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对头[重生] by 草草~(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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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对头[重生] by 草草~(下)(6)
·“你疯了你这个疯子”苏澈大叫道··梵奇确实是疯了··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竟然就是要将青竹的遗体吞吃入腹·这样一来,青竹的血r_ou_就会化成他的血r_ou_,他们二人就真的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永远远地在一起了。
就在梵奇要对青竹“下口”的那一刻,眼前青竹的遗体竟然晃身一变,变成了安齐远的模样··苏澈一惊,却也发现自己身侧垂下银色的长发,用手捞起一看,那确实是他自己的头发没错。
巨大的悲伤铺天盖地地袭来,这是梵奇留在人界最后的意志··那种悲伤从心脏的最深处满溢而出,渗透至全身的每条经络,每个细胞··苏澈只感觉到温热的眼泪不要命似地从眼中流出。
不要分开,不要分开··梵奇的执念已经完全cao控了苏澈的身体,苏澈就这样流着泪,一口一口地将眼前的“安齐远”拆吃入腹··就在苏澈吞下最后一口“血r_ou_”,最后一道玄雷也应声而落。
无法形容的悲愤让苏澈爆发出惊人的战力,气海中顿时凝成滔天的气旋,如腾龙般席卷而上,赫然将落到一半的最后一道玄雷吞噬殆尽··待雷声湮灭,眼前的乱象也重归黑暗。
受尽身体和心灵打击的苏澈浑身虚脱地失去了意识,在失去意识之前,苏澈脑海中最后出现的竟然是安齐远··“好恶心,我怎么能把他给吃了”·“祸害遗千年,他怎么会死……一定不会的……”·苏澈这般自我安慰着,直道彻底地堕入黑暗。
“宗主”·“苏宗主”·“苏澈”·“能听到我说话吗”·模模糊糊的声音由远至近地传来,一开始像是被泡在羊水中,听着的声音也连带着像隔着水一般,咕咚咕咚的很不清楚。
等那些回荡的噪音逐渐减少,苏澈才开始认出那些正在呼唤自己的声音,似乎都有些熟悉··慢腾腾地在众人的期待中睁开了双眼,有那么一瞬间,苏澈觉得自己的焦距有些对不上,人影在光线的映s_h_è 中形成了好几重,让早已习惯了黑暗的苏澈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我,我从秘境中出来了”·被热泪盈眶的区长镜扶着坐起,苏澈看了一下,发现四周的装潢俨然是无赦谷没错··区长镜身后站着如释重负的觉非罗,看来这长镜小道士是直接被觉非罗绑到无赦谷来了。
看到苏澈的一脸疑惑,觉非罗解释道:“我将安宗主带回无赦谷秘境疗伤,长镜则一直在梵奇秘境附近的海域留守·”·区长镜接话道:“大约等了半个月左右,那梵奇秘境所在的销魂岛忽然地动山崩,那些被困在秘境中尚未殒命的人都被秘境抛了出来。
等我回过神来时,发现梵奇秘境竟然坍塌了”·区长镜说着说着语气难免有些激动··“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宗主您一定是出不来了……”·觉得在苏澈面前这般落泪颇有些丢脸,区长镜低下头狠狠地用袖袍抹了两把脸。
想起当时秘境坍塌时的场景,却始终心有余悸··“所有人都慌了神,生怕被秘境坍塌时形成的漩涡吸进去,便纷纷用最后的力气向外逃窜·”·这时候也就只有区长镜心系苏澈,竟用觉非罗留给他的护身法宝生生往漩涡中心钻。
也多亏了他这么一钻,被海浪拱出来的苏澈就被区长镜瞎猫碰到死老鼠似地给捞上来了··第181章 纠结的苏宗主·看着区长镜的嘴唇翕翕合合地不断在那说着什么, 此时的苏澈却有些魂游天外, 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的, 听到的东西也就一半一半,连眼神都有些恍惚。
将“安齐远”吞吃入腹的场景仿佛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虽然不断地在告诉自己那只不过是幻境造成的错觉, 那种属于人类特有的血r_ou_的腥膻之味还犹若在口,一旦忆起,胃腹中便翻江倒海地痉挛。
苏澈不自觉地用手捂住了口鼻, 撕心裂肺地干呕起来··“宗主, 宗主你怎么了”·区长镜有些慌了手脚·苏澈虽然自出了梵奇秘境之后沉睡了数日,但身体状况却是比进入秘境之前还要好上不少, 就连修为也神奇地冲破了金丹之境达到了元婴初期这显然就是梵奇秘境最后一重里苏澈最大的收获。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可谁知苏澈醒来不仅神思恍惚,且明明是已经辟谷之人却不断作呕·难道是第三重境界太过骇人, 伤到了苏澈的神志不成·好不容易稍稍稳住了身体的异样,苏澈几乎是有气无力地挥手示意觉非罗和区长镜先行退下。
“本座, 本座想静一静……”·觉非罗与区长镜对看一眼,本还想问问秘境第三重的情况,但看苏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那, 那您好好休息,正好我也要去看看安宗主那边的情况·”·觉非罗将依依不舍的区长镜扯走,待两人走后,苏澈才长长地嘘了一口气,仰倒在床榻上。
闭上眼, 梵奇传递给他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悲伤便蜂拥而来··谁能理解,强悍如梵奇这样的化神巅峰修士,却也无法逆转天道,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爱人身死··直至最后,梵奇就连青竹的遗愿都未能实现,才想出了这般极端的办法。
即便最后羽化登仙,在仙界之上却只能形单影只,身边再无人能陪伴在侧··也许青竹的魂魄会有投胎转世的可能,但仙人二界却是只进不出的单行线,梵奇永远失去了能够下界寻找爱人的机会。
梵奇和青竹的故事虽然悲伤,但对于苏澈来说,他一直都是一个旁观者··直到最后劫雷降下的那一刻,当眼前的青竹变成了安齐远之后,苏澈才真正地感觉到了足以让天地崩塌的悲伤。
梵奇秘境,只容与梵奇一样的人物通过,只容能理解梵奇心境之人获得秘境中的天材地宝··苏澈自诩对安齐远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厌恶发展到后来的感激,但他向来自诩能守住初心,绝不会对安齐远动心。
可梵奇秘境中最后的青竹却变成的安齐远··秘境就是一面镜子,无论你是否愿意承认,镜子所折s_h_è 出来的东西永远是最忠于心境本身的··青竹是梵奇的挚爱,而青竹便成了安齐远,这么说来,安齐远在他的心中,已然有了与别人绝不相同的分量·“可是,可是本座乃清心寡欲之道修,只知道以天地为法,y-in阳为户,不沦于爱憎,不囿于欲望”·他怎么会,又怎么可以,爱上无赦谷魔头安齐远·苏澈抱着脑袋,将自己深深地埋入软枕当中。
难道早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他已深陷入透明的流沙中而不自知若不是有梵奇秘境的提醒,或许直到现在他还能自欺欺人地以为他对安齐远有的只是单纯的感激·泄愤般地狠捶了手下的软枕数下,苏澈甚至不敢随便发出声响。
觉非罗他们虽然暂时离开,定也还在外侧不远,若见他如此反常,肯定又要闯进来问东问西,届时他又要作何解释·埋在软枕中自怜自伤了许久,苏澈忽然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从梵奇秘境出来之后,竟然完全忘了要运功查看自己的身体情况。
赶紧默念了几遍静心咒,苏澈盘腿而坐,从气海中引出一缕真气顺着经脉绕了一个小周天,待真气回营,这才发觉自己的修为竟然已臻元婴之境·这应该是最近这一系列糟糕的事情里最大的收获了吧·苏澈心喜,得知自己修为大进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赶紧带着区长镜逃出无赦谷·即便不能名正言顺地回到青阳洞,但至少也能避开和安齐远见面。
安齐远只要有觉非罗盯着,肯定会恢复如初的··若要溜之大吉,那就必定要在安齐远醒来之前赶紧跑·苏澈打好了算盘,悄悄地翻出了装着虎先生和圆胖的灵兽袋,在夜黑风高之际,掐了一个隐息决,便跑到了区长镜住的地方。
但无赦谷毕竟是回廊曲折庭院深深,苏澈虽然大概能感知区长镜所在的方向,但并非是一个直线就能走到的··期间被各种障碍物阻挡,七绕八绕地走了一些冤枉路,在路过一处似是下人居住的屋宇的时候,无心听到里头的人正在闲话家常。
“怎么今天又早早地被觉护法轰出来了”一小厮翘着二郎腿,跟另一名眉眼清秀的小厮调侃道··那眉眼清秀的小厮呸了对方一口,极不痛快地道:“我还以为觉护法在青阳洞卧底久了,真成了魔修中的异类。
谁知道……哼,这种平日里看似禁欲的人,发起狂来还真是让人消受不起”·挑起话题的小厮笑道:“你也别懊恼,自己以前爬床失败,还真以为觉护法是柳下惠了”·“我倒是觉得像觉护法这种人,根本就不是真的刻意禁欲之辈,你见过哪个魔修能禁得住的”·“他只不过挑口,入不了他眼的他不懈碰罢了。”
“你看后来觉护法用这小道士开了荤,恨不得天天都将人压在床上,每天光是听那床榻吱呀摇曳的声响,啧啧,就知道战况有多激烈了”·那风s_ao小厮不服气地挑了一下桃花眼,“我就知道宗主也好觉护法也罢,就是好青阳洞那口”·“真不知道那些扭扭捏捏又完全放不开的道修有什么好的,你看那姓区的小子不就整天谩骂,说什么都是觉护法强迫他。
我呸也不看他在觉护法身下叫得多浪,腿开得多开”·“亏得觉护法脾气好什么都依着他的x_ing子除了在床上这件事之外,他说要星星就给星星,要月亮就给月亮”·高壮小厮见他骂得如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不禁失笑:“我看你也是憋久了火气大,今天也没少偷看觉护法和那小道修的香艳之事吧不如哥哥我来帮你泄泄火气”·说罢就往风s_ao小厮的那处抚去,两人没两下就纠缠到了一块。
“无赦谷真是世风日下”·苏澈真是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方才若不是听这两小厮提到区长镜,他也不会做这梁上君子偷听他们讲话··虽然未曾亲见,但想起那日在梵奇秘境中觉非罗将区长镜扯入结界成了好事,现在两人又住在了一块。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万一区长镜不愿意跟他一起走又当如何·苏澈在这一瞬间生出了些许犹豫,可又想到若他就这么把自己的小小徒孙丢在魔窟里,万一魔头苏醒知道自己逃跑,进而为难区长镜可怎么办·虽然区长镜有觉非罗护着,可饶就是觉非罗也扛不住安齐远的震怒啊·思来想去,还是带着区长镜一起落跑比较靠谱。
苏澈用手掌拍了拍自己已经胀得通红的脸颊,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营救”区长镜··可如今他虽然已是元婴初阶,但觉非罗却是还是比他高上一阶··想要不动声色地从他手底下偷人,那就只能趁他防备最弱的时候。
那么问题来了,什么是一个男人防备最弱的时候·那一定是欢好刚刚结束的餍足时刻·那时候下手,必定一击即中·刚想出来这个法子,苏澈立刻又陷入到深深的自我厌恶中——果然跟魔修混在一起久了,就连思维方式都被潜移默化了若是放在以前,这种y-in损的招数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用的……·只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另一条路可以选,y-in损,也只能y-in损些了……·苏澈屏气凝神地潜入了觉非罗的住处,情况果然像那两个小厮说的一样。
好在也就是在这种非常时刻,觉非罗住处里里外外伺候的守卫的人都被他屏退一空,空气中烧出的情欲的味道足以令人头昏目眩··苏澈确实没有这样亲眼见过耽于情欲的道修的模样,虽说是非礼勿视,可正因为如此,苏澈还是无法免俗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瞅了一眼。
可就是这么一眼,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区长镜虽然道行不高,可在遇到觉非罗之前,确实可以说是清心寡欲的练道童子一个··可,可现下“开了荤”,在觉非罗身下辗转承欢的时候,跟苏澈说他是合欢修也绝不为过。
苏澈之前完全不知道,这道修媚起来,竟然有如此风骨·看到眼前场景,又想到自己之前与安齐远数次擦枪走火,那时候安齐远看他的眼神,比起觉非罗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莫非,莫非当时自己的样态,也像区长镜那般,呃,那般放荡·思及此,苏澈忽然有种想要自我了断的冲动,更是坚定了必须要把区长镜带走的决心,否则,青阳洞一脉颜面何存·苏澈这边还在天人交战,眼前的场景却越发不堪入目,可偏偏苏澈还必须时刻紧盯战况,这样才能在觉非罗达到顶点的时候一击即中。
可就这样潜伏在梁上许久,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该听的不该听都看了个遍,最后一直憋到要忍无可忍提前出手的时候,那边才堪堪结束··苏澈见机不可失,立刻凝出摄魂咒往觉非罗后颈击去。
第182章 意外来客·“你, 你, 宗主”·原本还沉浸在意乱情迷之中的区长镜,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知道有一道犀利的灵流闪过,然后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就砰然倒下。
待他神智抽回一些,却看见忽然出现的苏澈的脸, 先是一呆,后又想到自己与觉非罗正在做的却是完全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险些没魂飞魄散··“宗主, 你, 你怎么会在这……”·区长镜脸胀得通红,下意识地就伸手想要摸索被褥将他和觉非罗赤裸的身躯遮盖起来。
可奈何方才他们战况太烈, 被褥衣服什么的完全被揣到了床下··之前他正双腿大开地接受着觉非罗的攻伐,哪里会想到这觉魔头身为无赦谷的二号人物, 竟然会y-in沟翻船,在这种时候被人偷袭得手·苏澈一击得手, 却也知道事态尴尬,为了不使区长镜更加难堪,在觉非罗失去意识之后便转过身去, 虽然内里也为眼前的一幕活春宫弄得心如鼓擂, 但到底也要维持堂堂青阳洞前宗主的颜面。
只听苏澈语气清冷地道:“赶紧找衣服穿上,你我需趁安齐远和觉非罗尚未苏醒的时候赶紧离开·”·“离开”·区长镜不自觉地重复了一个关键词,之前他一直被觉非罗困着,加上苏澈又在无赦谷的控制之下,他倒是从来都没想过还能有离开的时候·苏澈不用想也知道自梵奇秘境中觉非罗对区长镜处处舍身相互, 这区小徒孙的心智早就有了动摇。
加之后来二人又有了肌肤之亲,已是名副其实的一对鸳鸯·如今他这般横c-h-a一杠,反而让区长镜夹在中间为难··可他既然要落跑,留区长镜在这始终怕被安齐远迁怒。
但话又不便明说,苏澈只得摆出宗主的架子道:“本座知你对觉护法有情,但你毕竟还是我青阳洞的人·觉非罗若想聘你做道侣,那也得三门六道地上青阳洞来过明路这样不清不楚的算个什么回事”·区长镜听苏澈语气严肃,心下更是羞愧欲死,连忙振作精神坐起身想要打理一番。
可只是轻微一动,那男人的器物却还留在体内,收到撩拨的他下面也是褥s-hi一片,空气中的味道就连他自己闻了都觉得丢脸至极,可偏偏,偏偏又让自家宗主碰到了·苏澈说完,交待区长镜赶紧收拾,他到外头去避避嫌。
待区长镜磨蹭了近一刻钟才移步而出,苏澈看他站在那低头低脑地不敢与自己对视,只得叹了口气,又掐了几个安神定魂的法咒加在觉非罗身上,好拖延他清醒的时间··“你知道觉非罗的出谷玉佩在何处”·无赦谷结界森严,偷袭觉非罗除了可以带走区长镜,还有一大好处就是可以拿到闯出结界的玉佩。
“知道,我已经将它找出来了·”·接过区长镜递来的玉佩,苏澈扯了他的手··“如此甚好,我们走罢……”·见苏澈祭出了飞剑,区长镜在踏上飞剑前,还是忍不住往房里看了一眼。
苏澈顿时恨铁不成钢:“别看了,他不过是中了本座的凝魂咒,对他的身体和修为不会有任何损害·”·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我,我不是……”区长镜听苏澈跟自己解释,慌里慌张地摆手想要否认。
苏澈无奈道:“你现在知道心疼他,他到底是魔修,若是被他半途掳了回去,且想想他会不会对你心慈手软·”·苏澈说完这话,心里也不由得打梗··觉非罗的脾x_ing他是清楚的,就算是对区长镜的跑路行为再生气,但也会看在区长镜是被自己“逼迫”不得已之下才跑的,顶多也就是在床上教训一番,不会过分到哪儿去。
可是安齐远那个疯子……·苏澈光是想想都觉得脑仁抽疼,可他现下因为梵奇秘境戳破了自己的心事,正在心神不宁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命去想安齐远醒来发现他带着区长镜跑了会是一幅怎样可怕的光景·他现下只想找一处荒无人烟之地避世而居,最好是能把静心咒修炼上百年,好把自己脑袋瓜子里的非分之想都清得一干二净的才好·一定是跟那魔头在一起久了近墨者黑,才会被梵奇秘境里的幻境所扰只要离开“病源”,这心病自然就能不药而愈。
以上是苏澈苏宗主的内心所想,可怜小徒孙区长镜被他一路拽着一夜提气奔逃,待日出东方之后,才发现两人已经身在茫茫东海之上··只见前方天际线上红日喷薄而出,海面波浪起伏,涛声阵阵,辽阔的景象有种荡涤人心之感。
