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逃离 by 渐却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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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逃离 by 渐却呀(5)
·他们再一次碰面,是在胡一行的父亲胡继仁死亡之后,胡一行联系了当警察的成宸,只是想了解案件的进程,当时的他恨不得将楚天钦粉身碎骨,不停的追问着成宸楚天钦的踪迹。
成宸安慰他,却也欺骗他,次次都推脱根本抓不到楚天钦,摸不到他的行踪,次数多了,十分了解成宸的胡一行,又怎么发现不了成宸骗他·胡一行只当是成宸局里的要求,不得对外人说,这也可以理解,但是他当时恨意冲头,只想赶紧找到楚天钦将他绳之以法,碎尸万段都不够解气,所以他在一块手表里面装了窃听器,并且送给了成宸。
这些年两人有什么好东西都会互相分享,成宸也没在意,在胡一行的多次叮嘱下带上了那块手表··结果胡一行刚刚监听了两天,就发现了成宸一些背着人的秘密,他居然约了楚天钦私自见面,那个杀人犯居然还同意了·胡一行气愤也怨恨,只以为成宸变了,居然和一个杀人犯同流合污,确定了见面地点,胡一行就扔下了监听器,在当天也跟着去了现场,结果他算计了一切,却唯独忘记了陌城拥堵的交通,等他终于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躺在血泊中成宸的尸体。
自此胡一行更是跟疯了一般,浑身戾气,甚至整个人都偏激起来,成宸死后,他又无头苍蝇般的瞎找了一段时间,期间还曾多次去警局闹事,最后听到楚天钦出车祸死了的消息,他大笑出来,立刻跑去了现场,那时的他邋遢又狼狈,狠狠的扑向尸体,想要殴打出气,却被几个警察制住,只能疯了般的嘶吼、咒骂。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胡一行行事偏激又易怒,跟如今风度优雅又大气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就是在那时候,他遇到了安教授,在安教授的治疗下逐渐脱离困苦,机缘巧合下成为了安教授的学生。
再接触了越来越多的心理学知识后,他发觉了父亲生前的异样,开始调查他父亲生前的一切,并逐渐发现了很多蛛丝马迹··而后当他再一次想起来监听器的时候,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两年。
胡一行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他几乎是颤抖的打开监听器,发现了成宸真正的死因··所以他越来越坚定要查出事情的真相,即使那真相也许会震惊世人,会扭转所谓的黑白,会打碎许多人的心理防线,他也要查下去。
所以他在查到了最后一个幸存者鱼余的动向之后,赞助了那一场活动,借此接近他、试探他·当然这件事,胡一行并不会对张至白说··一直听胡一行讲话的张至白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现在的双目赤红,他见胡一行不打算再说下去,立刻大步上前,狠狠的抓住胡一行的领口,将他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拎了起来,低吼道。
“录音在哪给我”·即使是被攥紧了衣领拎在半空中,胡一行脸上的笑容也不减丝毫,仍旧像个谦谦君子一般,从容不迫的开口:“你准备好了吗打破这几年来的自以为是撕开真实的假象”·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张至白仍旧死死的抓着胡一行的衣领,赤红的双目瞪大,充满戾气并且毫不掩饰,脱去了作为警察的这些年逐渐加在自身的条条框框,一字一顿道:“把、录、音、给、我。”
胡一行嗤笑一声,“张大警官,你可吓不到我·”·随后胡一行突然笑容一收,正色起来,“那么,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张至白突然一愣,然后慢慢的松开手,使劲闭了闭眼睛,哑声说道:“我准备好了。”
·胡一行没再多说,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放在桌子上,优雅的整理好自己的领口,起身离开·他知道做这样的准备有多难,那种痛苦,在他心目中伟大的父亲形象崩塌的时候,他亲身体验过。
可那些腐烂的、发霉的,被掩盖在自以为是的表象下不见天日的真相,总要有人去挖掘不是吗哪怕沾满臭味,深陷其中··胡一行走后,昏暗的审讯室只有张至白一人。
