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卿相 by 凤九幽(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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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卿相 by 凤九幽(六)(6)
·问题紧跟着就来了··“有没有过过房事·”·崔枢一愣,这叫什么破问题·他虽然风流开放,但这问题,是不是有点……·鼓点起,一,二,三……数到五没答,就算输了·崔枢闭了眼:“有。”
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崔枢差点说脏话··自己应下的挑战游戏,跪着也要玩完··他小声道:“前……前天。”
“本官听不到·”·- ri -你娘·崔枢心里骂了句脏话,一边做着单手俯卧撑,一边瞪着那‘大官’:“前天晚上”·一旁崔俣适时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崔枢心中十分悔恨,大意了啊·这两个小坏蛋知道他的相好是上司,这么顺着问,不就能探到他最近行踪了再顺藤摸瓜……·要不要撒个谎·可人说话要算数啊……·“喜欢哪种姿势”·崔枢直接飙脏话了:“靠这你也问得出来”·扮演‘大官’的下人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颤抖:“公子爷,这不赖小的啊,问题都是事先写好的……”·他这苦着脸,外面却情绪高涨,直接起哄:“问的好,咱们就听这个”·鼓声已经敲了四下,再不答,就算认输了。
“背入式”崔枢两眼发红,牙齿咬的咯咯响,“这下你、满、意、了、吧”·‘大官’继续问:“你相好今天在不在”·崔枢:……尼妹·“在。”
“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不知道”崔枢哈哈大笑,他没说谎,他已经几个时辰没见白衣人了,谁知道他换了身什么颜色·可不等他乐完,大官又问了:“他平时喜欢穿什么颜色”·崔枢:……·“白色”他咬牙切齿。
这两个小混蛋,太坏了·杨暄在一边,抱着胳膊笑的畅快··崔枢磨牙,笑屁马上就轮到你失态,我看笑话了·这一轮过的十分艰难。
然而还是过去了··并且成功超到了杨暄前边,崔枢略感欣慰··更让他高兴的是,杨暄这次掷出的点数比较倒霉,也碰到了大官·他笑的见牙不见眼,老子就看看你怎么出丑·同样的要求,同样的问题。
杨暄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撑在地上,频率舒缓的做俯卧撑··“有没有过过房事·”·“有·”·“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昨天晚上。”
答的十分干脆·“喜欢哪种姿势”·“我媳妇喜欢哪种,我就喜欢哪种·”·崔枢眼睛瞪圆,靠啊不要脸·“你相好今天在不在”·“在。”
杨暄不但答的快,还看了崔俣一眼··崔枢愤愤咬指甲: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还秀上恩爱了·“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杨暄看着崔俣身上衣服,目光十分旖旎:“莲青。”
“他平时喜欢穿什么颜色”·“不太挑,我喜欢什么颜色,他就穿什么颜色·”·崔枢:……麻的老子输了。
第274章 抓到你了·啊呸·输个屁他崔枢的字典里, 就没有输这个字输是怎么写的落笔是横竖点撇还是捺, 具体什么意思, 他毛都不知道他有的是斗志,凭这点小技就想打败他, 没门·不过……·崔枢捏了捏手指关节, 唇角斜斜勾起, 拿眼角瞥了下杨暄, 十分不齿。
这熊太子也忒不要脸了··什么叫你喜欢什么颜色崔俣就穿什么颜色,应该是崔俣穿什么颜色你都必须喜欢吧难不成你还敢挑了就这腆着脸恨不得随时粘在崔俣屁股后头摇尾巴的劲头,会敢要求崔俣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骗狗呢·还‘我媳妇喜欢哪种姿势我就喜欢哪种姿势’,呵,你敢说一个‘不’字么不怕被关在门外吹冷风虐不死你这混蛋·都被那聪明兔子调教成这样了,还敢大放厥词, 不要脸不要脸·崔枢绝对不承认眼气别人秀恩爱他不能,心里发酸故意挑刺, 反正这熊太子就是讨厌讨厌讨厌·他用力握拳,深呼吸两口, 拉回理智, 继续下面的游戏。
自懂事到现在,遇到过的人里,没一个比他会玩, 敢玩,有游戏精神,这么好玩的游戏, 他怎么可能会输给一只只会冲着他漂亮侄儿摇尾巴的傻大个·他肯定会赢·这样讨人嫌的游戏关卡比例必然不多,他运气一向很好,肯定不会再碰到了……·没一会儿,杨暄就遇到了类似环节。
崔枢美的见牙不见眼,他说什么来着他的运气就是好·他找了张椅子,盘腿跳上去坐着,好整以暇的看着··杨暄这一次被要求,随便选个人来坐在大腿上,然后做仰卧起坐,要求:必须动作标准,且跟着鼓点节奏起落,鼓点快他就得跟着快,鼓点慢他就得慢下来,错一点,直接退回原点·这就有点难度了。
谁都知道仰卧起坐是怎么做的,规律着做,慢慢会觉得累,最后会起不来,但武功高的,身体素质较好,肯定没那么快扑街·但要是跟着别人制定的节奏……停在坐好卧好还好说,停在半截怎么办停久了腰受得了·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还要选个人坐大腿上,选谁这位置可是够暧昧,要选个美女上去,起了反应怎么办·不过这虎脸面具很实诚,刚刚仿佛说了,媳妇在现场·外面围观群众嗅到了八卦味道,纷纷举手要求:“叫你媳妇上”·“叫你媳妇坐大腿”·“不然咱们就告诉你媳妇,说你勾搭别人”·为了看这一幕戏,连威胁招都用上了。
崔俣:……·一抬眼,就见杨暄正冲他招手:“媳妇,来·”·围观群众眼睛噌亮,齐刷刷“哦——”了一声。
这媳妇是个男人啊·男人·娘喂有大热闹可以看·崔枢:……·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起来。
崔俣坐在杨暄大腿,准备就绪,那边鼓点就起来了··打鼓的人也块,这节奏起的慢慢的,让杨暄慢慢的坐起来,慢慢的靠近坐在他腿上的崔俣,一点点近,近到距离接近为无……再躺下去。
这暧昧的节奏,换谁能受得了·再加上互相衷情的两个人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氛……·围观众人自认无比了悟:“硬了肯定硬了”·“这样玩不硬不是男人”·“你们看那裤子中间我看到了”·大家神情激动,个顶个盯着二人互动,声音笃定,仿佛真看到罪证确凿。
胭脂巷过来的姑娘们或是搭帕子遮眼,或是用手捂眼,透过大大的手指缝隙看过去··这个游戏好好玩的样子,以后要建议妈妈,咱们也玩起来……·鼓点突然快起,杨暄速度加快,每次都在即将碰到崔俣脸时停住,后倒,每次都掀起一小阵风,卷的崔俣耳侧发丝轻扬,丝丝缕缕,极不安全,如同躁动的心……·鼓点再次慢下来时,围观群众都看不下去了,个个捏起拳头,替杨暄使劲。
“亲啊亲上去啊”·“你倒是上啊看的老子都替你急”·“不要怂,就是干”·“大家都是男人,害臊啥,来亲一个”·“咱们绝对不往外传”·“对咱们已经都背过身去了看不到,你快点亲”·这是楼里明,楼外暗,聪明的忽悠杨暄,欺负他看不见呢。
杨暄自己也实在是忍不住了,这鼓点节奏,太磨人·他的美人儿,太漂亮,太美好,浑身散发着一股诱人味道,不亲一下着实对不起自己·“嗷——”·杨暄一嗓子吼出来,不管不顾,再次起来时,稍稍抬起自己和崔俣的面具,就急急的亲了上去。
一时间,世界安静无声··不仅仅是大家起哄,万众期待,这画面也实在太美··四层楼,灯火通时,柔光处处,夜色里宛如天宫,两个个,虽都是男人,但一孔武有力,一腰腿纤纤,力与美的结合,怎么看怎么爽而且这两只亲的一点也不色情,仿佛情之所引,心之所牵,倾情一吻,美好的像幅画·各种窗上的倒影也极美,那线条或冷硬或精致的下巴脖颈,那美好到让人叹息的姿势……·嗷嗷老子也好想有这么一回啊·“好”·“太美了”·“娘喂我也好想找个媳妇了……”这是男人。
“好想找个人也这么抱着我亲……”这是女人··可惜鼓点十分绝情,在二人最难舍难分,马上要激动的不行时,又响了··箭在弦上,哪个男人愿意离·可不离,这游戏就输了喂·众人一边跟着着急,一边使劲骂敲鼓的。
鼓手一头汗,十分委屈··他已经尽可能的给多时间了好吗·崔俣推了杨暄一下,杨暄赶紧往下倒,也算……及时··崔枢看着这一幕,眼睛瞪的溜圆。
不要脸啊忒不要脸·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无耻到一个境界了,可对比这两只,他还真是有点输啊·崔枢默默扁了嘴,略有些委屈。
这么好玩,他也想好拉他的白衣人一块来啊,他也想亲亲,也想秀给这一堆路人看,让路人为他叫好他保证更能放得开,更会玩,气死这两只·可惜……·杨暄完成任务,进一步。
崔枢用力哼了一声,掷骰子··特别巧,他的点数到达处,也是这个环节··游戏环节规定,他必须变卖某一宝贝给守关者,而守关者答应买宝的唯一条件,就是完成这个游戏。
守关者笑眯眯:“规矩就同虎爷一样,您也得这么来·”·崔枢声音略小:“必须选个人……完成这个么”·“此处通关条件只有这一个,必须完成任务,若放弃,需得退回原点。”
守关者表情不变,“您可以现场选一个愿意配合的人,或者——”他指了指一边木头架子,“这个木头·”·崔枢嘴角抽了抽。
守关者:“您选谁”·崔枢:“……木头·”·方才还热闹万分的围观群众,此刻齐齐缄默,面面相觑。
为何……莫名有些悲伤··等崔枢真把简易木头架子放到腿上,跟着鼓点做仰卧起坐时,群众们几乎齐齐袖子遮面,不忍心看··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然而这仍然不是结束。
下一轮遇到的挑战里,有一出是闯关者需要说个笑话,找个搭档配合·这搭档也不用干别的,站在他旁边,跟着做表情动作就好··杨暄当然还是找崔俣。
崔俣也不用帮忙拉票,随便动一动,露一露手啊脖子啊小腰啊各处线条,围观群众们就尖叫着啊啊啊了··轮到崔枢,守关者例行说规矩,说完,道:“您可以在场中选择一个人配合,或者,选择您的右手。
请问您选哪个”·崔枢悲从中来,举起来了右手:“……选右手·”·然后他一边孤单的讲着笑话,一边用右手做各种姿势,试图逗乐围观群众。
围观群众……围观群众都哭了··“艾玛这位公子太可怜了”·“太残忍了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虽然他在说笑话,可我感觉的到,他狐狸面具下的眼睛,在哭。”
“连笑脸狐狸面具都哭了好吗”·“嘤嘤嘤好想摸一把狐狸头……”·“狐狸公子,你要勇敢,要坚持,世间没什么困难是过不去的”·“对,我们支持你”·崔枢差点又要骂娘了。
支持个蛋你们倒是用行动表示啊倒是笑啊一个个忧心忡忡拉着脸,还有掉眼泪的,让他怎么过这关·他也想哭了好么·终于,人群中有人脑中一亮,想到要点,哈哈哈假笑了几声,这关,才算过了。
崔枢:……更想哭了··局势如此艰难,可他扛住了他没有叫白衣人,顽强的走过来了·他还大比分超前了·他一次次迎难而上,不放弃,终于顺利到了三楼,而杨暄,许是精虫上脑,脑子坏掉了,一个失误,直接掉回了一楼。
大仇已报·崔枢站在三楼上,叉着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叫你傲叫你装”·杨暄懒洋洋冲他招了招手,那姿势,特别像街头小痞子,流里流气,又带着挑衅。