苏澈心中大定,觉得此处离无赦谷已不止万里,便散开神识找到了一处无人的海中孤岛,带着区长镜在上头暂时落脚··海中孤岛虽小,但容纳这两人两虎完全不成问题。
圆胖被苏澈从灵兽袋中放了出来,由虎先生看着在岛上捞鱼撵鸟··苏澈补下了足以隐藏整座小岛的结界,从百宝袋中拿出了压箱底的法宝,瞬时就在岛上形成了亭台水榭楼阁,作为他们二人的临时避世居所。
苏澈一面打坐修习五灵功法,闲暇之余也不忘将青阳洞的绝学向区长镜倾囊相授·区长镜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幸能成为苏澈的直系弟子,学起来更是用心,加之本身又是武痴一枚,没过多时竟真的将觉非罗这个烦恼暂时抛诸脑后,一心一意地跟着苏澈修习剑术,完全不知外头的世界因为他们二人的失踪而被搅得天翻地覆。
时日在指缝中渐去,区长镜隐隐觉得自己有突破之感··苏澈对此自然高兴,觉得区长镜果然是可造之材,青阳洞后继有人··可区长镜却在担心万一真的进阶,必定会引来劫雷。
这东海虽大,但在一没有人烟之处竟有渡劫天雷出现,难免不会引起无赦谷那边的注意,这样一来便有可能会暴露行踪··可得知他即将要进阶的苏澈却还沉浸在“教徒有成”的喜悦当中,倒未曾细想这丝因果。
区长镜犹豫再三,刚想开口提醒苏澈,却发觉眼前一晃,一只传音蝉赫然出现在苏澈面前··“传音蝉难道是法正找我”·想起许久不见的挚友,苏澈自是开心,略施法术点开穿音蝉,却发现传话的人不是法正,而是当初一起跟法正下界历练的阿凰。
“阿凰怎么会是他”·苏澈点开传音蝉,发现阿凰并未多说,只说他已结束在下界的历练,打算找一处避世之地清修,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与众人相见,让苏澈等人勿寻勿念。
苏澈正觉奇怪,不明白鸾凰为何会忽然发这个一只莫名其妙的传音蝉过来··又见区长镜并不清楚鸾凰族之事,便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这么说来,阿凰族长是借着要去下界寻找丹凤的踪迹,所以才跟着法正宗主游历去了”区长镜问道。
苏澈点头:“但是我们都知道寻找丹凤不过是阿凰的借口,他实际不过是想跟着法正罢了·”·所以苏澈才想不通,为何阿凰会忽然发来传音蝉说了要避世清修之事,而且只字未提法正。
区长镜思前想后,才堪堪问道:“莫不是两位宗主闹变扭了”·苏澈闻言略囧,“应该不至于,阿凰不是任x_ing妄为的人,法正更是心胸宽大,这世上少有事情能真正惹怒他,想要跟他起冲突真是比登天还难。”
区长镜闻言面有难色:“所以若是这样两人还能起冲突,那冲突必定不是什么小事……”·越听区长镜说苏澈就觉得越是心慌,可他现下也不知法正与阿凰身在何处,只得取出一只传音蝉传了回去,告知阿凰他带着小徒孙在东海孤岛上清修,若是阿凰愿意,可以前往东海找他,同时附上了具体的位置。
一开始苏澈还担心自己给阿凰的传音蝉会石沉大海没了音讯,谁知不过半日,孤岛的结界就被触动··苏澈放出灵识一探,发现候在结界之外的人正是阿凰,欣喜之下遂打开结界将人放了进来。
“还真的是你”·见到阿凰,苏澈难掩心中激动,拉着人嘘寒问暖了一番··阿凰也大概说了一下他与法正在下界游历的事情,又说法正是被若耶阁临时召了回去,两人才不得不分手。
说话之间阿凰面有倦色,苏澈猜想他大概是因为连日赶路来东海灵力有所损耗,便安排了房间让阿凰进去修习··阿凰没有推辞,还说自己近日劳累,估计要睡上很久,让他们不用担心。
苏澈看着阿凰的房门掩起,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但鸾凰身上散发出的确实还是妥妥的化神期的威压,身上也未见任何受伤的痕迹··“莫不是真的与法正吵架了”·苏澈与区长镜面面相觑,可方才又被阿凰叮嘱切不可将他的行踪告诉包括法正在内的任何人。
心中虽有疑惑,但想着也许鸾凰与他们一样选择避世定有说不出口的难言之隐,所以也未再过问,一如既往地清修起来··阿凰这一觉睡了足有数月··照理说化神修士修为高深,根本就不需要入睡,可鸾凰这一睡竟然睡了数月之久,怎么说也有些反常。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苏澈终究按捺不住,进了鸾凰的寝室一探究竟··就在这时阿凰好巧不巧地醒了,见苏澈不请自进也不恼怒,只是坐起身来说了一句“好饿”,然后就冲出门外找吃的去了。
第183章 抓包·饥饿的阿凰冲出结界, 身后跟了一群大大小小样态各异的岛礁鸟类·原本平静的海面上登时热闹非凡, 没过多久, 沙滩上就堆满了刚捕捉上了的新鲜活鱼。
“这,这也太多了些吧”区长镜对着眼前这堆有如小山一般的活鱼看得是目瞪口呆,苏澈却在一旁直皱眉··等到阿凰上了岸用真气蒸干了衣物, 看样子是想动手收拾那堆海鱼,可鱼类即便再新鲜也有股挥之不去的腥膻味儿,阿凰刚一靠近, 就又立马掉头, 跑到一边吐得天昏地暗。
区长镜想过去帮忙,却被不愿意他人看到自己狼狈模样的阿凰挥到了一边··“有空多管闲事, 还不如帮我把鱼给处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适的缘故,阿凰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好。
区长镜憋了一口气, 差点就不想搭理他·但又见此人是自家宗主的好友,语气虽不善但应该品x_ing不错, 这才将怒气忍了下来,认命地去给阿凰收拾鱼··苏澈站在远处等阿凰吐完了,这才走过去问道:“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先是昏睡了数月之久, 之后醒来竟然要进食, 化神修士早就辟谷不知道多少年了好吗·被问到的阿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上抓着的一根枯树枝不断地在沙地上划拉来划拉去,内心显然是正在纠结。
苏澈无奈叹了口气:“说吧,无论是什么难以启齿还是羞于告人的事,统统可以说出来没关系·反正你知道我的蠢事也不少·”·阿凰抬头盯着苏澈看:“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逃到这鸟不拉屎的荒岛来, 安齐远又怎么你了”·看着回头抢打得让苏澈猝不及防,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但想到他们几人都是生死之交,那点子破事就算不说穿也能猜出来个七七八八,索x_ing破罐子破摔把潜逃的来龙去脉简单交待了一下··“哦,这么说你是怕安齐远把伤养好了逼婚”·阿凰听着听着,将手里的枯树枝一丢:“我说阿澈,你真是命好。”
见阿凰嘴角沁有一丝苦意,苏澈直觉不好··只听阿凰继续道:“你们这些被人深深爱着的,又怎能体会爱你们的人的辛苦真是恨不得把心肝都挖出来给你们瞧瞧。
只是就算开膛破肚又如何,你们也不会心疼半分……”·苏澈听得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阿凰竟会如此直接地指责自己,刚想开口解释,便听阿凰抛出了重磅炸弹。
“我怀上了·”·“什,什么”苏澈先是愣了三秒,而后想到妖修的独特之处才猛地反应过来··“你碰上丹凤了”·阿凰既然真身是鸾凰,那么也只有遇上丹凤才有可能会让他怀孕。
阿凰笑了一下,苏澈总觉得那笑容中带有一抹讽刺··“我没有碰上什么丹凤,所以肚子里的就是一杂种·”·大概猜到了什么,苏澈只觉得头痛欲裂。
“法正知道这件事吗”·阿凰听到苏澈提起法正,索x_ing仰躺下来··“不能让他知道,若是他知道,说不定要把我开膛破肚。”
阿凰抚着平淡的小腹:“这孩子是我的,谁也拿不走·”·坐实了心中猜想,苏澈有点接受不能,但还是竭尽所能地做出了快速反应:“你的体质,难道是跟谁都能,呃,怀上孩子吗”·阿凰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族里的上古记我都看过,都说族里的鸾凰是与丹凤交配之后才怀孕的,从来没提过跟丹凤以外的会不会怀上·”·“我估计是这千百年来头一遭,史无前例的。
我之前其实也不太肯定,我与法正……那什么之后,怕他生气,第二天就逃了·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知道自己要进入初期的休眠状态,怕出事又不敢回族里,所以只能发传音蝉找你了。”
苏澈捏了捏阿凰的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法正是若耶阁宗主,又要恪守戒律·如果让人知道他有孩子……肯定是不好的·”·“但法正也不是不敢担当的人,他必定不会做出危害你的事。”
苏澈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建议道:“不如还是把这件事跟法正说说”·阿凰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苏澈好几眼,然后用一种五十步笑百步的语气回道:“你不也知道安齐远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可你为什么还要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你若是愿意将行踪告诉安齐远,那我也把这事跟法正坦白如何”·又被阿凰反将一军,苏澈顿时语塞。
法正与阿凰,之于他与安齐远,始终隔着门派戒律这道鸿沟,他们的身份反差,决定了要想在一起,必定要舍弃许多··“你是担心法正为了你,重蹈梵奇的覆辙,去闯那若耶岛的十八铜仙阵然后作为若耶阁的弃子被永远地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苏澈把潜藏在阿凰心中的恐惧一语道出。
阿凰苦笑道:“可惜我不是青竹,梵奇是真心爱着青竹,愿意为他赴死·”·“我至今不清楚法正对我的态度,如果只是为了所谓的负责……这种嗟来之食,我宁可不要。”
面对阿凰的回答,苏澈一阵无语··毕竟分离这么久,他对法正与阿凰之间发生的事情也不甚清楚,作为局外人也没有什么发言权··如今既然阿凰已经做出了决定,作为朋友也只能默默支持,况且这还是一个有了身孕的孕夫。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不说这些糟心事·”阿凰从地上坐起,冲着还在鱼堆里奋战的区长镜喊道:“小子,鱼收拾好了没有,我真的马上就要饿死了”·那边的区长镜灰头土脸地用真气生了火堆,认命地替阿凰大爷烤起鱼来。
苏澈也挽起袖子加入了烤鱼的行列,一时间海岸边篝火大盛、鱼香阵阵,倒是比平日热闹了不少··鱼烤熟之后,阿凰便大快朵颐,以惊人的速度消灭了小山一样的食物,食量之大着实把区长镜吓呆了。
阿凰吃得意犹未尽,鱼骨头吐得周围都是,又指挥区长镜去烤鱼··苏澈也陪着吃了一点,但很快就吃不动了··阿凰挨着苏澈,不自觉地用手摸着自己还十分平坦的腹部。
“我的事不能让族里知道·”·原来鸾凰一生只有一次孕育后代的机会,若是让族里知道他们的血脉就要断了,岂不是要去找法正麻烦·苏澈自然乐于保密,阿凰笑道:“算你命好,直接就能当干爹了。”
区长镜听说阿凰之前在下界游历,饶有兴致地问起了下界的趣事··阿凰吃得心情大好,自然也不吝啬于分享他的经历··三人吃着聊着说说笑笑,天色渐渐转暗,布满彩霞的天空最后被璀璨的星河占据。
海风温柔,海浪的声音似近而远,像诗人缱绻的低吟··“如果有酒就好了,能痛痛快快地喝上一杯”阿凰冲着天空大吼道··苏澈闻言笑道:“你这时候竟然还敢喝酒”·阿凰也笑道:“有什么不敢的,你敢拿出来我就敢喝”·苏澈败下阵来:“好好好,不跟你斗,你敢喝,是我不敢拿,行了吧”·苏澈说完,半晌没见阿凰回声,转过头去一看,发现阿凰已经在火堆边睡着了。
“这是我见过的最能吃最能睡的化神修士·”区长镜咋舌道··“嘘”·苏澈示意区长镜噤声,轻手轻脚地将阿凰从地上抱起来,送回寝室去了。
区长镜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宗主对别的男人这么好,让安齐远那魔头知道了还得了”·想到那远在无赦谷的魔头在醒来之后发现苏澈跑路的事实大发雷霆的场面,区长镜只觉得背后一阵凉风吹过,起了一身的j-i皮疙瘩。
“我也赶紧回房算了·”·区长镜转身回房去了,却没发现他走后没多久,就有一阵狂风将沙滩上的篝火呼地一下吹灭了··区长镜平日里只是打坐调息并不睡觉,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嗜睡的阿凰传染,他这夜竟意外地觉得困顿,索x_ing就躺床上打起了小呼噜。
这一睡却睡得不大安稳,梦境里总是出现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最糟糕的就是他与觉非罗那些荒唐的颠鸾倒凤之事在脑中挥之不去,弄得浑身燥热不说,额颈还出了一层粘腻的热汗。
“好热……”·区长镜伸手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抓,但却意外地受到了阻力··“什么啊……沉死了……”·区长镜忽然觉得自己身上很重,像鬼压床一样差点没喘过气来。
下意识地伸手去推,却一点都推不动··区长镜迷迷糊糊地将眼皮撑开一条缝,眼前却看到了一个特大号的觉非罗··“觉魔头呵呵”·区长镜笑了,伸手往觉非罗脸上轻拍了几下。
“干嘛从我梦中跑出来没廉耻的家伙……”·区长镜说完就闭了眼还想睡,却听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怎么你梦到我了”·区长镜原本已经闭了眼去,谁知听那声音如此逼真,就跟忽然触电了似的,噌地一下睁大了眼睛。
“觉,觉非罗”·觉非罗将区长镜指着自己的手指握住,扯到自己唇边轻吻了数下··“怎么不叫觉魔头了”·“你,你是怎么找到这,这里的……”·区长镜傻眼,如果觉非罗来了,那么就说明,安齐远大魔头也来了·“宗主他……呃,疼”·被捏住脉门的区长镜差点没飚出泪来。
“有空担心别人,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觉非罗笑咪咪的,一点也没看出来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可越是这样,区长镜就越胆寒。
这觉魔头必定是气极了··第184章 质问·在岛外结界被破的那刻, 苏澈原在凝气打坐, 忽感外头平静无波的结界忽然掀起一阵波澜··还未来得及做更多反应, 结界忽然被一股强大的锐气所破。
受到结界被破反噬,苏澈只觉体内真气顿时紊乱,喉头一甜, 一口鲜血就溢出唇来··“怎么会……”·之前虽然已经预料过,此处一旦被发现,安齐远必会想办法潜入擒人。
出于对安齐远的了解, 苏澈故意设了这样一个一旦被破, 下结界的人必会被反噬的结界来护住全岛··苏澈承认自己下这样的结界是有私心的——他知道安齐远向来紧张他的安危,即便要闯结界, 也不会用强行突破的办法,否则他就会受到结界反噬。
只要安齐远不强行突破结界, 苏澈就总能发现入侵者的蛛丝马迹,届时有结界做抵挡, 就能为逃离预留相当长的时间··可是在结界被瞬间强行突破的那一刻,苏澈心中只觉得事情要糟,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是闯结界的人应该是安齐远以外的人。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但此人能一举突破他下的结界, 修为比起他必定只高不低, 恐怕是来者不善··抚着发痛的胸口移步下莲座,苏澈蹒跚走至门口,想着虽然不知道入侵者是谁,至少要先把阿凰和区长镜集合起来,要战要逃也好有个商量。
谁知道刚想推开门, 手上就碰到了一层新的结界··那结界滚烫如烘炉炼狱,苏澈只觉得碰到结界的手一阵燎烧,钻心的疼从五指迅速蔓延到全身,若不是意志力坚定,险些就要惨叫出声来。
还没等苏澈开口询问来者何人,那原本背对着门口的黑衣锦袍的高壮男人回过头来,眼中的眸子是沁着血般的殷红之色,脸上的神情却冰冷得能凝出霜来··这回轮到苏澈瞪大了双眼:“安齐远”·许久未见,苏澈知道安齐远必定因为自己的逃离而出离愤怒,但在内心深处却依旧相信安齐远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在再见的一瞬间,苏澈甚至觉得安齐远是不是又走火入魔或者被什么人给控制了··就在苏澈还在怔愣的时候,安齐远穿过结界走了过来··苏澈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威压虽然未到化神境界,但已恢复到元婴高阶,足以碾压苏澈这样的元婴中阶。
苏澈受到结界反噬本就受了不小的内伤,现下安齐远又毫不收敛地释放威压,苏澈支撑不住,膝盖一软便跌坐在地··看到不断在自己面前放大的安齐远的模样,苏澈眼中难免带了迷茫:“安齐远,你怎么了安齐远”·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答,安齐远只是蹲在苏澈身前,单手拽住了苏澈胸前的衣襟,狠狠地将人从地上半提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阿凰来找你,被法正发现了踪迹,你是不是打算躲我一辈子”·苏澈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甚至有些没心没肺地觉得,如果能直接在这座孤岛上修炼登仙也是不错。
这种鸵鸟心态反应在苏澈脸上,就是一种非常直接的“这个主意真妙,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的表情·这下可好,让原本就已经处在疯狂边缘的魔修直接暴走了。
