秘境是三天之后开,为期四天·大概是在距离此地向东南而行五百里的地方,至于具体的位置和进入的方法,三天之后咱们到了我再细说吧。”
不论天机门众人是何反应,贺宇帆说完之后便用一种“你懂的”的目光,转头看向了桓承之··后者一愣,随即条件反- she -浑身一颤··能让自家道侣露出这种表情。
难道说……·又是那个要命的血脉考核·第71章 ·先放下桓承之的猜测正确与否不论, 那边儿闻言震愣半晌的天机门众人也陆续回了神儿来。
其实就精确角度来说, 贺宇帆口中所言明显比那少年要具体一些·可从卜算的方式来看, 那少年所用是天机门代代相传的问天功法, 贺宇帆的那种随口一问的行为, 相比之下, 就显得太过随意且让人难以信服了。
可是掌门还在这儿站着, 他老人家没有说什么, 其他人就算是心思各异,也没有一个敢去表态一句的,·最后还是那个少年的师尊, 落霞仙子在左右看了几圈后, 第一个忍不住朝掌门低声问道:“师兄,你看这两个结果……”·“师妹无需多言。”
不料没等她说完, 明虚道长就先一步摇头,阻止的同时,又扬声向在场所有人通知道:“两天之后,天机门元婴期以上弟子, 随我一同和贺先生前往那个秘境。”
落霞仙子一愣, 在低头领命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兄是信不过我徒儿卜出的卦象”·明虚微微摇头:“只是比起这种毫无意义的比赛, 我更愿意相信祖师爷和天道的选择罢了。”
说完, 也不给落霞再问什么的机会,他几步走到了贺宇帆面前,先鞠躬为门派弟子的鲁莽举动道了个歉, 又感谢了一遍对方的卜算·最后确定贺宇帆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事儿了,才转身离开了原地。
这样一来,饶是无人知道这次卜算到底谁对谁错,可就从掌门的态度来看,也没人敢说贺宇帆一句不是了··被这么打扰了一下,贺宇帆基本也没什么睡意了·正好韩子川在边儿上站着,几人商量了一下,便决定还是直接去藏书阁看看好了。
藏书阁位于门派后山,距离贺宇帆两人所住的这间屋子也略有些路程··不过毕竟都是在门派里,不管是从形象问题考虑还是什么,贺宇帆都不打算让桓承之再把他抱起来缩地一次了。
后者对此深感可惜··然而可惜归可惜,贺宇帆也没有要让他满足一下的意思就是了··三人走在路上,贺宇帆半靠着桓承之打哈欠··韩子川则是憋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开口直白的问道:“说起来,贺兄你刚刚到底是怎么卜算的我只看着你点了点那天镜,难道灵力注入进去,它便会回应你心中所想了”·“怎么可能。”
贺宇帆摇头道:“韩兄你也不想想,如果我已经掌握输送灵力这种高端功法了的话,我还干嘛要急着拜师啊·”·韩子川:“……”·所以这意思就是他真的只是单纯的点了镜面,连灵力都没用着一下是吗·韩子川觉得他引以为傲多年的卜算之术在此刻有点儿崩塌,但他还是不死心的深吸一口气,朝贺宇帆确定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你问天镜问题,它就会回答你了”·贺宇帆点头。
虽然他很想告诉韩子川,就算不问天镜,他自己脑洞一下,也浪费不了什么时间的··但是贺宇帆就算耿直,也多少还是会看点儿眼色·就韩子川现在的表情,他可以好不夸张的说,如果他敢把这种事实说出去,对方说不定会悲愤过度,从今天开始告别推演算卦界了。
或许是因为打击太大,在往后的一路上,韩子川只是双眼放空的默默带路,呆愣的样子大有一副“天下之事皆与我无关”的感觉··桓承之看了看前方走路都有些摇晃的某人,在确定他不会走着走着就倒下后,便趁机撞了撞贺宇帆的胳膊,小声问道:“你不觉得应该提前给我透露一下剧情吗”·“等晚上回去再说。”
贺宇帆冲他眨眨眼,又特别心有灵犀的补充了一句道:“你放心,这次没有血脉考核·”·桓承之嘴角一抽,低头不语··没有血脉考核,还有血脉之力。
就从之前的那么多次经验来看,他基本已经不会再对这种所谓的“机缘”抱有太多期待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过后··贺宇帆站在韩子川身旁,和他一起抬头看着前方那座半个足球场大小,高约七八层的纯白色建筑。
经过这一路的自我调节,韩子川也终于从之前的崩溃中缓解了过来··看了看面前的小楼,他深吸一口气,用和往日相当的语气缓声道:“这就是藏书阁了,有关修炼方法和入门功法的在一层,上面几层的功法和秘籍越来越难。
第七层和第八层的秘籍,就只有长老以上的职务才有资格阅读·不过如果是你的话,不管第几层都可以随便看的·”·贺宇帆点点头,这话明虚倒是也给他说过一次了。
不过……·甜文仙侠修真·“这里的功法只有关于卜算方面的吗”贺宇帆问道:“我是说,其实我对炼丹锻剑之类的功法,虽说没有天赋,但也还是挺有兴趣的。”
“直说你卜卦之术无需再学就好·”·韩子川啧声摇头,他可是从头开始就相信了贺宇帆刚刚所说那话的准确- xing -,所以此时也只笑着继续道:“你放心好了,天机门的藏书阁敢说是修真界第二,就没人再敢称第一了。
这里面的秘籍什么方面的都有,数量也很多,所以你只需要担心能不能找到你想要的就好,不用担心涉及面不够的问题的·”·韩子川这话说的十分自豪,贺宇帆听着,也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头。
本着选功法和修炼指导也是看个人缘分的原则,后面的路程韩子川便没再继续带下去了·而身份非门派弟子,本来不应该有资格进入的桓承之,也由于贺宇帆的原因,得到了一起进入藏书阁的许可。
和想象中与现代图书馆相同的场景不大一样,贺宇帆进门之后,还未看清周围陈设,就直接被漫天乱飞的书卷吓了一跳··藏书阁内部呈圆形,一层大概是有个四五米左右的高度。
从地板到四壁再到天花板皆是一片纯白,包括地上摆着的书柜桌椅,也全都是以白为调··贺宇帆扫视一圈周围,又重新将头抬了起来··要说其实书柜上也确实摆了不少书卷,但比起飞在空中的那些而言,就显得有些少的可怜了。
“万物有灵,尤其是这种记载了功法,又承载了一代代人灵力的书籍·内容比较好的,或是看的人多的,基本上都有了自己的灵智,也就能脱离书柜的禁锢,自己在这儿到处乱飞了。”
桓承之站在贺宇帆身旁,一手揽在人腰上,一边主动给人解释着这场面·他说:“在万灵仙境里也有这种藏书阁,虽说比天机门这个规模要小很多,但里面的情况,基本也没什么差别的。”
贺宇帆还是用一副土包子进城的表情看着空中的“飞书”,口中含糊的嗯了一声,又过了半晌,才眨眼道:“那是不是飞起来的这些,就比没飞起来的那些要好一点儿”·“也说不准,指不定真正厉害的那本比较文静呢。”
桓承之摇头说着,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道:“不过不管是什么情况,有了灵智的东西都会自己选主人的·就比如飞起来的这些,基本就是为了不让没被它们挑中的人看,所以与其站在这里,你不如直接进去,看看你和谁有缘的好了。”
“有道理·”·贺宇帆点点头,又重新扫视了一遍周围,才终于抬腿,向那片书幕下中走了过去··半分钟后··贺宇帆低头看着身体周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包裹严实的书海,顿时就有点儿哭笑不得了。
抬头努力从书本间的缝隙向外看去·好不容易捕捉到了桓承之的影子,贺宇帆高声问道:“你不是说这些书都高傲得很,一般不轻易让人看的吗”·“这说明你真的很不一般啊。”
桓承之应的声音也有些无奈··他早就该想到是这个场景的··毕竟贺宇帆都能让天镜这种属于上界的仙器老老实实问啥说啥,那藏书阁一层的这些凡品秘籍,不出现这种情况才是奇怪了吧……·桓承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
然而还没等他想完,就猛的发现那堆之前还散乱无章四处飘飞的书卷,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老老实实的分开列在两旁,就仿佛在指路似得,给贺宇帆引出了一条通往旁边儿书柜的道路。
