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对头[重生] by 草草~(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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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对头[重生] by 草草~(下)(4)
·郑东听了安齐远这大胆的提议, 震惊道:“这荷鹭Cao吸足灵气之后说不定还会放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迷毒, 难道真要这样兵行险招不成”·虽然郑东的这句话并没有针对区长镜的意思,但拖了队友后腿的区长镜脸上一热,颇有自知之明地低下头道:“以防万一,还是用捆仙索先将我捆起来好了。”
免得又让之前那种攻击队友的蠢事再次上演··觉非罗闻言笑道:“梵奇向来不按牌理出牌,现在捆了你, 万一待会荷鹭Cao又放出另一种迷毒来,换成我发了狂,那你岂不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了”·虽然觉非罗的话说得简单,但听在区长镜耳里却信息量极大——这荷鹭Cao的迷毒一般只能从队伍中两个极端的人下手,要不就是像他这样没甚经验的人,要不就是最有经验的人……·区长镜忽然觉得有些不高兴——照觉非罗的话说,难不成他是队伍里经验最多的老手·但转念一想也解释得过去,虽然觉非罗在青阳洞卧底了很长一段时间,表面上看过的也是清汤寡水的禁欲生活,可保不齐他没进青阳洞之前或者回到无赦谷之后胡天海地啊再说了,即便是在青阳洞的时候,以觉非罗在内门的地位,完全有能力暗度陈仓,或许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曾经发生过什么也不一定……·想到这里,区长镜觉得心情更加不好了,看觉非罗侧脸的眼神也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像是恨不得要把觉非罗的皮给剥下来似的。
被这样犀利的眼神盯着看觉非罗怎么可能不知道,可这种难得的被人如此注视的感觉,也挺好的就是了··觉非罗故意往安齐远那边看去,手中凝出了一团灵流,径直将灵流像之前那般打了上去,在洞窟的上空爆出绚烂耀眼的灵爆。
只是与之前那个用于照明的灵爆不同的是,这次觉非罗打上去的灵爆蕴含了更多的灵力,足以将暗无天日的巨大洞窟照耀得如同白昼··灵爆爆出的亮光让众人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等到灵爆的亮光湮灭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却也被眼前这震撼的一幕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看着在整个洞窟内飘散着的带着萤萤亮光的星星点点,乍一看还以为是萤火虫,可将那小小的光点抓在手中细看,却发现那星点亮光是由像被垂散了的蒲公英一样的一朵朵长着细细容貌的小伞发出的。
当偌大的洞窟都布满了这种星点柔光的时候,原本黑漆漆的洞窟也变得不再y-in森可怕,反而增添了一种浪漫主义色彩··区长镜看着停在掌心中的小绒伞有些呆愣,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像不像那株开在洞顶的荷鹭Cao那样外表好看内里恶毒,但即便避开了这朵,还有其他无数朵飘散在四周的小绒伞,显然是避无可避的。
·在众人都如临大敌地看着这布满洞窟的小绒伞,打算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时候,却迟迟没有异象出现,反而是那些小绒伞经过一段时间的飞舞之后慢慢地沉淀到了地面,在地上铺了萤萤柔柔的一层,看着十分美丽。
“你们看,那株荷鹭Cao是不是开花了”·苏澈指着体型比之前涨大了数倍的荷鹭Cao提醒其他人,方才他们都被那漫天的小绒伞转移了注意力,而就在这几息之间的工夫,依旧隐身于黑暗中的荷鹭Cao竟然已经开出了硕大的花朵。
“会不会又要放什么迷毒”·区长镜已经紧张到Cao木皆兵了··这荷鹭Cao方才没开花的时候就让他丢尽了脸面,现在竟然开出了如此巨大的花朵,难不成还有什么更毒辣的后招·区长镜一边警惕地看着荷鹭Cao开出的花,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时刻关注着离自己不远的觉非罗。
若真被觉非罗那张乌鸦嘴言中了的话,元婴老祖发起狂来又哪是他们几个筑基修士能躲得过的·只是观察了一会也未见异常,反倒是安齐远提醒他道:“荷鹭Cao好像在结果。”
区长镜抬头一看,果然,那巨大的花朵正在以r_ou_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原来深藏在花瓣中的花蕊开始凸出,凝出了一个发亮的果实··那果实被伸长了将近一丈的花柱顶在了洞窟中央,随着果实的结出,地上的那些小绒伞也像是被风吹起一般,在洞壁上凝出了两个奇怪的轮廓。
“这是什么意思”郑东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苏澈看了看正在发出柔和亮光的荷鹭Cao果实,看了看贴在洞壁上的小绒伞,又看了看那两副巨大的壁画,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些僵硬。
安齐远和觉非罗对视一眼,眼中似有戏谑又有无奈,显然是已经看出了门道··区长镜已经快要被这神神叨叨的洞窟给弄得神经错乱了,哪里有什么心思去思考这三者之间的联系登时只好跟郑东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所措。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这种尴尬时候,自然又只能由觉非罗“主持大局”··只见觉非罗将右手轻握成拳,放在唇边清咳数声之后,才不紧不慢地悠悠解释道:“你们看,这荷鹭Cao的果实发出的光正好能让我们的身型在洞壁上投s_h_è 出这样大小的倒影。”
觉非罗说罢,还故意用手挡在荷鹭Cao果实之前示范了一下,果然能在洞壁上印出剪影··“你们再看看那些发亮的绒Cao组成的轮廓,跟那两副巨大的壁画比较看看。”
区长镜和郑东根据觉非罗的提示两相对比,这一看,脸色也有些发白——若是没有看错的话,那绒Cao组成的轮廓,岂不就是那两幅巨大壁画的缩小版·这下,梵奇的恶趣味便已经昭然若揭——想要解开这第一重的禁制,那就请作出跟那两幅巨大壁画一样的动作来。
至于如何来判断是否符合梵奇的要求,那就要靠这颗发光的果实和墙上的绒Cao组成的轮廓··只要来者做出的动作剪影与墙上的绒Cao轮廓相吻合,想必洞中的禁制就能打开了。
区长镜回过神来,直接一边跳脚一边骂娘··“什么下三滥的臭玩意儿,老子不奉陪了还不行吗”·这洞窟中的壁画本来就低俗不堪,直接打碎了他对梵奇的最后一咪咪幻想,刷新了三观也就罢了,现在难道还要随波逐流,为了那什么狗屁机缘就学梵奇那样随便与谁行苟且之事·区长镜是个急x_ing子,脑子已经被一波离奇过一波的事实炸成了糨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其他的,直接就想逃离这个荒诞可笑的地方。
可就在他刚气急败坏地走到接近下海台阶的地方,却忽然感到地面剧烈震动起来··“怎么……”·区长镜的话还没说完,抬头就见一座小石山迎头砸下。
因着这石山出现得太突然,下坠速度也离奇地快,弄得他完全措手不及,脚步也像被打了钉一样地定在了原地··区长镜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谁会想到进入的时候根本就空无一物的台阶出口会这般突然地天降巨石这巨石明显带着土系法术的气息,而土系法术最擅长碾压或是填埋坑杀目标体。
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区长镜只觉得自己的腰受了一个很大的力,在巨石即将砸到他脑袋上的时候,被那股力量给扯飞了出去,重重地在地上滚了几圈··众人被巨石落下时扬起的漫天尘土呛得不行,区长镜更是摔了个灰头土脸,等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想起应该查看一下自己的伤势。
可刚想动一动双腿,却发现自己的腿像是被什么缠压住了,根本动弹不得··等他低头一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并非是摔砸在坚硬的石地上,而是整个人被觉非罗紧紧护在了怀里。
“你……”·说不吃惊是骗人的,区长镜也没想到觉非罗真的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相救··看着怀中的人露出一幅呆愣的样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圆圆的,像极了那只在冬日会来敲他的窗户讨食吃的松鼠,觉非罗忍不住又起了逗弄之心。
“我这是第几次救你了,是不是也差不多是时候考虑考虑以身相许了”·第150章 第一重(五)·“以, 以, 以什么……”·由于两个人的身体贴得实在太近, 觉非罗的体温和气息萦绕在鼻端,区长镜顿时觉得这种肌肤相亲的氛围比方才中了迷毒还要糟糕,但却不知为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只能盯着觉非罗近在咫尺的俊美无双的五官语无伦次起来。
“你们没事吧”·苏澈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将区长镜从一片混乱中震了出来··“没,没事·”·区长镜有些吃力地将跟觉非罗像扭麻花一样交缠在一起的双腿“分解”开来, 在苏澈的帮扶下站起来走了两步, 很庆幸地发现方才只是摔了一脸灰,什么地方都没有伤着, 实在是有惊无险。
觉非罗也自行起身,皱眉看了看自己身上被尘土弄脏的白色衣袍, 一挥手施了个清洁术,又恢复到之前那飘逸若仙的模样··只是这巨石已经落下, 被困在里头的人已经没了退路。
意识到这点的区长镜沮丧道:“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我明明听说过有解不开禁制的人原路返回的·”·从青阳洞出发前杜长茂就交代过,让他千万不可贪功冒进, 若真的超出能力之所及, 赶紧原路返回保命为上。
·杜长茂之所以能这么劝他也不是毫无根据,至少在他能够接触到的关于梵奇秘境的记载中,确实有人是留着x_ing命无功而返的··苏澈叹气道:“估计那些能够原路退出秘境的,都是没有第二次触发荷鹭Cao生长的人。”
第一次灵爆只是让荷鹭Cao散发迷毒,但却远不能使它开花结果··那时候, 洞窟内的禁制尚未被完全触发,所以那些打退堂鼓的人只要能扛住迷雾的侵袭,还可以选择原路退出秘境。
可既然安齐远看穿了梵奇设置这重秘境的心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梵奇实际上是一类人··梵奇这种思维诡异的天才,又怎么会舍得让那些能猜出他心思的人离开秘境·梵奇是天才,是将六根清净和重色重情这两种矛盾体结合在一起的修士,要想在修真界找到一个跟自己相仿的同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今好不容易发现一个能看破自己设下的禁制的“苗子”,若不将人留在秘境中好好搓玩一番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他的禁制·所以一旦荷鹭Cao开花结果,秘境里的人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若是硬想出去,除非你的法力足够将堵住洞口的巨石给击穿或者挪开··可即便是这里头修为最高的觉非罗也不过是元婴巅峰,想要跟化神巅峰的梵奇施展的落石术抗衡明显有些勉强。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郑东见状皱眉道:“如今就是想回去给外头的人报信都不行了·”·觉非罗接了话茬道:“也不是不行,或许解开禁制之后,这堵着通道的巨石也会一并消失。”
觉非罗说完又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反聒噪的常态沉默不语的区长镜道:“你怎么选是跟我们一起破禁制,还是选择一辈子困在这里”·区长镜显然还在做思想斗争,同他一样对破解禁制之法心生抵触的苏澈也不禁抱怨道:“这破解之法也实在是下流,梵奇究竟是藏了什么心思才下的这种禁制”·安齐远摸摸下巴,看着苏澈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想必这就是梵奇对‘欲’的理解——黑暗的不见天日般的深沉和凝重,让人看不到未来和希望,只能沉沦在一片欲海当中,失去前进的方向。”
觉非罗和郑东闻言,也不禁微微颔首认同··安齐远继续道:“再说了,梵奇飞升之前留下的秘境,里头放着的肯定都是他拥有的法宝和灵药·”·“照梵奇这种特立独行的x_ing子,既然想要他的东西,那至少得认同他的价值观。”
“想想就知道,谁会愿意将自己用过的宝物送给一个从头到尾都在鄙视自己的人”·苏澈想到梵奇的离经叛道,不禁语带尴尬道:“可即便有人不反对他的价值观,那也不能强迫别人做跟他一样的事情啊”·而且这两幅巨大的壁画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即便是只有他和安齐远两人进到这秘境里,他未必愿意做这种事,何况现在还有其他三人在场,更是打死不情愿了。
觉非罗自然知道苏澈脸皮薄,便也开口劝道:“依我看梵奇也没那么强人所难——虽然这壁画画得是露骨,但那绒Cao组成的轮廓也并不是十分精密·”·“估计只要模仿得八九分相像,禁制就能被打开,没有必要来真的。”
区长镜闻言满脸地指着巨大的壁画道:“即便如此,可,可这画上的两人是裸裎相对,我们这宽袍大袖的,即便要像个八九分,不也得光着……”·区长镜算是一针见血,苏澈脸色也变得更加尴尬。
安齐远抢先一步表态道:“我跟苏明是表兄弟,以前就一起洗过澡,裸裎相对也没什么,我们来模范左边这幅壁画好了·”·一个家族的兄弟一起泡澡什么的是常有的是,在外人看来裸着亲近些也没什么。
苏澈一看安齐远这样瞎积极,实在恨不得挥两拳到他带着贼笑的脸上··但是碍着有不明内情的郑东和区长镜在,反应过度反倒会露马脚,只得暗暗咬牙忍了··见安齐远如此“大度”地率先表态,区长镜反倒不好再固执地坚持己见。
反正现在情况已经糟糕到这种境地了,他只能选择一种不那么糟糕的方式来解决眼前的难题··没等觉非罗说话,区长镜就对着郑东道:“那我就和你一起……”·若是没有觉非罗在场,郑东倒是不介意跟区长镜走走过场——反正大家都是大老爷们,之前也不是没在青阳洞后山泡过温泉,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可自从发现觉非罗似乎被区长镜提起了兴趣,言语和行为都极尽挑逗之能事,明显就是想要将区长镜拆吃入腹的··若是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的话,郑东也真是白活那么久了。
见区长镜果然想拿自己当挡箭牌,郑东立马十分识趣且干脆地秉持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最高生存准则,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像拨浪鼓:“不不不,我这人有个毛病,跟同x_ing贴太近会吐。
你也不想我吐你一身吧”·见郑东像是躲瘟疫一样一边摆手一边往后撤,区长镜差点没气得个倒仰,就差没冲上去撕郑东的衣服了··谁知区长镜刚迈了没两步,就被一股力猛地扯了过去。
区长镜猝不及防,鼻子一下就撞到了一幅坚硬如铁的胸膛上,差点眼泪都要飙出来了··“你干什么”·觉非罗箍着区长镜的腰笑眯眯地道:“我跟郑道友不一样。
你看,跟你贴那么近我也没想吐·”·区长镜面红耳赤地猛踹了绝非罗几脚:“给我放开你不想吐我想吐行了吧”·见区长镜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觉非罗更是觉得好玩——他有多久没碰到这么有意思的小东西了掩埋很深的恶趣味也逐渐被区长镜给勾了出来。
只见觉非罗抽掉了腰带扯开松掉的衣襟,在区长镜面前露出一大片覆盖着完美胸肌的胸膛:“没关系,你可以随便吐在我身上,我一点也不嫌弃你·”·觉非罗力气奇大,区长镜即便用尽了全身力气竟然连一只手臂都挣脱不掉。
反而是腰带被扯开的觉非罗的衣袍在动作中哗啦啦地往下滑··“你现在是要吐了那赶紧把你自己的衣袍一并脱掉,别弄脏了不是”·觉非罗说罢一勾手指就把区长镜的腰带也扯开了,区长镜脸色顿时变绿,但是挣了几下之后发现他身上的衣袍竟然掉得比觉非罗还要快,反而投鼠忌器不敢再动了。
·觉非罗见他僵在那里,更是有恃无恐··扣在区长镜的腰上的手一用力,区长镜的半裸的胸就贴在了自己身上··小东西正处于盛怒之中,体温高的出奇,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觉非罗感觉出奇的好,更是忍不住贴着摩挲了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摩到了什么地方,区长镜整个人浑身一颤,膝盖都软了半分差点站不住,登时软软地虚靠在觉非罗身上··“你,你这个混账……”·区长镜的语气虽恨不得将觉非罗碎尸万段,但却瞒不住悄悄爬上颧骨的那抹奇怪的绯红。
觉非罗看他那失态的模样,知道抓到了区长镜的软肋,身下更是暗暗使力,狠狠地摩了摩那软软的小凸起··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你,你不要乱动”·区长镜狠狠地瞪了觉非罗一眼,双手不由自主地反勾住觉非罗的腰,想要阻止觉非罗乱蹭。
