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对头[重生] by 草草~(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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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对头[重生] by 草草~(上)(2)
·当然,灵兽也有很多等级,五阶以下的是都是低阶灵兽,这类灵兽兽x_ing较大,会无差别地攻击包括人类在内的活物,并以鲜r_ou_为食·五阶往上便是高阶灵兽,这类灵兽虽然危险,但却只会攻击已经凝成了法核的灵兽或是修士。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苏澈若是遇上高阶灵兽倒不害怕,毕竟他现下连炼气一层都未达到,完全不够塞灵兽的牙缝的·可若是点背一些遇到低阶灵兽的话,就十分麻烦了。
苏澈本能地朝声响传来的反方向走,奈何他已经在夜色中行进了许久,挥汗如雨不说,就连脚都沉得有些抬不起来了··忽然一个不留神被脚下的藤蔓绊了一下,苏澈稳不住身型,整个人直往地上摔去。
加上恰好在他摔落的前方是一个陡坡,苏澈这一摔就刹不住车了,顺着那陡坡滚了下去··苏澈被这一摔整得是七荤八素,在一阵天旋地转的下坠之后,苏澈感觉到自己砸在了什么并不算坚硬的东西上头,然后又就着落势滚到了一边。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看个究竟,便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野兽的低吼声··那吼声中带着明显的威压,差点没把苏澈掀了个倒仰··用手捂着自己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脏,苏澈连滚带爬地将那颗跌落在数尺开外的夜明珠拿到了手里,就着昏暗的光线往前看了看。
虽说之前见惯了大场面不至于受到惊吓,但看到眼前的场景,苏澈多少还是觉得心脏有些发紧··原来方才那陡坡之下是一处被密叶遮盖的小土坡,四周地势高耸植被茂盛,天然形成的凹地便成了一个很好的屏障。
卧在这土坡下的是一只体型比苏澈大了整整三倍还多的猛虎,这猛虎被方才滚下的苏澈狠狠地砸了一下,便从喉咙发出了一声带着威吓的低吼··虽然光线暗淡,但苏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俯卧在地的大家伙。
这只虎有着厚实的白色皮毛,暗金色的纹理遍布周身,虎嘴有两根明显外露的尖长獠牙,虎尾燃起的是代表了它法力属x_ing的暗红色··这竟然是一只火系的十阶灵兽鬼蜮魔虎·苏澈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倒霉还是走运,这一摔虽然弄得浑身是伤灰头土脸,但能见到这种万分稀有的灵兽,苏澈还是有些不分场合地亢奋了一下。
之前作为一个无欲无求的青阳洞道修宗主,苏澈对所谓的身外之物从不强求,但唯一有个爱好就是喜欢封印灵兽,越是罕见越是挑战难度大的苏澈就越是稀罕··这鬼蜮魔虎可以说是无赦谷的特产,轻易不会在其他地域出现。
因着青阳洞与无赦谷向来交恶,苏澈一直没有机会进入到无赦谷的腹地来寻找鬼蜮魔虎的踪迹··加之吞噬高阶灵兽的法核同样可以提升魔修修士的修为,故而无赦谷一代七阶以下的魔虎都已经被猎杀一空。
而高阶魔虎因着已经进化出了人类的智慧,知道轻易不能与魔修修士交手,便非常高明地藏匿了起来,在这偌大的无赦谷里和修士们玩着乐此不疲的躲猫猫游戏··苏澈如今在这极端落魄的时候才遇见这只鬼蜮魔虎,心下只得各种唉声叹气。
封印圈养是不用提了,虽说这高阶的鬼蜮魔虎平日里已经看不上这凡人的血r_ou_,但若是被惹急了也还是能不费吹灰之力地一口吞了他的··虽然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可苏澈还是按捺不住见到这心心念念的灵兽的激动。
而且这只魔虎可是十阶啊十阶·那鬼蜮魔虎被苏澈方才这么一砸,明显是被惹怒了·可在低吼了一声之后,竟然就恹恹地重新俯低了头趴回了地上,完全没有要跟苏澈算账的意思。
兴奋了一阵之后,苏澈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空气中蕴含着十分浓重的血腥味··难道是这头魔虎受伤了·苏澈小心翼翼地捧着夜明珠凑近一看,果见那魔虎的下半身正卧在一片浓重的血泊当中。
血色已经接近黑褐,几乎将魔虎的腹部和后腿都给染红了,估计已经伤了有一段时间了·可这还不是最严重的··苏澈再一细看,这魔虎从后背靠近脊骨的地方裂了一道巨大的伤口,伤口一直蜿蜒向下,撕开了魔虎的半个腹部,肠子和内脏都已经从破损的伤口处流了出来。
苏澈神色有些暗淡··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这只鬼蜮魔虎已经是十阶的灵兽,现下也难逃一死··苏澈如今道行全无,若论起实力,就连这奄奄一息的魔虎都比他要强上几分。
他帮不上什么忙,但看到这兽中之王落难至此,又难免生出些物伤其类的悲哀来··大约知道这魔虎不会为难自己,苏澈凑了过去,用手轻轻抚上了魔虎的大脑袋··魔虎脑门上的毛虽短但却十分柔软,苏澈抚了几把,只希望它赶紧咽了气去,免得无端多受折磨。
那魔虎被苏澈一摸,只是睁开了眼睛看了苏澈一眼,鼻端动了动,似是在闻苏澈身上的味道··苏澈也不害怕,脑袋里只想着到底是什么能将这鬼蜮魔虎伤到这份上。
有些出人意表的,那魔虎竟然将脑袋往苏澈掌心蹭了蹭··苏澈有些吃惊,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见那魔虎回过头去,张开嘴便用利齿撕扯起自己腹部的伤口来。
苏澈大惊,也不知这魔虎忽然犯了什么毛病,难道是想自杀不成·可待那魔虎一阵撕扯之后,苏澈才隐约瞧见有一团血r_ou_被那魔虎含在嘴里··魔虎回过头来,将嘴里的那团东西轻轻吐在了苏澈面前。
·苏澈一看,那团血r_ou_竟然还微微挣动了一下··那魔虎低头舔了舔,将那血r_ou_翻了过来··这·苏澈有些傻眼。
眼前的这团血r_ou_竟然是一只还未睁眼的小魔虎·看来这只受伤的魔虎是只怀了孕的雌x_ing,如今知道自己不能活了,又遇着了苏澈,这才生生地将还在胎腹中的小魔虎给弄了出来。
见苏澈这边迟迟没有动静,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母魔虎凑了过来,用鼻子将那团小小的血r_ou_往苏澈身边推了推,喉中发出似悲鸣一般的咕哝声··苏澈看着那母魔虎眼中的泪光,便已明白了它最后的愿望。
脱下身上的外袍将尚未足月的小魔虎裹住了抱在怀里,苏澈朝那母魔虎道:“如今我是自身难保,你的孩子在我这里也未必能活下来·”·苏澈话音刚落,便又听到一阵狼嚎。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那狼嚎声显然比方才的要近了许多,那母魔虎一听,喉咙里又发出了几声着急的咕哝··苏澈顿时明白过来,大约猜出这母魔虎就是被狼群围攻才受了重伤的。
这边的血腥味太重了,狼群寻来是早晚的事··将怀中的小东西裹紧,苏澈站起身朝那母魔虎道:“你的娃儿我就抱走了,你……”·苏澈也不知还能说什么好,只得狠下心来转身快步离去。
第17章 怒意·苏澈跌跌撞撞地爬上陡坡,勉强跑出去三四里地,便听到后方传来尖锐而激烈的咆哮声··在一道地动山摇的怒吼发出后,密林深处登时爆出冲天的火光,将方才他所在的那片树林都烧了起来。
苏澈回过头去远远地看了一眼,大约知道那濒死的雌虎为了给自己的幼虎争取最后一线活下去的希望而选择了自爆法核,与那些成群偷袭的狼群同归于尽··都说虎老余威在,这雌虎虽不算老,但为了护住幼兽所爆发出来的能量却是十分惊人的。
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母兽在临死前发出的那声怒吼,原本缩在苏澈怀里一动不动的小东西竟然抽搐了一下,发出了细细的像是呜咽一般的声音··苏澈叹了口气,不禁伸手抚了扶那还没有他巴掌大的小脑袋。
如今这不足月的小东西脱离了孕育它的胎盘,也不知在缺少养分的情况下还能坚持多久··好在高阶灵兽向来只对法核感兴趣,这小魔虎实在是孱弱到连气息都快没了,所以即便雌虎的自爆不能完全杀灭所有的贪狼,但他们这两个弱弱组合应该不至于会引发新一轮的攻击。
苏澈一脚深一脚浅地在厚厚的落叶层中行走,树叶腐败的味道已经将小魔虎身上的血腥味遮盖得所剩无几··无端地多了一个负重,苏澈实在是走不动了,只得随意选了一棵树靠着坐下。
四周的密林似是一望无垠,连月亮都看不到的苏澈如今完全失了方向,根本不知道要走到哪里才算是个头··苏澈靠在树干上困困顿顿地打起盹来,可还没等他睡个囫囵觉,怀中的小东西就微微挣动起来,发出的嘤咛声中带着明显的不安。
即便这小家伙小得连眼睛都还睁不开,但兽类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却远比青言这种跟养在深闺中的大小姐没什么两样的普通人要高上许多,更别提这小魔虎的母亲还是十阶的灵兽了。
苏澈被异常的动静惊醒,可等他一睁眼,那危险已经近在咫尺··夜明珠的微光映照出不远处深Cao从中的巨大身影··对各种灵兽皆有研究的苏澈大约能分辨出那东西是灭魂狼中的一种,这种狼是贪狼与猁猫的杂交,瞳孔在夜晚会变成猁猫一样的竖瞳。
这头灭魂狼个头很大,代表了属x_ing的魂火在它额头上浮动,与鬼蜮魔虎在尾端的魂火明显不同··苏澈看了眼那魂火的大小,心下大感不妙——这头残存的灭魂狼竟是八阶的灵兽·狼x_ing向来狡猾多疑,在发现苏澈之后并没有冒然进攻。
可见以前多有修士故意隐藏自己的修为以诱骗灭魂狼接近,而后再行扑杀··狼群上了几次当自然也变得精明起来,如今就算遇到个苏澈这样半点修为也无的人,也要小心翼翼地一探虚实再谋后动。
苏澈没有后退,更没想过转身逃跑··以他的速度和体力,只要后退一步就足以说明自己猎物的身份··苏澈只能抱着小魔虎慢慢地站起身来,不敢露出一丝心虚,手则悄悄地伸到腰间,拔出了那把防身用的匕首。
那头灭魂狼观察了一阵,便迈开脚步往苏澈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待那灭魂狼完全走出深Cao从,苏澈才看到这头狼的一条后腿已经在方才的那场恶战中被炸没了,伤口正滴滴答答地往外淌着血。
可那灭魂狼似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依旧死死盯着苏澈,似乎只要一有破绽,就会立刻将他吞吃殆尽··苏澈冷汗直流,心下越发觉得不对劲··照理说这灭魂狼已经受了重伤,在这种时候出于兽x_ing的本能,它应该赶紧撤回洞x_u_e调息疗伤才是。
可这灭魂狼如今这般不要命地穷追猛打,难道也似人类那般要对敌人的后代斩Cao除根·还没等苏澈想出个所以然来,那灭魂狼便已经飞扑了过来··苏澈一惊,举起匕首径直朝灭魂狼的咽喉刺去。
这把匕首毕竟是进贡给安齐远的东西,威力不会差到哪去·苏澈这一挥威力不小,竟也有点像筑基修为的修士挥出的一剑··那灭魂狼堪堪避开,但还是被剑风划到了皮毛,恼怒之下便凝结剩余不多的灵气,从口中喷出了烈焰。
苏澈躲闪不及,被那带着威压的烈焰燎了半边身子,就连右侧脸颊都没能幸免··空气中传出难闻的烧焦味,苏澈只觉得右侧身子火辣辣地疼,被严重烧伤的手也没办法再握住东西,匕首幡然落地。
那灭魂狼见苏澈的武器掉落,也再不客气地往前猛扑··巨大的身躯压在苏澈身上,透着腥臭味的血盆大嘴张开,尖牙眼看就要咬上苏澈咽喉··苏澈下意识地闭起双眼,心中冒出的最后一个念头便是“我命休矣”。
谁知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刻,苏澈额间的法印登时光芒大现··巨大的威压从那小小的法印中喷薄而出,以排山倒海之势朝那欲夺苏澈x_ing命的灭魂狼席卷而去。
就在眨眼的瞬间,身型巨大的灭魂狼在那股烈焰一般的威压中化成了灰烬,就连骨头渣子也不剩一根了··狼口脱险的苏澈抚着惊魂未定的心脏,忍着身上的剧痛捞起方才跌落在一旁的小魔虎,爬起来便跑。
·可苏澈那点可怜的体力本就所剩无几,如今又因着灭魂狼的攻击受了重伤,移动起来的速度可想而知··但即便知道是自己现下做的是些无用功,但已经意识到自己接下来可能会面临什么的苏澈却无法说服自己停下脚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但还没等他走出三尺开外,身后便传来了鬼魅一般的声音··“你想逃到哪去”·安齐远的身影赫然出现在苏澈的面前。
明明应该有冲天的怒气,但安齐远说话的语气却波澜不惊,恰如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苏澈当然不会回答安齐远的问题,只是本能地抱紧了怀中的小襁褓,颤巍巍地后退了几步。
没有理会掉落在地的夜明珠,安齐远指尖一掐,手上便燃起了一团明火··那明火威力甚大,将这片偌大的密林照得亮如白昼··苏澈这才看到了安齐远身后还跟着杜遥。
安齐远向前走了两步,逼近了退无可退的苏澈··背后顶到了树干上的苏澈只觉得似有东西箍住了自己的脖子向上提起,苏澈的脚尖逐渐离地,窒息的痛苦让他本能地胡乱蹬踢起来。
“谁让你伤了他的”·“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伤了这个身体的”·即便因为巨大的痛苦袭来而意识恍惚的苏澈,此刻也明显地感觉到了安齐远滔天的怒意。
安齐远原本黝黑的眸子此刻已然笼罩上一层淡淡的红雾,四周的灵气也开始毫无规律地翻滚起来,苏澈身边的密林瞬时燃起了熊熊烈火··滔天的火焰夹带着浓烈的黑烟,似要将这片山林摧毁殆尽。
跟在安齐远身后的杜遥见安齐远的灵气波动出现异样,似又有走火入魔的迹象,也登时大惊失色··每每遇到关涉青阳洞宗主苏澈切身利益的事情时,便不能以常理来推断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杜遥在心中大呼倒霉,原本他正好端端地在给闭关的安齐远护法·谁知这夜半三更的竟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灵气波动,紧接着就见安齐远破关而出,瞬间位移到这密林当中。
险险跟上的杜遥赶到的时候就只看见浑身是伤的苏澈被安齐远逼得退无可退的场面··为了修复之前的走火入魔所导致的修为损耗,安齐远这段时间一直在闭关修行,如今正进行到关键之处,只需再多一个时辰就能大功告成。
谁知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青言逃跑的荒唐事情,安齐远毫不犹豫地强行中断修炼破关而出··如今青言虽然x_ing命无碍,但安齐远却受了反噬灵力波动极其紊乱,显然是又倒退回了闭关之前的糟糕情况。
顾不上其他的许多,杜遥赶紧掐下一个元煌咒,护着奄奄一息的苏澈不受安齐远燃起的赤乌焰波及··杜遥堪堪拦在安齐远与苏澈之间,也顾不上其他地大声喊道:“宗主万万不可,若你杀了青言,日后寻到苏宗主的神识可如何是好”·“你即便再生气,也要想想苏澈苏宗主啊”·听到苏澈的名字,安齐远眸子里的红雾稍稍褪去一些。
杜遥见劝说有效,更是不遗余力地劝道:“虽说这青言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逃跑,但其中也还是有些蹊跷·”·“那灭魂狼是八阶灵兽,没道理会攻击他一个连炼气初期都没达到的人才对。”
“而且他竟然能在守卫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只身一人走了这么远,这根本不合常理·”·听了杜遥的分析,话中暗示着这青言也许还有什么苦衷。
安齐远的怒意稍减,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掐在苏澈身上的灵力撤离,苏澈如破布一般重重跌回了地上··在意识模糊之中感觉到受伤之处开始微微发烫发痒,苏澈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挠,但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
等身上的疼痛逐渐消失,苏澈恍惚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原本参天的古木密林如今都被烧成了灰烬··惨白的月光毫无阻碍地在安齐远的身后投s_h_è 下来,在苏澈的身上笼出了一片巨大的y-in影。
“说,为什么逃跑”·安齐远自认对这个胆小懦弱的男宠不薄,每日锦衣玉食地伺候着不说,甚至还破例同意他想要修真的要求··要将这男宠的躯壳好生养着留给苏澈用的事除了他也只就有杜遥知道,这个养尊处优的青言在此之前完全被蒙在了鼓里,根本就没有需要冒死逃跑的理由。
虽然这青言的身体很重要,但也并不意味着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挑战自己的权威··在透过绷张的法印看到那头凶恶的灭魂狼飞扑过来的时候,安齐远在那一瞬间几乎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青言那大瞪的双眼充满了惊愕,让安齐远仿佛看到了那日在韶华峰上,当九天玄雷共凝而落时苏澈的惊讶和不可置信··这个青言竟然让他回想起了那个最为沉痛的过去。
真是非常不值得原谅·第18章 惩罚·虽说安齐远如今的脸色足以让人牙关打颤,但苏澈绝对不会傻到将自己逃跑的真正原因说出来··虽然可以把一些过错推到陷害自己的那两个男宠身上,但一来他手上并没有什么直接证据,所有的推断都只是一种可能的猜测,根本就坐不得实,二来即便将那两人拉下水,也还是不能完全说明为何他心心念念地想要离开无赦谷。
与其越描越黑,还不如缄口不言··苏澈打定了主意,也不想去看安齐远那张令他讨厌的脸,只是低下头去避开眼神的接触,摆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破罐子破摔样。