顺着这路抬眼看去,尽头的书柜上躺着一叠泛黄又破旧,似乎经历了千百年风雨的竹卷··桓承之微微皱眉··贺宇帆却勾唇笑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后者乐道:“我觉得你之前说错了,那个最好的秘籍不一定是懒。
它可能只是老的没劲儿站起来罢了·”·桓承之点头:“不过即使这样,它还是在拼命的选择了你·”·“没错·”贺宇帆顺着路向书柜旁走着,一边笑道:“谁让我是修真界第一帅呢。”
第72章 ·就这说话的功夫, 贺宇帆也走到了书柜边儿上··纯白色的灵石立柜分为五层, 而竹卷正好放在了最上面的那层里··棕褐色的卷身上面满是斑驳的痕迹, 如果说从远处看起来这竹卷只是残破的话, 走到了跟前, 贺宇帆才发现, 他可以毫不夸张的说, 他敢稍稍用力去拿, 这竹卷就敢直接粉碎在他手里了。
好在这竹卷也没给贺宇帆继续纠结要不要拿起来,该怎么拿起来的机会·他才刚刚站定步子, 竹卷便自动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 像周围的那些仍在飞舞的秘籍一般, 稳稳的落在了贺宇帆伸出的手中。
还不等贺宇帆伸手去展开竹卷,桓承之便在一旁开口提醒道:“把书放在额头, 然后将灵力汇集过去,用心眼去看·”·贺宇帆尴尬道:“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把灵力汇集过去啊。”
这段时间虽说他在跟着桓承之双修,但所谓双修,也就和他之前所期待的那种修炼方法一样, 他只需要闭着眼睛放松身体打坐, 从渡气到融合再到灵力流转周身,这一切过程都是由桓承之一手- cao -办。
·也正因此才导致现在别说是让灵力汇集去某个位置了, 就让他自个儿运转灵力在体内转上一圈, 也是有些强人所难了··桓承之显然也在他回应的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不等贺宇帆再说什么,便贴心的上前一步, 将手掌抵在了贺宇帆背上。
熟悉的暖流从桓承之掌心开始,慢慢往贺宇帆体内蔓延开来,又顺着经脉气- xue -流过丹田,最后环绕一周,引导着贺宇帆体内的灵力,集中在了他额头的位置··桓承之适时收手,退到一旁继续解释道:“就是这种感觉。”
贺宇帆依旧磕着双眼,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便缓缓将手中的竹卷抬起,按照桓承之给他教导的样子,带着些虔诚的,小心翼翼的将它抵上了额头··甜文仙侠修真·有了桓承之的引导,贺宇帆只感觉一片朦朦胧胧之后,脑海中便莫名清晰了起来。
就好像除了他闭上的这双眼睛外,又多了一双眼睛,在帮他看着另一个世界··这种感觉有点儿神奇··饶是贺宇帆觉得自己已经接受这个世界的种种不同之处,也还是免不了在此时,稍稍震惊了那么一下。
双眼在惊诧的同时下意识睁开,却在看清周围的瞬间,让心中的震愣更提了一层——·目之所及别说是桓承之了,就连那些整齐排列的书柜,和不服摆放漫天乱飞的书卷,也跟着一同不知了去向。
取而代之的是不知边际的蓝天,长至膝盖的青草,还有远方三三两两的参天巨树以及一条蜿蜒又看不到尽头的小河··贺宇帆此时此刻就躺在小河边儿的草地上,耳畔水流声哗啦啦个不停,天空中的流云也飘飘散散的晃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终于想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并且说服自己平常心接受后,才深呼吸两下,撑着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周围的一切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就连荡起的清风吹在脸上的触感,也和之前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按理说,在经历过玉玄结界里那种孤独到几乎撑不下去的日子之后,贺宇帆其实是该很讨厌这种天地间独一人的感觉的··然而此时此刻,他面对着周围的一切,却除了平静和淡定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了。
“这里是你的世界吧”·贺宇帆顺着河道向前走了一会儿,又找了块石头靠着坐下·然后抬头随便看了一个方向,继续轻声唤道:“明明是你找的我,现在我过来了,你怎么还害羞了啊”·微风吹过,草地传来一阵刷拉拉的轻响,但却没有带来一个回应的声音。
贺宇帆倒也不急,又撑着脑袋等了一会儿,才突然感觉到背上传来了一阵温柔又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触感··回头,不知什么时候,他身后出现了一只白色的走兽,正在用前额轻轻抵着他,提醒着自己的存在。
“形如鹿,身有麟……”·贺宇帆看着那兽轻声嘀咕了一句,在脑子转过弯儿来的同时,忍不住眯眼笑道:“你是麒麟”·那兽听到问题点了点头,又靠在贺宇帆身上示好似得蹭了两下。
后者顺势在白麒麟身上抚摸了两下,一边继续笑道:“如果你就是这本书中之的灵的话,那从今天起,你就算是我师父了,对吗”·—·不知过了多久,等贺宇帆再次睁眼的时候,身旁绕着他的那些书卷早已重新飞回了天上。
手中的竹卷仍是之前的那股微凉的质感,低头打量片刻,他才重新抬眼,将视线对去了桓承之的方向··后者似乎是等了有些时候了,在看到他睁眼的瞬间,便立刻迎了上来。
口中跟着关切道:“感觉怎么样”·“还好·”贺宇帆点点头道:“我应该是去了这个书灵所在的世界,然后……”·“等一下。”
还不等他继续说下去,桓承之便皱眉打断道:“什么书灵的世界用心眼看书也只不过是看的速度快了些罢了,内容不还是这些文字吗”·贺宇帆嘴角一抽,挠了挠脸又回忆了一下刚刚的场面,随即直接放弃了这两个问题,不答反问道:“我看了多久书”·“三个时辰。”
桓承之道:“但是一般人用心眼看,最多也不过一炷香,就能看完一本上百页的秘籍了·我原本还以为是因为你对灵力的- cao -控感太差,现在看来……”·后面的话桓承之没再继续说了,只是就他那拧的越来越紧的眉毛和不放心的表情来看,也足矣让贺宇帆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了。
“你别想那么多,我看到书灵了,人是个白麒麟,瑞兽·不会伤害到我的·”·贺宇帆说:“而且我觉得这样有个人带着的教学模式,其实比让我一个人看书强多了。
毕竟虽然我能感觉那本书上写的内容都在我脑子里了,但要让我完全自己理解的话,我估计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的·”·桓承之抿唇,脸上纠结的表情丝毫未减,只继续追问道:“先不说你为什么会见到书灵,但麒麟的话,它教你的内容不也是妖修的修炼方法吗这跟我给你讲还有什么区别”·贺宇帆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摇了摇头,可眉目间反而更多了些茫然的味道。
他说:“它给我讲的不是妖修的功法,准确的说,应该不属于任何流派才对·”·桓承之挑眉:“什么意思”·贺宇帆抓了抓头发,又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就是,如果按照他所说的方法来修炼,我不但可以长生不老窥得大道,而且还不是逆天而行。”
这句话出口,桓承之的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了··贺宇帆轻咳一声,扯了扯嘴角道:“我在那边儿感觉时间没过多久,它说的有点儿深奥,我其实也没太听懂。