可殊不知他这样一动,不仅不像拒绝,反而让两个人的身体越发贴近了一些··郑东快要被眼前这无比香艳的一幕震傻了,呆愣愣的也不知道回避··眼见区长镜身上的衣袍被蹭落得越来越多,觉非罗十分不满地递了个眼神过去。
郑东这才后知后觉地跑到荷鹭Cao发光的果实下抬头盯着果实看,美其名曰是“观察荷鹭Cao和禁制的变化”··觉非罗笑着将唇贴在区长镜耳边低语道:“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配合一些赶紧模仿一下右边那副壁画,早完成早了事不是更好”·第151章 第一重(六)·觉非罗那边正胡闹得欢实, 苏澈这边却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中。
现在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若是为, 他苏澈原本在安齐远面前已经基本等于没有的面子,这下在觉非罗面前也丝毫都保不住了;若是不为,身边还有郑东和区长镜两个不知内情的家伙在, 不帮忙解开禁制怎么也说不过去。
而且以安齐远的x_ing子,除了他之外更不能考虑第二人选··说来说去,就是梵奇挖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坑, 把他和区长镜都给坑惨了··就在苏澈犹豫的当口, 区长镜竟然已经被觉非罗脱得差不多了,现下正被觉非罗从后往前抱着。
因为被觉非罗的身体当着, 从苏澈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还在挣扎的区长镜偶尔漏在外面的圆润的肩膀,还有很难被挡住的修长的双腿··虽然明知道两人并没有干什么, 但那种满溢的春意,还真有点像诗句中描写的出墙红杏带来的惊艳, 远比满园桃粉更勾人心魂。
安齐远早就习惯了苏澈在这方面的磨叽,也知道苏澈脸皮薄,轻易抹不开面子, 非得人上前狠狠推一把, 想要他主动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安齐远也乐得做这种恶人——只要能把到嘴的嫩豆腐吃到,他一点也不介意苏澈将流氓恶霸一类的词用在自己身上。
趁苏澈还在发愣的档口,安齐远将人往石壁上一推,轻易便将人禁锢在自己的一双长臂之间··两人的鼻尖凑得很近,却恰到好处地控制着一根头发丝的距离没有贴在一起, 但对方的鼻息已足以弥补r_ou_体上的那一丝丝分离,成功地引起了躯体的战栗。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痛快点你看区长镜他都快要被觉非罗整疯了·”·安齐远话语里尽是揶揄,但实际上他这次还真不介意为觉非罗拖延一下这段可以光明正大地逗趣的时间,毕竟与觉非罗认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见到他对一个人露出这样不依不饶的姿态来。
苏澈如今是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区长镜··只是虽然其他人都并未把视线放在他身上,但他还是因着有外人在场,心里着实抵触得厉害··安齐远笑罢眸色一深,俯到苏澈耳边轻语道:“放心,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们看到你那种样子……”·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安齐远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无法让人放松。
苏澈下意识地用手扣住安齐远轻轻拉扯自己腰带的手,眉头皱得紧紧的,但更多的是紧张和担忧,厌恶的神色倒是没有发现··安齐远故意用唇碰了碰苏澈温度有些偏高的脸颊。
“放轻松些·”·说着,就从苏澈的手中挣脱开来,一条藏青色的腰带翩然落地··此时苏澈的身体已经透出了淡淡的粉色,乍一看还真有点像煮熟了的虾子,安齐远也不多逗他,只是将苏澈的衣袍一层层地卸了。
等到碍人的衣饰没了,苏澈只能刻意撇开视线,故作镇定地看向别的地方,但踩在地上微微蜷缩起来的脚趾却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安齐远笑着自己也宽了衣,比苏澈要大上一号的骨架将苏澈的人严严实实地包在了怀里,·抓住苏澈的手,模仿着壁画的动作搭到自己的腰上。
“阿澈,你也得配合配合才是啊·”·安齐远的语气中颇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调调··苏澈暗自压下想往安齐远脸上甩出乾坤八卦斩的冲动,把心一横,抬起一条腿勾在安齐远的腿上。
只是壁画中的动作还有一个微微的后仰弧度,苏澈必须要借助安齐远才能将自己的身型定住,便只得用力扣紧了安齐远的腰··苏澈这一用力,手指就扣到了安齐远的腰眼处,登时只觉得跟自己身体紧贴的那炽热的身躯忽然一僵,原本挂在安齐远脸上的游刃有余的表情也随之变化了一下。
苏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就又试探x_ing地往那两个x_ing感的腰眼抠了两下··果然,安齐远差点没蹦起来,身上的热度也烧得更旺··苏澈心下得以,还以为真找到了安齐远的软肋,更是愿意再抓住机会狠抠几下。
谁知被安齐远看破了意图一下就抓住了苏澈那正在捣乱的手,凑在自己脸边的俊脸也变得有些狰狞··“别乱点火·”·安齐远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见苏澈竟然有恃无恐地面带笑意,索x_ing用下身狠狠地撞了一下苏澈以示警告。
感觉到事情的严重x_ing,苏澈脸色也变了··“你可别乱来·”苏澈警告道··安齐远捏了把苏澈的颊r_ou_:“你不乱点火我又怎会如此”·说得苏澈再也不敢动弹,只得僵在那里任安齐远摆布。
也不知是不是安齐远和觉非罗真那么心有灵犀,只听安齐远刚笑着说了一句“也差不多了,一口气豁出去如何”,在苏澈看不见的那边就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呻吟。
那声音即便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发出来的,可正是因为看看不见,光是听到这保函春情的一声喘息,就足够让人的脑海里各种光怪陆离浮想联翩,苏澈只觉得心头像是被狗尾巴Cao搔过似的,浑身都发起痒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安齐远没给苏澈太多喘息的时间,手上一用力,直接拖着苏澈的臀将人给撑起来了··即便不用刻意模仿,下身腾空的苏澈只能双手往后码着石壁,两腿紧紧地夹着安齐远的腰,动作与石壁上的壁画倒像了十成十。
苏澈在那一刻只觉得天旋地转的,哪里还有心思顾上其他··但在动作匹配上的那一刻,原本沉寂在地面上的那些带着萤光的绒Cao便发出了耀眼的亮光,像是被风卷起一般在洞窟内盘旋着,铺天盖地地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安齐远趁势从地上捞起方才掉落的衣袍,将苏澈裹了抱在怀里,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赤裸··待那阵旋风散落,方才布满了洞窟的绒Cao已不见了踪影,原本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山壁却打开了一条辽远的通道。
禁制被解开了·只是,相对于禁制被解开这种已经在苏澈意料之内的事情,远比不上对区长镜的担心··可等苏澈迫不及待地放眼看去,只见觉非罗也同样用白袍裹着区长镜,只是并不是像安齐远那样抱着,而是将人直接扛在了肩上。
安齐远打了个响指,用法术瞬间将他和苏澈的衣袍穿戴好,对着觉非罗抬了抬下巴问道:“区长镜怎么了”·觉非罗耸耸肩:“估计是受打击太大,昏过去了。”
觉非罗也有样学样地用法术将自己打理好,但却没有将区长镜也一并打理的意思,看来是还没戏弄够本,打算等区长镜醒了再继续来··苏澈只得默默地在心里为区长镜点蜡,与安齐远一起往破解开的通道上走去。
一行人站在通道边缘,眼前竟然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辽阔的黑暗,整个空间大得让他们脚下所站的这个洞x_u_e看起来就像是一片汪洋大海中的一颗小米粒,震撼之情自是无以复加。
无边的黑暗中出现了悬浮在空中互不相连的石锥,看样子是踩上这些石锥,就可以走出第一重欲境··“好不容易打开了禁制,那就走走看吧·”·觉非罗率先扛着区长镜跳上了第一个石锥。
就在郑东也想跟在觉非罗后面跳上石锥的时候,忽然十分惊讶地指着觉非罗脚下的石锥道:“你们看,那是什么”·原来,在觉非罗跳上石锥之后,那石锤的中心部分忽然变得透明起来,渐渐露出了内里藏着的东西。
仔细分辨一下,发现里头藏着的是一颗通体透红却泛着金光的丹药,看着就觉得十分罕有··郑东见状激动道:“这,这难道就是第一重欲境的藏宝之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但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又十分考验人x_ing。
想要拿到这石锥里面的东西,就必须要用灵力打碎石锥才能把宝物取出··可若是打碎了石锥,即便站在石锥上的人能立刻用身法跃至第二个石锥上,但没有了第一个石锥,还留在洞窟这边的人却很难再跃到石锥上。
若是先跃上石锥的人发现了这点,只要心生贪念,自然就会打碎第一个石锥,让还在洞窟的人无法分一杯羹,而他自己则能将无数个石锥里含着的宝物都搜刮一空··意识到这一点后,众人的心情顿时变得有些沉重。
看来,梵奇秘境最危险之处并非在于梵奇设下的那种有形的陷阱,而恰恰是梵奇在洞悉人x_ing的丑陋一面之后,用人x_ing中最大的弱点来设置的连环圈套··这连环圈套中只要有一个人中计,就会陷整个团队的人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一想到这个,苏澈不由得觉得脊背生寒——虽然曾经是化神巅峰的修士,但在某种层面上,他与梵奇相比似乎是差了太多太远·这当然不是指境界上的差异,而是整个人在心智成熟层面的差异。
或许九天玄雷将他从顶峰击落也确实是有其深意的吧·郑东有些担心地看着已经跃上了第一个石锥的觉非罗··虽然觉非罗已经是元婴老祖,但梵奇留下的好东西没有人会嫌多,外加被觉非罗看重的区长镜此时也被他扛在肩上,若是觉非罗真不想让他们几个分杯羹,只需打碎脚下的石锥取走宝物即可。
第152章 第一重(七)·与郑东不同, 安齐远和苏澈都最了解觉非罗不过, 或许在那个男人眼里, 此刻石锥里藏着的那颗丹药远远比不上那个被他扛在肩头的小小筑基修士。
见觉非罗只是停下动作往自己的脚下看了一眼,然后就很自然地转过身去跃到了第二个石锥上,这时候安齐远才抱着苏澈跃上了第一个石锥··待安齐远和觉非罗分别在第一个石锥和第二个石锥上站定之后, 郑东又发现觉非罗脚下站着的那个石锥开始变得透明,露出了内里藏着的一个流光溢彩的酒樽。
那个酒樽就跟远古朝代里帝王用的三脚青铜樽一模一样,但樽体却是用一枚硕大的极品灵石雕琢而成, 樽体的每个图案每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现下正安静地悬浮在石锥中空的内部,静静地散发着温和的灵光。
“帝王灵樽这就是上古志异中记载的帝王灵樽”·认出这个酒樽的郑东连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要知道, 在这轩辕大陆的修真界,最为通行货币的并非是凡界的金银铜锭, 而是蕴含有天地精华的灵石··灵石分为下、中、上、上上和极品五个等级,其中蕴含的灵气越多越纯粹, 灵石的等级就越高。
灵石可以在地下灵脉中挖掘,也可以通过狩猎灵兽获得··只是自上古仙人二界分离之后灵脉逐渐枯竭,灵石的数量和质量也大不如前·而修士修真又多需要灵石炼丹或锻造各种法宝武器, 灵石却不可再生越用越少, 自然是越来越珍贵。
如今下品和中品灵石的数量虽然还算可观,可上品灵石却很稀少,上上品灵石已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就算有,基本上也已经被元婴老祖以上境界的修士所有, 像郑东这样的筑基修士更是见都没有见过,所以就更别提极品灵石了。
如今眼前这个帝王灵樽却足有他一个手掌那么长,可见是用了一颗比手掌还大的极品灵石雕琢而成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极品灵石只要有小拇指甲一半的大小,其中蕴含的灵力就足以瞬间让灵力完全枯竭的元婴老祖完全恢复,若是每日能用这个灵樽浅酌一杯清茶果酒,对修为的提升绝对有莫大的好处。
·郑东出于本能地咽了一口口水——虽然梵奇落下的禁制十分凶险,但在破开禁制之后的惊喜却也是与之相当的··等郑东终于从帝王灵樽给他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远处的觉非罗和安齐远正眉头微蹙地看着自己。
郑东这才惊觉他在宝物面前失了态,就像个完全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一样完全没有分寸,端的惹人生嫌··郑东赶紧狠狠地往自己的脸颊拍了两巴掌,让自己赶紧清醒过来,这才凝神提气跃到了石锥上。
随着郑东最后一个踏上石锥,原本在众人身后的那个巨大的石窟登时消失不见了,整片偌大的空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唯一能看见的就是在一片漆黑中散发出幽光的一长溜石锥。
“怎,怎么办,洞窟怎么不见了”看到身后的光影逐渐湮灭,郑东难免有些不淡定起来··安齐远无所谓道:“反正即便是在洞窟里也无法出去,呆在那没有任何意义。”
觉非罗也交待道:“石锥里的东西太过惑人心魄,无时无刻不在诱人探取,但我总觉得里头是陷阱,轻易动它不得,还是先往前走看看有什么情况再说·”·众人对于觉非罗的话自然是认可得不能再认可——对于梵奇那种不按牌理出牌的神奇逻辑他们方才已经领略了个大概,如今上赶着取宝物那才是脑壳坏掉的行为。
于是在觉非罗的“带领”下,一行人在直线排列的石锥上不断地飞跃,每踩上一个石锥,就能看到石锥里蕴藏着的稀世珍宝··于是郑东也从一开始的惊叹变成了见怪不怪,到了后来,索x_ing是麻木地完全不去看脚下踩着的是什么东西,直接就飞掠过去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脚下的石锥依旧是绵长得没有尽头,周围的黑暗也丝毫没有改变··看不到方向的郑东难免开始觉得心绪焦躁,可又看到同样是筑基巅峰的安齐远脸色没有丝毫改变,当下牙关一咬,稳住心神继续跟了上去。
就在众人闷头赶路的时候,一直被绝非罗扛在肩上的区长镜也悠悠转醒··这刚一开眼,就觉得眼前昏黑一片,还以为是自己还在睡梦中,不由得揉了揉眼睛··可再一细看,才借着石锥上散发的点点幽光,看出自己正在移动,而且还是被人扛着走的。
断层的记忆这才跟之前在洞窟中发生的事情续接起来,区长镜顿时觉得脑门一热,手上掐出一个灵爆就想往觉非罗头上砸··原本以为觉非罗多少会动用灵力阻挡一二,谁知道觉非罗避也不避,门洞大开地任区长镜胡来。
区长镜的灵爆眼看就要砸到觉非罗脸上了,却在跟前险险地收住,纠结了半天才将灵爆给隐了去,转而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放我下来”·觉非罗看也没看区长镜一眼,照旧在石锥上飞跃。
“你衣冠不整的,难道想要光着身子在石锥上蹦跶”·听出来觉非罗语气中的逗趣,区长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掐了个更衣小法术,想要让自己穿戴整齐。
谁知道响指打了数个,身上的状态还是丝毫没有转变·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方才施的法术被觉非罗给屏蔽了··这厮根本就没有让他穿上衣服的打算·区长镜这辈子还真没这样丢脸过,而且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折在同一个人手里,觉非罗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比天敌还要可怕的存在。
奈何形势比人强,区长镜只得低声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不成么”·觉非罗扛着一个人依旧如履平地,听到区长镜近似于讨饶的话语,笑着问道:“你是在求我求我我就放你下来。”
区长镜把左边的牙咬了又咬右边的牙,牙槽摩得咔咔响,真恨不得把觉非罗的耳朵都给咬下来··觉非罗本来就把区长镜当成小豹子在逗,也不在乎他亮出小小的尖牙和爪子,反而好像觉得他还不够炸毛似的,抬起手来拍了拍区长镜的屁股。
“莫要乱动,你还真想摔下去不成”·区长镜这辈子连他母亲都没有这样打过他的屁股,谁知道成了堂堂的筑基修士之后反而会被人这样耍着玩·好吧,即便筑基修士在元婴老祖眼里估计连只蝼蚁都不如,但杀人也不过头点地罢了,有必要像猫抓老鼠一样逗弄吗·区长镜忽然觉得有一股又酸又涩的气堵在喉咙口,既上不来也下不去,那种复杂的滋味也分不清到底是愤恨还是委屈,憋得久了只觉得呼吸困难眼眶发热,难受得无以复加,生怕弄出什么更丢脸的事来,索x_ing闭口不言。
觉非罗跟区长镜这样一来二去的逗弄得正是开心,谁知道那小家伙忽然像锯嘴葫芦一样闷不吭声,这好玩的指数就登时跌了下来··觉非罗觉得奇怪,这才调动灵识刻意感受区长镜的灵气波长,察觉到异常之处,原本健步如飞的速度也不禁顿了顿。