把崔枢给气的……·战意更强,越战越勇·游戏至此,只进行到一半,接下来,仍有很多关卡·因关卡很多,并非每一处都是新鲜的,一些好玩的累人的项目,是有重复出现机率的。
崔枢遭遇新一轮灌酒,并限时提问,必须回以真话··显然,这些问题,定也是隐隐有他的上司相好有关··崔枢一掀袍角,姿势酷帅又骚气,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随便你们灌酒,老子千杯不醉醉了也不会乱说·守关‘大官’提问相当快,前几个被崔枢完美答过,特别机智,最后一个问题冒出来的有点没头没脑。
“你相好的名字,是几个字”·“两个字”崔枢正在抢时间,下意识就答字,答完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靠靠靠失误了·自我反省完毕,他又傲娇的一甩头,重重哼了一声··知道了这些信息有毛用还是找不到他的白衣人他的白衣人可厉害,可会藏了·崔枢晃了晃有点晕的脑袋,开始掷新一轮的骰子。
骰子掷出来,他傻眼了··两颗骰子点数一样·点数相同,要停一轮……·崔枢眼神有些呆,不是,这怎么可能呢·他自小在各种游戏场上混,掷骰子是基本功,说几点就能掷出几点,也就是这游戏全靠运气,前方全部遮住,每一步未撞上前不知道是什么,否则他一定取巧甩点,一路走完了,哪会这样·还大意了……·没办法,着急了发挥失常,停一下就停一下,反正那熊太子还差的远。
崔枢斜着眼看杨暄··恰好杨暄这轮运气特别好,碰到一个之前顺利完镖,特来表示感谢的,奖励打着滚的翻番,直接从一楼,跳到了三楼·“又见面了啊,”杨暄拉长着声音,特别欠揍的说道,“唉,人生啊,就是这么妙不可言,永远都不知道前面有什么惊喜。”
妙不可言你妹·惊喜你妹·崔枢这个恨啊··杨暄还将食指放在唇间,轻轻一吻,朝着崔俣的方向晃——特别骚,特别浪·“啊啊啊啊啊啊——”·引来外面围观群众的一票口哨和尖叫声。
崔枢脸色直接黑了:麻的智障··他直直瞪杨暄,双拳紧握:老子生气了,老子真的生气了,老子要忍不住弑主了·杨暄冲他呲牙一笑……嗯,还特意把面具抬了抬,让他看到他的白亮亮的牙齿。
崔枢好悬一口气提不上来,直接厥过去··他没忍住,直接出手,和杨暄痛痛快快的干了一架··这一架极有看点,二人动作十分舒展,空中姿势完美轻灵,一个像放出了锋利指甲的灵猫,一个似盯住猎物的空中飞鹰,这整个盛丰楼,成了他们的游戏场,一来一往,犀利却不失美感,颇有观赏- xing -。
结果自然是……分不了胜负··杨暄一个闪身,回到了游戏位置,开始掷骰子··“- yin -险”崔枢大骂两声,也跳了回来。
既然说好今日游戏定胜负,旁的就不重要,先搞这个要紧·这一次,二人成绩咬的很紧,杨暄提前进入了最后最后一关··这最后一关,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需要游戏闯关者亲自挽弓- she -箭,- she -中四楼顶棚垂下的一只巨大圆筒,而这只圆筒内藏机关,一旦被- she -中,就会放出各种颜色的飞弹。
飞弹对人体无害,软泥做的,不会伤到任何人,但飞弹上携带的色彩浓度,很惊人··闯关者必须只身穿越这些彩色飞弹织出的烟幕,并且身上不留有任何颜色——也就是说,不被飞弹击中扫中,干干净净的落到规定完成处,方才算游戏结束。
谁先出来,谁就赢了··杨暄朝身后丢了句“承让”,就率先去拿弓了··崔枢仅仅落后三息,用足所有实力,迅速赶上来,拿到自己的弓,- she -中自己这边的大圆筒。
然而,还是比杨暄略慢··比硬实力的时候到了·崔枢脚尖点地,旋身使力,让自己蹿出去的同时,像个炮弹一样,身体是旋转的,速度是快到让人看不清的·他目力运到极致,脚尖时不时借力,身体偶尔左斜,偶尔右歪,有时还会小跳一下,甚至退一步进三步——·快了,马上就到了·崔枢使出最后力量,一个鱼跃,身体灵活的蹿了出去,整个人趴到了目的区域·此时,杨暄也正好收势,稳稳落到目的区域。
围观群众有点懵,所以……这算谁赢了·若论脚先站上去,自然是虎脸公子,若论脸么,就是狐脸公子,若是不拘身体哪一处,就是同时了,不分上下·可一般这么说,指的不就是脚着地·狐脸公子真的好拼·想起之前狐脸公子心里流着泪,和木头,和自己的右手配合,看官们就不由自主悲中从来,这位狐脸公子不容易啊·崔枢也不说话,一双溜圆的眼睛直直盯着宣布结果的王执事,把人盯的汗都出来了。
王执事溜了眼杨暄··杨暄点了点头··王执事松了口气:“因事先并未规定具体怎么个到法……遂二位公子,同时到达目的地,此盘游戏,打平”·崔枢初时还很得意,他没输他特别特别厉害·听完结果又默了。
不输不赢,算什么结果今日既然来了,不管怎么战,肯定要有个结果的,这平局算个毛·“二位公子表现出色,极为亮眼,过程之丰富让人叹为观止,然而平局结果,着实让人遗憾。”
崔俣笑吟吟站了出来,“不若……加个赛”·“好啊好啊”·围观众人极为捧场。
崔枢盯着侄儿,警告他不准偏帮熊太子:“如何加赛”·“简单,”崔俣微微垂首,“你二人分别说件认为只有自己做过,在从人皆没做过的事,若大家确实没有,就通过,换对方,谁先说了别人也经历过的事,谁就输。
鼓起三声,三声之内,未想出来,自动判输·”·“至于谁先来么,石头剪刀布,输者先,如何”·这个也有意思·崔枢双眼放光:“来就来,谁怕谁”·二人相对,崔枢出了布,杨暄出了石头。
崔枢得意一笑,杨暄先来··略做思考,杨暄就说话了:“我曾拔了金羽巨雕的毛,给我媳妇做毽子·”·围观众人齐齐“噫——”了一声。
知道你厉害,你和媳妇感情最好,天天虐狗,行了吧·金羽大雕格调太高,也太壮,咱们都搞不定,你牛你牛,好了,下一题·崔枢直接呵呵,下巴翘的高高:“这算什么,我曾真心实意,给我媳妇床上送过除我以外的美人”·众人陡然安静。
靠这胆子,吃什么长大的·所以这是你孤单到现在,必须和木头,自己的右手为伴的理由么·这人生,这脑子,凄惨的也没谁了……·杨暄:“我是我媳妇调教长大的”·众人齐齐看向兔子脸。
娘喂看不出来啊……·这弱弱的可爱的兔子,竟然是上面那个么·大家看看身材纤瘦,屁股特别翘的兔子脸,再看向孔武有力,身姿雄伟的老虎脸,突然觉得……这世界有些玄幻。
崔枢比杨暄声音还大:“我主动躺下任媳妇搞”·众人:……·这污的··这算计的··断袖之事,数量一般偏少,但不是没有,现场这么多人,肯定有几个是,而且也有下面的,会主动躺下给媳妇搞,但这话……能说么·事关面子,就算自己干过,也不会随便说啊·遂这关,肯定能过么。
崔枢冲楼外招了招手,十分得意··杨暄:“我曾被媳妇关在门外,五天没让进门·”·靠啊让你们说‘我有你没有’的奇事,谁让你们秀恩爱啊·差评·围观群众齐齐捂脸,都替你们害臊·“哈哈哈哈哈哈——”崔枢突然爆笑,“这叫什么大事,在场的诸位,只要和媳妇感情好,谁没哄过媳妇,谁没被媳妇关在门外过”·众人一想也是,立刻有人兴奋举手:“这个我有过”·“我也有过”·“还有我”·……·应声者众。
崔枢指着杨暄沉下的脸,得意甩头:“你、输、啦”·杨暄黑着脸:“好·”他转身往侧边走,“我先去如个厕。”
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崔枢赢了,心情极好,大大方方摆手任杨暄去··他还走到窗边,十分风骚的摆姿势,朝下面人群挥手,就差直接跑出大声嚎‘老子赢了’。
可数息过后,熊太子没回来··再转头一看,他的漂亮侄儿也不见了··崔枢眯起了眼··这是想跑么·他历尽艰难,辛苦又丢人,好不容易获得了最后的胜利,怎么能不怼熊两声,任他怂怂的跑·不行·崔枢登时跑回来,问正在招呼人收拾东西的王执事:“那两位公子哪去了”·王执事皱眉想了想,指着楼下,二楼左边拐角的房间:“好像是进了那边,第三个房间。”
崔枢立刻跑过去了··他也精,没立刻敲门,而是靠上去,耳朵靠门听了听……·里面有熊太子说话的声音·就是这了·他眼梢一翘,手伸起来,兴奋的敲门。
里面说话的声音立刻停了··崔枢眼睛微微眯起··装不在想骗过他没门·崔枢背着房门走出老远,活动活动脚腕,扭扭手……最后深吸一口气,脚尖用力点地,加速,整个人炮弹一样,非常快的冲着门就撞了过去·以他的力气,什么样的门撞不开·可他没想到的是,正当他到达那扇门,将要亲密接触时,门突然打开了……·他冲的太快,根本没工夫顾到这事,整个人越过门,穿过不知为何空荡荡的房间,跃出正对着门,大开的窗户,直直砸向了窗外·这时他肯定反应过来了,但已经收势不及,二楼离地面又太近,惯- xing -和冲力带着他往下跌,眼看着脸就要着地了·“啊啊啊——”崔枢悲伤的捂脸,真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一次,大概要倒点霉了……·他尽量调整姿势,避免受太重的伤。
这一切,身为当事人的崔枢经历太快,一时咂么不出味儿,但在外面围观的群众可看的清清楚楚的,那虎脸公子和兔脸公子算计的特别准,时间,机会,躲在门后的动作……·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狐脸公子冲势撞门,然后一路不停,蠢蠢的从窗子里蹿出去。
狐脸公子是个实诚的··方才游戏里也着实可怜,没个伴儿··大家很心疼,很同情··然而同情归同情,对上一个从天而降,石头一般砸向地面的陌生人,所有人第一个动作都是下意识后退,避免自己被砸伤,遂崔枢将要‘降落’处,很快空出了超大一片空地。
瞧着更凄惨更可怜了……·所有人齐齐脱帽,在心中为狐脸公子点上一排蜡··这个瞬间,只有一个人,袍角飘飘,踏月而来,周身披着银色月辉,箭一般- she -向这片空地。
看不见他具体怎么动作的,众人眼前一花,就见他的手捞住了狐脸公子的腰,脚下旋踏收势,抱着狐脸公子转了几个圈,稳稳的站到了地上··明明是个来不及,挽救不了的灾难,白衫公子却云淡风轻,随随便便就搞定了。
这个瞬间,各种姿态太过完美惊艳,太短暂,也太值得各种品各种回味,众人迷醉里,仿佛看到月辉都跟着升华大亮了一瞬··有淡淡暗梅香,悄悄漫开··“呼——”·“帅”·“好俊的工夫”·过了几息,围观众人才齐齐赞叹出声。
同时,杨暄抱着崔俣,运着轻功,施施然跃过窗子,从二楼飞下··崔俣看看被抱着的小叔叔,再看看清俊儒雅,眉眼修长,眸底隐有一抹瑰色的白衣人,微微一笑。
“抓到你了·”·第275章 让我揍一顿·项令, 门下省散骑常侍, 从四品, 虽未常行走御前,却因职务侍奉于内廷, 很多事需要辅助。
门下省辖有朝中谏议大夫, 言官们所在, 向来是风暴中心, 每天都会发生各种各样,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鲜麻烦事,生存环境……可以想象··哪怕被台风扫下尾,都是伤筋动骨的大问题。
散骑常侍这个官职,名额有六,这六人里, 常有各宗亲贵族送来混资历的小辈,底子硬, 不需要多管事,别人也奈何不得, 什么事扫不到自己身上, 时间够了就调走··这个职位,一向是朝官眼中的鸡肋,皇上最大的头疼, 直到项令出现。
项令发挥出极为亮眼的组织协调能力,不但本职工作做的好,每每皇上有需求时都能第一时间快手组织满足, 还把言官们安抚的特别乖巧··言官个顶个的脾气不好,莫说参起人来与外面结仇,恨不得当场被弄死,就是自己人之间,也常有小龃龉,对一件事看法不同,都能撕的脸红脖子粗。
可项令就是有本事,笑眯眯往人前一站,永远声音舒缓,不急不徐,带着令人心静的特殊韵律,三两句话下来,别人就没了脾气·劝言官们有套路,帮着言官们对付因为被参,找上门欺负的外人,更是不卑不亢,怎么说都有理,动手么,也不怕,他一身怪力加硬功夫,愣是让人无处下嘴。