不过大概的意思是让我感悟世界,从心底去领悟和体会万物轮转,季节更替·然后以世间万物为基进行修炼·”·说着,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道:“差不多就这样,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桓承之沉默低头。
这简直明白的不能更明白了··上古时期,万物有灵··灵微者化为凡物·而可感悟世间万物,并从万物中悟出大道者,为仙··但随着时间的更替,天地变换,这种非天赋极佳者皆无法做到的修炼方法,也渐渐彻底消失在了越来越多逆天而行的修真功法之中。
·如果贺宇帆真能去他所说那般做到的话……·桓承之皱眉··那双赤红的眸中光彩流转万千,最终还是停留在了一片大彻大悟后的平静上。
他看向贺宇帆,认真问道:“你到底是谁”·甜文仙侠修真·贺宇帆挑眉,他觉得这个问题简直莫名其妙··但看着桓承之那一脸认真的样子,他撇了撇嘴,还是略带不悦道:“我是你道侣啊,我还能是谁”·桓承之摇头,长叹一声后,双手向前将贺宇帆捞进了怀中。
后者被他这举动搞得越发不解,然而还没等去问些什么,就听到桓承之在他耳边小声应了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道——·“天道·”·贺宇帆:“……”·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立刻就想开口反驳,然而话到嘴边儿打了个转,犹豫片刻后,又纠结着吞回了肚子里。
虽然桓承之说的有点儿大了,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像还真没太说错·贺宇帆摇摇头··再怎么说他和天道还是有区别的··毕竟他不用遵守什么万物轮转的法则之类的问题,只需要好好过他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思至此··贺宇帆抬头,冲桓承之陈恳道:“我觉得天道有点儿过,我最多是他儿子·”·桓承之嘴角一抽,抬头不语··就天道对他的纵容度,这哪是儿子,分明是天道他爹才对吧……·第73章 ·不过关于是天道他爹还是他儿子的问题, 终究也就是个玩笑话的猜测罢了。
等话题过去了, 贺宇帆也将书卷放回了书柜上, 然后顺势继续靠在桓承之怀里, 打着哈欠闭着眼道:“你说我看书看了三个时辰, 那就是六个小时·刚刚看的时候感觉还没啥, 现在一放松下来, 果然还是觉得好累啊。”
“那我带你回去休息·”·桓承之本着天大地大道侣最大的原则, 几乎不带一起犹豫便抬手将贺宇帆横抱起来,大步流星的向藏书阁外走去··贺宇帆被他动作吓了一跳, 赶忙一边翻身下地一边摆手道:“哎我就说说而已, 你用不着这么激动啊”·桓承之挑眉:“不睡了”·贺宇帆扯了扯嘴角, 直白的说:“睡还是要睡的,可现在外面都是人, 你这么把我抱出去,我多害羞呢。”
桓承之垂眸看他一眼,似乎觉得他这种矫情的表现有点儿难以理解·不过他向来也不会去逆了贺宇帆的意思,所以只是轻啧了一声, 便转为伸手将人牵着, 慢慢向屋外走去了。
贺宇帆对他这种听话的表现十分满意,两人出了藏书阁, 他才终于想起了被留在番临城里的念魂, 于是开口问道:“对了,我看书的这段时间里念魂联系你了吗我算了算时间,出了那么大的岔子, 又过了这么久,王雨山也总该有点儿动作了吧”·“没错。”
桓承之说:“约摸是两个时辰之前,念魂传来消息说那厉鬼的主子去找番临城了·他用我给他留的符咒传了画面过来,我看了一下,那人确实是王雨山没错。”
贺宇帆点点头,继续问道:“那王雨山有做什么吗”·桓承之皱眉摇头:“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我原本以为按照王雨山的- xing -格,不把整个番临城翻个底朝天是不会罢休的。
但听念魂刚刚所述来看,他才刚把咱们院子绕了一圈,就接了个传音符,然后匆匆忙忙的走了·”·桓承之说着,面上表情也和他所说相同,充满了疑惑之意。
而反观一旁贴着他并肩而行的贺宇帆,却像是早就料到如此了似得,别说惊讶了,脸上那副昏昏欲睡的表情也根本是分毫没变··这反应肯定是有点儿问题的··桓承之挑眉。
揽在贺宇帆腰间的手也微微紧了紧,他说:“你不打算给我解释一下”·贺宇帆咧嘴,不答反问道:“你想不想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搞死王雨山”·桓承之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想搞死他是肯定的,但是不想让他死的悄声无息的。”
贺宇帆点头:“这个我懂·”·桓承之勾唇,又把人往怀里揽了两下,将脑袋凑在贺宇帆耳边,小声问道:“是三天后的那个秘境”·贺宇帆继续点头:“回去给你看详细的。”
“好的·”·桓承之轻声应着,眼中透亮的红意却越发的闪耀了起来··就复仇这件事,他上辈子惦念了几十年,临了也不过只杀了两个仇人。
这辈子虽说有了贺宇帆的打扰,总是在忙碌中把复仇的步调搁浅下来·但说到底,这事儿还是一直记挂在心里,从未忘记分秒的··本来他以为这辈子会先把贺宇帆的事情安定了,等抽了时间再去好好考虑自己隔了一辈子的夙愿。
但现在看来,似乎也不需要去等那么久了……·在脑中描摹着上一世寻查清楚的仇人面容,直到回到了两人在天机门这儿的客房,木门从身后“啪”的一声闭合时,桓承之才终于惊醒般回神儿,将视线再度放回了贺宇帆身上。
后者接收到他的视线,啧声摇头道:“你刚刚那眼神儿真吓人,要不是我胆子大相信你,我简直就要怀疑你是不是打算杀了我了·”·“伤谁也不会伤了你的。”
桓承之苦笑道:“只是刚刚被你一说,又想起了那些杀我全族屠我邻里的人的嘴脸,一时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罢了·”·“懂·”·贺宇帆点了点头,言简意赅的回应了一个字后。
便伸手进乾坤袋里,摸出了一打熟悉的宣纸··指尖在那一摞宣纸中翻动,目光快速扫了片刻,贺宇帆便抬手冲桓承之招了两下道:“找到了,过来看看·”·桓承之点头,两步跨到贺宇帆身旁,便凑过头去跟着看了起来。
熟悉的描写方式,熟悉的套路··然而最熟悉的,还是那个在文章中不断重复的主角名——·甜文仙侠修真·狗蛋··内容大概讲的是,在铸剑大会上大放异彩之后,狗蛋以剑为媒,结识了一个同样喜欢铸剑,并且在推演算卜方面也很有造诣的少女。
随后在离开冰火门的路上,两人聊天中少女发现,狗蛋似乎在推演方面也有着不低的天赋·于是本着好事情一定要给心仪之人分享一下的原则,少女也带着狗蛋开始了在推衍天机方面的学习。
·看到这,桓承之抿了抿唇·一手遮住下面的情节,一边忍不住抬头向贺宇帆问道:“你直接告诉我吧,狗蛋到底有什么是不行的”·“完美,全能,无可挑剔。”
贺宇帆认真又诚恳的回应着··然后迎着桓承之越发尴尬的表情,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了一句道:“所以像你这种要啥啥不行的低配版狗蛋,还是老老实实抱紧我大腿,让我带你飞吧。”
桓承之听他说着,下意识就想反驳一句·然而嘴是张开了,想了半天却发现,根本是连一个能反驳的词儿都找不出来··最后也只能再次抿唇低头,装作根本没有刚刚的那段对话似得,低头继续看书去了。
后面的情节倒是和想象中差不多,狗蛋刚开始学了两天,便成功推算出了一个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最近也并没有任何动向表明即将出现的秘境的具体地点和开启时间··开始的时候,少女对他这种新手推算结果其实并不愿意相信的。
但是由于心悦狗蛋,最终还是将犹豫憋在了心里,说服自己就当是游玩儿一圈的陪狗蛋去了那个秘境所在的地方··结果到了日子,秘境果然开启成功·而那些感受到灵力波动再赶过来的修真者们,也终究在时间上失去了优势,没能得到秘境里最好的宝物。
不过这倒不是让桓承之关注的重点··他心心念着的部分,则是那个和狗蛋有仇的修者,在进入秘境之后不久便一不小心,和一起进入的友人们走散了··而更不幸的是,在走散之后,他又立刻遇到了同样和少女走散,并且刚刚得到宝物的狗蛋。