“果然是克己禁欲的道修,可以无视别人的一片真心,哪怕将心肝都掏出来摆在你面前,你也是这样冷冰冰地一眼也不愿意多施舍的样子”·安齐远的语气冷得像冰。
“早知如此,我又何必煞费苦心地帮更改灵根恢复修为在发现你真实身份的那一刻,就该将你当奴隶一样地困在我身边,让你只能仰我鼻息而活”·“我真是自作孽,现在让你成了元婴初期,已经有了能力在背后捅我一刀,还带着区长镜一起跑真有能耐”·觉非罗遇袭醒来,发现区长镜不见了,差点一口气走岔了也走火入魔。
好在觉非罗的心腹第一时间发现苏澈也一并失踪,并且无赦谷的结界分明没有外敌侵入的迹象,弄清了苏澈和区长镜的失踪并非是被敌手所虏,不会有x_ing命之忧,觉非罗才恢复了神智。
可即便知道苏澈和区长镜只是逃了而不是被掳,觉非罗的心情也实在好不起来·且不说他们四人在梵奇秘境里早已经历所谓的生死相依,而区长镜与他又有了道侣之实,他原本还以为,自己至少能在区长镜心中有那么一席之地,不至于就这样突然就跑得无影无踪了的。
只是苏澈逃跑一事兹事体大,幸好安齐远尚在闭关不知外头消息,觉非罗只好苦逼地一边派人寻找苏澈和区长镜的下落,一边静待安齐远出关··安齐远出关后,修为有了明显恢复,但离化神境界尚有一些距离,但情况已经比闭关之前好了太多。
谁知出关后非但没有见着日思夜想的苏澈,就连觉非罗的道侣也一并拐跑了,心中的愤懑可想而知,后来竟又生出了被过河拆桥、飞鸟尽良弓藏的悲戚之感来··俩魔修大佬就这样被俩小道修耍得团团转,最郁闷的偏又是他们自己乐颠颠地上去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回过神来越发觉得恼羞成怒,盛怒之下的安齐远既没有砸摔东西,也没有拿人出气,只是静静地坐在榻上玩转着手中的夜光杯,许久不发一语,眸中的殷红之光越来越盛。
觉非罗随侍在旁,难免担心安齐远好不容易才补回来的修为又让走火入魔给毁了,谁知安齐远并没有发狂的征兆,而是出奇的安静··“若届时人找回来,区长镜还是不愿与你结为道侣,你当如何”安齐远忽然问。
觉非罗皱了眉,这个问题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但却始终觉得道侣之契若不是另一半心甘情愿也无法立成,一时之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安齐远道:“事已至此,你难道还想着能等他们心甘情愿地点头道修都是些彻头彻尾的养不熟的白眼狼”·觉非罗刚想提出道侣之契的设立前提,安齐远便冷笑道。
“这世上,也不是只有道侣之契一种可以下·”·觉非罗先是略一怔愣,反应过来后即刻皱眉道:“难道,宗主想用附庸之契”·这种契约结成的也是一种人身归附之契,结成之后,双修同样能提高结契之人的修为,也不需结契人都心甘情愿。
但区别就在于附庸之契中的结契人必有一主一仆的区分,主对仆可予取予求,仆对主必须有求必应·从这个角度来说,附庸之契其实是以强力逼迫另一方服从的双修之契。
“既然不愿意当主人,那便当仆人·”·“还好他现在只是元婴初期,区长镜修为更是低下,想要结附庸之契还不简单”·“可是……”觉非罗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犹豫。
道修这种存在,简直就是吃软不吃硬的典范·若是强行结下附庸之契,怕是难有善终··“别他妈废话了难道他们能心甘情愿地跟我们结下道侣之契”·“在他们眼里,我们永远就是不入流的魔修无论怎么掏心挖肺,终究化不了他们的千年寒冰既然这样,何不直接采用最为简单的手段达成目的”·觉非罗顿时无言以对,对着盛怒中的安齐远,也只能保持缄默。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什么事情,都得等到把人给找到再说··“宗主可有考虑过如何找到他们二人”觉非罗尝试转移话题。
安齐远喝了一口杯中的灵酒:“天下这么大,他们躲在哪个犄角旮旯谁能知道,再加上苏澈境界已臻元婴,要设个结界就更难找到了·”·“那如何是好”·“静观其变,他们总不能在结界里躲一辈子。”
于是,苏澈和区长镜就这样赢得了一段逍遥时间··如果不是因为阿凰的出现,估计他们还要这样鸵鸟很长一段时间··只是当丢了阿凰的法正找到无赦谷来,已经静候许久的安齐远终于露出了多日不见的笑容。
“什么阿澈跑了你们也不知道在哪里”·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消息,法正明显颓丧了那么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在下界修行过于清苦,法正实在比之前分离的时候憔悴了许多··觉非罗只能苦笑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安齐远也不问法正为何会与阿凰“失散”,只是思忖片刻便道:“阿凰十有八九会去找苏澈,但凡阿凰出现之处,必有禽类异动。”
“立刻吩咐下去,联系鸾凰族,请几个妖修来,用神识密切监视禽类的反常变化·一有动静立刻通知本座·”·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阿凰休眠结束之后,为了解腹中之饥,出到结界外的海中捉鱼·期间又有大批禽类与他一起出海··这个动静实在反常,很快就被鸾凰族的妖修察觉,顺藤摸瓜,苏澈一行人就被逮了个正着。
“你果然很狡猾·”·安齐远粗糙的指腹完全不带任何怜惜地摩挲着苏澈的脸颊,很快,指腹下的皮肤已经红了一片··“故意设这种一旦被破就会反噬阵主的结界,怎么,是以为我舍不得强行突破结界”·“是不是盘算着只要我不强行突破,就能争取到时间再次逃跑”·“你觉得我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你这种机会吗”·被安齐远毫不留情地戳穿,苏澈也没办法反驳。
想起安齐远之前对自己毫不保留的好,又觉得有些无法面对安齐远,只得堪堪地把脸别开··第185章 鸵鸟出山·正是苏澈这种心不甘情不愿的倔强表情, 偏偏就是让安齐远迷恋得无可自拔。
在这一瞬, 甚至有些忘记了之前冲天的怒气, 只想凑过去亲一亲那泛着淡粉的唇··苏澈见安齐远凑了过来,下意识地又往旁边躲了一些··苏澈不躲还好,这一躲更是触动了安齐远敏感的神经。
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就加大了, 安齐远将苏澈硬扯过来,二话不说就硬是碾压了上去··“你唔……你放开”·苏澈手上运了劲,也无暇多想, 瞬间抛了一个寒冰咒出来, 径直击在安齐远胸前。
两人本就处于极度亲密的距离,苏澈突如其来地出手, 安齐远猝不及防地挨了一下,猛地后退了几步··“我, 我……”·苏澈难免有些傻眼,他也没想到安齐远竟然没有躲开。
好在他方才出手之时还留有余地, 如若不然现在安齐远胸前至少要被轰掉一层皮··安齐远的头低垂着,苏澈看不清他现在表情··但从那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就知道,这一击不仅仅是打在了他的r_ou_体上, 似乎更是敲进了心头里。
有那么一瞬间苏澈几乎要被内疚淹没··“你, 你还好吗”·自然而然地往前两步,苏澈是真的担心自己伤了这个男人··谁知还没等他伸出的手碰到安齐远,就猛地被安齐远扑倒在地。
眨眼的功夫,身上的衣袍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腰带也被拧断了··“安齐远你发什么神经病”·感觉到受了刺激的魔头已经在实施霸王硬上弓的节奏, 苏澈奋力推搡的同时又在紧张思考再次跟安齐远动手的可能x_ing。
安齐远落在自己脸上和脖子上的吻越来越激烈,强大的威压让苏澈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你给我冷静点……”·双腿无法合拢,安齐远高大的身躯卡在当中,光是凭借位置的优势就能将苏澈完全压制。
苏澈曾试图放松身体不再挣扎好让安齐远冷静一些,谁知道刚一放松,安齐远便打蛇随棍上,更是“从善如流”地将苏澈几乎剥了个半裸,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苏澈眼见情况不对,又只得重新奋力挣扎··直到下身的某处被安齐远握在掌中,恼羞成怒的苏澈才一个耳光朝安齐远脸上甩去··“龌龊你真这么想干这事,为何不去找你养在谷中的男宠”·想起无赦谷中那几个早已被他忘记了姓名的安齐远的男宠,苏澈不知为何气不打一处来。
安齐远的脸被苏澈打偏过去,听苏澈吼完之后,眼眸中的情绪从起初的震惊变换成不可置信,最后只剩下屈辱和愤懑··“苏澈,你到底当我是什么”·“对,在认出你的真实身份之前,我是养了不少玩意儿在谷里。
他们或者身段像你,或者五官中的一处像你,又或者声音像你·”·“可是那些不过是我用来思念你的玩偶都是些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安齐远紧紧卡住了苏澈的下巴,恨恨地盯着那张让他数度失去理智的脸。
“哪怕是几乎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青言,我也顶多对着他那张酷似你的脸聊以自_w_e_i,却从来没想过这些人能真正地取代你,成为我的枕边人”·“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安齐远的语气中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虽然绝对不会是所谓的哭腔,但苏澈却从中听出了天大的委屈。
想起之前他还顶着青言的身份被困在安齐远身边时,安齐远也确实只是对着他的脸,呃,聊以自_w_e_i,并没有再做其他进一步的事··难道其他的那些男宠的作用,也不过是如此而已·安齐远对自己的心意,苏澈自然清楚。
只是方才已经说出口的话是覆水难收,乍一听之下,颇像是不愿意履行夫妻之事的一方让另一方出去女票女支的感觉……·安齐远自然会觉得,他在苏澈心中,不过就是个可以用女支子就可以满足的存在罢了。
“你混账苏澈你简直混账”·只听安齐远从齿缝中挤出了这样的字眼。
苏澈也有些傻眼,听安齐远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渣,登时只能瞪着一双大眼,有些无措地看着安齐远··安齐远本就受不得刺激,再被苏澈这么一弄,仅有的一丁点理智都尽数崩断了。
“很好,很好……”·几颗蚀骨钉从安齐远的指尖甩了出来,好在没有钉入苏澈的身体,只是将他的手腕脚踝给固定了起来··“既然无法做白发齐眉的道侣,那就做一生一世都无法分开的怨侣。
我不在乎,苏澈,只要你的人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紫红色的法印从安齐远的胸口浮出,苏澈一看,眼中终于闪过了一抹惧色··“附庸之契安齐远,你竟然要给我下附庸之契”·附庸之契会根据下契双方的修为高低来决定主从关系,毋庸置疑,只要此契一下,他苏澈这辈子只能做一个对安齐远惟命是从的奴隶。
“你给我冷静一点把法印给我散了”·苏澈试图耐心劝说,可惜已经疯魔的安齐远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
只见他胸前的法契之光越来越盛,下一步就差印到苏澈胸前的步骤了··苏澈有些绝望地看着双眸殷红的安齐远··是了,在他身上,这个魔头也差不多要耗尽所有的耐心了。
但不得不承认,安齐远对他的容忍其实比他自己起初想象的还要多得多··于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试探这个男人的真正底线,一二再再而三地想要得到更多的自由……·好吧,现在虽然有点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挫败,可是,一想到之前这男人又卖力又卖命地给自己改灵根提修为,苏澈在知道他要给自己下附庸之契的时候,竟然也没有,呃,想象中的生气·忽然对自己蹩脚的x_ing格感到失落——苏澈知道他x_ing格的弱点——别看他平时总是一副清傲高冷、深不可测的模样,其实他只是缺少人类丰富的表情,再加上遇到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的时候总是会生出躲避的鸵鸟心态,总是抱着“算了,还是让别人来推一把剧情吧”的想法。
苏澈确实就是冰,如果没有外界的热量,永远都不会自己融化·直到遇到了安齐远这把火,烧啊烧得,苏澈也有些觉得“好像真的是闹够了,在一起也不错”。
可是附庸之契实在是上不了台面,可是现在就算他亲口说出同意与安齐远结下道侣之契,这男人十有八九也不会相信··好吧,逃跑的前科实在是后遗症太大了··苏澈想着想着就萎了。
如果是之前他不了解的那个安齐远,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他也不可能屈服··可是换成现在这个安齐远·鱼死网破·苏澈觉得画面太可怕,压根不愿意去想。
也不知道这附庸之契下了之后还能不能解开或者换成道侣之契什么的·……·就在苏澈脑洞大开胡思乱想的时候,藏身的洞口外结界又是一阵震荡。
“谁”·眼看附庸之契就要印到苏澈的胸口,却在这种关键时刻又有人冒出来搅局,安齐远岂能不怒·可是结界外却传来觉非罗心急如焚的声音。
“二位宗主大事不好,阿凰与鸾凰族的长老打起来了局势有些控制不住,还请两位宗主前去平息事态”·阿凰是化神境界,长老们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境界亦臻元婴之精。
加上阿凰有孕在身,修为难免受到影响,若是被长老们合而攻之,弄不好会出大问题··“怎么就打起来了”·想到阿凰肚子里的娃,不由得苏澈不紧张。
事态紧急,觉非罗只得长话短说道:“云鹤长老看出来阿凰有孕,现在要逼他落胎”·“什么”·苏澈顿时大惊,就连安齐远也十分讶异。
虽然他早知道鸾凰族妖修可以与丹凤交配孕育子嗣,但法正却从未提过阿凰遇到了丹凤之事,他也没想到一直对子嗣渴求若狂的鸾凰族长老,会在得知阿凰有孕之后逼他落胎·“安齐远你赶快放开我再不赶过去就要出事了”·看到安齐远眸中的殷红之色忽浓忽淡,便知道安齐远因为阿凰的紧急事件理智有所回归,便趁此机会想让他放人。
可这不说还好,苏澈一说让安齐远放人,魔头的眼眸又再度被殷红占据··“不对,就算要去救阿凰,也要先将附庸之契下了才对……”·安齐远似木偶一般自言自语,因为没有哪一件事,比让他永远地拥有苏澈更重要,其他人排位统统要靠后·看着刚才隐下去一些的紫红之光又重新大盛,苏澈知道安齐远真是疯魔了,不解决这个魔头,根本就不可能脱身出去救阿凰。
没有时间让他再鸵鸟下去了··苏澈狠咬牙关,把心一横,几乎卯足了全身的劲,才勉强将上半身支起来一些··手腕上的销魂钉因为他的挣动而箍得更紧,刺得手腕锥心的疼。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但此时此刻苏澈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是狠狠地抬起脸将自己的唇印到了安齐远的下巴上··好吧,他原本是打算想吻安齐远的唇的,可惜实在是支不起身子,只能堪堪吻到了那男人布满了短短胡渣的下巴上。
刺刺的,有些小小的疼,又有些痒··这种微妙而奇特的感觉苏澈也是第一次遇到,觉得还挺新奇,忍不住来回摩挲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你……”·这下轮到安齐远傻眼了。
两人四目相对,苏澈唇中开始念念有词··随着灵力的转动,一个正红的法印出现在苏澈面前··第186章 道侣之契·“我苏澈, 愿与安齐远结为道侣, 终其一生相守不离, 魂灵相融,永不言弃。”
·清朗的声音响起,苏澈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及其清晰·随着字符的跃出, 胸前结出的正红色法印也散发出温和而耀眼的光芒··没错,这便是安齐远心心念念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道侣之契·“你这怎么可能”安齐远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
苏澈竟然主动结出道侣之契,莫不是这又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看安齐远露出一副震惊外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惶恐模样, 苏澈就知道他在安齐远心中的信用已经无可挽回。
但他已经是主动抛出了橄榄枝, 安齐远现在疑神疑鬼地迟迟不与他结契,反而在这大眼瞪小眼, 气氛着实尴尬··苏澈的双颊不知何时泛出了两抹可疑的红晕,语气也从一开始的略带内疚朝恼羞成怒转变。
“你到底要不要结不结算了别耽误我去救人”·说罢手上的灵气随之一收, 道侣之契的光芒即刻变得黯淡下来。
安齐远这才回过神来,眼明手快地扣住了苏澈的手腕··“谁说不结”·狠狠地瞪了心上人一眼, 安齐远念出道侣之契的法咒,手上登时出现了与苏澈一模一样的正红色法印。
“我安齐远,愿与苏澈结为道侣,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若有背叛,神识永灭,不入轮回·”·安齐远说着心中已经盘亘了许久的誓言,他曾无数次设想过与苏澈结为道侣时的情形,甚至选了好几个风景优美且灵气充沛的风水宝地, 其上再精心地摆满了各种天材地宝法器灵物,好让他们结为道侣的一刻完美得无懈可击。