原本也是因为有杜遥在一旁帮苏澈求情,安齐远的理智才勉强被拉回来了一些·可如今看到苏澈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别说是说出什么苦衷了,就是一句求饶的软话都没有,心底那股邪火就又被勾起来了。
说真的,若不是因为要留着青言好养着这个躯壳,光凭今晚出逃失败,还连累自己强行破关而出修为受损之事,就足够他死个十次八次的了··安齐远怒极,也确实没有料到这个在他面前一向表现得懦弱无害的小蝼蚁竟然能趁他不备翻出这么大的浪来。
看来这青言之前的一派纯良不过是装出来的,现下这愚蠢又倔强的模样才是他的真本x_ing··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自安齐远修为登顶之后,已经很少有人能这样撩拨他的怒意了。
虽说现在恨不得将这青言撕成碎片,可看着这张刚刚被修复的脸,上头还残留着方才被灵火烧伤的血污·这青言明明顶着苏澈的脸,如今但却是一幅可怜落水狗的模样,真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好,本座倒不知道你这般有骨气·”·没了夜明珠,苏澈完全看不到安齐远脸上的表情,但听他说话的语气,却已经寒入骨髓··“偏偏本座就最不怕的就是有骨气的人。”
安齐远y-in测测的话音刚落,苏澈便惊觉自己浑身变得僵硬无比,似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脚踝处传来一阵疼痛,皮肤被凝聚的灵气片开了一个深深的口子,但诡异的是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还没等苏澈回过神来,就有一阵强烈过一阵的剧痛从脚踝处蜿蜒向上,一直蔓延到了大腿根处··那种疼痛就跟被凌迟一样,凝聚的灵气似变成了无数小叶尖刀,从脚踝处的伤口钻了进来,在他的两条腿上不断地切割着什么。
偏偏苏澈如今丝毫动弹不得,但却能清晰地感到每一刀落下的角度和力度,那种似在剥筋挖骨般的痛让苏澈浑身的肌r_ou_都开始本能地抽搐起来,但他的神智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完全没有要昏过去的迹象。
“宗主,你不会是……”·杜遥大惊,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条白花花的腿筋被活生生地从青言脚踝处的伤口中被抽拉出来··傀儡术之所以被称为诡术,正因为它绝不仅仅是魔修所用的修复术那么简单。
与只能单纯愈合伤处的佛光普照不同,傀儡术既能用灵力将伤口修补好,同样也能用灵力将躯体“完美”地破坏掉··放在平时,想要抽掉一个活人的腿筋,那就非得用刀将整条大腿划拉得面目全非不可,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将腿筋与骨r_ou_彻底分离开来。
但若是用傀儡术,就能轻易地做到··精通傀儡术之人必然熟知人体的骨骼与经脉,只要从伤口处灌入灵气,再用傀儡之术引导,灵气便能顺着筋脉将其与躯干剥离,甚至不会让被抽筋的人多流一滴血。
既然这青言如此不知死活地想要逃跑,那便让他以后都站不起、走不动,就这样永远地被禁锢在他安齐远的身边,就连吃饭如厕这等琐事都得人伺候着·看那时,他还能不能有现在的脾气·至于寻找苏澈神识的事,也大可以在找到之后重新用傀儡术将腿筋给补回去,绝不会影响到他的计划。
他要让这个青言牢牢地记住今天的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让他知道即便他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任也不能这般随意地将其暴露在危险当中,没有人能夺走即将要属于苏澈的东西·行刑的过程十分漫长,安齐远是故意为之的。
明明是在瞬间就能完结的事,安齐远偏要一点一点地切割和拽弄,无限地延长痛苦的过程··苏澈的神智被控制着,虽痛得死去活来但却偏生昏不过去··这身体毕竟只是凡人之躯,平日里甚至还比常人要孱弱一些。
如今遭了这么大的罪,苏澈本能地发出了痛苦的哀叫和呻吟,冷汗早已将他全身浸透,脸颊和嘴唇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待那两条腿筋被彻底抽离,苏澈的双眼早已失了焦距,整个人像一个破碎的布偶,衬着周围被燃成灰烬的一片狼藉,让杜遥看了都觉着于心不忍。
有点担心事情闹将下去会越发不可收拾,杜遥不由得悄悄地用灵力在苏澈身边传了话:“你倒是赶紧跟宗主说句软话啊”·苏澈充耳未闻,只是这般双眼无神地对着漆黑的天际,像极了被灭了神智的傀儡。
在安齐远面前,杜遥的小动作根本就不能逃过他的眼睛··可若受了教训的苏澈愿意就坡下驴的话,他也大可考虑大人不记小人过地把这件事就此掀了去··可谁知这青言却跟聋了一般置若罔闻,可他被抽的是腿筋,不是被弄聋了耳朵·也不知是不是苏澈方才发出的呻吟太过痛苦,就连他怀中气息微弱的小魔虎也感受到了。
那还没睁开眼睛的小东西在苏澈的怀中蠕动了一下,哀哀地叫了两声··原本,盛怒之中的安齐远只想着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青言,倒是完全没注意到他怀中抱着的那团东西。
现下那小魔虎发了声,倒是将安齐远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慢步走到苏澈身边,安齐远的视线落在被衣袍包裹的那团血污上面··似乎意识到安齐远的意图,方才如死人一般没了生气的苏澈,在那一瞬间完全忘记了自己如今不能动弹的事实,下意识地想要收紧自己的臂弯,好将那小东西藏得更深一些。
安齐远指尖一勾,小魔虎就已经被他掐在了手上··魔虎幼小的身子在安齐远的手中微微挣动着,面对一个具备化神巅峰修为的修士,小东西抖得跟风中的落叶一般,竟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不……”·想到方才那头不惜将自己的腹腔撕破也要给自己的孩子创造一线生机的雌虎,苏澈心中一紧,忍不住朝安齐远开了口··安齐远啼笑皆非地看着手中的鬼蜮魔虎的幼崽,万万没想到这青言方才吃了那么大的排场也没从嘴里蹦出来一个字,可如今却为了一只小畜生,竟然向自己露出了哀求的眼神·“我再问你一次,你为何要逃跑”·安齐远一边问,一边收紧了掐着小魔虎咽喉的手指。
“我……”·已经像是死去又活来的苏澈,如今已经没有任何与安齐远对峙下去的力气了··方才的剧痛让这具身体流出了生理x_ing的泪水,如今他脸上冷汗与泪痕遍布,眼神也没有了方才的倔强,倒是显得万分的可怜。
“我,我想回家……”·苏澈说完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便闭上了双眼··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是的,他想回家··想回到那苍翠充裕的西莲五峰。
想回到青阳洞那种无欲无求的空灵环境中,想与那些脸上时刻带着亲切微笑的道友们相见··想回到那布满了晶莹剔透的冰雪的怀光洞里,面对着悬崖之下的山涧和溪流,不顾时间的流逝,静静地打坐,将所有俗世看空,不受这等只属于凡人的困扰。
只可惜以往这些他所珍爱的平静如水的生活,已经在共凝的九天玄雷下被完全打碎了··落在安齐远这等魔头手里,他还有什么好奢求的·苏澈庆幸地想,还好这魔头还不知道他就是苏澈,若是知道了……·苏澈不禁打了个寒战,那种场面,简直是想都不敢多想的。
无论如何,他是定要将这个秘密死守到底就对了··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理由,安齐远倒是有些意外··这青言不过是分家一个极不受重视的庶子罢了,生母也早就亡故,主母和嫡系兄弟强悍,家里为了那点田宅房产整日勾心斗角没个消停。
这青言虽然长相讨喜,但奈何身无长技,又不会讨父兄欢心,只会整日将自己关在破败的小别院里,这才养成了内向懦弱的x_ing格··安齐远实在是想象不出,这样的一个家庭有什么好值得留恋的,竟然还值得他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冒然逃跑·安齐远觉得青言给出的这个理由并没有什么说服力,可看到从青言眼角滑落的泪水又着实不像作伪。
杜遥见安齐远面色稍霁,便赶紧在旁边劝说道:“宗主有所不知,虽说这青言在家族中不受人待见,但却极爱摆弄些花花CaoCao,再圈养些小猫小狗的用以消磨时间,那小破别院倒也打理得十分规整。”
“估计是离家久了心中难免想念,再加上有有心之人在一旁挑拨,实在是想不开了便要逃回家去·”·杜遥看了如今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苏澈一眼,道:“如今他也吃足了苦头,想必已经记住了教训,日后一定会乖顺度日。
再说,他就是想跑也不可能了不是么”·照理说,杜遥也不是一个心肠软的人,苏澈这次能逃跑,跟他看管不严也脱不了关系·若放在平时,不落井下石都已经算是好的了,但杜遥这次就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一般,莫名其妙地就开口给这青言求情了。
安齐远听杜遥这么一解释,倒也勉强能圆得过去··看了看那还在自己手中挣动的魔虎幼崽,安齐远将那小家伙甩回了苏澈怀里··“既然爱养动物那便让你养,想回家也可以让杜遥带你回去一趟。
但若是再生出逃跑的心思,就别怪我下手没个分寸”·安齐远的气消了一些,禁锢着苏澈神智的咒语也随之撤了去··苏澈的身体早已在各种奔走和折磨中濒临崩溃,如今没了安齐远的灵力支撑,意识立刻混沌起来,迷迷糊糊地就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19章 端倪·苏澈睡了长长的一觉··梦境里出现了他所愿想的一切美好,里头有苍翠清幽的西莲五峰,有言笑晏晏的同门道友,他的怀光洞还是那样干净得一尘不染,就连吹拂而过的微风中都带着沁莲花熟悉的香味。
苏澈有些忘乎所以,差点忍不住要在梦中笑出声来··可正乐着乐着,却发觉身上痒得难受··苏澈正觉奇怪,就感觉背后忽然被人重重地推了一把·他一脚踏空,便飞也似的堕下了云端。
挣扎着张开了眼,五感复归,浑身疼得跟要散架了差不多,此等别扭的感觉让苏澈忍不住哀吟了一声··“嗷呜~”·耳边传来一阵软绵绵的叫声,苏澈的视线随着往边上一看,便看见拔步床边正坐着杜遥。
杜遥手里抱着一只滚圆滚圆的白色小兽,皮毛上有淡淡的金色斑条··杜遥一手抱着小魔虎,另一手里拿着一个皮质的软水袋··小魔虎的两只小前爪正巴在水袋上,嘴边的短绒毛上糊了一层羊r-u,看样子是正喝着n_ai,但见苏澈那边发出动静了,马上连n_ai都不喝了,立刻跟着低嚎了一声。
苏澈一看到这瞪着溜圆溜圆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看的小萌物,注意力立刻全都跑到小魔虎身上了··像鬼蜮魔虎这种高阶灵兽极难封印,雌虎在临产时更是疑心病重到了极点,因害怕被修士猎捕,都躲于地势复杂的深山老林之中藏匿,一直等到幼虎接近成年才会带其外出。
苏澈之前封印圈养过的灵兽不知凡几,但唯独就是没有鬼蜮魔虎··成年的鬼蜮魔虎兽x_ing极大,跟人类修士很难亲近··可如今这只小家伙却是一出娘胎就被甩进了自己怀里的,因着印随的本能,估计是将他看成父亲了。
虽然脸上还是一贯的清冷面瘫,但苏澈此刻心里都快被这只白胖的小家伙给萌化了··小魔虎确定苏澈是醒了,便开始在杜遥怀中挣动起来··软袋里的羊r-u被弄得撒出来了一些,杜遥无奈,只得将那白团子递到苏澈手里。
苏澈费劲地撑坐起来,伸手接过了小魔虎,那小家伙一接近苏澈就乖乖不动了··在苏澈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后,还十分讨好地将软软的肚皮翻了出来··从苏澈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仰躺着的小家伙的嘴边冒出的只有一点点小小尖角的虎牙。
苏澈忍不住用手指拨了拨小魔虎短短的胡子,小家伙一痒,便用爪子抱住头挠了几下,然后朝苏澈露出一脸十分享受的呆样··谁又能想到就这么不点大的小东西,日后能长成那般威风的庞然大物呢·苏澈揉着小魔虎的肚皮和它互动着,翻过来逗过去的,完全是怎么看怎么喜欢,一点都没注意到在他身边坐着的杜遥此刻正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日在无赦谷密林中,苏澈受了安齐远的惩罚昏死过去··看着浑身狼藉的苏澈,安齐远的眼中闪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光··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此人并非青言。”
安齐远饶有深意地道··杜遥先是有些吃惊,但又联想到这段时间里在青言身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当下便明白了安齐远话中的意思··“宗主的意思是,青言被人夺舍了”·安齐远道:“夺舍倒不大可能。
但凡有些能耐的修士,谁会想要这样一幅没用的躯壳”·夺舍在修真界中虽然常见,但被夺舍之人就算修为不高,但也必定具有极高的修真天赋。
否则,没有修士愿意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置换躯壳··这青言的身体乃四灵根的资质,放在修真界简直就跟废物没有两样·若不是被人夺舍,那剩下的只可能与傀儡术有关。
安齐远道:“这青言虽在苏家虽是个不受人待见的庶子,但平日里也还不至于缺衣少穿的,x_ing格又懦弱内向,并非是能扛事之人·”·“可方才我用傀儡术抽了他的脚筋,他虽痛得哀叫,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放低姿态求过一次饶。”
“这怎么看就怎么不像是他这个身份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杜遥听言,脑海中立刻闪过许多青言近期的行为表现··自这青言上回大难不死之后,x_ing格明显要比以前清冷了许多,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就连平日里喜欢提的那些个婆婆妈妈的要求也没有了,甚至还主动开口要求要修真,完全没有了以前懒散的样子。
·忽然意识到一种可能x_ing,杜遥一惊,但立刻又在心里摇头否决了··虽然这青言的身体极有可能因为上次施展的傀儡术的副作用过于强大而失了神智,给了游荡的魂魄一个极好的可趁之机,可这魂魄也不可能是苏澈。
一来是青阳洞为了苏澈渡劫一事早就做了十足的准备,其中一项就是在西莲五峰一带布下太昊天罡阵·这种固魂阵法的作用就是防止涣散的魂魄神识向外流走··所以即便苏澈渡劫失败,但只要有神识残存,便会被凝在如蛛网一般密集的天罡阵中,不至于在虚空中四处涣散。
苏澈若有神识残留,如今也应该徘徊在西莲五峰一带,不可能突破太昊天罡阵的限制··二来无赦谷之灵气与青阳洞之灵气截然不同,加之残存的神识无论是否已经失去了自主意志,都会对熟悉的灵气更加亲近。
是以即便没有太昊天罡阵的存在,苏澈的神识哪怕有机会飘到佛修聚集的若耶阁,也不可能会飘来这无赦谷··杜遥的眼神一黯,语气带上了犀利的意味:“这么说,宗主怀疑如今占据这躯壳的人是另有他图了”·安齐远道:“本座与他近来也只有过一两次的接触,之前因着他受了生死大创,本以为只是x_ing情有所改变,故未多做他想。
现在看来,确实是掉以轻心了·”·“若不是他这次借机逃跑,我也没能这么快就看出这等端倪·”·“只是他言行之间都有颇多蹊跷,看着不像是个简单人物。”
杜遥有些担忧地道:“那是否需要……”·安齐远打断道:“不用·如今他已是自作聪明打Cao惊蛇,以他现下的资质,在我们手里还能翻出什么浪来”·“我只不过是需要一个魂魄暂时先帮我养着这具躯壳,是甲是乙都无甚所谓。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启程赶往青阳洞,无论如何也要早他人一步将苏澈的神识找到·”·好在西莲五峰虽然布下了太昊天罡阵,但由于九天玄雷共凝时的威力过大,青阳洞的修士被牵连者而陨落者甚多,以至于有许多残存的神识都被禁锢在天罡阵中。
加上陨落的都是道修一脉的修士,那小小的魂魄碎片一个个的长得十分相像,寻找的难度就简直就跟大海捞针一样,也难怪包括若耶阁在内的三大门派倾巢出动,找了快两个月也没能找到苏澈的残识。
“可无赦谷向来与若耶阁、青阳洞一流不合,加上宗主又是魔修之首,潜入青阳洞着实是万分凶险之事……”·若非如此,安齐远又岂会生生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念想转而闭关修炼这不过是为了要将自己在走火入魔期间受损的修为赶紧补回来,以应对不时之需罢了。
以青阳洞那些道修的臭脾气,若是知道自己宗主的神识落入了魔修手里,还不得闹得个天翻地覆才肯罢休·安齐远倒是不介意多屠百十个道修的,可现今除了青阳洞的修士之外,还有若耶阁和彰龙门的人也在参与搜寻。
彰龙门的剑修与若耶阁的佛修向来配合默契,一个武力值惊人,另一个又精于加持和恢复,若是被这两门的人发现,采用车轮战术一番狂轰滥炸下来,就算安齐远有化神巅峰的修为,恐怕也难有善果。
可这些都不是安齐远最担心的,他最担心的莫过于若青阳洞之人发现他参与抢夺苏澈的神识,一怒之下来个玉石俱焚,索x_ing将所有残余的神识给彻底毁了,那就实在是功亏一篑了。
思来想去,安齐远只得采取秘密潜入的方式前去青阳洞寻人,而且为了掩人耳目,身边也只会带上杜遥一人··可如今他已知这青言壳子内的不是之前的本尊,放在无赦谷里人多嘴杂难免容易多生事端。
安齐远心下一动,便决定在队伍中临时多加进一个青言··这个青言有他亲自监视着,若是能顺利找到苏澈的神识,就立刻用移魂术将芯子给调换过来,这样也算是万无一失。
“你这两日好生看着这青言,待他一醒,就立刻启程前往青阳洞·”安齐远抱起苏澈,瞬间就回到了无赦谷的暖阁··“可是,若这青言是心怀不轨之人,坏了宗主的大事的话……”此行凶险,杜遥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任何有可能危及安齐远的事都不应该存在。