一时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人又觊觎着狗蛋手里打宝物,开打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儿了··可问题是那人的修为比狗蛋高了不少,使得这场战斗的时间,在不得已中拉长了很多。
“但是因为狗蛋拿到了那个宝物,所以在关键时刻他成功的反败为胜了·”·贺宇帆说着,将宣纸叠好重新放回乾坤袋里,口中继续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等到那个快被人打死的时候才反败为胜的。”
“我知道·”·桓承之点头··这拿着剧本唱戏,要是再唱砸了,别说贺宇帆,他自己都得看不起自己了··然而重要的也不在于此。
桓承之纠结的拧了拧眉,憋了半晌,还是忍不住继续将他从早上一直纠结到现在的问题抛了出口道:“这次有血脉考核吗”·“当然没有啊”贺宇帆回答的飞快:“都跟你说了一个梗用太多次就不好玩儿了,后面都没有血脉考核了,你放心吧”·桓承之面色不变:“那血脉之力呢拿到宝物之前要打的那个怪物,它肯定是拥有什么血脉之力的吧。”
“这个啊……”·贺宇帆挠挠脸,刚刚那种拍胸脯打包票的豪爽劲儿立马卸了大半··眼看着桓承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贺宇帆才深吸一口气,赶忙安慰道:“你放心,这次的效果和冰火门那个完全不一样的”·我倒宁可它完全一样行吗至少一样的话心里也多少能有个底儿啊。
桓承之想着,再看了看贺宇帆那副无辜的样子,他觉得自己有点儿气闷··然而不论有多闷,该面对的事情还是一个都不会少的··所以也只是片刻纠结,他便长长叹了口气,又伸手揉了揉贺宇帆的脑袋道:“你先睡觉去吧,书给我留着,我再看看内容。”
贺宇帆听话的点头,又重申一遍真的不需要担心后,才一步三回头的跑去床边儿倒头补觉去了··直到人躺下,桓承之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手头的书卷上。
指尖下意识摩挲着书页,眉头也慢慢向中拢了起来··可以无视一切,让方圆十米内时间静止三秒的秘宝吗·还真是逆天到让人无法想象了啊……·第74章 ·时间很快, 几乎是一晃之间就到了明虚说好的日子。
天机门作为修真界第一大派, 元婴之上未闭关的修者一出, 也有百余人了·再加上明虚这么一个修真界独一份的大乘期大能坐镇, 就单这阵容来说, 也直接体现了对于此次秘境, 天机门的重视程度是有多高了。
那天和贺宇帆一同卜算的少年到现在还未苏醒··相比之下, 已经跟着白麒麟学了两天, 又吃饱喝足的贺宇帆,光从身体状态方面, 也稳胜不输的··秘境的位置距离天机门算不上太远, 但是以修真界出门就得缩地的习惯来说, 大家还是在整齐队伍后,便一同缩地下山, 赶去了秘境所在之处。
贺宇帆是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在这两天的时间里,也逼着桓承之收了那点儿私心,老老实实的给他把缩地之术教了一下··到现在为止, 虽说用的不大熟练, 也总比让人抱着走全程要有点儿面子就是了。
许是为了照顾贺宇帆的速度,一行人路上走的并不算太快·至少就贺宇帆本人而言, 这走的除了有些晕眼之外, 和平时饭后散步时的步率也没什么区别··明虚甚至还在行进了一段时间后,主动放慢了些步子,凑到跟在中前方的贺宇帆身旁, 带着些讨好滋味的笑着问道:“对了,贺道友。
老道这两天想了很多,虽然我绝对是相信你的卜算结果的,但对于落霞那徒弟没说完的那句话,还是不免有些放心不下·”·贺宇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这情绪,又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才在桓承之的小声提醒下想起了明虚所说,哦了一声道:“你是说他说的那句秘境里有什么东西”·甜文仙侠修真·明虚赶忙点头。
贺宇帆嘴角一扯,含糊道:“肯定是有宝贝的,也肯定是有怪物的·但是宝贝很多,怪物也很多,前者获取随缘,后者生死由命·这种事情道长你应该也明白的吧”·明虚闻言脸色一僵,随即尴尬的道了声抱歉,有些不好意思的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就像贺宇帆说的那样,他能指出秘境之处和具体的时间,就已经算是很大程度上的泄露天机了·如果再让他把具体的宝物和需要通过的磨砺具体说出来,看看现在那少年的样子,贺宇帆的后果肯定只会更严重就是了。
这种事情明虚不是不懂,但想到那天贺宇帆掐算的随意和方便,就免不了想去知道的再多一点儿··好在他也倒不是不懂道理,被人这么直白的拒绝了一下,明虚便也快速调整心态,收去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转而继续去考虑进入秘境之后,派内这群修者的人员分配问题了。
·贺宇帆和桓承之在一旁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看到他确实是不打算追问了,便一同松了口气··“等秘境开启以后你记得一定要时时刻刻跟着我走。”
紧了紧两人牵在一起的那只手,贺宇帆在心底朝桓承之传音道:“还有等进去之后,咱们还得想办法把天机门的人甩开·到时候你别乱跑,不然万一也有人误打误撞的找着那宝贝了,我可抢不过来的。”
“我都知道·”·桓承之微笑着在心里回了一声,也学着贺宇帆的样子,微微加大了些许手上的力度··两人这动作很小,周围人就算是有所察觉,也都当做了道侣间的小动作,没人去多过在意什么。
秘境距离天机门并不算太远,约摸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人便到达了贺宇帆口中所指的位置··这是一片群山中的山谷··按地理位置来说,这里虽是比天机门要靠南了不少,但毕竟现在还是冬天,就算见不到雪,温度也高不到哪去就是了。
按照之前说好的,在到了大概的范围内后,贺宇帆便又再次拿出了天镜,装模作样的“掐算”了一会儿··等觉得这样子做的差不多了,才皱着眉按照天镜上早就显示出来的那张只有他能看到的地图,缓缓向标注的位置走了出去。
桓承之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侧,走出去了几步,便忍不住在心底给贺宇帆传音道:“你这次的样子,可信度比之前高太多了·”·“那当然。”
贺宇帆挑眉:“不是我自夸,就现在这情况下去,再让我在修真界磨砺几年,那绝对分分钟就是影帝的节奏了·”·桓承之听不懂“影帝”是什么意思,但是从贺宇帆这副骄傲的小模样中,他多少也能看出对方要表达什么的。
所以他只是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又伸手在贺宇帆脑袋上揉了两下,也没再去说什么了··有了天镜这种高级地图的引导,想要寻到那个秘境的方位其实也挺简单的。
所以当一行人到达地方的时候,离贺宇帆推算出的秘境开启时间,还足有五个时辰之久··时间还早,眼下除了等待之外又无事可做,天机门众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打坐的打坐掐算的掐算。
贺宇帆则是和桓承之挑了棵大树,靠着树干倚在一起小声聊天··明虚原本在人群中闭着眼睛进行掐算,却不知算到了什么,在眉头皱起的同时,也起身往贺宇帆这边儿走了过来。
没有过多的铺垫,只是打了个招呼后,他便直切主题道:“贺先生,虽说老道技不如人,但是刚刚我稍稍掐算了一下,这附近并没有类似于秘境开启的灵力波动啊·怕不是……”·“我掐算的位置已经告诉大家了。
明虚道长如果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自己带些人去你放心的位置等着,反正咱们这儿百余号人,分散一下也不成问题的·”·不等明虚说完,贺宇帆便十分善解人意的开口道:“秘境开启的时间是今晚寅时,这个时间是绝对没错的。