可谁知现下两人掐架掐得衣衫不整灰头土脸不说,苏澈这藏身的荒岛山洞也着实没有什么美妙的风景,天才地宝法器灵物也完全来不及准备··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地不完美,但这种没有经过刻意安排的不经意却又显得出奇地圆满。
安齐远已经倾尽全力按捺住澎湃如海啸山崩一般的激动,但说出誓言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幸福的颤抖··此刻他真的害怕苏澈会突然撤回他手中的法印,然后重重地一掌击在自己门户大开的胸口。
可即便这样又如何·安齐远想,如果苏澈宁愿杀了他也不愿与他结契,那他还不如死在苏澈手上来得痛快··正是带着这样的忐忑,两人手中的法印渐渐贴拢在了一起。
法印上的契纹十分繁复,必须结契的两人全神贯注地将每一个契纹都严丝合缝地对上··这样精密的结契方式,若是有一方稍有不情愿,契纹就不可能对上··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契纹在完全重叠的那一刻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
光芒将结契的两人团团包裹住,一股沁人心脾的暖流从两人重叠的掌心钻入,顺着奇经八脉畅行无阻地在身体中流动··那种温暖而舒适的触感让人恨不得呻吟出声,心脏也随着暖流的进入而越发快速地波动起来。
这种感觉,真的特别奇怪……·害怕这种无法控制的失控,苏澈的理智有些下意识地想要将两人还在重叠的双手收回来·可感x_ing上的极致舒适却让他根本舍不得抽身,即便方才还在泛着耀眼光芒的法印已经因为锲入了两人的身体而逐渐消退,但那种心灵合一所带来的享受却越来越清晰。
苏澈和安齐远的额头不自觉地靠在了一起··待法印完全消散之后,苏澈只觉得浑身开始散发出难以抑制的燥热,但这种燥热却并非是单纯的情欲,里面夹杂着兴奋、畅快、思念、流连……·道侣之契简直是将两人间曾经经历过的美好的情感都放大了无数倍,在契约完成的那一刻,苏澈从来都没有发现眼前的安齐远竟然是如此完美、如此适合自己的一个人。
这种官感甚至可以让他立刻毫不犹豫地臣服在这个男人身下,毫无保留地奉献出自己……·意识到自己也对安齐远产生了此般“龌龊”的心思,苏澈脸上红烫更甚,甚至连呼吸都有些不自主地紊乱了。
安齐远那边却由于对苏澈已是用情至深,道侣之契给他所带来的影响有限,在契约结成之后很快便平复了不少··但看到眼前像红透了的虾子一样的爱人,安齐远觉得这瞪大了眼睛用不敢置信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的苏澈竟青涩得如此可爱。
安齐远低下头,吻住了苏澈微张的双唇··唇齿相接的一刻,似有流香略过,柔软的触感比之前的任何一次亲吻都要舒心,若不是在外头等候许久的觉非罗忍不住再次出声提醒,苏澈甚至不愿意放开箍着安齐远后背的双手。
“等我解决了外面的烦心事,就带阿澈去无人之处游历可好”·天知道安齐远现在多想趁热打铁地将苏澈给办了,可惜苏澈这人将朋友看得比什么都重,且这件事又涉及到若耶阁和鸾凰族,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此刻实在不是可以放松下来谈情说爱的好时候。
替对方CaoCao整理了衣冠,两人携手出了洞x_u_e,不顾觉非罗惊诧的眼神,立刻提气往事发之地赶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待他们赶到的时候,原本鸟语花香的孤岛已经被巨大的灵力冲击摧毁了大半。
虽然有孕在身,已是化神境界的阿凰仍有巨大的杀伤力,加之云鹤长老他们并非要伤阿凰x_ing命,在打斗中各种投鼠忌器,最后趁着阿凰体内灵力紊乱引发孕期的反应,长老们才趁机用数重结界将阿凰禁锢起来。
阿凰回过神来发现已被结界压制,便全然不顾其他地用强力突破结界··固定结界四方的长老皆被结界的破损反噬,口鼻溢出鲜血··眼看阿凰就要冲毁结界再次逃出,云鹤长老只好拿出了他作为鸾凰族首席长老的杀手锏——玄蛇盅。
在自然界之中,蛇鹰一类本就是鸟类的天敌,这玄蛇盅是用上古时期的玄蛇神兽的遗骨所制的灵器,所以即便是化神妖修,遇到这种克制之物也只会腿软··鸾凰族的首席长老在族中之所以拥有与族长抗衡的能力,正是因为他手中拥有世代相传的玄蛇盅,并且知道如何不被此盅影响的秘法。
被玄蛇盅压制,阿凰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原本还能直立的双腿登时跪倒在地··云鹤长老刚来得及擦拭头上豆大的汗珠,此时苏澈他们便正好赶来。
“上天有好生之德,即便阿凰肚子里的并非丹凤之嗣,但也是一个小生命,为何不能成全阿凰”苏澈挡在阿凰与云鹤之间,安齐远也用结界护住阿凰,让他暂时不会受到玄蛇盅的威胁。
·云鹤长老脸色铁青地道:“此乃我鸾凰族之秘辛,老夫虽敬佩两位宗主,但族内之事还请不要c-h-a手·”·苏澈见云鹤摆出一副明显不愿意合作的姿态,知道强求无用。
但此事却并非阿凰一人之事,相对于云鹤的坚持和隐瞒,苏澈更惊讶于法正的袖手旁观——毕竟阿凰肚子里的娃有一半源自法正··第一次用抱有疑惑的眼神看向一直在战局外围的法正,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法正的模样。
照理说,作为化神修士,法正已经很难受到外界的影响,但苏澈却发现法正确实面色青紫,神色间是说不出的疲惫,甚至连原来饱满的双颊都有些微微凹陷了下去··法正一直没有将视线投向这边,只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法珠,口中念念有词地似在吟诵佛经,低垂的眼睑让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地上,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看到法正这个样子,苏澈心中也升起了无名火··虽然他并不清楚法正和阿凰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如此隔岸观火袖手旁观的姿态却是苏澈难以容忍的,即便是阿凰有错在先诱惑了法正,但法正也没理由眼睁睁地看着阿凰被长老们抓回去落胎外加幽禁啊·苏澈沉声回道:“云鹤长老,你虽然是在处理所谓的族内事务,但阿凰却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你若是处理其他事务我定然不会c-h-a手,但现在阿凰明显不愿意接受你的安排,你这般强人所难又没有给出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我是断然不会让你就这样把阿凰带走的·”·苏澈摆明了姿态要c-h-a手这件事,鸾凰族的长老们对付一个阿凰就已经捉襟见肘,若是苏澈、安齐远等人再来搅局,看来今天是无论如何也难以善了。
云鹤为难地将视线投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法正··“法正宗主,您也为我们说两句吧您也知道,我们这么做也是出于无奈,对凰组长来说是不得已之下最好的选择啊”·云鹤的语气痛心疾首,虽然字里行间是在劝法正为他们发声,但语气中却带上了隐约的埋怨之意,让苏澈听了不由得眉头一皱。
被点了名的法正身躯一震,片刻之后才慢慢抬起头来··苏澈从来没见过法正的眼神如此浑浊,感觉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一般,早就失去了以往的清明··僵持了一会,法正才艰难地说道:“阿澈,让长老将阿凰带回去吧,他们不会害了阿凰……”·可是话还没说完,被困在结界中的阿凰却突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们是不会害我,可是他们会害我的孩子”·“你不要这个孩子没有关系,他是我的我自己可以负责你凭什么来替我决定它的命运凭什么”·第187章 决定·从来没有见过向来清傲的阿凰会如此失态, 虽然作为一个不会怀孕的男人确实很难换位思考, 但面对有可能的丧子之痛的惨叫却能唤醒每一点藏在人类心中的良知。
苏澈挡在阿凰身前:“今天长老们若不能给出一个足以说服我的理由, 阿凰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们带走的”·至于安齐远的意思就根本不用多问了——这家伙没结契之前就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妻奴,结了契之后就更不用说了:苏澈做得对的自然是对的,就算有做得不对的那也还是对的, 凡是跟苏澈作对的就都是不对的——简单明了而又粗暴至极的逻辑。
长老们正面露难色,此时被禁锢在结界中的阿凰却忽然脸色青白,突然瘫软在地上··这时, 法正一贯的面无表情终于龟裂开来, 鸾凰族的结界能困住阿凰但困不住法正。
法正瞬间移动至结界里,将阿凰从地上抱了起来··玄蛇盅对灵禽种的妖修伤害太大, 先不说胎儿会不会受影响,光是成人就已经受不了了··“先让阿凰缓一缓再说。”
那边看法正在手忙脚乱地照料阿凰, 苏澈也脸色铁青地看向始作俑者云鹤长老··云鹤无奈,好在苏澈等人也是之前就打过交道的修士, 德行啥的并无所亏,便只得将鸾凰族的秘辛合盘托出。
“鸾凰一族只有具备孕育丹凤后嗣的能力的人才能成为一族之长,而且由于仙人二界分离之后妖修一脉逐渐衰落, 能够承嗣的修士也越来越少, 发展到后来一个分支就只有一人能有这种能力。”
“正是因为这种能力关系到一族的兴衰,所以我们才会把阿凰奉为族长,倾尽族内之力供养之·除了确实需要高阶修士撑门面之外,更需要族长为我们留下一个能够承嗣丹凤的后继之人。”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上古之时,由于妖修一脉强大, 能够承嗣的人选很多,所以妖修一脉并没有特意保护这些能够承嗣血脉的人·而且由于种族血脉传承的不同,灵禽类妖修很难与非同族的人或兽孕育后代,所以即便有交配行为发生,也不会致孕。
妖修一脉也就没太把这个当回事·”·“直到仙人二界分离,能够承嗣的妖修数量锐减之后,妖修一脉才开始重视对承嗣之人的保护·”·“可那时候妖修自由散漫惯了,哪里愿意受宗族的管束在他们看来,难免会认为宗族将他们当成了生育工具,是阻断了他们自由生活的罪魁祸首。
所以有部分具有承嗣能力的妖修开始躲藏起来,这就加剧了妖修一脉的衰落·”·“直到后来,妖修一脉真的只剩下那么一个两个能够承嗣的修士了,这时候才真的急了。
妖修们开始满世界地搜捕能够承嗣的同类,甚至不惜用禁锢和逼迫的方式使他们完成承嗣·”·“但想要做到这一点也是不易的·因为能够承嗣的修士往往天赋极高,只要稍加努力就能达到比他人更高的修为。
低阶修士想要搜捕高阶修士谈何容易搜捕的结果往往就是两败俱伤——低阶的妖修被高阶妖修大肆屠戮,高阶妖修出于对宗族的愤恨,即便孤独终老也不愿意承嗣。”
“这种纠结的局面一直到一件震惊妖修界的大事发生,才得到扭转·”·“那是一个确实有承嗣能力的化神妖修,由于与人类修士相恋,便隐瞒了自己妖修的身份,与那人类修士结下了道侣之契。”
“谁知他们在一起后不久,那妖修竟然破天荒地怀上了道侣的孩子·起初他是欣喜若狂,认为这种一直被他所不齿的能力竟然能够让他孕育道侣的后代。
于是他便一直隐瞒实情,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一直等到胎儿足月·”·“可待他临盆之时,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胎儿产下,因为妖修生产之时要化出原型。
而鸾凰一组的原型便是鸾鸟,鸾鸟的胎儿应当是卵生而非胎生·所以他腹中的人形胎儿根本就无法顺利娩出·”·“当时这名妖修剧痛难忍,眼看就要一尸两命。
后来因为他分娩时无法继续用结界掩盖气场而被同族妖修发现·”·“为了挽救承嗣之人的x_ing命,发现他的妖修们倾尽了全力,甚至还有十数名妖修为了帮他续命而耗损真气而死,最终的结果也只是那妖修挖开了自己的腹部将胎儿取出,谁知道那胎儿却已是死胎,而已经开膛破肚的他也失去了继续存活的希望。”
“那名妖修感动于族人为他做出的种种牺牲,在临终前拼着最后一口气力写下了血书,告诫其他有承嗣之力的人呢万事都应以宗族利益为重,不能妄自尊大任x_ing妄为。”
“就在这个事件之后,便有零星的具有承嗣之力的妖修回归族内,鸾凰一族才得以保存·”·云鹤痛心疾首道:“所以阿凰腹中的孩儿是无论如何都留不得的啊尚且不说那跟他血脉不符的胎儿到底能不能存活,就是存活下来,分娩的时候阿凰也必须付出x_ing命的代价。”
“试问二位宗主,即便阿凰腹中的孩儿能够存活,阿凰也是心甘情愿为这个孩子去死,难道这孩子就愿意一辈子顶着害死生父的罪过生活吗”·“而且,谁也不知道开膛破肚之后的那个孩子到底是能不能活下来,这简直就是一场用生命为筹码的赌博啊”·听完云鹤的解释,苏澈的脸色从一开始的铁青变成了后来的苍白,整个人呆若木j-i。
他是万万没有料到,阿凰腹中的孩子竟然是以这样不堪的前提存在的,难怪长老们就算要动用玄蛇盅也要逼阿凰落胎,难怪向来慈悲为怀的法正一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我,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苏澈扶着痛得快要炸裂的额头摇摇欲坠,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安齐远赶紧上去将人揽着·苏澈也不再矫情,反正他们二人已经结了契,用俗世里的话说都已经是夫妻了,况且他现下是真的需要有个肩膀靠一靠。
安齐远见苏澈状态不好,索x_ing直接将然抱走··“明明就是别人的事,你用得着如此上心还弄得灵脉内真气紊乱,再这样下去小心走火入魔。”
安齐远语气中不无责备··他早就知道苏澈虽然看着比冰山还冷,但只要遇上他在意的人或事,胸口那一亩三分地就能比棉花还要柔软··况且这件事还一下牵扯了法正和阿凰两人,也难怪苏澈会气急攻心。
只是他怎么就没见苏澈为了他安齐远气急败坏过呢反倒都是他上赶着巴着求着苏澈不要跑,哪里还有半分魔修宗主的尊严·没有心情理会安齐远心中的那些小九九,他现在除了恨铁不成钢,气那法正不仅跟阿凰这啥那啥,还偏偏整出了人命来之外,还能怎么着·安齐远帮他揉着太阳x_u_e,也没刻意安慰。
他知道以苏澈的水平,不可能衡量不出解决事情的最佳方案,只不过情感上的关卡难过一些罢了··“可是阿凰这么固执,要怎么劝才好”·苏澈觉得头疼。
安齐远心疼自家道侣,帮他揉着太阳x_u_e道:“这种事情就应该交给法正来处理,谁弄出来的孩子谁来收拾善后·”·苏澈忍不住白了安齐远一眼:“你个冷血动物,若法正能收拾得了,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么大阵仗了。”
安齐远看苏澈愁眉苦脸,忍不住问:“如果你是阿凰呢你会怎么做”·苏澈沉默,久久回答不上来··猜出了苏澈的心思,安齐远掐了苏澈脸颊上的软r_ou_怒道:“想都不要想那个胎儿算个什么不过是肚子里一坨模糊的血r_ou_。
跟一个活生生的大人来说,他的价值不足以用大人的x_ing命来换取·”·苏澈拍掉安齐远的手:“你我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孩子长在阿凰的肚子里,我们根本没有办法体会到那种父子连心的感觉。”
安齐远蹬鼻子竖眼:“难道你要支持阿凰保胎”·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苏澈无奈:“我也没这么说……但是……唉,反正就是不知道”·见苏澈耍无赖,安齐远用力揉了几把苏澈的头发作为报复,手臂上又禁不住用力将苏澈圈得更紧了些——还好苏澈不是什么劳什子妖修,也不可能会怀上孩子。
对于他安齐远来说,就算是他的亲生骨r_ou_,但只要威胁到苏澈的生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抹杀他·众人度过了一个心事重重的夜晚··在偌大的沙滩上,鸾凰族的长老们聚做一堆,觉非罗带着区长镜不知遁到哪去了完全见不着人影,估计极有可能是找了个僻静之地身体力行地“教训”区长镜去了。
苏澈和安齐远自然呆在一起,苏澈原本用来藏身的洞x_u_e暂时借给阿凰和法正了··现下一天一夜过去了,也不知道阿凰有没有恢复过来,有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
待众人望眼欲穿的时候,法正搀扶着明显虚弱了不少的阿凰从山洞里走了出来··阿凰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脸上的表情比起之前却柔和了不少·法正脸上也一去先前的青紫之气,隐隐地透露出一种豁达。
“我们决定,还是要将孩子留下来·”·第188章 有名有实·“这怎么可以”鸾凰族长老们跳将起来, 完全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他们还指望着法正能好好说服阿凰配合他们落胎, 谁知道最后的结果竟然是法正被阿凰说服了, 竟然要保住这这个孩子·阿凰淡然道:“就当是天道给我的考验好了,就算现下用玄蛇盅落胎,难道你们就能保证我能x_ing命无虞”·玄蛇盅对鸾凰一族确实有克制的作用, 当然也能用于落胎,但具体怎么cao作古籍上的记录却寥寥无几,落胎后会对妖修本人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也不得而知。