“不必多虑,也切勿在他面前露出异样·我倒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些什么药·”·“还有,彻查将出谷路线图泄露给他的人,一律严惩不怠”·“是。”
跟在身后的杜遥赶紧捡起摔在地上的那团血r_ou_,一并用瞬移术回了谷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醒来苏澈跟小魔虎逗了好一会,小家伙看来是饿了,叼着苏澈的手指头就吮。
苏澈便伸手想将杜遥手中的软袋取过来,谁知道抬头却看见杜遥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苏澈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句··“杜护法·”·杜遥回过神来,明白了苏澈的意思,这才将手中的软袋递过去。
看着眼前这人完全不顾自己已经不良于行的现状,反而兴致勃勃地给小魔虎喂n_ai,这实在不似常人所为,心下对安齐远的猜测更笃定了几分··可这冒牌青言对占了他人身躯的事只字不提,而且在还不知道安齐远的换魂计划的时候就费尽心思想要逃出谷去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连杜遥对此都开始感到好奇起来。
第20章 变更的计划·看着眼前的人心无旁骛地跟小魔虎温馨互动的情景,杜遥实在没有办法将这个青言跟那些心机遍布的y-in谋论者划上等号··杜遥直觉地觉得现在呆在这青言的躯壳里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心思龌龊之徒,否则他也不会在发现青言出逃后还忍不住在安齐远面前为他求情了。
但杜遥也实在不想青言说出什么所谓的难言之隐,因为一旦找到苏澈的神识,这幅躯壳就会立刻被征用,而这躯壳里的魂魄,也定会被安齐远灭杀··说到底,这青言也不过是个可怜之人罢了……·杜遥还在那里天人交战,却听这向来寡言的青言忽然对他轻轻说了一句多谢。
杜遥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来,却看到一双清澈的大眼十分专注地看着自己··“多谢你那日替我在安……呃,在宗主面前替我求情·”·苏澈揉了揉小魔虎的肚子。
“还有,谢谢你帮我照顾这个小家伙·”·原本,苏澈对这个安齐远的心腹实在没有什么好感··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安齐远在苏澈心里完全是个丧心病狂的大魔头,再加上魔修因着修炼进阶的方法十分不伦,暴虐弑杀和自私多疑是无赦谷一脉的代名词。
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杜遥既然是在安齐远手下混日子,对安齐远的价值观肯定是十分认同的··可经历了上次的逃跑事件,苏澈发现自己可能犯了思维定势的错误。
虽然杜遥做的事情对青言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和伤害,但之于安齐远却是忠诚的表现·况且能在那种糟糕的情况下开口为自己求饶便已属难得,就算杜遥有别的私心也罢,这份恩情却是应该被记住的。
而且说得远些,在这具身体被安齐远撕裂濒于死亡的时候,也正是因为杜遥施展了傀儡术及时修补,才让苏澈的神识有了个容身之处··苏澈只不过是x_ing子清冷,但并不代表他对这种人情世故一窍不通。
常言道:以直报怨,德报德,苏澈想了想自己如今的境遇,知道他现下无论是想报仇还是报恩都不由自己说得算,话语稍微顿了顿,然后才说道:“你的恩情我记着了,日后若有机会,一定涌泉相报。”
杜遥听了只是笑笑,心里却完全没把苏澈的话当一回事··一来,这青言不过是安齐远用来养着这幅躯壳的无名魂魄,又是个被抽了脚筋的阶下囚·二来,除去阶下囚的身份不说,这青言也不过是个四灵根的资质,在修真界里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好的发展。
他杜遥虽比不上苏澈和安齐远那般惊才绝艳,但怎么说也是双灵根的资质,现下也进阶到了元婴境界,他实在是想不出自己还能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这个青言帮忙的··但有句老话说得好——世事无常,待到不久的以后,等到杜遥唯一能仰仗的人只剩下眼前这个“青言”的时候,他才真真明白了何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过此乃后话··当时的杜遥只是这么云淡风轻地一笑,但一直看着他的苏澈心里却有些暗暗的吃惊··都说修真道中妙人多,意思是在修真界里特别容易出俊男美女。
这也不是没有缘由的··能拜入门派修真之人都有灵根,即便是只有四灵根的资质,在天赋上还是比没有任何灵根的凡人要强··灵根这种东西说穿了就是对天地元素的感应灵敏度。
比如具有水灵根的人就对于三界中的水元素感应灵敏,比其他人更容易吸纳水元素中蕴含的灵气,顺带的水x_ing也十分好··这灵根是先天带来的,在胎儿成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潜移默化地发挥着作用。
灵气吸得多了,五官和气质自然就会随之发生变化·可以说,具有灵根的人自孕育时起就受到了天道的恩赐,哪怕最后没有选择修真,元寿也比一般人要来得长··所以在修真界中,天赋越高的人往往长得越好看。
苏澈的长相自不用多言,就是那个令人生厌的魔头安齐远,也是一副邪魅狷狂的长相,十分惹眼··之前每次各脉的宗门大比,也总能听到有人在背地里将各宗宗主拿来比对的。
只不过喜欢苏澈的都是佛修道修一脉的修士,而偏好安齐远的则以双修和妖修之人居多罢了··这杜遥既然能坐上无赦谷的第二把交椅,再不济也是个双灵根的资质。
可苏澈看他的长相,却比自己同是双灵根资质的的座下心腹觉非罗差了许多,虽还不至于一个天一个地,但这差距也确实太大了些··眼前的杜遥的五官清秀而柔和,但却没有什么特点,属于那种混在人群当中也不会引人注意的存在。
苏澈平日里是清冷惯了,也从没有以貌取人的喜好,若不是因为这次杜遥出言相助,他估计也不会对杜遥这个人有太多的评价··若说杜遥长相平凡倒也无可厚非,虽然修真之人常貌美,但也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苏澈原本也不觉得有多奇怪,但方才杜遥勾起嘴角那么一笑,眼波流转之间竟暗暗地透出丝缕极媚的神情来··表情的灵动让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在刹那间变得活色生香。
苏澈皱了皱眉,只觉得杜遥的这种媚态似与他的皮相十分不搭,但好在杜遥的笑只是一带而过,那奇怪的气场也随着笑容的消失而隐了去·若不是因为杜遥跟自己坐得这般近,苏澈也不至于能观察到如此细致入微的变化。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杜遥也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苏澈怀里的小魔虎,道:“别的不说,只要你乖乖的别再生出什么逃跑的心思,我就能省下很多事了·”·如今这青言的脚筋也被抽了,在被傀儡术修复之前就连路都走不了。
就算杜遥之前有多想罚一罚这个不知好歹的人,如今看到他这个样子就什么心思都歇了··经杜遥一提,苏澈不由得想起那日在无赦谷密林中所受的酷刑·伤害的记忆实在过于深刻,苏澈本能地就白了脸色,眼神也y-in郁得可以。
自嘲地笑了笑,苏澈道:“我知道了·”·杜遥见他还算听话,便将话题引开道:“宗主交代了,待你一醒,我们就动身前往青阳洞·”·“青阳洞”·苏澈心下一惊,万万没有料到他会有机会回到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地方。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错·那里是道修修士聚集的地方,虽然你与苏宗主长得像,但只消一看就知道你们有天壤之别。
加之你出身无赦谷,青阳洞的人定欲除之而后快·”·“所以你跟在宗主身边的时候皮子可得给我绷紧点,否则再出什么幺蛾子我可就帮不了你了·”·杜遥在这边极尽恐吓之能事,可苏澈的思绪却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先不管安齐远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将他一并带去青阳洞,但只要进入青阳洞的腹地,凭着他对那里的熟悉,要想摆脱安齐远可比在无赦谷中来得容易多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以他现在的实力,即使换到了青阳洞也未必能逃出安齐远的手掌心,但只要想办法与他的心腹觉非罗搭上线,以觉非罗被誉为青阳洞第一智囊的才智,定能想出万全之策把他从安齐远手中解救出来。
苏澈也不知道正是自己这次不要命出逃计划,错有错着地让安齐远改变了主意,决定带他一并潜入青阳洞··但一想到自己有机会逃出生天,苏澈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可又不能在杜遥面前显露出分毫,着实是令人难受。
尽力揣摩着平常人的心理,苏澈装出一幅惴惴不安的模样问道:“去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杜遥笑道:“还能有什么危险有宗主在,谁还能动得了你分毫”·苏澈听了杜遥的话,直接在在心里暗骂道:“除了那变态的魔头,这世上也没别的人想动我。”
只是他目前也就只有腹诽一下的能力,面上却也还是一派怯懦的神色··“我可不可以把这个小家伙也一并带去”苏澈小声地问。
如果这次前往青阳洞真有机会得以逃脱,这只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小魔虎就绝对不能留在无赦谷了··杜遥看了一眼还处在哺r-u期的幼兽,即刻面露难色··苏澈知道这小魔虎绝对是个计划外的存在,但若是将它留在无赦谷,他就是逃出去了也不能安心。
赶紧伸手扯住杜遥的衣袖,苏澈低声恳求道:“杜护法,你就让我带着它吧”·“我已经不能走路了,平日也没什么念想·若是能带着它解闷,我心里也能好过一些。”
见杜遥还是不为所动,苏澈咬了咬牙,又加码道:“我绝对不会惹宗主不高兴了,宗主说什么我就听什么,绝对不给护法你添麻烦·”·听到这个保证,杜遥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个灵兽袋。
“将它收到袋里去,到了那边别没事放它出来让人看见·”·这鬼蜮魔虎毕竟是无赦谷的特产,若是让青阳洞的人认出来,他们的身份就难以隐瞒下去了。
苏澈接过杜遥递过来的灵兽袋,心下对杜遥又感激了两分··也不知自己若能成功逃脱,这杜遥会不会被安齐远迁怒但苏澈还不至于圣母到会为了杜遥就放弃脱逃的机会,倒也没再继续纠结这件事了。
于是前往青阳洞的队伍,就由原计划的安齐远和杜遥两人,变成了现在的三人一兽的组合··第21章 青阳洞·对于去青阳洞寻找苏澈神识的事,安齐远简直是迫不及待。
之前他之所以能沉得下心闭关修炼,也不过是因为安c-h-a在青阳洞里的暗线尚未将所有的事宜都铺陈妥当,杜遥担心这般冒然前去会有败露的风险,故而一再阻拦··如今青阳洞那边已收到较为确凿的消息,安齐远即便是道行没有完全恢复到原有的水平,但也着实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情,直接单刀直入地进了苏澈所在的暖阁,也不顾苏澈的意愿,打算将人拦腰抱起便走。
好在苏澈这边早就得了杜遥的吩咐提前打点好了一切,身上换上了他最熟悉的青阳洞低阶修士所着的深灰色道袍,发髻被高高束起,上头着一个带有y-in阳八卦印记的古铜发冠,发冠用古朴的铜质发簪固定着,发簪上垂着长长的白色流苏。
虽说苏澈自其师父飞升之后已在青阳洞宗主之位上呆了许久,早就习惯了一身白袍的宗主打扮,但这身深灰的道袍也曾经陪伴过他许多年,承载着不少少年时的回忆·如今因着各种因缘际会重新穿上,心里实在感慨良多。
安齐远走进暖阁门的时候,一眼便看到坐在床榻边的苏澈正略微走神的模样,一时间竟有些不自觉地看呆了··要知道苏澈的发色并非是天生银白,而是在修为臻于化神之境后才变成了银白色光泽。
虽然银白的长发更能显出道修清冷飘逸的气质,但也不妨碍黑色的青丝让他们更接地气一些,看着没有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感··窗格上投s_h_è 进来的光线在苏澈的身后晕出一层光圈,使得原本十分明显的线条变得模糊起来。
此刻的苏澈手中正端着镜子,似是在凝视镜中自己的倒影·凝视的神情十分专注,以至于使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安齐远的不请而入,自然也没有刻意地模仿青言的神态。
安齐远被那种几乎要与光晕融为一体的柔和感恍惚了一下,在那一瞬间竟奇怪地生出了“眼前之人正是苏澈”的错觉··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虽说一开始未曾察觉,但安齐远的存在感实在过于强烈,片刻之后苏澈便本能地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
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铜镜放下,看到安齐远的瞬间,苏澈的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厌恶之色,可一想到这青言可不敢对身为宗主的安齐远投s_h_è 出这样的眼神,苏澈便赶紧垂下眼睑,睫毛微微扇动着,露出惯常的怯懦。
可即便如此,苏澈脸上所有的神情都躲不过安齐远的眼睛··若不是笃定青阳洞的太昊天罡阵的威力之大,就连安齐远都险些开始怀疑在这躯壳中的魂魄不是别人,而是苏澈了。
那种不经意的眉眼上挑之后轻轻撇过自己的鄙夷神情,安齐远曾多次在苏澈那里看到过··可安齐远对那样的眼神并不感到恼怒,说穿了,其实也正是因为苏澈总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才让他燃起了那种无法遏制的冲动。
他想将那个高高在上的,绝不容许别人有半分冒犯和染指的存在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臂弯中··他想要玷污这种不可一世的清高和纯净,让那不染一丝尘埃的人的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
他甚至无数次地想过要铸造一个金丝牢笼,好将那个人关在里头,每日每夜都被自己玩赏··这种执念无处不在,这么多年下来,对苏澈的渴望早已深入他的骨髓。
看着低头不语的“青言”,安齐远不断地在内心告诫自己不可被眼前的假象所蒙骗··走近苏澈,安齐远略有恼火地在指尖掐了一道法决,苏澈的五官随之被换了模样,虽说还能看出些许原本的影子,但却绝对不再是与苏澈相似的五官了。
安齐远身上也换上了青阳洞的道袍,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安齐远并未易容成低阶的道修,反而是放出了结丹巅峰修为的威压,身上的中阶道袍也是颜色较浅的灰白之色。
可惜安齐远身上的戾气太重,就算穿上了青阳洞的道袍,也还是没能压住眉宇间狷狂的神色·无奈之下杜遥只得又加了好几层封印法阵于其上,才好歹像了点样子。
有安齐远在,杜遥自是不敢逾越,身上穿的也是跟苏澈一样的低阶道袍,手上还像模像样的握了一把麈尾,放出的是筑基巅峰的威压··这样高中低的组合在青阳洞确实最常见不过,出现在西莲五峰一带一点都不奇怪。
安齐远上前两步便要从床上抱起苏澈,苏澈本能地排斥,他虽腿脚不能行动,但也还是用手撑着微微避开了些··站在安齐远身后的杜遥看到苏澈的退避自然气得眼角直跳,安齐远的脾气本就不好,这青言之前因着逃跑犯了事,如今还这般扭捏作态,难道真是要作死不成·索x_ing在后头朝苏澈使了使眼色,杜遥拿起那个装着小魔虎的灵兽袋挥了挥。
苏澈一看自己的软肋被杜遥抓在手里,只得暗自咬牙不再躲避,乖乖让安齐远抱了起来··好在安齐远并未追究,只是抱着苏澈坐上了灵霄仙鹤,法决一掐便飞了出去。
杜遥自然是自己单人一乘,不疾不徐地跟在安齐远和苏澈身后··这灵霄仙鹤是青阳洞的修士专用的代步灵禽,虽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胜在速度极快·像无赦谷和青阳洞那样远的距离,不消两个时辰就能飞到。
只是灵霄仙鹤有着洁癖一样的臭脾气,一般只愿给心思纯净之人驾驭·苏澈也没大想明白像安齐远这种从头龌龊到脚的魔头是怎么骑到灵霄仙鹤身上却没被颠下来的。
虽然在安齐远怀中呆着是百般别扭,但奈何形势比人强,再加上他对于去青阳洞一事也无比渴望,自然愿意配合行程··只是青言这幅常人的躯壳极不争气,虽然脚筋被抽了,可腿的知觉还在。
在灵霄仙鹤上才坐了半个时辰,苏澈的双腿就开始各种酸麻起来··苏澈又没法移动双腿解乏,难受得紧了,便本能地微微晃动身体··这种小动作又怎能逃过安齐远的眼睛,原本并不想对这个差点坏了他出行计划的青言露出什么好脸色,但脑海中却又不经意地浮现出这青言一身道袍的模样,心底便莫名地一热。
安齐远本就不淡定地想入非非,如今苏澈又在那难受地蠕动·两人身体贴得近,苏澈这般一动,自然就无法避免地蹭到了安齐远身上··果然没舒缓两下,苏澈便感觉身后似有火热的硬物顶着他。
苏澈在那方面本就十分迟钝,也万万没想过安齐远如此情况下还能随时随地便发情·苏澈只觉得顶在后方的东西膈应得荒,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往后拂开··可手刚有往后的趋势,就被安齐远握住了手腕。
