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对头[重生] by 草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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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对头[重生] by 草草~(上)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文案:·文案一:·青阳洞的道修宗主苏澈在渡劫化神时惨遭暗算,落得个道行尽失r_ou_身陨落的下场——可这还不是最倒霉的事情··好不容易固住了一缕神识不灭,谁知醒来却发现自己竟成了身为死对头魔修宗主安齐远的恋人·苏澈:“我都说了我不是苏澈”·安齐远:“你若承认你是苏澈,就放过你。”
苏澈:“……”·文案二:铸个笼子来宠你·本文又名:重生修真之笼宠·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爱情战争 仙侠修真·搜索关键字:主角:苏澈 ┃ 配角: ┃ 其它:·==================·第1章 九天玄雷·位于轩辕大陆强盛之国大齐的西南面,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韶华峰,其乃西莲五峰之最。
不仅因为该峰海拔最高可傲然视物,更因其万分陡峭,岩壁光滑,非御物飞行所不能至的缘故··西莲五峰作为这片轩辕大陆上最强的道修宗派青阳洞的腹地,因地势险要仙气汇集,非凡人所能染指,活跃其间的只有青阳洞的门徒。
虽说如今追求修真飞升的人远没有数百年前多,但正因为人界越发稀薄的灵气和越发稀少修真资源,让许多排不上名号的宗派被逐渐淘汰,剩下的无论是走正道还是邪道,都毫无疑问是某种分支经过残酷竞争之后留下的佼佼者。
时值七月初六,这并非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不过此刻整个大齐,或者说是整个轩辕大陆与修真二字沾边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集在了韶华峰上··此刻虽是正午,但耀眼的烈日竟在顷刻间被浓重的乌云覆盖。
转眼的瞬间,原本还是阳光明媚的夏日白昼逐渐蜕变成y-in沉的夜晚·厚重的云层不断地堆聚下压,让原本还遥不可及的天际几乎要幻化成型,恨不得重重地砸在韶华峰上。
隐约间,云层的缝隙中开始出现带着银光的闪电,闪电碰撞出的雷声也由远及近,带着那么点毁天灭地的意思,在人的耳边炸得越发大声··狂风开始卷起,即便西莲一代植被繁盛,但在如此强的风力之下也难免飞沙走石,掀起一阵海上风暴般的狂潮,将原本万籁俱寂的幽深仙境变成了厉鬼层集的修罗炼狱。
此刻,远远望去,韶华峰上正立着一抹白色的身影··厚重的云层开始在他的头顶形成巨大的漩涡,漩涡周围带起的狂风将那人的衣袍吹得翻飞,银色的长发更是狂肆地随风飞舞,但这看似狼狈的一切,却丝毫没有损坏那人如神祗般完美的容颜。
那人脚下浮起荧蓝色的法阵,除了核心代表着青阳洞道修的y-in阳八卦图之外,法阵外围还布着各色繁复的咒文··不远处,除了韶华峰之外的西莲四峰也能看到分别有人立于其上,所布法阵虽看起来远没有韶华峰上的那么强大,但也分别从东南西北四角形成助势,与位于中部的韶华峰共生合力,共同抵御那即将要到来的九天玄雷。
众所周知,修真之人若想飞升,必定要度过所谓的天劫··天劫之浩瀚可怕,能轻易让无数曾经站在修真界顶峰的人灰飞烟灭·自千年前天地经历一场浩劫之后,如今人界的仙气越发稀薄,渡劫化神一时仿佛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无论是哪个宗派,也已经近三百年没有见识过所谓的天劫了。
如今青阳洞不惜派出仅次于宗主苏澈的四大长老作为护法,冒着一旦苏澈渡劫失败则可能使青阳洞瞬间损失数名元婴修为的中流砥柱的危险,可见青阳洞对此次数百年未遇的飞升已经到了不惜代价、孤注一掷的境地。
如今西莲诸峰一带早已被青阳洞的各阶弟子层层把守,虽说道行较低的弟子不可能成为所谓的护法,但却要防着与青阳洞敌对或者是有竞争关系的门派的蓄意破坏··若苏澈渡劫成功,则青阳洞在修真界的势力必将大盛。
而其他与青阳洞不对付的门派,显然不愿意让青阳洞在这件事上压自己一头··渡劫原本就已是不可想象之难,若再加上有心人士的破坏,成功飞升的几率就又要被打折扣。
故而青阳洞内外如临大敌,一刻不敢大意地守护着韶华峰上的宗主苏澈··如今看来,会带来九天玄雷的荒洪漩涡已经形成,只要还有点脑子的,就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还凑到韶华峰来捣乱。
否则玄雷一下,可不会管今日要渡劫的是不是只有苏澈一人,只要在漩涡之下的任何修真之人,都有可能会被玄雷吞噬··在远处守卫的青阳洞弟子无不屏息凝神,谁的视线都无法从那可怖的巨大漩涡中移转开来。
刚刚筑基的一个青阳洞的内门小道士,目瞪口呆地看着压在宗主头上的漩涡——即便是离韶华峰那么远,天劫所带来的威压也差点让他站不起来,他真无法想象位于漩涡中央的宗主究竟要承受多大的威压。
他吞了吞口水,颤巍巍地朝身边的人问了一句:“为何酝酿了这么久,第一道玄雷还未落下”·虽说现今轩辕大陆上亲眼见识过历劫的人是少之又少,但藏古志异中多有记载,九天玄雷顾名思义,便是从九重天上分别落下的巨雷。
历劫之人必须依靠自身的法力,分别承受九道巨雷的轰击·而这九道巨雷从一到九威力递增,而且劈下的过程有一定的时间间隔·如何利用各道巨雷落下之间的时间差修复自己,就成为是否能渡劫成功的关键。
被那小道士问到的人也不禁皱了皱眉··虽说他的修为也不过是筑基中期,但由于出身修真世家,自幼博览群书,也大约知道这九天玄雷会在荒洪漩涡形成后的一个时辰内落下第一道。
可如今荒洪漩涡已经凝成了快三个时辰,却依旧只是在云层中酝酿声势,迟迟未见落下··“这确实有些蹊跷……”·还没等这两人疑惑完,那荒洪漩涡顷刻间光芒大盛,在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之时,便见一道足以将韶华峰完全吞没的巨雷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轰然落下,捎起万马奔腾一般的呼啸声。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玄雷带来的巨大威压让仅有筑基修为的两人都顿时跌趴在地,刚筑基不久境界不稳的小道士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腾,还没来得急说什么,眼皮一翻就晕了过去。
筑基中期的道士也仅仅靠着意志力硬撑才勉强维持着仅剩的一丝清明··“不,不对……”·“九天玄雷明明应该是分道落下的……”·“为何,为何会九道一起落下……”·那道行较深的道士只来得及在心里疑惑了一阵,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韶华峰上的情况,就再也扛不住随着九道玄雷一同下落带来的巨大威压,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待天昏地暗飞沙走石过后,雷声渐消,聚压在西莲五峰之上的云层逐渐散去·除了匍匐满地或受伤或昏迷的青阳洞弟子,一切又逐渐恢复了原来的面貌··而韶华峰上的那抹白色的身影,已了然无踪了。
第02章 小道消息·青阳洞宗族苏澈渡劫失败一事即刻在修真界掀起了轩然大波··毕竟谁也未曾想到,这千年来不世出的道修奇才,竟然就这样陨落了··一时间谣言四起,哀叹者有之,幸灾乐祸者亦有之。
哀叹者无外乎是与青阳洞一条战线上的盟友宗派,如主修剑气杀意,以断斩一切不平为宗旨的剑修宗派彰龙门;又如主修慈航普度,以度化世间冤孽为使命的佛修若耶阁便是如此。
而幸灾乐祸者无外乎是与青阳洞向来不对付的势力,如主修y-in阳双修的合欢宗和主修执念魔欲的魔修宗派无赦谷一流··其实早在青阳洞决定倾尽全力助苏澈渡劫飞升之时,也早就料到了会有惨淡收场的可能。
为了以防万一,剑修和佛修的宗主亦受青阳洞之邀前来压阵··只不过压阵并不同于护法·护法之人需与渡劫之人尽可能地接近,至少不能超出自身功力所及范围之外。
故而护法之人极易受到九天玄雷的波及,若苏澈渡劫失败,则护法之人也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相对的,若苏澈渡劫成功得以飞升,则又会应了“一人得道,j-i犬升天”的老话。
即便护法之人已经是元婴级的修士,也能够受到神之咏叹一般的祝福,可以立时突破原有修为的桎梏,直接进入化神的境界··风险与机遇共存,在天资上远不如苏澈的四大长老,有两位已经寿元将近,但突破元婴的可能x_ing却已经微乎其微。
如此这般,还不如放手一搏,若真助得苏澈渡劫飞升,则自己也能臻于化神境界,哪怕日后飞升无缘,也能平白多了千年的寿元和立于修真界巅峰的最高修为,实在是一件非常具有诱惑力的事。
这也是向来清冷孤高,只懂得潜心修炼,虽身为宗主却甚少过问世事的苏澈能得到座下四大长老义无反顾的支持的最大原因··但青阳洞毕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共同体,苏澈乃是千年不世出的旷世奇才,只需要在宗主之位上发挥好他的榜样作用即可。
修真界只用强权和实力说话的规则在修真资源日益紧缺的现在更成为一项不可动摇的真理,青阳洞需要有这样一个高山仰止的存在作为整个宗派的凝聚力,于是作为上一任成功飞升的宗主的唯一亲传弟子加养子,没有人能比苏澈更适合坐在青阳洞宗主的位置上了。
苏澈之下,便是形成内门核心的四大长老,平日的各分宗的事物,选派新弟子及委任升迁诸多事宜,都由这四位长老分工负责,苏澈则一直呆在青阳洞的腹地中,只会在为数不多的重要场合露露脸。
所以别说是其他门派的弟子,就是青阳洞的内门弟子,能见着苏澈的机会也是寥寥无几··苏澈可以不考虑自己渡劫失败之后青阳洞的生死存亡,但长老们对此却忧心忡忡。
故而才下了拜帖,将与青阳洞交好的彰龙门和若耶阁的宗主都请到了西莲五峰一带,并恳请他们在出现意外之后保青阳洞一域太平··果然,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众人只能远远看着本应分九次落下的九天玄雷竟破天荒地拧成了一股轰然落下,在目瞪口呆中看到在四周护法的长老在顷刻间化成烟雾消弭无踪。
在九天玄雷的强光消弭之后,位于雷区中心的苏澈也理所当然地失去了踪影··失去了宗主苏澈和四大长老的青阳洞的噩运还不止如此,由于九天玄雷共凝所产生的强大威压,使镇守在西莲诸峰各地的青阳洞弟子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牵连,且修为越高被折损的幅度也就越大。
如此一来,青阳洞的实力在九天玄雷的清洗下几乎被折去了十分之八九,但跟随玄雷一并落下的仙气却在西莲诸峰中逐渐沉淀,并没有因玄雷的消弭而散去··这就意味着,青阳洞如今占据了得天独厚的修真资源,但却失去了能镇守资源的强大能力。
可想而知,青阳洞这块在修真者眼中不折不扣的肥r_ou_,要引发新一轮的杀伐和混乱已经为期不远了··这便是青阳洞四大长老力邀彰龙门和若耶阁的宗主前来压阵的原因——若是有彰龙门和若耶阁的庇护,至少青阳洞的有生力量在遭遇极大的折损之后也不至于被其他虎视眈眈的修士斩杀殆尽。
至于与彰龙门和若耶阁分享福地也是被逼无奈之事,青阳洞的弟子的地位急转直下,只能屈于人下也是可预见的,但俗话都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保存有生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青阳洞上下如今人心惶惶,前来压阵的两派宗主虽然未在腹地但也受了牵连,修为有所折损,在稳住大局之后也只得赶紧闭关·两派带来的高阶修士在出事之后还算高风亮节地依照约定将青阳洞围得如铁桶一般,倒也暂时成功阻退了一些有心人士的觊觎,但各种靠谱和不靠谱的消息也同时不胫而走,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个月后·位于魔修宗派腹地无赦谷方圆百里之外的鬼谷山脚下,一个被风扬起的破烂麻布旗帜上CaoCao地写了一个“茶”字··破落的小茶馆并非位于要紧的官道上,再加上离无赦谷不是很远,路过的一般都是些往无赦谷运送补给之物的客商,剩下的就是些专走所谓的邪门歪道的魔修修士,这两点就已经够寻常百姓人家退避三舍的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于是乎,这小破茶馆虽然破,但也成了这一代来往人士打尖歇脚的临时驿站,况且茶馆里外上下都没有什么好东西,就连桌椅板凳都是各种缺胳膊少腿然后又给重新钉好的,若是出现火拼也损失不到哪里去。
倒是这茶的滋味还勉强过得去,故而人气还算旺盛··有人出没的地方自然就有各色消息流出,在这一代流连的就算不是修真人士,但或多或少都与修真有关,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八九不离十地围着青阳洞打转。
一个正在吃茶的髯须大汉转着手中缺了一角的破茶杯,如铜锣一般的嗓音丝毫没有要掩饰自己话语的意思··“亏得青阳洞那边自宗主苏澈陨落之后还请了彰龙门和若耶阁的人过去压阵,其实说到底不就是要防着无赦谷的人过去斩Cao除根么可如今无赦谷却放着这样的大好时机不去趁火打劫,却像个龟孙子一样缩在鬼谷山没个动静,这到底是嘛回事”·他作为没有加入门派的散修,还想着趁几大门派火拼之时捡些漏网的好处,可如今风平浪静的局势诡异得可以,他等得实在有些不耐烦了。
坐在他对面的布衫男子身型瘦削,脸上颧骨甚高,面色蜡黄,简直像风一吹就要倒的病样·只听他将手握拳抵在嘴唇前,撕心裂肺地咳了一阵后,才嗤笑一声道:“你个憨货,除了吃还能懂个啥”·那髯须大汉被人调笑,倒也不恼,只将手中的茶杯拍在桌面上,嚷嚷道:“说俺是憨货也成,那你个病秧子倒是给我道出个子丑寅卯来”·那瘦黄男人低声道:“你莫以为无赦谷不想吞下青阳洞这块肥r_ou_,且不论彰龙门和若耶阁的实力不容小觑,没有十足的把握轻易挑战不得,且最近又从无赦谷里传出魔修宗主安齐远走火入魔的消息。
虽然有些邪乎,但这安齐远早不出事晚不出事,怎么就偏偏在苏澈陨落的那天就出事了”·那髯须大汉眼珠一转,立马惊道:“难道是苏澈渡劫那日,安齐远就已经埋伏在西莲诸峰附近试图偷袭破坏,可谁知九天玄雷齐落的威压巨大,安齐远也受到了牵连,所以才只得在受创之后退回无赦谷蛰伏不出”·那瘦黄男子扯了扯嘴角,虽不置可否,但嘴角却扯出了一抹赞同的笑意。
“难得你这憨货还使了回脑子·”·那髯须大汉一拍脑门,这才道:“俺就说嘛这种憋犊子一般的做法实在不像是无赦谷的风格,若果真如此的话,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待安齐远恢复元气,修真界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那又如何”那瘦黄男子不以为然,又咳了几声道,“有纷争的地方就有机遇,怕死就不要选择修真的路,跟寻常人那般经历生老病死,寿终正寝不就结了”·“哈哈,兄弟所言甚是”两人相视一笑,将手中的茶杯代了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03章 堪忧的现状·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中,苏澈感觉自己游荡了很久·直到浓重的黑雾渐渐散去,在混沌之中,似有一丝微微的光亮投s_h_è 在了自己脸上。
皮肤的感觉反s_h_è 出那应该是一些并不强烈的光斑,苏澈甚至还能感觉到它们随着时间的移动从自己的左眼睑移到了右眼睑处,晒得他觉着有些痒痒··身上的沉重感越来越明显,感官的复归让耳朵也开始能听到周遭的响动了。
“嗯,好吵……”·苏澈有些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挡在自己的眼前,但却挡不住在耳边响起的叽喳鸟啼··苏澈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虽说西莲诸峰一带向来不缺禽类,但因他日夜修炼必须保持一个绝对静谧的环境,故而各色鸟儿早就被挡在法阵之外。
记忆中,他已经有许多年未曾这样近距离地听过鸟鸣了··“青言,你可总算醒了·”·耳边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这声音一起,果然伴随着鸟儿扑棱翅膀的声音,约摸是都给惊跑了。
青言·苏澈有些迷糊,脑袋里一团浆糊似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既然不是叫他的,那便继续睡吧……·“莫要再装睡,你这种小伎俩还能骗得了谁”·耳边的声音开始带上了恼怒,也不管苏澈有没有睁开眼睛的力气,直接揪着他的衣襟就把人从床榻上扯起来了。
一个耳光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苏澈立马感到脸颊火辣辣地疼,立即清醒了几分··勉强撑开了眼皮,只是他身体实在没有恢复好,即便是开了眼但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的重影,就连坐在他床榻边的人也只能依稀地看到一张模糊的脸。
苏澈揉了揉眼睛,又用力甩了甩头,越来越感觉周围气氛不对··且不提耳边忽然出现的鸟啼声,光是他身前这个人对他说话的语气就已经十分诡异··苏澈在青阳洞虽然从来不过问宗派的事务,但他毕竟是道修一脉的灵魂人物,再加上已臻化神的境界,别说是青阳洞的门徒,就是资历颇深的四大长老对着他说话也要万分小心。
虽然他清冷的x_ing子注定了他不会有易怒的x_ing格,但境界的威压足以使任何人对他都礼遇有加,而在经年累月中形成的习惯,也让涉世未深的他觉得这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温和有礼的。
当然,不可理喻的魔修和妖修一流除外··如今他虽然意识模糊,但也还没迟钝到被人扇了耳光也不知道的境地··压下了心中的吃惊,苏澈只想赶紧弄清楚自己的境遇。
好在动手的人见他已经挣扎着在努力睁开眼睛,倒也没有继续逼迫,只是冷冷地坐在一旁看着他··苏澈低下头用力揉着自己的眉心,努力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对了,他记忆中的最后一幕就是在韶华峰上。