将扛在自己身上的人往胸前一放,区长镜被觉非罗拦腰抱在胸前··区长镜哪里肯跟觉非罗面对面,但因着姿势的关系,即便撇开了脸也逃不过觉非罗探究的视线。
区长镜左躲不过右躲不过,手又被钳在身后,只得破罐子破摔地将脸埋到了觉非罗胸前··觉非罗难得享受这种投怀送抱,心下欢喜,便没再闹怀中之人·待区长镜冷静一些了,觉非罗才笑道:“怎么,这点小事就流马尿了”·区长镜本能地想顶撞回去,但又忽然记起苏澈说的那个多说多错,便把心一横,决定觉非罗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搭理,来个以静制动,也好被觉非罗一直看笑话的好。
趁着区长镜沉默的时刻,觉非罗才有机会仔细琢磨怀中人的长相··区长镜的五官自然是出色的,但对于本身就是双灵根天赋,而且还整天面对着像苏澈、安齐远和龙潜、杜遥这样的单灵根天赋的修士的时候,审美的挑剔程度已经是登峰造极,寻常人在他看来根本就连“丑”都算不上,直接就被编入一零一号大众脸,根本不会在觉非罗记忆里留下任何印象。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区长镜的天赋放在轩辕大陆已是中上,所以容貌也是相应的中上之姿,但离觉非罗对美人还是差得不是一点半点,照理说不该引起觉非罗这么大的注意才对。
一开始觉非罗自己也本能地将对区长镜的注意归咎到区长镜对他出言不逊、处处挑衅之上·但后来一深究,才发现其实在觉非罗比常人要多出许多倍的漫长人生中,挑衅他的人绝不少于百个千个,只是这些人要不就是死于觉非罗之手,要不就是在进阶的过程中陨落了,就跟雁过无痕一般,也没在觉非罗的记忆里留下过太多痕迹。
·说起来,觉非罗的x_ing子甚至比苏澈还要清冷一些··苏澈不过是外表看着清傲,实则内心却干净得如一汪清泉,心地也是柔软的,除非到必要的时候,否则轻易不会下狠手。
但觉非罗却不一样··第153章 第一重(八)·觉非罗的那种清冷, 是看透了世上的酸甜冷暖之后沉淀下来的一种气场, 特别是当他在登顶到元婴老祖的高度之后, 对于身边围过来的不如自己的人,更是多了一份疏离和冷淡。
也就只有安齐远和苏澈这种本身天赋就高于他,不会对他起什么歪心思的人才有可能进入他的密友名单之中··打个比方, 若说苏澈是一张白纸的话,所以让人感觉到有种清冷的距离感的话,觉非罗就是一张已经被染透了的黑纸, 里头充斥着对人x_ing的怀疑甚至是否定。
那种如沐春风的微笑不过是一种保护色, 让那种微笑始终没有深入到他的眼底··只是这种保护色真的很成功,至少即便他是无赦谷埋在青阳洞眼线的事情曝光之后, 在青阳洞还是有为数不少与他打过交道的人对他赞誉有加。
不过奇怪的是,就是这个被他抱着的小家伙, 似乎是能一眼就看透他的伪装似的,在第一时间就将自己的真实所想暴露出来, 完全没有因为他的修为和他的身份所影响··区长镜,真是有些难得。
觉非罗想罢,又把手中的人掂了掂··区长镜虽然个子高,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区长镜小的时候被那场意外事件影响过, 骨架并不算宽的,所以现在把人掂在手里,也并不重,甚至还有点偏轻的。
可惜修士一旦筑基,相貌和体型就会定格在筑基时的状态, 想要改变并不容易,否则觉非罗还真有点想要将人养肥的想法··真不知道这样修长的身躯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勇气,竟敢当着众人的面挑衅自己。
现在这小东西在自己手里吃了几次亏,倒是有些学乖,没有再正面跟他杠上了··可这种低头赌气强憋着什么话都不要说的样子也是极致可爱,让觉非罗觉得若是能圈养一只这种磨不平爪子的小兽在身边似乎也十分有趣。
若是每天都能看到区长镜憋红了眼眶的样子就好了··觉非罗心里盘算着,抱着人也不愿撒手,心思倒真没放在脚下的石锥上,只想着该找个怎样的借口向青阳洞讨人,若是这小家伙死活不愿意来,又要怎么把人给掳到手。
觉非罗正若有所思地往前行进,便听后方传来安齐远的声音··“奇怪,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不就是方才出现过的帝王灵樽吗”·苏澈也发现了这个情况,郑东更是疑惑地回过头去,看着身后那一长串似乎望不到尽头的石锥。
觉非罗这才将注意力从区长镜身上转出来,摸着下巴想了片刻道:“这石锥路看着虽然是一条直线,实则应该是一个循环的圆,我们应该已经绕了一整圈,所以才回到起点了。”
郑东苦恼道:“若这石锥路真如觉道友所说是个循环无尽的圆的话,那我们在这里绕岂不是永远也绕不出这个死胡同”·自这条石锥路出现之后,原本的那个石窟就已经消失,现下只剩下一片黑暗和石锥里头的宝物。
若是找不到出路,即便能将宝物全都归为己有也是枉然··苏澈摇头道:“既然是根据五行八卦造出的禁制,有死就必定有生·循环无尽的圆看似死路,定也蕴含着生机,就看我们能否发现了。”
安齐远正儿八经地附和道:“阿明所言甚是,梵奇向来喜欢反其道而行之,我们只需想想普通人看到这条石锥路之后的反应,然后作出与他们相反的选择就对了。”
众人都觉得安齐远的分析很有道理,郑东补充道:“若是有贪念的人,定然会在踏上石锥发现宝物之后先下手为强,甚至有可能会打碎石锥拿取宝物,让后面人无法踏上生路,只得留在方才的石窟禁制中了此残生。”
觉非罗道:“梵奇虽然特立独行,但似乎特别讨厌忘恩负义之辈·这石锥路虽然看着是与原先的石窟禁制截然分离,但却应该是一体两面·”·“若冒然将石锥打碎,虽然留在石窟的人未必能逃出生天,但那个先行踏上石锥路的人想必也将生门打破,恐怕再也无法发现这条石锥路是在无限循环的秘密,只能葬身在这片黑暗当中。”
苏澈道:“没错,这石锥路上,只有这个帝王灵樽会重复出现,其他的宝物都是我们方才未曾见过的·”·有了这层确信,众人心中对梵奇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安齐远蹲下身,用手抵在蕴含着帝王灵樽的石锥上,片刻后道:“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梵奇只会将活着离开禁制的机会留给那些既懂得共患难,也能够共富贵的人·”·“如今我们已经全部在石锥路上,只要不争不抢地选择适合自己的宝物,然后同时将石锥打破,想必生门就会出现。”
觉非罗闻言笑道:“那还等什么,赶紧选上合心意的宝物好离开这个鬼地方·”·区长镜恨不得赶紧离觉非罗三丈远,立刻开声道:“赶紧放我下来,我要选宝物”·其实他现在哪里有心情管什么宝物不宝物的方才被觉非罗扛着抱着,脑袋都快要爆炸了,压根就没看下方石锥里头到底蕴含着什么好东西,现在不过是借着宝物的由头脱离苦海罢了。
觉非罗笑着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想要什么宝物我好带你过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区长镜没想到觉非罗会这样问,忽然像被咬掉了舌头的猫,磕磕巴巴地道:“我,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来就行……”·觉非罗摇头道:“看来你方才根本就没有机会好好观察石锥里的宝贝。
罢了,你虽然不至于是见识短浅之辈,但毕竟阅历有限,还是我来替你选一个好了·”·区长镜哪里肯依·梵奇的这些宝物里虽然让人垂涎的好货很多,但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在少数。
比如他放眼望去就看到一个长着猥琐的双蛇头的玄黑物件,虽然不明白它的功用,但从外形上一看就知道与合欢双修有关··若是觉非罗这个满肚子坏心肠的家伙替他选了这种东西那还了得!·区长镜想到这里忽然又想扇自己嘴巴——难不成是他心里先起了双修的魔障,所以之后想什么事情都和眼前这男人有关了·呸呸呸·区长镜连忙在心中狂喷了几下,差点没把自己嫌弃个半死。
·觉非罗在一旁好笑地看着区长镜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心下又顺着区长镜飘忽不定的视线看到了那个玄蛇鼎上,眼神中闪过的玩味更是浓重。
“我看那个东西就挺不错的·”·觉非罗十分淡定地抱着区长镜往玄蛇鼎那边走,谁知没走两步,就被区长镜扯着耳朵拦住了··“不是不是,我想要的东西在反方向”·区长镜一边着急忙慌地澄清,一边将脸胀的通红——这果然是害怕哪出来哪出的节奏吗·觉非罗故作疑惑道:“怎么可能,那边的东西看着外表不错,可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
依我看好东西还是在那边……”·还没等觉非罗说完,区长镜就像是炮仗一样炸开了··“我说不是就不是我就喜欢中看不中用的不行吗”·觉非罗闻言笑道:“要依你也行,我之前就说过了,你求我,求我我就带你过去。”
区长镜不由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个泼皮无赖,莫要欺人太甚了”·觉非罗继续笑眯眯:“我就是在欺负你,如何”·像是要证明自己说的话似的,觉非罗抱着区长镜就往玄蛇鼎那边走去。
眼看离那个面目狰狞的玄蛇鼎越来越近,区长镜是真的有点胆寒了··可往安齐远和苏澈那边看去,那对“表兄弟”正在交头接耳地商量着到底选哪个宝物好,压根就没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
郑东那家伙虽然平时还算靠得住,但是遇上区长镜也是完全没脾气,方才在石窟中就可见一斑,现在更是跑得影儿都没有,更是指望不上··有点无法想象觉非罗帮他把那玄蛇鼎选出来的“可怖”场景,区长镜只得在屋檐下低下宝贵的头颅。
只看他憋着一股气,紧闭双眼像是豁出去一样对着觉非罗低声说了一句:“我求你·”·觉非罗像是没听到一般,还是自顾自地往前走··区长镜急了:“你别不守信用,我不是……那什么你了”·觉非罗继续置若罔闻,区长镜急得直拍觉非罗的脸。
“快停下你……”·就在区长镜闹腾不休的时候,觉非罗跨过了那个玄蛇鼎的石锥,在旁边一个石锥立住身型··“我替你选好了,这个东西挺适合你的。”
区长镜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看着觉非罗脚下的东西··“这是什么东西……”·这石锥里头含着一个半透明的绿球,绿球里面隐约有一条黑乎乎的软体虫,看起来虽然不似玄蛇鼎那么狰狞,但也不是什么让人赏心悦目的东西。
就在觉非罗和区长镜闹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苏澈、安齐远和郑东已分别选定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安齐远选了一个元神法器,可以通过注入灵力加固修士受损的元神,明显就是为了苏澈选的。
苏澈则选了一枚可以让筑基以下境界的修士提升一阶修为的丹药··郑东看中了那个帝王灵樽,可谓是各得其所··第154章 第二重·既然已经到了破死局的关键时刻, 觉非罗也不好再继续抱着区长镜揩油, 只得将人放下地来。
可这禁制里所谓的“地”也不过是一个仅容一人站立的石锥, 区长镜虽然双脚粘地,但为了不摔下去也只能跟觉非罗的身体紧紧相贴··更可恨的是觉非罗方才一直没让他把衣袍穿好,如今身上只是松松裹着觉非罗一件比自己身型大一号的外袍, 裹成一团的时候还没觉得,现下身体舒展开了,反而这漏那漏的, 就连贴在觉非罗身上的部位也是赤裸的。
觉非罗箍着区长镜的腰, 倒也没逗他,只是静静地等区长镜先把自己的衣袍整理好··只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却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看, 反而给人以更大的压迫感,区长镜即便刻意避开了视线, 但还是面红耳赤心如鼓擂,手在衣袍里掏了半天愣是没有找到系带, 差点没把囧字写在脸上。·觉非罗的视线落在区长镜的发旋上,发现这小家伙竟然连发旋都很可爱,看他在那手忙脚乱地找衣袍的系带, 也不催促, 但是越看那发旋越觉得心怡,情不自禁地就吻了上去。
这一边区长镜正忙乱不堪,下一秒却见觉非罗的唇贴到了自己的头顶··那种触感温温软软的,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温润得简直能把人整个泡起来··区长镜像是被雷电劈到一般, 整个人呆愣在当场。
觉非罗见他忽然跟木头人一样不再动弹,心下莞尔,但双唇却不曾离开那道发旋,依旧贴着问话道:“找不到系带我来帮你寻一寻·”·说罢就将手指从区长镜腰边敞开的衣袍缝隙探进去,看那架势还真是想帮忙搭把手的样子。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可两人身体贴那么紧,觉非罗的手不可能碰不到区长镜腰上的r_ou_··“你怎么,又这般没完没了”·就在区长镜又要炸毛的时候,觉非罗的手忽然往外一抽,带出来一根系带,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在区长镜腰上绕了一圈,将敞开的衣袍紧紧系了起来。
拽着区长镜的系带,将人顺势往自己身上一扯:“绑好了,还不快谢谢我”·虽然一早就知道觉非罗是那种深不可测的类型,但区长镜却从不知道觉非罗竟然能如此不要脸。
忽然有了一种“再和觉非罗多说一句就又要被玩弄”的自觉,区长镜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迅速挥开觉非罗抓着自己腰带的手,像躲瘟疫一样提气跃到了最近的一阶石锥上。
仿佛觉得与觉非罗相邻而立很不安全,区长镜在跃到石锥之后,又立刻本能地想往旁再跃,恨不得直接消失在天涯海角再不与觉非罗那无赖相见··觉非罗早看穿了区长镜的这点小心思,还没等他脚尖离地,便又微笑着提醒:“你最好乖乖地听我的话停在原地,把脚下那个宝物取了。
否则你就只剩下玄蛇鼎可以拿了·”·明明是用温和的语气微笑着说出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半点没有威胁的意思,可在区长镜耳里,却像是被一股寒风灌入,脊背凉得寒毛都竖了起来。
虽然心里一万个想要远离觉非罗,跃到更远的石锥上啪啪打他的脸·但无奈那男人威压太大,竟让他丹田里的气一下子就抽没了,只得站在觉非罗方才给他选好的石锥上。
似乎很满意区长镜的“听话”,觉非罗露出欣慰的神色,转身朝另外三人招呼道:“若是都选好了我数到三便动手击破石锥·”·觉非罗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安齐远带着些y-in阳怪气的声音:“我等三人早就已经选好了,等你们等半天了。”
潜台词明显是“你还有意思提这茬”··觉非罗微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不辩解,开声计起数来··就在觉非罗说到“三”的时候,众人皆提气于掌,将身下石锥击碎,然后紧紧地将内里的宝物箍在手里。
石锥破损的刹那,整个空间都扭曲起来,之前的石窟中的壁画、漫天飞舞的萤光绒Cao和无边无尽的石锥都扭结在一起,凝成一股漩涡,将内里的五人都吸了进去··在强大的灵气璇中,众人皆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巨石碾过一样,差点没把肺从喉咙里咳出来。
可就在众人都觉得大限将至的时候,那种压迫感却陡然消失··没有了灵气璇的牵引,原本悬浮在空间中的身体忽然以极快的速度坠落而下··区长镜毕竟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上古秘境探险,哪里感受过这种高空坠落的失重感只得御气悬浮。
谁知他不御气还好,这一提气反而让身体下落的速度更快··离他最近的觉非罗暗骂了一句“蠢货”,立刻跟着提气往前,抢在区长镜堕地之前将人抱住,然后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大声响,觉非罗的后背砸在了不知什么东西上,整个人狠狠地凹陷了下去。
觉非罗与区长镜刚砸下来,就听到身边又是砰砰两声,抬眼一看发现是安齐远抱着苏澈,还有郑东自己一个人跟着摔下来了··身体撞击发出的闷响声让区长镜有些傻眼,还没等觉非罗说话,便见他抬起头略带惊慌地问道:“你,你有没有怎样”·其实以觉非罗的修为,这样一摔还真算不上什么,只是难得见区长镜对他如此关心,便故意双眼紧闭双眉紧蹙,露出一副不大妥当的样子来。
区长镜还真是有些慌,本想跟旁边的人求助,却发现觉非罗的双手还是像方才坠落那样紧紧地护着自己不肯松开,心下莫名一热,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唤了安齐远他们的名字。
苏澈从安齐远的怀里爬起来,踩着软乎乎的“地面”凑过去看了一眼,安齐远也跟了过来,看到觉非罗装死的神态后调侃区长镜道:“趁他没醒,你赶紧有怨抱怨有仇报仇,方才不是还被他欺负个半死么”·安齐远说罢还从锦囊里掏出一把匕首塞到区长镜手里。
“赶紧,想捅哪捅哪,最好能把他捅成个蜂窝·”·郑东听了噗嗤一声笑出来,苏澈则在一旁无奈摇头··区长镜见状,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貌似又被耍了,回头一看,果然觉非罗正睁着眼睛眉眼带笑地望着自己,登时新仇加旧恨一起来,手里拿着的匕首竟真的往觉非罗脸上刺去。
觉非罗挥手哐当一下把区长镜的匕首打掉,瞬间将区长镜的手反剪在身后,十分不悦地递了个不满的眼神过去··安齐远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转头跟苏澈嘟哝:“阿明,我背后也摔得很痛,你赶紧给我揉揉。”
苏澈冷声道:“你想我怎么揉干脆你与觉道友互相揉揉算了·”·安齐远和觉非罗闻言都不约而同地在脑海中出现一幅他们各自给对方抚慰伤口的画面,顿时面如菜色,也暂时歇了调戏心上人的心思。
“我们这是到了哪”·比起那两对从来不忘抓着时间打情骂俏的人,郑东更关心他们所处的境地··被觉非罗扯着站了起来,区长镜这才发觉他们摔下来的地方哪里是什么寻常的地面,而是一处柔软且散发着沁人馨香的巨大花瓣。