忍不住将下身往苏澈那贴了贴,安齐远低下头咬了咬苏澈的耳廓··“哦,终于学乖了,懂得怎么讨本座欢心了”·经安齐远这般一点破,苏澈又被那东西顶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安齐远那可恶的孽根,登时就白了脸色。
好在身下的灵霄仙鹤比苏澈还受不得这种诡异的气场,被安齐远不纯洁的气息所影响,灵霄仙鹤高啼了一声,往下一个急急的俯冲,差点没把气急败坏的苏澈给甩飞出去。
安齐远眸色一暗,指尖掐出一个惑心咒,朝暴走的灵霄仙鹤脑袋上砸去··凌霄仙鹤顿时眼冒金星,只得头脑发昏地被安齐远控制了意识,这才勉强稳住身形恢复了平稳。
苏澈被方才那急速的下降惊得是心脏乱跳,倒不是他少见多怪,只是这常人的身体的自然反应,也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安齐远似有感应一般,将手探入了苏澈的道袍,指尖有微微的灵力传出,迅速抚慰了苏澈惊魂未定的情绪。
用手拨开覆在苏澈脸上的几缕乱发,安齐远笑道:“怎么,之前有胆子逃跑,如今却只有这点能耐”·苏澈不知该如何应对,索x_ing撇过头去不做应答,耳朵尖却因为被安齐远的调侃而窘迫的红了,倒是露出种死鸭子嘴硬的可爱模样来,看得安齐远的眸色又深了深。
只是灵霄仙鹤这种高傲又脆弱的飞行灵禽实在不能过多承受惑心咒的威力,安齐远也不得不压抑下心中莫名的波动,好让灵霄仙鹤平稳地飞到青阳洞的腹地··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因着方才苏澈那般一动,安齐远这才想起青言这幅与废物没甚两样的躯壳需要时常活动活动以舒展筋络,便抱着苏澈换了个坐姿,手掌十分自然地滑到苏澈腿上揉按揉了数下。
苏澈原本对安齐远的接近十分抵触,但后来发现安齐远似乎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只是单纯地给他活络筋骨,加上又抗拒不得,只得沉默接受··心下有些惊讶于安齐远这种屈尊降贵的做法,便可知这幅躯壳之于安齐远的重要x_ing,苏澈不由得对自己的逃跑大计又多了一层忧虑。
两人心思各异地度过了难熬的两个时辰,在越过一片高耸的横断山脉之后,眼前的景色便赫然开朗起来··在一片仙雾缭绕的葱郁山林中,有五座秀丽的山峰如玉簪一般立于其上。
座下的凌霄仙鹤发出一声愉悦的啼鸣,苏澈也跟着眼前一亮,熟悉的气息随着风扑面而来··青阳洞的腹地——西莲五峰终于到了··第22章 暗线·看到再熟悉不过的景色,苏澈差点没能按捺住内心的激动。
虽然他在不久之前渡劫失败,但九天玄雷共凝而降也并非全无好处,至少西莲五峰一带的灵气比之前还要浓郁了许多··如今苏澈刚开始修炼入门功法,谈不上能对灵气有多高的感应力。
不过因着他陨落后神识好死不死地落到了无赦谷,经历了一段堪称噩梦的时光·如今故地重游,光是心理上的依赖就比之前要多了不知多少,连带着也觉得这西莲五峰越发地可亲起来。
贪婪地呼吸着微微带着沁莲花香味的空气,苏澈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回家的激动··这种愉悦的情绪似乎也感染了身下的凌霄仙鹤,只听它清鸣一声,远处便也传来了模糊的声响,似是有别的灵禽在回应,端的应了那句鸟鸣山更幽的意境。
可还没等苏澈高兴多久,便察觉凌霄仙鹤在安齐远的控制下缓缓下降,最后落在了青阳洞一处偏僻且人迹罕至的屋宅前··苏澈被安齐远抱了下来,苏澈环视了四周,发现他竟对此处也十分不熟。
青阳洞在西莲一带势力极大,光是内门的范围就囊括了包括韶华峰在内的五座山峰,五峰之外才是外门子弟出入的地方··由于苏澈在被带回青阳洞时就直接拜入师父座下成为了内门子弟,所以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从外门子弟往内门子弟升迁的流程,对外门的环境不熟悉也是十分正常的。
苏澈忽然想起一件十分棘手的事,那便是青阳洞的内门与外门虽同属一个门派,但其实暗斗十分厉害··这主要是外门子弟虽然资质相对平庸,但人数却是内门子弟的数倍之多,且往往承担着一些日常的平妖伏魔任务,青阳洞在修真界积累出来的好名声有很多时候都是外门子弟攒下的,但他们却远离以韶华峰为核心的灵气聚集地带,心理不平衡是肯定的。
内门子弟虽然天赋及修为都比外门子弟高,但大多数都像苏澈那般只顾闭门修炼,有时候一闭关就是十数年,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在闭关过程中更不能被人打扰,更不喜外门子弟随意进入修炼的领地。
·因着这种不可调和的矛盾,起初的青阳洞内外门弟子经常因为争夺灵地而暗地里相互杀伐,与道修之无欲无求的境界相去甚远·无奈之下青阳洞长老才下令在从外门通往内门的通道上被布下了层层禁制,若想进入,就得达到一定的修为,或者拥有通关令牌,以避免内外门之争继续恶化。
至于修为或者所谓的通关令牌,这些对于以前的苏澈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可现在苏澈一无修为,二也不知从何能弄来这十分难得的通关令牌··以前就常听说通关令牌在外门是极难得之物,一个令牌就足够让低阶修士争个你死我活的。
可若连内门都进不得,他又如何能找到身为内门总管的挚友兼心腹觉非罗若无法与觉非罗搭上线,就算他现下身处青阳洞,又凭什么能从安齐远的手中逃脱·苏澈如今是心事重重,以至于就连安齐远一路抱着自己进了屋舍之内,又安置在了床榻上都浑然未觉。
安齐远好奇地捏住了苏澈的下巴,将他的脸微微抬起··“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对于安齐远身着青阳洞的道袍,却用如此轻佻的语气做出这般不庄重的动作,苏澈皱紧了眉头,只觉得安齐远完全玷污了青阳洞的服制。
可还没等他郁闷完,便听到杜遥在门外恭敬地通报道:“宗主,他来了·”·安齐远一听,手上的动作便歇了去,转过身来在床榻边大马金刀地坐正··“让他进来。”
苏澈不知道安齐远和杜遥口中所说的那个“他”是谁,但既然在易了容的情况下还约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才敢碰面,这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个无赦谷埋在青阳洞的内线。
苏澈努力地在脑海中将自己身边的人回想了一圈,感觉似乎是有几个人值得怀疑,但却实在拿不准会是哪个··苏澈对这个所谓的卧底的真实身份感到好奇——能在青阳洞里潜伏那么久而不被察觉的,一定是个厉害的人物。
苏澈正想着,门外便出现一个高挑的身影··因着背光,视力远不如前的苏澈一时间看不真切,只大约认出了那人穿着的一身青白色的道袍,这是具有元婴以上修为的修士才能穿的高阶道袍。
没来由的,苏澈只觉得心头一紧··那人前脚刚跨进门,后脚便屈膝跪地,对着安齐远十分恭敬地行了大礼,说了一句“宗主万安”··听到这道声音,苏澈只觉得晴天霹雳一般,眼前一片黑暗,差点没一头栽到床下去。
好在安齐远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来人身上,并未顾及苏澈,便也没在意他的那点小小的异样··安齐远没有让那人平身,反而一挥袖袍,动作间带着雷霆万钧的灵气,直朝跪地之人扫去。
到了化神境界,安齐远即便不用口念法决也能随意挥出杀招,若是念了法决加持,威力则更甚··如今这一击虽然已经留了十足的情面,但威力还是不容小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跪地之人不敢躲避,生生受了安齐远的一击。
即便他如今有元婴中期的修为,但与安齐远化神巅峰差的还真不是一点半点··那人受了一击,眼看就要被强力冲撞到身后的墙壁上··在一旁看着的杜遥眼见不好,这好好的屋舍莫名被撞出个大洞也是徒惹麻烦,赶紧抬手掐了一个护身法决,在后面帮着挡了一下。
只是安齐远出手向来狠辣,杜遥虽然掐出了护身法诀,但毕竟是仓促间匆匆为之,外加他和那人都是元婴修为,为一个修为等级差不多的人护法,肯定容易受到法力的反噬。
于是原本出于好心的杜遥也不得已往后退了两步,口中尽是腥甜的气味,可想而知直接接了那一击的人现下有多狼狈了··那人捂着胸口跪地,半晌说不出话来,整个五脏六腑似被火烧火燎一般疼得厉害。
好不容易暗自调息缓过来一些,那人依旧恭敬道:“谢宗主手下留情·”·苏澈在安齐远身后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一直缩在道袍中的拳头拽得死紧,掌心中也掐出了血来。
虽然早就知道无赦谷埋在青阳洞中的棋子必定很不一般,他也甚至做好了某位长老级别的人早已弃明投暗的心理准备,但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人·觉——非——罗·那个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向他求助的,想要找他帮自己逃出安齐远魔掌的,他最信任也最愿意依赖的挚友,那个身为内门总管,那个时刻照拂着他在青阳洞的生活和修炼的,除了师父之外他最为亲近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那种被背叛、被欺骗的感觉如今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差点将苏澈仅存不多的理智摧毁殆尽。
若不是安齐远早他一步将觉非罗打翻在地,苏澈险些就咬牙切齿地说出来人的名字了··在一个化神巅峰和两个元婴修为的修士面前,苏澈那点小小的心理变化所带出的波动实在是不够看的。
苏澈向来是一个面冷心软外加十分护短的人,但如今看着觉非罗口鼻溢血,一身狼狈地跪在地上的模样,苏澈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报复的快感··安齐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几乎要萎缩在地上的觉非罗,语气冰冷地问道:“早在苏澈决定要渡劫之前,我便已将唤神箓交予你,而且不止一次地交待过,只要苏澈在渡劫期间出现任何异状,你都要用唤神箓将我召唤至韶华峰。”
“你为何不做”·身为魔修一脉的宗主,安齐远有万般的无奈··若不是因着两派水火不容的渊源导致青阳洞的人信他不过,为苏澈护法之人中本来就应该有他的一席之地·原本低头跪地的觉非罗被安齐远质问,便立刻抬起头来想要解释,可却看到一直躲在安齐远身后的人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眼神熟悉得有些莫名,但看那长相那模样却是丝毫不认得的。
觉非罗当然认不出苏澈,如今青言的五官已被安齐远用法术易容过,就连苏澈自己都还没机会看到他现在的长相··既然已经到了青阳洞,这个青言在安齐远眼里不过是个活死人罢了,有他拿捏着,也断然翻不出浪来,没有什么刻意避开的必要。
安齐远对觉非罗道:“但说无妨·”·觉非罗得了指令,这才讪讪地说道:“苏宗主那日渡劫,原本应该早早落下的九天玄雷一直迟迟不落,属下便察觉异象已生。”
“但当时青阳洞上下皆全力护法,属下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得耐下x_ing子静观其变·”·“若当时直接就用唤神箓将宗主召唤过来,难免会让青阳洞上下以为宗主是来破坏苏宗主渡劫飞升的。
届时若影响到四大长老的护法阵危及苏宗主安危,又引发守在外围的彰龙门和若耶阁的联合绞杀,岂不是得不偿失”·觉非罗咽了一口血沫,继续解释道:“可属下也万万没有料到,这九天玄雷一落,竟然就是九道共凝”·想起当时毁天灭地一般的天道威压,觉非罗至今还脊背生凉。
“可等到九道玄雷共凝而落之时,属下……”·后面的话有些说不下去,可事实是就算是觉非罗当时就将安齐远召唤过来,在九天玄雷面前,也不过是多一个垫背的炮灰罢了。
同为安齐远的心腹,杜遥此刻亦十分理解觉非罗当日的选择··觉非罗做为暗线,一直跟在苏澈身边,杜遥则为明线,向来不离安齐远左右·平心而论,觉非罗所做的一切都比他杜遥要艰辛许多。
要知道让一个魔修在道修的大本营生生装出道修的模样这么多年,期间还必须定时向无赦谷那边通报青阳洞的各种情况,若是心思不够缜密反应不够灵敏的话,早就不知道尸骨无存多少年了。
杜遥对觉非罗所做的一切心领神会,自然也不吝于出言相助··“宗主莫要怪我等妄为·若不是当时觉非罗当机立断,在九天玄雷凝落之时倾尽全力加固了太昊天罡阵,恐怕如今也得不到苏宗主的消息。”
当时的青阳洞阵脚大乱,加上九天玄雷共凝的威压直接抹杀了许多修士,弄得人人自危,许多人只想着如何在天劫之下保住x_ing命··觉非罗恰好反其道而行之,不仅没有固守本元,反而放出大半灵力用来加固太昊天罡阵,以至于当时剩在他身上的灵压不过与筑基修士相差无几,这才在九天玄雷下逃过一劫。
觉非罗虽然道行依旧有损,但只是从元婴巅峰回落到了元婴中期,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果然,安齐远听到这样的解释之后,脸色这才和缓了一些··第23章 异相·“这么说,本座非但不该罚你,反而应该多谢你了”·安齐远面色虽有缓和,但语气依然冷得能凝出冰来。
觉非罗在安齐远面前越发恭敬,甚至就连与他相知多年的苏澈也从未见过他这等卑微入泥的模样,看在眼里只觉得双目刺痛··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宗主能留属下一命我已甚是感激……”·他和杜遥作为安齐远的心腹,自然清楚苏澈之于安齐远的意义。
他当初没有用唤神箓将安齐远召唤过来也是出于一丝侥幸心理,只要安齐远能躲过走火入魔一劫,总归还有可能在太昊天罡阵中将苏澈的神识找出来··觉非罗的赌注押对了,事实是安齐远因着苏澈可能残存下来的神识而没有因为走火入魔而陨落,如今他这边经过这段时日的密集搜寻,也掌握了一些重要的线索。
只可惜在苏澈渡劫失败之后青阳洞中高阶的修士折损过多,不得不依仗彰龙门和若耶阁的势力·这样一来,即便觉非罗身为青阳洞内门总管,也很难在外门众多高手的眼皮子底下做出太多小动作,这才使得安齐远潜入青阳洞的日期是一拖再拖。
“如今属下只希望能将功补过·对于苏宗主残存的神识一事……”·觉非罗立刻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当苏澈听到他提到自己残存的神识一事时,不由得身体都凉了半截。
难道这觉非罗已经发现自己的去向可看着现在的情况又着实不像··若觉非罗知道自己身在青言体内的话,又何必让安齐远和杜遥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潜入青阳洞·又或者觉非罗对此还有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心·苏澈的脑子绞成了一团乱麻,觉非罗的叛变,不,或者说根本就不存在叛变这回事。
觉非罗很有可能在踏入青阳洞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抱着不轨的目的了··可苏澈自认虽然x_ing子清冷,但却绝不是个蠢人··他与觉非罗即便不能说是朝夕相对,但毕竟也在内门中相处了这么多年。
自师父飞升、苏澈接任青阳洞宗主之后,门内多少大事小情都依仗着觉非罗··觉非罗虽然只是内门总管,资历和地位在都要排在四大长老之后,但因着管辖的事务十分重要,在内门可以说是一个呼风唤雨的存在,哪个弟子都要敬他三分。
苏澈就是努力地想破了脑袋,也还是没能想出觉非罗在过去如此长的时间里有什么地方漏出过马脚··除了那次按照惯例轮到青阳洞做东举办的宗门大比上,安齐远的座位被安排在苏澈正对面有些许奇怪之外,其余均无迹可寻。
这也是为何苏澈在觉非罗出现之前将身边交往密切的其他人都怀疑了一遍,却唯独没有怀疑到觉非罗头上的原因··无论从哪一点来看,觉非罗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就算并不全是为了青阳洞,也完全是为了他苏澈好的。
为了给他寻找渡劫时加固法阵用的芒星晶柱,觉非罗甚至还深入秘境探寻,为此还受了重伤险些陨落··这样一个倾尽全力帮着护着自己的内门总管,之于苏澈的意义绝不仅仅是单纯的下属那么简单。
在苏澈内心,早已将他视作了有着过命交情的挚友··可如今偏偏就是这个挚友,竟然是无赦谷安c-h-a在自己身边的暗线·若不是今日被他亲眼所见,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的。
苏澈心思飞转,后又听觉非罗道:“自苏宗主渡劫失败之后,共凝的九天玄雷也抹杀了许多包括四大长老之内的护法修士,导致阵网内的魂魄碎片过多,辨识起来十分困难。”
由于多数残存的神识已经没有了自主意识,只相当于人体的某个部分,甚至是某个细胞,根本无法从外部辨认原主··神识的碎片必须被放入养魂炉中,由至少一名具有结丹修为以上的修士结出法阵,滋养至少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大概形成模糊的魂魄全形。
青阳洞如今遭逢大难,中高阶修士大量陨落,就是侥幸没有陨落的,修为也受损严重,像觉非罗这种侥幸只降低了一级修为的实在是少之又少··觉非罗对于武力值逆天的剑修彰龙门多多少少心有防备,便将多数的养魂任务都委托给了佛修若耶阁。
好在若耶阁的宗主与苏澈私交甚笃,便指派了多名高阶修士前来助阵·可惜众人找到的疑似苏澈的神识碎片最后都被确认不是苏澈,众人无奈只得继续识别寻找其他可能的魂魄碎片。
“后来属下猜想,苏宗主毕竟天赋惊人,就算遭遇九天玄雷共凝的打击,残存的神识也未必会以魂魄碎片的形式存在·”·觉非罗正色道:“于是属下在与众人一起寻找苏宗主神识的同时,还同时留意了在天罡阵范围内出现异状的各种人和事物,甚至连出现异状的灵兽和灵植也没有放过。”
虽然可能x_ing不大,但残存的神识附身于灵兽或灵植之上也并非完全不可能··苏澈一听觉非罗的猜测已经跟事实八九不离十,登时冷汗都快下来了··觉非罗不愧是被誉为青阳洞第一智囊的存在,不仅能在九天玄雷落下时当机立断地倾力加固太昊天罡阵,更是在事后追踪之时在纷繁复杂的各种线索中抓住了最为关键的部分。