总之就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情··“我也知道要保住此胎万般凶险, 但我与之前那怀上人胎的修士不大一样, 他当时完全不知道娩下胎儿会有这么大的风险,也没有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我身边至少有身为佛修的法正在, 他的九转还魂术也好万航慈度也好,都能活死人r_ou_白骨, 只要临盆的时候有他在身边,再以若耶阁法阵加持, 想必我也不那么容易能丢了命去。”
·“再说我对此事的凶险程度已有了明确的了解,定不会掉以轻心坐以待毙,我会将鸾凰一族古籍上所有可以用来安胎保胎的方法都用上, 自己也多加修炼提升道行。
届时也能有更多的精力和机会躲过一劫·”·“可是, 可是……”·云鹤长老还要反驳,但话头又被阿凰挡了下来··“长老不必多言,其实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一尸两命。
若孩儿和我能活下一个,就已经是赚到了·”·“你们若能应允此事,我答应你们, 只要我最后能活着,一定会穷我一生寻找丹凤,为鸾凰族留下后嗣·”·“这……”·阿凰提出的条件尤其诱人,因为所有的长老都知道,阿凰一直对与丹凤交配产下后裔这件事十分抵触。
若真能让阿凰心甘情愿地寻找丹凤并为鸾凰族承嗣,总好过他们用逼迫的手段弄得最后两败俱伤的好··众人间一阵静默,似乎都在消化阿凰方才说出的话··最后还是云鹤长老拿了主意:“既然族长如此坚持,我等也只能从命,亦会倾尽全族之力去保全你们,但我们有一个要求。”
云鹤长老语气顿了顿,视线从阿凰转到了法正身上··“若是,若是最后只有胎儿能存活下来,我等希望能将孩子带回族内抚养,无论如何,他身上毕竟有一半的血液来自鸾凰一族。”
是了,如果大人孩子都没事自然好说,若是孩子没了阿凰还在,那阿凰便要履行承诺去寻找丹凤承嗣,可若只有孩子活了下来,显然作为孩子生父的法正更有资格抚养孩子。
“对于必须遵守佛门戒律的法正宗主来说,这孩子只会拖累你,若是交给我们鸾凰族抚养,他即便不能成为我族族长,也至少会是首席长老·若是他以后会化形,鸾凰族的生长环境对他来说也更有帮助。”
仿佛是担心法正不愿放手,云鹤长老一股脑地说出了一溜串孩子由他们来抚养更妥当的理由··法正低眉道:“若真是那般,孩子自然是放在鸾凰族抚养的好。
我想过了,若真是只有孩子能活下来,我便去闯若耶岛上的十八铜仙阵·待还俗出阁,与长老们一道抚养孩子·”·“等到孩子成年可以自立,我便在阿凰的坟前坐化。”
阿凰听法正说出此话,眼中禁不住迸出泪水··“你,你之前怎么提都没提过……”·其实法正在自从得知这个孩子的存在之后,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希望能落胎来保全大人,阿凰还以为,法正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从来都没有过所谓的爱,所以更不用指望他会对孩子可能的未来做出规划。
“我,我还以为你对他只有厌恶……”·法正眸光闪烁:“怎么会,他再怎么不堪,也是我与你的孩子……”·好吧,之前说好的悲情路线呢怎么瞬间就被两人之间冒出来的粉红泡泡给淹没了·苏澈只觉得瞎了自己的狗眼,觉得之前给他们两个担心得肠子都纠起来真是白搭了。
“既然如此·”云鹤长老松了一大口气,“还请族长与法正宗主都随我们回到鸾凰族去,也便于我们研究族内古志,越早采取行动越好·”·完美的和解协议达成,反正法正也还处于在下界历练的时间段内,倒是用不着回若耶岛。
苏澈远远地目送阿凰一行人离开,心中五味杂陈,对未来的生活生出种无法掌控的莫名的担忧,又有种隐隐地说不出口的憧憬,这是他在飞升失败之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情感的洗礼。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不过苏澈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多愁善感,在阿凰等人的身影走远后,背后立刻贴上来一副温热的身躯··苏澈下意识地全身僵硬,就跟遇上天敌掉在地上装死的毛虫一样。
“你终于忙完别人的事了,是不是也该忙忙我的事了”·安齐远温热的鼻息喷在苏澈的后颈上,苏澈只觉得j-i皮疙瘩从脖子开始一直蔓延到了整片背部。
“这,你这好像也没什么事可以忙的……啊哈哈……”·苏澈开始脑筋短路般地语无伦次:“啊对,你许久没回无赦谷,觉非罗也不在,一定积了很多事。
对,觉非罗呢,我去找他们去·”·苏澈同手同脚地迈开了两步,随即手腕就被扯住,脚下一个踉跄就被拉了回来··“还想逃逃哪去”·“别忘了我们可是结了契的道侣,这次就算你再藏起来,道侣之契也还是会轻易地让我发现你的位置。”
“我什么时候说要逃了”被无情戳穿的苏澈满脸通红,语气上已经带了些惊慌失措下的恼羞成怒··“如果不是想逃,为什么说话的时候不看着我的眼睛”·安齐远的手臂紧紧地箍着苏澈的后背,这个姿势使得两人的前胸毫无缝隙地贴在了一起。
隔着胸膛,竟然能感觉到对方已然狂乱的心跳··“为什么不敢看我”·安齐远的语气出乎意料地有耐心,反正已经结契了,苏澈无论如何这辈子也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一点也不介意把这种相互折磨的时光拉得更长久一些。
安齐远一边说,温热的掌心一下下地揉着苏澈的背心,让已经僵硬成木棍的苏澈的身体一下下地撞在自己的身上··苏澈一开始还暗自使力对抗,可耐不住安齐远这般磋磨,对抗的力道渐渐小了不说,脸也贴在了安齐远的胸前,睁眼就能看到微敞的衣袍中形状美好的锁骨。
安齐远看着逐渐红成一只桃子的苏澈,虽然早就恨不得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髓里,但为了不吓着这个跟白纸差不多的爱人,他只是一遍遍地将吻细细地落在苏澈的额头、鼻尖和脸颊。
“你,你亲够了没有”·苏澈被安齐远亲得有些头皮发麻,但又觉得此般酥麻的感觉又是出乎意料的舒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难免会有些恼羞成怒地发问。
“你说呢”·安齐远笑了,觉得火候已经差不多,便一下咬在了苏澈的唇上··安齐远咬得不重,根本不可能有伤,但因为力度不小,苏澈还是小小地吓了一跳,然后,双唇和牙关就这样松开了。
“你,可恶……”·安齐远的唇舌趁机攻占领地,为了阻止苏澈下意识的抗拒,安齐远很有先见之明地用手捏住了苏澈的下颌不让它合上,两人间的唇舌交缠让口津从唇角溢了出来,发出啧啧的声响。
·“好,好下流……”·耳边不断回响着这种粘腻的声音,苏澈不自觉地就把能做出并且享受这件事情的自己贴了个有罪的标签··“阿澈怎么会下流下流的是我,做坏事的都是我,阿澈永远都是对的,都是最好的。”
安齐远像哄孩子一样哄着有些无措的苏澈··看安齐远那么大度,苏澈反而觉得自己拧捏得可以:“就算你这么说,我,我也……”·都怪青阳洞的修士向来节制禁欲,本以为自己是贞洁烈女,谁知道一被眼前着男人碰了就立马变身成 y- ín 娃d_ang 妇,这种形容虽然用在苏澈身上不那么恰当,但他确实是有点这种障碍。
“好了,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是白搭,有些事情自己不亲身试一试,怎么会知道各种美妙若是人人都跟你这样避之唯恐不及,人类早就灭绝了·”·被安齐远打横抱起来的苏澈忍不住在这男人的脸上并不用力地打了一下:“你说得倒是轻松,那为何你总要,呃,占据主动”·安齐远耸耸肩:“你要在上面我也无所谓,你没有经验,先让你尝尝甜头未尝不可。
可是以前你躲我还来不及,我再不主动还能如何看着还没煮熟的鸭子飞了不成”·“谁是鸭子”苏澈咬牙切齿地伸手用力扯安齐远的脸颊,恨不得将这层好看的脸皮从这男人身上剥下来,免得总是看到他这般带着痞气的笑脸。
苏澈正闹腾得欢,全然没察觉到有只贼手已经探入他衣袍之中,抓住某团软r_ou_捏了一把··“你”·苏澈差点岔气,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天昏地暗。
可破天荒的是安齐远并未像以往那样紧张兮兮地给他顺被,等到终于消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处在高床软枕暖炉熏香的暖室之中··“这是……觉非罗在秘境里用的那个,什么法宝”·苏澈知道眼前景象不过是由法力构建起来的幻境,难不成是安齐远事先就把觉非罗的法宝给借过来了·“非也。”
安齐远笑道,“对于我们这种以 y- ín 邪著称的魔修来说,这种法宝不是居家旅行烧杀抢掠的必备之物么”·男人笑得灿烂,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第189章 鸳鸯成双·苏澈在青阳洞修道多年, 几乎每年都听说过有某某道行不深的道修着了合欢派的道, 自愿跑去当炉鼎, 又或者受不住诱惑与魔修一类的有了苟且之事,从此堕入魔道万劫不复之类的案例。
每每发生这种事,青阳洞的守戒堂总是不遗余力地将此作为反面教材, 无时无刻不对门下道修耳提面命,仿佛只要道修沾了情欲二字,便会像中了罂粟之毒一样无法自拔。
像苏澈这样从小就接受严格的道修教育的孩子, 也自然而然地就将情欲视作洪水猛兽, 平日里别说提上一提,就是相关的念想都没有, 一心只扑在修道之上,哪里会有什么非分之想·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当然, 在年纪渐长之后苏澈也发现,青阳洞门下并非他开始想的那般纯粹。
至少犯了情欲之戒的道修也并非人人都会被守戒堂逮个正着, 有时候难免有些有着相同经历的难兄难弟会在私下里谈起某些过往·苏澈也曾在无意中听到一二,感觉那些犯了戒的同门与自己也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在谈起那种事情的时候情态难免扭捏, 但似乎也并不是之前他所理解的那种要死要活的状态。
不过苏澈一心只扑在修道上, 向来不爱管他人闲事,对于这种传闻与现实之间的差距更是没兴趣细究,就如同水过鸭背一样就放过去了··如今自己有了切身体验,才知道戒律堂宣扬的那套即有切合实际的一面,也有狗屁倒灶的一面。
如今的苏澈正百无聊赖地躺在法宝制造出来的幻境的大床上, 地上衣物配饰散落一地,床上也因为胡天海底的颠鸾倒凤而一片狼藉··身上除了自己这张脸还完好地保留了原样,从脖子开始往下已是遍布斑痕,虽然是那种只要吐纳半晌就能全数恢复的小问题,但苏澈此刻却累得完全没心思考虑这样细枝末节的事,只是因为紧贴在自己身后的某个男人依旧蠢蠢欲动,仿佛只要他还有精力吐纳,便立刻又会抽动那还停留在他体内的凶器,然后就没完没了地然后下去。
这下的苏澈,终于能够明白为什么真的有人可以 y- ín 靡终日了··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下体会到的那种霸道与温柔共存,掠夺和给予并附的欢爱,外加道侣之契所带来的至高无上的感官冲击,苏澈觉得自己在情事中的失态是完全无法避免的·苏澈在那边胡思乱想地给自己的放浪形骸找借口,恨不得当一只把头永远埋在沙堆里不出来的鸵鸟。
只是那明显还未餍足的男人一直紧贴在自己身后,偶尔撩拨一下苏澈有些汗s-hi的长发,偶尔划拉两下苏澈光裸的脊背,甚或有时候还照着苏澈的后颈啃上两口,非惹得苏澈回头瞪人了才笑嘻嘻放开。
“干脆就一直呆在这个孤岛上,哪也不要去好了·”安齐远是有道侣万事足,除了苏澈之外的人或事已经一概不想搭理了··苏澈将自己的头发从安齐远的手里扯出来:“说得轻松,且不说你无赦谷那一大摊子事没有你肯定镇不住,我这边还得完成振兴青阳洞的使命,哪能说放下就放下”·其实还有一件事苏澈没有说出口,就是怕好的不灵坏的灵。
安齐远自是门清,见苏澈欲言又止,便问道:“还在担心那个法能的事”·苏澈点头··“那法能虽与法正一样同为佛修,但我对他总是有种莫名的提防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
安齐远自然深有同感·而且相对于心思单纯的苏澈,作为一个靠着敏锐的第六感无数次死里逃生的魔修至尊来说,他对法能的不信任感远比苏澈要严重得多。
“离开那么久,是该回去看一看了·”苏澈不无担心地说道··安齐远见苏澈在床笫上还字字不脱离公事,心下难免醋意翻腾,忍不住狠狠捏了一把苏澈的臀r_ou_,惹得苏澈一怒之下照着他的胸给了两拳。
安齐远也不躲,吃了苏澈两拳就蜷着身体哀哀直叫唤··苏澈忍不住翻白眼:“你少来,就你这身板再吃一百拳也不在话下·”·虽然嘴上很硬,但苏澈还是小小地反省了一下——方才打他的时候应该再小力一些才对。
·安齐远搂着苏澈道:“我可不是胸口疼”·苏澈心里直骂娘:不是胸口疼那是哪疼难道是那孽根使用过度所以疼了只是这样低俗的话他也只能在心里念念,断然是开不了口的。
安齐远嬉皮笑脸道:“我背疼”·苏澈狐疑:“我这又不是穿心拳,打在你胸口还能伤到你背了”·“不信你瞅瞅”·安齐远献宝一样地将背转过来给苏澈看。
苏澈这不看还好,一看立刻热气冲头··安齐远背后那如阡陌般纵横的抓痕,不是他抓出来的还能有谁·脑中不由得又走马灯似地在播放两人之前欢好的种种,瞬间又觉得无地自容,只想把安齐远敲晕了躲得远远的才好。
“你少给我得意,赶紧吐纳把这些……这些给去掉”·苏澈扯着安齐远的耳朵大叫··“这可是属于男人的勋章,我恨不得留着一辈子,怎么能给我去掉”·苏澈大怒:“你去不去不去我就再也不搭理你”·安齐远轻松躲过苏澈伸过来捏他脸颊的手,趁空在苏澈后腰的敏感处摸了一把。
“这么较真作甚我这就吐纳把抓痕给去了,不过我不介意你继续抓上新的·”·安齐远在苏澈耳边一边说话一边吐气,苏澈果然身体都软了半截。
“你个没天良的,还想再来”·安齐远邪魅一笑:“永远不要小瞧元婴修士的体力啊哦,对了,阿澈你不也是元婴修士”·苏澈无言以对,只得又被就趁着陷入了新一轮的情欲漩涡之中。
两人在荒岛上荒废了数月时间,终于在苏澈快要到达忍耐的底线大发雷霆之前,安齐远才一本正经地表示是时候回无赦谷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了··只是在离开之前,安齐远还是抛出了苏澈不得不答应的条件。
“待你完成了你师父的夙愿振兴青阳洞后,怎么也要给我个名分·难不成我就只能这样偷偷摸摸地跟你你这个未来的青阳洞宗主私会”·苏澈看到如大狗般傲娇的安齐远,任谁也无法想象这种撒泼打诨的男人竟然就是修真界为之色变的大魔头。
“你这是要让修真界反了天吗”苏澈只觉得头疼不已··青阳洞本就是以禁欲节制著称,若是他恢复了宗主身份就宣布要与人结为道侣,而且对象还好死不死的竟然是恶名昭著的无赦谷宗主那还让不让青阳洞守戒堂的长老们活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你若觉得难为,我便把无赦谷宗主之位传给觉非罗,做个没有门派的散修可好”·苏澈看着安齐远透露着真诚的眼神,内心顿时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他这种素来只知修道不知关怀为何物的呆板之人,何德何能能获得另一人如此真心的对待·苏澈忍不住凑上去用自己的脸颊贴住安齐远的脸颊,伸出手臂把男人狠狠地圈紧。
“你放心,待青阳洞恢复元气,我便宣布脱离,与你一起做个没有宗务羁绊的散修浪迹天涯,看遍这世间美景人生百态·”·安齐远握住苏澈的肩,将其与自己稍稍拉开一些距离,以便于能看到苏澈的眼睛。
“此话当真”安齐远从来没想过,一直将青阳洞的名誉看得比谁都重的苏澈,竟然会愿意为了他许下这样的承诺··苏澈眉眼带笑地点头,主动将自己的十指与安齐远的紧扣。
“既为道侣,不就是该这样共同进退吗”苏澈反问道··安齐远也笑了··“得伴如此,夫复何求”·两人又温存细语了许久,这才召出法宝踏上了回程之路。
苏澈回归青阳洞自然引起了轩然大波··虽然青阳洞被选派去梵奇秘境探险的弟子都在青阳洞里留下了长明灯,但随着时日的流逝,长明灯多数都已熄灭,就只留有寥寥几盏还在燃烧。
区长镜和郑东的长明灯自然也没有熄灭,可由于苏澈和安齐远那边归期不定,他们也不好先行回青阳洞,否则没有和苏澈套好说辞,到时候被长老盘问起来也难交代··而且,关键是区长镜就算想回青阳洞,也要看觉非罗愿不愿意放人啊总之区长镜是主观上客观上都无法脱身,而郑东这种连带着沾了光的人也就只能听凭觉非罗做主,先行留在无赦谷做客了。
好不容易等啊盼啊的,终于把苏澈和安齐远盼回来了··好家伙,郑东这不看则已,一看便觉得不得了——自家宗主的气色实在太好,宛如在桃花春水里浸泡过一般。
外加安齐远原本冷峻的眉眼都带上了三分柔软,一看就知道这两人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坊间早就有传闻说无赦谷宗主觊觎青阳洞宗主,如今看来,传言十有八九都是真的啊·苏澈到无赦谷,就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投s_h_è 过来的视线。
若是别人的还好,可偏偏又是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青阳洞门下,苏澈顿时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好在安齐远感觉到自家道侣在众目睽睽下的不自在,便用魁梧的身材往前一站,恰到好处地阻挡了若干视线。