以他为中心的巨大法阵已经张开,青阳洞的四大长老不惜以生命为代价为他渡劫护法··只是荒洪漩涡竟然出人意表地将九道玄雷共凝,致使他无法抵抗过大的威压,在抵抗落雷的过程中道行尽丧,最后连r_ou_身也未能保住,最后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记忆的逐渐回归让苏澈难以自抑地颤抖起来,毕竟九天玄雷共凝的威压足以让任何具有化神修为的修士魂飞魄散,这种对天道的敬畏和恐惧是发自内心的,并不会因为修为的提升而得到彻底的改变,更何况苏澈是刚刚经历过这样的切肤之痛的,如今回忆起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来,有这种反应实在已经算是轻的了。
坐在苏澈身边的人见他开始缓缓回过神来之后便止不住地开始浑身颤抖,便叹了口气安慰道:“青言,我知道你见着宗主那副模样自然是怕得紧的,但那也是突发状况,宗主那时候是走火入魔认不得人了。
你现下不也是还好好的么被宗主扯断的四肢都给你用傀儡术缝合上了,连道疤也没有留·不信的话你自己拉开衣袍瞧瞧”·又听到耳边的人喊了自己一声“青言”,苏澈根据这人说话的内容,也猜测到了自己虽然遭到九天玄雷共凝的打击,但这种打击却不是毁灭x_ing的。
如果九天玄雷真心要灭了他,就别说是修为和r_ou_身了,他就连一丝一缕的神识都不会被保存下来··都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苏澈虽然在修为上可以傲视群雄,但在天道面前却也不过是一个只能任它玩弄在鼓掌之间的存在。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在九天玄雷轰击之下勉强保持住的这缕神识,应该落在了一具刚好咽了气但魂波却与自己相近的新鲜尸体之上··再通俗些说,他是借尸还魂了。
苏澈很快地接受了他的魂魄占据了这个名叫“青言”人的身体的事实··不过,他很快地又从身边这个人所说的话里提取出了更多的信息··第一,这个“青言”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被人用极端残忍的方法杀害了。
虽然后来又被其他人用傀儡术“救”了回来,但魂魄却已经被勾走了,这才让他这个孤魂野鬼找到了寄宿之地··第二,这个“青言”是被修真之人杀的,而且这人还是某个宗派的宗主。
第三,这个“青言”被扯烂的四肢是用一种名叫“傀儡术”的邪术重新缝合的,对于这种邪术苏澈虽然没有太大的印象,但肯定不会是名门宗派所有的术法。
所以……·一猜想到这种可能x_ing,原本就疼得快要裂开的脑袋就越发沉重了几分,苏澈竟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旁边坐着的人看苏澈抱着脑袋再度倒回床榻上,便只得又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握住了苏澈的手腕。
苏澈顿时觉得一股真气从手腕处源源不断地输入,头痛的感觉减轻了许多,就连眼前的重影也逐渐消失了··“感觉好些了”·那人看苏澈的额头上不再冒冷汗了,这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若是在平时,别说是给你渡真气了,就是你身上沾了别人的味道也是不行的·但,今时不同往日,也就只能这般特事特办了·你若是不想死,自己的口风可要把严一些。”
虽然这人说话的语调很温和,但言辞中警告的意味却是实打实的··苏澈缓过了劲,总算是有多余的力气打量眼前的这个人了··识别出眼前人的身份,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苏澈常年闭关修炼,就连青阳洞门内的人能见到他的都不多,更别说是外宗的人了··只是这个人的身份实在是特殊,也或者说是托了他所跟随的主子过于嚣张跋扈的缘故,想让人不记住也很难。
“你是……杜遥”·有些艰难地记起这个名字,苏澈下意识地就说了出来··杜遥皱了皱眉,肃颜道:“何时这般没规没矩的,竟敢直呼我的名讳来了”·在鬼谷山一带,他杜遥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绝大多数人见着他都得低头弓腰地唤上一声“杜护法”,谁又有胆量敢直呼其名的·杜遥的语气中有明显的不满,修为已至元婴境界的他在情绪波动时威压难免会有些外放,苏澈登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握了一把似的,心慌得喘不过气来,脸色顿时煞白如纸。
杜遥一看苏澈的异样,赶紧收敛了无意外放的一丝丝威压,皱眉道:“你如今重伤初愈,身体更不若从前,就连这点威压都承受不住,又如何能瞒得过宗主……”·杜遥心事重重,倒也没追究苏澈的失礼。
只是苏澈的内心实在比杜遥还要混乱上几分,而方才的脸色煞白,虽然最主要是因为元婴修士的威压过重难以承受的缘故,而更令他闻之色变的,却是杜遥的身份··元婴修士杜遥,乃魔修无赦谷一脉的座下护法。
原本杜遥只是左右护法中的一人,但因右护法修炼魔功走火入魔被宗主安齐远斩杀吞噬之后,安齐远也没了重立护法的心情,于是座下护法就仅剩下杜遥一人··杜遥若仅仅是护法也就罢了,但他同时还是安齐远最信赖最仰仗的人。
以至于每次宗门大比的时候总会亦步亦趋地跟在安齐远后面,想让苏澈不记住都难··如今坐在这个“青言”身边的人竟然就是那个魔头的一号跟班·那岂不是说明,他苏澈好不容易九死一生才固住了一缕神识不灭,但又好死不死地落到了死对头安齐远的无赦谷里而且,貌似这具身体还跟那魔头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一想到数年前在最后一次宗门大比上见面时那魔头毫不掩饰地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以至于最后惹怒了青阳洞的众多弟子,差点没造成宗派火拼的糟糕局面,苏澈就觉得遍体生寒。
这也难怪··自古正邪不两立,以清静无为道法自然为宗旨青阳洞,向来克己奉礼遵从天道,修炼的法则也是以打坐冥想吸纳天地灵气为要义,自然看不上魔修走的那种邪门歪道的路子。
若说合欢门的y-in阳双修是靠炉鼎来锻炼自身的话,则魔修更多的是走吞天噬地的残暴路子··魔修虽然也能靠自身修炼来达到修为的进阶,但他们的修炼心法注定了不可能像无欲无求的道修那样能从天地间吸收最为正统的灵气,故而常规的修炼方法虽然有用,但功效实在有限。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魔修能够快速进阶的不二法门就是直接吞噬其他魔修的修为,在斩杀成功之后,魔修入魔后在丹田处形成的法轮能够直接将对方的魂珠吞噬,并将对方的修为化为己用。
而那个因为修炼而走火入魔的护法也是被安齐远斩杀并吞噬,可见这个魔头丝毫不会因为那个护法曾在自己的座下为其卖命而有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好在魔修的法门有个奇怪的限制,那便是魔修只能吞噬魔修、妖修或者y-in阳双修一类专走所谓的“歪”路子的修士的修为,若强行吞噬道修剑修佛修的修为则反而会对自己的修为造成相应的折损,故而魔修虽然修炼的路子诡异,但还不至于会引起正道宗派过多的反弹。
而正道宗派在一定程度上也乐得看魔修修士们自相残杀,所以这才在正邪之间维持了颤巍巍的平衡··苏澈的眼前不禁浮现起几年前宗门大比时,坐于自己对侧的安齐远的眼神。
那种不加修饰地想要将人拆吃入腹的视线至今还让他记忆犹新,只是当时苏澈已至化神后期的境界,而安齐远不过是化神中期,在实力上要略逊自己一筹,所以他倒没有对安齐远那种无礼的视线过多在意。
可如今时过境迁,他已经不是站在化神巅峰的青阳洞宗主··方才杜遥输过来的那一点点稀薄的真气,竟然已经让这具身体的灵气呈饱和状态·苏澈甚至偷偷试着想要将杜遥输送过来的真气在体内做个循环,好看看这具身体目前的修为。
谁知道那股真气到了体内就只会盲目地四处扩散,根本不能形成回环·丹田中也空空如也,整个身体沉重得不行··所有的事实都在残忍地告诉他,他现在不过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罢了。
苏澈顿时有些绝望了··第04章 白色衣袍·杜遥见苏澈神情恍惚一直闭口不言,倒没觉得奇怪·毕竟眼前的这个“青言”可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四肢被安齐远活生生地从身体上撕扯下来的,光是当时无法言喻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醒来后神智上没有错乱已属难得,所以也实在没必要过多追究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只听杜遥道:“你既然醒了,那等会便梳洗一下换身衣服,我有事情要交予你做·”·苏澈一听,总算是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脱出来了,直觉得杜遥此番前来绝不是在打什么好主意,下意识便问道:“什么事情”·杜遥眼色一黯,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招手示意身后伺候的人走近。
苏澈扫了一眼,便见一个领头的大丫环手中的红木雕花托盘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套白色的衣袍,那材质那做工,熟悉得有些扎眼··杜遥吩咐道:“伺候公子更衣。”
那大丫环听了杜遥的吩咐,不知为何手中的托盘轻颤了一下,但好在很快便稳住,若不是苏澈眼尖,估计也发现不了这样的细节··只是跟在大丫环后面的小丫环明显就没那么淡定了,见大丫环将托盘送了过去,小丫环有些脚软,嘴皮子哆嗦了几下,咬了咬牙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忍不住跟杜遥轻声道:“杜护法,若是让公子穿上这套衣袍,恐怕,恐怕会触怒宗主……”·一个月前宗主安齐远不知为何狂x_ing大发,已经将鬼谷山一带的山头移平了数座,就连修为最高的杜遥都扫到了台风尾——为了将被安齐远撕得七零八落的青言的身体“抢救”回来,背后还被安齐远拍了一掌,差点没震断筋脉。
虽说杜遥的身份显赫,但也扛不住“违背宗主命令”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之前宗主就说过,白色的衣袍不能出现在无赦谷里——即便是在他最疼爱的男宠身上也不行。
“青言”其实并不是眼前这个男子的本名,只是入了无赦谷之后安齐远说他穿淡青色的衣袍好看,这才在“言”字前缀了一个青字的··平日里无赦谷上下对于安齐远的这项禁忌讳莫如深,因为谁也不希望只是因为穿了一身白衣就被安齐远把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
可如今这比谁都要清楚宗主喜怒无常的x_ing子的杜护法竟然要反其道而行之,偏就要这个刚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的青言公子穿上白色衣袍去见宗主·好吧,若要说她们这些做丫头的有多担心青言倒也不是什么真心话,只是这青言公子要去见宗主的时候身边总得有人伺候吧谁又说得准自己是不是那个被派去伺候的人呢要知道宗主的怒火一起,根本不需要动手,光是散发出来的威压就足以将她们这些毫无修为的人生生碾成r_ou_酱了。
所以青言公子穿不穿白色衣袍这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小事,却很可能与许多人的身家x_ing命有莫大的关系··还没等小丫环把整句话说完,杜遥便怒眼一瞪,杀意登时凝成无形的一束朝她打去。
未见杜遥动手,小丫环就像被人狠狠刮了一个耳光一般被狠狠扇倒在地,登时口鼻鲜血直流··“杜护法手下留情”·众丫环见杜遥动了手,纷纷失魂落魄地跪下求饶,偌大的房间里哭哭啼啼的声音连成一片,让苏澈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开了。
“为何忽然要我换上这套衣袍去……呃,去见他”·不想杜遥再为难那些小姑娘,苏澈总算是开了声··杜遥嘴角扯出一抹冷冷的笑意。
“哦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知道为何了,怎么,如今还要在我面前假装无知”·苏澈没有回答,但脸上略带茫然的表情却不似作假。
杜遥往旁两步拿起桌案上的一面铜镜,递到了苏澈面前··“无论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事到如今跟你说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杜遥冷声道:“你以为宗主为何就偏偏看上你这么个废人了除了你这张脸长得像那个人,你全身上下由外而内有什么可取之处”·并非是他杜遥狗眼看人低,只是在修真界,特别是在魔修界,没有能力的凡人只能依附于强者的羽翼下仰人鼻息,在有修为的修士看来,凡人不过时猪狗畜生一般的存在罢了,更谈不上什么尊重和善待一类的高级词汇。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眼前的这个青言,不过是因为恰好长了一张跟那个人有着七八分像的脸,但x_ing子上气质上又有哪点类似的·青言x_ing格胆小懦弱不说,还十分贪慕虚荣。
起初刚被安齐远掳回来的时候,还因为男宠的身份闹腾了几天·可后来因为安齐远难得有耐心地迁就着,让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一阵子,这青言便觉得呆在这金碧辉煌的无赦谷也十分不错,至少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唾手可得,不知道比他身为宗族分支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庶子所能享受到的物质要好上多少。
魔修修士本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x_ing格,毕竟谁也说不准哪天就会遇上比自己厉害的修士变成别人法轮中的养分了·故而魔修修士是最活在当下的一类人,跟清心寡欲的道修和无嗔无我的佛修实在是有天壤之别。
安齐远作为魔修一脉的宗主,更是把这种骄奢 y- ín 逸的习x_ing发挥得淋漓尽致·若是想要对一个人好,那就是好上了天去也是不奇怪的··也难怪这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分家庶子青言在短短的时间内便被乱花迷了眼,非常利落地接受了身份的转换,甘愿雌伏在一个男人身下辗转承欢了。
若只是如此便也还是能说得过去的,毕竟修真之路不适合所有人攀爬,当男宠也不是青言说不愿意就可以不当的,良禽择木而栖也算正常··只是魔修之人向来心x_ing变化甚大,今天还恨不得捧在手心宠上天的人,明天就能立刻干干净净地抛在脑后。
青言来这无赦谷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安齐远又有了新欢,自然就对这边冷落了··在加上这青言不知从哪里听说自己是被安齐远当成了某个人的替身这才得以入谷的,便借题发挥地把女人常用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轮番上演了一遍。
原本按照惯例,有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x_ing子的男宠早就被杜遥剁成r_ou_酱拿去喂狗了··可安齐远放话了,说这青言虽然x_ing子上与那人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也不止,但也扛不住这长相上的优势啊·所以打到冷宫里让他冷静冷静就行了,小命还是要留着的。
·如此这般,收拾青言惹下的烂摊子的事情就又落到倒霉的左护法杜遥身上了··可想而知,杜遥今天能这般和颜悦色地坐在这里跟青言说话,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事情了。
只是,青言这个人的为人以及遭遇的过往苏澈是不自知的,但在看到杜遥递过来的铜镜倒映出的人影时,倒是在心底小小地吃了一惊··这身体的年纪目测大约是二十二、三岁左右,眉眼之间还带着年轻人那种特有的青涩稚嫩。
但可能由于身体上已经承了雨露的缘故,这青涩之间似又带着些许的媚··这两种看似矛盾的属x_ing竟在这张脸上十分完美地融合了起来,很轻易地就能让人过目不忘。
可是,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这青言的脸,竟然跟他苏澈的有七八分的相像只是苏澈是在二十五岁的时候筑的基,故而外貌便一直停留在他筑基时候的形态了,在之后漫长的岁月中,时间在苏澈身上留下的更多的是气质的改变,而不是长相。
其实若是再细看一些,这青言的五官实在是像及了苏澈··只是苏澈常年用道修的心法修炼,外加因为是水系的单灵根,修的又多是与水属x_ing一脉相承的冰系攻击法术,常年下来早就练出了一幅波澜不惊无欲无求的冰山谪仙模样,又哪里会像青言这般没能脱除凡人的俗气·估摸就是眼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媚态让人很容易就能看出青言和他苏澈的不同。
外加青言有一头乌黑如缎的长发,这跟苏澈及地的银发相比也有很大差别··看到铜镜中的自己,又想到方才侍女手中捧着的十分眼熟的白色衣袍,苏澈的瞳孔骤然一缩,忽然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x_ing。
长得像自己的脸,白色的衣袍,安齐远的玩物……·将这几个关键词连在一起,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努力地深吸了几口气,苏澈这才把自己蒸腾的怒意给勉强压了些下来。
他的牙关咬得死紧,若是他还是以前的那个苏澈,在知道了这样的“真相”之后断然不会再给杜遥留任何活路,哪怕他是安齐远座下的第二把交椅··可现在已经微如蝼蚁的他不仅道行尽丧,就连身体也是鹊巢鸠占而来的。