“你有何新的斩获赶紧速速道来·”·见觉非罗似有新线索来报,安齐远也顾不得责罚,让他迅速将谈话要点切回寻找苏澈神识之事上。
见安齐远的注意力被转移,觉非罗暗自松了一口气道:“属下追踪多日,发现在青阳洞辖下的善阳镇上,有一青年男子自苏宗主渡劫失败那日便莫名晕厥,直到现今还未清醒。”
安齐远一听,原本还y-in沉的眸子立刻熠熠生辉起来··“如果光是时间上吻合,也并不能说明全部问题·”·“是的·”觉非罗道,“起初我听到手下的人回报这一异相,虽有怀疑但确实不敢妄下结论。”
“而且为了避免引起彰龙门和若耶阁的注意,我还特意训斥了那名发现异相的手下,好将众人的注意力从这件事上转移开来·”·“随后,我夜访善阳镇,潜入到那个莫名昏厥的人家里,查看了那个人身上的灵气波动。”
说到这里,觉非罗从怀中掏出一枚辨魂晶,双手呈上,恭敬地递到安齐远跟前··饶就是向来狂妄嚣张的安齐远,在听到觉非罗的这番话后,脸上的神情都禁不住露出了不同寻常的波动。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将觉非罗手中的辨魂晶接过,安齐远的指尖流出一丝灵气,迅速地包裹住那枚小小的辨魂晶··片刻之后,安齐远睁眼,语气中尽是掩盖不住的惊喜。
“没错这是苏澈的灵气没错”·安齐远此话一出,无论是跪在地上的觉非罗还是候在其身后的杜遥都暗自庆幸,十分心有灵犀地对看了一眼。
只要确认苏澈没有完全陨落,那他们所效忠的主上就会作为他们魔修一脉的中流砥柱,一直这般安好下去··相对于在场其他三人的欢欣鼓舞,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苏澈心里此刻却掀起了新的惊涛骇浪。
按照觉非罗的说法,在那个自他渡劫陨落之日起就一直昏睡的人体内,竟然查出了与他一致的灵气波动··灵气是修真界中用来识别修士身份的最为重要的标识,毕竟修真界中夺舍一类的事情并不罕见,但只要测试灵气的x_ing质,便可以知道内里的芯子有没有换人。
就连苏澈自己都觉得奇怪的一件事是,他明明就是如假包换的本尊无疑,但他身上的灵气波动就连最了解他的死对头安齐远都没有认出来··那就说明自他重生后,虽然神识还是自己的,但却完全没有了原主的灵气。
难道是九天玄雷共凝的异相让他的意识和灵气分离了,然后分别附在不同的人的身体里·否则为何那个被测出有他灵气的人至今都未曾苏醒而苏醒的他却没有半分属于自己的灵气·苏澈一则是觉得事态混乱,二则又觉得这乱数也许是自己的另一个机会。
毕竟他如今身在一幅四灵根的身体内,若是能将自己的灵气吸纳过来,或者直接换一具资质较好的身体,都会对以后的修真有莫大的好处··可是,如何吸纳灵气,如何置换新的身体,苏澈都毫无头绪。
而眼前这三个随便一根小拇指就能将自己捏死的人,会不会按照他所想的路子去走,也完全不得而知··在见到那个昏迷不醒的人前,没有人敢妄下断论··安齐远不动声色地将那颗辨魂晶收进自己的袖子里,而后问道:“如今那人身在何处此事是否还有其他人知晓”·觉非罗道:“在用辨魂晶确认了那人身体中有苏宗主的灵气后,属下已暗中将发现他的那个低阶弟子除掉了,那人也被我转移到了内门禁地当中,除了我之外无人能近。”
这一切被觉非罗处理得悄无声息且不留痕迹,完全没有惊动彰龙门与若耶阁的人··“很好·”·安齐远起身道:“若是能顺利寻回苏澈,你也没有必要再委屈自己呆在青阳洞,可以恢复你无赦谷右护法的身份了。”
觉非罗一听大喜过望,忙向安齐远道:“多谢主上·”·他在青阳洞中虽然是处处高人一等的内门总管,可他毕竟是个彻头彻尾的魔修·心x_ing虽然不像安齐远那般狂肆,但也是个放浪不羁之人。
可青阳洞上下门规森严,特别是身为内门总管的他又被无数弟子和觊觎他这个位置的人或崇敬或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无奈之下也只能收敛了本x_ing,每天清汤寡水禁欲自制地进行着苦修,这几十年下来,都快熬出毛病来了。
如今只要他完成这最后一个任务,便能回到他心心念念的无赦谷去了··第24章 龙潜·觉非罗虽心有喜色,但在事情还没有完全尘埃落定之前也不敢轻易表露在外,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如今宗主和杜护法已到,不如立刻随属下到禁地中去查看一二”·安齐远对这样的提议自然无不可,便开口道:“将通关令牌给我一个。”
通往内门的禁制只认修为和通关令牌,他和杜遥的修为早已达到要求,就是这个青言还需要通关令牌··觉非罗扫了一眼一直躲在安齐远身后的青言,可惜他一直低垂着脑袋,往前披散的长发遮挡住了大半的脸颊,脸色便也跟着晦暗不明,分不清此人的喜怒哀乐。
将通关令牌取出递到了安齐远手上,安齐远将令牌塞进青言怀里,又躬身将人从床上抱了起来··即便觉非罗已经从与杜遥来往的书信中大略得知安齐远怀中抱着的人是用来植入苏澈神识的“容器”,但却未曾亲眼见过安齐远“伺候”别人的样子。
虽说不过是一个最简单地拥抱的动作,但在觉非罗看来都挺不可思议的··相比之下早已见怪不怪的杜遥则显得淡定许多,为防止觉非罗失态地盯着安齐远怀中的青言猛看,一个闪身便挡在了安齐远和觉非罗之间,开口催促道:“觉护法,还不快快动身”·觉非罗回过神来,即刻在前方引路。
“因着青阳洞内门向来不允许驾驭灵禽,待会为了避人耳目,还得委屈宗主配合属下徒步行进才是·”·道修一脉向来注重恬淡清苦,认为无论何时依靠自身都比依靠外物来得实在,故而创派掌门才定下了这等只需徒步上山的奇怪规矩。
安齐远不置可否,只是顿住了脚步,看样子是在等觉非罗上前带路··自苏澈和四大长老陨落之后,觉非罗已然成为青阳洞实际上的掌门人,只可惜他体内有魔修的分身,否则以他的天资和实力,在青阳洞接替苏澈的宗主之位也未必不能成就大事。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青阳洞的弟子,就没有地位比他高的·就算是安齐远,如今也得暂且装个样子跟在他身后··一行三人徒步上山,一路上虽偶遇三两个低阶的青阳洞弟子,但因着觉非罗的关系,那些个弟子根本不敢抬眼多看,只是简单问安之后便退到一边低头等着觉非罗离开。
若放在平时,一个青阳洞的低阶弟子被高阶修士抱着进到内门是有些奇怪,但现今青阳洞遭逢大难,觉非罗经常需要用内门中灵气丰沛的洞x_u_e和阵法来为受损弟子疗伤。
之前隔三差五地就有好几批人被抬上去过,如今抱着一个也丝毫不显突兀··在离开那处隐蔽的屋舍后,苏澈的身上就被安齐远下了咒法··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这种咒法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只是会让他在咒法解除前无法言语,并且只能保持双眸紧闭且无法动弹的面瘫现状。
可天知道苏澈是多想睁开双眼,要知道即便只是一个给别人使眼色的机会,也有可能会助他逃出生天··可惜安齐远行事滴水不漏,即便苏澈现在只是一个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捏死的蝼蚁,他也并不愿意为此多生事端。
一行人一路步履飞快畅通无阻,可就在行至半山腰处的时候,忽见另一队人马从对向走来··觉非罗一看来人,眉关不自觉地微皱了一下,看样子是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淡如水的表情。
只听他朝来人拱手道:“龙宗主·”·来人身形高大健硕,五官是如刀削斧凿一般的俊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森然的锐气,感觉像是藏在剑鞘中的绝世名兵,锋利得随时可以收割x_ing命。
跟青阳洞道修修士的仙风道骨不同,彰龙门的剑修看起来更像是无赦谷的魔修,因为二者同样那般傲然狷狂,x_ing格也惯来是说一不二的利落·只不过因着修炼路子的不同,魔修多多少少都带着一股子痞邪之气,而剑修则显得更洒脱不羁一些,但从根子上来说,身为彰龙门宗主的龙潜跟安齐远实际上是同一类人——霸道、狂傲且不可一世。
龙潜如今的修为是化神中期,与化神巅峰仅有一步之遥··不过在修真界里,级别越往上走,所差的这一阶就有本质之别··安齐远并不畏惧龙潜,只是现下他身边只有觉非罗和杜遥二人,而龙潜身边几乎聚集了彰龙门内大部分的高阶修士。
跟彰龙门杠上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安齐远在认出龙潜的身份之后,也抱着苏澈侧身站到了一边··“龙宗主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那些偷袭的灵兽……”·为了引开一直留守在青阳洞内门的龙潜等人,觉非罗早就在西莲五峰外围布下了阵法,引来了几十头八阶以上的高阶灵兽,伪装成有人试图利用灵兽来攻击青阳洞的假象。
因着若耶阁已经承担了协助修复太昊天罡阵内破损神识的工作,清缴捣乱灵兽的任务自然落在了彰龙门身上··虽然剑修的武力值向来惊人,但面对这等数量的高阶灵兽,想要清缴完成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觉非罗向来算无遗策,也掐好了这个时间差,所以才急着带安齐远到禁地去好避人耳目·否则一路上都有可能遇到巡守的彰龙门高阶修士,解释起来也得费一番口舌。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觉非罗也不大明白为何本应在清剿灵兽的龙潜会出现在这里,但这样的结果已经足够说明事情出了偏差··龙潜不以为然地笑道:“原本我也想着趁这个机会让下面的人用那些畜生练练手的,可最近我意外得到了一个稀奇玩意,实在好奇它的威力,便放出来试了试。”
“那群畜生一见到它,就跑了个没影,我一高兴,便决定将那些个识时务的畜生放生算了·”·若放在平时,觉非罗断然会十分好奇龙潜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跑那几十头高阶灵兽的,只是他现下身后跟着的人实在是个危险人物,就算如今刻意掩盖了周身的气息,可在龙潜这个化神中期的剑修面前,能瞒住多久也实在是个未知数。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觉非罗笑道:“龙宗主果然厉害,待明日觉某一定要向宗主讨教一二·”·“只是我门下的一个年轻小弟子伤得不轻,我恐怕得先行告退,好让若耶阁的修士出手相救。”
龙潜抬眼扫了一下觉非罗身后的三人,一时间也没有接话,眸色晦暗深沉,似若有所思,就连觉非罗也没能猜出他此刻心中所想··等到脸上挂着的笑容都快僵掉的时候,龙潜才应道:“青阳洞果然如传言那般上下一心、友爱同门,这小修士恐怕是刚收入门内的弟子吧,不然怎的一点修为也无”·在竞争残酷的修真界,优胜劣汰是运行得最为彻底的机制。
没有天赋没有修为的修士活该早早陨落,没有人会为他们分配多余的善心··像苏澈这种程度的低阶修士,能动用到身为青阳洞内门总管的觉非罗亲自出面帮他说话,这面子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这……”·觉非罗也没料到平日里最不好管人闲事的龙潜今天竟然如此打破砂锅问到底,情急之下只想赶紧找出一个合适的借口搪塞过去··就在此时,一直站在觉非罗身后的杜遥向前一步拱手道:“龙宗主赎罪,在下也知道用内门的资源为外门的低阶弟子养护有违规矩,只是在下就这么一个弟弟,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杜遥在说话间十分自然地抬眼看了一下龙潜,随后又很快地低下头去,装出一副为兄弟的x_ing命担忧的愁苦模样来。
“我也是万般无奈之下,才求着觉总管出手相助的,还请龙宗主体恤·”·龙潜原本也不过是出于好奇查问了一下,谁知觉非罗身后的这个中阶修士自己站了出来。
龙潜一看到杜遥,原本玩味的神情中忽然闪过一抹一闪即逝的惊喜,但那抹情绪过去得实在太快,就连向来最擅长于察言观色的觉非罗也没能捕捉到··“既然人命关天,那么我就不叨扰了。”
龙潜向后挥了挥手,跟在他身后的一干剑修便侧身将道路让了出来··觉非罗向龙潜道了谢,便赶紧领着人往山上走··待觉非罗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处之后,龙潜这才饶有深意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道:“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25章 禁地·安齐远一行人算是有惊无险地进入了青阳洞的内门腹地,那里实际上是专门用于存放青阳洞的内门功法及高级秘术的地方,有点类似于传统意义上的藏经阁。
只不过这个禁地藏的并非是一般弟子能够修炼的功法,而是一些带有禁忌色彩的东西···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虽然青阳洞确实如它所标榜的那样是名门正派没错,可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门派,总有些秘法是处于非黑即白的中间地带的。
这等秘术虽然能够在短期内快速地提升修士的修为,但副作用也是明显的·所以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这个腹地不会让青阳洞的弟子随意进入··苏澈的师父也曾三令五申地强调过修炼一定要稳扎稳打切莫一味贪图求快,这样才能真正踏实地站在修真界的顶端。
苏澈向来是个听话的孩子,对师父的仰慕也到达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他觉得师父说的话就必定是对的,因此就算知道了青阳洞有这么一处禁地,也从来没有因为好奇就进去看过,更没有机会得知这些秘术的内容。
只是后来师父飞升,他接任了宗主之位,自然也要一并接掌青阳洞上上下下的资财··也就是他成为宗主的那日,他才真正进到这禁地中看过一次··如今若不是因着安齐远和觉非罗的关系,他也没有机会再跨进这里。
进入洞窟之后,苏澈身上的咒法就被解除了··睁开双眼,苏澈便看到幽深得一眼望不见底的洞窟石壁上被安放了硕大的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将偌大的洞窟照得十分清晰。
藏在这个禁地之内的禁忌功法并非以书籍的形式存在,反而是被封印在质地和形状各异的玉石当中··每块封印了功法的玉石都被在任的宗主下了禁制,安放在类似于佛龛的洞壁上,以防止有人偷入禁地盗取玉石。
如今这一整个洞窟的经文石都是苏澈亲自下的禁制,没有他的神识解禁,就算拿到了经文石也无法看到里头篆刻的功法··看着这满眼的功法秘术,以前从来没有对这些东西动过心的苏澈,如今却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渴望。
只恨他自己之前过得太过顺风顺水,即便是用最为寻常的修炼方法也能达到一日千里的境界,所以根本没必要把算盘打到这里的经文石上来··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如今的身体天资极差,又不巧落在了安齐远手里。
若不能赶紧将修为赶上来,恐怕这辈子都逃不脱沦为玩物的命运··可是苏澈心中刚刚升起所谓的邪念,身体就立刻莫名地打了一个激灵··洞窟内明显要比外头冷上几分的空气让他顿时清醒了过来,师父慈祥的眉眼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我怎么能把师父的教诲尽数抛诸脑后呢”·苏澈在心中暗自忏悔,只觉得自己不该因为急功近利就想着要走上所谓的歪门邪道··一直抱着他的安齐远感觉到了苏澈的异样,便破天荒地低头问道:“你觉得冷”·苏澈哪里想过安齐远会有这样和颜悦色地对着自己说话的时候毕竟在他对安齐远为数不多的记忆中,这个男人向来是狂妄得不可一世的,等他重生之后,安齐远身上的标签除了狂妄之外,又增加了暴虐和多 y- ín ,总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头就对了。
如今安齐远这般好声好气地对自己说话,就连苏澈都有些贱骨头地觉得有些不习惯了··还没等他回答,苏澈便感觉安齐远的身体散发出一股十分怡人的热度··安齐远是单火灵根的天赋,在运用火焰和控制热量上可谓是炉火垂青,世间无人能出其左右。
温暖的体温恰到好处地驱散了洞窟中的寒气,但又不至于使人觉得燥热··苏澈虽然心里感到有些意外,但也还不至于会因此而改变对安齐远已经坏到家的印象··安齐远抱着他走近东侧的洞壁,让苏澈伸手将其中一块经文石从龛中取下。
苏澈不明所以,但也还是随意拿了一块够得着的经文石··就在他触碰到经文石的瞬间,安齐远解开了下在苏澈身上的易容咒··易容咒一除,那跟苏澈五官如出一辙的相貌原样重现,直接惊呆了一直在暗暗关注他们的觉非罗。
“宗,宗主”·x_ing格沉稳的觉非罗鲜少会露出失态的神情,尤其是在x_ing子y-in晴不定的安齐远面前更是如此··但眼前的人实在跟苏澈过于相像,再加上他怀中揣着的那块经文石上还带着明显的属于苏澈的灵气,这种天人合一的感觉就越发触目惊心。
虽然直觉一直觉得苏澈并没有因为九天玄雷的共凝而彻底陨落,但当一个如此相像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觉非罗还是难得地恍惚了这么一下,就连开口叫出的那声宗主,大约也是冲着苏澈去的。
苏澈习惯x_ing地往觉非罗那里看了一眼,继而又想到这陪伴了自己多年的挚友竟然是无赦谷埋在他身边的棋子,眼里仅存的温度就迅速冷却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防备的疏离。
刻意垂下眼睑不去看觉非罗,相对于见面不多的安齐远,这个跟自己相处了几十年的挚友绝对比安齐远这个死对头还要了解他··苏澈可不想好不容易才隐瞒到现在的身份被觉非罗给看出来,这简直比安齐远生抽了他的腿筋还要来得痛苦。
苏澈重生这一回,虽然失去了很多,但同时也看清了很多··虽然谈不上对这个世道感到绝望,但心思却绝对没有之前来得纯粹了··苏澈暗自反省,看来他是被师父的羽翼保护得太好了,后来又被觉非罗照顾得过于周到,以至于都忘了什么叫做人心险恶,甚至还毫无警觉地在无赦谷的监控下过了这么多年的日子。