走到花瓣的边缘向下张望,那足有一座山峰高度的巨大灵连之下是无尽深海··只是这海面平静无风,没有一丝涟漪荡漾·一望无际的水域平静得像是一面蔚蓝的镜面,只能在其上看到倒影在上头的巨大灵莲,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异样。
郑东讶异道:“我原以为只要破了第一层的禁制,就能跳出梵奇秘境,可如今看来,我们根本就还在秘境当中”·郑东又四下望了望,“难道,难道这是秘境中的第二重,情境”·觉非罗立在莲花瓣上仔细观察了一番,试图动用灵气御空观察,却发现只要一动灵气,身体就变得异常沉重,不仅无法飞起,反而还会陷入到灵莲肥厚的花瓣当中。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没办法离开这朵灵莲,要想弄清楚情况,看来只能靠双脚走了·”·众人听言不由得面面相觑——像一座巨大山峦一般的灵莲,光靠脚走得走到什么时候况且目前也没个方向,根本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
郑东提议道:“要不我们分头行事,一人走一个方向”·安齐远立马否决:“若这真是秘境第二重,其惊险程度比起第一重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况且这灵莲巨大,若是哪一方遇到了危险,剩下的人恐怕也来不及过去增援。”
安齐远说得十分有理,郑东也觉得自己方才的提议有些鲁莽,遂闭口不言··觉非罗道:“还是一起走罢,这里虽然无法御气飞行,但却胜在灵气充足,只要耐下x_ing子把这灵莲都走一便,应该能发现玄机。”
众人对此皆表示认同,但这灵莲花瓣不同于陆地,踩上去滑腻非常,走上三步就既有可能往后滑个五步,有时候就连在旁拉一把的人都会被拽回去好几步,走了半天就像是无用功一样,甚至还没能走出半片莲瓣的距离。
又一次滑倒而摔在觉非罗身上后,区长镜没办法不悲观··“这走一步滑三步的,是不是这辈子都要走不出去了”·觉非罗像逗小孩一样拍了拍区长镜的翘臀:“说什么丧气话即便走不出去,不也还有我陪着你”·区长镜无奈地看了觉非罗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脸上的潜台词明显在表达一种“就是因为有你在所以才可怕啊”的感觉。
第155章 第二重(二)·在这朵灵莲上, 非常神奇地没有了修为的区别·因为无论是觉非罗这样的元婴老祖还是像苏澈这样的“炼气”修士, 都十分平等地在灵莲的花瓣上苦苦挣扎。
踩在脚下的仿佛是一触就变形的棉花, 有时候只要其中一个人一动,灵莲的花瓣就会微微颤动数下·虽然不至于会把花瓣上的其他人都抖下去,但也足以让他们站立不稳, 摔得七荤八素。
·这一摔,就又把方才苦苦挣扎了半天才走了一小段的路又给摔回去了,这怎能让人不气馁·如此反复了数次之后, 安齐远干脆盘腿坐在地上不动弹, 苏澈见他用大拇指不断地摩挲着下巴,知道安齐远正在考虑事情, 便也跟着坐了下来。
区长镜直接趴在灵莲花瓣上喘粗气,郑东更是已经累得说不出话··状态最好的觉非罗也觉得再这么拖下去很可能会活活被这朵灵莲拖死在这里, 也一反方才有些轻浮的态度,开始认真思考起对策来。
“这第二重的情境和第一重的欲境一样, 都是根据梵奇对于‘情’和‘欲’的理解来构建的禁制,如此说来,这朵灵莲应该就是梵奇对于‘情’的看法。”
觉非罗道··郑东闭着眼仰躺在地开声道:“可这朵灵莲怎么看不就是朵花吗完全不知道跟‘情’能有什么关系·”·在觉非罗和郑东说话的同时, 安齐远一直蹙眉沉默不语, 似乎也未能参透梵奇的深意。
苏澈无奈道:“或者我们一开始就打算要将这朵灵莲走一遍的想法根本就是错的,现下看来,再怎么走也不可能走一遍·”·之前在第一重欲境的时候,由于安齐远的思维和怪胎一般的梵奇出奇一致,这才解开了第一重的禁制进入到第二重。
可如今就连安齐远都百思不得其解, 又如何能让人不担心·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的同时,区长镜却一直不曾表态,反而这摸摸那看看的,似乎对不断散发着甜腻气息的灵莲十分感兴趣。
觉非罗见他似乎不在状态,上前勾了一把区长镜有些松垮垮的腰带,差点没真把区长镜的腰带给扯下来··区长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紧紧拽住腰带的另一端不放。
“别发呆了,快来一起出出主意·”觉非罗道··区长镜用力吸了吸鼻子,继而又屏住呼吸一阵,之后才有些疑惑地说道:“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朵灵莲会不会只是一种幻觉”·方才他觉得灵莲那股甜腻的气息很好闻,所以一直很畅快地在闻它的气味。
可方才因为觉非罗扯他的腰带逗着玩儿,他一紧张难免有些岔气,就憋着几口气没喘上··这一憋气,就发现眼前的这朵灵莲的影像有那么一瞬间的黯淡··觉非罗虽未表示怀疑,但却反问道:“可我方才也试过用滤空罩过滤灵莲的香气,但也没发现眼前的情景有任何变化。”
区长镜闻言不免有些局促,他确实无法解释为什么过滤了灵莲香气之后幻象还是无法解除··“可是,可是刚才我是真感觉到灵莲的影像晃了那么一下。”
众人又重新陷入沉默,方才大家说的话不断地在苏澈的脑海中闪过,似乎有些东西能够串起来形成一条线索,但一时间却没能找到突破口,有种被人不上不下地吊在半空的感觉,让人十分不爽。
“灵莲的香气,无法破除禁制的不安,对未来可能遇到的机遇的幻想,近在咫尺却无法跨越的阻碍……”·苏澈不断地重复着众人遇到的所有的事。
“甜腻,恐惧,憧憬,患得患失……”·将那些感觉提炼出来,这朵在镜湖之上的灵莲似乎在表达着一种复杂又奇妙的情绪··“没错这应该就是梵奇的情景所想表达的意思”·想到这个可能x_ing,苏澈难免有些激动。
“这朵灵莲本就是走不出去的,它只是反映了一种心境的存在·”·“这面镜湖就是所谓的‘心境’,能折s_h_è 出深陷于‘情’的人的种种内心反应。”
“不安、彷徨却又甘之如饴的追求,所有种种复杂的情绪,在这朵灵莲上的人皆能感同身受地体会·”··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安齐远亦如醍醐灌顶般站起身来。
“没错,这朵灵莲应该就是梵奇的内心体悟·既是体悟,就是一种虚幻的精神世界·但只要是精神,就必定会有它的载体·”·“只有找到实物载体,才有可能破解这一重禁制。”
觉非罗也眼前一亮地道:“真是有趣,若你们所说是真,这灵莲就是情境的映s_h_è ·”·“难怪这海面如此平静,光洁得连一丝波浪涟漪都没有。”
众人趴在花瓣边缘往下探望,但除了深不见底的海水之外,什么东西都没看见··区长镜道:“这一定是障眼法·”·觉非罗也道:“看来只有跳下去才能知道下头到底有什么。”
郑东难免不安:“若是跳下去就上不来了怎么办”·毕竟这个禁制中无法御气飞行,而这朵灵莲如此巨大滑腻,一旦跳下去,再想重新爬上来就比登天还难了。
觉非罗沉吟片刻道:“不如这样,我是五人中道行最高的,就先由我跳下去探路,若是真如两位道友所说的那样,你们再跟进也不迟·”·区长镜闻言立刻本能地回问道:“若是出事可怎么办”·虽然觉非罗是元婴修士,但与梵奇这种已经飞升的上古化神修士相比无法同日而语,跳下去一旦遇到危险,也不是没有陨落的可能。
觉非罗闻言笑道:“区小道友这是在担心我”·被觉非罗这么一问,区长镜才反应过来,立刻涨红了脸解释道:“我是在担心我自己,如果连你都出事,我们这些修为低的肯定也没法活着走出去”·觉非罗笑着伸手揉了揉区长镜的脑袋:“放心吧,这怎么说也才是第二重,还不至于能折个元婴修士在这。”
区长镜闻言脸色绯红,但却半天憋不出反驳的话来,索x_ing撇过头去不看觉非罗··最后众人商议的结果是,在觉非罗的腰上捆上足够长的捆仙索,然后由觉非罗先行跳下境海一探究竟。
如果遇到突发状况,觉非罗就会用灵气震动捆仙索,届时还在灵莲花瓣上的众人只需收回捆仙索,就能将觉非罗重新拉回灵莲之上··“那,我下去了·”·郑东又帮觉非罗确认了一次捆在他腰上的捆仙索十分牢固,这才往后退了一步。
觉非罗给区长镜递了个眼神,似乎在表达“不要太想我”的意思,让区长镜有种想要一脚把人给踹下去的冲动··区长镜本能地避开觉非罗的眼神,可就在他避开的同时,就听到噗通的落水声。
·区长镜心下一紧,立刻回过头去,可哪里还看得到觉非罗的身影·方才还站着一道高大身影的花瓣上如今已空空如也,区长镜看了一眼手中握着的捆仙索,登时心如擂鼓,视线也紧紧地贴在觉非罗方才跳下的地方,一瞬不瞬地盯着海面的动静。
众人屏息凝神地观察捆仙索的动静,可一刻钟过去后捆仙索依旧没有丝毫反应··“怎么办要不要把人拉上来”·捆仙索在伸展到一定长度之后就静止了,说明觉非罗并没有继续下潜,同样地也没有继续上升。
那平静的海面虽然被觉非罗的一跃而荡起了涟漪,可那层涟漪也以非常快的速度平复下来,整片水面又恢复成原本的模样,而即便将灵气蕴集在眼部四周以加强视物力,却依旧没能看透那层湛蓝的海水。
“不对劲,把捆仙索收上来”·安齐远皱眉,令众人合力将捆仙索回收··因着捆仙索的伸展和收缩都需要耗费一定的灵力,在苏澈和安齐远都必须隐瞒修为的情况下,四人必须倾尽全力才能将如此长的捆仙索给收回来。
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捆仙索上,捆仙索逐渐收缩,但毕竟耗费灵力巨大,未过多时,郑东和区长镜的脸色就变得有些苍白起来··“不行了,我得吃颗丹药补充一下灵气……”·郑东满头冷汗地暂停输送灵气,开始在储物袋中寻找丹药。
安齐远和苏澈为了掩人耳目也陆续取出丹药服用,却只有区长镜由始至终不发一语,雷打不动地输送灵气,也雷打不动地紧紧盯着海面··就在纤长的捆仙索终于被抽出水面的之后,众人皆惊呆了。
捆仙索的另一端哪里还有觉非罗的身影方才牢牢系在他腰上的环结还在,但捆在里头的人却没了踪影··郑东诧异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绳节,喃喃道:“不应该啊……若是真出什么事,没理由一点动静都没有啊……”·安齐远也神色凝重地蹲下身查看了一下捆仙索,确定捆仙索并没有因为浸泡在海水中或者其他因素失去灵气传导的功能。
苏澈有些担心地撇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区长镜,发现他脸色变得更苍白了些,刚想开声安慰,却看区长镜猛地抬起头来说了句“我跳下去看看”,就不由分说地纵身一跃,跳进了镜海中。
“喂你等等……”·苏澈哪里想到区长镜会如此冲动对他的动作也丝毫没有防备,伸手去抓的时候却只扯到了区长镜的腰带,等扑到花瓣边缘的时候却只来得及看着区长镜的身影迅速湮没在镜海中。
“现在怎么办五个人跳下去两个了·”·郑东已经有些六神无主··第156章 第二重(三)·苏澈虽然眉关紧锁, 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分纠结。
“还有什么好选的怎能抛下他们二人不顾即便我们三人不跳下去, 也只会在这朵灵莲上生生耗死, 还不如跟着他俩一起去了。”
安齐远向来对苏澈的决定无条件支持,见苏澈说要跳,就二话不说将地上的捆仙索拾起来, 看样子是想把苏澈和自己绑在一起··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苏澈摇头道:“捆仙索连觉道友都捆不住,这时候还能指望它”·安齐远想想也是,索x_ing袖袍一挥把捆仙索收回囊中, 朝苏澈伸出右手。
“既然捆仙索靠不住, 那便靠我们自己罢”·语气是带着如此自信的理所当然,似乎只要两人双手紧紧相扣, 即便是镜海那样凶险的禁制也拿他没办法似的。
若是放在平时,苏澈哪会理会安齐远的夜郎自大, 但此时此刻,这种专属于魔修宗主特有的狂傲自大, 那种连上古修士梵奇所设的禁制也完全不放在眼里的目空一切,反而让安齐远有了一种奇怪却能够吸引人心的气场。
似是被这种气场所蛊惑,苏澈竟没产生丝毫抗拒, 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把手放在了安齐远的掌心里··“喂喂喂,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那我呢”·虽然郑东一直很识时务地不去当什么打鸳鸯的大木奉,但这种生死关头一个人被孤零零地撇下也不是那回事啊郑东觉得他很有必要强调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别最后一个人淹死在这镜海里连个伴都没有。
与苏澈的对视被打断,安齐远十分不悦地啧了一声,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袖袍··郑东顿时无语凝噎——这安远不也跟自己一样是个筑基巅峰修士吗而且他充其量还是个小组长呢怎么遇到这怪胎的时候就愣是屁都不敢多放一个,就连扯着人袖子这样丢脸的事情也做出来了。
不过在不久之后,当郑东得知安齐远的身份的时候,才万分庆幸自己有如此敏锐的第六感·正是因为紧紧抱住了安齐远的大腿,才让他得以在如此险恶的梵奇秘境中生存下来。
此乃后话··于是,安齐远与苏澈十指相扣,郑东这个拖油瓶则紧紧拽着安齐远的袖袍,在苏澈的一声令下三位一体地往镜海中跃了下去··三人之中属苏澈的水x_ing最好,这与苏澈前身是水属x_ing单灵根不无关系。
原本还以为入水之后需要进行一段长距离的游潜,苏澈也做好了要给郑东搭把手的心理准备··可落到镜海后没多久,三人完全没有感觉到丝毫水的浮力,反而像是有一股无形的重力将身体往下拉拽,即便四肢在水中努力划动也不管用,灵力更是丝毫使不出来。
在这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的牵引下,三人在水中吐出了一长串气泡,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原本笼罩在身边的海水骤然消失,三人径直坠到了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地面上,哐当一下又是摔了个眼冒金星。
苏澈与安齐远一直双手紧握,坠落在地的时候安齐远本能地用自己的身体为苏澈做了缓冲,苏澈相当于直接摔到了r_ou_垫子,没受什么影响··趴在安齐远胸前,苏澈揉了揉有些发晕的额头,这才问道:“郑东呢”·这时,郑东的声音幽幽从身下诡异地传出:“不好意思,我正被你们俩压着,能不能劳驾移一下尊臀……”·虽然现在的壳子十分年轻,但苏澈内里的芯子可是度过了成百上千年岁月的尊者,哪里试过有被人如此调侃,立刻红了“老”脸让安齐远移开。
安齐远抱着苏澈从郑东背上站起来:“是他自己死拽着我的袖袍不放,否则如何能压得到他”·说罢还十分嫌弃地递过去一个眼神:“你就不能吃胖点瘦得如此咯人”·郑东真是哑巴吃黄连,就差没咬着小手绢哭倒在地上——被人当成屁股垫儿就算了,竟然还被反过来嫌弃肥r_ou_不够厚骨头太咯人。
这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郑东打落牙齿和血吞,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可刚想拍拍身上沾染的尘土,视线十分随意地向前一扫却惊讶到眼珠子快要掉出来。
“这,这……”·郑东指着站在自己正前方不远处,怀里抱着依旧在挣扎不休的区长镜的觉非罗,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之前这两人不是好不容易分开了么怎么又跟连体婴似的重新溺在一块了·觉非罗完全不顾区长镜的反抗,又见区长镜在挣扎当中不是打脸就是抠眼睛的,索x_ing念了一个环箍咒用灵气丝拧成的金环将区长镜的双手给反剪到身后。
“还好你们一并跳下来了,这镜海自第一人跳下之后,在半个时辰后就会关闭,若你们在半个时辰之后不一并跳下来,即便之后再跳,就会直接被溺毙在镜海之中·”·觉非罗边说边用手指着上方一个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缩小的空洞。
“这,这片天空难道就是方才我们看到的镜海”·郑东立刻发现了二者的联系,只是方才的镜海是在灵莲的下方,而当他们越过镜海进入到另一个位面的时候,镜海的位置也来了个乾坤大翻转,由沉降于底的深海摇身一变,成为了高悬于顶的天空。
“颜色比方才淡了许多,也难怪你们一下子没认出来·”·镜海的这一位面呈现出天空一般的蔚蓝色,因为光线折s_h_è 的缘故还呈现出一处深一处浅的样态,乍一看还真有些像天空中漂浮的云朵,与方才如镜面般平静的深海大相径庭。
郑东闻言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向苏澈的眼神充满了感激:“还好是苏师弟当机立断决定要随着二位一起跃下镜海,若是犹豫不决将时间生生拖过了半个时辰,那就只能被锁闭的禁制弄死了。”
郑东抬起头,看了看方才从那处空洞掉下来的穹顶,如今那空洞收得只剩拳头般大小,显然因为时间消逝的缘故马上就要闭合了··因着之前为了收回那段硕长的捆仙索就已经耗掉了两盏茶的工夫,若是再纠结犹豫多一阵子,剩下的两盏茶时间也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现下想想,背后都惊出了一层白毛汗··苏澈对于郑东的感激只是十分淡然地点了点头,无论是前身还是现世,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丢下队友不顾的,郑东愿意跟着他们下来,也说明了这个人极讲义气。
若是郑东不愿意跳,苏澈也断然不会强迫·所以在他眼里,郑东之所以能得到继续生存的机会不过是仗义的x_ing格使然,与自己并没有太多关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只是让他现下比较头疼的,反而是眼前这队一直将旁人视为无物的冤家。