如今的他完全称得上是苟延残喘,所以就算知道魔修宗主安齐远是在用这样一种龌龊的态度对待自己的又能如何·男宠·原来在安齐远的脑袋里,他早就已经把自己作为了意 y- ín 的对象。
甚至还不惜搜罗长得像他的男子,将这些男子作为替身压在身下肆意凌辱,只为满足安齐远那种要将自己彻底地踩在他脚下的肮脏欲望·眼前再次浮现出最后一次宗门大比时坐于对侧的安齐远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的眼神。
也难怪当时青阳洞的子弟们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看来他周围的人早就已经看出来安齐远对他赤裸裸的冒犯了,而他却单纯迟钝地觉得这只是道修与魔修向来不合所生出的敌意罢了。
苏澈的手握得死紧,就连指甲扎进掌心中都浑然未觉··他刻意垂下眼睑,努力在杜遥面前掩盖住自己滔天的怒意··半晌后,苏澈用十分平缓的语气问道:“那么,你让我换上这身衣袍,到底是想要达到什么目的”·第05章 恼人的把柄·听苏澈这般“明知故问”,杜遥反倒被气乐了。
“废话少说,你先把衣服换了再说·”·杜遥对着这些所谓的男宠很少有什么好脾气,反倒是安齐远心情舒爽的时候对他们更和颜悦色一些,但安齐远可不会管平日里一些诸如衣食住行一类的琐事,这时候就需要杜遥出面过问了。
对于这个不苟言笑又拿捏着自己平日的吃穿用度的杜护法,那群男宠们也是十分忌惮的··苏澈缩在被子里的手因用力过度而有些微微的发抖,但他却比谁都明白,面对一个连根小拇指都不用动就能活活碾死自己的人来说,他是没有权利拒绝的。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苏澈麻木地从床上站起身来,打着赤脚立在冰冷的地面上··杜遥见他还算配合,便用眼神示意众侍女上前伺候苏澈更衣··苏澈一见有五六个妙龄婢女上前伺候,还有方才那个大丫环伸手就要扯自己的腰带,仿佛完全没有因为x_ing别的不同而生出半分不适的样子让苏澈有些傻眼。
可苏澈却接受不了··青阳洞是道修宗派,拜入门下的修士无一例外全是男儿身,这与同是道修却清一色全是女弟子的峨眉派也是一样的·毕竟道修讲究的是清心寡欲,若是男女混同入教的话难免多生事端,故而佛修和道修都做了特别严格的男女分野,苏澈自进了青阳洞之后就再也没跟女x_ing这般近距离地接触过,这种伺候更衣的贴身事宜更无法让侍女来动手了。
苏澈往后一避就把侍女伸过来的手给避开了··“我自己来,你们都出去……”·苏澈趁着众侍女还在怔忪的时候赶紧伸手把托盘上的白色衣袍给取了下来。
杜遥这边只要苏澈肯换衣服那就什么都好说,点了点头就让众侍女退下了,但他自己却没有回避的意思··苏澈心中虽有不耐,但杜遥同是男x_ing,倒没什么好矫情的,就背过身去打算赶紧将衣袍换上。
衣料的触感与自己之前一直穿的雪涌天蚕丝纺成的衣袍如出一辙,抖开来一看,款式和细节也是原样照搬的··苏澈叹了口气,将衣袍轻车熟路地套上··好在道修的衣物讲究宽松舒适但又不失庄重,这里里外外地就套了中衣、内袍和外袍三大件,倒是将脖子以下的部位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完全不似方才那件将多半前胸都裸露出来的左衽睡袍那般有碍观瞻,多少能给人一些安全感。
看苏澈将身上收拾好了,杜遥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出声道:“转过来让我瞧瞧·”·随着苏澈的转身,杜遥难得地眯起了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应了人靠衣装这句老话,平日里这青言完全是一幅恃娇承宠的不入流的玩物模样,谁知今日披上了白色的衣袍,再衬上眼底里那抹略带不耐和疏离的神色时,竟还真有点和青阳洞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有那么几分相像了。
被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着,苏澈浑身上下都布满了不自在··可还没等他想出究竟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那杜遥又道:“就差这头头发了·”·还没等苏澈回过神来,只见落在自己身前的黑色头发瞬时变成了银色。
“你……”·苏澈有些傻眼,但却看到站在自己跟前的杜遥露出一幅更为吃惊的神情··“奇了怪了,原本还担心会露馅,但现在看起来真是像极了,像极了……”·杜遥自言自语了一番,说得就连苏澈自己都难免生了些好奇,便抬眼看了一下铜镜中的倒影。
苏澈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有些慌神——穿上了熟悉的衣袍,发丝也变成了银白之色,这简直就是之前那个最熟悉不过的自己··虽然他向来不是什么自恋的人,但对于那副被九天玄雷击打成灰的壳子还是很怀念的。
若这个身体真的像极了之前的自己,难道是天道在冥冥之中有了什么特殊的安排·苏澈不可自抑地落寞了——之前的他是修为已至化神巅峰的青阳洞宗主,而现在却尴尬地成为死对头魔修宗主安齐远的男宠……·还未来得及唏嘘一番世事无常,杜遥便开门见山地道:“待会你便跟我去见宗主。”
听到这话,苏澈立刻有些不淡定了,下意识地便开口道:“去见安齐远”·谁知话刚出口,便有一道锐气朝他脸上飞刺了过来,只是那道锐气像长了眼似的,堪堪地擦过他的太阳x_u_e,并没有伤到他,仅仅削落了他的一小缕头发以示警告。
“你方才直呼我的名讳已是大不敬,现下竟然还口没遮拦地说出宗主的名字是活腻味了吗”·若不是现在急需带这个青言去见安齐远,方才那道锐气削下的就不仅仅是几根不痛不痒的头发,而是会穿透这个人的喉咙了。
苏澈暗自咬了咬牙,再度垂下了眼睑不说话··杜遥又道:“你比谁都清楚,宗主于一个月前便走火入魔,如今是服了镇魂花才暂且消停了下来,但他的意识难免会受到镇魂花的影响,记忆也有些紊乱。”
“带你去见他的目的,就是要你去安抚他的情绪,然后……”杜遥明显地迟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然后能怎么样·反正你的任务就是让宗主相信你就是青阳洞的宗主苏澈,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总之就是防止他在走火入魔引发动乱,你可晓得”·虽然已经有了方才的猜测,但当亲耳听到事实的真相从杜遥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苏澈还是很想一拳砸在杜遥那张欠揍的脸上。
忍不住冷嗤了一声,苏澈道:“我不过是一届卑微凡人,又如何能假扮得了苏澈这凡人和修士的身份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杜护法莫不是以为宗主是个愚钝之人,随便什么人都能送过去骗他”·杜遥道:“你不知道缘由倒也不奇怪,若苏澈还是之前的那个苏澈,别说是你去假扮他,就是跪在地上替他提鞋也没有资格。”
“只是苏澈一个月前渡劫失败,在韶华峰陨落,r_ou_身尽毁,至今生死未卜·”·“若说你是他本人那是万万说不过去的,哪怕宗主现今受镇魂花的影响判断力多少有些下降也不可能。
但若是说苏澈虽然r_ou_身不在,但神识却附在了你身上倒是有可能的事情·”·虽然九天玄雷的威力不可想象,但苏澈毕竟也是跟成仙只有一线之隔的强悍存在,想必青阳洞上下也想了很多法子来保障苏澈的神识不灭。
在上古志异中也有过渡劫失败后神识附着于人身,甚至是动物或是Cao木之上的记载·如今他算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一个外表上几乎与苏澈本人如出一辙的人,并且还花了大力气动用了傀儡术将他救了回来,不好好利用这个说辞实在是浪费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苏澈在听到杜遥对“自己”的极高评价时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的好,但在听到杜遥之后的那些解释却暗自心惊··虽说这杜遥目前不过是想要找个人去稳住安齐远的情绪以防止事态继续恶化,但他所找的借口却与现实发生的事情惊人地吻合·只是可能就连杜遥本人都不大相信苏澈能在九天玄雷共凝的情况下还能保住一缕神识不灭,外加也没有其他的迹象和证据可以证明现在这幅身体里的魂魄是苏澈而非青言罢了。
苏澈忽然有些担心——杜遥其实已经发现了这样的可能x_ing,那是不是说明他的真实身份败露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虽然很不甘愿,但意识到这个可能的苏澈当机立断地决定要揣摩一下这个寻常人“青言”的各种心态和反应,以免早早地就被发现端倪露出马脚。
只听苏澈颤巍巍地道:“那万一宗主识破我并非是那个苏澈,岂不是要把我碎尸万段之前你便已经说了他差点将我杀了,若这次再出事,我还能有活命的机会”·杜遥早就料到青言这边会有反弹,毕竟再贪图荣华富贵的人也会怕死,在一个具有化神修为的修士面前,凡人不畏惧是不可能的。
“如今我也是骑虎难下,不仅抗令让你穿上了白色的衣袍,还给你弄了这种发色,这原本就是自寻死路之事·”·“你就求神拜佛地祈祷这招能将宗主蒙骗过去,如若不行,有我这个护法给你当垫背,也不算亏了。”
苏澈摇头,装出一副极端害怕的模样道:“多你一条命赔进去又如何我若是死了就是死了,难道还能因为你也死了我心里就能好受一些”·杜遥见他唧唧歪歪的就是不愿前去,仅有的一点耐心也快被消磨没了。
“少他妈废话·你若不去,我现在就在这里了结了你·当然,还有你苏家宗族上下三百多条人命·你待如何”·“苏家”·苏澈心头一颤,莫不是金陵苏家·心中虽有疑惑,但苏澈却怕引起杜遥怀疑,硬生生地将疑问憋回了肚子里。
他在被师父带至青阳洞修炼前,便是金陵望族的苏家主家嫡子的出身·虽说他到青阳洞修炼至今已经度过了近一百多个年头,与宗族也基本没了来往,但少年时期在苏家愉快的成长经历却让他一直对苏家宗族很有好感。
所以即便与他同辈的族人早已入土为安,但他却一直有意地荫护着苏家门族··如今想来,这青言既然长得跟自己如此相像,说不好也是因为与他出身同族的关系··若杜遥口中的苏家宗族真的跟自己的宗族是一回事,那便说明他无法置族人的生死于不顾了。
作者有话要说:说明一下,本文的进阶设定是: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到达化神之后就可以渡劫了··每个级别又分为初期、中期和巅峰三个小阶段。
所以到化神巅峰其实就说明与成仙只有一步之遥了··这章的目的主要是想说明一下苏澈童鞋其实是个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的清纯小雏雏(当然,男人的手也没摸过),一想到跟高岭之花一般的美好男银被玷污的场景,鱼唇的某Cao就跟打了j-i血似的·第06章 初见·“如何反正横竖也是死,去试一试的话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杜遥确实不愧为无赦谷里军师级别的人物,舌灿莲花般的口才三两下就能把原本坑爹到家的事说成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了··苏澈思忖了一阵,便认命地朝杜遥道:“那么就劳烦杜护法带路了。”
原本还以为直接跟在杜遥后面走上几步就可以了,谁知道出了门才看见有下仆抬来了步撵·苏澈被侍女扶了上去,起撵前还被人用黑色的布条蒙住了双眼,端的是一幅故弄玄虚的模样。
苏澈在摇摇晃晃的步撵中倒也想明白了杜遥这般做的用意··一来是目前安齐远走火入魔修为受限,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防着其他魔修趁火打劫——若是能吞了安齐远的修为,立刻就能到达化神巅峰的境界,这种机会完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二来魔修修士向来疑心病重,所以从来没有固定的居所·若不是信得过之人,在接近居所时就要用法术遮蔽五感,以防止其对外泄露自己的所在之处··只不过苏澈现在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只要用布条把眼睛一蒙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被蒙上双眼的苏澈难免有些失望,他原本还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观察一下无赦谷的地形的,现在看来是完全没戏了··也不知道弯弯绕绕地走了多远,步撵终于停下了。
苏澈的双眼得以重见光明,四围一看发现自己正立在一幢装点的十分华丽且繁复的建筑物前··这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偏殿的建筑物的门因为杜遥的到来而半敞开着,苏澈自然而然地往里扫了一眼,果不其然地看见门内有一根约摸有手臂粗细、三尺来高的芒星晶柱被深深地打在地面上。
别说是像青言这样毫无修为的修士了,就是结丹期的修士也鲜少有亲眼见过这种芒星晶柱的··这种晶柱相传是用与女娲补天的五彩石同源的灵石炼铸而成的,因从横切面上看呈现出六角的芒星形状故而得名。
这种晶柱的作用是可以极大地加强法阵的威力,但明显的缺点是每次布阵必须要有五根以上的晶柱才可发挥作用,且每根晶柱在长短粗细上都要相差无几,否则法阵的威力会受到最细短的晶柱的影响而产生气场偏斜。
自千年前的天地浩劫之后,原本就十分稀少的女娲灵石基本被破坏殆尽,而原有的芒星晶柱也因为各种征伐战乱而被毁损了大半,剩下的多数晶柱不过是一尺来高的长度,且粗细也只有人的手指一般罢了。
想起他在韶华峰上渡劫之时,他身下所布的护身法阵就是用这种规格的整整九根芒星晶柱来加强法力的,当时为了集齐这九根晶柱,他座下的内门总管,也是他的挚友觉非罗在落星秘境中差点丢了x_ing命,可见这些晶柱之稀罕和难得。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虽说他如今没有任何法力修为看不出这偏殿内的布阵,但只要看到有一根芒星晶柱,就能推知在其他几个方位一定分别还有至少四根晶柱在加固法阵。
若安齐远现在身处用芒星晶柱来进行加固的法阵之中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是一个别人布下的用于禁锢安齐远的法阵··苏澈不自觉地皱了皱眉——若是真是如此,那安齐远走火入魔的情况可比之前自己预想的要严重多了。
杜遥刚将跟着的一众下仆打发走,回过头来正好看到苏澈盯着门内的那根芒星晶柱若有所思的模样,下意识便问道:“你在看什么”·苏澈回过神来,这才撇开了眼神道:“发呆不行么”·杜遥不以为意,如今他的脑子里所有的事情都是绕着安齐远打转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青言的长相,他也不会在这种要紧的时候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苏澈看了一圈,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偏殿门前只剩下他和杜遥两个人··“就我们两个人……吗……”·杜遥道:“你就跟在我后面,若是出了什么事,也就只有我能稍微挡一挡。”
杜遥也难得地苦笑道:“人来多了也没用,若宗主连我都认不出来的话,只需吞下我的修为就能轻易地破开法阵,届时你也不会有好下场·这种时候人多还不如人少的好。”
苏澈听了杜遥的话,心下更是痛恨魔修来·这种剑走偏锋的修炼方法就是会造成这样的恶果,而道修佛修之流向来与魔修不对付,别说是伸出援手了,估计心里还期盼着安齐远能早日发狂,将魔修修士都吞噬殆尽然后爆体而亡的好。
但若光靠杜遥这样的魔修,就是再来十个也扛不住发了狂的安齐远,搞不好还都成了安齐远的食物助他狂x_ing大发,到时候鬼谷山一带估计都找不出个活物了··苏澈也不再多言,咬了咬牙就跟在杜遥身后进去了。
杜遥回头交待道:“跟着我的步子走,若是你错踩了禁制触发了阵法,不用见到宗主就能直接去见佛祖了·”·不用你交待我也知道·苏澈在心中暗忖。
踩着步子跟杜遥一路进了三进的门院,杜遥才终于在一扇贴满了符咒的用赑屃的壳凝灌而成的伏龙门前停下了步子。·赑屃乃上古神兽,形似龟好负重,相传其背壳之坚硬能顶起泰山。·如今这扇用赑屃的壳铸成的伏龙门里头锁着的正是安齐远,足以见得其破坏力之巨大。·杜遥用法力化开了符咒,用眼神示意苏澈站到自己跟前··意识到待会自己会面临些什么,苏澈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站到了伏龙门的正前··伸手一推,估计有方才杜遥的法力附着的缘故,原本有千斤重的伏龙门在他的指尖刚碰到门扉的时候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随着厚重门页的打开,里头是连光线都难以投s_h_è 而入的浓重的黑暗··苏澈不再有之前那种因着修为高深而能在黑夜视物的能力,这伏龙门里头别有洞天的幽深门廊让他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事物。
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花香味,苏澈猝不及防地吸了一口,顿时觉得有些头脑发胀,下意识地便抬起手微微挡在自己脸前,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可就在下一秒,身边如狂风般席卷而过。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他的身体已经被一阵法气凝成的气旋托起,在电光火石之间就狠狠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苏澈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旋撞得七荤八素,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方才在更衣时就已经配在腰间的避气珏显然已经承受不住化神巅峰的强大威压而碎裂开来,被这股厚重的威压压住,苏澈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毫不留情的碾压,顷刻间就从嘴角渗出血沫来。