慢慢的,朝官知道欺负不了这帮整天飞唾沫的言官,言官们呢,也特别给项令面子,彼此有小矛盾,私底下解决,哪怕关上门打一架呢,反正人前,项令在,就得给面子。
要是哪个人敢欺负项令……呵,参不死他·这口碑一传出去,找项令的就越来越多,项令随意露两手,慢慢的,就成了洛阳城的救火队员。
发展到现在,一般小打小闹,纨绔争锋,都用不着请这位爷,非得难度增加,上升到至少三品大员,或者与朝局后宫有关的大事,大麻烦,才值得请这位爷出一出手··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如今这项令搂着崔枢的腰,站在崔枢身侧,一身白衣,身手不凡……·都不消猜,他一定是龙卫里的白衣人了。
崔俣与杨暄早就发现了白衣人的存在,想想甚至比知道龙卫的存在还早,可这么长时间下来,直到今日才知道这位是谁,不这么钓,还钓不出来 ……·项令的本事,可见一斑。
杨暄仔细打量了一遍项令··外形不用说,五官是很精致,令人惊艳的,可他笑与不笑,是两个样子··散骑常侍项令,时时脸上带着微笑,硬朗的面部线条因这笑容柔和软化,带着厉芒的眼睛微微弯起,整个人看起来特别随和,第一眼让人注意的是气质,而非相貌。
遂人人提起项大人,从来不会用美貌二字形容,甚至正讨论什么事气氛热火朝天时,都不会注意到项大人在场··他好像有种自我调控的高级功能,想让人注意,别人就能一眼看见,不想让人注意,别人就跟瞎了似的,看不到他。
龙卫白衣人项令,精明敏感,手段老辣,修长眸底藏的是风雷,隐的是杀意,就算会笑,微翘的眼梢也似别含深意,眸底一抹瑰色令人心惊··偏偏他正正常常站在人前时,气质儒雅,与前面两种,都不像一个人。
“项令……”杨暄眯了眼,声音微沉,“你很好·”·骗过了所有人眼睛,包括他的·这话在夸项令,崔枢表现的比夸自己还高兴,下巴翘的高高,十分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人”·都这点了,站都站到一块了,他也不会不接受事实表演自欺欺人,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当然,心里还是有点不甘的··他偷偷用力,掐了把项令的腰··项令……项令面色丁点没变,姿势动作不带一丝动的,仿佛武功高强,手劲十足的崔枢猛力一掐,只是一阵微风拂过似的。
项令很佩服今日这个局··显然处处针对崔枢,把崔枢的兴趣方向,应对表现,警戒防心,甚至最后体力全部算进去了,高潮迭起,精准无错,再多一分,就过了,不是这个效果,再少一分,崔枢会无趣,会多心,不会这么‘配合’。
这是个坦诚大胆,实实在在的阳谋,没危险,没恶意,最后这一出,不过赌个真心··崔枢有武功,再消耗过多气力不足,再冲速太快收势不及,砸到地上,也能及时调整姿势,自保肯定没问题,至多蹭到哪里,擦破一层油皮。
崔枢自己肯定也不在意,经世这么久,什么大场面没碰到过,什么样的伤没受过擦破点皮算什么·可他不行,他心疼··旁的时候就算了,让他眼睁睁看着崔枢受伤不管……他狠不下这个心。
这个坑,他认了··愿赌服输,既然自己出来了,就该拜见太子,可眼下场景……·崔俣还戴着面具呢,比谁都知道如今境况敏感,及时笑道:“外面冷,咱们进去说。”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杨暄往盛丰楼里走,项令和崔枢跟上··王执事适时笑眯眯过来圆场:“今日游戏胜负已出,至此全部结束,多谢大家捧场夜深天寒,盛丰楼今日被包下,不便待外客,但楼里准备了羊汤,大家伙都过来,喝一碗再走啊”·围观群众眼睛发亮,应声者众。
随着几位贵公子进了楼,楼上楼上门窗全关,楼内灯烛撤去大半,很快,唯剩楼外角檐挂的大红灯笼最亮了·方才宛若仙宫的透明楼,仿佛是一场梦··可就算是梦,也是美梦啊·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何曾看到如此精彩的戏码,什么戏折子,话本子,说书段子,都不如这个精彩啊·这一夜的闹腾,因为兴奋的众人奔走相告,大说特说,很快丰富了人们的业余生活,贵圈里类似游戏不断,好像不玩这个就不够潮流,不懂时尚,胭脂巷里甚至多出不少花样的改良……·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只说现在,进了楼内雅间,四下无人,项令即刻行礼:“龙卫项令,参见太子——”·崔枢也跟着行礼:“龙卫崔枢,参见太子——”·二人礼行的端端正正,没半点不乐意,明显已服输,尤其崔枢,表现的太乖,乖到杨暄有些惊讶,叫起都慢了一拍。
不过站起来,崔枢就变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方才被各种秀恩爱刺激到了,他腻腻歪歪的靠着项令,瞪着眼扁着嘴,声音说怒吧,还带着点嗔:“你怎么那么傻啊,他们明显就是是钓你,你还这么实诚,随便一下饵就蹦出来了”·这声音拉的,这小眼神飞的……·崔俣和杨暄齐齐沉默。
这不是在骂项令,这是在朝他们秀恩爱啊·“哼我侄儿还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别人坑叔,”崔枢抱着项令胳膊,假哭,“我不活啦”·崔俣:……·杨暄:……·项令:……·“我就是让着他们就他们搞的那些关卡,问的那些问题,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是为了大局,为了和谐,为了天下众生,才勉为其难答应玩的”·崔枢眉毛倒竖,一脸正气。
“虽然输了你,但我赢了游戏”·项令:……你还很骄傲是吧··没办法,摊上这么一个二货,只有认了··他大手放放崔枢发顶,轻轻揉了揉:“辛苦你了。”
崔枢拍开他的手:“哼”·龙卫与太子之间,本就不是必须互撕互怼你死我活的局,规定的试探为难,主要是增加了解,增进来往,重要的是过程。
专门为崔枢做这么个体验游戏,让他玩的畅快,崔俣与太子已经很给面子了·崔枢不是不懂,只是在为自己找补··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崔俣自也看出来了,反正赢了人,目的达到了,别人占点嘴上便宜就占点呗。
杨暄却差点没忍住吐槽,你不是玩的也很爽·崔枢腻了项令一会儿,自认秀恩爱足够,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就冷漠的推开项令,与漂亮侄儿坐一块去了。
项令:……·崔俣表示,时间太短,连盏茶时间都没有,很难引起嫉妒心啊喂小叔叔你对时间理解是不是有什么误解瞧项令那神情,那遗憾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项令有些可怜。
这个想法一起,崔俣对小叔叔的事就放心了··这段关系里,明显小叔叔在被人好好疼爱着啊……·杨暄指尖敲了敲桌子:“你们的要求·”·“好说,”崔枢喝了几口茶,笑眯眯,“我的要求,就是你必须被我和他——”他指了指项令,“揍一顿,不准还手”·杨暄:……你这想法存在很久了吧。
不过他还真不在意,如果被揍一顿就通关,难度都没有,太容易了,为什么不答应·他挽了挽袖子:“谁先来”·“殿下别急啊,”崔枢继续笑眯眯,“我只说了我自己的,还没说项令的呀。”
杨暄挑眉:“他的也要你说”·“他的我知道啊,他的要求,就是殿下寻到的最后一个龙卫,必须比我们地位高”崔枢说完,虎虎瞪着项令,“项令你说,是、不、是、啊”·他一边瞪人,还一边捏拳眯眼,张牙舞爪的威胁任谁都能瞧出来:你敢说个不字试试·项令笑了,唇角翘起弧度略高:“是。”
仅一字,缠在舌尖,轻轻吐出,竟也透着几分缠绵宠溺的味道··崔枢不以为意,似早习惯,虎视眈眈的看着杨暄,一脸‘怎么样我说是吧’的得意。
崔俣有点替自己的小叔叔脸红··跋扈成这样,真是没谁了··杨暄则是看看崔枢,又看看崔俣,眸底深意明显:不愧是叔侄··崔俣挑眉眯眼,看向杨暄的目光透着几许危险:你想说什么·杨暄立刻摇头:没什么·不过……崔枢到底还是心眼多,这招还击的不错,坑到他了。
旁的龙卫,多的不说,他参加诸国风云会时有留心,当时带的奴兵,现今转化成自己力量的部下,虽暂时未在身侧,但里面,就有一个龙卫··他想着反正数量还不够,慢慢来,谁知崔枢竟出了这招,如此一来,这个人,还有之前盯着了解的,就都不成了。
白衣人一看就是领导层,比他地位还高,资历肯定要有,年纪定也不会轻太多··想找这样的人,不用说,必得花大心思大力气··崔枢看着太子略沉的脸,眸底闪过一丝狡黠。
老子是那么好赢的么就是明目张胆的欺负你了是不是很后悔,没先找别人·大仇已报,崔枢神清气爽,懒洋洋的活动手腕:“既然应了,太子殿下请吧,让我好好揍一顿”·项令阻止不了崔枢人来疯加得瑟,只微笑跟道:“那下一个,我来”他看向杨暄,“我倒是不喜欢没有回应的过招,稍后还请太子不吝赐教,好久没同人好好打一架了。”
崔枢愤怒的瞪向项令:你这个叛徒·不过想想项令的- xing -格,高超的武艺,的确很久没同人酣畅淋漓的打一场了……·好吧,他不管了·杨暄并不意外。
到底是处事周详的项令,怎么会真占这种便宜·他悠然站起:“好·”·杨暄摆好姿势,崔枢就上了··是真打,拳拳到肉。
可几拳下去,他就觉得没意思了··因为一、点、也、不、爽·“你倒是给个反应啊”·杨暄十分无辜:“你说不让还手。”
·崔枢咬牙:“我是说不让还手,可我这么打,你脸色变都不变,疼也不喊,岂不显的我无理取闹”·杨暄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才知道你无理取闹啊。
“好吧·”·他勉为其难的答应了··然后崔枢拳头再过来时,他就给反应了··“啊——哦——呦——好疼啊——”·一边声音没起伏的喊,一边还随着崔枢拳头方向摇摆,做出被打的歪歪斜斜的样子。
不管姿势还是声音,都相当浮夸,特别特别假··一看就十分敷衍··崔枢差点气炸:“你当我瞎啊,这点假反应都看不出来”·杨暄轻啧一声:“真麻烦。
不反应你说不对,反应了你还说不对,你说说,要我怎么着啊”·他一边说话,还一边看崔俣,眸底闪着委屈,似在控诉:你看你小叔叔,他欺负我……·崔枢好悬一口血喷出来,- yin -险不要脸太不要脸了竟然这样博同情·他小心翼翼看向漂亮侄儿,果然,侄儿的眉头皱起来了,好似有些心疼。
侄儿心疼熊太子,就得讨厌自己··不要啊——·崔枢委屈的放弃了狠揍太子一顿的计划··太子拉拉衣服,和项令过招打架去了,崔俣头靠过来,和崔枢小声说话:“小叔叔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好是善良呢。”
崔枢看到漂亮侄儿弯弯眼底全是笑意,亮亮的,闪闪的,还水水润润的,更好看了··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悄悄擦了把口水,他也小声问崔俣:“那你喜欢这样的小叔叔么”·“当然”崔俣用力点头,“小叔叔最好了最喜欢小叔叔”·崔枢立刻美的,一边抚摸乖侄儿的头,一边给漂亮侄儿夹点心,还头靠着头说悄悄话,笑的见牙不见眼,场中项令跟太子打的那么漂亮,姿势那么舒展,腿那么长,腰那么韧,他都没兴趣看·没办法,颜值的对比在这里,项令再好看,也是不及大美人崔俣呀·项令:……·这一场架,同崔枢揍杨暄的虎头蛇尾不一样,端的是精彩连连,畅快十足。
项令一身武艺来自龙卫传承,路数和一般人不同,不过分中直,也不过分轻灵,只招数变幻起来颇有几分诡异,没有规律可寻,摸不着看不透,应对起来很有难度··杨暄对武学极为向往,这样难度带给他的并非是不快,而是兴趣雀跃,越厉害的对手,才越有切磋的价值嘛·至于项令,感受也非常好。
之前几次相遇动手,境况所限,皆不能痛快来一场,这下终于可以放开手打,他也很兴奋太子的底,他想摸很久了·二人打的昏天黑地,精彩不绝,画面相当震撼,可惜没有观众。