“既然有空,不如大家坐下来合计合计回归青阳洞之事吧”安齐远提议道··第190章 重归青阳洞·苦等自家宗主许久的区长镜在听到大魔头安齐远终于把回归青阳洞之事提上议事日程之后, 激动得差点没有当场落泪。
想起自己相当于被软禁在觉非罗身边的这些日子, 区长镜恨不得立刻吞下一枚忘忧散, 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过往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且不说宗主安齐远和另一护法杜遥皆缺位,觉非罗在这无赦谷就是说话一顶一的上位者,区长镜觉得自己就是没事放个屁都会被身边无处不在的眼线报告给觉非罗, 让他觉得自己毫无隐私可言十分挫败。
加上觉非罗自回到自己地盘之后,再没有青阳洞的那些清规戒律约束,也不用在他人面前维持自己清心寡欲的道修形象, 虽然表面看起来还是那样仙风道骨, 可是一旦犯起混来竟然不管不顾。
有几次逮着区长镜就拽进浴池里洗鸳鸯浴,还唤了婢子进来舀水按摩伺候着, 弄得脸皮薄如纸的区长镜几次三番不知道要把脸搁在哪里··后来也是恼急了觉非罗才把伺候的人给屏退了,可那之后的区长镜也没好到哪去, 被觉非罗在水池里翻来覆去地折腾,处境也没比有外人在的时候强。
·反倒是郑东在无赦谷如鱼得水, 这无赦谷的灵气与青阳洞相比不相上下,他作为觉非罗亲自领回来的座上宾,立刻就分配到了一个极好的洞x_u_e修炼, 这可是在论资排辈的青阳洞里绝对轮不到他的。
这些时日下来, 他的境界也稳固了不少··如今听到要回青阳洞,郑东比起区长镜来明显要兴趣缺缺··不过把难看的神情直接挂在脸上的却是觉非罗·想也知道,他在青阳洞的身份已经暴露,不可能再跟着苏澈一并回去。
这样一来,就意味着他与他的小心肝区长镜要暂时分开·觉非罗自然是一万个不情愿··“如今青阳洞没有高阶修士撑门面, 光靠着若耶阁的法能支撑也不是办法。
且不说我们尚未弄清这法能的底细,即便他是个好的,也是其他门派的高阶修士,不可能一直这般照拂青阳洞·”苏澈哪能不知道在座各人的心思,也只好说说大道理,希望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同。
安齐远道:“重振青阳洞一直是阿澈的心愿,我无论如何也想要帮他完成·待阿澈重掌青阳洞大权,再扶植出一批能撑门面的新人,我与阿澈便将宗主之位让出,没有了门派的羁绊,从此做一对无忧无虑的散修。”
青阳洞的没落与苏澈上次的渡劫失败有直接关系,苏澈这种向来以门派利益的人必定无法放任不管·必须把青阳洞的这个后顾之忧给解决,否则他们二人便无法真正地逍遥于天地物外。
“在梵奇秘境中的机缘虽然能够解释阿澈修为的突飞猛涨,但是就算是单灵根的天赋,遇到机缘也不可能一下就突破到元婴之境·我担心阿澈回到青阳洞之后,元婴修为会引起各方的怀疑。”
苏澈对此也十分认同——若是没有五灵根天赋的加持,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突破到元婴境界的··“即便是有我和长镜相互作证也不行吗”郑东问道。
他们之所以一直留在无赦谷,就是为了把苏澈五灵根的事给圆过去··“恐怕很难·”安齐远分析道,“修真界本来就对梵奇秘境中的机缘十分好奇,如果单纯是青阳洞还好,阿澈毕竟是青阳洞门下的修士,青阳洞即使发现什么不合常理的猫腻怎么也会护其一二。
但现在不仅有法能掌权的若耶阁在,其他门派也虎视眈眈·阿澈突飞猛进的修为,必定会引来觊觎的豺狼虎豹·”·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区长镜皱眉道:“这么说,宗主还是得隐藏修为”·苏澈道:“这也是不得已而为止。
如今我已是元婴境界,如果能继续使用青阳洞的玄冰洞修炼,相信能事半功倍·”·安齐远点头道:“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破到化神境界,就算有人想掀起什么风浪,有我无赦谷撑腰,恐怕也难得逞。”
所以所有问题的症结,依旧需要靠实力来解决··“也是,如果能韬光养晦地修炼,待法正宗主那边的事情有了个了结,就可以重掌若耶阁,将青阳洞还给苏宗主了。”
郑东道··一群人商量了半天,都觉得这种收敛锋芒的做法最好,然后定了个返回的日子,便往青阳洞去了··苏澈一行人的回归,在青阳洞掀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早就知道越是凶险的秘境能得到机缘越好,可众人怎么也没想到,在各大门派前往梵奇秘境的幸存者都陆续回归之后,消失了数年之久的天才安远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而且不仅回来了,修为也一跃升至结丹高阶,隐隐有突破至元婴境界之相。
而一同回来的郑东和区长镜虽然修为的进益比不上安远,但也足以令旁人垂涎··但安远的突破还不是最惹人注意的,最让人跌破眼镜的反而是一直被众人当废柴看待的四灵根修士苏明·听一道返回的郑东和区长镜说,这苏明也是跟着安远在秘境中得了奇遇,四道灵根中的水灵根得到了强化,那水灵根竟与单水灵根天赋相差无几,短短数年时间也突破至了结丹中阶。
四灵根天赋的人竟然也能修炼成结丹修士,这实在是人神两界分化之后出现的头一遭,也难怪众人瞠目结舌··最开心的无外乎是青阳洞执道长老丘全恕··想当初苏澈一行人迟迟未归,虽然道观中供着的长明灯一直未灭,但由于从秘境归来的众人皆说秘境已经关闭,被困在秘境中的人就算不死也是进入了大虚无,灯灭只是迟早之事。
但丘全恕依旧觉得这几个弟子吉人天相,就算遇到了旁人不可想象的危险和困难,但也能遇到更大的造化··果不其然,这几个弟子不仅安全回来,还给青阳洞带来了如此大的惊喜·“好好好你们安全归来,我大青阳不愁后继无人啊”丘全恕抚须直笑。
众人正在青虚阁给苏澈一行人接风,便听门外道人匆匆来报道:“若耶阁法能老祖来了·”·原本还算放松的区长镜等人面上虽不显山露水,但在听到法能的名字之时依旧难免心中一梗,忍不住在心中将早已套好的说辞默默地又回忆一遍,生怕被法能听出什么破绽来。
法能一入殿中,众人纷纷从座上起身行礼··法能上座后,目光果然不断地在苏澈和安齐远之间来回转移,探究的神色显露无疑,但面上依旧挂着弥勒般亲和的笑容。
“真是恭喜丘长老,贺喜丘长老·青阳洞得此高徒,我法能估计再过不了多久就能打道回府了·”·丘全恕连称不敢,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止不住的。
安齐远和苏澈也做好了要被法能盘问一番的心理准备,可谁知法能与丘全恕寒暄数句之后,并未深究他们在梵奇秘境中的机缘·只是笑盈盈地听完丘全恕的转述,也没再过多追问,只是让人递了数瓶丹药给苏澈四人。
“你们凯旋归来,本座也没有其他贺礼,这几瓶能温养元神稳固修为的丹药就当做礼物赠予你们,望你们能早日接过苏澈宗主的衣钵,重振青阳雄风·”·法能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礼数也滴水不漏,苏澈四人只能毕恭毕敬地将法能赠予的丹药收下。
丘全恕见状十分动容,向法能长揖了一礼道:“这段时日多亏了老祖的灵丹妙药,我青阳洞修士服用之后大有进益,老祖的大恩大德,青阳洞没齿难忘·”·法能连说丘全恕客气了。
两人又你来我往地聊了一会天,阁里的气氛一派和谐融洽,这接风兼庆功宴也告一段落,顺顺当当地结束了··回到住处的郑东和区长镜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抬起袖子擦额上渗出的冷汗。
·“总算是圆过去了·”这化神修士的气场就是不一般,就算法能收敛了威压,完全没有用境界压制他们,但在法能面前,他总有种被看穿了一切的心虚感,有好几次都忍不住回避法能的视线。
“我看未必·”·还没等郑东和区长镜喘口气,安齐远便皱眉问道:“阿澈,你感觉如何”·苏澈沉吟半晌:“我也觉得奇怪。”
“即便法能是化神修士,但只要没有飞升,肯定不会放过任何能提高自己修为的消息·”·“如今‘苏明’与‘安远’的修为增长明显反常,他怎么会对此不敢兴趣”·区长镜道:“或许是我们编的套词很完美,把他给骗过了”·苏澈道:“那你就错了。
我们之前编的套词,其实是故意留下了几个不起眼的漏洞的·”·“我们毕竟在秘境中停留了数年时间,在这么长时间里发生的事,肯定不可能严丝合缝地都对得上。”
“我们故意留下漏洞,其实就是想分散他人的注意力,让他们对漏洞提出疑问·”·“如果是别人看不出来漏洞就算了,以法能的能耐,他不可能分辨不出这些问题。”
“可是他却没有继续追问,这说明什么”·郑东皱眉道:“难道他已经看出来我们在撒谎那他为何不拆穿我们”·区长镜也漏出一幅大惑不解的神情。
苏澈与安齐远对看一眼,心中已隐约有了答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意我们有没有撒谎·”·第191章 偷j-i不成·“这……”面对苏澈提出的疑惑, 众人陷入了沉思。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可即便是安齐远那样腹黑得能将大多数人都坑进去的城府, 也没想明白这个法能究竟想干什么··最棘手的问题是对于法能的恶意揣测他们并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除了法能出面保下邓冲那次能看出明显的恶意之外,很多时候仅仅是出于对危险的感知。
在法能没有实实在在地行动之前,他们也只能静观其变··苏澈只觉得很多事情纠缠在一起像是一锅大杂烩, 颇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不由得想起当年的他在师傅的庇护下完全没有理会这些庞杂的庶务,只是一心一意地在玄冰洞中修炼, 偶尔出关讲讲学, 或者参加一下宗门比试,日子过得如此简单纯粹。
但师傅却以一己之力对内维持着青阳洞的日常运作, 对外应付其他门派的挑衅,着实是不容易··正因为如此, 苏澈才更不能让青阳洞落入居心叵测的人手中··相对于苏澈的神色凝重,安齐远的脸色更是y-in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个法能, 最好别让我查出来他与阿澈之前的渡劫失败有关,如若不然……哼”·安齐远的这一声冷哼让在场除了苏澈之外的人都觉得背后y-in风阵阵。
只有苏澈忍俊不禁道:“人法能再不济现在也是化神中阶境界,你不过是元婴而已, 还能把他怎么着”·安齐远对上苏澈微笑中略带担忧的眸子, 道:“这样就担心我了想我当年突破化神巅峰的时候,法能还在元婴初阶苦苦挣扎。
现下我的境界是被禁锢之魄压制,一旦压制解开,至少也能恢复到化神初阶·若再能假以时日润养法轮,境界赶超法能也不是不可能·”·看着这般目中无人的安齐远, 郑东和区长镜眼中流露的竟是十分艳羡的神情。
苏澈还是不放心道:“你说得轻巧,关键是你只要在青阳洞一天,那禁锢之魄就不能解开,又哪有功夫润养法轮不如……”·苏澈话还没说完便被安齐远打断道:“让我回无赦谷想都别想。”
苏澈被安齐远一噎,剩下的话完全没有说出口的必要了··被安齐远这般直勾勾地盯着,那眼神仿佛在威胁着说“你再赶我试试我立刻当着众人的面吻你”。
苏澈没辙,只得另辟蹊径曲线救国··“如今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小心提防,然后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以备不时之需·”·众人点头应下··“好在如今两位宗主在梵奇秘境中大有进益,就有借口继续使用玄冰洞了。”
苏澈颔首··若是能用玄冰洞修炼,他便能更快地突破到化神之境··众人见商量得差不多刚想各自散去,安齐远却忽然出声将人唤住··“那法能给你们的丹药,都交出来吧。”
郑东与区长镜互看一眼,十分爽利地就从怀中取出两瓶丹药··“既然已经对法能生疑,他给的东西自是不能再用·”·区长镜灵机一动:“或者这丹药里面暗藏什么祸心不成”·苏澈将所有的丹药都倒了出来,一颗一颗仔细识别。
若说起炼丹,这修真界若青阳洞是第二,就没人敢自诩第一了··苏澈皱眉分析了半天,最后还是摇头道:“这丹药真的就如法能所说,是温养灵根、稳固境界的好药,我实在没能看出里面还有什么手脚。”
众人无语,感觉事情又重新进入了死胡同,只得陆续散去··是夜,安齐远搂着苏澈挤在一张单人的小床上,另一张床空置着··本来高阶修士就不需要睡觉,如今苏澈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都是事,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安齐远支着胳膊肘,好整以暇地看着辗转反复的苏澈··“你就是这样,有点什么事情就特别上心,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种忧国忧民的毛病”·趁着苏澈心事重重,安齐远乐得这边捏一把那边摸一手,好在之前苏澈被他胡天海底惯了,不再像以前那般抵触他的揩油行为。
“这些庶务真的比修炼烦多了,一想就头疼·”苏澈不由得抬手揉着两边太阳x_u_e··安齐远笑眯眯道:“不如我们来做些开心的事,这样你就没机会胡思乱想了。”
说罢就把手往苏澈衣摆里伸··苏澈一把抓住安齐远胡作非为的手:“你别乱来,也不看看地方·”这怎么说都还在法能的眼皮子底下呢。
安齐远本来就知道苏澈不会点头,这般逗弄也不过想转移一下苏澈的注意力··看逗得差不多了,这才从乾坤袋里拎了一坛酒出来··“既然不能做,一醉解千愁如何”·苏澈皱眉,看着笑得露出两排白牙的安齐远道:“你不知道青阳洞是禁酒的吗”·“知道知道,所以这不是偷偷地喝么”安齐远把就塞子打开,醇厚的酒香立刻充斥了整个厢房。
“放心,我已经用结界把气味拦下了,这深更半夜的,不会有不长眼的人过来打扰·”·苏澈视线轻飘飘地扫过去:“这是什么酒光闻味儿就有点晕。”
安齐远撇嘴道:“怎么可能就是知道你没怎么喝过酒,所以才特意从我的诸多珍藏中选了这坛最温和的胭脂醉·喝再多也不上头,而且也同样有温养灵脉的好处,绝对不会比法能给的丹药差。”
苏澈挑挑眉:“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看着安齐远王婆卖瓜的样子,苏澈总隐隐地觉得这过于灿烂的笑容后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y-in谋。
“真的,绝对不诓你·”安齐远迅速地又调出来一套青雅的酒具,倒了一小杯递给苏澈··苏澈看了一眼泛着玫红色泽的诱人酒水,将信将疑地就着安齐远的手喝了一口,果然入口甘醇,没有一点刺呛的味道。
“如何本座所言不虚吧”·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苏澈看着安齐远得意得尾巴直摇的模样,只觉得好笑,两人谈笑间他又不知不觉地喝下去不少。
一坛子酒很快见底,安齐远端起坛子往里瞅了一眼,将最后一杯倒出来递给苏澈··苏澈一饮而尽,又朝安齐远递过杯子,示意安齐远续杯··安齐远有些狐疑地盯着苏澈看:“阿澈,你还好吧”·苏澈目光清澈,嘴角依旧像之前那般带着浅浅笑意:“为何这么问我自然是好得很啊。”
安齐远心中有些打鼓,其实方才他是说谎了··这胭脂醉虽然口味清淡,喝着感觉没什么酒味,可后劲极强,化神修士喝个一两坛也尚且要醉上那么一会,苏澈如今不过是元婴修士,而且之前基本没怎么喝过酒,在喝了这么多之后,怎么还会没事·安齐远之所以忽悠苏澈喝这个酒,不过是想一品美人醉后的娇憨姿态而已。
“怎么了再倒两杯啊舍不得你的好酒”·苏澈眼中带着责怪的意味,安齐远只得继续撒谎道:“我就带了一坛来,其他的得去无赦谷才有。”
其实安齐远哪里是没有酒,只是怕苏澈万一喝多醉得厉害了,明天发起火来够他喝上一壶的··苏澈听闻酒没有了,很是失落,将酒杯稳稳地放下,静静地坐在原地没有言语。
安齐远凑上前去,唤了几次苏澈的名字··苏澈没有应答,依旧静静地坐着不动弹··“好家伙,真是醉了啊”安齐远在心中道。
可是这苏澈的醉态也太中规中矩了,就跟个木头人似的,还没有他没醉的时候有趣··安齐远难掩失落的情绪,用手在苏澈眼前挥了好几下,见苏澈实在没有反应,只好蹲下身来打算给苏澈把靴袜脱了,好让他躺下休息。
安齐远刚褪下苏澈一边鞋袜,刚想褪另一边的时候,苏澈却突然有了动作··只见苏澈用那只没穿鞋袜的脚一下踩到了安齐远的肩膀上,安齐远猝不及防,差点没被苏澈这神来一脚踹倒。
“阿澈乖,我帮你把另一边鞋袜给脱了·”·安齐远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变成醉鬼的苏澈··苏澈原本耷拉下来的脑袋忽然抬起,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安齐远,直看得安齐远心里发毛。
“宝贝儿,怎么了”·安齐远话音刚落,苏澈便一脚踩到了他脸上··安齐远黑着脸将苏澈的脚从自己脸上移开:“乖了,我们不闹。”
苏澈闻言点点头,还真的乖乖地将另一只还穿着靴袜的脚抬到安齐远跟前,用眼神示意安齐远继续为他服务··安齐远失笑,这世上也就只有眼前这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指使他干活了。
终于把苏澈的鞋袜褪去,安齐远又费了一番功夫将苏澈的外袍除了下来··仅着中衣的苏澈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平稳的呼吸显示他已经睡着了··安齐远叹了口气,也跟着宽衣躺下。
刚想伸手将苏澈揽进怀里,苏澈却忽然翻过身来,一个鲤鱼打挺骑到了安齐远身上··苏澈的臀正好压在安齐远的某处上,热度因为两人的紧密接触而瞬间提升··安齐远不由得眸色变深,手掌捏着苏澈柔软的臀r_ou_问道:“怎么,想要”·苏澈呆了一会,随即在安齐远身上拧动了一下。