“宗主,恳请宗主收敛威压”·一直跟在苏澈身后的杜遥见苏澈的避气珏已然碎裂,但自己又不敢轻易靠近,只得朝安齐远高声大喊··“苏……澈……”·在一片黑暗中,苏澈煞白的脸旁忽然闪起两抹幽暗的殷红。
“你是……苏……澈……”·“你……没……死……”·苏澈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回答这个问题,他只知道若是安齐远再不收敛威压,他的内脏就要被碾成碎末了。
方才那在黑暗中闪起的殷红越来越明亮,但苏澈却明显地能感觉到周围的威压正在逐步地缩减··可还没来得急捂着自己发痛的内脏呻吟,苏澈的下巴就被人狠狠地捏住了。
脸上有些痒痒的,陌生的气息夹杂着镇魂花的香味,炽热地吹拂在他的脸上··苏澈根本无力动弹··方才的威压对他造成的伤害过大,疼痛让他浑身脱力,只得完全将身体依靠在禁锢住他的人的怀中。
炽热的鼻息经过他的脸颊,从来没有过跟人如此近距离接触过的苏澈浑身泛起了成片的j-i皮疙瘩··苏澈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即便方才化神巅峰的修为已经被安齐远刻意地收敛,但残留在空气中的余息也足够让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本能地感到畏惧,这种生理上的反应,哪怕苏澈的心理承受能力再强大也无法避免。
在自己的腰被如钢铁一般的臂掌箍住的那一刹那,苏澈已经忘记了思考··“不对……”·“不是……”·“你不是他……”·“这不是他的味道”·明显带着恼羞成怒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下一秒,苏澈就被一股强力一推,狠狠地砸在了不远处的墙面上。
愈演愈烈的疼痛让他觉得方才差点被碾碎的五脏六腑现下都快要移位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可下一刻,自己的头发就被人狠狠地揪住,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宗主”·“你他妈给我闭嘴”·如野兽般的怒吼声响起,险些震破苏澈的耳膜。
话语中带着禁言的咒语,在化神巅峰的修为面前,饶就是杜遥也没法再多吐出一个字来··“别以为只要穿着一样的衣袍,染了一样的发色,你就能成为他了……”·“连他一丝一毫的味道都没有……”·那双殷红的眸子一边说着话,一边近距离地朝他靠了过来。
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真的长得太像“苏澈”的缘故,苏澈反而发现拽着自己头发的力度比起方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你……是谁……”·噩梦一般的声音在苏澈的耳畔再度响起。
没有选择的余地,苏澈只得忍着剧痛咬牙道:“我是苏澈·”·第07章 苏澈的选择·苏澈的话音刚落,耳边便响起从安齐远喉中发出的一声低沉的冷笑。
随着声音的响起,几盏点缀在内室中的壁灯诡异地亮起··借着烛火发出的光芒,苏澈终于得以看清这个跟他近在咫尺的男人··即便下巴被湛青的胡渣覆盖,满头的密发也因多日未曾打理而显得蓬松杂乱,破烂的黑色衣袍挂在健硕得令人嫉妒的完美躯体上。
饶就是这样的不修边幅,也丝毫没能掩盖住这个男人身上的狂霸之气··苏澈至今也没弄明白,在以绝对的实力作为话语权的修真界,到底是怎样一种强悍的心理素质才能让安齐远对当时已经处于化神巅峰境界的自己露出那样丝毫不打算掩饰的赤裸眼神·或许唯一的解释是这个男人生来就跟“目中无人”这个词完美地联系在一起,苏澈在很久以前就隐隐觉得,这世上或许没有人能比安齐远更适合走魔修这条道路的了。
许久未曾见到这位所谓的“故人”,苏澈一时间有些走神··可安齐远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只见他手指起落之间,自己的一身白色衣袍在中衽处被狠狠撕开。
布帛破裂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苏澈听来却十分刺耳··“你”·被扯破的衣袍自然而然地垂下,苏澈的左胸暴露在空气当中。
好在衣袍只被安齐远撕到了腰际,虽然下腹的皮肤略感冰凉,但身体的剩余部位却没有被继续暴露的危险··还没等苏澈反应过来,便觉得肩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把头部呈三棱形状的尖刺法器狠狠地扎到了苏澈的肩窝里··苏澈原本就煞白的脸色此刻变得越发难看,但扎在皮r_ou_里的三棱法器并不打算消停下来,而是在安齐远的刻意为之下,以极慢的速度旋动了一些。
“呃……”·苏澈难以自抑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伤口处随着尖刺的旋转立刻涌出大量温热的鲜血·血液顺着苏澈惨白的左胸一路流淌而下,逐渐润s-hi了堪堪搭在腰间的白色衣袍。
鲜血的味道充溢鼻腔,也不知多久没有被人这样伤过了,即便是自己的鲜血,苏澈在闻到这种腥甜的气味时还是难免阵阵作恶··“你说你是苏澈”·安齐远一边旋转手中的尖刺,一边慢慢凑近苏澈的脸颊。
“既然你那么想假扮他,那便应该一早就在自己身上制造出这个伤痕·”·安齐远话音刚落,刺在苏澈胸前的尖刺就猛地被拔了出来··没了尖刺的阻挡,血液流淌的速度更快了些,失血过多的苏澈只觉得一阵强过一阵的晕眩感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安齐远拍了拍苏澈遍布冷汗的脸··“难道你不知道,我与苏澈在结丹之期时曾经参加过宗门大比,当时的苏澈正是被我用这把三棱尖刺扎到,从此以后就在这个位置留下了这样一个伤痕。”
·苏澈的意识变得有些模糊,但听安齐远提起,倒也立刻记起了几乎是发生在几十年前比试场上的事··虽说门派大比都号称是点到即止,但那次比试安齐远不知遭遇了什么事情,似是心情极度不好,上台的时候就y-in沉着一张脸,甚至还没等裁判官发令就已经展开猛烈的攻势。
苏澈一开始猝不及防暂时居于下风,安齐远便趁着苏澈举剑防御的时候,猛地朝苏澈的剑撞来··对于安齐远这样反其道而行之的做法让苏澈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就在苏澈没来得及做出应对的同时,安齐远便用手中的三棱尖刺刺入了苏澈的左侧肩窝。
在三棱尖刺刺入的同时,安齐远还将自身魔气顺着法器灌入了苏澈体内··虽说后来回过神来的苏澈一脚便将安齐远踢下了比试台,但被三棱尖刺弄出的伤口因被注入了与道修灵气完全相冲的魔气的缘故,一直过了很久才愈合。
而愈合之后,就留下了一个恰如紫荆花一般的伤痕··虽然伤痕无法消除,但时日久了也已渐渐淡了许多,平日里只要不仔细看也不会发现··今日若不是安齐远提起,就连苏澈本人都差点忘记这回事了。
苏澈喘着粗气,头脑低垂着没有回话··也不知是不是苏澈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引起了一直作为旁观者的杜遥的强烈不安,毕竟若是这个“青言”出事,别说是安齐远会在走火入魔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就是无赦谷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基业也迟早要被毁于一旦。
杜遥强行施法冲破了安齐远的禁言咒,但杜遥毕竟只是元婴修为,虽说只是冲破禁言咒这样的小法术,但由于施法者是化神巅峰的境界,强行冲咒后造成的法力反噬也是不容小觑的。
果不其然,虽然杜遥解了禁言咒,但喉结处立刻泛出一片血红,刚一张嘴,便有一口鲜血从喉中涌出,尚未说话便已觉得喉咙如针扎一般疼痛··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宗主……”·“这确实不是苏宗主的r_ou_身,但内里却是……是苏宗主的神识……”·杜遥的声音已不复方才的清明,反而变得跟破铜罗似的,一说话就跟漏风的风箱一般难听。
但既然谎言已经由他开始,自然也只能由他来圆下去··安齐远一听,果然脸上的神色有变··但他毕竟还是有着与千万魔修一样根深蒂固的怀疑心理,虽然心中想到了某种可能x_ing,却也还是不会轻易地人云亦云。
再度捏起苏澈的下巴,安齐远问道:“杜遥所说的可是真话”·可惜如今苏澈在安齐远的一系列蹂躏下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只看他眼睑半垂着,看样子不昏过去就已经不错了,回答不出安齐远的话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安齐远置若罔闻,依旧咄咄逼人地问道:“我在那次比试中虽然伤了苏澈,但我也受了伤·你若是能说出我受伤的部位,我便信你是苏澈·”·虽然苏澈的眼睛已经有些找不到焦距了,跟前的男人的五官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起来,但安齐远的问题他确实是听到了的。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场许多年前的比试,苏澈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安齐远是直愣愣地往自己的剑上撞来的··苏澈是右手持剑,当时的安齐远虽然有意伤他,但肯定不会把自己的命也给搭进去。
苏澈的剑虽然贯穿了安齐远的左侧腰际,但却恰好避开了要害··所以,安齐远身上的伤痕虽然是在一次比试中留下的,但却在左侧腰际有两道剑口··虽然答案显而易见,但苏澈却没有立刻将它说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但是有一点他是知道的··若是说出来,那便证明自己确实是苏澈,那么虽然能在安齐远的手下捡回一条命,但却会从此被当成一只被关在笼中的金丝雀,彻底地失去所有的尊严。
若是不说,那便现在就死在安齐远的手里··想到这两种可能x_ing,苏澈一点也没犹豫地选择了后者··“我……”·“不……知……道……”·在最后失去意识之前,苏澈靠着最后一丝神智,撑起千斤重的眼皮看了那向来嚣张跋扈的安齐远一眼。
忽然记起安齐远貌似在年岁上其实还比自己小上个六七岁,可现在却已经是化神巅峰的修为了··平心而论,虽说苏澈在修真界已经被誉为不世出的天才,但安齐远却实在是一个天才中的天才。
况且,苏澈再怎么天才也已经“陨落”了,而安齐远却在修真之路上还具有无限的可能··想到这点,没有了道修心法护体的苏澈,竟然也生出了凡人才会有的一丝丝嫉妒的心理来。
这个嚣张的臭小子……·苏澈在心中暗想··总不能让你什么事情都如愿··至少我苏澈死了也得死得干净明白,总好过做你的笼中玩物来得潇洒自在。
苏澈在那一瞬间是彻底想开了,眼神中本能地带上的恐惧也消散了··苏澈就这样闭上了双眼,彻底地让自己重新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第08章 执念·看着苏澈缓缓地闭上眼睛,身体如破布一般软倒在自己脚下,安齐远非常难得地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
手上沾染的血液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那熟悉的雪白衣袍上溅开的猩红花朵,乍看下又如火焰,似乎有种要彻底吞噬掉眼前这人的趋势··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最后在这人眼里闪过的并非是他预料中的极度恐慌和卑微的乞求,而是一抹终于得以解脱的释怀·盯着倒在自己脚边的人,安齐远已经迟钝甚至是曾经长时间停摆的大脑终于运转起来了。
这具身体上没有任何令他熟悉的气味,从方才验身的结果来看,这具身体的长相虽然与苏澈几乎是一模一样,但却实打实地并非苏澈本尊··但若这人真是一个毫无修为可言的冒牌货,那在方才的生死一瞬,又如何会露出这样与常理不符的神情·而且,既然这个人是被杜遥带过来的,那至少说明他十分清楚自己要冒充的对象,搞不好在见他之前还对苏澈的生平做了一番恶补。
哪怕此人并不清楚他安齐远所提问题的答案,可就是瞎猜也应该随便猜上一个··这样直勾勾地就回答说“不知道”的,如果不是胆子被吓破了,那便是嫌命长不想活了。
可苏澈最后的那个眼神,显然并不大符合前述的任一种假设··安齐远眉头微蹙,这种明明发觉有些古怪,但却说不出到底怪在哪里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别扭。
但脑子运转起来的好处就是走火入魔的征兆已经逐步被压制下去了,原本还有些浑浊的双眸逐渐清晰起来,理智也随之回归了··杜遥见安齐远情况较之以前已经大好,也顾不上已经昏死在地的苏澈,赶紧上前跪地拱手道:“宗主赎罪。”
安齐远探究的视线依旧落在苏澈身上,但也冷着声音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遥道:“宗主于一个月前走火入魔,有自毁修行重归混沌的迹象。”
“我宗弟子意欲阻拦,但奈何宗主法力强盛,我等实在是……”·为了阻拦安齐远自毁道行,无赦谷折损修士无数,简直比被正派清洗过还要惨烈。
“最后无奈之下,我只得由我布下阵法,外加用了整整五根芒星晶柱加持才勉强将宗主困于法阵中·”·“可如今芒星晶柱光芒锐减,属下便知晶柱之法力已逐渐被宗主之法力抵消。
若再不想出应对之策,属下唯恐宗主一怒之下便毁天灭地……”·安齐远眼神黯淡,冷不丁地嗤笑道:“你明知我执念为何·魔修之人,如今执念不再,我若不自毁,也迟早会……”·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你当时又何必多此一举,还不如趁我走火入魔被困入阵中之时趁机夺我法核……”·杜遥一听浑身冷汗直冒,无论安齐远此话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有意试探,他自认从来没有生出不臣之心,更不会做出弑主夺核的事来。
“宗主勿要多想,且听属下一言”·杜遥道:“虽然在苏宗主渡劫失败陨落之后,西莲诸峰一带已经被彰龙门和若耶阁围得跟铁桶一般,但我宗安c-h-a在内里的眼线终于寻得良机将青阳洞的近况传递予我,属下一看,真是大大为之振奋”·安齐远听说最新的消息与青阳洞有关,脸上的表情立刻缓和了一些。
“根据最新的消息,青阳洞众弟子在彰龙门和若耶阁的帮助下,正在西莲五峰一代秘密寻找着什么,不仅对近期出现异常的人都进行了一番排查,就连出现异常的动物植物也没有放过。”
安齐远一听,原本黯淡的眼眸立刻亮了不少··“继续说下去·”·杜遥一听安齐远对此来了兴趣,心下越发笃定宗主的想法应该与自己的不谋而合,便赶紧道:“这便说明,青阳洞一定是有理由相信苏宗主并未真正陨落,或者说,苏宗主即便r_ou_身已经陨落,但极有可能还在天地之间保存着几缕残存的神识”·“只要找到苏宗主的神识,为他重塑r_ou_身就不是难事。”
安齐远脸上虽波澜不惊,但在听到杜遥的话之后,心念动荡之剧烈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另外,青阳洞上下除了大肆排查找寻异常事物之外,好像还有肃清内部的举动。”
“我门有其他几个修为较低的眼线因漏了马脚,已经被斩杀殆尽·如今仅存的那人虽然还未被怀疑,但行事起来却要比之前更加小心谨慎,否则容易暴露身份。
这也难怪他隔了这么久才将如此重要的消息传回我宗·”·安齐远一听,身体周围几乎都要凝出冰渣子来··“这么说,就连青阳洞自己都认为,苏澈此次渡劫失败并非是天意难违,而是有人刻意陷害的结果”·杜遥道:“目前虽有朝这个方向怀疑的可能x_ing,但能左右化神巅峰的修士渡劫以及催动九天玄雷共凝的人,在这个世间若是存在的话,我们不可能不知道……”·杜遥的言下之意已经表达得非常清楚——如果就连安齐远都没有办法催动九天玄雷共凝,那就说明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在修为上一定远超安齐远。
可现今的修真界中处于化神巅峰的原本就只有苏澈和安齐远两人,其余门派虽然也有进入化神境界的修士,但也仅仅处于化神初期,整个轩辕大陆数一下,一个巴掌都用不完。
“此事定有蹊跷……”·安齐远眉关紧蹙,浑身蒸腾的杀气几乎要化出形来··杜遥赶紧趁热打铁道:“若苏宗主渡劫遇难一事是人为所致,那便说明苏宗主是受j-ian人所害。”
“如今天无绝人之路,就连青阳洞的人也坚信苏宗主的神识应该并未完全消散·”·“若要论到魔修之执念,宗主不若赶紧先人一步寻到苏宗主残存的神识,再替苏宗主手刃仇人,岂不快哉”·安齐远并未回应,只是在思忖片刻之后才将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黑袍扯开。
“让人送新的衣物过来·”·杜遥躬身而行,视线一直稳稳落在安齐远的脚踝处··“是,属下立刻命人给宗主送进来·”·安齐远走了一步,似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倒在地上无人问津的苏澈。
杜遥自然知道安齐远这个眼神所包含的意义,赶紧说道:“此人虽犯了宗主忌讳,但毕竟是金陵苏家的人,血脉中也有与苏宗主同源的部分,最难得的是此人容貌与苏宗主如出一辙。”
若非如此,当初的青言也不会被安齐远看上,进而被掳回无赦谷来··“若宗主届时能成功寻回苏宗主的神识,这具身体就是最好的容器,可以省去重新培养r_ou_身的麻烦。”
安齐远一听,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便留他一命·”·“只是不许他再穿白衣,且头发也不能是这般颜色·”·杜遥听言赶紧称是,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
谈话告一段落,意识已经恢复清明的安齐远随手一挥,安c-h-a在偏殿外的五根芒星晶柱登时碎成碎片··没有了芒星晶柱的加持,法阵的光芒逐渐黯淡,布下的结界在地面上完全隐去。
就在法阵隐去的一瞬,布阵的杜遥受到法阵被破的反噬,口中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谢宗主手下留情·”·杜遥堪堪擦去嘴角的鲜血,强忍着浑身如万蚁噬身一般的疼痛,躬身道谢。