唯二的一对叔侄,正头碰头聊天说小话,根本没心思看他们··杨暄&项令:……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可怜·无论如何,今日计划算是圆满成功杨暄擦把汗,坐回座位,只差最后一个,龙卫便可收至手中·闹过了,玩够了,该说正经的了。
项令既然是白衣人,组织里地位不低,被杨暄抓住,怎么也得透点大消息··他说起了那本神秘小册子··杨暄和崔俣早些年就在无意中得到过一本,看不透,觉得神秘又诡异。
他二人有野心,却并非拎不清,听说册子重要,可用,却没有鬼迷心窍立刻使用,而是谨慎的去查了,发现不对,就更不会使用,他们手里的册子,用途只有一个——钓鱼。
项令,当时的白衣人,也是在用这册子钓鱼··“这册子,最早出现于宇文朝·”·项令声音微缓,说起了册子来历··当时宇文帝带着兄弟们造反,推翻前朝,建立了政权。
宇文帝是个明君,难得一见的伟大帝王,这点毋庸置疑,但建朝初期,也是走的很艰难的,很多人压不服,很多事控制不住··这时候,不知道哪冒出来个人,说能使毒控制,宇文帝没答应,他认为这样得来的人心不对,不利江山长治久安,可杨暄的爷爷杨蒙起了心思。
彼时,杨蒙还很年轻,还是宇文帝最倚重的兄弟,他觉得这事非常好,能解眼前之危啊,眼前之危不解,还想什么以后没准明天都过不去,他就悄悄把这事给办了。
他当时铺了大网下毒,权重老臣,别扭清党,有前途的年轻后生,甚至资质不错,可能会有无际未来的孩童……非常非常多··“前代龙卫有记录,可这记录有些模糊,遂我们只以为是毒,不知道是蛊。
且这册子只出现了一段时间,一段时间后,它们全部消失,龙卫们便以为,本朝先帝目的达到,给所有人把毒解了,册子不复有用,就全部毁了·”·这是很符合杨蒙- xing -格特点的,他目光并不短浅,有决断,事情完成毁册子,再正常不过。
“直到几年前,我们发现册子重新出现,”项令侧脸融在烛光里,眸底瑰色渐深,浓似血色,“个个吓的不轻·”·这东西是大祸害,中毒的太多,如果一旦有人起心思,将其握在手里,不知道要伤多少人。
前代龙卫们没管,因为那时天下本就是乱象,朝堂更迭,局势不定,未择主,他们就不会偏帮任何一个人·可如今,朝廷安稳,局势大好,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再过数年,大安肯定会不一样,如此安定局面来之不易,龙卫们肩有重任,如何能让它消失·遂他们开始追查。
这才有了彭传义一案··彭传义的父亲不过是个商人,哪会有那么大能量搞事册子,是龙卫故意扔给他们·彭父不是什么好人,有钱,牵着一些局势,又不会太招眼,用他来钓鱼最合适不过。
于是,才有了接下来好些大戏,好些争抢,龙卫们借着这些线,慢慢摸到灰衣人,再加上杨暄助力,一点一点的,找到了其幕后,正是那突厥人阿史那呼云··崔俣睫羽轻动,指尖沿茶杯沿滑了滑:“……原来如此。”
如此,一切就解释通了,当时案子留存的一些疑问,到此也全部解开了,原来是龙卫故意布的局··想来越郡王昌郡王会知道册子,也是龙卫们透的信,故意搅浑水的。
没见钓到灰衣人出现,跟着往后继续时,越郡王昌郡王都没在想着这个事了么因为没有龙卫故意透消息,找不到,所以放弃了··而他身上的噬心蛊,杨暄的精血能压制,大概正是因为杨暄的爷爷杨蒙,是当时的执行人。
这蛊的制作过程中,必然引了杨蒙的血··“托殿下的福,龙卫们才清楚,控制名册上人的方法,竟不是毒,而是蛊·”项令修长眼眸微凛,神色肃穆,“蛊这东西,只西南附国擅长,咱们大安中原少有出现,前代的情况,龙卫也有记载,并未出现过什么西南附国人。
如今,跟随着殿下脚步,我们才完全看明白,这蛊,是从西突传入,而西突的蛊,来自一位联姻的靺鞨女子,那位靺鞨女子,祖上曾出过一位附国姑奶奶,这蛊术,也有相关秘密传承。
兜兜转转,还是与西南蛊术同出一源·”·杨暄也略有感叹,这些,都是因为阿布可儿··可结识阿布可儿的,是崔俣··若非崔俣聪明,军师谷里智计无双,阿布可儿骨子里有公主的高傲,也不会随意同他联盟。
想来想去,还是崔俣最好,是他的福星··杨暄握住了崔俣的手··项令假装没看到:“之前,我们已使人去了附国,龙卫里,有与西南蛊师认识的,交换些东西,请人过来帮个忙,并非难事。
昨日将将得到消息,那边传话过来,说崔俣中的噬心蛊的确很霸道,解法也确如靺鞨公主所言,并无二法,但这寻找密钥人一事,却不是没有捷径·”·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杨暄立刻激动了:“所以这蛊,能解了”·“是。”
项令点头,“不过现在临近过年,那位蛊师不愿过来,说要等过完年,初一祭过祖,才会动身·”·杨暄松了口气:“能来就好·”·已经等了这么久,再多几个月也没什么,大不了他还同往常一样,日日不离崔俣,随时帮他压制一发就是。
他看了眼崔俣,目光流动着暧昧··崔俣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耳根略红··拳抵鼻前清咳两声,崔俣问道:“既然如此,我们要不要根据册子上人名,悄悄排查一下对方是否中了蛊”·册子上那么多人,并非个个罪大恶极,因利被迷花了眼睛,主动请蛊,若幼时就中了蛊,每日里凄凄惶惶,长到今日,得多可怜再说,就算罪不可恕,也不应该被蛊虫判罪。
这蛊,将来怎么也得找机会,全部给解了·解完,论罪的论罪,该放的放··项令颌首:“我也正有此意·一些悄悄的来,应当不会被察觉。”
……·几人恳谈一番,彼此交心,一时间亲密了很多··最后,分别之时,崔枢眯着眼朝杨暄放话:“别以为拿下我们俩,龙卫就归你了你发话,我们可以过来帮忙,但未通过考验前,龙卫所有并不会对你开放,不许起‘使唤二傻子’的心思”·说着说着,不知怎的,又想起秀恩爱一事,他立刻抱住项令胳膊,脑袋依偎在项令肩窝,盯着杨暄与崔俣,目光充满挑衅:“今儿个这游戏,要不要重新玩一轮我必须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恩、爱就你们这点小打小闹,从头到尾只亲了一个,就能欺负人了看我不欺负死你们”·一边说,他还一边拽了拽项令,眼色示意:跟上节奏·项令无奈,只得微笑:“找到阿史那呼云是大事,可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劳逸结合。
若二位有兴致,我愿意奉陪·”·杨暄什么时候认过输当下就啃了口崔俣嘴唇,目光比崔枢还挑衅:“来啊,谁怕谁”·崔枢不甘示弱,搂住项令脖子来了个- shi -吻,亲完,还回味的舔了舔唇,轻佻的摸了把项令的脸,仿佛对项令取悦他十分满意:“我媳妇真美味,乖啊,回去好好伺候我”·项令微笑点头,没有任何不满。
杨暄:……麻的智障··他这样对崔俣估计被会打··第276章 抓不到·这夜, 崔俣和杨暄成功坑了崔枢, 钓出了另一龙卫项令, 并在崔枢挑衅下,答应了日后的游戏大战。
应是应下了, 游戏却不会当下立刻玩, 无它, 大家都太忙··手里信息量已经不少, 杨暄得带头跟那突厥人阿兄那呼云杠了,想一想,这种时候,好像只有崔俣略闲,还能坐在炭盆前,捧着茶逗小老虎玩。
对此, 崔枢屡屡投来怜爱目光··初时,崔俣还以为小叔叔是嫉妒他, 故意表现的一派淡定,还教会了小老虎作揖拜年卖萌的高难度动作, 见到小叔叔就得意炫耀, 引他眼馋,慢慢的,他咂么过味儿来, 小叔叔这是可怜他呢·同以前神龙见首不见尾,数日看不到人影不同,这些日子, 小叔叔每天都会回家,时间上可能不固定,但每次回来,都要和崔俣坐一坐,抚摸一把漂亮侄儿狗头,以示安慰。
崔俣:……·“唉——”崔枢悠悠叹气,语重心长,“不是我们不带你玩,你不会武功,一乱起来,我们担心没时间护你……你乖啊,这揪人,打打杀杀的还有血,是挺刺激,但真不如你那游戏有趣好玩,等我们忙完了,就来陪你,那个游戏,我让你几步,让你先秀恩爱”·说完,他还挑着眉毛拍胸脯,眸色坚定,一副‘怎么样小叔叔是不是很大方’的体贴。
崔俣:……小叔叔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并不喜欢玩游戏·”·小叔叔一脸‘我懂,别扭孩子都是口是心非’的沉痛,漂亮侄儿还是太孤单了,得哄:“那小叔叔喜欢,你陪小叔叔玩好不好”·崔俣扭头:“我喜欢安静。”
小叔叔看着小老虎头顶扎着的小揪揪:“是啊……喜欢到只能玩小老虎,什么花样都玩出来了……”·崔俣咬牙:“我真不觉得无聊”·“好好,乖侄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小叔叔一脸‘你美你说什么都对’,“那你想吃点什么,想要点什么,小叔叔帮你弄来”·崔俣深觉这话题不能再进行下去了,果断转开:“你有空,怎么不去找项令”·崔枢一脸莫名其妙:“为什么有空就要找他”·陪漂亮乖巧又可口的侄儿多好为什么要浪费时间·他表情不似做伪,崔俣就真有点好奇了:“你们感情不是很好”难道之前秀恩爱只是例外,是故意的·这个当然是,崔枢立刻点头:“好的不得了”·“那你——不想他”·这么问,崔枢懂了,立刻嘿嘿笑,眉眼略猥琐:“嗯……想他时,自然会去找,我现在又不想干。”
崔俣:……·所以,有冲动想干那种事时,才会去找项令··所以秀恩爱举动还真是故意,平时并不那样,甚至可以说相反,非常少··崔俣莫名怜惜项令一秒。
“那他不想你”·“想我时就会来找我呀·”崔枢看看崔俣,一脸‘登临顶峰,一览众山小’的优越,“你以为我们会同你和熊太子一样,只要有空就粘一块我们是大人。”
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崔俣差点呵呵出声··推己及人,小叔叔大概以为,项令来找他,也是因为想干那事·这恋爱观,一定很让项令头疼··见漂亮侄儿半天不说话,崔枢摸了摸他的手,觉得稍稍有些凉,顺手塞了个手炉过去:“想什么呢”·崔俣眉睫微垂,低头看着手炉:“我在想……距离产生美,越是不常见,越是会想念,项令肯定会常常想来见你。”
“是啊,总是来找我,有空就来,也不看我是不是正有事不方便,好几回都找到胭脂巷了,还瞎吃醋”·崔枢一脸纠结,眉毛都皱成一团,看似是真烦恼,并不是有意秀恩爱。
崔俣:……·小叔叔- xing -子活泼,爱闹腾,除非有事,绝不会在同一地点闷着,他却不一样,若是无事,很享受清闲清静的生活,条件满足的话,他在家里宅几个月都没问题。
小叔叔担心他孤单,无聊,他其实一点都没有··但小叔叔这份惦记,让他心内一片柔软··这,才叫家人吧··小叔叔走后,崔俣一如既往,喝茶,吃饭,玩老虎,看书,借着整理消息的机会,顺便练字……时辰到了,上床睡觉。
次日午后,看着外面灿烂阳光,崔俣有些担心杨暄··昨夜里,暗卫消息传回说,有人动了,杨暄已经跟过去,许会有大收获,可一夜又一上午过去,未有回音··有些不正常。
崔俣心绪有些乱,在房间里绕了好几圈,忍不住要派木同出去探消息时,杨暄回来了··还未傍晚,天光大亮,可杨暄进了崔家院子,就不再避,大步流星过来,冲到了崔俣房间,进门什么都没说,先灌了一壶水。
一壶水喝完,解了渴,杨暄才大力把茶壶放回桌上,咬牙切齿骂人:“那混蛋王八蛋,竟然准备了替身”·崔俣抚了抚杨暄的背,拍哄两下,压着杨暄肩膀让人坐下:“怎么回事”·他眼眸清澈,不怒不惧,神色平和,连声音里都带着平静的,让人心安的力量。
杨暄就委屈了,大头顶在他小腹:“卿卿……”·崔俣摸着杨暄狗头,好生顺了会儿毛,才再又问:“到底怎么了,嗯”·杨暄抱着崔俣,让他坐在他腿上:“昨晚我让人发来的消息,你可有看到”·“嗯,”崔俣点头,“说是有个人动了,你亲自去跟踪。”
“这个人,我以是阿史那呼云……”·杨暄将昨夜的事说了一遍··贾宜修生前招的东西不少,结合他当时的精神状态,应该是真的,若是假的,大约他本人得知当时,就不是真的。