没有在意觉非罗的失态,因为就算是他安齐远,此刻都觉得自己险些就要被怀中的这个人骗过去了··那块被苏澈下了禁制的经文石依旧散发着清洌的灵气,如同在幽谷中穿梭的山涧,不疾不徐,却充满了可以滋养万物的生机和活力。
当这个青言的双手捧着这块经文石的时候,总有一种错觉让安齐远觉得这水灵气就是从他体内散发而出的··配上这幅如出一辙的眉眼,若不是这么多人亲眼目睹了苏澈在九天玄雷下灰飞烟灭的过程,几乎没有人会怀疑这就是青阳洞的宗主苏澈。
·安齐远就这般定定地看着怀中的人,直看到迟钝如苏澈都觉得情况有些不妙··过于炽热的视线快要将他的脸颊烧穿了,原本觉得还算适宜的温度,如今莫名地开始燥热起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苏澈有些不安地抬头··“你……”·可没等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安齐远的吻就不容拒绝地落了下来··苏澈瞪大了双眼,却只看到安齐远近在咫尺的脸。
柔软的嘴唇相接,安齐远的气息从微张的唇畔间传递过来··苏澈吓了一跳,他即便是被安齐远按在床上粗暴对待,也没有经历过这种充满了温情的亲吻··或者说苏澈在那一刻还根本不知道安齐远是在吻他,只是以为安齐远突然发神经地当着外人的面要咬他的嘴唇。
苏澈后知后觉地挣扎了一下,下意识地就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挣扎间唇齿却露出了更大的空隙,安齐远得以长驱直入,甚至将苏澈的牙和整个口腔都细细地舔吻了一遍。
苏澈简直要被这样诡异的事情惊呆了,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与另一个男人唇齿相碰、口津交缠的模样··可事情就是这样意外地发生了,完全打了苏澈一个措手不及。
待安齐远结束了那发疯一般的行为,苏澈只觉得抱着自己的手臂将他勒得死紧··“苏澈,苏澈……”·安齐远用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唤着他的名字,苏澈不明所以,一时间还怀疑安齐远是不是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只得僵在安齐远的怀里不敢动弹,脑袋一片混乱地想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好在安齐远在结束了这一吻后,理智又被重新拉了回来··一直在他们身旁的觉非罗和杜遥在安齐远低头吻上苏澈的时候就非常自觉地撇开了视线,雷打不动地贯彻了非礼勿视的原则。
安齐远看着苏澈被自己吻得有些许红肿的嘴唇,又看到“青言”那一副被五雷轰顶的呆样,心念不受控制地一动,想赶紧把苏澈的神识给找回来欲望越发强烈了。
“那个人在哪”·安齐远将注意力重新移回了寻找苏澈神识的正事上,转头向还在面壁的觉非罗问道··“宗主,请随我来。”
觉非罗若无其事地在前侧引路,将安齐远往洞窟更深的地方带去··众人几乎要走到洞窟的尽头,觉非罗在一处绝壁前停下脚步,口中默念了一连串的咒语。
顷刻间,那处山壁隐去了踪影,变得透明起来,里头出现了一个宽阔的空间··空间里有个用上好的碧玉打制的石床,上头雕刻着绢细精致的花纹··床榻上铺着灵貂的白色皮毛,柔软且舒适。
床上躺着一个人,模样看不真切,但身形却跟苏澈差不了多少··整个空间中因着那块上好的碧玉而灵气四溢,不断滋养着躺在床上的那个人··第26章 消失的灵气·苏澈不禁在安齐远的怀中伸长了脖子,在某种程度上,他甚至比安齐远还要渴望见到那个身上有着自己灵气的人。
可事与愿违,安齐远将他放到了离床尾不远处的一张玉凳上,安齐远自己则走到了碧玉床边··床上躺着的人依旧处于昏睡的状态,对外界的变化浑然不觉··那人的五官虽然算得上是周正,但跟苏澈的长相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只是他闭起双眼的样子显得恬静平和,就跟他此刻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那样,有种淡淡的冰冷感··安齐远难得地感到有些紧张,伸出手掌,悬在那人的脸上··顷刻间,几股暗红色的灵气丝线从安齐远的指尖溢出,在空中盘绕数下之后,便从那人的七孔钻了进去。
安齐远cao纵着丝线,缓缓地在那人的身体中运行了一个周天··众人屏息凝神地在原地候着,待那细细的丝线又重新被收回安齐远体内之后,苏澈看到的是一张布满了狂喜的笑脸。
“是苏澈的灵气没错是他,是他没错”·安齐远激动得几乎要失态,甚至直接将床上的人紧紧地抱在了自己怀里。
虽然觉非罗办事向来滴水不漏,可未经他亲自验证,就是对觉非罗,安齐远也不会全然尽信··经过方才那灵气运行的一周天,他比任何人都要确信,在这人身体里的灵气就是苏澈的没错。
虽然那一丁点灵气几乎快要微弱得与寻常人无异,但那种沁人心脾的微凉感,那种能将他身上所有的狂躁在瞬间抚平的温和感,这世上除了苏澈之外,再无他家··一直静静守候的觉非罗和杜遥一听,也高兴得相视一笑。
他们和安齐远早已成为了利益共同体,安齐远的好与不好,都与他们的x_ing命休戚相关·这世上估计再没有人会像他们这样担心安齐远的安危的了··若此人体内的灵气是苏澈的,就说明苏澈的神识正寄居在他体内。
只要用各种阵法灵药多加培育,假以时日就能让残破的神识完整起来,苏澈也可以从昏睡中清醒··至于样貌之事,有青言在,也完全不是问题··这么看来,他们宗主期盼多年的心愿,竟然就在这么稀奇古怪的情形下达成了。
相对于那主仆三人的欢天喜地,苏澈几乎要愁断了肝肠··他非常确信自己就是如假包换的苏澈没错,可他至今也想不通,为何他只拥有全部的记忆,但却没有一丝属于自己的灵气·虽然不想承认,但安齐远确实是化神巅峰的修为,如果连他都亲自确认了没有出错,就说明那人身体里确实流淌着他的灵气。
难道真如他自己所想的那样,九天玄雷共凝的异象把他的神识和灵气给分开了·按照这个逻辑推演下去,那么这人身体里虽然拥有了他的灵气,但在没有自主意识的情况下,就算安齐远用尽各种方法进行修补,也不可能会苏醒才对。
苏澈尽量将自己的心理波动压了下去,好在在场的其他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昏睡的“苏澈”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他听到安齐远说出那人就是苏澈的话时的惊愕表情。
待到安齐远终于在狂喜中恢复平静之后,苏澈也恢复了之前面瘫的表情··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既然已经找到了“苏澈”,接下来的重要工作就是要将“苏澈”的神识修补完整,让他恢复意识。
苏澈原本还担心安齐远会不会下令让所有人都撤回无赦谷去,后来却听安齐远道:“纵观整个轩辕大陆,再没有什么地方的灵气比这里更适合修补苏澈的神识了·”·“既然已经进了青阳洞的腹地,便也没有必要赶着回去。
我看这里地势恰如聚宝盆一般,灵气在此沉积而没有向外扩散,倒是适合结阵修魂·”·觉非罗听了此言,脸上露出一抹犹豫的神情··若是之前能按他所想的那般十分顺利地将人带到禁地来的话,在此处结阵倒是可为之事。
可他也没有料到自己精心布下的调虎离山之计竟然没能困住龙潜一行人,而且还在上山的路上让两队人马撞了个正着··如果是让若耶阁的法印宗主碰到还比较好糊弄过去,毕竟苏澈跟法印是实打实的交情,他作为苏澈的左右手,法印对他也是极其信任的。
但他们遭遇的对象偏偏是最难缠不过的笑面虎龙潜··别看龙潜平日里待人接物时都笑脸迎人、一副十分温和可亲的模样,可实际上这人城府极深,跟青阳洞那位外表冷若冰霜内心实则柔软得可以的苏澈宗主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既然他们的行踪很有可能已经引起了龙潜的怀疑,在安齐远亲自确认灵气的x_ing质之后,就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立刻带人启程赶回无赦谷才对··毕竟无赦谷才是他们魔修的地盘,就是强悍如彰龙门也不敢轻易挑衅。
可如今若按安齐远的说法在青阳洞的禁地里布阵,一旦被人发现,不仅他作为内门总管与魔修勾结之事会立刻曝光,使身为魔修宗主的安齐远成为众矢之的不说,就连好不容易寻到的“苏澈”的神识都极有可能会落入他人之手。
可当觉非罗刚想开口阻止安齐远布阵之时,杜遥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扯了扯他的袖子,让觉非罗把已经快到嘴边的话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去··只听杜遥道:“既然如此,属下便与非罗为宗主护法。”
安齐远满意地点点头,示意觉非罗和杜遥两人可以退出密室去了,临了还吩咐了一句:“将青言也一并带出去·”·苏澈有些意外,在寻到这位躺着的“苏澈”之前,安齐远甚至不让杜遥多看自己一眼。
可如今确认了那人身体里就是“苏澈”的灵气,安齐远便立刻让杜遥将他弄出去··这种毫不在意的语气,让苏澈有种瞬时间从别人不能染指的珍宝变成了随手可以丢弃的垃圾的错觉。
杜遥应了声是,从善如流地将苏澈抱了出来··苏澈虽然惊诧于安齐远变脸速度之快,但对于能被杜遥而不是安齐远抱走这事,心里其实十分高兴··因为离得近,杜遥能轻易能感受到苏澈情绪的变化。
感觉到自己怀中的人的身体不再像之前被安齐远抱着的时候那么僵硬,杜遥知道这是青言并不排斥自己碰触的缘故··想到这种不排斥在某种意义上代表了一种信任,就连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的杜遥都意外地心软起来。
这个青言,也没他之前想象的那么糟糕··可只要不出意外,待修魂法阵将残破的神识修补好,苏澈醒来的那日,就是这青言命丧之时··想到这,杜遥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
杜遥只想趁青言尚未殒命之时对他好一些,想到青言十分中意那只小魔虎,便取出灵兽袋,将小东西放了出来··果然,青言一见那圆滚滚的家伙,高兴的神情溢于言表。
杜遥也没打算另外下结界困住他,就让这一人一兽自己在角落里呆着··待杜遥将苏澈安置好,重新回到密室门前为安齐远护法时,觉非罗才皱眉道:“方才为何阻止我向宗主劝谏”·杜遥道:“我知你思虑向来缜密周全,自然也知道我们在引起了彰龙门注意的情况下还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在青阳洞的禁地布阵有千万般不妥。”
“可是,只要是涉及苏宗主之事,只要是对修补苏宗主的神识有万分之一的好处的事,你觉得宗主会因为那种可能发生或者可能不发生的危险而放弃去做吗”·觉非罗沉默了,他比谁都清楚如今残存在那人体内的灵气是多么的微弱。
苏澈本来就是在青阳洞修炼至渡劫那日的,这里的灵气就像安齐远说的那样,比任何地方都要适合修补苏澈的神识··他早该知道,在安齐远那里,一切有章可循的事情,只要遇到青阳洞的苏澈,就会完全偏离轨道。
哪怕他再舌灿莲花也没有丝毫用处,安齐远已经决定了的事,没有任何人能动摇··听了杜遥的话,觉非罗不再言语,只是闭起眼睛,在密室门前打坐护法··杜遥见觉非罗很快地就进入了护法的状态,也掀开衣袍盘膝坐下,开始了不知要持续多久的护法工作。
对他们而言毫无威胁的苏澈则被安置在了离他们不远处的角落··苏澈本来就是个普通人,如今又不良于行,就是不下任何结界他都跑不出十步的距离,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至于那只鬼蜮魔虎的幼崽,就连牙都没来得及长齐,在元婴期的修士面前连叫都不敢叫唤一声,只会趴在苏澈腿上各种撒娇卖萌··事实是苏澈也十分有自知之明,他清楚虽然此刻的觉非罗和杜遥看上去都像是陷入了沉睡一般的宁静,但其实他们的神识已经因为护法而发散到了整个洞窟的范围。
只要在他们的神识范围中有任何异动,他们的灵气就会化作屠戮的利剑,将入侵者切割成再也拼凑不起来的碎片··苏澈知道他不可能跑掉,所以也没有白费功夫。
而且既然已经寻找到了属于他的灵气,他就比以前多了一个要继续留下的理由··他必须看看,那个沉睡的人到底会不会醒来··他需要时间好好思考,如果那人跟自己料想的那般醒不过来的话,他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把属于自己的灵气取回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苏澈就这样抱着小魔虎百无聊赖地呆在禁地里,这洞窟里完全感受不到日出日落,时间的流逝也变得失去了意义··好在青言这幅身体之前入了修真的门,苏澈也索x_ing掰着腿打起坐来。
虽然天赋使然没办法有很多进益,但这禁地的灵气也确实如安齐远说的那样十分充沛,修炼起来也是比之前好上不少的··就在苏澈运气打坐不知回转了多少周天之后,忽然听到耳边响起了杜遥的声音。
“非罗,好像密室里头,有动静”·其实在杜遥说话之前,觉非罗就已经睁开了眼睛··“宗主的灵气波动有些异常·”·两人互看一眼,立刻不管不顾地把苏澈给一齐纠进了密室里去。
三人一进密室,苏澈便觉得浑身一阵舒爽··修魂阵法有强大的滋养功效,能活死人r_ou_白骨不说,就连无形的神识也能被修补好··苏澈只待了这么一会,就觉得腿上阵阵发痒。
受修魂阵法的影响,他被抽掉的腿筋貌似有开始重新生长的迹象了··可还没等苏澈高兴多久,位于阵法中央的安齐远也缓缓睁开了双眼··杜遥大喜道:“恭喜宗主贺喜宗主,修魂阵法大成了。”
安齐远虽未应答,但脸上的神色确是欣喜的··只见安齐远站起身来,走到在碧玉床上躺着的那人身边,颤抖着声音轻声唤了句“苏澈”··苏澈在一旁看着,竟也在那一刻被安齐远的紧张情绪所感染,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还在沉睡的人。
可等了半晌,那本应在修魂阵法完成的那一刻就醒来的人,却还是没有任何要清醒的迹象··他或许,不会醒吧·安齐远估计白高兴一场了……·苏澈不由得在心里暗想。
可就在众人都开始怀疑是哪里出了问题的时候,碧玉床上的人的睫毛,便微微颤动了一下··第27章 破绽·看到一直昏睡的人终于有了些许反应,安齐远喊着苏澈名字的声音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变了声调。
那一声声饱含着某种情绪却又故意压抑着的呼唤声听在苏澈耳里,实在是有些难以适应··安齐远在他心目中向来是杀伐果断冰冷无情的,哪怕偶尔有点情绪波动,在苏澈眼里也不过是最最上不得台面的色欲罢了。
如今亲耳听到安齐远这般,呃,姑且说是动情地叫唤“自己”,苏澈只觉得接受不能,浑身上下都长满了j-i皮疙瘩··可下一刻,令苏澈不敢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躺在碧玉床上的人睁开了双眼··也不知是不是刚刚醒来意识有些模糊的缘故,那人的神情有些恍惚,眼睛的焦距也明显没有对上,只是十分茫然地看向头顶的洞壁。
像这种刚刚经由修魂法阵修补过来的魂魄,最忌讳的就是在再刚恢复意识的时候受到惊吓··安齐远在看到那人睁开眼的瞬间就立刻闭了嘴,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看那模样是生怕“苏澈”被他再吓个魂飞魄散。
苏澈也紧张得将视线全部投注在那人身上,他能苏醒实在是出乎自己的意料,饶就是冷静如他,此刻心中也难免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床上的“苏澈”茫然了一阵,状态似慢慢转好了一些。
待他终于将视线看向离他最近的安齐远时,原本还有些迷离的眼睛登时大张··“安齐远你怎么会在这里”·床上的“苏澈”十分惊诧地说出了清醒以来的第一句话。
这一句话,让候在一旁的安齐远等人欣喜若狂,可却在同时也将苏澈打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这个清醒过来的人不仅拥有“苏澈”的灵气,还拥有自主意识,而且从他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以及那溢于言表的对安齐远厌恶的神情来看,就说明了他还拥有属于苏澈的记忆·苏澈是真真傻眼了,如果床上躺着的这个人才是苏澈的话,那他是什么·他和这个人之间,必定有一真一假。
虽然苏澈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存在的真实x_ing,但却无法解释为何这世上好死不死的还会存在“另一个他”·可如果他自己就是真正的苏澈的话,又如何解释他没有本该属于苏澈的灵气·为何他的神识能够穿透青阳洞用于收集魂魄的太昊天罡阵,跑到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干系的无赦谷里去·苏澈讶异得无言以对,他自认不是一个蠢笨之人,但如今他竟想不出其他任何能够解释这种怪异现象的理由。
如果连他自己都觉得他身上的漏洞太大,别人就更不会去怀疑躺在床上的这个丝毫没有破绽的“苏澈”了··苏澈正在那晃神,下一刻就听到那边传来了激烈的争执之声。
“觉非罗,本座万万没有料到,你竟然是无赦谷那边的人”·床上的“苏澈”摇摇晃晃地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盯着觉非罗的视线简直要凝出冰来。
觉非罗自知有愧,也没想过要做过多辩解··从现下的情况来看,苏澈将会是安齐远的囊中之物·作为安齐远最珍视的人,觉非罗更不想得罪他这个昔日的老友。
夹在这安齐远和苏澈这两人中间,实在是让觉非罗辛苦得如履薄冰··杜遥恰到好处地挡在了觉非罗面前,刻意忽略了床上的“苏澈”想要兴师问罪的语气,转而劝道:“苏宗主福泽深厚,遭遇了九天玄雷共凝的打击之后还能保住神识不灭,实在令我等望尘莫及。”