“安齐远,我有个地方好痒……”·苏澈的语气如泣如诉,其间夹着平时未曾有过的媚态,惹得安齐远瞬间爆起,若不是还想观赏一下眼前的美景,早就把人推倒给办了。
“哪里痒你跟我说说·”·安齐远强自压抑欲望,试图诱惑苏澈说出羞人的语句··苏澈神色一凝,貌似正在认真地思索。
“快说说,到底哪里痒”安齐远锲而不舍地追问··原本以为苏澈会从善如流地说出预想中的答案,谁知苏澈忽然趴到安齐远身上。
“我的背好痒,你给我挠挠……”·苏澈说罢还自己伸手到自己背后狠狠地抓了几把,还没等安齐远反应过来,就真的睡着了··偷j-i不成蚀把米的安齐远:“……”·第192章 青阳洞日常·还好安齐远还没有禽兽到对完全丧失知觉的人下手, 见苏澈说背痒, 也就只得从善如流地给苏澈轻抚着背。
看苏澈呼吸渐渐均匀, 看似已经睡着,安齐远慢慢停了手,拉了脚边的薄被刚想给苏澈盖上·可就在那时, 苏澈一个巴掌砸到了安齐远脸上··没错,是砸。
若只是打在一侧脸上,那就是一个耳光了··可醉得迷糊的苏澈是整个手掌都砸到了安齐远的脸上, 几乎要把脸上的五官给捂了个严实··安齐远脸色有些不好地将苏澈的手移开。
虽然苏澈的这掌没带任何灵力, 可醉鬼的力度却一点都不小,安齐远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疼··“怎么就停了谁允许的”·安齐远怀里的醉鬼忽然很没有风度地杀猪吼了起来。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安齐远差点没被贴着自己耳朵大吼的苏澈给震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苏澈的手已经挣脱了安齐远的钳制,冷不丁地又砸了一掌在安齐远脸上。
被砸得一脸懵逼的安齐远开始觉得把苏澈灌醉似乎不是什么好事了··“背好痒痒死了”·苏澈瘫在安齐远身上打滚, 每撵一次都好死不死地撵过安齐远下身的某处,直弄得安齐远是冰火两重天, 忍不住直抽冷气。
看苏澈躁动难安,安齐远只好赶紧又给苏澈抚背··炸毛的苏澈这才消停下来,头枕在安齐远的胸前左挪右转了好几趟之后, 终于又沉沉地睡去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可怜安齐远就这么给苏澈抚了一个晚上的背, 只要一停,就会被苏澈呼巴掌。
苏澈这一觉睡得尤其好··好像自从他修为提升之后,就再也没睡过质量这么高的觉了··感觉到阳光的温度在脸上蔓延,苏澈幸福地伸了伸懒腰,开眼就看到窗外青阳洞熟悉的景色, 心情一扫之前的y-in霾,通体舒畅。
畅快地翻了个身,却忽然十分近距离地对上一双带着浓浓怨气的大眼··“喝”·苏澈立马被吓退了一个身位··虽然同样是高阶修士的安齐远不可能因为一晚不睡就如同普通人那般眼底乌青,但苏澈怎么看怎么觉得安齐远像是身体被掏空了一般,整个人气场都很低沉。
苏澈抚了抚心口,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安齐远··看了一眼,不是很确定,又挪过去仔细看了好几眼··“你脸上怎么有巴掌印”而且还是正好印在脸的正中央·苏澈这才发现他对于昨晚的记忆完全断片了,好像只记得胭脂醉很好喝,他忍不住喝了好多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谁欺负你了你还能给人在你脸上呼这么大个巴掌”·苏澈歪着头,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从这个巴掌印看来,虽然安齐远处心积虑地把自己灌醉,但似乎什么便宜都没占到··苏澈只觉得好笑,也不打算追问昨日醉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总而言之,他看到这个巴掌印就觉得开心。
安齐远看苏澈笑得欢快,心中那点郁闷也被这透着阳光气息的笑给冲没了··刚想伸手将人扯进自己怀里好好蹂躏一番,却听到远处传来青阳洞特有的集结修士的晨钟声。
“对了,今日有朝会,丘全恕还特意交待过让我们务必出席的·”·苏澈一行从梵奇秘境全身而退的奇遇早已轰动青阳洞上下,为了进一步振奋士气,丘全恕特意安排苏澈四人给道宗全境开堂授课。
一来是解了众人的好奇之心,二来正好传授一些修炼的心得,以便于帮助更多的道修提高修为··这点对苏澈来说完全无压力,毕竟他前身不仅是道修宗主,就是没继任宗主之前,也是他师傅座下最出色的弟子,开堂讲学从来没少过,每次开堂满山满谷都挤满了人,甚至还有散修混进门下偷听的。
比较紧张的还是初出茅庐的区长镜,之前虽然他也表现不错,但远远没到可以开堂讲学的地步,看到外头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头,紧张得直咽口水··好在丘全恕安排讲学的时间长短以修为高低来定,所以反倒是身位魔修宗主的安齐远需要讲最多,其次才是苏澈,再次是郑东,区长镜最末。
现在反倒是他们三个担心头一个要开讲的安齐远会不会出什么篓子,毕竟安齐远修的功法跟道修差的不是十万八千里,讲学中途但凡有差错,都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谁知在安齐远在万众瞩目之下身穿印有乾坤八卦图的道袍,头簪白玉所致的留仙冠,一幅仙风道骨的模样施施然踏上讲坛中央的时候,区长镜只觉得这世道太坑爹——眼前这个白道眼中的魔头大反派,竟然比他们绝大多数正统道修看起来更像道修。
说好的随欲而行呢说好的吞天噬地呢说好的杀气蒸腾呢·你这么俊这么仙,到底还让不让他们这两个知道内情的人活了·果然,安齐远一踏上讲坛,原本还十分嘈杂的座下立刻鸦雀无声。
众人无不被眼前这个少年天才的气度折服··安齐远端坐讲坛正中,浑厚低醇的声音开始向四面八方播散开去··完全没有停顿地讲了一个时辰的学,安齐远所授内容找不到一丝错误,而且深入浅出清晰易懂,底下的道修听得如痴如醉。
郑东听了苦笑道:“真不应该让安宗,呃,安远先上去讲,他讲成这样,还让不让我们排在后面的活了·”·苏澈对安齐远的讲学效果十分满意,安齐远的悟x_ing甚至比自己还高,他愿意对青阳洞的修士倾囊相授,对于青阳洞来说实在是一件幸事。
待安齐远的授课告一段落下了讲坛来,与正准备上讲坛授课的苏澈打了个照面··只听安齐远用仅有他们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如何,看到你夫君少有的一本正经的模样,是不是越发爱我了”·苏澈斜睨安齐远一眼,默默地抬了抬自己的右手。
看到苏澈这个动作,安齐远没来由地觉得昨晚被苏澈打到的地方又一阵辣辣的疼,赶紧呲牙笑了一下,换苏澈上台讲学了··安齐远始终不知道苏澈到底有没有喜欢那个在台上讲学布道的他,但毫无疑问的是,在他看到苏澈坐在讲坛中央开讲的时候,他的内心却是澎湃的。
哪怕此时苏澈顶着的是一张易容成苏明的平凡的脸··“咳,咳”·一直在安齐远身边呆着的区长镜忍不住咳了好几声,可安齐远置若罔闻,仍然像狗见着r_ou_骨头一般盯着台上的苏澈目不转睛地看,眼神之露骨真是让他这个路人都觉得脸红。
“安远安道友”区长镜不得不出声提醒,“你再这么看下去,真的就要穿帮了”·这世上有表兄这样看着自己表弟的吗在几千修士面前稍微收敛一点会死吗会死吗·好在被区长镜提醒之后,安齐远的视线稍微正常了一些,整个讲学也十分平顺地度过了。
之后的进展十分顺利··成为了明日之星的苏澈四人都分配到了极好的修炼之地·安齐远和苏澈依旧可以使用玄冰洞,郑东和区长镜分到的洞x_u_e虽然比不上玄冰洞,但也是青阳洞中数一数二的修真资源了。
安齐远与苏澈又开始了漫长的闭关期,全力以赴地向化神之境冲刺··第193章 非礼勿视·时间的飞速流逝对于高阶修士来说十分寻常, 安齐远与苏澈在玄冰洞闭关一闭就是十多年。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苏澈的五灵根与玄冰洞醇厚的灵气相得益彰, 虽说十多年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不短, 但之于苏澈不过是弹指一瞬··一日,在莲花座上打坐的苏澈突然睁开了双眼。
一直在一旁护法顺带修炼的安齐远感应到了苏澈的变化,也立刻结束了灵力在体内一周天的循环, 从入定状态切换出来··“这段时*你的修为大有进益,是否有突破进阶之感”·由于道侣之契的存在,苏澈身体的变化完全逃不过安齐远的眼睛。
苏澈点头, 眸中的神情亦喜亦忧··喜是喜在他竟然在短短的十数年之内就能实现从元婴中阶向元婴高阶的突破, 忧是忧在他在青阳洞中一直隐瞒着真实修为,一旦突破境界必定要渡劫。
元婴老祖渡劫的动静虽然远比不上化神飞升, 可也足以让西莲五峰震动·苏澈不觉得他与安齐远能手眼遮天到连渡劫的动静都能压制下来··安齐远道:“无论如何实力提升绝对是好事,至于渡劫一事, 我们大可以潜出青阳洞,回到我无赦谷渡劫。”
苏澈点头应允, 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能够继续掩人耳目了··两人在玄冰洞布下结界,安齐远还用了魔修特有的傀儡术,将沾有他和苏澈精血的一缕头发幻化成人型, 布置在洞中。
随即二人趁月黑风高潜出了玄冰洞, 一路小心躲避例行巡逻的道修往外赶··“我们这般出走,还是应该与区长镜和郑东打个招呼,否则青阳洞这边有什么异动,他们难免会受牵连。”
苏澈手上的传音蝉所剩无几,实在不好再这么浪费·好在夜间巡防不是什么好差事, 基本上都是青阳洞的中低阶道修负责,溜去跟区长镜和郑东打个招呼并没有什么危险。
安齐远也觉得很有必要:“我们只需跟长镜或郑东其中一人说一声便可,他可再通知另一人·”·苏澈点头应是,又看了看他们现下所处的方位,明显离区长镜的厢房更近一些,便示意安齐远往区长镜那边赶。
两人一路潜行至区长镜住处,可在三丈开外就停下了脚步··“小心,有防御结界·”·虽然苏澈的修为早已提升,但安齐远习惯x_ing地将苏澈护在身后。
苏澈放出灵识在外围感应了一下,道:“这结界是道宗的晓风望月,倒不是什么高级结界,功能不过是如果外头有什么风吹Cao动,结界里头的人就能知道罢了·”·苏澈话音刚落,就看到安齐远眯着眼睛十分诡异地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苏澈被安齐远这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盯得寒毛都竖起来了··没等苏澈反应过来,背上就被安齐远飞快地贴上了一张高阶定身符,浑身立刻动弹不得。
苏澈有些吃惊,不知道安齐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安齐远看着苏澈瞪圆的双眼笑道:“别担心,我看着结界下得古怪,里头的人肯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遇上这种情况,当然要潜进去一探究竟了·”·“你”·苏澈好像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一些什么,但被施了定身咒之后竟连话都说不出,只得被安齐远抱在怀里。
因为喜欢上道修宗主的缘故,安齐远最喜欢研究道修一派功法的破绽,要破这样一个中阶的晓风望月根本不在话下··只见安齐远使了一记高阶的鬼王遁,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苏澈潜到结界里去了。
果然一靠近区长镜的厢房,里头立刻传来争执的声音··“觉非罗你怎么又来了青阳洞又不是你家后院,你怎么能想来就来”·从被戳破的窗纸里往里看,苏澈看到区长镜怒气冲冲地举着剑,脸色绯红一片,看起来是被气惨了的样子。
觉非罗背对着苏澈的视线,虽然看不到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但听他的声音倒是十分神闲气定··“你说得对,青阳洞确实不是我家后院,可,它是我的后宫啊”觉非罗用一本正经的声音回答道。
“什,什么后宫”区长镜差点没把自己舌头给咬下来··觉非罗十分“无奈”地道:“虽然我这后宫里只有一个人,但总不能老让我在无赦谷独守空闺吧这也太不人道了。”
区长镜炸毛道:“谁,谁是你后宫了不要脸”·觉非罗挑眉道:“哦那我们之前做的那些事是什么总不能有了夫妻之实,不给我夫妻之名吧你们道修就是爱这样本末倒置吗”·“不要脸不要脸那都是你强迫……”区长镜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赶紧给我走啊”·觉非罗根本不理睬他的虚张声势,一步步往剑尖方向走去。
“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家伙,上次确实是我不对,一下没收住把你给做狠了,第二天被踢下床也就算了·我想着得给你点时间恢复,迟了半个月来找你,你就这般生气。
早知道我半个月前就来了,也省得你这么苦熬着等我·”·“胡说八道胡说八道谁等你了谁等你了你不来我不知道多开心,差点没放鞭炮庆祝”·“哦是吗”觉非罗猝不及防地将区长镜床榻上的被褥掀开,发现床边被人刻上了很多小记号,“上次我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这些记号呢我来数数,哎呀,这些刻痕跟我晚出现的日子完全一致,你是在数着手指盼我来吗小长镜”·“这,这……”·区长镜没想到自己刻下的小九九会被觉非罗发现,一时间也扯不出慌来圆,只能结巴着杵在那不知如何进退。
觉非罗道:“小乖乖,虽然每次都玩这套欲迎还拒的把戏我也挺愿意配合的,可这样真的是浪费时间啊你看距离天亮也剩不了多少时辰了,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这次咱就不浪费时间了可好”·在区长镜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觉非罗便快速上前缴掉了区长镜手上的剑,箍着区长镜的手腕把他往自己的怀里带。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好弟弟,想哥哥了没”·觉非罗一边说,一边咬上了区长镜的耳廓··区长镜被他咬得浑身一激灵,膝盖立马发软,差点就跪到地上了。
觉非罗迅速吻上了区长镜的唇,手则压着区长镜的腰,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在窗外偷窥的苏澈大感不妙,当下后悔为何要剩这点路作死来找区长镜,闭关时日太久他差点忘了区长镜和觉非罗还有一腿了,如今被亮瞎狗眼的苏澈真是悔不当初——就是再远也应该去找郑东才对·秉着非礼勿视的原则,苏澈原本想眼不见为净。
可当他想闭起双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虽然可以眨眼,但是却无法闭眼·知道又是安齐远使的幺蛾子,苏澈差点没颠覆向来良好的休养骂起娘来··一直紧紧贴在苏澈身后的安齐远在苏澈耳边轻声安慰道:“阿澈莫恼,你别看觉非罗这厮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我发现他在某个方面的手法可真是多的惊人。
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观摩学习一下,日后也能增进道侣间的情趣不是”·观摩你妹啊·苏澈已经在心里骂街了,可是嘴上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只能用杀人般的眼神狠狠地剜着安齐远。
“啊呀”·安齐远忽然小小地惊呼了一声,苏澈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地又往屋里看··“觉非罗竟然偷了无赦谷的媚萝香过来真是暴殄天物啊”·安齐远痛心疾首地批判着觉非罗。
这媚萝香是专给结了道侣之契约的修士双休所用的,顾名思义就是此香能让贞洁烈女都化成妩媚软萝,紧紧地攀附在“乔木”之上·可因为区长镜心中抵触,根本就不会配合觉非罗双修,所以这香也不过能做cui情之用。
难怪安齐远大呼浪费··“你别看现在小长镜还能撑,等会肯定就缠着觉非罗叫哥哥了·”·安齐远笑着在苏澈耳边说··魔修们都太不要脸了·苏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红到发紫的耳廓却透露出他此刻心情的窘迫。
果然,根本不知道自己中了媚萝香的区长镜身体已经十分诚实地起了反应,被觉非罗这般上下其手,他只觉得身体空虚得快要爆炸,可觉非罗却故意消磨他,让他简直生不如死。
“呀,啧啧,真是的·”·苏澈尽可能地把视线落在房梁上,但耳边总是传来安齐远饶有深意的声音··“觉非罗这厮也真是够了,逞着自己修为高,只下了这么个破结界就在区长镜的房里办事,真是艺高人胆大。”
“听听,听听,小长镜果然还是太嫩,这还没撑过一注香就缠着觉非罗叫哥哥了·”·苏澈心中被安齐远气得大口大口地吐血,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媚萝香的影响,安齐远身上的味道好闻得简直要另他发狂。
“话说我们闭关这十几年也够清心寡欲的了,这一出关就遇到这么个好戏看,嘿嘿,真是不枉此生·”·像着了魔似的,苏澈实在忍不住扫了一眼屋里的战况,心下却是一惊。
觉非罗和区长镜两人的衣袍都还好端端地穿在身上,虽然有些凌乱但绝对连一寸多余的皮肤都没有luo露出来··可此刻的区长镜却已经整个人趴卧在床榻上,觉非罗则从区长镜宽大的道袍下摆钻入,头在某个部位的位置顶起了道袍。