这些东西颇为复杂,杨暄带着人迅速布控监视排查,很快确定了这些消息的真实- xing -,只是这些人太多,身份不同,社交圈子人脉也不同,大多数看起来并没有交集……·还好人手足够,每个都以一当十,不多时,就揪出了一条线。
这些疑似阿史那呼去的下线,圈子网络不同,但有个相同聚合点,那么这个聚合点,这个人,就是关键··许就是阿史那呼云本人··昨天晚上,被监视的人里,有一个低调乔装打扮,走出了家门。
此人是个司吏小官,平日里为人做事十分规矩,心思很细,文书工作做的特别好,可正因为规矩的- xing -子,他行事略板正,并不喜晚上出门··遂他一动,负责跟踪的暗卫就觉得不对,给杨暄递了消息。
“我们都认为,定然是他身上的子母蛊时间到了,必须拿解药……”·杨暄第一时间赶到,跟着那司吏小官,左拐右拐,甚至穿过了胭脂巷,进了一处偏僻暗房……·等不多时,果然有人到了。
一个穿着黑色兜帽衫的男人突然出现,给了这司吏小官一个小瓷瓶,司吏小官立刻打开塞子,仰脖喝了··杨暄眯眼:“那瓶子里装的,一定是子母蛊的压制药剂”·崔俣便问:“他们说了什么”·“只说了几句话,日常的寒暄问候,瞧不出什么玄机。”
杨暄摇了摇头,“可就因为太寻常,一点端倪都寻不到,我才怀疑·”·隐秘的控制方法,隔很长时间才会出现的规律见面,每次会面必然都十分重要,再有旁的信息传达渠道,也不如面对面沟通来的好,可都见面了,气氛却如此安静,除了寥寥问候,便没其它,是不是有点不正常·细想一想,连这寥寥问候,都似是为了缓解尴尬,随意拉的。
杨暄本来打算,跟着这司吏小官找到了人,就要一举拿下,如此情况,他就犹豫了··他没下令抓,而是继续跟踪··他想看看,这个兜帽男子,最终去向哪里。
可这兜帽男十分警觉,不知是突然发现他们跟踪了,还是早就发现了,装做不知,意图一举逃离,总之,他动了··特意选了个巷道十分复杂的区域,身体似游鱼一样,灵活的不像话,迅速在巷道内钻进钻出,身体于夜色和于一处,差点让杨暄都吃了亏。
这人很有急智,还擅用毒,暗卫们伤了两个,杨暄觉得不行,亲自过去抓他··对比杨暄实力,兜帽男就差远了,最后自是不敌,被杨暄抓住··“抓是抓住了,却是一具尸体”·杨暄愤愤咬牙,这厮嘴里藏了毒,自尽了·“把他头上兜帽一掀,这人看年纪最多二十五,可阿史那呼云在大安潜伏数十年,同田贵妃的女干生子都快二十了,这人怎么可能是”·可他有解子母蛊的东西,同那吏部小司对接顺利,很明显,他是阿史那呼云的人,是故意抛出来的替身果然他想的没错,抓了也没用·杨暄像头愤怒的牛,呼哧呼哧气的喘的特别粗。
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崔俣任他发泄情绪,自己也在努力思考··“咱们行事机密,贾宜修一事也处理的很好,并没有漏洞,阿史那呼云不可能知道咱们已经了然这么多,心起提防,才放替身出来……”·杨暄拍桌:“那老匹夫是女干猾成- xing -,一早就这么习惯- xing -应对了,藏在这一层层人身后,保证出现任何意外,他都不会有事”·“所以……”崔俣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你处理现场了么”·杨暄看了崔俣一眼,委屈又幽怨:“就是处理了,我才这么晚才回来……”·发现不对,他立刻想办法补救。
阿史那呼云对身边人肯定有数,这兜帽男迟迟不归,必会引起他警惕,他们做了这么多,还未有结果,如何能打草惊蛇·杨暄倒是想把现场清理的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不留,可就怕对方有什么暗记,画在地上的,表现在明面上的,他们能抹,但毒物味道呢使用后效呢有没有藏着什么玄机·左思右想不行,不能强行抹去,不如使其曲解。
崔俣颌首:“你顾虑的很对·而且兜帽男同你们捉迷藏了一路,巷子里,街道边,哪哪都是痕迹,想要一点不漏的完全抹去,并不容易·”·而且时间也不多。
“所以我就布置了个犯罪现场·”·杨暄捏了捏崔俣软软的手:“昨夜亥时,刑部大牢有个恶犯越狱,惊动了守卫,众多当值差吏齐齐追出抓捕,追捕过程中,正好撞到了这兜帽男……”·“兜帽男本身打扮可疑,自是要被查问,可他不配合,停都不停就跑,差吏们以为是成功换装的恶犯,紧追不舍。”
“那恶犯看到了,正好耍小聪明,藏身于一处不出,任兜帽男做替死鬼·”·“一对多,兜帽男不敌,也不肯说清楚,落到差吏手里,就咬了毒。
差吏们以为抓到了恶犯,结果人死了,一摘帽子,才发现不是……”·崔俣唇角微扬,声音轻润:“差吏们有错,没抓到对的人,可这兜帽男错更大,差吏问话,你直接说不就行了,不说话,还跑,差吏们起疑,紧追不舍,也很正常。”
这意外虽然太过碰巧,却也相当合理,符合逻辑··杨暄得意的亲了崔俣一口中:“那当然”·主意是他想的,恶犯是暗卫们找的,一直盯着,到最后,兜帽男死了,现场布置完全,恶犯他们肯定也不会放过,转了一道手,让他在出城途中,最惊险万分的时刻,被差吏抓住。
崔俣:“可确定那兜帽男没留下其它痕迹”·“我请傅容森和尹子墨帮着检查了,还真在经过的路上,发现了两枚小小的特殊标记,两人帮着处理掉了。”
杨暄眼睛微眯,想想略有些后怕·那两枚标记极不起眼,他的暗卫们转了一圈,擦掉了几个,就那两个,没有发现,若非有这两个龙卫,这一把,他肯定要吃大亏。
“傅容森和尹子墨似是极有偏才,特别擅长处理这些后手……”·许龙卫内部,管理训练方向本就不一,各有擅长··崔俣看着杨暄:“确定现场没问题,没任何遗漏”·“我亲自盯着后续,各处未有任何异样才过来见你。”
崔俣轻轻嗯了声··房间一时安静无比,只有炭盆里木炭燃烧的声音··良久··杨暄大头靠在崔俣肩窝:“可是卿卿……这接下来怎么办,我有些不确定。”
这个现场布的合情合理,能顺利骗过阿史那呼云,可到如今,他也只是知道了这个名字,阿史那呼云长什么样子,现在住在哪里,又在谋划着什么,他一无所知··贾宜修招的东西不少,却不是全部。
他再受阿史那呼云,这老匹夫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事让他知道,老匹夫的力量,许比他想象的多的多··他知道那老匹夫与田贵妃有女干情,还有个女干生子昌郡王,但他没证据。
没证据,就钉不死人,相当于没有··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办·他可以继续跟踪监视排查,可再出来的还是替身怎么办·坚持下去,倒是一定能跟到阿史那呼云,可这个时间……大概会很久。
这么长的时间,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或是他们打草惊蛇,或是那老匹夫起了贼心,干出什么不好的事,哪样都很不美好··“所以……”崔俣拍了拍杨暄的头,“我们用昌郡王钓鱼吧”·杨暄刷的抬起头,目光从游移到了然:“你是说——”·崔俣狡黠的眨眨眼:“他跟田贵妃的事,理不清楚,谁知道真爱还是假爱,但他对昌郡王,哪怕没有告诉昌郡王实情,也是实在疼爱的吧……”·杨暄对此很是肯定:“这是自然。”
只凭屡次让手下刺青暗杀团行刺越王一点,就能看到老匹夫那颗为父的心·一个突厥人,潜伏大安数十年,能为什么不是私仇就是国恨,想要灭大安。
私仇上,看不出来,以阿史那呼云干下的这些事,明显是想反大安,或许起初是想反大安,后来有了儿子,就想帮儿子继位·反正不管从哪个角度,越王没惹他,他没必要盯着越王一个杀。
就算越王之前是所有人看好的储君,太子回来,这人选变了,阿史那呼云目标仍然没有变,除了从亲生儿子昌郡王这一角度考虑,没其它理由··这个人,一定程度上,是疼爱昌郡王的。
崔俣眯着眼:“昌郡王之前虽经了些小伤,受了些小打击,好在人还是好好的,子嗣方面不是不可能有,是不会太多,算不得什么大事·可若有一日,他突然陷进了大麻烦,有生命之忧呢”·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杨暄直接呵呵:“那老匹夫肯定坐不住”·崔俣微笑:“所以这麻烦,得热热闹闹,举国皆知……”·杨暄跟上:“还得同越王有关,把我这太子择出来……”·二人对视,彼此眸底都是对方倒影,唇角笑意一模一样的- yin -险,十分默契。
“那么现在,差的就只是个切入点了·”·这一次,他们运气特别好,一打定主意,想要找个切入点,切入点就直接来找他们了··龙卫关三,日前一直腻腻歪歪的和阿布可儿谈恋爱,现在终于理智回来,开始干正事了。
恢复到岗位,听了三日夜下面人回事,第四日,找到了崔俣··“先生可还记得,天泽寺礼佛会那日偶遇,在下同先生提起的粮价一事”·关三行事风格一如既往,简单直接,一来就奔主题。
崔俣正在整理卷宗,看看什么机会合适,听闻此言放下东西,坐到桌前:“记得,你当时说只是有些不对,还不确定,要好好想一想·”·关三颌首:“现下确定了。”
崔俣侧首:“嗯”·“昌郡王,在囤粮·”·崔俣眼睛就睁圆了:“昌郡王,在囤粮”·真的是昌郡王·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昌郡王他敢干这事手里有人帮他干这事·“我知道先生在怀疑什么,但此事,属实。”
关三神情笃定,显是查证过了的··崔俣亲手执壶给关三倒茶:“愿闻其详·”·关三指尖轻叩桌面谢了谢,开始说这件事··这每年粮价,根据一年天时,四季时节,价格是有波动的,并不一定,然关三做生意多年,对这规律起伏把的很准。
今年无天灾,算的是风调雨顺,各地收成不错,秋时,粮价该比往年便宜,最多持平,但今年秋时,粮价却略贵··因涨幅不太明显,没有到不正常范围,他就没太注意。
如今入了冬,照理,这粮价该有上抬,可这上抬趋势,稍稍有些过,他就让人关注了关注··结果一关注,往里深一查,就看出不对了··有人在悄悄囤粮,自以为行动隐秘,不被察觉,可但凡要买,就会有痕迹,关三查了数十个州府,跟着买粮人,渐渐摸到洛阳,摸到了昌郡王。
“这位昌郡王有些小聪明,不是没下心思,可他对商路之事,着实不太熟悉·”·昌郡王有心眼,买粮秘密着来,大部分也没有走漕运,而是走的陆路。
大商行粮食漕运过来洛阳的,下了船,他才下手买进·他并不知道漕运是太子的地盘,只是知道漕运水深,容易漏消息,谨慎起见,才没有用··这些粮大部分都是零买,一点一点积聚,每个地方买的数量也不多,他肯定认为很安全。
的确也很安全,若不往外说,没人注意,没见这都冬天了,还没人知道么·可若引起关三这样的大商家注意,起先不知道没关系,稍微一查,就能查到。
商场上的尾巴,想扫清,太难·何况昌郡王又是个不懂商的··“囤粮……”崔俣有些想笑,“这位郡王爷是想造反”·关三慢条斯理捧茶:“未必是铁了心造反,许单纯是为了赚钱。”
第277章 做局·“没错昌郡王哪有那个胆子造反”·关三话音未落, 崔枢就从窗户外钻了进来, 身形灵活的像一尾鱼:“爹娘给的, 再多,也有数, ‘随便花’三字里的随便, 实际上圈定了范围, 哪有自己的钱灵活私房, 才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么。”
他一屁股坐在崔俣身边,随手从桌上拈了块糕点就往嘴里扔,吃完还嫌弃皱眉:“你这怎么净放些甜腻腻的小东西,吃着味儿倒是行,可还是不如瓜子嗑的爽快。”
崔俣无奈,朝外间蓝桥招手, 让他上碟瓜子招待小叔叔··“一碟怎么够”崔枢翻了个‘忒小气’的白眼,冲着蓝桥背影喊, “给我拿碗装,记着用厨房里的大海碗”·蓝桥手脚麻利, 速度奇快, 很快端了一大海碗瓜子过来。
香味扑鼻,还隐隐融着甜甜奶香··这是崔盈熟知小叔叔喜好,特地寻了方子, 亲自指挥厨下,用特殊手法炒制的瓜子,又香又脆又甜, 还不上火··忙着备嫁,采买归置各样东西,还不忘给小叔叔炒瓜子,这样的好姑娘也是没谁家有了。