见安齐远并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径直朝偏殿外走去,杜遥在为自己的小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肩窝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的苏澈,便三步并做两步要将苏澈抱上一起带走。
·可就在他的手刚要碰到苏澈的时候,眼前忽然一花,安齐远的脸顿时出现在自己根前··虽然有点意外安齐远的忽然折返,但杜遥还是十分知情识趣地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甚至是连个质疑的眼神都没有,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安静地垂手立在一旁。
安齐远抱起早已失去了意识的苏澈,转身往殿外走去··刚行至伏龙门处,门外已经有数个收到杜遥暗号而前往等候的下仆··下仆手中捧着安齐远日常的衣着用度,在付龙门打开的同时,下仆手中的托案上举齐眉,视线一律牢牢地钉在地上,没有任何一人敢胡瞟乱看。
杜遥拿过一件黑色的暗金纹龙袍,披在安齐远的肩上··也不知是不是这黑与白的色泽反差太大,安齐远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陷入沉睡的苏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若不是这r_ou_身的气味实在是不对,这发色这眉眼,真是像极了苏澈。
心念微动··想到苏澈尚有在这世间存有几缕残识的可能,安齐远心中的执念更甚··没有人能比他更早对找到苏澈的神识··没有人·第09章 法印·苏澈再度醒来的时候,一睁开眼,还是躺在无赦谷的那间屋子里。
苏澈有些回不过神来,眼珠子转了转,发现身边坐着的人也还是杜遥··苏澈恍惚了——难道他之前经历的那些事只不过是一场可怕的噩梦·杜遥见他醒了,神色倒是一如往常,只是淡淡地开口问了一句:“如何,额头疼不疼”·听到这个问句,苏澈顿时觉得身体的五感都随着记忆复归了,下意识地就伸手抚上了自己的左肩。
“你不用看了,你肩膀的伤口虽然已经用傀儡术修补好了,但疤痕还是留下了·”·杜遥语气中不无讽刺地道:“恭喜你,现在越来越像苏澈了。”
左肩果然是不疼了,但苏澈忽然想起杜遥方才那个莫名的提问,这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的额间生有些许钝痛的感觉··苏澈自然而然的反应就是皱起眉头,谁知这额部的肌r_ou_一被牵动,额间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额头的部位由于跟眼睛离得近,差点没把苏澈的眼泪给激出来··杜遥道:“我劝你最好保持面无表情的模样至少三天·”·苏澈伸手抚上自己的额头:“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杜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你应该觉得高兴才是,宗主在你的额间烙下了法印。”
“只不过以你的凡人之身接受宗主亲手烙下的法印是有些勉强了,但你也知道宗主不会让其他人来做这件事·法印与你的身体完全融合至少还需要三天,你小心些不要牵动到它便不会感到疼痛了。”
苏澈听罢只觉大恨··说到这法印,一般只会出现在修真界当中,本来以他这个凡人的身体,是根本就不可能在额间长出法印的··而修真界中的法印又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先天型的法印,多出现在佛修的额间,形状花色各有不同,会因着修士的灵根x_ing质或者是所修炼的功法而有所差别。
一般而言,水灵根或者修习水系法术的法印多为水滴状的蓝色,而火灵根或者修习火系法术的法印则多为鲜红的火焰状··男x_ing修士的法印多是些简单的形状,如长菱形状、椭圆状或水滴状等;女x_ing修士的法印则是更为繁复一些的花纹,略像人界贵族女x_ing为了妆点姿容而在额间贴上的花黄一类的模样。
这类法印源于修士通过修炼达到一定修为之后凝在额间的印记,最主要的作用是直接向他人展现自己的修为··众所周知,佛修虽然不忌杀生,但却忌讳滥杀无辜。
所谓“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佛修若是动手,那杀的便是些大j-ian大恶的该死之徒··但若放在平时,佛修为了护生,一般都会把浑身上下的威压收敛至最低,有时候甚至连元婴境界的修士看起来都与常人无异。
这样就难免会造成有些不长眼的人类或者兽类肆意挑衅,滋生不必要的麻烦··故而佛修一脉的功法演进到后来,便会无一例外地在修士达到结丹期的修为之后就能在额间凝出法印。
这类先天型的法印是与佛法的修行紧密相关的,这也跟有剧毒的动物或者植物身上往往会有十分鲜艳的颜色是同一个道理,说穿了就是用来警告别人没事别瞎来招惹的··除了先天型的法印之外,还有一类就是后天型的法印。
后天型的法印则跟修为完全没有关系,而是有修为者对隶属于自己的人或事物打上的一种烙印··后天型的法印出现得最多的地方往往是在珍贵难得的法器或者宝物上。
虽然一些上品的法宝可以滴血认主,可绝大多数的法宝并没有这种高端功能·所以在上面打下属于自己的标记用以说明此物有主是道行高的修士们经常的做法··当然,除了法宝之外,在用作坐骑或者式神的灵兽身上也经常能看到后天型的法印。
通过识别法印就能知道法宝或者灵兽的主人,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争端··当然,后天型的法印如果出现在人身上的话,则此人的身份一般是战败被俘的修士、合欢宗双修修士所用的炉鼎,或者是地位比较特殊的禁脔之流。
苏澈如今并无修为也非炉鼎,一旦额上出现法印,那便再清楚不过地向所有人表明了他的身份——他不过是安齐远的一个玩物··这种代表了耻辱的烙印,比起安齐远直接在他身上戳的那个血洞子的杀伤力来得大得多。
从来没有在精神上受到过如此打击的苏澈在得知自己身上被安齐远烙上了法印之后显然呈现出一幅前所未有的呆滞状况··想他苏澈自十三岁被师父带入青阳洞修炼,在此之前又是金陵世家望族苏家主家最受疼爱的幺子。
待拜入当时已身为青阳洞宗主的师父座下之后,就成为了所谓的关门弟子·因着辈分奇高,青阳洞多数已经几十岁甚至上百岁的修士都要客客气气地称自己一声师叔,遇到年纪小一些的,苏澈就已经是师祖甚至是太祖级别的存在了。
后来因着他单水灵根的天赋无人能比,在修行上更是一日千里,原本就尊贵的身份再加上越来越高的道行的威慑,苏澈可以说在自韶华峰陨落之前是一点脸色都没看过的人,更别说是被人烙上法印这种天大的耻辱了。
苏澈越想越不明白,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前头的日子过得太顺遂了,连天道都觉得无法容忍,所以才共凝了九天玄雷让他以这种卑微的姿态重新再活一次·杜遥见苏澈浑浑噩噩的,不以为意地宽慰道:“有了这枚法印,你在这无赦谷完全可以横着走了。
在宗主身边伺候的人还没一个有过这种待遇的,日后遇到宗主,你可要好好道谢才是·”·在杜遥的眼里,由安齐远亲手烙下的法印出现在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身上,其保护的意味实在比所谓的羞辱作用来得明显得多。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修为较低的魔修修士为了防止被别的魔修斩杀吞噬,便以各种条件交换修为高的魔修所烙的法印作为保护自己的方式的事。
当然,这所谓的交换条件则多种多样,看的完全是交换双方的利益需求··不过貌美的魔修并不介意用身体作为筹码换回保命的机会,只是在这种利益交换前提下烙下的法印一般不会出现在如此显眼的部位,反而是烙在手臂上的居多。
这样一来,平日里也没必要将自己被烙印的事实公之于众,而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能很轻易地将法印显露出来··苏澈被烙下的法印在额间,敢这样堂而皇之地将法印烙在这种部位的,除了安齐远之外别无二家。
毕竟在其他魔修之上,还是存在着道行更高的魔修·法印的保护作用只有在遇到比封印之人的修为低的对手的情况下才会起作用,若遇到修为比封印之人还高的,就算露出法印也没有作用。
而在魔修一脉内根本不可能存在修为比安齐远更高的修士,或者可以说即便是放眼整个轩辕大陆的修真界,自苏澈陨落之后,安齐远已经成为了名符其实的第一··放屁·向来自诩有着十分良好的个人修养的苏澈在心底抓狂地大骂。
即便他现在只是一个在修士眼里跟废物没有两样的普通人,但芯子里的他仍然是那个苏澈··即便他被天道碾落尘埃,但他也从来没有打算因为这样的遭遇而轻贱自己,更不容许别人对自己的无礼冒犯。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这种以保护为名的羞辱,他需要的不过是机遇和时间·就算现在这幅身体不可能再让他重回当年的巅峰,但也不至于会一直这样平庸下去··杜遥见苏澈没有反应,样子看着也还算正常,想来并没有被安齐远在偏殿中的残暴行径吓出毛病,便也没了继续跟他说话的心思。
安齐远脱离走火入魔的状态恢复正常之后,他还有很多事情要跟进·光是要与青阳洞的眼线搭上话就已经是一件十分费脑筋的事,估计之后还要忙活潜入青阳洞秘密寻找苏澈神识的事,再加上之前所下的阵法被破后遭到反噬而下降的修为也要赶紧修炼回来,这样算来,杜遥要cao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只要“青言”这个容器好好的活着,能继续为这幅身体提供养分即可,至于其他的事情,杜遥不想也没那种多余的时间来关心他··待杜遥离开后,苏澈这才环看了一下四周。
还好侍女们都候在门外,估计没有他的招呼不会轻易进来··苏澈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走到梳妆镜前··镜子里倒影出来的人又重新换上了之前的淡青色的衣袍,头发也因着法术的缘故重新变回了原本的黑色。
在熟悉的眉眼之间,一个晶莹透白的长菱形法印赫然出现在光洁饱满的额上··看到镜中那枚明显得扎眼的法印,苏澈恨得牙关直咬,垂在身侧的双拳握得死紧··虽然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动作十分愚蠢,但苏澈还是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自己额间的法印。
眼神一黯,苏澈的手指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法印的边缘,指甲抠住了那颗不到一个指节大小的法印,用力地想要将这枚法印硬生生地与自己的身体剥离开来··可这枚法印毕竟是安齐远亲手烙下的。
方才他只不过是无意间皱了皱眉,便因为牵动了新烙的法印而疼得浑身冷汗直冒··如今他是豁出命去使了最大的力气想要将这枚法印抠抓下来,可这一下下去,剧烈的疼痛袭立刻袭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用千斤大锤狠狠地砸在脑门上一样。
苏澈只觉得头脑嗡地一声闷响,眼前一黑就软倒在了地上··苏澈倒地之时,宽大的袖袍不经意地扫到了桌上的摆饰,人和事物一起砸落在地的声音成功地引起了守在门外的侍女的警觉,苏澈虽然疼得无法动弹,但却还是能听到鱼贯而入的人发出的脚步声。
“糟糕,方才杜护法离开的时候公子还好好的,怎地突然又晕过去了”·“姐姐,要不要将此事禀报宗主”·拜托,千万不要……·苏澈在心中叫唤着,虽然疼得浑身脱力,但要命的是知觉却都还在。
听到侍女们的对话,苏澈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第10章 短兵相接·在意识迷糊的过程中,苏澈感觉到自己似又被人七手八脚地抬回了床榻上,额上不知被敷上了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方才因为抠挖法印而造成的钻心疼痛也消下去了许多。
可还没等他彻底恢复过来,苏澈便听见众侍女发出的十分恭敬的请安声··“宗主万安·”·接下来的对话,苏澈听得不那么真切··他只隐约听到一道刻意压低了的女声将他方才莫名在屋内晕过去的事情描述了一遍,还大约说了“也不知是不是宗主所烙的法印威压过大,公子身体承受不住了”一类的话。
接着,苏澈额头上敷的东西被人掀开·片刻之后,身边又重归平静··安齐远接了下人的禀报便丢下手中的事过来了··既然寻找苏澈的神识已经成为目前最为重要的事,那么为苏澈的神识保留一个完好的躯壳也是理所当然的。
安齐远听了侍女的禀报,上前掀开敷在青言额上的凉巾,果见法印周围一片泛红,似是与这具凡人的躯壳产生了排斥的模样··安齐远自然不会想到区区一个男宠会有勇气自己动手想要将他亲手烙下的法印硬生生地抠下来这种可能,所以想当然的第一反应就与众人所认为的“适应不良”的情况一致。
安齐远思忖了一下,便屏退众人,伸手覆上了苏澈的额头··心念微动,一丝淡薄的灵力通过指尖传递到苏澈的身体里··如果这幅身体是因为修为过低无法承受法印所带来的威压的话,那么只要暂时提高青言体内的灵压,就能有效缓解新烙的法印带来的副作用。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虽然事实与安齐远所想的并不一致,但提升苏澈体内的灵力确实可以达到缓解疼痛的作用··苏澈在朦胧间只觉得额上有一阵阵温凉的气息传来,且那气息似有意识似的,在进入自己身体之后会自行循着经络运转。
几个周天下来,苏澈又隐隐找回了之前修炼时灵气运转的熟悉感,丹田有微微发烫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却十分熨帖,让他有点欲罢不能··见苏澈的脸色有了明显好转,安齐远停下了动作,刚想把手从苏澈的额上抽走。
谁知苏澈在迷迷糊糊中意识有些错乱,一察觉那灵力的源头就要抽离,便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去紧紧抓住··安齐远的手就这样被苏澈不经意地握住,苏澈在迷离间,甚至还将不自觉地将自己的脸颊贴了上去。
安齐远难得地没有计较这个“青言”的失态··他的指腹此刻贴在一片温润如玉的光洁皮肤上,只要微微一动,便能感到指下有丝绸般的滑腻触感··安齐远不禁轻轻地摩挲了一下苏澈光滑的脸蛋,指尖还带着些许灵气的流动。
苏澈舒服地嘤咛了一声,甚至像狗儿一样将脸贴在安齐远的大掌中蹭了蹭··安齐远因为急于谋划前往西莲五峰一带寻找苏澈神识之事,原本就没有任何想要跟这些昔日用来泄欲消磨用的男宠胡天海地的打算。
但那温顺地将脸偎在自己掌中的躯体实在与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太过相像,以至于让他不由自主地记起了那日在布满了法阵的偏殿中相见之时,青言那足以震撼人心的白袍银发的打扮。
已经脱离了走火入魔状态的安齐远,眸子早就恢复了黝黑的正常色泽,可一旦想起苏澈,原本平静冰凉的血液就莫名地开始蒸腾起来··安齐远的眸中快速地闪过一抹殷红,但很快就被墨色给压制了下去。
虽然如今狎玩这个名叫青言的男宠完全是在计划之外的事,但安齐远也不至于忙到连一两个时辰的工夫都不能损耗的地步··特别是一想到日后若能顺利找到苏澈的神识放入这幅躯壳当中,那此刻他抱在怀中的人就会是真正的、如假包换的苏澈。
一想到这种可能x_ing,安齐远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沉重起来··苏澈在迷离中本能地靠近着为他提供灵气的来源,可当灵气吸收到一定程度之后,这具毫无修为的躯体便开始呈现出灵气饱和的状态,方才因为抠挖法印而造成的不适也完全消失了,苏澈的神智渐趋清醒。
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坐靠在一个黑袍男人的怀中··低头一看,身下压着的是用上好的暗凰绒织成的锦缎,锦缎上用琉璃金线压出的图腾繁复而华丽,苏澈看着觉得有些眼熟。
眯了眯眼,刚清醒过来的苏澈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什么,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用尽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想要逃离背后那炙人的温度··可谁知他刚一动弹,手臂就被人拽着往后一扯。
这一动一扯之下,因着惯x_ing的作用,两具身体反倒比之前贴得更紧了··耳边传来并不陌生的低沉声音··“不必着急起身给我请安,本座这次恕你无礼。”
原来,苏澈的抗拒动作在安齐远看来不过是他清醒过来之后意识到方才所做的越矩之事,想要起身请罪罢了··可苏澈却忍不住在心中大骂·若是自己修为还在,他真恨不得直接往安齐远脸上招呼几道天诛剑气过去,最好能将安齐远的脑袋打个对穿那就最好了。
可惜这样的事情苏澈也只能想想而已,因为别说是青阳洞的顶级法术天诛剑气了,他现在就是用尽了吃n_ai的劲想从安齐远的怀中挣脱出来也完全没有办法做到··苏澈的姿势原本就是被安齐远抱坐在怀中的,如今他这般胡乱蹭动,安齐远那边立刻起了反应。
安齐远握住苏澈的手腕向后打折,苏澈吃痛,也不敢再乱动··但安静下来之后苏澈明显能感到自己整个背部正紧紧地与安齐远的前胸相贴,透过衣料轻易便能感受到对方烫人的体温。
“我说,你还真是有些无所不用其极……”·安齐远的男宠绝对不止青言一个,但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勾引自己的却独此一家··魔修向来就不是那种会在欲望上委屈自己的存在,作为在修真的进阶道路上最容易折损的一脉,魔修秉持的永远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理念,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既然已经有尤物对自己这样百般撩拨,他也不介意先提前品尝一下这幅身体的滋味··其实,这青言被他弄进无赦谷还不到半年··刚来的那几个月,因着无赦谷的名头实在太过吓人,作为一个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与任何修士有过接触的普通人来说,惊吓过度什么的都是常有的事。