他仍旧僵直的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那小巧的u盘,目光就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这样的姿势持续了许久,直到张至白感到腿部肌肉僵硬酸痛,他才上前一步,拿起u盘,紧紧的握在手心。
他以为本已经结束了的事情,其实只是暂停了三年,如今重新开始··同时正在段戈家的鱼余,正在欢快的直播,并且第n次享受由cd718送的99朵红玫瑰··如今鱼余对于cd718的出手大方已经习以为常,他熟练的对着麦说着感谢,语调自然又大方,丝毫不见曾经的干涩和紧张。
页面的右下角跳跃,鱼余随意的点开,见到是cd718发来的短消息,以为是平常的闲谈,可是映入眼帘的一行小字却让他变了脸色··他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总共就那一行字,无论怎样都不可能看错,他心脏激烈的跳动着,甚至顾不上正在直播中,顾不上观众的情绪,就对着麦大喊:“你是谁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他”·不明真相的观众不停的发着弹幕询问,听到动静的段戈跑过来手快的关了直播,伸手按住鱼余的肩膀,关切而又焦急的问道:“鱼余哥你怎么了”·鱼余愣愣的,只是直直的看着电脑屏幕。
段戈也转头看过去,打开的小小聊天窗口上,一行小字清晰无比··cd718:我掌心的鱼,放你三年自由,该回来了··感受到熟悉的体温,鱼余立刻伸手紧紧的握住了段戈的手臂,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即使浑身颤抖,也握的紧紧的。
段戈顺势让鱼余靠在他的怀里,低头脸颊贴着鱼余柔软的发,嘴角却划过一丝笑意,只是鱼余看不到··鱼余脸上血色褪尽,心中惊疑不定,这个人怎么可能知道楚天钦曾经对他的称呼他确信,只有楚天钦才会这么叫他,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被一个陌生人知道·掌心的鱼……·鱼余嘴唇开合,呢喃这四个字,心中苦涩。
这是鱼余故意假装逃跑后被楚天钦抓回去时,楚天钦凑在他的耳边说过的话··如今想起来,一切历历在目,那样一句充满占有与控制欲的话犹在耳边,那句让他悸动不已而又浑身战栗的话。
他说:“鱼余,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永远只能是我掌心的鱼,在我圈定的范围内遨游、跳跃,你逃不掉的·”·第56章 冒牌货56·自鱼余直播起,cd718就一直陪伴着他,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鱼余就是靠cd718送的礼物生活,此时这个人居然伪装成了楚天钦说了这样一句话,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这么久才这么做·细思极恐,鱼余在直播间公告处写下了请假一星期的通知,决定暂时避开cd718。
那些话、那些经历过的事情,是独属于鱼余和楚天钦之前的秘密,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理论上他该告诉身为刑警的张至白,可是出于一种隐秘的心理,他并没有说,即使担惊受怕,也守口如瓶。
而目睹了那一句话的段戈,则被鱼余敷衍说是认识人开玩笑,并且表明暂停直播一星期只是因为最近太累了,想要休息一下··段戈向来对鱼余深信不疑,在鱼余看来,这一次段戈也很快接受了他的谎话。
夜晚,身边的段戈已经睡熟,鱼余辗转反侧一夜,还是在第二天一早,顶着厚重的黑眼圈给张至白打电话··同样一夜未睡的张至白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面无表情的接起电话。
张至白没有说话,一时间鱼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在电话里同时沉默,却没有人挂断电话··终于鱼余打破沉默:“张至白,你知道……楚天钦的墓……在哪里吗”·张至白的表情古怪起来,只是电话另一头的鱼余看不到,他只听到张至白用十分淡漠甚至是冰冷的声音说道:“楚天钦没有墓碑,他的尸体仍旧扔在警局的冷冻室,没人认领。”
鱼余辗转反侧一夜,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去楚天钦的墓前看看,去了要说什么可是此时张至白的一番话对于他来说不亚于当头棒喝,楚天钦连墓都没有。
鱼余干涩的说道:“那……我能去……看看他吗”·张至白:“来警局吧·”·挂了电话,鱼余深深的呼了口气,而刚刚醒来的段戈迷蒙着眼睛爬起来,看着早就穿戴整齐的鱼余,疑惑的问道:“鱼余哥,你要出去吗”·鱼余背对着段戈,声音低低的说:“嗯,有事情出去一下,你在家好好休息。”
段戈立刻爬了起来说道:“我和你一起去·”·鱼余直接揣了钱包就去门口穿鞋,“不用,我很快回来·”·对着已经缓缓关闭的电梯门,段戈又捂着肚子慢吞吞的躺回了床上,他的恢复能力一向很好,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