崔枢抱着一海碗瓜子,终于满意了,一边磕,一边笑的见牙不见眼:“别停啊,继续说正事”·崔俣:……还不是为了给你吃瓜子,才停了的·关三脾气好,也没挑眼,停了这一会儿,重新开口:“粮价与民生息息相关,每一个走向,都很敏感。
年成好时,粮价平稳,冬时上涨,春时最高,夏秋平稳滑落·若冬春之交,有资历老眼力准的老农出来,说今年许天灾,- cao -作得当的话,这粮价,便不会降了。”
崔俣便懂了,这昌郡王,许是打着发一大笔横财的主意·本身没有反意,甚至没多少恶意,就想搅一搅粮价,里外吃个饱·想法不错,就是太天真。
“这位郡王爷还是太年轻·”·随着一道清润舒缓,自成一番韵律的声音,项令袍角飞扬,从门外走了进来:“这些小手段,都是商场老狐狸玩的不爱玩了的,一眼就能看穿。”
不是想藏想瞒,就能藏的住的··崔俣看看摸着青竹杖的关三,看看磕着瓜子的小叔叔,再看拱手行了礼,笑眯眯坐到小叔叔身边的项令:“你们……”·崔枢白了项令一眼,往崔俣身边凑了凑,小声说:“这个不要脸的,一路从胭脂巷跟我到这里,乖侄儿别理他。”
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崔俣:……虽然声音故意压低,可大家都听到了喂·关三表情一如既往没变化,项令……项令也很从容,还能保持微笑,淡定的给自己,和崔枢倒茶。
崔俣就明白了,甭管谁,碰上小叔叔这样的,脸皮练也得练厚··“太子殿下此刻尚在宫中,无暇它顾,收到关三消息,便让他直接过来找你,我与崔枢……也是得了吩咐,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
项令声音舒缓的解释,关三跟着点头微笑,表示确实如此··崔俣就懂了··就说呢,龙卫认的主是太子,又不是他,这些大事,怎么会避过杨暄直接同他说。
虽然大家彼此熟悉,也知道他在杨暄心里的位置,但规矩是规矩,龙卫们不是不懂规矩的人··若杨暄发了话,就合情合理了··“正好,”崔俣想了想,道,“咱们碰头把事情捋清楚,商量出合宜的应对计策,回头报与太子,请他拿个大主意就好,不必事事烦着他一起想办法了。”
“就是这话”小叔叔对漂亮侄儿一向支持,看着侄儿脸蛋下瓜子,滋味要多美有多美,此刻为了表示自己立场,磕的瓜子皮都飞了,“什么大事小情都要太子过问,要咱们有毛用今儿个这事,咱们给解决了”·项令适时端着茶盏,送到崔枢嘴边,崔枢舍不得放下手中瓜子,也不矫情,直接就着项令的手把水喝了,润完喉咙顿时舒畅无比,还打了个嗝。
然而小叔叔并不记恩,用过就丢,瞪了项令一眼:“你靠这么近干什么边点”·崔俣:……你们真会玩。
清了清嗓子,崔俣缓缓开口:“日前,我曾与太子有过交谈,突厥人阿史那呼云,肯定是要抓的,但此人女干猾成- xing -,藏的太深,十分不好抓,只跟着手里信息一层层跟踪,不知要耗到哪时,万一中间再发生什么意外,于我大安来说,实不是好事。”
“我便想了个方向,抓不到,就诱他出来·”·他眼睫微垂,眸底似有粲光闪烁:“天泽寺礼佛会上,田贵妃份量不足,未能成功引出此人,可昌郡王……就不一定了。”
崔枢当即抚掌:“妙啊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何况是亲儿子,自己的骨血昌郡王要是倒了大霉,那老匹夫一定坐不住好侄儿,你说,想怎么搞”·崔俣微笑:“我本来正琢磨着找个契机,扩大深入,关三就过来送了……囤粮一事,可大可小,往大往重了闹腾,谁都扛不住。”
房间静了一静··关三率先点头:“确有- cao -作可能,只是……需得把太子殿下择出来·”·这事不管怎么- cao -作,离不开皇廷,离不开朝堂,为大局计,太子肯定不能卷进去。
崔枢拍桌:“那就拱越郡王同昌郡王斗这两兄弟早有嫌隙,虽被田贵妃暂时压了下去,可那把火,还是在的·”·“若要越郡王扬起最大斗志,不遗余力把昌郡王往死里踩,需得给他增加点勇气。”
项令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转,修长眼睛微眯,眼底一抹瑰色触目惊心,“比如,两兄弟现在都是郡王,若昌郡王先起来了……”·崔枢打个了响指,眼眸晶亮:“让田贵妃感觉昌郡王情势不对,帮着昌郡王恢复王爵,还要让越郡王眼睁睁看着”·根本不用多想,就能脑补出一场宫廷倾轧大戏·崔俣眯着眼,眸光幽深:“除此之外,我还有个建议,这粮税不分家……目前朝中势力,支持太子的已然不少,但这户部,却立场不明,偏它又足够关键。
这一场,咱们能不能搭上顺风车,降一降户部”·项令崔枢关三齐齐看向崔俣,目光不乏惊艳,还真是胆大敢想·细细一思,也不是不可行。
房间安静良久,关三率先发声:“我能想到办法,找到人,把昌郡王购粮囤粮一事,与户部粮税挂上钩·”·项令跟着思考:“等事情稍稍闹大,就悄悄提醒昌王,引他想到甩锅给户部……”·“昌郡王被养傻了,不知道自己情况已经危险,只消把消息透给田贵妃……”崔枢磕着瓜子,嘴角笑意十分邪气,“不用咱们出力,田贵妃就能主动想办法,为儿子奔波- cao -劳。
咱们这位田贵妃,可是很有本事呢·”·崔俣微笑:“如此,昌郡王势起,越郡王就有了理由攻击……”·再加上一切都是在越郡王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解前后始末,他对田贵妃,对昌郡王的恨,肯定更深。
杨暄身边的老太监史福很给力,目前发展出的力量已经不少,只要稍稍煽点风,点点火,这出戏,怎么可能不闹的大·届时他们再偏帮越王,哄着逼着太康帝对昌郡王冷了心,撸了爵,甚至关起来,再受点‘越王故意迫害’的罪,阿史那呼云还能坐得住·昌越两人拖户部下水,互相牵制,前期,户部做为角力工具,许还会得一二分注意,到了后头,那两兄弟往死了干架,谁还管户部可户部被折腾的麻烦不小,没人管,就有了危机。
此时,便该太子杨暄出场,干净利落的帮忙解决危机,顺便,也就得了户部青眼··效果再完美不过·崔俣与项令崔枢关三四人头碰头,个个眯着眼,勾着唇,一脸精明狡黠,你一句,我一句,你一个建议,我一个点子,不多时,竟把这事来来回回捋了个通透,连细节都补充好了·三个臭皮匠,还能赛过诸葛亮呢,四个聪明人,想个谋局,简直不要太简单……·事说完,散会,小叔叔都没留恋侄儿的美色,也没舍不得半海碗瓜子,嗯,只抓了一把放在荷包里,看都没看项令一眼,就飞出窗子,忙去了。
崔俣&项令:……·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关三微笑,还是他的可儿好··接下来,大家离开,各忙各的,太子这头,由崔俣上报沟通··没办法,现在太子太忙,谁见他都不方便,唯有崔俣,就算他不想见,太子也会忍不住,夜夜来爬床。
……·不到十日,一桩趣闻就顺着漕运河道,南来北往的客商,传了开来··主角是一个小寡妇··小寡妇削肩莲足,杨柳细腰堪堪一握,眉梢眼角俱是风情,十分勾人。
这小寡妇原先不是寡妇,九月里新死了男人,男人来头不算大,姓高名平,在平头百姓里却算个官,是武阳郡下青阳县仓吏,别的不管,只管收税粮··这是个肥差,从中克扣点,拿点东西,做的小心点,别人根本不会知道。
要想拿多点,发点财,也行,跟上司商量商量,大家对半,或者你几成我几成,一起发财,大多不会被拒绝··官场么,就是这个样子··这高平呢,跟别人不一样,他胆子大,吃多少都嫌不够。
今年九月,武阳郡来了个手里不差钱的大粮商,要买粮·这粮商也懒不愿意发力气,从农户家里一家家收,就问高平,这县仓里的粮,卖不卖··赚钱的机会,高平怎么会说不卖他不仅卖,还私里使了手段,让各家农户都把粮食送来,该交的税粮,交他那儿,多出来的,也卖在他那儿·他两边吃差价,给商粮的价报的高,给农户的价压的低,农户还不敢反抗,因为一说不愿意,他就翻了脸。
不愿意,行啊那这税粮,你交的不够啊什么交够了大家都看着了你问问,谁看着了看着的那是等的久,粮交不顺,想看热闹呢。
你再问问,谁看到了怎么样,没有吧·我这本子上可记的清清楚楚,你这税粮不够,一颗都没交呢,来吧,交吧·哦,你改主意了啊,想卖行啊我看看……唉呀对不住,刚刚看花眼了,你这税粮啊,确实已经交啦·就这样,高平里里外外吃差价,赚了个肚圆。
这些日子里,他美貌妩媚的媳妇高李氏,都跟着买了一堆衣料子,手镯子,吃的用的,什么贵买什么··那不差钱的大商人躺着把任务完成了,走前,请高平吃饭,给抽辛苦费。
去的是一间花楼,红牌妓子伺候着,俩人玩的特别好,酒喝的也多,第二天出来时,高平还走不了直线,一个不注意,脚一滑,跌进河里,摔死了··按理这事是高平倒霉,但他媳妇高李氏有心眼,会闹,借着高平的死大做文章,非要仵作给验尸,说是他杀,谋财害命,杀人灭口。
那不差钱的富商没办法,赔了一大笔银子,把这事给抹平了··照一般情况,这事到这算完了·高李氏这寡妇也没再闹,想着怎么打扮自己,勾搭别的男人再嫁。
可不知怎么的,这高李氏突然开窍了,她觉得以她这身段,这长相,委屈找个平头百姓太可惜,小官小吏她也看不上,可想要嫁官吧,哪怕是做个小妾,也没这方面人脉关系。
不知道从哪得了灵感,催生了主意,她把高平的死又翻出来了,开始写状子告状·她告状,不关心结果,也不关心申没申冤,这堂官要是长的好看,她就缠着腻着,各种造做,各种勾引,试图勾的人家纳了她,这堂官要是长的不好看,还老,她转头就走,连状都不告了。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铩羽,小寡妇这状,已经告到洛阳来了··你说拦,拦也不拦不住啊,咱们大安律法是讲道理的,人家要告状,你总不能让告,人家不满意结果,越级上告,有规矩管着,顶多打几鞭,可小寡妇横了心,挨了鞭子也要告,你有什么办法只有随她了。
对于一帮看热闹的,俏寡妇高李氏嗤之以鼻,十分瞧不上··这群人懂什么她就是发挥她的特点,一路美美美,挨鞭子又怎样,更能衬托她娇小可爱我见犹怜哪,没准就有哪个贵人瞧上了,纳她入府呢·小寡妇,貌美腰细,爱勾搭人,替夫告状,每一条每一条,都是爆点,迅速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
加上现在是冬月,马上进腊月,离过年没几天了,大家置办东西的置办东西,返乡的返乡,正是最热闹,热情最高的时候,见面不说新鲜事,不聊八卦,玩什么·事态迅速扩大,小寡妇还在路上,没进洛阳城,整个洛阳百姓对此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有人专门在各处等着,就为看一眼,这小寡妇是不是像传闻里说的那么风骚。
这势头起来,大家都是看热闹的心思,唯有昌郡王慌了··旁的他不知道,可这事,同他买粮有关啊那高平一死,他就知道了,把那惫懒,不会办事的粮商拉过来狠狠训了一顿,罚了一通,好在事情已经解决,他才放下了。
谁知那高李氏又出来作妖,拿着这事闹·怎么办怎么办·这案子只要深查,一定会牵出那粮商,再深点,就会带出他·他只想偷偷赚点小钱,可没想干旁的·他- xing -子娇纵蛮横,不讲理,打杀人是常事,可他不傻,他这样,父皇母妃还宠着,是因为他懂眼色,知道‘度’。
身为皇子,有些事,随便他怎么玩,玩死多少人,父皇母妃都不带眨下眼的,可有些事是底线,不能做,甚至连碰都不能碰··他这皇宠来的容易,败也很容易,这里头,容不得半点失误·正急的揪头发,偶然经过一处宫殿时,听到了宫女们的闲话。
宫女同太监不一样,到了一定年纪会放出去,也不全是家里条件不好,被卖出来的,很多家里条件不差,想要博个好前程·每年,宫女都有同家人见面的机会,若家人得势,若是宫女本身在主子面前有头有脸,需要帮着主子做事,也能时时同外面透个气,信息量不少。