区长镜此刻虽然被双手反剪,反抗力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觉非罗如此不管不顾地轻薄真的好吗·虽然觉非罗贵为元婴老祖确实是可以将一个筑基修士搓圆捏扁,但这样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区长镜的脸真的没关系吗·眼前站着的这个觉非罗,真的是那个曾经数百年陪伴在自己身边,谦谦佳公子,待人永远温文尔雅的内门总管觉非罗·莫非魔修都是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x_ing子,就连觉非罗这个最不像魔修的魔修也不例外·心目中的好友形象被彻底颠覆,苏澈难免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就在苏澈还在发呆的时候,区长镜终于忍无可忍地扭头朝苏澈吼道:“阿明都是你多余把我的腰带扯了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把我的腰带还给我”·被区长镜这么一吼,苏澈这才想起,原来区长镜被觉非罗抱在怀里完全是因为他的衣衫不整。
之前区长镜跃入镜海的时候,他本能地想要阻止·谁知那一捞没有把人给捞着,反而把区长镜的腰带给扯掉了··于是,区长镜就这样衣袍大敞地穿过了镜海从天而降,虽然双臂还挂着宽袍的两袖,但坠落时候逆向而冲的气流早就把那衣袍鼓动得四下翻飞,有穿也跟没穿差不多了。
觉非罗原本还在镜海的另一个位面托腮等着安齐远和苏澈跳下来,但却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坠下来的竟然不是安苏二人,反而是衣衫不整的区小道友··觉非罗第一反应就是脚尖提气跃上半空将区长镜给接住,区长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跳,但在看到接到自己的人是觉非罗的时候,竟伸出双手捧住觉非罗的脸一瞬不瞬地盯着看了半晌,直到他们二人双双落地,才呼出了一口浊气,轻叹了一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照理说,这句话无论是从语气上还是从文采上,都跟感天动地扯不上干系··但在那种特定的情景下,听到了这句话的觉非罗只觉得心脏忽然漏跳了半拍··意识到这个不过仅有筑基巅峰修为的小修士,竟然会不管自身的x_ing命安危,义无反顾地跟随他从灵莲上跃下来,这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才会作出这种几乎等于慷慨赴死的行为·区长镜这个小家伙,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爱得多。
特别是区长镜从穹顶的空洞中几近赤裸地坠落下来的样子,完全应了那四个字——投怀送抱··觉非罗自然是想也不想就将人紧紧抱住,哪里还有放手的道理·第157章 第二重(四)·区长镜面对觉非罗的无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能殃及池鱼地朝苏澈发号施令道:“阿明, 还不把我的腰带还来”·可是自区长镜跃下镜海后, 剩下的三人也是被打乱了阵脚,哪还有多余的时间管那条根本就不重要的腰带故而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儿去了。
苏澈忽然被点了名,自然没法继续装聋作哑, 刚想答复,便听安齐远y-in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找什么腰带依我看,干脆把身上仅剩的袍子也脱了, 直接送入洞房得了。”
苏澈无奈地回头看了安齐远一眼, 知道这男人是在不爽区长镜对自己发号司令,估计心下正恨不得立刻把区长镜打包送给觉非罗, 能把人立刻办了是最好,免得放着在这唧唧歪歪的弄的人心情烦躁。
区长镜此刻真是急红了眼:“安远, 郑东,给我找条腰带”·觉非罗心情挺好原本还想再逗逗怀里的人, 但见有外人在,反而不愿意区长镜春光乍泄,还真的双手一掐凭空变出条腰带来, 不由分说地就扎在了区长镜的腰上。
“求人还不如求我·这么多次了还是没学乖·”·区长镜脸色铁青, 低头CaoCao扫了一眼,发现此刻系在腰上的带子质地上乘,丝光缎的料子上竟隐隐泛出淡淡的柔光,即便是再不识货的人,也能立马看出哪里只是一条腰带, 分明就是一件上好的防御法器。
只是这种等级的防御法器根本就不是筑基期的修士能见过的,区长镜有些认不出来等级·但自从这腰带被捆上,总觉得有股醇厚的灵气萦绕在丹田四周,似在温养着丹田里的元神,让耗尽了灵力的身体顿时变得轻盈起来。
安齐远扫了一眼区长镜腰上的东西,嘴上啧了一声,脸上有种明显的“燕窝鱼翅被狗吃”了的暴殄天物感··苏澈见了自然也有些吃惊··觉非罗拿出来的天青罗汉带是一件难得的极品防御法器,这条腰带传说是用孕养在上古仙界天青山的罗汉蚕所吐的丝制成。
因此物在织造过程中会经过炼器师的手不断地将孕养修士元神的天材地宝加入,所以制成之后,此物不仅可以在危急时刻幻化成巨幅幔帐为主人抵挡致命攻击,平日里束在身上还可以温养丹田,让修士的元神更为稳定,在修炼进阶时不易走火入魔。
这件法器即便是拿来赠予元婴老祖也极为体面,可见天青罗汉带的罕有和珍贵··如今这东西竟然被觉非罗这样轻描淡写地当成腰带送给了区长镜,出手之大方实在是世间罕有,看来觉非罗对区长镜真的是十分欢喜了。
即便区长镜再不识货,也能从安齐远和苏澈略带讶异的眼神中读懂一二,也知道身为无赦谷二号人物的觉非罗必定拥有无数能让低阶修士疯狂的宝物,但此时此刻看着这条腰带,区长镜实在有些高兴不起来。
“给我换一条普通的腰带·”区长镜试图将天青罗汉带解下来,却发现那环节怎么解都解不开,难免有些挫败··觉非罗道:“你若想解开,只需将精血滴于其上,待宝物认主,自然会听你使唤。”
在天青罗汉带滴血认主前,只要觉非罗想,区长镜就没可能解开这条腰带··区长镜沉默片刻,之后才堪堪撇过脸去道:“我跳下镜海,并非是想跟你讨要好处……”·觉非罗也没料到区长镜会生出这种想法。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他之所以想要将天青罗汉带赠予区长镜,不过是因为这小家伙修为尚浅·而这第二重的情境凶险程度必定比第一重高上许多·若真是遇到险情,觉非罗也担心自己分身乏术无法时刻顾其周全,自然想在区长镜身上多加个保险。
哪知道这小家伙心思过于细腻,还将他赠予法器的行为当做是以物换物的交易··难不成是怕他用这天青罗汉带将他的情谊一笔勾销·想到这里,觉非罗只觉得眼前之人可爱得竟让人忍不住想将他按到怀里好好搓揉,直到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都抛诸脑后才算完。
只是这梵奇秘境实在不是个可以放松下来谈情说爱的地方,觉非罗只得笑道:“我之前就说过,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前几次是我救了你,你许给我;这次是你跳下镜海救我,我许给你。
如今我们是两厢情愿,我的东西自然就是你的,不分彼此·”·此话一出口,众人立马被觉非罗的强盗逻辑给雷了个外焦里嫩,区长镜更像是被雷劈过一般,整个人如木头板呆在原地。
他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无赦谷的魔修究竟能厚颜无耻到何种境地·苏澈见状无言地摇了摇头,他如今比谁都确定,觉非罗绝对是如假包换的魔修修士没错·因为道修和佛修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也做不出类似的事情。
而且以他对觉非罗并不算多的了解,觉非罗是那种如豹子般多疑和孤傲的x_ing子,周遭的人轻易进不了他的地盘·可若是一旦能进到他的“许可范围”之内,再想出去就难上加难了。
他苏澈,前身怎么说也是堂堂的道修一脉的宗主,经历过的事情见过的世面怎么说也与区长镜这个筑基小修士不可同日而语·但饶就是他,也经不住安齐远的日夜消磨。
如今虽然二人还未行道侣之实,但各种患难与共生死相随早已超越了不知多少双修之辈了··他尚且逃不过,区长镜的沦陷,不过是早晚的事··苏澈在心中暗念了一句佛语,直接将视线转到那个倒悬在天际的巨大莲蓬上。
与初落入镜海遇到的那朵巨大灵连不同,那朵灵连正处于盛放的状态,花瓣层层叠叠、肥厚滑腻,散发出的香气更是氤氲扑鼻,极易让人陷入不可自拔的幻境当中··而跳入镜海的另一个位面之后,与之相对的并非是另一朵一模一样的灵莲,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是一个巨大的凝结着五颗莲子的莲蓬。
因着莲蓬也是成熟的,所以花瓣早已没有影踪,只剩下这一个庞然大物倒悬在天际,看得人十分别扭··“这支莲蓬,应该就是那朵巨大灵莲的本体·莲蓬通过镜海投映,实质上是一体两面的实体和倒影。”
安齐远也四处观察了一番,发现镜海的这个位面除了这个巨大的莲蓬和脚下的这片土地之外,竟再也没有别的东西,空旷得一目了然,生怕别人会把注意力错放在除了莲蓬之外的其他东西上似的。
郑东也好奇道:“可是方才我们正是被那朵巨大的灵莲所迷惑,一直想要在灵莲上寻找破解禁制的生门,所以才白白浪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如今这莲蓬也跟那灵莲一样抢眼,会不会也是什么障眼法”·安齐远摇头道:“应该不是。”
“既然此境是为‘情’所设,情始之初难免彷徨、迷茫、不安且患得患失,但若是戳破了那层心灵上的阻碍,便如双脚重新踩回大地,有种踏实且欣喜的愉悦。”
“而从迷茫之心境至踏实之心境的转变,需要莫大的勇气·也正如向自己心仪之人告白也需要足够的勇气,否则恋人做不成反倒失去朋友·”·“我们方才从灵莲上跃下,本就不知跃下之后有什么等着我们,像极了表白之前局促不安的心态。
但一旦有勇气跃下,就会发现情况并没有我们担心的这么糟糕·”·“你们说是也不是”·众人皆很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梵奇设置的这重禁制在经历之后从后往前看,自是觉得精妙非常,与“情”字无比契合。
可只要一想到之前在灵莲上发生的种种,就觉得心有戚戚焉,实在是再也不愿经历一次这种“磨难”了··安齐远说完,旁若无人地给了苏澈一个眼神,眼神复杂得很,似是在抱怨又似在庆幸。
抱怨的仿佛是在苏澈陨落前如此漫长的岁月里,他都一直按捺着汹涌的情愫,无时无刻不被思念煎熬··庆幸的是苏澈虽然不幸渡劫失败,但却y-in差阳错地来到了自己身边,让他们有机会真正并肩前行。
苏澈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安齐远的视线烧了个洞,不由得堪堪避开了视线··倒是郑东在这对感情好得有些异乎寻常的“表兄弟”之间转来转去,又后知后觉地想到某种惊世骇俗的“可能”,下巴惊得都快要掉到地上了,真真是应了那句俗话——“不怪世界太奇妙,只怪自己见识少”了。
苏澈虽沉默不语,但心中难免有些翻腾··虽然在灵莲之上,他毫不犹豫地选择要跟着觉非罗和区长镜跳下境海,但心中依旧对未知的领域充满不安和坎坷·只是他成为道修宗主的年岁已久,早已将不动声色不表情绪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
即便心中真有畏惧,也丝毫不会表现在脸上·而这种镇定自若往往会感染座下之人,在逆境中爆发出无尽的勇气··所以只有他最清楚自己内心在某些特定的时刻是多么彷徨和无措。
若在灵莲上所受的煎熬只不过是“情”境中很小的一部分的话,真的很难想象之前的安齐远在知道自己渡劫陨落的时候究竟经历了些什么··苏澈之前试图去了解,但却很难感同身受。
但这次在情境当中,苏澈隐隐地感受到了一些··想起身边的男人毫不犹豫地朝他伸出手,即便要下地狱也没有丝毫踌躇··想到这里,苏澈觉得心里胀胀的、麻麻的,从头到脚,甚至十个手指、十个脚趾都充满了暖暖的喜悦。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第158章 第二重(五)·安齐远立刻推翻了郑东的这个说法··“不会, 若这莲蓬也是障眼法, 那必定有释放幻术的气味, 或者是其他足以影响五感的法门。
如今这支莲蓬并无异味,且我方才用了五感阻断之法试了试,也没有发现莲蓬的影象有所虚幻·”·区长镜也终于挣脱了觉非罗应和道:“确实如此, 这朵莲蓬确实与方才的灵莲有所区别。
而且这边也完全可以自如地运用灵力,御空飞行什么的都不是问题·”·比起之前在灵莲上灵力受阻,空有一身灵力却连最简单的身法都踩不出来, 只能跟常人一样在灵莲花瓣上苦苦挣扎相比实在是好太多了, 至少可以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
郑东依旧皱眉道:“可是这莲蓬可是倒立的,若是要在上面找空门, 岂不是要一直动用灵力御空飞行”·若是如此,筑基修士恐怕坚持不了一盏茶的时间就要重新落回地面打坐。
如此一来, 要搜完这朵犹如高山一般的巨大莲蓬不知要耗费多少年月··苏澈手指摸了摸下巴,歪着头观察了一下, 道:“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说罢便提气踩出了一个青阳洞最基本的凌空步,朝倒悬在空中的莲蓬跃去。
本来,以苏澈“炼气”期的修为, 估计还没跃到足以碰到莲蓬的高度就会因为自身灵力不足而重返地面··但奇怪的事情再度出现——待苏澈跃到靠近莲蓬的一定范围内时, 莲蓬就像个被触发了的磁铁,忽然就将苏澈的人吸附过去。
原本对自己的身体控制自如的苏澈忽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朝莲蓬吸过去,难免吃了一惊··原本留在地面上观察的安齐远见到苏澈失控被吸附过去,立刻提气迅速追上,但也像苏澈感受到的一样, 进入到一定范围内之后就不受控制地被莲蓬吸引过去。
安齐远没有刻意运气抵抗莲蓬的吸附力,反而顺应吸力的方向提气追上前去,后来居上冲到苏澈身边将人紧紧搂住,在试图用筑基期的修为做抵抗而无效之后,就当机立断地放弃了抵抗,顺着莲蓬发出的巨大吸力移动,片刻之后就被“吸”到了莲蓬之上。
巨大的莲蓬上有莲类灵值特有的软软绒毛,两人落在绒毛上,非但没觉得扎人,感觉还像是落入了长绒鹿的背上一样,十分软和舒适··安齐远十分警备地观察了一下在他们二人落入之后莲蓬上是否有异样,片刻之后发现莲蓬依旧安静倒悬在空中,才松了口气将捂在胸口的苏澈给放开了来。
“闷死了,你有必要搂那么紧么”·苏澈揉着自己脸上被压红的一片,有些烦躁地推了安齐远一把··安齐远看着苏澈有些发红的鼻头,略带歉意地揉了揉苏澈的脑袋。
“我不是怕这些莲蓬上的绒毛会忽然变成尖针刺过来嘛”·在上古修真界原本有无数具备强大攻击力的高阶灵植,像这种浑身布满绒毛的莲蓬看样子就是那种将人乱针扎死的类型。
只是后来仙人两界分离,这类需要巨大灵力供养的攻击x_ing灵植因灵气稀缺逐渐枯萎绝迹,剩下的一些灵植虽然能吸收天地灵气,但却始终无法达到灵气浓郁时的那种能够耗费自身灵力发出自主攻击的程度。
可这朵一直深藏在上古秘境中的灵莲却未必没有攻击力··所以在安齐远尝试与引力抵抗无效之后索x_ing就顺应而去,心里却十分警惕这颗巨大的莲蓬,还盘算一旦他们二人落在上面,莲蓬就发动攻击的话,他即便会暴露身份也要用防护罩将苏澈保护周全。
只是这莲蓬确实有些出人意料,只是将人给吸上去了,也没有要攻击的意思··苏澈在安齐远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发现这莲蓬上的绒毛虽然细软,但是走在上面却如履平地,不像是在肥腻的灵莲花瓣上步履维艰的样子。
两人戒心满满地在莲蓬上踏了许多步,后来发展到各种乱踩乱跳,最后甚至主动攻击莲蓬,也没见它有丝毫反应··苏澈一方面稍微安了点心,另一方面却又发现了一个令人cao心的问题。
“怎么办,好像上来之后就下不去了·”·苏澈试着用凌空步往地上飞跃,可发现虽然能跃起来,但也很快又被吸回莲蓬上··安齐远立在莲蓬上,用倒着的视线往远处看,觉非罗等人所在的地面虽然一望无际,但却呈现出完全一致的样态,完全没有显露出生门的痕迹。
“此处除了这颗莲蓬是一活物之外,其余皆是死寂之地,看来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到莲蓬上寻找生门·”·还留守地下的觉非罗也与安齐远有同感,虽然郑东在他面前只是微不足道的筑基修士,但觉非罗还是对其保有应有的礼貌,在遇到需要做出重大选择的时刻,也并非刚愎自用地独自做决定,而是用一种让人感觉到舒服和安全的口吻提出自己的意见,难怪能在青阳洞留下如此好的口碑。
·因着安齐远和苏澈已经被吸到莲蓬上下不来,觉非罗提出的建议其实是他们唯一目前的选择··可即便如此,觉非罗还是愿意给予应有的尊重,郑东心下十分感激,自然忙不迭地点头应允。
觉非罗笑了笑,直接上前几步扯过一直缩在郑东身后,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区长镜,像拎小j-i一样将人拎到自己身边,搂上区长镜的腰就打算提气跃上莲蓬去··区长镜方才一直躲在郑东背后试图扯开腰上的天青罗汉带,自然降低了防备,一下就被觉非罗拎了过去。
或者说即便区长镜加强了防备,也依旧会被觉非罗拎过去··区长镜扯住了觉非罗扣在自己腰上的手腕,十分不甘地道:“怎么不见你问问我的意见”·他与郑东同为筑基修士,既然觉非罗在郑东面前总是这样一幅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为何在他面前就分度全无还外加急色无赖,但却跟常人嘴里说的伪君子还真不是一回事,感觉这两种完全矛盾的x_ing格同时出现在觉非罗身上竟然一点也不维和。
觉非罗见怀中之人又找茬跳脚,也乐得说好话哄他··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只见觉非罗将唇贴在区长镜的耳边,轻声说道:“真是个脾气大的,也就是我能忍得了你。”
区长镜闻言果然跳脚,气得满脸通红不说,还一边挣扎一边骂道:“我有然你忍我吗你给我放开我保证离你三丈远”·觉非罗非但没有放开,手还搂得更紧,期间还不忘将区长镜的人死命往自己身上贴,好感受到区长镜身上散发出的怡人体温。