当然,如果……”·“老道我绝对是相信贺先生的能力的·”明虚听到这儿,赶忙摇头道:“刚刚那些话是我冒犯了,希望先生别太往心里去了。”
贺宇帆摆摆手,也给了他个台阶道:“不过我也不确定我算的地点是对是错,与其死守一点,不如像道长您想的那样广撒一下网,不管是哪边儿中了,总归有利无害,您说呢”·贺宇帆这话算是说到明虚心坎里去了,后者嘴上又推辞了两句,便赶忙应了下来。
不多时,百余人的队伍便在明虚的指导下,被分成了两队·一队继续跟着贺宇帆在这里等着,另一队则是直接往旁的翻了两座大山,去远方的山头蹲点守着了··这种情况说实话,其实也是预料之中的。
然而让贺宇帆没料到的是,另一队的带队人只是天机门的一个长老,并非是他想象中的明虚本人··这就稍微有点儿难办了啊……·贺宇帆皱眉··他支持分拨的原因就是,希望能用这种方法把自己从明虚的监控下脱离出来。
毕竟要说甩掉其他修者还不算难,但明虚这种眼下修真界等级封顶的修者,他还真没把握能顺利避开的··贺宇帆想着,眉间皱痕拧的更深了些许··身侧牵着桓承之的手紧了紧,他在心里向对方问道:“你说如果一会儿明虚没和咱们走散,追着要跟我们抢那个能杀王雨山的宝物的话,咱俩加起来是他对手吗”·“他一个指头,可以按死一百个咱俩。”
桓承之微笑着应着让人绝望的话·只是顿了顿,他又笑着补充道:“不过你放心,天道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的·”·贺宇帆不解:“什么意思”·桓承之微笑摇头,不予回答。
贺宇帆原本还想再问什么,可还不等他开口,那边儿明虚又开始拉着他讨论起了关于天镜的问题··显然,这老头儿对天镜的好奇已经憋了太久了··甜文仙侠修真·在贺宇帆表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后,他便一副忍不住的样子,将接连又不带重样的问题一股脑砸过来。
砸的贺宇帆在忙着应付的同时,也将和桓承之这段进行一般的话题抛去了脑后··和明虚聊了一会儿,贺宇帆又靠在桓承之身上睡了一会儿··等他感受到肩上传来的温柔拍击,并且重新睁眼时,周围的那些修者已经基本都站起来了。
贺宇帆有些茫然的转了转眼睛··桓承之也已经体贴的开口道:“马上就是寅时了·”·贺宇帆了然:“那……”·他刚开口,一道惊雷自空中猛的砸下。
伴随着轰隆的巨响,过于闪亮的光芒也在瞬间逼着所有人闭上了双眼··在恍惚间,贺宇帆感觉自己左手手臂被人一把握在了掌中··可还不等他放心一下,右胳膊上也紧跟着传来了一个过于陌生的触感。
贺宇帆嘴角一抽··这次都不用睁眼去看,他也能确定,现在抓着他右手的这人,十有八九就是明虚没跑了……·第75章 ·不知过了多久··等刺眼的光芒尽数敛去, 贺宇帆再度睁眼的时候, 看到的便是一片茫茫不知边界的沙漠, 和左右抓着他的一个愤怒一个震惊的人。
场面有点儿尴尬··贺宇帆左右看了一眼, 还不等开口, 就被率先回神儿的桓承之一把扯了过去··明虚因为抓他胳膊的力道太大, 被这猛的一扯之下, 还控制不住的跟着向左边儿错了两步才堪堪稳下了身子。
这一下他终于是回了神来, 那张厚了一路的老脸,也控制不住的泛起了些许红意··只是不管他的表情如何, 那边儿快速检查一遍贺宇帆全身, 然后成功发现自家道侣右胳膊明显给人捏红了一块儿的桓承之, 此时已经愤怒的竖眉瞪眼了。
念在实力上终究差距太大,桓承之深吸几口气才将冲到脑门的怒火强行压下了些许·声音中的冷意丝毫不减, 他看向明虚的方向说:“前辈是不是需要解释一下这情况了我道侣这……”·“这都是我不对。
刚刚事发突然,我紧张之余太过心急,一时间动作快了些,伤着贺先生还请莫怪·”·还没等桓承之说完, 明虚就已经对着贺宇帆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不管是从行动还是语言,皆诚恳的让人想怪罪都难了。
桓承之皱了皱眉, 明显还打算再说点儿什么··然而张嘴还未出声, 袖子就被贺宇帆轻轻扯了两下··在他闭嘴回头看过去的时候,贺宇帆已经定了心思,先发制人朝明虚道:“道长不必如此, 我道侣只是因为把我看的太重,一时间语气急了些许罢了,没什么别的意思。
况且这突然到了这么个地方,有道长这种修为高深的前辈跟着,我们自己也能放心多了·只是不知,道长可否清楚,咱们现在是在何处啊”·“这个……”·在贺宇帆说到一半的时候,明虚便已经直起了身子,面上的窘意也越来越浅。
可是当贺宇帆说到最后时,后者眼中原本还不停闪烁的精光,却在瞬间,全数被惊讶所代··贺宇帆几乎觉得,他光这样和人对视,都能从对方的目光中读出“这事儿不该问你吗”的意思了。
然而读出归读出,只要明虚不好意思直白的说出来,贺宇帆就敢装傻充愣,当做自己什么也没看懂··带着些尴尬味道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明虚的嘴唇上下磕了几次,终究还是没能拉下老脸直接道出心中所想。
贺宇帆则是左右看了看,最后扭头冲桓承之咧了咧嘴,专心安抚他家炸了毛的小狗崽儿去了··桓承之原本还怒火未消的表情,终究还是在贺宇帆的安抚中放缓了些许。
又伸手在人脸颊上捏了两下,他才叹了口气,将已经尬了半天的话题扯了下去道:“现在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啊·”贺宇帆特别心有灵犀的,在桓承之话音落下的瞬间。
就立刻开口接道:“我可以看一下天镜怎么说,但是刚刚用它推算秘境开启地点的时候我就用了好多灵力了,如果再用的话……”·“那就别用了。”
桓承之一脸严肃,就好像他真的不知道他家道侣是怎么使用天镜的一般,用不容拒绝的语气皱眉道:“身体第一,透支灵力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况且现在这里也不止你一人会掐算之术,实在不行,你我随便选一方向走出去就好,我总能护你周全的。”
他说着,那双艳红的眸子,一刻也没从贺宇帆身上挪开过分毫··然而在场众人也不是傻子,饶是他表现得再怎么到位,大家心里也都清楚,他这话根本就是说给明虚听的罢了。
也不知是因为他们俩这种配合的天衣无缝的演技真的骗过了明虚,还是因为后者也多少还有点·儿良心··总之三人对视一眼,明虚还是叹了口气,苦笑着认命道:“桓道友可别这么说了,老道就算是没什么别的长处,好歹也是天机门的掌门。
掐算之术虽说赢不过贺先生,但也总归是能拿出手的·”·桓承之闻言夸张的瞪了眼睛,就好像明虚会掐算之术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得·又用一种惊讶的几乎要叫出声的表情看了看明虚,才上前一步,拱手弯腰道:“那就拜托明虚道长了。”
明虚被他这种举动搞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受,胡乱的点了个头后,就赶忙逃也似的跑到一旁掐算去了··待人闭眼入定,贺宇帆才戳了戳桓承之的胳膊,用满是笑意的声音小声道:“你真过分。”
“他不过分”桓承之挑眉,不悦的伸手抓过了贺宇帆的胳膊,指着上面还未褪下去的红印道:“我平时都舍不得对你用力一下,他这上手就给你抓红了,我说他两句还是我的错了”··甜文仙侠修真贺宇帆轻笑摇头:“我又不是小姑娘家的,这不过就是红了一点儿,也没啥大不了的。”
“可你是我道侣·”桓承之说:“我爹曾经跟我说了,作为一个好丈夫,职责就是要守护道侣一生平安喜乐·所以……”·“你等一下。”
贺宇帆挑眉,眼中也染起了真的诧异之色·他说:“难道不应该我是你丈夫才对吗”·桓承之眨眼··显然这回应在他看来,也好像是有那么点儿超纲的嫌疑了。
好在贺宇帆也感受到了这个话题的尴尬,只愣了两秒,就赶忙轻咳一声,强行结束了这个话题道:“这个问题等咱们回家之后再慢慢讨论,先考虑一下眼前的问题再说吧。”
桓承之点头顺从道:“好的·”·听到这回应后,贺宇帆缓缓的勾了勾唇·视线又在周围绕了一圈,最后才重新落回了不远处的明虚身上。