“只是苏宗主刚刚清醒,还是以身体为重,切莫动怒才是·”·正在那几个人处于胶着状态的时候,原本乖乖呆在苏澈怀里的小魔虎似是感受到了苏澈的不安,在那小小地嘤咛了一声,这奇特的声音也吸引了“苏澈”的目光。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转而看到青言的脸,那“苏澈”显然也十分惊讶··“你又是谁为何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苏澈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脸色木然地看着床上的那个“苏澈”。
安齐远此时才开声劝道:“你莫恼·这是我为你寻到的躯壳·只要将你的神识放到这幅躯壳里去,你就能变成原来的那个苏澈了·”·那人嗤之以鼻道:“原来的苏澈没有了修为,我不可能还是原来的那个苏澈。”
杜遥见那“苏澈”清醒过来之后说话就各种夹枪带木奉的,虽然这也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杜遥实在拿捏不准安齐远在这种针尖对麦芒的情况下能维持多久的风度,便转移话题道:“不如我们先行启程回无赦谷”·好在龙潜等人没有过来捣乱,如今“苏澈”已醒,也该是他们离开的时候了。
安齐远对这样的提议自然无不可,可当他刚想弯下腰抱起床上的“苏澈”,只见“苏澈”竟将仅存的灵气全部凝结起来,在指尖结出了一指长的冰锥,直直地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想让我乖乖跟你们走哼,真是异想天开·”·安齐远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眸色变得十分深沉··“你知道,就算你自戕,只要神识不灭,我一样能在这大千世界中找到你。”
·“苏澈”道:“那又如何落在你手里,我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杜遥在一旁看得冷汗直流,苏澈如今虽然是落难的凤凰不如j-i,但该有的傲气和魄力,比起之前一点也没有减少。
他开声相劝道:“苏宗主莫要冲动,你的神识刚被修补好,现下还十分不稳定·若你自戕,说不定会因为元身受到冲击而使神识恢复到之前的破碎状……不,甚至还要更糟糕一些。”
毕竟二次伤害是绝对会在原有破损程度上有所加成的··床上的“苏澈”显然也明白杜遥此言非虚,在激动过后便也稍微平静了一些··但他眸中的恨意不减,纠结半晌之后,只听他道:“除非你杀了这个叛徒,否则,别以为我会乖乖听你们摆布。”
“苏澈”瞪着在杜遥身后的觉非罗,那种凶狠的眼神简直恨不得要将背叛他的觉非罗拆吃入腹··听到这个要求,安齐远皱了皱眉··那“苏澈”挑衅道:“怎么安宗主不舍得”·说话的当口冰锥又往里送了半分,殷红的血从锥尖处流淌出来。
安齐远道:“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也一并说出来罢·你的所有愿望,我都会为你达成·”·那“苏澈”沉吟半晌,又补充道:“我要觉非罗,还有他的fa轮。”
“苏澈”的手一指,径直对上了杜遥··魔修的fa轮其实就跟道修结的金丹差不多,是修士储藏所有修为的地方··若fa轮被挖,一身的功法便相当于被废去了,x_ing命多数也保不住。
而直接拥有魔修fa轮的人,也能相应地获得与之相对的修为,只不过修为会因为不同的情形而有所降档罢了··举个例子来说,结丹初期的修士吞了元婴中期的fa轮,则可将修为提升至结丹巅峰。
但若是筑基初期的修士吞了元婴中期的fa轮,因为起点比较低,所以能瞬时突破筑基进入结丹中期··如果这个“苏澈”真能吞了杜遥和觉非罗的fa轮,那么他的修为会瞬时恢复到至少结丹巅峰的水准。
“还有别的要求吗”安齐远道··那“苏澈”嗤笑道:“等你先完成这两项再说吧”·“苏澈”语音刚落,安齐远甚至没有花任何时间思考,两道赤红的灵气就飞s_h_è 而出,似长了眼睛一般丝毫不差地直接吸附在杜遥和觉非罗的丹田处。
“血色鬼莲”·被安齐远的一击弄得措手不及的杜遥和觉非罗二人因着法门被扣,根本不敢做任何动弹··安齐远面色冰冷,口中默念法决。
顷刻间,吸附于杜觉二人身上的鬼莲便开始快速地生长·随着安齐远的一句“开”,鬼莲凝成艳红色的花骨朵在吸出了fa轮之后万分冶艳地盛开了··杜遥和觉非罗两人被挖出fa轮之后,躯体立刻软倒在地。
那两朵鬼莲在安齐远灵气的牵引下翩然落到了他的掌心中··“如何只要你将手中的冰锥放下,这两枚fa轮都会是你的·”·见杜遥和觉非罗殒命,“苏澈”这才相信了安齐远的诚意,慢慢地将对着自己喉咙的冰锥放了下来。
安齐远道:“你若想要这两枚fa轮,我自是双手奉上·只是若这fa轮一旦放到了这幅躯壳中,再想转换就会减等·不如先把躯壳给换了,再怎么说还是你原本的样子更赏心悦目些不是”·那“苏澈”看着前方的青言,思忖了片刻,而后道:“也罢,那便换一换吧。”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当安齐远冰冷的视线扫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苏澈觉得大概今天他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带着一肚子疑问到阎王爷那报道去了··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杜遥和觉非罗,如果安齐远对这样忠心于他的人都能下如此狠手,收拾一个他根本就不在话下。
现在唯一能救自己的,就是在安齐远面前说出所有的事实··可扪心自问,苏澈做不到··即便他这般不甘心地死去,也好过将真相说出,最后落在安齐远的手里生不如死。
想到这,苏澈悄悄地将怀中的小魔虎藏到了自己身后··如果最后他逃不过身陨的命运,那么他希望至少这个小东西能好好地代替他活下去··在苏澈做最后的小动作的时候,床上的“苏澈”已然放松了精神上的抵抗,好让安齐远将他的神识牵引出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这种对神识的牵引,由于是第三人施法所为,只要原主有任何抵抗,都有可能会损伤神识·也难怪安齐远为了让“苏澈”心甘情愿地被他牵引而不惜牺牲他的左膀右臂了。
苏澈无法理解这种荒诞不羁的做法,更不明白到底安齐远对他的执念到底深到了什么程度··即便他现在看到安齐远为“苏澈”所付出的一切,也只会令他感到厌恶和恶心。
“苏澈”那如水一般泛着淡淡蓝色的神识被安齐远牵引了出来,就在苏澈等着安齐远将藏在青言体内的他彻底抹杀的时候,一道诡异的红色灵气丝线却如灵蛇一般缠上了“苏澈”的神识。
在模糊得分辨不清样态的魂体上,十分精准地勒住了神识的“咽喉”··安齐远的眸中染上了冲天的杀气,连眸子的色泽都开始泛起浅薄的殷红··“你不是苏澈,你到底是谁”·安齐远的语气已经出离了愤怒,但这种波澜不惊的平稳却越发让人觉得恐怖。
苏澈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一痛,揉了一下之后再睁开,却看到方才倒在地上的杜遥和觉非罗,此刻正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局面变得越来越混乱了。
第28章 血色弥雾·那r_ou_眼可见的淡蓝色的魂体因为要害被勒住而颤抖地悬浮在半空中,随着暗红色的灵气丝线愈发明亮,魂体的颜色就比之前要黯淡上几分··一直在旁观事态发展的杜遥也不得不开口维护道:“宗主,现下事态不明,还需您手下留情。
无论如何,此人身上拥有苏宗主的灵气之事是千真万确的·”·在这件事上,觉非罗不能说是失职·毕竟在此人刚清醒的时候,包括安齐远在内的一干人等都被他给骗过去了。
现在急需弄清的是,为何此人明明拥有苏澈的灵气但却不是苏澈本人··当然最糟糕的一种可能是,此人先他们一步找到了苏澈的神识,然后将苏澈的灵气吸干,进而才能用独一无二的灵气来假冒苏澈。
这样一来,苏澈可能就真的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估计安齐远也是想到了这种可能x_ing,在将此人的魂体诱出r_ou_身之后,便爆发出了完全无法抑制住的怒火。
这种怒火已经让他有些接近走火入魔的状态,方才安齐远在施法之时双眼蒙上的那层殷红血雾就足以说明一切··若是这种糟糕的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安齐远就很有可能会在青阳洞的禁地里走火入魔狂x_ing大发。
而青阳洞此时除了有残存的道修修士,更有彰龙门的龙潜及若耶阁的法印镇守·对于嚣张地跑到正派地盘上大开杀戒的魔修宗主,相信龙潜和法印都会不遗余力地除之而后快。
若真如此,西莲的方圆百里,将会被一片腥风血雨所笼罩··而身为安齐远心腹的觉非罗和杜遥是万万不想这种情况发生的··觉非罗亦神色凝重地道:“属下在找到此人之前已多次确认过,此人确实是在苏宗主陨落的同时陷入昏迷的,而苏宗主渡劫失败之后西莲一带都时刻有修士负责看守,没有发现过有人暗中寻找苏宗主神识之事。
所以此人不大可能有能耐抢在我们跟前发现苏宗主的神识·”·杜遥也加码道:“没错,此人虽然拥有苏宗主的灵气,但修为极低·以他的资质,根本无法从太昊天罡阵中分离出神识来。”
既然分离不出,也就谈不上毁灭神识了··好在安齐远现下的状态还能听得下去劝,灵气的波动也不似方才那般激烈了··被灵气丝线束缚住的魂体过于羸弱,此刻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安齐远透过丝线渡了一些灵气过去,让那魂体的颜色稍微浓了一些··“说,你是怎么弄到苏澈的灵气的”·其实安齐远能将暴怒的情绪压抑下来也并非完全是因为杜觉二人的劝说,而是若苏澈真的死在这种宵小手中,即便他要走火入魔自毁前程,也得在那之前将这些害死苏澈的宵小碎尸万段。
那魂体得了灵气的辅助暂时具备了开腔说话的能力,可声音却微若蚊鸣,以苏澈现下的资质和修为,不屏息凝神根本就听不清楚··只听那魂体尖细地嗤笑道:“你如何确定我不是苏澈若你真那么笃定,为何不立刻下手杀了我”·“我就不信你安齐远还会有什么怜悯之心”·“来啊,有本事就杀了我啊我就要看看你懂不懂得‘后悔’二字怎么写”·安齐远根本就把这种大放厥词的话当成了放屁,微眯双眼道:“你也不用再多做狡辩,你是不是苏澈,我只消一个片刻就能分辨出来。”
“就凭你这从头到尾都是破绽的烂演技,还想骗过去多久·似乎是要让这魂体心服口服,安齐远冷冷地道:“第一,虽然觉非罗确实是我安c-h-a在苏澈身边的暗棋没错,但以苏澈那种极念旧情的x_ing子,就算再怎么恼怒觉非罗的背叛,也不至于会想要了他的命。”
“觉非罗虽然心在无赦谷,但行为处事却处处维护苏澈,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他不利之事·苏澈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虽然极有可能从此将觉非罗从他的信任名单中剔除,甚至老死不相往来,但绝不会因此就想要彻底抹杀觉非罗。”
“所以在你说出要我杀了觉非罗的话时,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真正的苏澈了·”·“第二,苏澈自幼被他师父带入青阳洞,一直跟随他师父的足迹走到了修真界的巅峰。
虽然他看起来除了修炼之外没有跟青阳洞有再多的羁绊,但实则因着他师父的缘故,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弃道修的道路而走上截然相反的魔修的路子的·”·“你若是想抹杀觉非罗那也便罢了,竟然还想染指他们二人的fa轮”·“若打了这样的算盘还坚称自己是苏澈,那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第三,苏澈这人,平日里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唯独就是对驯养灵兽乐在其中。”
安齐远指着在苏澈身后偷偷露出半颗毛绒脑袋的小魔虎道:“这一只,是独产于无赦谷,十分难得一见的鬼蜮魔虎的幼崽·”·“可你自从清醒之后,明明就看到了这只幼虎,但视线却从来没有在它身上有过一丝一毫的停留。”
“而且,我十分确定,你压根就没认出这只幼兽的种类”·“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安齐远话音一转,视线也顺势落在了苏澈身上。
“苏澈虽然被他师父和青阳洞上上下下都护得太好了些,可也不是完全不谙世事的蠢人·他必定能看出我对他的心思·这样一来,他就是宁可舍弃他原本傲人的相貌,也不会同意让我将他的魂魄置换到这具本来就不属于他的躯壳里去。”
“更别提这种夺舍的行为还会害死一个无辜的人了·”·如果改变五官样貌能让安齐远消停一些,苏澈确实是一点也不介意换掉一张面孔的··安齐远呲之以鼻道:“你对苏澈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虽然我现在还弄不清你整出这种闹剧到底是自己的意思还是受他人指示,但此等拙劣的模仿,就是下足十年的工夫也未必能摸到个皮毛·”·安齐远的一番话让那苏澈听得十分吃惊。
虽然有句老话常说,敌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但即便如此,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认出冒牌货的惊眼力,并且还将理由说得如此头头是道的能力,确实让苏澈不得不感到佩服。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站在对立的立场上,苏澈甚至觉得他此刻应该为安齐远上面的那番话鼓掌叫好一番才对··可回过头来一想,苏澈顿时又觉得遍体生寒··虽然他已经经由之前的事情知道了安齐远对他抱有的龌龊心思,但却未曾想过他会对任何关于自己的事都掌握得如此透彻。
大到修真道路的选择、对待叛徒的态度,小到平日里的一些兴趣爱好,安齐远都了若指掌··苏澈已经记不大清觉非罗是从什么时候起跟在他身边的了,但少说也有个二三十年。
这就说明,他平日里所经历的一切,安齐远都已经透过了觉非罗这双眼睛看了个一清二楚··这种执念换成苏澈估计都坚持不到一年··而且最让他感到不解的是,为何安齐远能几十年如一日地隐忍不发,除了埋下暗棋偷窥或者在宗门大比上用看着自己的眼神过于露骨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举动了。
想到这里,苏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脑袋明显不够用了··那魂体听了安齐远的一番分析,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得破罐子破摔道:“我告诉你,我就是苏澈,苏澈就是我”·安齐远的x_ing子虽然y-in晴不定,脾气也不那么好,但却是一个十分有耐心的人。
暴躁的魔修宗主的身份不过是他混淆外界视听的利器,熟知他的人都清楚,他是一个多么擅长隐忍与埋伏的猎人,他能为了捕获一个猎物,几十年如一日地压抑自己内心最强烈的欲望。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连安齐远都没有料到苏澈会在渡劫这件事上出这么大的纰漏,而他所有的后续计划,都是建立在苏澈顺利飞升的基础上的··与苏澈相涉的事,安齐远向来不遗余力。
虽然他已经十分笃定此魂体不是苏澈,但冒然痛下杀手也有欠妥当··面对挑衅,安齐远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下一刻,空气中就弥漫出一股腥甜的血味··杜遥一看,顿时大惊道:“血色弥雾”·苏澈一听杜遥的话,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血色弥雾这种邪法甚至比傀儡术还要罕见··因为傀儡术只是需要消耗施法者一定程度的灵气,但血色弥雾消耗的却是施法者的精血··精血和人体普通的血液不同,修士的精血是凝结在铸气之器中的十分珍贵的存在。
在道修修士体内凝出的金丹中流淌的便是精血,同样在魔修的fa轮中流淌的也是精血··精血是滋养修士铸气之器的关键,一个元婴修为的修士所有的精血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一个拳头般大小,可见精血之难得。
血色弥雾实际上就是将魔修修士fa轮中的精血逼出,再用灵气打碎成极细小的颗粒··当被细化的精血附着在没有实体的魂体上时,就能显现出魂体原来的模样··可即便是只附着脸部大小的面积,就至少需要费掉比一个拳头还多的精血。
如今安齐远竟然一出手就砸了这么大的本钱,这种豪爽程度简直让见惯了大世面的苏澈都觉得有些傻眼··第29章 y-in沟翻船·被血雾编制成的密网罩住,在原来淡蓝色的魂体上逐渐浮现出棱角来,构成了人的五官。
因着血雾是暗红色的,附着在魂体的面部所形成的轮廓就像是一张诡异的面具··由于灵气的波动,面具上的色泽一再在忽明忽暗地变化,但左眼部位大约是因为之前的r_ou_身受过伤害的缘故,看起来似有缺陷一般非常模糊,但其他的部位明显就跟苏澈八竿子打不着干系。
安齐远十分仔细地辨认了许久,也没能把眼前这人对号入座,反倒隐约觉得此人鼻子到嘴巴的部分都跟自己有些许相似··他身为魔修一脉的宗主,光是死在他手下的修士就已经不计其数了,更别说那些跟他有过节的了。
安齐远不会浪费时间将那些他认为没有必要的人记在脑子里··“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能耐狡辩说自己就是苏澈”·安齐远狞笑了一下,缠绕着魂体的灵气丝线由原来的一道霎时分化成无数道,如密网一般将魂体紧紧地包裹在内。
灵气丝线逐渐收紧,看样子安齐远是打算将这欺世盗名的魂体直接绞成碎末··那魂体惊慌失措地大叫道:“你不是想要知道为何我会有苏澈的灵气吗”·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你不是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我的吗”·“若你把我杀了,真相就会永远被埋藏起来了”·听了那魂体说出的话,安齐远手中的丝线勒紧的速度不慢反快。