“好好好,别生气·我不问你的意见是因为我早已知道你的答案,又何必浪费时间多此一举”·区长镜回头骂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愿意跟你到莲蓬上去我就愿意脚踏实地地呆在地上不行吗”·觉非罗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区长镜十分好看的鬓角:“你都愿意跟着我跳下镜海了,难道还会不愿意跟我跳上莲蓬”·“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若是因为我死了就哭瞎了那可如何是好”·区长镜完全无言以对,此时只能闭了嘴去,定定地看了觉非罗片刻之后,才从齿缝中挤出四个字:“你个混账”·觉非罗登时开心大笑,也不再跟区长镜磨嘴皮子,直接在脚下灌注灵气,一跃便轻松跳上了莲蓬。
郑东也随后跟上,三个人同样被吸到了莲蓬上··五人好奇地在莲蓬上站起来四下行走,惊奇地发现虽然此刻跟莲蓬一样是倒悬在半空中的,但人实际上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莲蓬的引力让立于其上的人跟在地面上的时候没有两样,而且脚踏在细软的莲蓬绒毛上,也有种踩在厚重地毯上的触感。
众人小心翼翼地前后排开,由目前修为最高的觉非罗在东边打头阵,同为筑基修为的安齐远、郑东和区长镜分立西、南、北三个方位,将修为最“弱”的苏澈保护在中央,呈现出东西南北中的方阵向前挺进。
由于不清楚莲蓬上是否隐藏着什么一触即发的机关,众人只得小心行事,在这般高度紧张的情况下花费了数天时间才将如山峦一般的莲蓬给走了一遍··在回到最初做记号的原点时,包括觉非罗在内的众人皆有些筋疲力尽的感觉,纷纷瘫在地上休息。
因着一路动用灵力张开防护罩,精神高度集中,持续了数天难免疲累,加上莲蓬上除了脚下的绒毛外,其余什么灵值妖兽都没有,时间久了必然审美疲劳,走起来也更觉得无聊难熬。
郑东趴在地上哀嚎道:“这走了一遍也没发现生门,难道这莲蓬又跟那朵灵莲一样,要生生地耗死我们”·苏澈接过安齐远递来的一颗恢复灵力的丹药,服下后皱眉道:“生门一定在这颗莲蓬上,只不过我们还未发现而已。”
苏澈说完看向了不远处孕育着五颗莲子的莲蓬面,直觉告诉他,这五颗莲子一定跟禁制的生门有关系,但方才他们五人经过跟小山丘一样大的莲子处的时候,试过各种办法或是砍或是劈,甚至还往里头注入灵力,也未见莲子有任何变化,难免让人产生了“此局无解”的迷惑。
第159章 第二重(六)·众人皆觉得苏澈所言有理, 反正现在也无法离开莲蓬, 还不如一条路走到黑, 非要在莲蓬上找到生门不可··于是众人又在莲蓬上以组成方阵的形态把莲蓬走了一遍,事实是再次一无所获。
回到原点之后,郑东瘫坐在地上喘粗气, 就连向来不喜欢跟觉非罗贴在一起的区长镜也因为灵力消耗过度而无力将黏过来的觉非罗推开··见苏澈打算就地打坐,安齐远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来先一步给苏澈铺在地上。
苏澈有些尴尬地看了安齐远一眼,心道谁能想到连这种微不足道的细节都照顾得如此周到的男人, 就是那个足以令孩童夜啼的魔修宗主安齐远·不好在众人面前推辞, 苏澈只得从善如流地坐下,一边打坐恢复元气, 一边细细地回想方才在莲蓬上发生过的一切细节。
生门一定是存在的,如今没有发现, 那应该就是他们寻找的方式不对··打坐了一个时辰之后,空荡荡的丹田如今又蓄满了灵气, 苏澈的精神恢复了不少,睁开眼看了安齐远一眼,发现安齐远也正是一幅闭目养神却眉头微蹙的神情, 知道他们皆遇到了瓶颈。
苏澈放眼远眺, 如今他们正聚集在莲蓬孕有莲子的一面上,远远看去,五颗圆润的莲子半露出来,十分饱满··苏澈盯着那五颗莲子看了又看,又与之前所学的奇门八卦阵法联系起来, 忽然脑中灵光一现,从地上站了起来。
“苏小道友想到什么了”觉非罗笑着问道··若是放在平时,以觉非罗的x_ing子,会非常乐意与安齐远和苏澈一起苦思冥想如何找出这秘境的生门。
但如今正是因为这秘境,他才能如此开心地跟区长镜腻在一起··就拿方才来说,区长镜虽然一直保持着正襟危坐的打坐姿势,但觉非罗还是侧卧在区长镜身边,闲来无事就伸手勾勾区长镜的头发,或者捏捏手碰碰脚什么的。
区长镜虽然已经铁了心不去搭理觉非罗的各种s_ao扰,但有时候觉非罗弄得过了,额际还是忍不住暴出青筋来··觉非罗乐呵呵的,看那样子似乎这辈子都没有如此开心过。
正在他不亦乐乎的时候,见苏澈似是被醍醐灌顶一般忽然站起身来,就知道事情有了进展,这才坐起身来开口询问··苏澈道:“这五颗莲子,一定跟天道五行有关。”
·区长镜方才因被s_ao扰,打坐效率奇差,在觉非罗的魔掌下根本就静不下心来,更别提什么集中注意力了··好不容易苏澈终于有所动作,区长镜自然如脱离苦海一般,赶紧跟上了苏澈的思路,道:“可是方才我们在莲子各种鼓捣。
若是说莲子的属x_ing与灵根有关,我们每个人也都有尝试对莲子灌入与自己灵根相符的灵气,但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苏澈道:“如果说,这五颗莲子必须同时被与其有相同属x_ing灵根的修士灌入灵气才能启动法阵呢”·方才他们五人由于要固守法阵,为了不消耗过多灵力,自然是站得十分紧凑。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可这颗莲蓬如此巨大,他们五人这般凑在一起,一次只能呆在一颗莲子上,当然达不到“同时灌注灵气”这个要求,也难怪禁制不解、生门不显。
觉非罗道:“苏小道友所言有理,倒是不妨一试·可这五颗莲子在外观上看起来一模一样,要怎么知道那颗莲子是何种属x_ing”·苏澈摇了摇头:“这没办法,只能一个个去试了。”
安齐远思忖片刻后道:“我们记下每次排位的顺序,五个莲子配上我们五个人,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要试上一百二十次就能试出来·”·一百二十次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这么大一个莲蓬,光就是换方位就要浪费不少时间,更别说每次都要往莲蓬里面灌注灵气以启动法阵了。
区长镜道:“修真之路本就清苦,如今骑虎难下,别说是试上一百二十次,就是要试上一千二百次也要硬着头皮上·”·觉非罗一听立刻鼓掌赞成:“就是就是,如果连苏小道友都不惧怕困难,我就更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
所谓妇唱夫随,既然小镜子决意要试上一试,我自然是要举双手赞成的·”·此话一出,区长镜发现自己再一次被觉非罗刷新了下限··妇唱夫随·小镜子·这他妈都哪跟哪啊·区长镜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肺都给气炸了。
“别用这么恶心的叫法叫我”区长镜咆哮道··觉非罗无辜望天··“那叫什么好呢小镜境小长长”·只见觉非罗嘴角带笑:“亦或者是小区区”·区长镜瞬时j-i皮疙瘩掉了满地,吼道:“连名带姓地叫”·觉非罗耸耸肩:“别人也是那般叫你,这如何能显出我们非同寻常的关系不妥不妥。”
区长镜被觉非罗气得在莲蓬上直颤抖,但筑基修士面对元婴老祖,就是拿胳膊掰不过大腿来比喻都不恰当,即便气得跳脚也还是拿觉非罗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许胡乱叫我,不许”·区长镜又被气得眼角都红了。
觉非罗就连一直旁观的苏澈和郑东都眼角直抽抽,安齐远更是因为他们二人之间“打情骂俏”浪费时间开始不耐烦起来,觉非罗见好就收,立刻抛出橄榄枝道:“不叫你小镜子也行,但有个交换条件。”
区长镜满脸防备:“什么条件”·心下想若是觉非罗硬要逼自己唤他夫君、官人什么的,那还不如就破罐子破摔让他乱叫的好··觉非罗似有读心术一般,飞快地附到区长镜耳边低语道:“是不是在担心我让你唤我夫君”·区长镜抬手就拍了个乾坤八卦斩过去,被早就有所防备的觉非罗衣袍一挥便轻松化解掉了。
觉非罗将区长镜扯到胸前,笑眯眯道:“你只要叫我‘非罗’就可以了,如何”·区长镜十分不爽地看了觉非罗一眼,心道这觉非罗果真比泥鳅还滑上三分,先是抛了一个绝对让人无法接受的方案出来,然后又退而求其次地说出一个听起来十分可行的方案,想让人再讨价还价都很困难。
区长镜一口气憋在那里,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红,犹豫半晌后才几乎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觉非罗登时心花怒放:“光点头不算,叫了才作准·”·安齐远原本等这二人磨叽就已经十分不耐烦,若不是碍于他现下还不能暴露身份只能伪装成筑基修士,直接就想把觉非罗胖揍一顿,也省得在这里气得胃直抽抽。
苏澈见安齐远一幅按捺不住的模样,心下觉得好笑,但还是不自觉地伸手拍了拍安齐远的背,示意他稍安勿躁··苏澈往郑东那边扫了一眼,发现郑东虽然视线未直接盯在觉非罗和区长镜身上,但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扫过那个方向,脸上尽是看好戏的揶揄之色。
苏澈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区长镜的脸皮比纸还薄,若是他们三人在旁边不回避,就是再耗上个一天一夜也不是不可能··苏澈无奈只得扯着安齐远的手腕将人带走,走过郑东身边的时候还十分“尊卑不分”地踹了郑东一脚,用眼神示意郑东跟上。
郑东眼带可惜的砸吧了两下嘴,意犹未尽地跟在安齐远和苏澈的屁股后面走了··安齐远原本一肚子火气,但被苏澈主动扯着手腕往前带,心情指数又登时好转,直接乐颠颠地跟着苏澈走了。
三人一直避到非常远的距离,又主动收住了神识,自然无从得知觉非罗那边发生了什么··终于,又等了约摸两盏茶的时间,觉非罗才慢悠悠地踱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区长镜面如僵尸,什么表情也探究不出。
但即便如此,光是看着觉非罗脸上那如偷到腥的猫一般餍足的神情,就知道区长镜必定是再一次“屈服”了··“啊呀,竟然耽误了这么多时间,觉某惭愧、惭愧。”
觉非罗朝面色不愉的三人拱拱手:“不如赶紧来安排一下每个人要站的方位”·苏澈正色点头道:“那就需要各位先把自己的灵根属x_ing说出来,这样才能安排每个人输出不同的五行灵气。”
安齐远的火灵根属x_ing众所周知,而苏澈的“四灵根”天赋在青阳洞入门试炼的时候就已经被测了出来,其他三人将自己的灵根一报,很快就确定了灵气的输出属x_ing。
安齐远只有火灵根,所以当然只输出火属x_ing灵气,苏澈、觉非罗、区长镜和郑东分别输出水、金、木、土四种属x_ing的灵气,正好凑够五行元素··定好属x_ing后,五人开始按照顺序依次在莲子上灌注灵气,因苏澈“炼气”修为有限,即便有觉非罗提供的大量丹药补给,进行五六次的时候还是需要打坐一个时辰巩固元神。
·这一试就足足试了好几天··终于,在试到第八十九种组合的时候,原本一直沉寂的嫩绿莲子终于发生了变化··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只见吸收了五人灵气的莲子开始逐渐变色,由原本的嫩绿依次变为与五行相符的黄、绿、蓝、红、褐之色。
众人见莲子出现异状,虽然心下暗喜,同时也提高了十二万分警惕,密切关注着周围的变化··第160章 第二重(七)·就在众人神经紧绷的时候, 莲蓬的引力似有慢慢减小, 原本站在上面毫无异样的感觉, 但随着引力的减小,众人逐渐产生了一种头晕目眩的倒立感。
但即便引力减小,但也不足以让众人能从莲蓬掉落到地面, 除非耗费灵力踏出身法才有可能拜托那种引力··但现下姑且不说郑东等只有筑基修为的修士还有没有余力脱离莲蓬,光是之前为了找出莲蓬上的生门就已经将灵力耗了个七七八八,而且现下虽然五颗莲子出现了变化, 隐隐有生门显现的样子。
若现下中途断供灵气, 会不会让这极有可能仅出现一次的生门给平白葬送·基于这样的考虑,即便感觉到体内的灵气被巨大的莲子源源不断地吸走, 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停止往莲子里输送灵气。
手下的莲子因不同属x_ing的灵气的灌输,颜色变得越来越明亮··苏澈虽然是五灵根天赋, 但目前的修为怎么说也只有筑基,进行这样高强度的灵气输送, 没多大一会就已经满头大汗。
安齐远一边观察莲蓬上发生的变化,一边密切关注苏澈的情况·但二人毕竟隔得远,又无法撤回灵力, 只得这样静观其变··但安齐远毕竟是在魔修那种靠践踏同类崛起的残忍淘汰中站在最顶端的宗主, 对于危险的预知比其他四人都要灵敏。
只听他高声提醒道:“莲子里的灵气马上就要饱和,生门即便浮现恐怕也会有危险,大家一定要打醒十二万分的精神,越是疲累越不能松懈”·苏澈自然知道在禁制中“生死相依”的定理,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 生门既然要出现,那么伴随生门出现的一定是足以带来死亡的危险。
所以即便是身体疲累不堪,但越是在这种希望浮现的时候,他越是提高警惕··听安齐远这么一喊,原本已是强弩之末的郑东和区长镜也振作了精神,原本为了节省灵力而没有动用的防御法器也被召唤出来,不停地在他们的身边旋转围绕。
果然,五颗莲子在吸收了足够的五行之力后,在饱和的那一刻忽然快速地转动起来··转动的速度之快足以带动周围的气流形成一个可以将人吸入的漩涡··若是被这样的气漩吸进去,很快就会被坚硬的莲蓬打成r_ou_末。
好在五人的位置分布比较合理,觉非罗在最中央,离区长镜和郑东都相对较近·而安齐远就在苏澈旁边的位置上··所以在莲蓬忽然转动的时候,觉非罗和安齐远就眼明手快地将力竭的其他三人给一并扯住后撤。
在觉非罗的拉扯下才得以不被卷入莲蓬绞r_ou_机的区长镜和郑东得以扯至安全距离悬停在半空惊魂未定,自然没有余力注意到为何同样只有筑基修为的安齐远有能力扯着苏澈这样一个大活人全身而退。
巨大的莲蓬在空中疯狂地转动,地面上飞沙走石,原本还算明亮的空间顿时扬起厚重的尘土,能见度减低到极致,苏澈甚至有些看不清近在咫尺的安齐远的脸··“大家都什么状况了”·这种风沙阵看起来虽然可怖,但对于有修为的修士来说杀伤力并不大。
但可怕的就是没人知道在这遮天蔽日的尘土中隐藏着什么埋伏,说不定等沙暴过去,自己的队友就少了一个,或者被偷天换日成傀儡人自相攻伐而不自知··“我没事”·沙暴那边陆陆续续传来其他三人的应答,看样子还算正常。
安齐远欲用灵力支起防护罩,却被苏澈按住了双手··安齐远明白苏澈的意思——这沙暴来得蹊跷,与其将灵力浪费在对抗这杀伤力并不算大的沙暴上,还不如留着对付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东西。
苏澈相信,既然是秘境第二重,绝不会向第一重那样轻易地过去··安齐远将苏澈紧搂怀中,虽然没有撑起防护罩,但还是用手弓出一个弧度,轻轻罩住苏澈的口鼻,免得四下翻飞的沙土填入鼻腔口腔。
在沙暴肆虐了将近一刻钟后,那股能够卷起沙暴的狂风忽然消停了下来··虽然狂风已止,但漫天的尘土并不能立刻沉淀下来··在一片厚重的昏黄中,气氛变得凝重而诡异,危险的气味已经扑面而来,众人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片刻后,远处莲蓬的方向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暗影·那暗影一扭一扭的,似是在挣脱什么束缚的钳制那般··安齐远神色一凝,将苏澈护在身后的同时,指尖掐出一个清风决。
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风窜出,呼地吹鼓向前,将遮挡视线的风沙排开,使远处的暗影更为清晰一些··只是以安齐远“目前”的筑基修为,清风决也就只能吹开三丈开外的尘土,但这至少让他们看清了其他三人的方位,五个人重新汇合到一起。
觉非罗亦神色凝重,但却没有冒然丢出法决吹散沙暴··因为沙暴虽然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但同时也十分公平地将他们五人暂时隐蔽在漫天的尘土中,即便忽然杀出什么程咬金,也能在尘土中暂且隐蔽一下。
但莲蓬处传来的巨响依旧让人产生了强烈的不安,觉非罗将灵力加持到眼部增加视物的能力,硬是隔着尘土看到了那东西大概的轮廓··“糟糕,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一动一动的部分极有可能是蛇信子。
那五颗莲子在吸收五行之气后便解开了封印,将里头封着的东西放出来了·”·郑东闻言不由得膝盖一软,区长镜的脸色也十分难看,难不成他们方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是为了放这个怪物出闸·觉非罗目视前方,却下手在区长镜背后抚了一下。
“莫要士气低落,说不定把那东西打趴了,会发现那东西钻出来的洞就是生门也说不定·”·没等区长镜有反应,觉非罗也掐出一个清风决,顿时将百丈开外的沙尘都吹开去。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既然蛇类并不是靠视觉来获取猎物的信息,那么这些沙尘对于那东西而言根本就是没用的,不如全部吹开··沙尘被吹开之后,饶就是身为元婴老祖的觉非罗也因为眼前的东西而怔愣了片刻。
·酷爱研究灵兽的苏澈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但在看到那不断地扭动着想要从莲蓬里完全挣脱出来的巨兽,苏澈扯了扯安齐远的袖袍··“陪我再跃高一些,我要看看这蟒蛇的头部”·对这些兽类安齐远知道的自然没有苏澈知道的多,若不是因为苏澈喜欢研究这种东西,他也不会煞费苦心地将虎先生和圆胖留在苏澈身边。
不过对于苏澈的要求,安齐远向来都会尽最大的可能去满足,毫无障碍地就拖着灵力有些不济的苏澈往高处跃去··居高临下地向下俯瞰,苏澈一下就认出了那巨蟒头部的花纹。