后者就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一般,在贺宇帆看过去的瞬间便睁开了双眼,让那两只纯黑色的眸子,直接撞进了对方眼中··贺宇帆没有跟他继续对视浪费时间的机会,只是停了一秒,便开口问道:“道长,现在这情况……”·“我们应该是已经成功进入秘境了。”
明虚说:“这里的灵气比之前要充溢很多,而掐算的结果又说这里可以自成一方天地·这便说明,我们就算是还没正式进入秘境里面,多少也算是开始第一关的考核了。”
贺宇帆一脸恍然的点了点头,顺带着特别符合新手形象的继续问道“如果这样的话,那其他人呢咱们的队伍就算分一半,可留下来的前辈们加起来,也总得有几十号人了吧”·明虚摇了摇头道:“怕是分开试炼,等我们从这里离开了,应该也就能见到他们了。”
他说着,也没给贺宇帆再问东问西的机会,抬手指了一个方向,才继续道:“如果贺先生信得过老夫的话,从我们现在这个位置,往西南走为生·反正眼下在这站着也是站着,不如先跟老夫试上一试”·“当然可以。”
贺宇帆点头点的顺畅无压力··老明虚见状放心不少,又低头用拇指在其它四指上掐掐点点了几次,便小心翼翼的带头向他所指的方向走了出去··桓承之和贺宇帆两人跟在他身后,走出几步,前者扯了扯后者的的衣摆,在心底问道:“这老道靠谱吗”·“从普通人的角度来说,他还是很靠谱了。”
贺宇帆倒是没带什么私心,很客观的评价道:“但是如果我们就这么一直跟着他走的话,最后出去是能出去,可也不过就是和那些走散的修者一起离开这幻境罢了。”
桓承之挑眉:“那我们走哪边儿能快些”·贺宇帆皱眉不语,又看了看方位,才缓缓抬手,指向了三人正背后的方向··前方明虚虽说是在带路,但其实心思也还在贺宇帆身上。
说是卜算之人的第六感也好,经验而成的直觉也罢,总之从之前白光亮起的时候,他心底猛的就有了种自己也说不出来由的念头——·只要跟紧了贺宇帆,这秘境能一路畅通不说,就连最后到手的宝物,也一定会比其他人见到的高上一个等次。
对于这种直觉,明虚还是愿意去相信一下的·所以他才会在被传送的时候快速抓住贺宇帆,和两人强行走了一路··但是这种相信在他看到贺宇帆指向身后的瞬间,却又无法避免的动摇了起来。
挣扎片刻,明虚试探道:“贺先生是觉得,往那边走才是正确的吗”·“反正周围都是一样的景色,走哪边儿也没问题吧”贺宇帆说:“我想和我道侣一起往那边走着试试,前辈你……”·“一起。”
明虚咬牙应道··贺宇帆指的方向是死门,但修真界也不是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说法··仗着自己大乘期的修为摆在这里,明虚觉得他还是有资本去跟贺宇帆一同尝试一下的。
然而话音落下,贺宇帆还未来得及应个可否,桓承之却突然动作,抓着人胳膊向一旁猛的撤了十几米远的距离··明虚看着纳闷儿··正欲上前,却听一声震耳的兽吼自前方响起。
桓承之略带生无可恋的声音,也跟着出现在了贺宇帆心底··他说:“你明明说过,血脉之力不会出现在开头的·”·贺宇帆:“……”·这次真不怪他,他只是在认真的思考到底该怎么甩开明虚而已。
不过一定要说的话……·难道是天道在帮他实际- cao -作,化想法为现实了·第76章 ·先不说贺宇帆的这种想法有多不切实际, 就现在这情况来看, 也容不得他去胡思乱想什么了。
只见三人原本所站之地, 之前还老老实实堆积如山的黄沙, 突然像是被从下方开了个巨洞一般, 卷着十几米的巨大漩涡, 向下沉了下去··明虚作为一个大乘期的大能, 修为的优势也在这瞬间体现了出来——·就算没有像桓承之二人那样在第一时间逃开, 凭借他自己的功法,也不过是闲庭信步般快速倒了几下步子, 便成功从流沙中脱了出来。
再看那片已经凹陷下去的地方, 随着沙子的散尽, 也慢慢露出了下方潜藏许久的怪物··那是一只长十几米的巨型蝎子··猩红色的外壳上满布着深黑色的花纹,前面的两个钳子和身后的尾巴尖皆透着寒光。
似乎只要敢稍微接近些许, 它就能在眨眼间碾碎一切··但是在场三人心里都清楚,最需要担心的,从来都不是它的外表··桓承之只停了两秒,便一把将贺宇帆扛起, 不带丝毫犹豫的朝之前后者所指的“死门”方向冲了出去。
甜文仙侠修真·而那边儿明虚想跟着一起走的时候, 那只巨大的蝎子已经先一步挥舞着钳子迎了上去··明虚皱眉··要说杀了这怪物追上去也不是不行,·但怕是等他清理了这怪物, 也追不上那两个根本没打算等他的人了。
抬头看了眼已经跑的没影的两人, 明虚顿时就更加认可了这种想法··再次在心底快速权衡了一下利弊,他狠狠咬了咬牙·但终究还是没再继续跟着贺宇帆他们,只扭头过去几个纵身, 背影便消失在了之前所说的生门方向。
放下那边儿已经成功脱出结界的明虚不提,单说说这边儿已经扛着道侣跑出去了一段路的桓承之··估摸着短时间内不会再被那怪物追上了,他便渐渐放慢了步子,也将贺宇帆从肩上放了下来。
后者被这一路上的疾驰和颠簸弄得头晕眼花,又因为肚子在人肩头顶了一路的缘故,使胃里免不了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双脚落地之后,又靠在桓承之身上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按着额角摆手道:“你下次要跑的话跟我说一声,我这一路上难受的……”·话说一半,贺宇帆突然意识到了些许不对。
按照两人这么久以来的相处来说·现在这样,绝对不该是他先吐苦水的··桓承之向来是一个很照顾道侣又很贴心的人··要说今天扛他的举动就有些不正常的话,那到现在为止也没来关心他一句的情况,简直就可以说是和日出西方一样奇怪到让人无法理解了。
心里想着,贺宇帆猛的抬头向桓承之看过去··然后他就发现,后者那双向来亮着精光的眼睛,此时就仿佛失了灵魂一般,蒙上了一层混浊的雾气··贺宇帆一愣,赶忙抬手在人眼前晃了两下。
桓承之却还是那副表情,双眼也依旧找不到焦距··贺宇帆皱眉··都不用去过多思考什么,他也能猜到,桓承之现在这幅样子,绝对是被刚刚的那个怪物的血脉之力影响了,可如果是这样的话……·贺宇帆咽了口唾沫,慢慢向后撤了一步。
只是不论他这动作有多小心有多谨慎,还是在步子迈出的瞬间,就被桓承之一把捏住了手腕··原本还只是提起些许的心脏,在瞬间就像是倒计时走到终点的炸弹一般,控制不住的猛跳了起来。
贺宇帆慌张之下用力扯了扯手臂,却换来了比刚刚更重的钳力··眼看桓承之眉目间的混浊越来越深,看向他的目光也越来越危险,贺宇帆赶忙扯着嗓子,一脸慌张的叫道:“桓承之你冷静一点啊你可是上古神兽你不能输给这种小怪物啊”·“我冷静的很。”
桓承之面上还是平静的没有一丝表情,口中却终于回应道:“但是我真的很难受,能带你逃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我可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那你让我怎么办啊难道我还扔了你自己跑吗”·贺宇帆听着他这还不如不说的解释,顿时觉得更崩溃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桓承之闻言沉默片刻,眼中的光泽也变得清明了些许··捏着贺宇帆的手掌微微松了些力道,他深吸一口气,最后闭上双眼叹息道:“趁着我还没发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
不然万一我真的控制不住了,会发生什么,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吧·”·贺宇帆沉默··就像桓承之所说,作为小说作者,还是一个很喜欢在剧情开始前重温攻略的作者,这个世界上确实不会有人比他更了解套路了。
然而这次的套路……·好像还真有点儿难办了啊··纠结的将眉头拧的更紧了些许,贺宇帆另一只手再度抬起在额角按了几下,却终究也没有甩开桓承之的禁锢。
就像每一本套路爽文一样,狗蛋作为一个金手指炸天样样全能的主角,他除了逆天的机缘之外,在感情方面的道路也一直是桃花遍地··当然这种桃花遍地并不是说狗蛋有多能撩,而是在剧情这种不可抗力的强行推动下,他总能和那些心悦于他的姑娘,水到渠成的发生点儿什么。