魔修在凡人眼里跟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基本上是同义词,甚至于一些采y-in补阳之类的邪门双修之事也往往会被安到魔修头上,加之以讹传讹的事情多了,这种刻意渲染出来的恐怖感更甚。
于是这个青言刚被掳回无赦谷的时候,自然是被吓得茶饭不思,天天以泪洗面的,难免会变得面黄肌瘦气色惨淡,每每一见安齐远就哭哭啼啼的,光是眼泪鼻涕就糊了一脸。
在这种情况下安齐远对他自然也没了那种兴趣,就随意将人丢在一个暖阁里让杜遥帮着调教··好不容易等着杜遥用各种锦衣玉食作为诱饵慢慢地让这个胆小如鼠的男人相信呆在无赦谷不仅不会要了他的小命,反而会给他带来富贵荣华和各种好处之后,久而久之,青言才算是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可还没等回心转意的青言有机会主动献身,便发生了苏澈渡劫失败惨遭陨落的事··安齐远那时正好在青言所住的暖阁附近,听到苏澈的便走火入魔了,还狂x_ing大发地将身边的活物都撕了个粉碎,其中也包括这个一命呜呼的青言。
其实安齐远并不大喜欢青言这种未经人事的身体,他在某个方面确实天赋异禀,在遇到的对象是毫无修为的凡人的时候,时常会不小心闹出人命·若不是这个青言长得实在与苏澈太像,他也不至于会将他给掳回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可是既然此人已经这般不怕死地主动“献身”了,他安齐远倒也不是很介意提前享用一下,只是可能没办法做到最后一步罢了··安齐远想罢,便将手从苏澈的衣襟探了进去,非常轻易地就捏到了一侧突起。
双腕被扣的苏澈原本还在头脑混乱地想着应对策略,谁知安齐远的手就已经从他腋下探过,像毒蛇一样直接钻进了衣袍里··这具身体出乎意料的敏感,在胸前那处被安齐远捏住之后,苏澈本能地低叫了一声,本能的反应是立刻伸手按住了安齐远的手腕。
·这种动作在安齐远看来不过是欲拒还迎的小把戏崩了,倒也不以为意,低下头去就轻轻含住了苏澈的耳廓··温热的舌尖慢慢地顺着耳廓的形状细细地描绘着,指尖也不断地揉捏拉扯着已经肿胀发硬的小突起,玩得是不亦乐乎。
安齐远对这等风月之事是轻车熟路,可在这方面完全比白纸还要白上三分的苏澈如今却像被五雷轰顶··苏澈被他师父带回青阳洞修炼不过是十三岁时候的事,这正是一个青涩而懵懂的年纪,加之男孩比女孩发育晚,苏澈还没到可以去了解这些男欢女爱的年龄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修道了。
况且按照青阳洞的收徒惯例,门下向来都只收童子之身未破的男娃··毕竟道修的实质就是一种“存天理灭人欲”的清修,为了追求天道之磅礴,其余任何凡人的欲望和杂念都应该被彻底舍弃。
故而若是修士在入道之前就已经尝过了男女之事,难免会记住那种销骨入髓的感觉,日后在修炼起来也难以摆脱记忆的桎梏,在修为的进阶上势必会产生瓶颈··苏澈拜在师父座下之后便开始修炼青阳洞的第一重心法清净心经,该心法的核心就是在各种欲望上清净无为,追求一种“天地皆归于我”的纯然境界。
苏澈以天人之姿仅花两年就完成了第一重心法的修习,进入到物我两忘的境界,从此便与“情欲”一事彻底断绝了关系··所以说句大实话,在除了佛修之外的其他修士眼中,道修修士一个个都是极度的x_ing冷淡,与讲究和合双升的合欢宗以及将自身欲望和执念放到最大的魔修完全南辕北辙。
可越是如此,道修修士的禁欲自律以及仙风道骨的形象却向来最受合欢宗及魔修修士的青睐··历史上发生过的几次青阳洞与合欢宗和无赦谷的最大摩擦,都无一例外的是因为有门下的道修修士被合欢宗的人掳去当双修炉鼎或者被魔修修士抓去作为泄欲用的禁脔而引发的。
只是自苏澈师父一代起,青阳洞由于一直都有化神境界的修士担任宗主,在巨大的威慑力下,这才将合欢宗和魔修修士的邪念给震慑住了··所以在陨落之前,别说是这种直接短兵相接的亲密接触,就连最原始的x_ing冲动都从来未曾有过的苏澈,被身体里莫名被调动起来的陌生躁动给彻底地吓傻了·第11章 初尝·被安齐远捏在指尖把玩的r-u首很快地肿胀充血,在胸前引发出一阵阵的战栗。
酥麻的感觉顺着脊椎快速地向下传递,让苏澈不自觉地就寒毛直竖,但这种感觉却又不是那种因为惊恐或者痛苦而引发反应··“你这是……在做什么”·虽然力有不及,但苏澈还是尽己所能地推拒着安齐远的碰触。
可在动作之间苏澈好死不死地又忘记了自己的额上刚被烙下一枚新鲜法印的事情,这面部肌r_ou_一有牵动,立刻又有阵阵熟悉的疼痛袭来,直疼得他是浑身脱力,最后连抗拒的力气都没了,只得软塌塌地挂在安齐远的怀中任他上下其手。
“怎么,从来没被别人这样碰过么”·安齐远看着怀中的人如此生涩的反应,虽然语气上尽是揶揄的调侃,但心里却满意得紧··这世上若说有谁最能洞悉他的心意,杜遥若称第二则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其他的男宠不过是用来伺候人的玩物,下手调教的时候肯定是怎么顺手怎么来,但这个青言却因为是长得最像苏澈的,若被调教成那种见了安齐远就腿软发情的放荡货色的话,那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了。
所以杜遥虽然一直在用糖衣炮弹的方式来引诱这个懵懂的小猎物心甘情愿地踏进入陷阱,但却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没有让他与任何风月之事沾边··恰好这个青言所在的苏家分家是个极不得势的,外加青言不受人待见的庶子出身,硬是被当家主母找了各种借口熬到这般年岁也没给婚配,后来更是直接就被安齐远看上给掳回无赦谷里来了。
说穿了,别说如今这幅身体里已经换了一个人事不知的苏澈的芯子,就是没换之前,这身子也是清清白白的,即便再不受待见也罢,又怎会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这般亵玩·苏澈先是被这种刻意的挑逗给惊呆了,其后便是出于本能的感到愤怒。
在他的认知中,即便是最讲究和合双升的合欢宗,也不过是采用惯常的男女搭配·毕竟只有y-in阳相调,才是最符合天道伦常的修行方法··如今安齐远的做法虽然让苏澈有所不解,但他也还不至于迟钝到连那种动作间都充满了情欲味道的事情都错认成其他。
这种同x_ing间的亵玩不仅颠覆了他惯常的认知,还让他羞愤地意识到自己如今真的已经沉底沦为了安齐远掌中的玩物··敏感的身体很快就因为安齐远的挑逗而染上了淡淡的潮红,安齐远在主观上虽然明知如今在他怀中的不过只是一个长得与苏澈极像的躯壳(大误……),但在看到那张因为法印所带来的疼痛而不敢露出其他表情所造成的一派清冷的面孔,如今正因为自己而染上了勾人的色泽之后,原本只是抱着逗一逗小玩物的心态却开始认真起来了。
“呃……”·“你快……放开……”·苏澈难以自抑地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呻吟,渐渐变得急促的喘息让他将想说的话变得有些支离破碎,但却无端地增添了几分情趣。
安齐远越发逗弄得欲罢不能,手上动作的幅度也开始变得更大了些··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如今苏澈身上的那件单薄的淡青色袍子已经因为安齐远的动作而敞开了许多,系带在苏澈方才挣动的过程中松开了来,宽大的衣袍顺着苏澈的肩膀往两边滑落,几乎将整个上半身都露了出来。
安齐远自是乐得方便,索x_ing两只手都绕过苏澈腋下,同时捏住了两侧透着年轻气息的淡茶色的突起,后又情不自禁地俯下身来,吻住了苏澈胡乱低叫着“放开”的嘴唇。
陌生的气息带着一股霸道的意味从相接的唇畔传递过来··苏澈下意识地想要扭头闪避,但下一秒便被安齐远固住了下颌··被用力捏开的下颌无法合拢,留出的缝隙正好能让安齐远将舌完全探进。
“唔嗯……”·苏澈瞪大了双眼,他从来就没想过唇舌除了吃饭和说话之外,竟然还能作出如此 y- ín 靡的动作·眼睁睁地看着昔日如死敌一般的死对头如今正与自己这般亲密的唇舌相接,苏澈觉得这幅画面简直无法直视,但又挣脱不得,只得挫败地闭紧了双眼。
·可即便是将双眼闭起,苏澈也还是能感觉到有口津不断地从他被强行捏开的嘴中淌出,而安齐远那禽兽不如的家伙,竟然将那些溢出的东西都一滴不剩地全数舔走。
安齐远的舌不断地舔过他微张的唇畔,甚至连牙齿和整个口腔都没有遗漏地全数清扫了个遍··苏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彻底憋炸了,可那该死的安齐远的声音却又十分不适时地在耳畔响了起来。
苏澈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人轻轻拍了两下··“笨蛋,就算是接吻也要顾上喘气,知道吗喘气·”·苏澈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自方才安齐远吻上自己之后,他就连呼吸的本能都给忘记了。
回过神来的苏澈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张开的眼睑露出了里头已经染上雾色的眸子··苏澈有些失神,但这幅呆萌中又带着几分媚色的模样着实像是往安齐远的心里狠狠地击了一拳。
安齐远的眼神一黯,眼前的这个青袍黑发的男子似与那个白袍银发的男人的身影重叠了起来··明明应该是有着云泥之别的两人,怎么可能会让他觉得在这一刻生出了“这就是苏澈”的错觉呢·安齐远开始对自己的判断力感到有些挫败,不过很快地他就把这种出现错误的原因归结到了之前的走火入魔上。
或许是他这段时间憋得太久了,外加苏澈陨落对他的打击太大,神智上容易产生代入感也说不定··思及此,安齐远也不愿再多想,直接将苏澈已经松开的衣袍粗暴地扯开,让苏澈的下身也彻底地暴露在自己眼前。
苏澈只觉得下体一凉,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有些尖锐的抗议··“你做什么混蛋……”·可惜这种软绵绵的骂句实在是一点杀伤力也没有,加上安齐远早就知道这个青言是个彻头彻尾的雏儿,有这等反应倒是理所当然,在床第之间自然也不会与他过多计较。
被安齐远的手强迫掰开而导致大张的双腿露出了腿间已经半硬的精致小物··因着安齐远在床上有种不喜毛发的怪癖,故而方才在扯开衣袍之前就已经用法术将苏澈覆盖此处的毛发给清了个一干二净。
如今透着粉嫩色泽的小雀正毫无遮挡地俏生生地暴露在空气中,而苏澈却因着这个恼人的动作,羞耻的感觉铺天盖地地袭来,反而顺势带来了一阵强过一阵的欲潮··感觉到安齐远的变态视线正一瞬不瞬地落在自己的双腿中间,苏澈羞愤欲死,但他双腕被定身咒束缚住,如今正耷拉在小腹上无法动弹。
双腿更是被安齐远的大掌稳稳的固住,别说是想要闭合了,就是动也丝毫动弹不得··安齐远意犹未尽地舔了苏澈的脸颊数下,又低头吮吸着他的脖子··“哦你看,这不是有反应了么”·“怎么长这么大,以前就没有自己摸过”·这种下身充血肿胀的感觉十分陌生,苏澈完全没有过类似的体验。
他只觉得下面难受得厉害,但时不时地又有种说不出的诡异的舒服……·谁知还等苏澈纠结完,安齐远就拉着他的手摸上了那处··“如何,是不是想更舒服一些”·苏澈的手指碰到了那被安齐远处理得光溜溜的小雀,虽然很不情愿,但视线还是避无可避地将自己那诡异的一处从半硬半软发展至完全坚挺的过程完完整整地收入了眼中。
呼吸变得十分急促,巨大的羞耻夹带着诡异的快感,甚至让某个部位的顶端开始渗出了透明的汁液··苏澈不由得咬紧了牙关,这种恼人的折磨让他真恨不得用把刀将自己不争气的那处给剁了。
安齐远看着苏澈露出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下越发喜欢··十分坏心眼用手指朝苏澈那露出头部的小雀弹了一下,果不其然地听到苏澈发出那种疼痛中夹带着欢愉的叫声,安齐远只觉得愈发地兴奋莫名。
大约已经猜到了怀中之人的青涩程度,安齐远并不介意亲自成为那个让他初尝情欲的引路人··一边轻轻啃咬着苏澈的耳廓,安齐远温热的大掌握住了那精致的玉器。
才上下磨蹭了这么几下,怀中的人就已经像发情的猫儿一样无法自抑地弓起了腰身··安齐远纯熟的手法即便是放到深谙此道的合欢宗修士身上尚且能让那些风月之人丢盔卸甲,更何况是苏澈这种从出生到现在连自_w_e_i行为都未曾有过的雏儿·果然没撑过十来下,苏澈只觉得一阵陌生的战栗从四面八方往下头某处涌去。
腰腹的肌r_ou_随之发出一阵痉挛,内心的欲望叫嚣着要释放·可偏偏就在此时,安齐远却坏心眼地用拇指堵住了某个出口,不得纾解而带来的钻心疼痛让苏澈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把手环上来,不然就不让你出来·”·安齐远用眼神示意苏澈将手臂向后环上自己的脖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苏澈听了几乎要将牙根给咬碎,可下身某处却因为不得纾解而憋成了紫红。
苏澈咬着下唇,双眼紧闭着摇了摇头,虽然表达的是不愿合作的抗拒,但此中透出的风情却足以让安齐远满意··安齐远“啧”了一声,亲自动手让苏澈的手环上了自己的脖子。
安齐远这才将手指挪开,苏澈得了解脱,只觉得一阵铺天盖地的快意袭来,便感觉那处像是排泄一样喷s_h_è 出了某些东西,一股带着麝香的腥甜气味随之填满了屋内的空气。
以为自己在安齐远的逗弄下变成了失禁,苏澈此刻甚至有想咬舌自尽的冲动··可第一次试过s_h_è 精滋味的他如今全身绵软无力,只得这般瘫在安齐远的怀中,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脸颊上一片冰凉。
原来方才那惊人的快感竟让他无可自抑地流出了生理x_ing的泪水··安齐远只觉得这青言的反应真是青涩得可笑,看了眼自己掌中挂着的黏稠的液体,安齐远想也没想便抬手将这些s_h_è 出来的东西全数抹回了青言的脸颊上。
第12章 擦边球·苏澈原本还处于初次泄精过后的失神状态中,双唇不自觉地微张着喘气··与其说他是被那种r_ou_欲带来的快感震撼到,不如说是对在安齐远的亵玩之下还生出某种愉悦的快意的自己产生了一种深深的自我厌弃。
从被涂抹在脸上的白稠的体液可以看出,那种似被电击一般的畅快感觉肯定不是他方才所以为的失禁,可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实在是过于陌生,那种脑袋有瞬间空白、无法做出任何思考的失控感让苏澈有些后怕。
·那简直就跟死过一次似的……·安齐远看苏澈还在发呆,情绪上自然会生出不满··哪怕苏澈再青涩无知也罢,但在他安齐远面前怎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莫名走神·将还残留有些许白浊的手指伸进了苏澈微张的双唇中,安齐远凑近了笑道:“有没有兴趣尝尝自己的味道”·安齐远的话对苏澈来说简直像是五雷轰顶。
虽然那些东西是他自己s_h_è 出来的,但怎么说也是种令人觉得极度羞耻的存在,安齐远竟然将这东西送到了自己嘴里·看苏澈下意识地想将那所谓的“脏东西”往外吐,安齐远立刻低下头去,堪堪吻住了苏澈的双唇,还蔫坏地用舌头将苏澈的舌给顶了回去。
淡淡的腥膻味儿在两人交缠的唇舌间挥之不去,苏澈一口气没提上来,生生被呛了个天昏地暗··道修修士常年在洞x_u_e中清修,皮肤大多如羊脂玉般温润白皙。
可如今这白玉一般的脸上却因为情欲而染上了潮红,加上苏澈这么一咳,方才眸中的水雾又泛滥起来,让原本还算淡定的安齐远也越发地心猿意马起来··可惜苏澈现在的这幅壳子根本不可能与具有化神巅峰境界的修士进行*合,安齐远原本也不过是起了些许逗弄之心,却未曾料到如今自己的下身肿胀如坚石硬铁,若不舒缓舒缓,恐怕要憋出毛病。
若换在平时,安齐远大可以另找其他能够承欢的男宠来派遣一番,可如今见识过了这“青言”的风情,安齐远内心里说什么也不愿换人··说来说去,全都是因为“青言”这张足以以假乱真的脸·安齐远心中也不无懊恼,试想如今这种箭在弦上却发不得的苦闷,实在是许久许久都未曾尝到过了。
索x_ing将苏澈放倒在床上,为防止苏澈胡乱挣动坏了兴致,安齐远用定身咒将苏澈的身子牢牢地固定在了床榻上··苏澈原本就被安齐远那一系列颠破他惯常认知的 y- ín 秽行径给吓到了,如今在这般丢人地丢盔卸甲之后,却发现这魔头竟然还有后招,霎时惊得瞪大了双眼。
安齐远着实是爱惨了苏澈如今露出的这幅如惊弓之鸟一般的神情,殊不知用这张脸做出的任何表情,都能让他安齐远血脉贲张、欲罢不能··安齐远当着苏澈的面掀开了自己黑色的长袍,内里隆起的东西将宽松的亵裤撑起了高高的帐篷。
把裤带一松,那面目狰狞的大家伙便肆无忌惮地跳了出来··坚挺的r_ou_柱泛出粉中带紫的色泽,b-o起的青筋在柱体上道道突显着··苏澈这辈子就连自己那处都是第一次硬起来,又如何有机会见识到这种形状可怖的凶器瞬时就觉得傻眼了。
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安齐远已经扶着他的大家伙凑了过来··原本按照安齐远的x_ing格,哪怕最后不能真枪实弹地干一场,让青言给他来回口活好好伺候一番也算是极好的替代策略。
可如今这青言看起来却是个连自_w_e_i都未曾有过的雏儿,若让这种人用嘴伺候,估计最后受苦的还是他自己··安齐远如今情欲暴涨,实在没有心思再去细细诱导调教,还不如另辟蹊径先行纾解一番,也好解了这燃眉之急。
安齐远吐了几口唾沫在自己的大家伙上,用手简单地上下lū 动了数下··待那东西沾染了水汽泛出光泽,这贴到了方才苏澈那半张被抹了j-in-g液的脸上··用手半扶在勃发的巨物上,使掌心和苏澈柔软的脸颊形成自然的压力,安齐远随后便开始就着j-in-g液的润滑小幅度地抽动起来,每一下都狠狠地擦过苏澈的脸皮。
那狰狞的头部撞到了苏澈的太阳x_u_e上,后部的两个巨大的囊袋也随着撞击的动作一下下地拍在了苏澈的颌角处,发出啪啪的声响··遭到这种对待的苏澈差点没一口气上不来险些厥过去,可他如今丝毫动弹不了,因为安齐远情动之时散发出来的威压也让他几乎失了声。
苏澈是怎么也没想到,身为魔修宗主的安齐远竟然没廉耻到了这幅田地,竟然能将这种禽兽都不会用的下流招数用在自己身上··脸颊被摩擦得生疼,苏澈反抗无着,只得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打算逃避这种被“蹬鼻子上脸”的巨大羞辱。
可惜他的意图早就被安齐远识破,只听正在尽兴中的安齐远朝他说了一句:“不许闭眼,你得从头看到最后”·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言语中带着言灵咒,苏澈的眼皮立刻不听使唤地大大睁开了,甚至就连视线都被强迫定格在安齐远的身上,就连转都转不了分毫。