“像你这般居心不良的人,我何必浪费时间纠结从你口中得到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苏澈我自会去寻找,但你之于我,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罢了。”
言语间,暗红的丝线已经深深地陷入其中,毫不留情地切割着脆弱的魂体··那魂体自然清楚他欺骗安齐远的企图一旦败落,就必定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再与安齐远虚与委蛇··出于愤恨,只听他在彻底消失前异常悲怆地尖叫道:“安齐远你这个畜生潋滟对你这般掏心挖肺,最后却还是惨死在你手里。”
“她那么爱你,你这个畜生杀千刀的畜生”·安齐远一听,丝线的绞动霎时间停顿了片刻··潋滟。
这个名字他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听人提起过了··毕竟这轩辕大陆每天都要折损数以百计的修士,无赦谷是魔修的腹地,修士陨落的速度较之其他几脉来得都要快··即便是修为达到元婴境界的高阶修士,陨落个一两年之后,除了十分亲近之人,也很难再有人没事挂在嘴边了。
物竞天择的规律在修真界每时每刻都在残酷地运转着,即便是苏澈也莫能例外··所以,今日若不是从这魂体嘴里听到,安齐远几乎要将那个人埋在记忆的角落了。
苏澈一听潋滟这个名字,倒是立刻想起来了··潋滟并非他人,其实是安齐远的心腹之一,身为无赦谷的右护法,地位与身为左护法的杜遥可平起平坐,资历甚至比觉非罗还要老一些,在魔修一脉也算是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魔修一脉能爬到这个位置上的多数都是男x_ing修士,所以身为女子的潋滟在清一色的魔修高阶修士中十分显眼·外加潋滟本身容姿极佳,就跟她的名字一般,是那种高挑妖艳的类型。
可如果单单只是容貌出众,也并不会引起苏澈太多的注意,毕竟苏澈在清净心经的内功心法之下对任何美人都接近于无感··潋滟之所以能引起苏澈的注意,是每次当他在各种场合遇到这个艳冠群芳的美人的时候,总能感觉到一股能让脊背发凉的森然恨意。
这种情绪也许不能简单地称之为恨,有时候苏澈又仿佛觉得她是在羡慕自己,或者说在嫉妒自己··可他和潋滟走的并不是一条路子,苏澈觉得潋滟对他的敌意有些太过明显了,即便那种情绪已经刻意地经过了掩饰却还是无法控制地外泄出来。
苏澈当时对这事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若真要羡慕嫉妒恨,苏澈觉得她应该针对那个地位一直在她之上并且难以超越的安齐远才对··苏澈对此虽然有疑惑,但毕竟青阳洞跟无赦谷之间的交往机会少之又少,身为道修宗主的他被魔修一脉的高阶修士讨厌也绝对不只潋滟一人,虽然不明缘由,但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
·久而久之的,苏澈也就没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后来,潋滟就没有再出现过了,他也是很后知后觉地才从其他道友的那里听说潋滟陨落了,至于是因为什么陨落的,内情便没有人知道了。
再后来,无赦谷就再也没有立过新的右护法了,这个位置一直空悬着直到现在··不过现下看起来,这个位置似乎是安齐远特意给被派到青阳洞卧底的觉非罗空出来的。
从这魂体最后的哀叫中他听明白了,他之所以会冒充自己去欺骗安齐远,完全是为了要给死去的潋滟报仇··而潋滟是死在安齐远手里的··在陨落之前,苏澈的生活真的非常简单。
师父还在的时候,便孝敬师父,听从他的教诲··师父飞升之后,就好好修炼,友爱同门,给青阳洞的后辈们充当一个追赶的标杆和最佳的榜样··他的世界里难得的没有勾心斗角,甚至连修真界中最常出现的争斗和杀伐都很少遇到。
可自他陨落之后,他发现自己之前的生活完全是个非常大的漩涡,各种真相都在随着渡劫失败这件事逐渐地在他眼前展开··那魂体见安齐远屠戮的动作有了片刻的停顿,更是不遗余力地要将临终前的遗言一股脑地全数倒出来。
又听他骂道:“觉非罗你这个狗贼你若不是吞了潋滟的fa轮,又何德何能能有今日的修为”·“还有,杜遥你也该死潋滟与你平日里私交不错,可你竟然没有出手救她”·“潋滟为了你安齐远,为了整个无赦谷,多少次都差点死在别人手里,就是用鞠躬尽瘁来形容她的辛劳也丝毫不为过”·“而且……哈哈……”·那魂体似是在笑,又似在嚎哭。
“她死在你安齐远手里,也并不是因为犯了什么了不得的罪过·”·“她竟然是因为爱上了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畜生”·安齐远听言,冰冷地回应道:“我并不在意她到底爱谁。”
“但是,只要是想对苏澈不利的人,都得死·”·“任何人都不例外,即便是她·”·那魂体似是没有听到安齐远的话,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语道:“她真傻,实在是太傻了……”·“她每天都要跟我说她能呆在你身边是多么的开心,你哪怕对她和颜悦色一些,或者是夸奖她一句,她都能高兴得一晚上睡不着觉……”·“她每次哭,都不是因为别的,无一例外都是因为她说在你眼里看不到她的存在,你满心满眼的都是那个什么劳什子苏澈”·“魔修和道修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未来”··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她也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可你却杀了她”·“亲手杀了她”·“安齐远,你何德何能你这渣滓凭什么能让潋滟这么爱你”·安齐远这回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我没有让她爱我,我也没有必须要接受她的爱意的义务。”
那魂体听了安齐远的话,明显愣住了··片刻后,他复又尖厉地笑道:“哈哈哈安齐远,好你个安齐远……”·“我诅咒你,我诅咒你终有一日会承受跟潋滟同样的痛苦不,我诅咒你会承受更多,最好一辈子都找不到那个苏……”·安齐远没有再让那魂体有机会说完所有他想说的话。
密集的灵气丝线在那瞬间飞快地收缩,刹那间就将那淡蓝色的魂体切割成了彻头彻尾的碎末··安齐远不会接受任何人的诅咒,哪怕这个人对他而言不过是微若蝼蚁的存在。
潋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许久,久到他都快要忘记了··如今这过去的旧账又被人提起,而且还是在这种寻找苏澈的希望再次破灭的情况下,也难怪安齐远的脸色会这般难看了。
那魂体消散之后,洞窟之内一片寂静无声··杜遥和觉非罗是不敢擅自开腔,而苏澈则是无从c-h-a嘴,一时间气氛凝重得快要将人压垮··半晌之后,才听安齐远问道:“听他方才的话,应该是潋滟跟前的人。”
“能知道这么多内情,没理由我没见过·”·杜遥和觉非罗异常尴尬地对视了一眼,最后才由杜遥咽了咽口水小声说道:“宗主您也清楚潋滟对你的情意……”·“只是她多年来求之不得,自然想要找个寄托……”·“这丑奴虽然左眼附近被伤毁了容,但戴上眼罩之后,从某个角度看起来跟宗主您有些许神似……”·“所以,潋滟便偷偷将他养在了内殿里,并且严令不许让宗主您知道此事……”·“我和非罗虽然大约知道此人的存在,但也从来没有真正见过。”
“而且潋滟死后,搜遍了整个内殿也没找到此人·属下以为他对宗主构不成威胁,也就没有上报……”·“谁知今日……”·竟会在y-in沟里翻了船。
“混账”·安齐远听了,差点没出手将杜遥掀翻··而苏澈在一旁听了却是目瞪口呆,觉得这无赦谷真真是应了那句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安齐远对他有了龌龊心思,所以就蓄养了各个方面跟自己有些相像的男宠用于意 y- ín ·而身为安齐远心腹的潋滟也如法炮制,只不过意 y- ín 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这不可一世的安齐远。
苏澈此刻真的非常想抱住杜遥大叫三声“干得好”,看安齐远自己挖坑自己跳的吃瘪模样,只觉得胸腔的怨气出了一大半,堪称是畅快淋漓·第30章 意外来客·看安齐远有那么点要跟杜遥秋后算账的意思,觉非罗赶紧满头冷汗地介到二人之间道:“宗主,即便杜遥有再多不是需要惩罚,也请先回到无赦谷再说。”
“此地危险,宗主不宜久留·属下定会尽力搜寻苏宗主的神识下落,力求将功补过·”·好在觉非罗的身份还未暴露,只要安齐远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去,他自会继续凭借青阳洞内门总管的地位密集搜寻苏澈的神识。
·安齐远虽然比任何人都想要留下来亲自寻找苏澈,但无奈再次被与道修敌对的身份拖累,此刻不得不全权委托觉非罗来cao作此事··一想到这个,安齐远真有种饮恨的不甘。
可理x_ing上他却比谁都清楚自己必须回到无赦谷去静候消息以谋后动··安齐远的脸色黑得几乎要媲美锅底,苏澈非常难得地在一旁看得很欢乐··当然,虽然心里笑开了花,但好在苏澈拥有万年冰山面瘫脸的属x_ing,所以当安齐远略有些气急败坏地猛地将视线重新放回苏澈身上的时候,苏澈还不至于因为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而变成炮灰。
安齐远上前两步将还坐在角落的苏澈给抱了起来,原本窝在苏澈怀中打着盹的小魔虎见安齐远这般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立刻很没种地跑到苏澈身后躲着,浑身的绒毛都炸了起来。
眼看苏澈就要被抱起来了,那小东西慌张地以为自己要被抛下了,赶紧什出爪子跳着往上扑··爪子险险地勾住了苏澈垂下的宽大衣袖,可怜的魔虎幼崽挂在上面依依哇哇地叫唤着。
苏澈想伸手过去捞他,可却够不到那么远的地方,这一主一宠莫名构成了一幅很滑稽的画面··安齐远见状,用灵气丝勾住小魔虎的后颈将它送回了苏澈的怀里,知道做错事的小圆胖耷拉着脑袋,自下而上地用十分委屈的小眼神看着苏澈。
苏澈差点没被它给萌化了,哪里舍得打骂,只是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小魔虎被揉得舒服,抬起头来眯着眼睛迎合着苏澈的动作,因着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两颗小小的露出嘴外的尖牙。
谁又能想到,看着这么呆萌的小东西,长大后会这般威风凛凛呢·安齐远看着怀里的一人一虎自然而然的互动,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虽然他从来没有机会亲眼目睹过苏澈跟灵兽相处时的画面,但此时眼前的场景,却与他想象中的别无二致。
抱着苏澈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苏澈被勒得疼了,这才将黏在小圆胖身上的视线扯开,斜眼瞟了安齐远一下,略微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这一眼可不得了··因着小圆胖吸引了苏澈绝大部分的注意力,以至于他下意识地没注意收敛住本尊的气场,竟然再度“不知死活”地瞪了安齐远一眼。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这一眼里甚至还带着苏澈惯有的有些许冷傲,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许鄙视的眼神··看到这未加掩饰过的神情,安齐远心头一震,差点没破了功,当众唤出苏澈的名字来。
回过神来之后,安齐远眸色深沉,倒也没计较苏澈这没大没小的一个眼神··只听他朝杜遥吩咐道:“立刻启程回无赦谷·”话语的同时又给苏澈掐了一个易容和禁语法决,苏澈就只得如再度如木被定在了安齐远怀里。
听到安齐远下的令,苏澈只觉得心如死灰··还以为此次来青阳洞能寻到一些帮助,谁知除了半路莫名遇上的龙潜之外,就再也没遇到任何人·如今又要被安齐远带回他的老巢,这样一来,真不知又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再度出山了。
一行人出了禁地,为了避免再度碰上龙潜一类的难缠人物,安齐远在觉非罗耳边吩咐了一下,似是示意他安排一条寻常修士不会选择的野路子走··觉非罗听了安齐远的吩咐,眸中不赞同的神色一闪而过,但继而又想到安齐远决定了的事不容推翻的定理,还是不死心地劝说道:“青阳洞的后山虽然人迹罕至,但那里洞天深邃,山林密集,若是遇上一些难缠的高阶灵兽……”·觉非罗倒不是担心安齐远的安危,只是一旦遇到高阶灵兽,难免要释放灵气震慑驱赶。
如此一来,安齐远的灵气波动很可能会被龙潜或者法印一类的化神修士感应到,届时若两大门派联手赶过来围剿,岂不是自找麻烦·可安齐远心意已决,根本没有回应觉非罗的劝说,只是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带路”。
觉非罗无奈,只得依照安齐远的吩咐将人往青阳洞的后山深处引去··安齐远抱着苏澈在参天的古木密林中飞驰,因着内门都被下了不许乘坐仙禽的禁制,他们一行人只能先徒步走出内门范围,然后才能召唤出灵霄鹤飞回无赦谷。
可就在他们行进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安齐远忽然脚尖一顿,悬立在了树干之上··紧跟其后的杜遥也感觉到了异样,脸色有些微变··“这附近怎么会出现无赦谷一带才有的玄火之气……”·杜遥话音未落,便听山林间传来一阵惊天撼地的虎啸声。
原本一直呆在苏澈怀里的圆胖听到之后莫名地抖了几抖,然后非常本能地嗷嗷回应了两声··安齐远双眸一眯,冷道:“畜生,竟然能追到这里来·”·话音刚落,苏澈便见密林之中窜出一只庞然大物,定眼一看,竟然是一只成年的雄x_ing鬼蜮魔虎。
这只魔虎的脖颈处有一圈金色的鬃毛,但并没有狮类灵兽的那般长,这是区分雌雄的重要标志·雄虎体型比苏澈之前见到的那只雌x_ing魔虎还要大一倍,白色皮毛更加厚实,其上的金棕色纹路也要更清晰一些。
那魔虎仰头盯着悬在高高处树干上的安齐远,立刻变得不淡定起来··只听它爆出一声带有灵气冲击的嚎叫,四脚生风地便直接朝安齐远飞扑过去··苏澈也意识到这只一直跟着他们来到青阳洞的鬼蜮魔虎很可能跟自己怀里的这只圆胖有关。
记起鬼蜮魔虎的雄x_ing在雌x_ing生产时都该在身边保护,可当他碰到濒死的雌虎时,雌虎身边并没有发现雄虎的存在··当时他还以为雄虎大约是跟狼群搏斗的时候陨落了,可未曾想到这雄虎还活着,而且竟然一直跟着他们到了青阳洞。
安齐远未曾动作,只是不屑地看了一眼怀中的人道:“你果然是个祸胎,带只宠物出来还能给我搅出这等烂事,看本座回去如何收拾你·”·苏澈听了安齐远的话只觉得脊背发凉,可怀中的小圆胖自从雄虎出现之后就一直蠢动不安,他也费了老大的劲才将圆胖给抱住。
杜遥和觉非罗心照不宣地对看一眼,立刻结出法阵朝鬼蜮魔虎打去,但心中却难免觉得可惜··要知道这等素质的高阶灵兽着实是可遇不可求,若是换做在别的什么地方,他们绝对会想尽办法将这只魔虎封印,之后训成坐骑或者是式神。
可如今他们正收敛气息不想引出龙潜或者法印,可这鬼蜮魔虎可不知道这么多,甚至在不管不顾地朝他们发出充满了灵气波动的冲击··封印所需耗时过长,这样一来,他们也只能尽快将这只魔虎灭杀了。
鬼蜮魔虎虽然是十阶灵兽,但若换做人类修士,充其量也不过相当于是金丹巅峰的修为罢了··面对杜遥和觉非罗这两个元婴修士,就算换成十只魔虎也未必能有胜算,这也是为何安齐远根本不屑出手,只是站在原地观望的原因。
雄虎在杜遥和觉非罗凶狠的围攻下很快便伤痕累累,厚实的皮毛皆被鲜血染红··一直对稀有灵兽十分珍爱的苏澈看得心痛不已,只希望那只雄虎能识相点赶紧逃走。
可雄虎像是吃错了药似的,在明知根本拼打不过的前提下还是勇猛搏杀··一时间山林中虎啸震天,强大的灵气波动将地面都震得有些微动起来··苏澈心里十分不忍,可想到这小魔虎极有可能是这只雄虎的幼崽,又见到雄虎为了夺回幼崽这般不要命的架势,越发觉得自己私心龌龊。
想了想,苏澈找了机会,咬牙将怀中的小魔虎丢了下去··那雄虎见小魔虎径直从树上掉落下来,立刻闪电般冲过去叼住了小圆胖的后颈,之后便停了住了攻击,一步步小心地后退着。
可就在此时,山林中横空划过了另一道声音··“本座就说后山怎么这么热闹,这冲天的响动,真是想让本座不现身都不成哪”·话音刚落,一身蓝袍的龙潜瞬时便出现在众人眼里。
“觉总管,这么多年来你藏得真算深的·若不是那天你带着安宗主上山露了马脚,本座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是无赦谷的人·”·觉非罗自知来者不善,也明白早在带人上山那天自己就已经被龙潜盯着了。
这龙潜确实是极有城府之人,即便是看出了觉非罗的不妥,但因着他们一行人进了青阳洞的禁地,为避免非议一直隐忍不发没有动作··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爱情战争·直到今天,才趁着他们被鬼蜮魔虎拖住脚步的时候冒了出来。
第31章 恶战·龙潜现身之后, 其后还出现了七名彰龙门的高阶修士··杜遥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威压粗略估算了一下, 虽然那七个跟班中并没有元婴级的修士, 可都有至少结丹中期往上的修为。
若是这七人联手,对上他和觉非罗二人应该能打个平手··安齐远是化神巅峰的境界,原并不忌讳还处于化神中期的龙潜··可之前安齐远走火入魔之后修为所有折损, 后又遇上因苏澈逃跑遇险而冒然出关之事,再加上在禁地时使用了血雾弥天耗费了大量精血,如今和龙潜对上,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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