就比如现在——·这只蝎子在这个秘境里,并不能算是最厉害的那个怪物·但如果从狗蛋个人角度来说,却能算是这个秘境里对他影响最大的怪物了··理由没有别的,只因为这蝎子的血脉之力基本与- chun -药无异,对血脉越强大的种族影响越大。
也正因此,像桓承之这种上古神兽会分分钟中招,而贺宇帆这样的普通人,却可以完全抵抗到根本感受不到一丝影响··但是问题的重点不在于此··在小说里,狗蛋身旁还有那个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一切的少女。
可现在在这儿……·贺宇帆干吞了一口唾沫,眼看着桓承之眼中流转的疯狂越来越甚,他还是没舍得把人扔着不管,而是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道:“明虚应该从另一条路跑了,但我不知道那个大蝎子会不会追上来,所以不会把你扔在这儿自己一个人先跑的。
可我说真的,咱们现在这处境有点儿危险,你能不能再坚持一下如果能……”·后面的话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桓承之突然压上来的唇瓣尽数堵回了口中。
和两人第一次正规接吻时那种羞涩的反应完全不同,这次的桓承之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唇齿相接的瞬间,就控制不住似得,让舌头闯入贺宇帆口中,大肆扫荡了起来··这种完全颠倒又有些超乎预料的局面,让贺宇帆震愣了几秒。
可就这几秒的功夫,对方就已经将他口中各处粗略舔完一番,并且卷着他的舌头开始缠绵的挑逗了起来··情况有点儿恐怖··尤其是桓承之那种狂热又丝毫不加控制的举动,让贺宇帆不可抑制的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已经被饿狼叼入口中的肥羊,被拆食入腹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了。
眉头在不觉中拧的越来越紧,早已错乱的心跳此时也泛起了些慌乱的味道··甜文仙侠修真·贺宇帆想从这个疯狂到只能感到危险的吻中逃脱出来,却还不及动作,就又被人扣住了后脑,将原本就已经很深的吻又禁锢的更深了一层。
水渍搅动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明显,而沙漠上方的蓝天红日,也像是些不愿退场的观众一般,时刻给贺宇帆提醒着现在的环境问题··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贺宇帆觉得两腮酸麻身体发软,舌头已经除了配合桓承之的节奏外,无法再自行完成任何动作时,后者才终于满足的收回舌尖,又在那两瓣已经被吻的满是水迹的唇上温柔的啄了两下,才主动结束了这个过于绵长的深吻,·贺宇帆脚下发软,想往后撤身,却终究还是被人先一步扯回怀里抱着去了。
下巴抵在桓承之肩头,感受着那人在他背上温柔的抚摸·许久,贺宇帆才总算是缓过劲儿来,低声问道:“你现在舒服点儿了吗”·“更难受了。”
桓承之轻叹摇头,那双在人身上吃了半天豆腐的手,也总算是规矩了下来··用力将贺宇帆往怀里搂了两下,他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我尚且还算清醒,你……”·“我不走,你也别乱想了。”
没等他说完,贺宇帆便带着微笑开口打断道:“我上次就跟你说了一次了,有的东西憋久了不好·况且你是我道侣,如果你憋坏了身子,对我指不定也没好处的。
所以……”·最后半句话他拖长了音节,却没去直白的说出口了··桓承之开始时脸上还带着些悲伤,听到最后,眼中却只剩下了一片兴奋和喜悦。
就像是个得到奖励糖果的小孩儿,他身子不住地颤抖,声线也控制不住的抖动,口中却还是忍不住,再次确认道:“你真想好了”·第77章 ·桓承之有点紧张, 还有点儿高兴。
但是硬要说起来的话, 紧张的情绪是完全胜过了高兴··搂着贺宇帆的那双手在说话间已经松开, 两人间距离拉开的同时, 他也重新将视线正对上了贺宇帆的双眼··对视一秒。
桓承之又脸红的下意识错开了视线··天知道他刚刚看过去的时候, 他家道侣那双黑黝黝的凤眼中别说一丝不悦了, 明明就满满都是笑意·再配上唇上那片还没来得及褪去的晶莹……·桓承之仰头看天干咽了口唾沫。
他觉得自己似乎也不需要再去确认些什么了吧……·只是还没等他想好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衣领上就传来了一阵想忽略都没办法的拉扯感, 伴随着贺宇帆带着浓浓笑意的声音,他说:“喂, 刚亲嘴儿的时候我没见你害羞成这样啊”·那是因为刚刚被血脉之力冲的脑子太乱, 该怂的时候也不怂了。
桓承之在心里答着··那双赤红的眼睛还是直勾勾的对着一片蔚蓝的天空, 脸颊却不受控制的泛起了一阵通红··贺宇帆被他这表现闹的笑个不停,之前那种危险又暧昧的气氛, 也在这几句话中消散了干净。
抬手在桓承之红的越来越甚的脸上捏了两下,贺宇帆继续道:“看你突然这么矜持,你是从那个血脉之力的影响中脱离出来了吗是不是不用做了”·接连两个问题齐齐砸下,瞬间就让桓承之的羞涩消了个干净。
就像是生怕贺宇帆变卦一般, 他脑袋摇的都快能比得上拨浪鼓了··然而这反应无疑是又戳了贺宇帆的笑点, 这刚刚才收下些许的笑声,顿时爆发的更加严重了。
桓承之被他笑的心急··可是在心急的同时, 他自己也不可避免的意识到了, 那个所谓血脉之力的影响,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贺宇帆的不停打岔,到现在来看, 几乎是减弱的没再剩下什么了。
这种感觉有点儿太不妙··深知让自家道侣点头有多不容易的桓承之,此时觉得,自己似乎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最大的难题··有些慌乱的抓了抓头发,他深呼吸了两下,又在心里给自己鼓了好几次劲儿,才颤抖着向贺宇帆胸前伸出双手,打算先胡乱摸上去再看对方反应进行下一步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手才刚刚伸出去了一半,就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抬手拦了下来··桓承之见状,有些急躁的皱起了眉毛··就像是个急着要糖的孩子似得,他撇嘴不满道:“你明明说想好了的”·“我当然想好了。”
贺宇帆挑眉:“但是既然你已经恢复了,就没必要赶着浪费时间了·不然咱们现在就做,一发肯定是打不住的·来他三五个时辰之后,你还想不想赶在天机门的人前面拿到那宝贝了”·桓承之闻言一顿,原本就不爽的脸色,一时间更是直接黑了个彻底。
就像贺宇帆说的那样,他确实是很想解决一下憋了太久的生理问题··但是此时此刻,在解决这个之前,更应该放在首位的,则是这次前来秘境的主要目的才对——·一是宝物,二是复仇。
桓承之向来不会不懂道理,所以也只是纠结半晌,便长叹了一声,咬牙道:“那等这事儿弄完之后……”·“咱们随时都可以来,一发不行来两发,来到你满意为止。”
贺宇帆开口应道··不论是坚定的语气还是回应的速度,都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不信的真诚··桓承之又紧了紧牙关,努力将最后一点儿邪火也压回肚中,才再度确认道:“你这次……”·“说话算话,绝不反悔。”
贺宇帆说着在他肩上拍了两下,另一手抬起指了指前方路道:“所以赶紧走吧,明虚应该已经出去了·咱们的优势本来就不多,要是再少一点儿,我担心到时候就不只是要和明虚一个人抢了。”
桓承之闻言点头··甜文仙侠修真·这次倒是没再废话什么了··用一贯的姿势将贺宇帆横抱起来,脚尖点地几个纵身,便带着贺宇帆一同消失在了远方。