“佛陀通天蟒”·安齐远皱了眉:“不过是只畜生,名字竟然如此大气”·到了这时候,苏澈已无力吐安齐远的槽,只得解释道:“你看它的头部,就像是佛陀盘坐的模样。”
“你应该也听过佛祖割r_ou_饲鹰的故事,但传说佛祖割r_ou_时,有一滴血r_ou_落在了地上,被盘踞在地上的一条小蟒吞去·”·“自那之后,那小蟒就有了慧根,懂得趋利避害,懂得吸取灵气修炼进阶。”
“它每进一阶,头上的这个佛陀盘坐的花纹就越发清晰·”苏澈指着通天蟒的头部,“这条巨蟒的佛陀印记如此清晰,加之又是在上古秘境中出现的兽类,修为必定不低。”
“若它的身上有龟壳,那就更板上钉钉了·若其进阶到巅峰,那就是传说中的四神之一玄武了·”·安齐远反问道:“这么说,这家伙是只神兽”·苏澈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轩辕大陆的兽类有灵兽、仙兽和神兽三阶,神兽再往上就已经化神,化神的神兽已有灵智且能幻化人形,与人类的修士无异,所以也不再将化神的神兽简单地归到兽类去了。
安齐远扯着苏澈回到队伍中,向队友们传达了这个不利消息··区长镜和郑东这两个筑基修士之前连仙兽都没机会见过,佛陀通天蟒玄武前身拜托,别开这种玩笑了好吗·“如果没猜错的话,之前的五行莲子一旦吸满灵气,就会自动旋开莲蓬盖,而莲蓬盖就是封印通天蟒的禁制。”
“如今禁制解开了,通天蟒自然要出来·但是那莲蓬虽大,也断然不可能将通天蟒全部装下·”·“可见通天蟒是由莲蓬根部的另一个空间钻过来的,但是这空间的入口并不大,所以它的壳被卡住了。”
这就是为何在莲蓬盖被旋开后,通天蟒虽然得以露头,但却一直在愤怒挣扎的原因了··苏澈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人立刻达成了共识··于其等佛陀通天蟒挣脱出来把他们当下嘴菜,还不如在它还未挣脱出来前先下手为强。
“你们有没有试过加持法阵”觉非罗问··郑东立刻回答:“只做过演习·”·区长镜则白了脸:“只在书册上看过步骤。”
两人回答完,又不约而同地朝安齐远和苏澈看去··为了应付这两只,安齐远只简单地答了一个“会”字,倒是很符合他面瘫天才的身份··但是对于苏澈,郑东和区长镜都没抱什么希望。
毕竟加持法阵这种只有结丹以上修为的修士发起群攻时才会用到,照理说筑基修士也不需要学··不过因为青阳洞式微,丘全恕需要尽快培养出一批撑起门户的修士,才早早地在筑基巅峰修为的修士中普及一些结丹期的重要法决,以缩短以后的修炼时间,所以才对加持之术有所涉猎。
第161章 第二重(八)·与觉非罗的笑而不语和安齐远心中有数的面瘫不同, 面对郑东和区长镜疑虑重重的眼神, 苏澈只是淡然挥手道:“事已至此, 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
到时候你们试着加持,我在旁边跟着学就是了·”·苏澈此言一出,郑东和区长镜无一不想绝倒, 可苏澈毕竟只是“炼气”修士,在不远处就有一头通天巨蟒挣扎着眼看就要呼之欲出的恶劣情况下,还能如此淡定地说出这种边看边学的话就已经十分难得了, 他们也无法再要求更多。
如今对手凶残, 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即便只是炼气修士, 但若是能迅速学会加持,也能把通过法阵的叠加威力释放出筑基期的攻击来, 也算是聊胜于无了··虽然在这种时候产生一种想要捂着肚子笑的欲望很不合时宜,但觉非罗此刻差点掩饰不住嘴角的弧度。
只能说眼前郑东和区长镜两只菜鸟是有眼不识泰山, 论起加持法阵的法术,苏澈若是自称第二就没人是第一,即便是安齐远在这方面也要甘拜下风, 毕竟加持可是道修的拿手本事。
觉非罗强忍笑意, 语速飞快地布置了任务··“我待会会用木系的加固咒加固正在箍着通天蟒的莲蓬,然后会倾尽全力用锐金蓄魔斩攻击通天蟒·”·“但那家伙毕竟也是元婴巅峰,若没有加持,恐怕一击难成。
你们必须在我发出攻击的时候,以我为中心结成加持法阵·”·“若是加持能成, 至少可以重创通天蟒·若是它能短暂地失去意识,我们可以想办法从它钻出来的空隙中钻到那边的空间去看看。”
当然,觉非罗说的是最好结果,但若是加持不成,一击之下没能让通天蟒失去意识,反而激怒了这头上古神兽,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可如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不先下手为强就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r_ou_,拼死一试总比坐以待毙来得好。
于是区长镜和郑东忧心忡忡地看着正假装在教苏澈加持之术的安齐远,二人也赶紧跟着安齐远的教导开始在脑海里回忆加持术的一系列复杂的结印手势和咒语··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虽然安齐远跟苏澈说的不过是初阶加持,但一系列不下百个的手势和咒语下来还真不是一个小的工程。
听到后来,区长镜和郑东眼里都不约而同地露出钦佩的神色——原来如此复杂的加持术也能被解释得如此简单明了··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因记不住加持术而拖累团队的区长镜和郑东循着安齐远的教法复习了一遍后,发现整个思路都清晰了许多。
苏澈眉眼带笑地看了一眼身边这个表面上是在教自己,实则是在帮区长镜和郑东加深记忆和理解的大面瘫,心下莫名地变得有些柔软··虽然郑东和区长镜都是出身青阳洞的人,但经历了在秘境第一重的磨难,安齐远显然已经将这两人看成是经得住考验的真正队友了。
·虽然那佛陀通天蟒是修为至元婴的上古神兽,但有觉非罗和安齐远这两个老祖在,即便是放弃区长镜和郑东也没有什么关系··但安齐远却没有嫌弃郑东和区长镜的筑基修为,在这种时候还将自己压箱底的加持术记忆法毫不吝啬地拿出来点拨那两人。
无论是安齐远还是觉非罗,都是敢爱敢恨,从不将虚伪写在脸上的真x_ing情·与他们相比,那些自诩正道、眼高于顶的伪君子不知要被比到哪边天去了··安齐远原本还算在专注地教授初级加持术,但很快就感受到苏澈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稍稍侧过头去与苏澈四目对望,苏澈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把视线避开,反而保持着嘴角淡淡的弧度,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足以令人垂涎的温暖··安齐远浑身一燥,一股邪火从下而上地窜起。
若不是时地如此不适宜,安齐远只想直接把苏澈给就地正法了··“这个手势之后呢是连接这个”·见安齐远忽然停下,方才刚讲完的一连串手势有些复杂,郑东自己回想了片刻,发现记忆有些凌乱,不由自主地朝着安齐远视线所及的方向看了过去。
苏澈有那么一阵也被安齐远看得心里发毛,正好听郑东问起,便十分本能地示范了一下··“连接的是应该是这个手势·”·苏澈十分流畅地掐出了一连串手势,跟安齐远凌厉的风格不同,苏澈的手势带着说不出的柔韧,就跟远眺的川河那样,虽然看似静谧,但却蕴含着莫名的蓬勃的力量。
郑东和区长镜瞬时就惊呆了··这“苏明”真的是第一次学加持术吗为什么苏明掐出来的手势如此流畅精准以至于比那个当时在法堂上给他们示范传授加持术的结丹中期修士来得还要熟稔·郑东不由自主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天才安远呆一起久了,自然而然地也能变成天才·区长镜反倒没有郑东想得多,见到苏澈十分流利地将一连串复杂的手势掐出,区长镜上前狠狠地拍了苏澈的肩头两下:“可以啊兄弟,你以前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记忆力这般好”·“苏明”之前就曾说过他的爱好是研究各种典籍,从他方才能迅速识别出佛陀通天蟒就可见一斑。
这种上古神兽因为早就已在人界销声匿迹,鲜有人有兴趣研究这个,记录上古神兽的志异也成为藏经阁中的大偏门书籍,几乎无人问津··区长镜此时只是很单纯地为苏澈感到可惜——有这样的领悟力和记忆力,却只有四灵根的天赋,着实是浪费了。
就在众人研究加持术的同时,远处传来的动响也越来越大··作为玄武的前身,佛陀通天蟒的每一次挣动都有震天憾地之效··地面不仅剧烈震动,就连原本连成一片的地面也开始出现龟裂,而且裂纹越来越大,形成的沟壑也越来越深。
觉非罗面色凝重··“不可再耽搁了,必须立刻动手”·觉非罗话音刚落,手指上便凝出绿色的灵流,只见他身法翩跹,在空中画出木系加固咒的咒文,如佛音梵唱一般的吟唱从觉非罗的口中溢出。
这是区长镜第一次听到觉非罗用吟唱咒语的方法加持法术,这也是非常难得一见的奇怪·因为到了元婴级别,元婴老祖遇到一般的对手,根本不需要吟唱加持,无声无息地直接就能秒杀。
若是遇到连元婴老祖都需要吟唱的对手,一般的筑基修士早就死绝了,自然也没有机会看到这种难得一见的场面··而修士的修为越高,吟唱就越为动人·再加上觉非罗吟唱的又是有加固作用的枯木逢春术,自然带有种万物复苏、春意盎然的吟唱,在这片灰蒙蒙的空间里让人有种精神重新焕发的感觉。
郑东被这种迷人的吟唱给吸引了片刻,但很快就又从通天蟒发出的震天巨吼中迅速地回过神来··转头看到还呆愣在当场的区长镜,郑东只得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还呆在这里做甚你没见安远和苏明已经开始走位了吗”·觉非罗的吟唱已然接近尾声,枯木逢春术的效果也开始显现。
随着有些崩坏的莲蓬的重新生长起来,原本以为挣脱有望的通天蟒再度被紧紧卡住··巨大的愤怒带来了响彻天际的怒吼,喷薄而来的巨大威压差点把区长镜和郑东喷了个倒仰,若不是有觉非罗友情提供的天青罗汉带和金蚕比甲护着,这种规模的威压足以把他们二人都压成r_ou_泥。
区长镜被郑东的一拍和通天蟒的一掀,总算从枯木逢春术的梦幻中拔了出来,也赶紧提气走位,卡在了西面的位置··莲蓬在觉非罗的法术加固下恢复了少许,但也经不住发了狂的通天蟒全力的挣动。
觉非罗口中的吟唱摇身一变,由方才的治愈木系变成了锐气万千的金系攻击法术··只见随着灵气流从法轮中的飞速旋出,一柄巨大的锐金剑悬凝在觉非罗之上··在安齐远的一声令下,分立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四人开始吟唱加持术。
加持术的咒语一出,郑东和区长镜只觉得丹田中的灵气被迅速地抽离出来,融入法阵之中··在以觉非罗为中心的地面上,灵流的分布构成了五芒星的样态··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灵气几乎以r_ou_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往觉非罗处奔涌,不过片刻功夫,郑东和区长镜就已经浑身发虚险要站立不住,只能靠吞服丹药来防止元气被抽空。
这种自顾不暇的时刻,自然也无暇顾及其他人的情况··而相对于郑东和区长镜这样的新手,苏澈在加持法阵面前却显得游刃有余··对于加持术的运用,最关键的就是收放自如。
而最好的加持,就是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修士都处于差不多的修为,这样的法阵画出来才不会偏离中心··郑东和区长镜毕竟是第一次参与加持法阵,能从头到尾毫无差错地将整套手势和咒语掐出来就已经难能可贵,自然谈不上控制灵力均匀输送的问题。
正是因为还没有领悟到控制灵力输送的诀窍,所以在加持发展开启的时候,郑、区二人才会被位于中心的觉非罗的强大灵流一下子吸去了过多灵气,造成现下只能靠丹药维持输送的情况。
第162章 第二重(九)·而苏澈和安齐远这样的老手, 在加持法阵一开始就有意地卡住气海和法轮, 控制灵气均匀地法阵中心输送·虽然苏澈的灵气也损耗巨大, 但还不至于一下子就被抽空成脚软的状况。
郑东和区长镜那边大把大把地吞服着恢复灵力的灵药,但奈何二人只有筑基修为,觉非罗那边有再好的丹药也不能给他们服用·筑基修士最多也就只能服用中品灵药, 若是越级用了上品灵药,很容易把丹田撑爆。
·好在觉非罗早就开了挂知道要跟区长镜一行组队,加之苏澈目前也是筑基修士, 中品灵药反而是准备得最多的··只是郑东和区长镜都被眼前的加持法阵弄得心力憔悴, 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考虑“为何一个元婴老祖会准备那么多中品灵药”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好在加持法阵虽然因为灵力传输的不均匀而有忽明忽暗的不稳定情形出现,但到底还是个成型的法阵, 觉非罗的锐金剑比没有法阵加持的时候又胀大了五分之一,剑身周围环绕的锐气更是凌厉非常。
在觉非罗的怒喝之下, 锐金剑在法阵上空朝通天蟒挥出了锐意万千的蓄魔斩··剑气所过之处如被千军万马碾压,杀气蒸腾直上, 端的是神挡杀神、魔挡斩魔的气势。
这也是区长镜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元婴修士倾尽全力的一击··像这种凝起灵流铸剑进攻的法术青阳洞自然也有,酷爱研究法术的区长镜自然也刻苦修炼过这种攻击法术。
只是他天赋中并无金属x_ing灵根,用气金系法术始终有所怠欠, 倾尽全力研究也就只能凝出小匕首一般大小的灵气剑来··如今亲眼目睹一把足以将小山劈开的巨大锐金剑, 心里说不震撼是不可能的——元婴修士确实比常人口中说的那般可怕,筑基修士不过微如蝼蚁,元婴老祖不理会挑衅的蚂蚁,不过是因为不屑于动手罢了。
区长镜被震撼、纠结、自卑等各种矛盾的情绪包围着,看着觉非罗的锐金蓄魔斩以雷霆万钧之势破空而出, 区长镜只觉得丹田虚空气力不支,与郑东一般堪堪坐倒在地··但现下显然不是能够放松的时候。
虽然觉非罗的蓄魔斩已是倾尽全力,但面对的却是他们知之甚少的上古神兽,且俗话都说打蛇打七寸,但这通天蟒因为被莲蓬卡住,七寸并未外漏·觉非罗即便想攻其弱点,但也不能把莲蓬一并打坏,所以只能击向最靠近通天蟒要害的部位。
既然蓄魔斩已经挥出,加持法阵也不再必要··安齐远飞身而起,一手揽着苏澈的腰,另一手一下就提起了区长镜和郑东两人的后领飞速后撤,以同通天蟒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在蓄魔斩挥出的同时,觉非罗在用仅存不多的灵力结出了巨大的五蛛丝网,形成一个向外凸出的防护罩挡在前方,以防出现意料之外的变故··破空而出的锐金剑毫不留情地击打在通天蟒的身上,剑气与通体黝黑的蟒身接触的瞬间,巨大的灵气波动瞬间溅起千层沙土,让原本就灰蒙蒙的空间变得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前方传来地裂山崩一般的巨大响动,因看不到前方境况,区长镜也不知道哪里忽然就又有了力气,吞了一枚丹药之后堪堪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眼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郑东难掩脸上的激动神色:“这锐金蓄魔斩实在是太,太厉害了”·方才的一幕实在太过震撼,郑东觉得并不是因为自己词穷,而是这样完美的蓄魔斩实在是只得天上闻,世间难一见,最后想来想去,也只能用出最简单不过的“厉害”一词来形容了。
只不过即便觉非罗的蓄魔斩因为加持法阵的缘故而比之前预想的威力还要大了不少,但整件事情尚未尘埃落定,安齐远和苏澈两人无不面色凝重地静观前方之变··待锐金蓄魔斩的耀眼光芒逐渐散去,尘土遍布的前方依旧无法视物。
觉非罗原本凝重的脸色稍微有片刻放松,但手中张开的五蛛网却依旧没有收起··若此时有人站在他身侧,便可看到觉非罗额上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锐金蓄魔斩已经他法轮中的灵气耗费了十之七八,现下又要张开一张如此巨大的五蛛网,灵力的消耗可想而知。
但前方情况未明,若是只有他自己一人倒是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可当身后除了安齐远之外的三人都是筑基修士的时候,五蛛网必须要结,而且还不能有一丁点的松懈和偷懒。
锐金蓄魔斩的光芒隐去后,地动山摇般的震动渐渐平息··郑东竖耳倾听前方动静,发现之前因通天蟒剧烈挣动而发出的刺耳声响也一并歇了下去,顿时不免眉开眼笑:“看来这一击是中了那通天蟒即便不死也会晕上一段时间,我们何不趁着这空档赶紧穿过生门寻找出路”·就在区长镜也因为郑东的话而开始松了口气的时候,安齐远神色大变,指尖一掐就在掌中出现了一把凤翎羽魁伞。
苏澈一见这把只有元婴修士才有可能拥有的极品防具出现的时候,心内也大喊糟糕·但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安齐远手中的凤翎羽魁伞就已经张到了极致,瞬间散发出火属x_ing防具特有的耀眼红光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怎么回事……”·还没等郑东的话说完,一股巨大的威压如海啸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即便有凤翎羽魁伞挡在前方,但随着通天蟒发出的震天咆哮的怒吼声,如赤焰一般的热浪疯狂地填满了这片空间的每个角落,就连方才还能禁锢住大半蟒身的巨大莲蓬,竟也被这场炼狱一般的真火给焚得只剩还联结着两个空间的椗,而原本不会被烧着的漫天沙土竟然也被通天蟒喷出的真火给点燃了起来,以至于方才灰蒙蒙的空间登时被一片火海所取代。·还没等郑东和区长镜反应过来,前方又突然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非罗”·之前悬在前方的五蛛网只余有边缘的部分还堪堪地悬在半空,正中最结实的五行网已然被烧穿··火海浓烟之下,即便是元婴修士也显得渺小不堪。