根据从警局黑来的资料,的确大部分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比如胡一行,比如张至白,但也有脱离了他掌控的意外发生·比如莫名其妙出现的楚天钦模仿者,比如险象环生的三起凶杀案。
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可大戏既然已经开了场,锣鼓敲起,演员上台,就断然没有中途停止的道理··鱼余到了警局,张至白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两个人碰面只是互相点头,都不说话,张至白直接带他去了尸体冷冻室。
森冷- yin -寒的冷冻室,里面沉睡的都是些无人认领的尸体,他们生前也许只是个可怜的受害者,也许是罪大恶极的罪犯,但是同样的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都不长,只有楚天钦的尸体,三年来似乎已经长眠在此,成了定居者。
“尸体发生了些意外,你做好心理准备·”·在鱼余的手搭在寒冷彻骨的把手上时,张至白突然说了句话,鱼余以为他的意思是提醒他楚天钦的尸体不会很好看,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可一同经历过的鱼余怎么会不知道楚天钦死时是什么样子所以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随着抽屉的慢慢拉开,他以为快要忘记的脸庞,映入眼帘时却是那么的熟悉,两个窟窿仍旧狰狞的待在太阳- xue -两边,张至白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鱼余将抽屉慢慢拉开。
·“怎么会这样”·看着楚天钦胸口的大洞,鱼余震惊的后退一步,不敢置信的看着楚天钦胸口狰狞的伤口,随后他又上前一步,一点也不介意的伸手摸了上去,入手的身体冰冷僵硬,而那个大洞是真实存在的。
“我也是前不久才发现他的尸体被人动过,心脏不翼而飞,我查了监控,奈何来来往往的人太多,根本什么都发现不了·”张至白在鱼余身后适时地解释。
鱼余觉得眼圈一阵热烫,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冰冷的、狰狞的尸体,自言自语道:“为什么要偷走他的心脏呢为什么死了都不得安宁”·鱼余站在楚天钦的尸体前多久,张至白便默默地守在门口多久,终于,鱼余转过身,神情坚定的对张至白说道:“我可以,带走他的尸体吗我想让他入土为安。”
张至白眼珠漆黑一片,直勾勾的看着鱼余,半响才说:“按规则不能·”·鱼余的眼眸暗淡下来,可没想到张至白的下一句话又让他庆幸起来。
“可是我在这里,我让你带他走·”·“谢谢·”鱼余真挚的道谢··随后,他突然想到什么,抬头惊疑不定的看向张至白。
他从来没有跟张至白说过关于他和楚天钦的关系,以为三年前的一切,可为什么从他莫名其妙要来看尸体,到想带尸体走,张至白都没有过一句疑问·张至白在他充满疑惑的目光中垂下眼帘,掏出一根烟夹在指尖,平静的说道:“我看了楚天钦一案的资料,我知道你,三年前的7月18号楚天钦死亡,被救出的最后一个幸存者,鱼余。”
鱼余瞪大眼睛,随后又泄气的垂下了头,“带走他,我需要办理什么手续吗”·“跟我来·”·张至白带鱼余办了领走楚天钦尸体的手续,以及火化的事项,当天楚天钦的尸体就被送去火化,鱼余看着火舌渐渐舔上楚天钦冷藏了三年依旧英俊的脸,然后渐渐炙热的火焰将他吞噬,生前的一切,最后都化为了一捧白灰。
鱼余捧着骨灰盒,眼中黯淡一片··他在想什么呢来确定楚天钦的尸体,来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死了·他居然因为一个模仿者的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动摇了、茫然了、迷惑了,可这样的结果,除了又一次的失望,还能有什么·并且就算他活着,一个杀人犯,永远都走不到阳光下面,又能如何呢·如今他手里算有了点存款,而且在张至白的帮助下,很快就办好了墓地,入葬也十分简单,黑漆漆的墓碑上甚至连张照片都没贴,因为着急甚至连墓碑上刻的字体都有些潦草。
墓地里的阳光总是稀少的可怜,张至白跟鱼余一起站在楚天钦的墓碑前,有些自嘲的说道:“我居然为一个杀人犯入了土,立了碑,说出去,让同行笑话·”·鱼余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想要笑一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只能干巴巴的说道:“谢谢。”
张至白伸手插在兜里,那里面有一个小巧的u盘,他手指不断的在u盘表面摩擦,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我先回局里了,你不要多待,一会儿就回去吧·”·鱼余点头,张至白就离开了。