—·如果说对一个普通人而言,沙漠很可能是一个进去就无法走出的巨型牢笼·但对于修真者而言,再大的沙漠,也不过是用一只手能数完的时辰来衡量大小罢了。
脚下的黄沙不知在何时消散干净,眼前也慢慢出现了一棵棵高耸参天的巨树··贺宇帆看着周围,拍了拍桓承之的肩膀,示意他放慢速度·自己则是继续努力观察着附近的情况,生怕漏下一点儿重要的东西没有发觉。
就这样走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在贺宇帆开口叫停的同时,桓承之也已经自然的停下了向前的步伐··只见距离两人不远处的前方,正明晃晃的立着一棵散着星星点点荧光的大树。
这树大概高有四五米左右的样子,粗约两人合抱·树叶称雨滴状,颜色和树干一样,皆是一片耀眼的银白··桓承之盯着这大树看了一会儿,也将贺宇帆从怀里放下去道:“就是这个地方了对吧”·“没错。”
贺宇帆咧嘴笑道:“你恐高吗”·桓承之没有回应··只是不屑的嘁了一声,便抬脚直直朝树干的方向走了过去··贺宇帆嘿嘿笑了两声,小跑两步,跟上了桓承之的步子。
其实之前明虚所算确实不错,从卜卦风水的角度来说,这边儿确实是所谓的“死门”·说的再直白一点儿,就是一个大乘期的修者,只要没有什么厉害的血脉力量,他敢往这个方向走,哪怕走上一辈子,也不会走到离开秘境的那天的。
当然,这也只是说那些种族不占优势的修者罢了··秉持着一贯的套路,这里也和两人之前走过的几个秘境一样,对狗蛋,也就是桓承之,总带有着那么些特殊的优待。
就比如现在——·桓承之在树边儿站定的同时,也祭出了他那把本命短剑·手掌在剑刃上抹了一下,待鲜血涌出,他也将掌心贴在了银白色的树干上面。
一下秒,原本微弱的荧光就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在瞬间迸出了一阵耀眼的红光··贺宇帆适时的牵住了桓承之的手,却还不及下一个动作,就被后者一把扯入了怀中。
在越来越刺眼的红光和骤起的狂风中,桓承之紧了紧胳膊,凑头在贺宇帆耳边解释道:“抱着点儿,不然就你这水平,指不定会磕着碰着的·”·“我知道的。”
贺宇帆点点头··他倒是不担心接下来的发展,但桓承之这么说了,他便也还是听话的回抱了对方,一边笑道:“一会儿你得把我抱紧了才行,不然那么高的地方,我可不会腾云驾雾啊。”
“我不会让你受伤的·”·桓承之充满自信又极度认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贺宇帆闻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他才刚刚开口,还没发出声响,脚下就突然一空,身体也跟着不受控制的向不知何处的地下坠了下去。
不知是因为有小说剧情的铺垫,还是因为桓承之保证的样子让人太有安全感了··总之在下落的过程中,贺宇帆即使在心底条件反- she -出了些许慌乱的感觉,但要说害怕和担忧,却是到了落地,也没能感受到分毫。
和刚刚下落之前的那片树林不同,贺宇帆重新站定脚步之后,再环视周围,触目则只剩下了一片漫无边际的纯白··不是说像天机门藏书阁那样以白色为调的装潢,而是苍白的天幕,不断飞落的鹅毛大雪,以及脚下那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的积雪。
贺宇帆抖了抖身子,从乾坤袋里将当初风慕良送他的那块暖身小石头摸出来,抓回手里握了两下,他才揉了揉鼻子,环视周围道:“我觉得这次的秘境真过分,到哪都是没边没界的一个色调解决一切,连东南西北都让人分不清了。”
再过分不也全都是你写出来的吗·桓承之在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然而面上却保持着他一贯的表情,冷静又淡定道:“所以现在我们该去哪”·贺宇帆摸了摸下巴,又认真回忆了一下剧情,最后道:“我们应该往东北方向走。
走不了多了之后就会一起掉进一个雪坑,然后从那里可以一路畅通无阻的提前到达这个秘境最大Boss看守的那个,后面就是宝物的大门的位置·”·桓承之点头:“那走吧”·贺宇帆嘴角微抽:“可我并不知道东南西北啊。”
桓承之:“……”·对视一眼··桓承之突然道:“我可能有办法了·”·两分钟后——·贺宇帆手里端着天镜,那个翠绿的表面已经变成了指南针的样子。
二人顺着路往前走着,贺宇帆看着镜面道:“我觉得它好像有点儿不高兴,还有点儿绝望·”·桓承之点头不语··修真界人人垂涎的仙器被主人用来当指南针使,这滋味儿能不绝望吗……·第78章 ·就像贺宇帆说的那样, 不过是一炷香后, 走的格外小心的两人, 便成功在前方不远处发现了一个一米左右的大圆坑。
桓承之走到跟前蹲下身子, 看了看那坑, 冲贺宇帆道:“就从这儿跳下去”·“我再确定一下·”·贺宇帆说着, 手指在天镜上敲了两下。
镜面上那个指南针的图案闪了两下, 终还是不情不愿的换成了一个大大的血红的“是”字··“我觉得它就是跟我闹脾气了·”·贺宇帆又戳了戳天镜, 后者似乎是被他这种行为闹的气极,毫无预兆的直接消失了上面的红字儿, 只瞬间就又变回了那个绿油油的小翡翠。
甜文仙侠修真·桓承之不是卜者, 自然也看不到镜面的变化·但是就贺宇帆的动作来看, 他大概也猜到是个什么情况了··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两下,又安慰似得揉了揉贺宇帆的脑袋, 他将话题扯回道:“我们下去就会见到那个怪物”·“这不一定。”
贺宇帆摇头道:“如果动作稍微轻点儿,我就可以在惊动它之前,带你悄悄从后面绕进门的·”·桓承之点头,犹豫一秒, 还是又问了一句道:“如果我们没躲开呢”·贺宇帆摊手:“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抗住它的血脉之力, 还要看我们能不能趁乱二次躲开明虚那个老头的跟踪了。”
桓承之抿唇··贺宇帆后面说的这两条,不管是打怪还是躲人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但是按照他们两人的运气来看, 应该也不会出现后面这种情况就是了吧……·心下想着, 桓承之也抱起贺宇帆跃进了雪坑。
在跳下去的瞬间,他随口问道:“这只怪物的血脉之力是什么”·耳边风声骤紧,伴随着风雪的吹袭, 桓承之在下落的过程中,只觉眼前猛的一黑。
意识消失之前,他恍惚间听到了贺宇帆的回应··他说:“幻觉·”·—·这雪坑距离下方的秘境算不得太远,下去的路径也是个坡道,就是直接往下跳也只不过是有些摩擦感罢了。
所以即使桓承之在一半就失去意识变回了小奶狗的模样,贺宇帆也还是成功的落到了地上,并顺势弯身把小奶狗抱起在了怀里··然而当他起身看向周围的时候,却是身子一僵,小奶狗也差点儿一个手松,从怀里掉了下去。
只见周围的雪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几十个人·从衣着打扮看去,除了天机门的那群弟子之外,甚至还有几个从没见过的身影··怕是周围那些感受到秘境开启灵力的修者,也都赶来的差不多了吧。
贺宇帆心里想着,一边纳闷儿为什么所有人都倒了就他没事儿,一边继续在地上的人群中寻找着他最为关注的那道,属于明虚的身影··可还没等他找到人,就感觉裤脚上传来了几下明显的拉扯之意。
贺宇帆略带烦躁的皱眉,低头向脚下看去··却在目光触及到趴在他脚边儿的那只,长毛白的几乎要和积雪融为一体的大肥猫时,当即在震愣之中,就什么怒气也没了。
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奶狗,又再次看了看肥猫··贺宇帆蹲下身子,一手拖住桓承之的身子,一手挠了挠肥猫的脖子,开口用牟定的语气,朝这猫儿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这情况,应该都是你弄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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