安齐远的某种怪癖只会用在床伴身上,他自己的那处则是丝毫未经“处理”过的原样··安齐远在某个方面的天赋异禀已经说明了他欲求强烈,故而下体的毛发也浓密粗长。
随着抽动的越发激烈,那处的毛发无法避免地会碰到连眨眼都不可能的苏澈··也不知是失去了保护的眼珠子被毛发刺激到还是苏澈的内心防线终于崩溃,泛红的眼睛很快就流出泪水,润s-hi了身下的锦被。
看到苏澈红着一双兔儿眼,安齐远非但没有生出所谓的怜香惜玉之心,反而被某种越发暧昧的氛围刺激到,动作也变得越发的狂放激烈··即便有体液的润滑,有好几次苏澈甚至觉得自己的脸颊快要被那狰狞的巨物给捅穿了,长时间的摩擦让他觉得脸上像火烧一样的疼,可安齐远依旧完全不知疲倦地在不断挞伐着。
也不知这种耻辱的凌迟持续了多久,直到苏澈脸下的那块锦被都已被泪水浸透,原本发疼发胀的脸颊也彻底地麻木了,安齐远才发出了一声低吟,加速抽动了数下之后释放了出来。
泄出的阳精浓稠黏腻,不仅如数喷在了苏澈的脸上,有许多还溅到了他散落枕边的长发里··得到了舒缓的安齐远肆无忌惮地在苏澈眼前lū 了几下那略为疲软的大家伙,只见那东西的头部还意犹未尽地渗出几滴残余在管道中的阳精。
原本心情大好的安齐远也没兴致再折腾这个青言,可又看到那红着兔儿眼的青言竟正在毫不掩饰地用眼神来表达他的愤怒和厌恶··安齐远最不耐的就是别人逆他的意,故而属x_ing为顺毛驴的魔头立刻又起了坏心眼。
只见他凑过身去,将那吐着残液的头部抵到了苏澈的唇上··“方才你的滋味不错,不如礼尚往来一下,你也试试本座的味道罢·”·安齐远说罢便将苏澈的下颌捏开,将自己的大家伙捅进苏澈的口腔中肆无忌惮地搅动了几下。
·见玩弄得够本了,这才将东西抽出来,顺便解了苏澈的定身咒,让他得以动弹··果然,恢复了自由的苏澈忍无可忍地从床上爬起来,才跑到门边就无法自抑地扶着门框剧烈地呕吐起来。
鼻端前流转的全都是男x_ing体液的味道,即便差点将黄疸水都吐了出来,可脸上和头发上都沾满了这个男人的东西,苏澈浑身脱力地靠在门扉上愤恨地用袖子擦脸,可一碰上才发现方才被安齐远彻底使用过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一摸上去,左侧脸颊已经肿得老高了。
禽兽不如的变态·垂着眼睑的苏澈在心中大骂着,他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的无能为力··若是以后让他有翻身的机会,他定会让这下流的魔头生不如死·可惜,此刻的苏澈也明白自己只能在心中过过所谓的嘴瘾,他虽然在陨落之前一直一帆风顺,但却并不代表他是个不能审时度势的人。
他现在非常需要时间消化这完全脱离了先前轨道的种种,特别是这种能够存在在男x_ing之间的莫名的怪异气场和感觉··苏澈虚弱地靠在门扉上,尽可能地拉开跟安齐远之间的距离。
相对于苏澈的狼狈不堪,安齐远则大喇喇地靠在床上的蜀锦软垫上,虽然衣袍还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但膝盖却毫不避讳地大开着,嚣张地露出依旧惊人的大家伙··这个青言的滋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上许多,若不是他身上的青袍和一头乌黑的头发一直在不停地提醒着自己,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就把青言错认成他记忆中那个如谪仙一般高不可攀的人了。
安齐远看苏澈头脸低垂地蜷缩在门扉旁,倒也后知后觉地生了几分怜惜之意··手指一动抛了一个清洁法术过去将苏澈弄干净,指尖散出去的灵丝一勾,苏澈就又被扯回安齐远的怀中了。
感觉到自己光裸的臀部此刻正贴在安齐远那半疲软的狰狞家伙上,粗硬的毛发更是扎得他生疼,苏澈虽然猜想不出安齐远还有什么变态的招数没有用出来,但他的直觉却告诉自己,安齐远做的任何事都是他完全接受不了的。
好在纾解过后的安齐远并不打算继续为难眼前这个毫无修为的小可怜,只是拧着苏澈的下巴将他红肿的左侧脸颊转了过来,指尖的灵丝微微流动··苏澈只觉得自己的脸上微痒,片刻后,那被蹭破了一层皮的脸颊竟又恢复原状了。
傀儡术……·这就是魔修中最诡异也最难以修习的修复术——只有达到元婴境界以上的魔修才有可能习得的恢复法术··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法术痴迷者,苏澈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十分罕见的法术,一时间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了法术身上。
第13章 赏赐·傀儡术的本质与佛修一脉中的修复法术“圣光普照”有所不同·虽然二者消耗的都是施法者的灵力,但圣光普照所追求的是将受损的部位恢复到受损前的模样,而傀儡术不仅可以使受损部位得到恢复,而且还能在修复的过程中掺入施法者的意念,使被修复的对象在一定的程度上按照施法者的心意进行改变。
举个简单的例子,若一个人在受伤前就已经落有左脚微跛的毛病,若又恰好摔断了左腿,则在施加圣光普照之后,虽然左腿能够痊愈,但微跛的残疾是没有办法恢复的·但傀儡术则不然,若施法者愿意,他可以刻意地在修复伤者左腿的同时将跛足的问题一并修复。
傀儡术的施术手法越纯熟,可修复的范围则越大··但傀儡术既然属于魔修一脉的法术,就肯定有它的弊端存在··虽然圣光普照无法修复陈年旧疾,但施法之后不会留有任何后遗症,但傀儡术却不然。
傀儡术既然名曰“傀儡”,最大的原因就是在过度施法之后,被施法者有可能会因为法术的副作用而丧失神智,变成只有生命但却没有灵魂的活着的“尸体”,此行尸走r_ou_的状态与“傀儡”无异,不过是剩下一个看似完好的躯壳罢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所以傀儡术虽然在修复一些轻微的伤害时与圣光普照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在面对严重伤害时,副作用就会极大地显现··一般而言,对于本x_ing自私多疑的魔修来说,不大可能存在愿意折损自己的灵力也要倾力施救的对象,但这个对象一旦存在,则说明他具有一定的重要x_ing,则傀儡术先天所带的缺陷也会限制施法者的施法范围。
想必那日安齐远狂x_ing大发,硬生生地将青言的四肢撕扯了下来·在面对这样严重的伤害时,就算杜遥习得的傀儡术再高明,也难逃这种法术的副作用··苏澈心下明了,看来这青言正是因为被杜遥施了高阶的傀儡术后才导致了神智崩坏,让这幅修整好的躯壳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子。
而恰好r_ou_身陨落的苏澈的神识游荡而过,本能地钻到了适合容纳神识的“容器”中去,苏澈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这具身体的新主人··终于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被安齐远强行抱在怀中的苏澈只觉得头痛欲裂。
方才被安齐远那般无礼地对待,让他甚至有些失去理x_ing地埋怨为何这世上偏偏只有魔修才会习得傀儡术这种诡异法术,即便是换成别的宗门派别,他也不至于会如此失措无着了。
看着青言的脸颊慢慢地恢复了原样,安齐远这才收回了外放的灵丝,用手捏起苏澈的下巴,像豹子一样半眯起眼睛,十分认真地检查这张方才被他弄伤了的脸··这张脸是这个青言得以存在的唯一价值,就算是他安齐远也不想随意弄伤。
安齐远的存在感实在是过于强大,更别提在这样近距离的亲密接触之下了··苏澈咬紧牙关尽量让自己忽视他目前是这般接近全裸地被安齐远抱在怀中的事实,可安齐远却不断地用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颊,温热的鼻息更是喷在敏感的皮肤上,想让苏澈做到自欺欺人都不大可能。
看着面无表情的苏澈,安齐远倒没觉得意外··毕竟他亲手烙下的法印还没有和这具身体完全契合,只要脸上稍有表情就会产生钻心的疼痛,所以即使此刻的苏澈并未像以前那样刻意奉承,安齐远也没有察觉出太多异样。
纾解之后的安齐远心情还算不错,对这个青言的包容度也提升了几分··只见他捏着青言的脸让他看向自己,问道:“怎么吓到你了”·“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本座都赏给你。”
打了个木奉子也要给颗枣吃,这向来是安齐远的驭人之术··苏澈一听立刻心下起疑,生怕这变态的安齐远又会提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要求·可看他只是一直状似痴迷地看着自己的脸,迟迟没有其他的动作,苏澈这才将防备放松了一些。
·“真的什么赏赐都可以”·虽然向来不齿那种用身体作为筹码交换利益的行为,但此刻的苏澈只要有一线希望能够找到得以从安齐远的魔掌中逃出生天的法子,他也必须得采取这种下下之策。
“当然·”·从安齐远口中听到了肯定的答复,苏澈思忖了一下,便开口道:“我想修真·”·听到这个要求,安齐远倒是有些意外。
虽然之前他对这个青言不大重视,但也多少从杜遥的定期汇报中对此人的秉x_ing有了几分了解··在他眼里,这青言不过是一个眼界狭小的市井小民,虽然空得一张与苏澈相像的脸,但做起事情来却远没有那种毅力,就更别说是魄力了。
决定要走上修真之路的人,除非是对修真界的残酷一无所知,否则必定是心智比一般人要坚定许多的人··无论修真之人最后是得成大道还是止于半途,但但凡选择这条路的人,必定知道自己将来要面对的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腥风血雨。
青言来到无赦谷已有一段时日,虽然经常因为胆怯而足不出户,但耳濡目染之下定也已经知道其中厉害··安齐远还记得之前曾听杜遥说过一事,大约是有一日谷中一筑基期的魔修修士在修炼时不慎走火入魔最后灵气爆体而亡,在运送尸体前去掩埋时恰好被这青言撞见,这青言便吓得又是梦魇又是发烧的,折腾了快半个月才勉强恢复过来。
安齐远是不大认为这种心态懦弱之人能在修真这条路上走出多远的,况且他一开始还以为这青言不过会向他索要些田宅珠宝亦或是求他出手教训之前在苏家分家欺负过他的那些人之类的要求,谁会想到这青言一开口就提出想要修真。
安齐远思忖了片刻,似是有些犹豫··苏澈见安齐远敛眉不语,心下立刻担忧起来··虽然方才安齐远撂下了话说什么赏赐都会给他,但“修真”这种要求明显超出了安齐远的可接受范围。
但重新走上修真之路不仅是苏澈此刻最大的心愿,而且也不失为他得以逃脱安齐远的桎梏重获自由的一种方法··下意识地拽住安齐远的袖子,苏澈忍辱负重般地低声恳求道:“不可以么先让我试试也不成么”·安齐远不置可否,只是慵懒地靠在软垫上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入谷这么久也未曾听你提过这个要求,怎么今个儿忽然转x_ing了”·其实,安齐远的男宠中也不乏有为了提升修为而甘愿委身于他的,安齐远也并不介意把一珍贵的灵药法宝甚至是心法作为礼物送给他们。
只不过青言跟那种目标明确的人明显不是一个类型的,安齐远难得地被他勾起了好奇心罢了··苏澈低下头,尽量不让安齐远从自己的眼神中读出更多的信息··只听他低声道:“也没什么……”·“我不过是想,有朝一日能变得跟宗主一般厉害罢了。”
待那日到来,我苏澈定会将今日所受之屈辱百倍奉还·“哈哈哈哈”·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笑话似的,安齐远爆出一阵大笑。
“行,有趣,真是有趣·”·他在这修真界中傲视群雄已久,所受到的挑衅绝不能说少,但在这无赦谷中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在他面前说出想变成跟他一样的,这青言还真是绝无仅有的第一个。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安齐远真不知道应该说这青言是无知还是无畏了··苏澈被安齐远那明显带着轻蔑和怀疑的狂妄笑声弄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缩在被褥里的手也暗暗地握得死紧。
待安齐远终于笑够了,才终于听到安齐远道:“既然如此,那便让你试试·”·“明日我会让杜遥将试根石拿过来测一测你的灵根·”·苏澈一听,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目前确实迫切地需要知道这幅身体的修真资质··虽说成功之人源于三分的天赋七分的努力,但若是没有这三分的天赋,哪怕用尽十分的力气恐怕也难有大成·而在修真界,天赋更是决定了一切。
在轩辕大陆上,可以用灵根的有无作为区分人群的标准··只有有灵根的人才有可能踏入到修真的门槛之中,若无灵根,则注定了一辈子只能是凡人··灵根共有金木水火土五种属x_ing。
在有灵根的群体中,一个有灵根的人可以拥有一至五种灵根,而灵根的数量分布则呈现出一种“中间多、两头少”的状态··简单来说,拥有单灵根的人由于身体属x_ing最为纯净,故而是十分难得的一种资质,被誉为修真界中的“最高天赋”。
就拿苏澈自己来说,他当初会被师父看上,也正是因为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单水灵根··而纵观修真界中为数不多的几个能进入到化神境界的修士,无一不是单灵根的最高天赋。
而安齐远也是非常难得的单风灵根,修习的是风系和火系的法术··同理可得,双灵根与单灵根相比次之,但拥有双灵根的人比拥有单灵根的人要多;三灵根则更次一些,基本上只能通过修真达到结丹之境界,再往上便很难有所突破,但拥有三灵根的修士是修真界中人数最多也是最最常见的。
四灵根则是最差的一种属x_ing,这种属x_ing别说是羽化登仙了,在有生之年能够筑基就已经十分难得··故而内门弟子的灵根数量多在三以下,四灵根的则多为外门弟子或者是杂役,终其一生都难以跨进内门的门槛。
至于拥有五灵根的人,苏澈自进入修真界之日起就从未听说过··而且不仅他自己没有听说过,也没有从他师父处听说过·故而这五灵根的属x_ing究竟是好还是不好苏澈也就不得而知了。
苏澈从来没有这么热切地期盼着这幅身体能够拥有一个好的资质,虽然这种想法非常急功近利··若这青言真是苏家的血脉,那怎么说也应该与他有血缘上的联系,说不定还真能再出一个修真界的天才呢·第14章 资质·因着苏澈在安齐远心目中的“山寨”身份,安齐远完全没有留宿的打算,尽兴之后就离开了,这让苏澈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已经被安齐远所施的清洁术给处理过,但苏澈还是让伺候的下人送来了几大桶热水,差点没把自己在浴桶中活活泡死··沐浴之后的苏澈回到寝室,可一看到那横亘在视线当中的雕花大床就觉得碍眼得厉害。
眼前不由自主地闪过一幕幕不久之前自己与安齐远那厮在这床上所行的 y- ín 靡之事,左侧脸颊莫名地发起烫来,令苏澈真恨不得将这张害人的脸皮给撕下来才好。
·可惜这具凡人的身体实在是不顶事,特别是经过方才那番胡天海地的折腾,苏澈只觉得身心俱疲,一阵强过一阵的困意涌了上来··虽极想睡觉,可空气中似乎还若有似无地残留着安齐远的味道。
这种味道过于嚣张,竟连他人都走了这么许久还散不去··苏澈愤懑地从柜子里扯出一张新的薄毯,往空气中狠狠地扇了数下,直到气喘吁吁之后才肯作罢··卷着薄毯在屋内尚未被安齐远染指过的罗汉榻上躺下,生理上的困顿很快就战胜了情绪上的纠结,苏澈竟然破天荒地睡得一夜无梦。
待到第二日天明,苏澈才被门外传来的一阵动响吵醒··可他才刚从榻上堪堪坐起身来,杜遥便已经直愣愣地闯了进来··见苏澈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杜遥一边在他身侧的八仙凳上坐下,一边皱眉道:“你之前大难不死本也算是个有后福的人,怎么竟这般想不开缠着宗主嚷着要修真虽说你现下有宗主的庇护,但也莫要以为修真之路就因此能平坦无碍。”
虽说苏澈现今处于安齐远的羽翼之下,额上还被烙下了明晃晃的法印,只要安生地呆在无赦谷中修炼,倒也能有所突破·可是修真之路向来险象环生,就算没有他人的侵扰,光是每次进阶时稍有不慎,轻则道行毁损,重则神识陨落。
杜遥从来都不觉得眼前这个青言会是什么可造之材,况且一旦找到苏澈的神识,这幅躯壳也会直接被“征用”,这青言现下喊着要修真无异于是胡乱折腾·最后修真不成倒是小事,但若遇上进阶之类的险象而无法自行突破反而对r_ou_身有毁的话,岂不是本末倒置·真是搞不懂宗主为何会答应青言这等无理的请求,看来这枕边风的威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杜遥虽一直在腹诽,但对于安齐远的命令却从来都是不问缘由只管彻底执行的,不会因为自己的主观判断而有所折扣··候在他身边的人见他坐下,立刻恭敬地递上一个锦盒。
杜遥将锦盒在苏澈面前打开,拿出里头似纯净琥珀般晶莹透亮的球状石头道:“这便是试根石,你现下把手覆上,片刻之后便能验出你的资质·”·苏澈看着眼前这颗试根石,心中登时五味杂陈。
想起那年他与师父初遇,年岁相差甚大的两人便一见如故,师父更是先行将他带入青阳洞收为座下之徒后,才给他验的灵根··苏澈的水系单灵根在整个青阳洞造成了轰动,许多不明就里的人都以为师父是先发现他的惊人资质,后才将他收做门徒的。
可苏澈却比什么人都清楚,师父收他为徒完全是出于对他的喜爱,跟这单灵根的天赋没有任何关系··看到这颗阔别许久的试根石,苏澈不由得想得多了一些··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虽然师父飞升已久,但那慈祥的眉眼在苏澈的记忆中依旧鲜明。
如今想起,都不禁觉得眼眶发热··杜遥见他迟迟不动,心下已是不耐··本来试验灵根不过是件小事,暖阁里随便一个下仆都能cao作此事·只是现在安齐远对这青言极其重视,就是试验灵根也吩咐让杜遥亲自过来。
杜遥也懒得再说,索x_ing执起苏澈的手,直接放到了试根石上··苏澈的手一接触到试根石,原本透明无色的球体立刻闪现出分别代表了天地五行的黄绿蓝红棕五种颜色。
苏澈看着试根石中相互流转交缠的色带,心中难免有些紧张··片刻之后,球体中的颜色沉淀下来··苏澈一看,登时心里凉了一大截··只见那试根石中剩下了四种颜色,而且每种颜色都只是细细的一道丝线形状,不仔细看甚至还分辨不出来。