宫女们毕竟眼界有限,得了闲,聚在一块瞎聊,扯的都是八卦,户部,税粮在她们嘴里,也就是各种家长里短的段子··什么听说哪哪遭了灾,不大,就没报,可毕竟是灾啊,收成减了,税粮不少,百姓们种出来的粮食还不够交官的,接下来怎么活说是士农工商,可这农户日子,着实比不上行商的,官家也不管。
什么哪家小官纳的农女还因此享过福,往年没她的好处,可有一年欠收,饭都吃不饱,那农女爹是地主,粮特别多,跟户部仓房关系好,没交多少锐粮,因此后宅过手,都斗过了身为表妹的贵妾,还趁机怀了个儿子,终生有靠·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听着听着,昌郡王住了脚。
户部……税粮……·是啊,他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那高平,确同他手下的富商搞过粮食主意,可高平是仓吏啊户部的人这事,照理户部有责任怎么管理的,让小吏钻这么大空子还是本身上级就有问题,上行下效,所以得了这恶果·没准高平的死还真不是意外,就是户部为了掩藏卖税粮一事,故意推出来的替死鬼·这锅要推到户部,哪哪都是事,随便一揪都是小辫子,何愁没事实佐证只要焦点转移,再让自己手下躲一躲避一避,管她小寡妇怎么告状,都扯不到到自己身上来·昌郡王自认为想到了一个无比完美的好主意,立刻着手行动了。
可惜,到底是被田贵妃惯着长大的,哪怕底子不错,是个机灵聪明的,长年累月这么下来,也就是个自作聪明·他的手法可以说是简单粗糙,处处都是漏洞··都不消杨暄这边怎么提醒,似在似无给个头,田贵妃就自己查下去了。
查完好悬晕过去··曙儿啊……他怎么敢·囤粮,也是他能干的·自以为聪明,把锅推给户部就没事了明眼人随便一看,就能看透他以为太康帝是瞎的么再在她面前表演的温柔,再在儿子们面前表现的温和,那也是个皇帝,心狠手辣的皇帝没点心机,怎么可能坐到这位置·田贵妃仍然记得太康帝做皇子的那些日子,如何胆大心细,如何心黑手狠,什么都敢算计。
也就是后来,帝位稳了,日子顺了,他才懒了,放开手任朝臣甚至她施为,只要不出大事,只要不让他觉得麻烦,一切好商量……·田贵妃很痛心。
她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儿子们变成现在这样·她的付出,她的心血,难道还不够么儿子们为何不懂她·昌郡王,因为……一些原因,不可以,也不可能坐到那个位置,再说也是幼子,正好轮不到,那位置,注定是越郡王的。
她尽力扶持越郡王,巴心巴肝,努力培养两兄弟的关系,一切都很好,很完美,为什么……变成了如今这样·可再失望,再难过,也得收拾残局。
曙儿……是她的儿子,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又养到现在,如何能弃·她不能让他被太康帝厌弃··得想个法子……·田贵妃正在为昌郡王冲着太康帝各种使劲时,越郡王嗅到了异样味道,开始顺着户部这官司,寡妇高李氏,往深里摸查。
第278章 皇就是戏多·昌郡王现在处境很危险··他自以为样样玩的溜, 皆在掌握, 实则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他的种种小心眼, 种种为挽回局面做的小动作,要多粗浅有多粗浅。
为了避免儿子继续瞎胡闹, 闯出更大的错, 田贵妃把昌郡王叫到身边, 好生指点开导了一番··她不开导, 昌郡王还能安慰安慰自己,不去想那不好的局面,晚上也能睡个好觉,她这一往深里剖析,掰开了揉碎了说,处处是危险, 哪哪是死局,昌郡王吓的……直接就晕了, 晚上还发起了烧。
田贵妃:……·没办法,儿子怂, 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不能不管··田贵妃叫来太医仔细问过,知道昌郡王只是神思受惊,几幅药就能好, 略放了心。
她将昌郡王妃郑叫来,叮嘱她好生伺候昌郡王,就收拾心情, 雄赳赳气昂昂的朝太康帝使手段去了··她想过了,昌郡王这事做的是不对,尺度没把握好,有些过,但这孩子满心赤诚,只图赚点钱,没想着别的,只这一条,就值得被原谅。
谁家孩子不犯错好好教就是了··可是在皇家,这个跟头跌的就有点重了·一旦事情抖出来,被别有用心之人推波助澜,昌郡王又没有朝堂势力扶持,臣子们口诛笔伐,昌郡王会跌的多惨,可想而知。
唯一能跟朝臣死杠,权力还大于朝臣的,只有太康帝··她们母子,眼下谁都指不上,只能指着太康帝··太康帝最是怕麻烦,等事情发了,再去找他庇护,定会引来他的不满。
要干什么,现在就得赶紧·只要哄的太康帝心里有了固定印象,对昌郡王心起怜爱,就算日后事情发出来,也不消怕,太康帝自己就能护短搞定··反正只是囤粮赚钱,又不是要造反。
可因天泽寺魇胜一事,越郡王昌郡王兄弟相残,引得太康帝厌弃……有点不太好办··但田贵妃是谁·独宠后宫数十年,做为太康帝最宠爱最信任甚至最倚靠的妃子,田贵妃对太康帝- xing -格弱点的拿捏,可谓出神入化。
她并没烦恼多久,就想出了良策··她换上素衣,脸上搽了层略白的粉,甚至连唇上都轻轻扑了扑,然后,告了病··母子连心么,昌郡王烧的那么厉害,她这个做母亲的跟着病倒,再正常不过。
不多时,太康帝就来看她,看到她脸色苍白,唇色暗淡的病容相当心疼:“怎的一时不见,就病成这样子为了曙儿”·田贵妃泪盈于睫:“求皇上莫要责怪曙儿,非是他不孝,是臣妾不好,臣妾没照顾好自己,不能伺候皇上,还惹的皇上跟着难受,是臣妾的错……”·她妆容未理,素眉素眼,头发也只低低挽了个髻,连枚钗都没用,身上衣服更是整洁纯白,纤尘不染,瞧着生生小了几岁,似有了年轻时的青涩韵味。
等她这一哭,泪水要掉不掉,跪在床上叩头请罪,素白绸衣滑下,勾勒出完美的腰臂线条,再加上发后那一小片雪颈……·这成熟青涩两种气质撞击,撞出了一种另类妩媚诱人的味道。
特别勾人··太康帝呼吸有些粗重,忍不住伸手轻抚田贵妃的脸,大手搂住她的腰,抱她入怀:“朕何曾说过朕生气了”·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田贵妃最懂眼色会来事,一看太康帝这样子,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肩膀被匕首穿透,血流的不行时,她都不会拒绝太康帝的亲热,何况此时·她适时惊呼了一声,眼角缠着情思,声音含着嗔意:“皇上……”·好一番云雨。
事后,太康帝看着田贵妃娇弱的样子,有些不忍,摸着她的头发:“你好好休息,里里外外的事,就交给下人们,嗯”·田贵妃依恋的看着太康帝,像个柔软听话的小姑娘:“嗯,臣妾都听皇上的。”
结果离开田贵妃宫殿不到两日,太康帝就后悔了··也不知怎的,平时都好好的,田贵妃这一病,后宫里麻烦陡然多了起来·不是哪个宫主遭宫人们克扣,病了快死了,就是几个贵人美人各种想心思争宠,想借着田贵妃不在,给自己谋个机会。
太康帝是男人,有漂亮女人为了自己疼爱争个先,他还是有几分骄傲的,但这些女人不懂事,彼此手段使的那叫一个狠,人命都闹出来了,他就不高兴了··他的后宫,虽然宠幸次数不太多,但有名分的,大多与朝堂局势关联,这样死了残了几个,臣子们怎么可能不寒心·于他而言,这些女人是可有可无的玩意儿,于朝臣们而言,这些女人可是骨肉至亲·事情扎堆的来,伤害的臣子心,就不只是一颗。
人们一不满,组团的闹,把太康帝给吵的,晚上都睡不好觉··他第一次心生抱怨,田贵妃这病,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若她在,肯定能处理的好好的·可他亲自发了话,让田贵妃好好休息,旁事勿拢,现在田贵妃身体还未好,太医们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怎么也得养小半个月。
小半个月,朝臣们都能闹的飞起了·太康帝十分头疼··然而麻烦并没有因为他的头疼终止,他下令警告过了也不管用,总有那么一些被深宫生活折磨的精神不正常的女人,说什么对她们都没用了,她们什么都不怕,就是想临死前拼一把·偏偏事情不发出来,这女人不露出来,太康帝都不知道谁是疯子·就在事情即将失控,太康帝下定决定清理宫廷,掀起一轮腥风血雨时,昌郡王好了。
田贵妃也病好了··田贵妃急太康帝所急,得知事情,立刻出手,稳稳的压住了到底是掌了后宫事务数十年的人,各种危机应对方法都很熟练,把一桩大事化为无形·太康帝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田贵妃安排的,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知道田贵妃有些本事,一些事交给她能很快很好的完成,可这次的事这么大,竟然也能这么快平息……若只说后宫便也罢,这还连着前朝呢·他是不信田贵妃有前朝力量的,这个女人胆子小,一直以他为天,从不会做逾矩的事。
他想不明白,田贵妃就给他提供答案了··这夜,田贵妃又勾的太康帝上了她的床,云雨初歇,气氛最是安静旖旎的时候,她提起了昌郡王··“……臣妾一听曙儿好了,这心里呀,就像搬走了一块大石头,陡然一轻,人也跟着好啦当年慧知大师说的真对,曙儿就是臣妾的福星啊”·她感叹的说着话,太康帝思维发散,也想起了这件事。
皇子出生,照规矩要请位大师批命,当时局势紧张,不大顺利,太康帝就没请,等事情过去,才请了天泽寺高僧慧知大师推算八字··慧知大师是得道高僧,平时极为少言,人也难请,可他的掐算非常准,从未出过错。
他说昌郡王是福星,才可能不足以挑江山,但他生而具功德,只要有他在,杨氏江山可续,杨氏血脉可延,中兴有旺··太康帝初时还有些不满,他的儿子,才能怎么可能不足以挑江山后来想想还有越郡王那个大儿子,这点不满就压了下去。
这样正好啊,兄友弟恭,江山顺泰,当然是福气·这事不大,高兴了一阵,他就忘在脑后,今日若非田贵妃提起,他都想不起来··耳朵里听着田贵妃的话,未入心底,脑子放空,任思绪随意发散。
不知怎的,太康帝回忆起这些年来,顺与不顺的点点滴滴··很奇怪,事情顺利时,他想不起太多东西,可事情不顺时,总有昌郡王身影出现·不是受伤了,就是生病了,要不就是哪里不满意,不高兴,心里不舒坦,各种折腾。
如此反过来,岂不是昌郡王不适了,他的事就会不顺·太康帝豁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田贵妃‘一脸茫然’:“皇上,您怎么了”·太康帝自是不会同田贵妃说的,他是皇上,要喜怒不形于色么。
“没什么·”·他又搂着田贵妃躺了下去:“睡吧·”·田贵妃适时纤手掩口,打了个优雅的小呵欠,依着太康帝,睡了过去··不多时,她转了个身,唇角扬起浓浓笑意。
成了··第二日,太康帝就叫来昌郡王,做慈父状,各种关照··昌郡王有点懵,但他不傻,一下子就联想起之前田贵妃说的话:一切有母妃呢,你就乖乖等着吧。
这是……母妃替他拉回圣心了·他别的本事没有,扮乖撒娇最有一套,还知道扮点委屈,有来有往·他说自己有错,之前是想左了,再有人哄着说着,就跟哥哥闹翻了。
“可是哥哥也有错”他鼓起小脸,皱着眉,做出可爱又委屈的样子,“他就不能多疼疼我,牙齿还有咬到舌头的时候呢,我不就是淘气了一下,他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到现在我都知错了,他还不理我……”·装的特别像回事。