安齐远放出了凤翎羽魁伞将苏澈三人牢牢护住,却眼看已经从烧焦的莲蓬里挣脱出来的通天蟒,说不震惊也是假的··谁能想到,在受到如此重创之后,这头通天蟒不仅没有因为锐金蓄魔斩而折损半分,中气却不减反升,就连炙天真火都喷出来了,个头也比之前要大了不少。
虽然安齐远这一系列的动作并不简单,但在郑东他们看来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只是这凤翎羽魁伞毕竟是霸道的极品防具,既然已经祭出,若在它没有吸足灵气之前就轻易脱手,这伞不仅没有办法发挥出防御的功效,还有可能反噬祭主本人。
安齐远眼看五蛛网已破觉非罗恐有危险,但若此时松手,又会被凤翎羽魁伞反噬,到时候就像是两头不到岸的船,极有可能两边都保不住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但眼前已经挣脱了桎梏的庞然大物已经露出狰狞的神色,觉非罗因为那击锐金蓄魔斩已经消耗了大部分的灵力,若是没有撑开这么大的五蛛网,即便不能全身而退但也至少能迅速后撤。
·可惜在觉非罗察觉情况不对的时候,又想到身后的队友,明知那五蛛网无法抵御通天蟒的炙天真火,但至少也能给后方的安齐远留出缓冲的时间··也确实多亏了觉非罗在前方的苦苦支撑,才为安齐远争取到了祭出凤翎羽魁伞的机会。
可凤翎羽魁伞的护力也不是无限的,至少它无法护到位于前方的觉非罗··五行之中火能克金,如金丝一般细韧的五蛛网在炙天真火的炙烤下未能抵挡多久,五蛛网被焚烧殆尽的同时,也说明觉非罗体内的灵气被迅速地消耗一空。
虽然看不清觉非罗的神色,但从他捂着胸口半跪下来的动作变化就能知道大事不妙··此时已经无暇顾及掩饰自己的真实修为,安齐远毫不犹豫地撤去了法轮上压制修为外散的禁术,瞬间,元婴期的威压倾泻而出,让一直以为“安远”只有筑基修为的郑东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顾不上郑东的反应,安齐远加快了手中灵气的输送,但通天蟒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对手··对于眼前这个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人类修士,通天蟒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堪堪避过通天蟒又一次喷来的炙天真火,觉非罗用仅存的气力堪堪避过,但还是无法避免地被真火燎伤了半边身体··真火与一般的火不同,只要被火燎到,什么锥心之痛都还是其次。
关键的是真火烧的不仅是皮r_ou_,还有修为··若是没有办法迅速灭火,他会被当成原料被这火活活耗死··顾不上许多,即便明知再不后撤就极有可能会葬身蛇腹,但觉非罗还是当机立断地吞了一颗极品灵药,掐出芙水咒将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但觉非罗毕竟没有水灵根,与通天蟒的炙天真火相比,这芙水咒显然略逊一筹··只将身上的真火浇灭了十之四五,方才服下灵药好不容易涨回来一些的灵气又迅速地被剩余的真火给烧没了。
第163章 第二重(十)·就在觉非罗又服下一枚极品灵药恢复修为的同时, 通天蟒也咆哮着甩出了巨大的蛇尾, 想要将悬在半空的觉非罗如蝇子一般拍下去··通天蟒个头巨大, 这招甩尾即便不用任何灵力加持也足以毁灭一个城池,更别说这家伙还在蛇尾上灌注了灵力,将整条看起来似铁鞭一般的尾巴烧得如烙铁般通红。
若是被击中, 别提能不能活下来的问题,恐怕直接汽化连全尸都留不下都有可能··觉非罗瞳孔微缩,用尽所有的灵气踏出了无赦谷独有的身法一苇渡江, 尽可能地与通天蟒拉开距离。
但奈何觉非罗如今深受重伤不说, 体内的灵力还一直被身上的真火快速地消耗,即便一苇渡江的身法再怎么精妙绝伦, 在缺乏硬实力的前提下一切都是枉然··觉非罗不由露出苦笑——原本他还不怎么把玄奇秘境放在眼里,来这里也不外是要陪安齐远和苏澈寻找机缘。
至于无意中遇到一个能勾起自己兴趣的小东西倒是意外之喜··可惜他还没机会跟丘全恕讨人, 就要折在这黑皮畜生的蛇尾之下,怎么想都是不甘心··但即便如此, 觉非罗依旧在千钧一发之际朝安齐远大吼道:“凤翎羽魁伞一定要撑起来”·他的五蛛网已经破了,若是凤翎羽魁伞没有撑起来,他在意的人没有一个能逃过这片炙天真火。
眼看觉非罗身陷险境, 安齐远目眦尽裂却苦于前后掣肘无法前去救援··就在那时, 原本应该一直呆在凤翎羽魁伞之后的区长镜忽然在吞了一把中品丹药之后提气跃出,动作之快让身边还在惊诧于安齐远真实修为的郑东拉都拉不住。
“区长镜,你疯啦”·这个时候冲出去,除了送死和拖后腿之外,郑东真没想出第三种可能。
就在区长镜冲出去的同时, 只见他将手腕放到嘴里狠狠一咬,鲜血登时就从伤口中溢出,区长镜迅速将血涂在腰上的天青罗汉带上··腰上的天青罗汉带沾了区长镜的血并没有被染污,反而迅速地被吸收,眨眼间血迹就完全消失不见。
就在区长镜的血被吸收之后,天青罗汉带也认了主,不再是只能系在区长镜腰间的一条腰带,转而能与区长镜的心境想通,变为了有主的灵物··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太极天罡阵,展”·在区长镜倾尽全力的一挥下,天青罗汉带霎时飞卷而出,伸展成一幅漫天的巨幅淡青画卷,在一片火海的反衬下显得越发清澈怡人。
这是即便是觉非罗也没有料到的剧情进展··只见区长镜控制着被漫天展开的天青罗汉带悍然挡在了通天蟒和觉非罗之间,硬生生地用不过是筑基期的修为横亘在通天蟒之前。
“蠢货,快给我避开啊”·看到区长镜几乎与送死无异的行为,觉非罗能做的却只是发出这样的怒骂。
在下一秒,通天蟒的雷霆一击就落在舒展成天幕的天青罗汉带上··青隽的天青罗汉带被通天蟒的尾部彻底撕裂··虽然因为有天青罗汉带的遮挡,通天蟒失去了准头,尾部并没有直接鞭在区长镜的身上,但这一击带出的巨大灵气流已足以对仅有筑基修为的区长镜造成无法挽回的重创。
觉非罗也不知从何处爆发出多余的力气,竟在那千钧一发之刻硬是移了数百个身位,将被灵气流击落的区长镜堪堪接住,也恰好躲过了通天蟒尾部下落的位置··“长镜,区长镜”·天青罗汉带已经被通天蟒发出的灵气流撕成了无数碎片,好在罗汉带虽无法保全,但其本身却属水x_ing防具。
那无数碎片在湮灭之前依旧发挥了最后的余热,化成一片细密的烟雨,将觉非罗和区长镜周围一大片的真火浇灭了不少,也算是暂时缓解了燃眉之急··就在区长镜用天青罗汉带为安齐远争取到了难能可贵的一息之机的同时,凤翎羽魁伞也已经激化完成,如今正幻化成足以遮天蔽日的巨幕,牢固地笼罩在苏澈和郑东之上。
凤翎羽魁伞得以脱手,安齐远便踏着出神入化的一苇渡江,抢在通天蟒再度攻击之前把抱在一起的觉非罗和区长镜两人拖到了凤翎羽魁伞的庇护范围内··被平放在地的两人都已经没有了知觉,最要命的是觉非罗身上燃着的炙天真火并没有完全熄灭,即便能侥幸避开通天蟒的一击,但若这真火继续烧下去,觉非罗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而此时,安齐远已经跃出凤翎羽魁伞之外与通天蟒周旋,伞下的安全区域除了出气多进气少的觉非罗和区长镜之外,就只有郑东和苏澈··郑东着急得团团转,绞尽脑汁地想要想办法,毕竟总不能指望“苏明”这个炼气期的修士吧·可是能够扑灭炙天真火的法术无外乎芙水咒,可他偏偏没有修炼过这个法咒,而且芙水咒的启动也需要依托身体里的水灵根,对他一个没有水灵根的人来说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就在郑东急得团团转的时候,“苏明”竟一反方才的震惊之态,盘腿在觉非罗身边坐下··郑东刚想问苏澈打算坐什么,可下一秒,他的三观又再一次被刷新。
原本封印住气海的禁制被苏澈打开,既然安齐远的真实修为已经暴露,他也没有要继续再隐藏下去的必要··如今众人共同的敌人只有远处的通天蟒,而能拯救队友才是比什么都要重要的事情。
故而,郑东就眼睁睁地再次目睹了“苏明”由炼气期的修士一跃成为筑基修士··“你你你,你怎么也是筑基修士”·不过好在有方才安齐远的筑基变元婴的铺垫,苏澈这个炼气变筑基还不至于让人那么如此难以接受。
苏澈哪里还管得了郑东的情绪,只是心无旁骛地将掐出一连串手势,口中吟唱着芙水咒的咒文·顷刻间,在苏澈手掌下一尺见方的地方涌出一条蔚蓝的灵流··灵流幻化为淅沥沥的烟雨,轻巧地落在觉非罗的身体上。
芙水所到之处,灼烧的皮肤甚至发出了嗞嗞的声响,音量虽不大但却足以令人毛骨悚。·好在芙水虽弱小,但却是炙天真火的克星,虽然第一趟浇下来的时候效果不甚明显,但第三第四第五遍那般持之以恒地施咒后,觉非罗侧腹上最大的一片真火终于给浇熄了··但芙水咒毕竟是高阶法咒,本来筑基修士用起来就十有八九不会成功,但因着苏澈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筑基修士,芙水咒才出乎意料地用出来了··一旁的郑东已经惊讶得找不到自己的下巴了。
虽然最大面积的真火已被浇灭,但觉非罗身上其他地方的零星着火点也不能忽视·苏澈不敢大意,动作间甚至没有任何间断··见郑东像木头一般杵在那,苏澈满额大汗地吩咐了一句:“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赶紧帮我找一枚中品丹药”·照理说,即便苏澈是筑基修士,郑东作为筑基巅峰的师兄,脾气再好恐怕也难忍这种命令x_ing的语气。
但偏偏郑东不但从善如流地照着苏澈的吩咐找了丹药喂其服下,心下却没有生出半分抵触,隐隐地反而有种事物终于回归到正轨上的怪异感觉··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安齐远和苏澈之前在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惊才绝艳,初初接触时尚未有体会,但像这次这般相处久了,难免觉得他们的见地与一般的低阶修士实在大大不符。
当然,郑东再怎么“隐隐觉得”,也绝不会想到安齐远竟然是元婴老祖这可是比青阳洞现在的掌教丘全恕的道行都要高了不少·若是现下觉非罗还有知觉,能知道郑东心里所想的话,估计还要忍不住大笑三声。
安齐远若不是之前为了隐瞒真实修为自伤法轮修为大损的话,如今在他面前出现的又岂会只是什么元婴老祖·那佛陀通天蟒虽然厉害,但若是碰到化身巅峰的修士,立马就会被切成r_ou_段子了。
可惜形势比人强,之前的战术失误让那畜生侥幸重创了觉非罗,竟逼得安齐远在秘境第二重就已经暴露身份出手抗敌,连带着苏澈的真实修为也没能瞒住··这除了要感慨梵奇秘境的凶险之外,更要叹一句计划不如变化快。
在郑东源源不断地哺喂下,苏澈总算在真火将觉非罗烧干之前把他身上的火都给灭了··郑东也颓坐在地上擦汗,虽然他这汗完全是因为紧张而冒出来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忽然想到了什么,郑东忽然灵光一闪,从腰间的百宝袋中翻出了若耶阁的法能为了救下邓冲,而赠给青阳洞道修救命灵药——只有佛修才能炼出的修复丹。
郑东像掏宝贝一样将那小瓷瓶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捧到了苏澈跟前··“这是我那份修复丹……”·闻着那瓷瓶中散发出来的阵阵沁人心脾的药香味儿,郑东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但一想到觉非罗之前多次对他伸出援手,这修复丹就是再金贵也要贡献出来了··苏澈刚收势调息,便见郑东将修复丹拿出来欲喂进觉非罗嘴里··苏澈情急,也没来得及解释,直接伸手将郑东手里的药丸给打落在地。
郑东不由得瞪大了眼,刚想跑过去把沾满尘土的药丸拾掇起来,就被苏澈伸出的手给挡住了··“苏明,你这是为何……”·苏澈看了一眼地上的药丸道:“法能给的东西,若不是不吃下一秒就要死的话,最好不要沾染。”
第164章 第二重(十一)·郑东满脸纠结,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若耶阁的佛修给的东西会有问题的·况且赠予修复丹的人还是化身修士法能, 别的不说, 法能由于一直代替法正坐镇青阳洞,为西莲一带的太平做出了卓越贡献,包括郑东在内的道修修士们无一不对法能心怀感激, 对于法能馈赠的东西,更是不疑有他了。
如今这修复丹已经被苏澈打落在地,郑东只觉得r_ou_疼, 但又不好当着苏澈的面把修复丹给捡回来, 但神色上毕竟泄露了心中所想,视线也不断地在苏澈和修复丹之间飘来荡去, 明显就是想找个空挡趁苏澈不注意的时候把修复丹偷偷捡回来。
苏澈哪能不知道郑东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语气也变得十分强硬:“你若是疑我, 今日若是能逃出生天,你我便划清界线·道不同不相为谋, 以后你是生是死我都不再过问。”
郑东一愣,也万没聊到苏澈态度竟然如此强硬·两番权衡之下,又觉得苏澈一行才是与自己一同经历过生死考验的队友, 而法能虽然看似无懈可击, 但毕竟高不可及,郑东对他的印象也不过停留在几面之缘和道听途说的水平上,怎么说还是苏澈的人品更值得信赖。
思及此,郑东也就没再继续纠结,索x_ing心一横, 不再看那颗已经沾满粘土的修复丹,转而撩起破破烂烂的衣袍蹲下身子给区长镜收拾伤口··苏澈正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远处就传来通天蟒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郑东膝盖一软,差点没给跪到地上··苏澈思忖片刻,拿出了灵兽袋,下一刻,一只威风八面的巨大吊睛白虎跃了出来,吼声之大差点没把郑东掀了个倒仰··“这,这又是什么幺蛾子”·虎先生被关在灵兽袋里久了,都快要闷出病来。
好不容易被苏澈唤出来,自然是要大吼一声呼出满腔闷气··谁知道刚出来就被漫天的尘土和充斥着烧焦味儿的空气弄得鼻子痒痒,大打了三四个喷嚏,直喷得郑东满脸唾沫星子。
“嗷”·只听得一声幼嫩的声音从虎先生头顶传出来,乍一听还以为是虎先生发出的声音,可这么个庞然大物怎么可能发出这种n_ai声n_ai气的叫声,郑东第一反应就是这大老虎身上肯定还巴着什么东西。
果然,听到那n_ai声n_ai气的叫声后,苏澈眉头一皱,径直跃上虎先生的脑袋,将巴在父亲长毛中的圆胖给提溜了出来··无视圆胖故意发出的卖萌神功,苏澈提着圆胖的后颈子皮,张手就轻轻地在圆胖圆溜溜的屁股上揍了两下。
“这么危险的地方可不是你能出来的,赶紧给我回去”·苏澈可没记得有把圆胖一起招出来··“嗷嗷嗷嗷”·圆胖在空中踢着四只爪子抗议,冲着苏澈一顿嚎,死活就是不愿意再回灵兽袋。
苏澈哪里还有闲暇时间跟圆胖讨价还价,只能暂时将灵兽袋和圆胖一起交给还在一旁发呆的郑东,并交代道:“你看好非罗和长镜,至于这只,若是不对就立即把它收回灵兽袋。”
“嗷嗷嗷”·圆胖挂在郑东的臂弯里欢腾地叫了几嗓子,郑东看了看威风八面的虎先生,又看了毛团子一样的圆胖,难免一阵风中凌乱——已经是仙兽的鬼蜮魔虎和它的幼崽,原来这种生物还真的是可以用来当宠物养的……·苏澈看了一眼凤翎羽魁伞之外的焦灼状况,安齐远明显是投鼠忌器,只守不攻。
经过觉非罗的一击,安齐远已经看出来这佛陀通天蟒其实就是梵奇留在第二重中的式神·所谓的式神虽然有原型,但实际上只是一种类似于傀儡一样的东西··比如这头通天蟒式神,大约就是用真正的通天蟒的骨骼或是精血炼成的,其本身也存梵奇一部分灵力在里头,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梵奇的意志。
但式神毕竟只能受主人控制,而梵奇早就飞升,照理说他遗留在下界的式神就该荒废了才对··只不过梵奇的思维向来不同寻常,对于这种荒废的式神,竟然愿意将自己的部分修为封印在式神体内,还想出了这么个稀奇古怪的解开式神封印的办法,诱骗来秘境探险的修士主动开启封印,将式神重新召唤出来。
好在梵奇是上古修士且飞升已久,留在通天蟒体内的灵力已不足以让其幻化出化神修为的玄武原型··但之前的触发五行莲子阵的时候,苏澈一行五人的灵力都被莲子吸收了许多,特别是觉非罗又是元婴修士,通过莲子被吸走的灵力就更是可观。
从觉非罗之前的蓄魔锐金斩一击不成,凝成锐金斩之巨大灵力反被通天蟒吸收,竟然让通天蟒实力大增··安齐远自然也发现了这点,深知对付这样的能够吸收攻击的式神的最好办法就是只守不攻,通过消耗式神内部的灵力将它拖垮。
可这头通天蟒的灵力又岂是那么好消耗的·方才这畜生在喷出重创觉非罗的炙天真火的时候,也未见它的身型有任何改变·可见发出这样大面积的群体攻击x_ing技能也并没有对通天蟒造成实质x_ing的影响。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在敌对双方二者实力相当的时候,安齐远又只守不攻,明显就是处于被动的劣势,继续这般下去,难免有全军覆没的风险··苏澈讯速地观察了一下战况,虎先生则像小山一样坐在他身边,粗壮的长尾一甩一甩,显然也对不远处的那头通体黝黑的庞然大物很感兴趣。
见苏澈转过身来,虎先生低下毛茸茸的大脑袋,凑到苏澈身前亲昵地蹭蹭··苏澈不由得张臂抱住虎先生的鼻子,一人一虎脸贴脸地蹭了一下··“虎先生,真是难为你,每次都让你身陷险境。”
听苏澈的言下之意,吊睛大猫知道继聚火蜥一役后它又有机会参战了,登时豪气冲天地啸了一嗓子,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咬住那大蛇的咽喉··苏澈提气跃上虎先生的脑袋,转身提醒正和圆胖纠缠不清的郑东。
“后方就交给你了,切不可大意”·自圆胖被苏澈丢过来,郑东一直还在手忙脚乱地压制想要跟着苏澈走的胖家伙··忽然听苏澈这么交代,郑东大惊失色道:“你可别乱来即便你是筑基修士,但在通天蟒面前根本就跟蚊蝇一样不值一提,你切不要白白送死”·苏澈哪里还有时间跟郑东解释这么多,直接心意一动,与他之间有主从血契的虎先生便已心领神会,直接跃出了风翎羽魁伞的保护范围。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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