黄绿蓝棕,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四灵根的标志,说明苏澈体内有金木水土四种灵根··看到这个结果,苏澈只觉得有些脱力,一旁的杜遥也露出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四灵根虽然比完全没有灵根要好一些,但与苏澈之前的水x_ing单灵根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说难听点,就是修士之中的废物··且试根石不仅可以试出灵根的多少,还能显现出灵根的粗细。
想当年苏澈的水x_ing单灵根在第一次试验灵根的时候,由于用于测试的试根石体积不够大,竟然无法完全显现出灵根的粗细,只是能看见水蓝的颜色将整个试根石完全充满,其中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杂质。
后来青阳洞动用了府库里最大的一颗试根石,才得以看出苏澈灵根的全貌··可如今这四条灵根细如丝线,且颜色还十分黯淡,残酷的事实无疑将苏澈再一次狠狠地打击了一番。
杜遥见苏澈看了这试验灵根的结果之后露出一脸灰丧的样子,还真有点担心他想不开,便开口劝解道:“虽说你天资不好,但如今得了宗主庇护,只要潜心修炼,再加上灵药辅助法宝加持,达到筑基之境应该不成问题。”
可杜遥又如何能知苏澈心中所想·想起昨日他还大言不惭地在安齐远面前说想要跟他那般登至化神巅峰,可如今看来,完全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妄想罢了。
完成了给苏澈试验灵根的任务,杜遥便走了··苏澈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暖阁中发呆,完全不知道未来的路要如何走下去··他虽然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却也十分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
就算是重生在一幅只有四灵根资质的身体里,他也并不嫌弃,但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现下的身份··若是需要不断地忍受安齐远的亵玩才能换来活着喘气的机会的话,他还真还不如死了。
可额上的法印已烙,若是苏澈有任何自残行为,法印出于最基本的保护功能,会让苏澈的身体在瞬间进入休克状态··他如今是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了··所以苏澈根本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除了忍受,就只剩下逃离··可是如何能在一个具有化神巅峰修为的魔修宗主的眼皮子底下逃出无赦谷的势力范围·苏澈根本没有任何头绪,只得暂时蛰伏在这暖阁之中以谋后动。
好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安齐远都忙于准备潜伏到青阳洞的各项前期工作中,整日不见人影··既然已经答应了要让苏澈修真,安齐远也并未食言地将一些十分基础的调息入定的修炼功法交给了苏澈。
在达到筑基修为之前修炼的方法大体一致,没有所谓的宗派区别··待到筑基之后,修士才需要选择日后进阶的方法·某些宗派的功法是相通的,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进行转换。
比如佛修和道修在修真路子上就是一脉相承的,但此二者和魔修则完全南辕北辙,不存在转换的余地··如今连炼气初期都算不上的苏澈根本就不必烦恼选择宗派之事,只是每日在暖阁中打坐入定。
虽然他现下的身体天资愚钝,但好在苏澈这个芯子拥有全部的记忆,对于基础功法的掌握也算是炉火纯青,与别的入门者相比可以少走许多弯路··可饶就是这样,苏澈的修炼每日所获也十分稀少,而且又没有青阳洞的灵气相助,根本不可能有之前那种一日千里的感觉。
在每日修炼之余,苏澈会寻找各种借口在无赦谷中瞎转,暗自寻找可以逃跑的机会··好在他目前的修为在安齐远眼里连只蝼蚁都不如,也从未想过x_ing格懦弱怕事的青言会生出逃跑的心思,对他倒也十分放心,只要不出谷外,随便逛去哪里都可以。
苏澈暗自庆幸,但在胡乱游逛的时候也还是碰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人··话说那日苏澈路过了无赦谷西边一侧的屋舍,这处屋舍虽远远比不上安齐远所住的殿宇,但也装点得典雅有致,水榭亭台无一不全。
苏澈走近一看,发现此处不过是谷中修士日常的居住之所,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转身便想离开,谁知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我说是谁没事来这瞎晃呢,原来是某人得了宗主的法印正春风得意,不来耀武扬威一番都觉得心下不美是吧”·语气中暗带讥讽,苏澈回头一看,便见一俊俏男子立在自己身后,正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那男子身后,还站着一个不曾开口说话但脸色却有些y-in沉的男人··苏澈没有回话,毕竟他现下没有任何属于青言的记忆,也不知眼前此人是不是与青言相熟,若冒然应答搞不好会露出马脚。
那说话的男子见苏澈回过头来,原本还想等着那家伙像以前那般颤巍巍地给自己行礼·可谁知等了半天只见苏澈站在原处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完全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怔忪。
第15章 决定·“看什么看”那男子见苏澈久久没有动作,脸上便生出些许恼羞成怒来·可苏澈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女,一看级别还不低,估计是杜遥直接从伺候安齐远的人当中调拨过来的。
当着她们的面给苏澈苦头吃这种傻缺事情他还不至于干得出来··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苏澈上下打量了那开口说话的男子一番,只见那男子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可惜就是打扮得略过花哨,颇有些像那开屏求偶的花孔雀,生生地多了几分俗气。
虽然确定自己与这人并不相识,可苏澈看着又觉得有几分莫名的熟悉感··心下正觉得有些奇怪,但又听那男子略带失落地自言自语道:“也难怪,你现下不说话的样子越来越像那谁了……”·苏澈一经提醒,这才回过神来。
原来眼前这男子在眉眼处跟自己有一两分的相像,可惜也就只有眉眼罢了,鼻子和嘴唇是完全不同的,但若覆上面巾只露出一对眉眼的话,倒可以以假乱真一番··都说王不见王,身后跟着的侍女见着这三人在无意中碰了面,心里也觉得有些尴尬。
但想到近来这青言尤其得宠,完全把这两位公子给比下去了··这三人说到底也都是安齐远的枕边人,如今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闹将起来,最里外不是人的就是她们这种被夹在中间的侍婢。
就算眼前这两位不敢拿青言开刀,可气急了想找出气筒的话,遭殃的不还是她们么她们又是被派来监视青言的,青言十有八九也不会帮着她们说话,到时候真是喊冤都没处可喊了。
侍女们对这种无辜被牵连的事情实在是心有余悸,好在这青言在上回大难不死之后就变得异常沉默寡言,对衣着用度之类也十分超脱,说起来倒是个很好伺候的主子··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侍女赶紧上前一步在苏澈身后悄悄咬耳朵道:“公子今日也逛累了吧,不如早些回去歇息”·苏澈置若未闻,直接冷着一张脸朝那说话的男子问道:“你是安齐远的男宠”·苏澈在这个问句中没有使用“也”字,虽然他现下的这具身体确实顶了个男宠的身份,但苏澈自己却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心中更是没有半分对安齐远的敬意,下意识地就连名带姓地点了安齐远的大名。
且自上次安齐远对他一番肆意妄为之后,苏澈就是再迟钝也知道那魔头对自己的这张脸尤其痴迷·如今看到眼前这个对自己充满了敌意的男人,又认出了一双跟自己相像的眉眼,眼前人的身份也就不难猜出了。
“哼,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竟敢直呼宗主名讳”·原本一言不发的y-in沉男子见苏澈毫不避讳地说出安齐远的名字,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便出声喝斥了一番。
苏澈原本还以为只有那打扮得跟花孔雀一样的男子是安齐远的男宠,倒是没仔细考虑过他身后这人的身份··可等这人一开口,苏澈又明白了过来——即便这个男子长得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但那说话的嗓音却像极了以前的自己。
苏澈心下愤恨,想不到这安齐远之变态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看来在遇到这个“青言”之前,安齐远就已经在不遗余力地四处搜罗跟“苏澈”相像之人作为玩物了,甚至连声音相像的也没被放过·苏澈实在是想不明白,眼前的这两人看着资质并不算差的,怎么说也比他这幅四灵根的身体强得多。
既然同是修士,为何有人会为了那一点半点的进益而甘愿委身于其他男人身下,受尽各种屈辱和折磨·最重要的是,他们有什么理由用一张跟自己相似的脸或者是和自己相似的声音供安齐远消遣,并且还以此为傲·苏澈自打进驻这凡人的躯体之后,没了清净心经的庇护,遇到事情也更容易使情绪波动外露。
虽然苏澈没有做出任何实质的应对,但眼中流露出来的鄙夷已昭然若揭,看得对面两人是肝火直冒··只不过,陨落前的苏澈作为不世出的天才,自然是不会知道那些天资不足的修士们修行的艰辛。
此二人都是修真界中最常见的三灵根,又因为各种因缘巧合选择了魔修,在进阶的道路上都遇到过各种艰难险阻,多次命悬一线··在经历了生死大难之后,那些会在意是否承欢于男人身下之类的清高之气早就被残酷的现实磨光了棱角,在亲眼目睹安齐远瞬间抹杀了一个已经筑基的魔修,将其法核挖出递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就无从选择地臣服在这种压倒x_ing的强大之下了。
至于到了后来,那种由受害者逐渐变成爱慕者的心理也让他们有些无法理解·之前在安齐远平等对待他们众人的时候还不大明显,但自这个青言得了专宠之后,他们便无法控制地生出了嫉妒之心。
·得到安齐远的宠爱,意味着他们有可能在一夜之内结丹,甚至在一夜之内就达到元婴的境界·只要安齐远愿意为他们拿到其他魔修的法核,这些都不是问题。
可青言的出现却阻碍了他们前进的道路,甚至预示着他们只能停留在筑基期··筑基在修真界不过是一种“不如狗”的存在,他们想要的绝非如此··苏澈没有兴趣知道眼前这两人的心路历程,更不觉得他们能为自己逃离无赦谷发挥出什么作用。
他冷冷地回了一句道:“有本事的,就动手杀了我·”·否则就给我闭嘴··苏澈不再与他们废话,转身便走,留下那被他的冷言冷语气得浑身发颤的两人立在原地,满眼y-in霾地看着苏他远去的背影。
苏澈没太把这个小c-h-a曲当回事,接下来的时间除了修炼之外就是去无赦谷踩点··近来侍女们跟着他各种闲逛也十分疲累,她们都是些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穿的鞋底子薄,远没有苏澈的好,这样半天走下来脚底板都长满了水泡,心中叫苦不迭。
就连她们也没想到,这种身娇r_ou_贵的小公子,竟然能这样徒步走上半天都不带喘的··其实苏澈也并不是不累··这青言的身体不仅没有修真的天赋,就连体能都比平常人要差上一些。
只是苏澈向来是个能沉得住气狠得下心的人,不会因为一点疲劳就放弃目标··这些天来苏澈“表现良好”,侍女们也渐渐松了防备,有时候实在累得不行了就求着苏澈让她们休息一下喘口气。
苏澈自然从善如流,便让侍女们在树荫下歇着,他则借机到附近去转转,一般不出一刻钟就会回来·几次三番下来侍女们也接受了这种模式,由着苏澈去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苏澈这便转到了膳房去。
虽然无赦谷里大部分的修士早已辟谷,脱了五谷轮回的烦恼,但在谷里伺候的仆役下人还是要吃饭的··既然要供应日常饮食,便说明这里肯定有人知道进出无赦谷的路线,若是能打探一二,说不定还真能给他套出出谷的办法来。
可待苏澈一查探才知道,这无赦谷中的补给虽然都是谷内的人亲自外出采买的,但负责此事的人不仅又聋又哑而且还不识字,苏澈朝他比划了半天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一比划,一刻钟的时间就飞也般地过去了,苏澈无奈,未免侍女生疑只得赶紧折返。
待苏澈匆匆折返,伙房的y-in暗侧才看看走出一个人来,朝着苏澈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仔细一看,那人便是之前打扮得如花孔雀一般的男子··苏澈回到所住的暖阁,面上虽然一如往常的冰冷沉静,但心里却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他刻意观察过,伙房负责日常补给事务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修为,毕竟谷中的饮食都是供给下人吃的,对上头的人影响不大,不过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若能知道这条路线,则说明他即使作为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也完全可以通过这条路线逃出谷外,而不必担心危机四伏的陷进及威力巨大的防御法阵了。
问题是,他要如何才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探听到这条路线呢·苏澈咬了咬下唇,这种明明有了目标却无法到达的挫败感甚至比之前完全不知所措的茫然感来得更加让人难受。
可这件事情在不久之后竟然有了意料之外的转机··在他想办法第二次再度混到膳房去的时候,原来那个与他存在各种交流障碍的人终于弄懂了他问题,并在苏澈将腰上的玉珏作为贿赂塞到那人手里的时候,那人才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将衣袍下摆撕了一块,用细炭块的尖角在上头CaoCao地画了个图。
粗略地标了几个标志x_ing的建筑后,飞快地塞到了苏澈手里··苏澈大喜过望,赶紧将这Cao图收进了怀里,若无其事地回了暖阁去··对于这张并不算是很靠谱的地图,苏澈没有傻到完全相信。
但现下他对于逃出无赦谷的愿望实在是过于强烈,以至于即便知道鲁莽行动会存在很大的风险,他也觉得要尝试一次··否则以他这四灵根的资质,就是到死那天都未必能筑基,更别说是打败安齐远光明正大地出谷去了。
可若是出得无赦谷,他不仅可以找到他在青阳洞的心腹和在若耶阁的挚友寻得庇护,甚至还能找到他在陨落之前为自己悄悄攒下的小宝窟,里头的灵药和法宝虽然无法让他重登化神巅峰,但隐去自己的气息和行踪以逃过无赦谷的追踪却是可能的。
若逃跑失败,大不了就是个死字··与其被禁锢在这无赦谷里当安齐远一辈子的禁脔,还不如放手一搏,也许在九死之后也还能有一生的机会··第16章 意外的遭遇·主意已定,向来做事果断的苏澈不再有任何犹豫。
好在这段时间里他表现得十分听话乖顺,杜遥有好几次来突击检查也没察觉出什么异样,身边的侍女对他是越来越放心,放在以前,苏澈最多只能离开她们的视线范围一刻钟的时间,可现下即便他消失半个时辰也不会有人来寻。
白天人多眼杂,苏澈只能将逃跑的时间选在了晚上··可是这青言的身体极不争气,体力不好不说,到了晚上没有烛火灯光就完全看不清东西,与苏澈之前夜如白昼一般的视物能力不可同日而语。
好在安齐远赏赐过来的好东西很多,苏澈在其中找了许久才发现一颗拇指头大小的夜明珠,晚上偷着试了一下,发现这东西虽然照明范围较小但胜在发出的光线昏暗柔和,在一片黑暗中也不至于太刺眼。
而其他护身法器一类的好东西至少都要有筑基以上的修为才能使用,苏澈无奈,只得又选了一把锋利的短匕首带在身上,吞了能辟谷三十日左右的辟谷丹,便在夜黑风高的夜晚将婢女诱骗进内室,敲昏了搬到床上,悄悄潜了出去。
苏澈早已将那幅所谓的地图牢记在心之后便彻底销毁了,加之这段时间他刻意踩点,已经把附近的地形和建筑摸了个七七八八,行动起来也刚好能绕开一些容易被发现的区域,一路上算是有惊无险地避开了那些修士聚居的地方。
越往外走,周遭的景物就变得越发荒凉起来··原本只是与脚踝齐平的Cao地开始变成半身高的荒Cao,在堪堪绕过一处山脚之后,便进入了一片密林··密林投下的y-in影将仅有的一点月色也遮盖了起来,偶尔有微凉的山风刮过,枝蔓摇曳不停,配合着漫山遍野的虫鸣声,着实有些骇人。
苏澈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原本还算宽敞的石板路已经变成了用脚踩出来的小泥子路,但等过了那个山脚之后,就连泥子路都没有了··苏澈现下已经非常确定自己掉进了圈套里——这条若是真正的膳房伙食补给的通路,必定会经常被人踩踏,况且运送物资还得有各种车马走过,怎么也不可能是这种快要连脚都迈不开的野地。
苏澈在这地面上盘错着巨大树根的密林里跌跌撞撞地走了快半个时辰,背后早已被汗水浸透·苏澈喘得厉害,从来没有如此高强度地行走的身体显然已经快到了体力的极限。
可即便知道被人下了套,苏澈还是决定自己寻着路走走看··至于那给自己下套的人,苏澈几乎都不用想就能猜出个大概··他在谷中除了几个近身伺候的侍婢之外,有过交集的就只有安齐远的那两个男宠。
苏澈曾想过很多种可能的死法,但还真没想过会栽在这样的y-in沟里··苏澈咬着牙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也不知走到了何处境地,竟隐约听到了几声狼嚎··苏澈心下一惊,想起这无赦谷与青阳洞一样也是个灵气沉积之地,故而出现在周遭的都是一些灵兽,平日里道行较低的修士们都喜欢通过猎杀灵兽来提升修为,并且灵兽体内的灵石也是购买各种天材地宝的必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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