两天下来,太康帝被他哄的哟……再加上田贵妃适时敲边鼓,身边也没有麻烦事,总是回忆起以前快乐的日子,尤其昌郡王小时候,圆圆胖胖活像个白团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太康帝一高兴,就下了旨,升了昌郡王的爵位,以后就又是昌王了··昌王也没乐坏脑子,在田贵妃示意下,自己把囤粮的事交待了,认了错,说就是好奇,想了解了解民生,顺便赚点钱,看看书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太康帝还是气了一下的,可是仔细一问,昌王这事办的相当粗糙,连买粮都大张旗鼓,任谁一摸就能查出来,还造反这孩子根本没那智商啊·他就故作不高兴,训了昌王一顿,看昌王吓的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站在一边,又不忍心了,象征罚了几日禁足,这事就算过去了。
昌王爵位回来,美的不行,各种得瑟,旁人见了,见面怎么也得道声恭喜,这位小爷脾气可不是吃素的,惹着了人报复怎么办遂局面一片大好··越郡王就呵呵了。
他这弟弟真是出息了,会演了,还同父皇撒娇认错,说就是兄弟间的小打小闹,怪他这当兄长的器量小,这话你怎么不亲自到我面前说呢是真知错了,还是装的,你丫自己心知肚明·囤粮这么大的事,父皇还能轻轻放过,可见是被蒙了眼,迷了心这一步是囤粮,你放过去,下一步他造反,你是不是也要鼓着掌说反的好,反的妙啊·还有母妃……·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儿子一分·……·那边宫里闹腾着,这边崔枢一边磕着奶香瓜子,一边拍桌子:“我说什么来着田贵妃自己一人就能搞定吧都不用咱们帮忙的”·项令一脸‘你对你对你说什么都对’的淡定,熟练的给他倒茶喂到嘴边。
一不小心又秀起了恩爱··崔俣一点也不嫉妒,扯了扯杨暄袖子,眉眼慧黠:“越郡王这么可怜这么无助,太子殿下就帮帮忙呗·”·杨暄摸了把崔俣小手,故做淡定,比项令还能装逼:“既然太子妃这般吩咐了,孤自然照办。”
崔俣:……太子妃是什么鬼·崔枢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一脸羡慕··这个好高级好恩爱·项令端茶盏的动作僵了一秒。
……·昌王成功升爵,越郡王还是郡王,照礼,见了面,越郡王是要向昌王行礼的·但他是兄长,占着‘长’之一字,再加上昌王之前在太康帝面前的表现,也要自圆其说,并不会逼着他行礼,越郡王也弯不下那个腰。
这一幅兄友弟恭画面,外人看着很美,越郡王心里却无比别扭··这个弟弟犯下大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父皇还纵着他,不但不罚,还升了爵·可他呢他勤勤恳恳这么些年,到了双手空空,什么都没有·他怎么看,都觉得昌王看着他的眼睛里,满满都是讽刺。
越郡王本就不甘心,这下能忍才怪,积极联络户部,投身收集证据,誓怼昌王的伟大事业中··户部正被昌王一招甩锅弄的焦头烂额,见越郡王过来帮忙,登时大喜,心内怀着感激,与越郡王一起工作,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接着,就是一边倒的朝斗了。
越郡王人- yin -,拿到证据,也不私下报太康帝,怂恿着户部怼昌王,他在朝中经营有人脉,随势跟着大骂特骂,户部官员也各有人脉,随之发动起来,几方齐下,批的昌王……惨不忍睹。
偏昌王之前被田贵妃管着,被太康帝看着,并未发展出一点朝中人脉关系,这势头一起来,根本压下下去··好像昌王这王爵如果不削,就不足以平民愤似的……·这期间,从头到尾没太子什么事,根本没人顾着他,也没人防着他,正好让他有机会干自己的事,顺便看戏。
他想着,阿史那呼云该坐不住了··结果阿史那呼云是动了,却并没有亲自出来,只是抛出异兽鸟头刺青团,不顾一切刺杀越郡王··不、顾、一、切·刺客团死的人尸体都是用车拉的,百条人命,换来了越郡王重伤。
鬼门关上打个滚,越郡王醒过来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活过来了··侧妃庄姝十分憔悴,挂着眼泪扑到他床边:“殿下您终于醒了”·一看就是衣不解带在旁伺候的。
越郡王心中微动,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我活过来,就没事了,你莫担心……这里就你一个人么王妃呢”·庄姝眼睫微颤,目光略游移:“王妃姐姐之前一直守着殿下来着,只是小殿下年纪小,又病了,离不开人……”·“行了。”
越王闭上眼睛··伤重濒死,他被放弃也很正常,女人的指望是丈夫,丈夫没了,还有儿子,这种时候,儿子当然更重要··他又想起了田贵妃··庄姝只提王妃,不提田贵妃,想来田贵妃也没把他当回事,估计也就是面上情,过来看了看。
死了他,她还有皇上,还有昌王不是·真是没想到,自己英明小半生,到头来,守在身边的只有庄姝··越郡王长长一叹··这种时候,掉眼泪是忌讳,庄姝擦干眼睛,开始小声说话。
因为是故意找话说,所以她的话起的哪哪都有,没有逻辑··“殿下只管好生养着,您这伤,妾问过太医了,只要醒了,好生照顾着不要起烧,过不几日就能下床了……”·“殿下那只鸟儿,妾给您喂着呢,羽毛油光水滑的,特别好看……”·“殿前早梅开了,淡淡的黄色,没什么香味,可瞧着素雅,让人心情极好……”·“殿下……为什么那些刺客只冲着您,为什么不杀妾,妾愿意代您死……您让他们冲妾来吧,求您了,让他们冲妾来吧,别再这样伤害殿下了……”·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末了,庄姝还是没忍住,颤抖着哭出了声。
越郡王握住庄姝的手,一下一下轻拍:“莫哭,莫哭,我无事……”·是啊,他也不知道,为何这些刺客就认准了他,回回都冲他来,不管旁边有没有别人……·“殿下这般受苦……娘娘知道么”庄姝红着眼睛,“娘娘知道刺客只冲着殿下么每一次……每一次都……娘娘本事那般大,为什么就不……就不……”·接下来的话有些诛心,庄姝不敢再说,只是哭。
这件事,越王从未往深里想过,这次一愣,只往里想了一想,心下就发寒··是啊,母妃……知道么·刺客次次针对他,一次两次不算什么,可这么多这么多次,是不是有点不正常母妃那般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知道……却什么都没有做。
母妃大概早就放弃他了,母妃眼里,只有弟弟··之前,还假惺惺问候两声,现在连问候都没有,眼睁睁看着她被行刺……母妃,是想他死吧··死了,就不会有人拦昌王的路了。
越郡王心内一片悲愤,可他伤势很重,动不了,只能每天看着床帐上的图案,各种深想前事··这时候,朝局形势突变··本来,以越郡王布置的人手,户部自己的力量,几处一起发力,定能迫使太康帝惩罚昌王,可不知怎的,突然有为昌王讲话造势。
说越郡王和户部勾结,为了洗干净自己屁股下的屎,拉天真无邪的昌王下场·昌王是做了些事,但‘造反’一罪,实不敢领,一切都是户部捏造想象·昌王只是想赚点钱。
寻常商家为了赚钱,也是要囤积货物,贱买贵卖吃差价,为什么昌王不行就因为他是皇子,就因为他有哥哥,永远做不了皇帝,所以要被这么欺负么·户部顶不住火力,越郡王重伤未起,局势慢慢反转,很快,昌王又能昂着头四处走了。
越郡王吐了血··庄姝哭的不行:“殿下……他们这是要逼死殿下啊……我替殿下不值……不值啊”·越郡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等身体好一点,能动了,越郡王立刻布局··把先期得到的所有证据,甭管哪来的,全部归拢,不够的,就捏造……他攒了足够判昌王死罪的折子,送到了太康帝面前。
他头重重磕在地上,声声泣血··“非儿臣不宽厚,只是昌王……儿臣不能纵着他出错捧杀亦是杀啊父皇在您看不到的地方,昌王已经有了自己的人,自己的实力,朝中还进了人脉,否则为什么这么多人为他说话儿臣承认,儿臣是有些小心思,动了些手,但昌王若真无辜,就不是现今这局面儿臣不能看着唯一的弟弟被养废了”·“儿臣知道,这折子父皇看了必会生气,可明知如此,儿臣也要做。
儿臣盼着弟弟好,想要把他从歪道上拽回来”·太康帝气的不行,当即叫昌王过来自辩··昌王脑子不够使,第一反应是怼越郡王,说是越郡王故意的,故意使人在朝上为他说话,然后再来这一招,他在朝上没人·太康帝都气笑了:“你哥哥辛辛苦苦培养人,让人成为你的人,去帮你再反过来对付你”·有毛病么不怕这人自己都糊涂了,不知道该跟谁·而且看这折子,想想朝中局势,一些人表现……·太康帝眼不瞎,昌王,还真没他想象的那么无辜。
越郡王跪的脸色发白,苦笑一声:“父皇英明”·兄弟二人再次爆发了激烈大战,什么兄友弟恭,什么彼此相惜,都是装出来的,他们之间的问题根本没解决,他们还是彼此恨着彼此,甚至恨不得对方死·末了,也不知道谁身上掉出来一柄匕首,昌王吵红了眼,失去理智,拿起匕首就往越郡王身上一扎——·越郡王本就重伤未愈,这时自然顺势倒下,晕死过去。
太康帝气的踹翻了桌子,立刻叫太医来,给越郡王治伤,同时命人把昌王拉下去关天牢,暂夺王爵,移为光头皇子,什么时候反省过来了,什么时候再说爵位·意思是,若是反省不过来,或者他不满意,这爵位,就永远别想要了。
昌王直接傻了眼,被关押天天牢时整个人都是木的··田贵妃这次真晕过去了··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两个儿子,竟然你死我活,彼此容不下了·她护着越郡王,越郡王觉得她假,她护着昌皇子,昌皇子伤心,认为她偏着哥哥,因为所有的都给了哥哥,所以这点表面上的关怀,只有哄他了。
·是谁教昌皇子起了不该起的心思谁教的他·她明明已经用尽全力挑人选人,避免这种情况了……·又是谁挑拨的越郡王同弟弟离心,就是不肯放过弟弟·……·宫里一团乱,宫外案子仍在继续。
小寡妇高李氏不懂什么政治,也不关心事实到底如何,她就是想更大面积的接触当官的,并且勾引,万一被她勾中了呢·遂不管谁来问话,只要是当官的,她都好好答,来的人越多,她越兴奋。
别人往哪个方向诱导,她就顺着说,搞的案情越来越复杂,越来越难断··因有人偏帮,案情一点一点,对户部更加不利了··户部尚书都快愁白了头发,各处求告无门。
之前联合的特别好,几乎要穿一条裤子的越郡王,也拒了他,说要养伤··大家都是聪明人,谁瞧不出这其中的道道·越郡王养伤是真,但不想理,也是真。
户部,已经被越郡王抛弃了··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到了现在,才发现谁都不靠谱,着实已经有晚了·户部尚书万念俱灰,行尸走肉一般游走在回家路上时,偶遇了太子杨暄。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他求了下太子··未料太子为人着实耿直,也足够霸气,听完来龙去脉,说这事他管了他会保住户部上下·户部尚书直接老泪纵横,激动的跟什么似的。
原来峰回路转,还有光亮··世间总是有希望的,太子……这样的太子,有是非观有担当有责任感,不就是他要效忠的人么·……·太子早准备好了一切,连越王搞昌皇子攒的证据,都有他插的手,哪能不知道下面怎么来·来是得来,但是不能太快,要一点一点,慢慢来。
这才显得出他本事么·顺便,他还联合龙卫,小小做了个局,让所有人知道,越王悄悄下手,对付折磨天牢里的昌皇子了··天牢虽严密,但对皇子,也不是那么严的。
大家猜,昌王能顶几天·杨暄抱着胳膊冷笑,他就不信,这消息出去,那突厥老狗还能坐得住·田贵妃也开始不安分了,种种迹象都表明,她要动了……·崔宅。
众人再一次开碰头会··项令眸底瑰色加深,慢条斯理理了理衣角,微笑道:“到我上了·”·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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