至于觉非罗到底在道袍下做了些什么,早已不是雏儿的苏澈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了··苏澈恨不得自c-h-a双目·可还没来得及默念清心咒,苏澈便感到自己的道袍被人掀开,安齐远竟也像觉非罗那般钻了进来。
“你不要乱来”苏澈在心中大喊,可嘴上一个字都叫不出来··安齐远道:“阿澈,不要浪费媚萝香啊,赶紧练功才是正经”·说罢,便有样学样地动作起来。
【他们获得了生命的大和谐】·第195章 可怕的推论·如果在渡劫失败前, 有人跟苏澈说, 有朝一*你会和魔道宗主安齐远结为道侣, 然后还在青阳洞某个厢房后院的大树上行那不可描述之事的话,苏澈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打死不信,然后顺便把说这些混话的人一并打死。
可现下他回过神来, 就已经躺在安齐远身上,而安齐远则靠在区长镜厢房的后院大树上,一脸餍足的样子, 就差没叼根牙签在嘴里剔牙齿了··被人一下下地轻抚着背, 苏澈在慌神的那一刻竟然觉得刚才的体验很不错,惊醒过来之后觉得自己的下限已经被安齐远的无耻刷爆, 觉得已经没脸面对青阳洞的列位祖师了。
“想什么呢这么晃神”·苏澈自然不会告诉安齐远他心中所想,便顾左右而言他道:“你们魔修真是无耻, 论起辈分来,长镜就是叫觉非罗做叔祖都不为过, 觉非罗也好意思让长镜唤他做哥。”
安齐远笑道:“我跟你辈分倒是平的,我可没有觉非罗无耻·”·苏澈转念一想,隐约记得他还在师傅座下的时候, 曾听青阳洞的长老们提到魔修一脉出现个百年难遇的天才, 那岁数确实是比自己还小上一些的。
只是当时苏澈并不像其他修士那样爱与人攀比,所以没怎么往心里去·现下想想,长老们口中的魔修天才应该指的安齐远··“越想越不对,安齐远,你到底多少岁来着”·安齐远一愣, 没想到苏澈会忽然倒打一耙。
“这重要吗只要开心就好,你看觉非罗不也愿意被区长镜叫哥哥吗”·苏澈撇嘴道:“问题是我不乐意,你叫我哥我就开心了。”
安齐远从善如流道:“可以啊,你要是愿意像今天这样多来几次,我叫你爷爷都成·”·苏澈:“……”·两人正你来我往地斗着嘴,忽然一颗小石子轻轻地弹到安齐远耳边的树干上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哦,里头的人终于发现我们了啊”说罢便抱着苏澈从树上跃下来··还没等觉非罗说话,苏澈就立马开声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觉非罗:“……”这种浓浓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不要太尴尬··安齐远也跟着道:“我也没看见多少,我们后来也忙活自己的去了……哎哟”·苏澈微笑着,狠狠地一脚跺在安齐远的脚面上,还用力撵了两下。
“你们怎么溜出来了”区长镜在床榻上睡的死沉,觉非罗像个没事人一样一本正经地上下打量了苏澈好几眼,然后了然道:“哦,是苏宗主快突破了啊在下先道声恭喜了。”
安齐远当胸给了觉非罗一拳,笑道:“少他妈y-in阳怪气,是你自己太投入连我们进了结界都不知道·”·觉非罗双手环胸,歪着头笑道:“宗主,媚萝香效果如何在下建议你们还是早点到无赦谷去,我怕苏宗主等不及了。”
·苏澈本来就快突破境界了,如今有媚萝香加持,跟安齐远又那么胡天海底地双修了一下,真的有种水满将溢的感觉··被昔日的“下属”觉非罗这么调侃,苏澈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要把老脸搁哪儿去,好在觉非罗说会将他们离开的事转告区长镜和郑东,苏澈赶紧撤着安齐远飞一般地逃离现场。
两人回到无赦谷,在安齐远的护法下苏澈非常顺利地渡劫,境界也突破到元婴高阶··待结界打开,苏澈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到了着急在殿外等候的区长镜··苏澈直觉不好,若没有要紧之事,区长镜绝不会冒险跑来魔修的老巢无赦谷。
“出什么事了”安齐远也皱眉问道··“目前来看倒还不算是很严重的事,只是自二位宗主离开青阳洞之后,洞内的修士就开始出现灵力衰竭的现象。
一开始只是低阶修士有这种感觉,但进几日连金丹修士也有灵力被抽走的感觉·”区长镜道,“我与郑东都觉得这种情况不大妙,我就溜过来给宗主您汇报,顺带也来看看您渡劫的情况。”
“这种情况是出现在个别修士身上还是多数人都有这种灵力流失的感觉”苏澈追问道··区长镜道:“目前丘长老正在派人着手调查,具体的受影响人数还没有统计出来。
但从我身边认识的人来看,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感觉到了异样·”·区长镜摇头··正是因为他和郑东都没有这种感觉,所以更搞不懂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这件事背后一定不简单,看来我们得尽快回青阳洞一趟·”·安齐远点头应是,三人立刻又连夜潜回青阳洞去··为了能方便调查,安齐远佯装修炼遇到瓶颈需要与丘全恕探讨,带着苏澈一并出关。
出关后,自然而然地就他“听说”了青阳洞门内发生的奇事··作为青阳洞的首席弟子,“安远”当然能过问此事·而丘全恕也将安远作为未来道宗宗主的接班人看待,见他热心青阳洞事务,很是欣慰,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么说来,除了青阳洞之外,其他宗派还暂时没有出现这等怪相”安齐远沉吟后道,“能否将出现怪相的修士的名单给我一看”·安齐远拿到名单之后,让郑东和区长镜迅速查探了一下,发现这些出现怪相的道修修士的共同点即无一例外是服用过法能赠予的丹药,可并不是所有服用过丹药的人都出现了灵力流失的现象。
所以即便那些丹药看起来很可疑,但也无法将矛头引向法能··“感觉这是幕后黑手欲盖弥彰的手法,故意抓一部分放一部分·”安齐远道··苏澈皱眉:“可即便这件事就是法能所为,他又能获得什么好处”法能修的是若耶阁的功法,若耶阁的功法比起青阳洞来甚至更为正派磊落,怎么看都没办法从别的修士身上获得什么。
“如果说,法能现在修炼的不再是若耶阁功法的话呢”向来深谙人x_ing黑暗的安齐远,忽然提出了这样一个可能,把在场的众人都惊住了。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苏澈道,“修真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法能卡在化神中阶无法突破已经很久了,谁知道他为了能够提升修为会做出什么事来。”
最典型的例子就像他,本来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渡劫失败之后早就灰飞烟灭了,谁知道他不仅重生了,还莫名地转成了五灵根,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修为就突破了元婴高阶,这可是比号称天才的安齐远还要快上许多的速度,完全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可是,从目前灵力流失的情况来看,范围不大,而且都集中在低阶和中阶修士身上·这点灵力,别说作为化神修士的法能了,就在苏澈这种元婴修士看来简直塞牙缝都不够。
“可不可以这么理解——法能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一本邪门功法,但是由于年代久远,有很多条件并不成熟,需要一点一点地摸索实验”·区长镜和郑东闻言忽然觉得脊背发凉:“这么说,法能是在用我们青阳洞的修士来做实验”·苏澈脸色凝重地点头道:“很有可能。
若耶阁之前有法正坐镇,法能很少有机会出来主持大局·这次碰巧青阳洞式微,又轮到法正必须下界试炼,法能才有机会长时间地主持大局·”·“之前有法正在,法能怎么也不敢在他眼皮子低下乱来,再说了兔子不吃窝边Cao,如果他用若耶阁的佛修做试验,若耶阁的戒律院很快就会介入调查。”
要知道,若耶阁的戒律院可是连法正都要忌惮三分的地方··区长镜气愤道:“这个法能实在是太下三滥了为了提升修为竟然做出如此卑鄙下作之事”·郑东也搭腔道:“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要阻止法能。
可是我们也没抓到法能什么把柄,要动他谈何容易”·他们的结论十有八九都是出于揣测,没有真凭实据的话,不仅动不了法能,恐怕还会打Cao惊蛇。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现下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弄清楚法能究竟修炼的是何种邪法,釜底抽薪地找到破解此功法的办法,这样才能救青阳洞于危难·”苏澈皱眉道。
“恐怕不止是青阳洞,若法能有心为之,以他佛修大能的形象,恐怕早就在各门派广散‘灵药’,一旦他邪法功成,遭殃的就不仅仅是青阳洞了·”·安齐远的话音落下,众人的脸色一片凝重。
如果真如安齐远所说的那样,这便是修真界的一大浩劫,谁都无法独善其身了··苏澈叹气道:“如今之计,看来只能把法正先请回来主持大局了·”·虽然明知法正如今还陪在有孕的阿凰身边,但这头兹事体大,不得不暂时取舍了。
“那,就用传音蝉吧·”·安齐远双指一掐,指尖出现了一只通体青透的传音蝉··第195章 法正归来·法正正盘膝入定,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轻盈嗡响。
法正睁开眼, 便见到眼前悬停着一只透体青透的传音蝉··“怎么了”在法正身旁躺着的阿凰半支起身子, 腹部隆起大得惊人,没人帮助竟然连坐都坐不起来。
法正一挥袖,迅速将传音蝉收起, 转向阿凰道:“没什么,就是苏澈闭关结束,已经突破到元婴高阶, 送个传音蝉过来跟我说下近况罢了·”·在法正的扶持下, 阿凰靠在软枕上半坐起来。
“哦这么快就元婴高阶了五灵根天赋果然非同一般·”·才说了这么两句话,阿凰就喘得厉害··法正立刻将手边的水递去阿凰嘴边, 看着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的阿凰,法正拿着碗的手都有些禁不住微微发抖。
“怎么了”阿凰看着法正眸中自己小小的倒影, 禁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掉了快一小半的枯槁头发,“是不是我现在的样子特别吓人”·即使不用法正说, 阿凰也知道他现在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自从他受孕以来,体内的灵力就迅速地被肚里的胎儿吸食一空·由于他是以人身受孕,但肚子里却长着有着朱雀血脉的后裔, 那肚子竟是普通孕妇的两倍还大·后期他更是迅速消瘦, 全身上下好似只剩下一个肚子,眼窝深陷神色憔悴,看着跟就跟妖怪差不多。
“怎么会吓人,你还是跟以前那般好看·”法正抚着阿凰的头发,“不, 比以前还好看·”·阿凰气若游虚地笑道:“想不到堂堂的佛修宗主,说起谎来也能这么顺溜。”
法正笑着摇头道:“佛家从不打诳语·”·阿凰叹气道:“好了,你就别瞒着我了,苏澈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虽然与苏澈相识不算久,但苏澈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逼不得已的大事,他肯定不会来打扰陪着自己待产的法正··法正知道自己瞒不过阿凰,只得避重就轻道:“就是青阳洞出现了修士灵力莫名流失的怪相,苏澈他们想请我过去看一下情况。”
“灵力流失”阿凰想了想,问道,“是不是苏澈怀疑与你若耶阁门下的佛修有关”·若非如此,为何非得让身位若耶阁宗主的法正亲自出马·“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法正跟阿凰简单说了一下苏澈那边的情况,又描述了一下法能的为人··“这么说来,他是趁着你不在的时候胡作非为了”阿凰很是气恼,想到若不是他怀孕的事把法正拖住了,也不至于会让法能猴子称霸王。
“现在苏澈他们也只是怀疑,若真要坐实法能的罪名,还得找到真凭实据才行·只是……”法正看着阿凰的眼色十分犹豫··阿凰怀有身孕已经十数年,每年他们都以为孩子会出生,可这胎儿只是越变越大,一直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眼看阿凰一天比一天衰弱,鸾凰族的长老们也不知孩子到底哪天会出来··阿凰虚弱地勾起嘴角的一丝弧度:“你去吧,如果不是遇到了棘手之事,苏澈他们也不会惊动到你。
而且法能怎么说也是你宗内之人,你身为若耶阁的宗主责无旁贷·”·法正仍在犹豫:“可是你……这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阿凰摇头道:“莫再犹豫。
孩子要是想出来早就出来了,应该不会这么凑巧赶在这一两天·你还不如赶紧去速战速决·否则若是等法能邪功修成,恐怕难以善了·”·法正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一边是一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阿凰,一边是再不处理就要天下大乱的乱局,他一人分身乏术,实在是两难全··“走吧若我与这孩子注定了两人只能活一个,你在这也是于事无补。”
阿凰的态度很坚决··“那……”·“快去快回,我和孩子在这里等你·”·法正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深深地看了面无血色的阿凰一眼,说了句“等我回来”,随即招出了法杖。
***·苏澈等人在青阳洞放了替身傀儡,便与法正在无赦谷碰头··“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引起灵力流失的原因,这必定是某种功法或是邪灵法器所致。”
众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还劳烦法正宗主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特别是关于法能过去的行动轨迹,比如说他去过什么秘境,或者有什么奇遇之类的。”
秘境中往往能发现一些失传的功法或者法器··法正为难道:“法能自从达到元婴境界之后,就没有再去探过秘境·”秘境一般都是中低阶修士的最爱,而法能在元婴境界之前去探的秘境,在场的人基本上都去过,如果真有什么能够颠覆修真界的邪门功法,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有一丝风声漏出。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关键是若耶阁的高阶修士向来都有下界苦修的传统,下界苦修之时一般都在修士身上下了禁术,以约束佛修非紧要关头不能使用灵力。
一旦使用了灵力,禁术立刻会被破除,佛修也必须第一时间回到若耶阁,向戒律院解释使用灵力的原因·如果戒律院认为佛修使用灵力不当,还会给予相应的惩罚··正因为苦修的佛修不能随意使用灵力,所以若耶阁一般不会过多关注苦修之人。
“也就是说,法能在下界苦修之时,若耶阁也并不清楚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就像若耶阁也并不清楚法正在苦修之时与阿凰有了夫妻之实,甚至还有了孩子。
原本以为能在法正这里获得突破的众人再度陷入一片愁云惨淡之中,一时间失去了调查的方向··法正道:“既然无法继续暗中调查,那我们便只能主动出击。”
“佛修下界苦修的时间可长可短,如今我已经消失数十年,宣布结束苦修重返若耶阁也未尝不可·”·法能一定想不到,向来一旦开始苦修就至少会坚持近百年的法正会突然回归。
这样一来,定会打乱幕后黑手的阵脚··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安齐远道:“再过几日便又是宗门大比,你不如那时候出现,这样一来各大门派也好做个见证。”
众人也觉得这个时机正好,在众目睽睽之下,绕就是法能也不敢轻举妄动才是··第196章 惊变·转眼便到了宗门大比的日子, 这是修真界的一大盛事·凑巧此次的宗门大比主会场设在了青阳洞, 向来静谧的西莲五峰这几日是人头攒动, 参加大比的各大门派的修士皆陆续到达。
作为青阳洞的得意门生,“安远”和“苏明”自然要参加这种难得一遇的盛会·为了不打扰他们修炼,丘全恕甚至决定让他们略过青阳洞的门内比试, 直接获得参加宗门大比的资格。
·安齐远和苏澈对外公开的修为是金丹修为,参加的自然也是这个级别的比试··两人一路过关斩将进入到了最终的决赛,因为只有在决赛时, 各大门派的宗主或者宗主的代理人才会现身观战。
苏澈他们等的就是法正回来取代法能的时刻··终于, 宗门大比的决赛在万众瞩目下开始··每个宗门仅有组别的前两名能进入决赛,而安齐远和苏澈正好就占了青阳洞金丹组的前两名。
在比试开始之前, 青阳洞的丘全恕做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而法能作为青阳洞的座上宾, 又是若耶阁的宗主代理人,自然也要开口说上两句··只见法能刚要悠悠开口, 便见会场后方一阵s_ao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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