鱼余一直站在楚天钦的墓碑前,这一处的墓地是新开的,只零零星星的竖了几个墓碑,鱼余站久了,累了,就干脆席地而坐,面对着一座黑漆漆的墓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只是一个劲儿天马行空的乱想,想着人生在世,活得辉煌灿烂也好,活得苟且狼狈也好,死了不过都是一捧灰,那些生前执着的东西,反而成了最没用处的存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楚天钦生前那么高大的一个人,死后不过只得了那么一捧灰,他又想,刘茗那个壮硕的身材,死了之后是不是骨灰都要比别人多一半那么他呢他自己死了之后又是什么样有没有人为他立一座碑·一直到暮色渐沉,鱼余才伸了伸发麻的腿,扶着楚天钦崭新的墓碑站了起来,拍了拍墓碑的顶部,就像在拍一个人的肩膀一般,说道:“我要走了,下次来看你。”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墓园,慢吞吞的,与身旁一个个匆匆掠过的身影形成了对比,直到这时候,他才突然想起一天都没有跟段戈联系,掏出手机一看,果然已经关机了,他昨天晚上就忘记充电了,早上起来也没注意,一天过去,关机了也正常。
摸了摸干瘪的肚皮,忙碌了一天,他连饭都忘记吃,此时才感到饿的不行,便加快了回家的脚步··在回去之前,鱼余先跑到了小饭馆打包了几个家常菜,因为天色已经很晚了,一天没有联系段戈,他肯定担心,鱼余有些着急,就不停的催促,等到做好又花了一个小时,然后他提着饭盒跑去等公交。
公交到的时候,大家都往上跑,在上梯子的时候,鱼余感到背后有人重重的推了他一下,等他上去站稳,再回头看的时候,一个个默然的脸孔随着公交车的移动晃悠,根本不知道是谁推的他。
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晃晃悠悠一路过去,到后半段车上终于有了空位,鱼余终于得以坐下歇会儿,刚坐过去,身前就站了个人,鱼余抬头看了看,此时公交车上已经很空旷了,这个人却偏偏站在了他这里,他皱了皱眉,低下了头便不再看。
段戈住的地方往前很长一段距离就已经禁止陌生车辆的进出,公交车站也离那里有点距离,等下了车鱼余便快步往回走,一开始身前身后还有许多人一起走,到后来,随着距离的逐渐缩短,已经没什么人在这条路上行走,只有偶尔路过的车辆快速驶过,鱼余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有个男人低着头,也在往跟他相同的方向走着。
鱼余转过头没当回事,可走了一会儿,他又回头看去,那个男人还在,仍旧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按理来说住在这里的人出入都是开车,像鱼余这样的极其稀少,但是也不代表没有,鱼余只当最近事情太多,有些神经敏感。
等到了小区门口,经过门卫的身份验证,在临进去前,鱼余回头,身后已经空无一人,他耸耸肩,感叹果然是他想多了··用段戈给他的磁卡直接乘电梯到达二十层,电梯门一打开,段戈就扑了过来,紧紧的握着鱼余的手臂,抬起浅色的眼眸,眼中少见的带上了些愤怒的神采说道:“鱼余哥,你这一天都去哪了打你电话一直关机”·鱼余抱歉一笑,伸手想撸一把段戈的头发,却被段戈躲开了,鱼余一愣,无奈的说道:“抱歉,手机没电了,下次不会了。”
·段戈抿了抿嘴角,勉强接受这个解释,似乎对刚才的举动也有些后悔,便脑袋一低,主动凑到鱼余手边蹭了蹭,鱼余笑了,伸手使劲撸了两把,随后便走过去把饭盒放好,招呼段戈过来吃饭。
“饿不饿过来吃饭·”·第57章 冒牌货57·听到鱼余的召唤,段戈立刻抛开了之前的气恼,快步跑到桌边,乖巧的等着鱼余发饭。
鱼余打开饭盒挨个摆好,末了又揉了揉段戈的头发,说道:“不要担心,下次不会忘记充电了·”·段戈立刻严肃脸点点头,那模样让鱼余忍俊不禁,又捏了捏段戈嫩嫩滑滑的小脸蛋,心中温暖熨帖,这种随时随地有人关心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吃饭的时候鱼余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段戈察觉到,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给鱼余夹菜,知道鱼余举着筷子投降说吃不下了,才停下来··饭后段戈端过来一杯牛奶,刚煮好热乎乎的,递给鱼余,眼神里全是关切:“鱼余哥,你看起来很累,喝一杯牛奶然后早点休息吧。”
鱼余接过,道了声谢,默默的将一杯牛奶喝的干干净净,末了满足的舔掉嘴边的奶胡子,懒洋洋的半躺在段戈家超大、毛茸茸的沙发上,觉得整个人都有些困顿了。
段戈接过杯子,拿了个小毛毯盖在鱼余的身上,然后伸手轻轻搭在鱼余半睁着已经有些迷蒙的眼睛上,感受着鱼余毛嘟嘟的睫毛轻轻的刷过他的掌心,颤抖几下后慢慢合上,手拿开,鱼余果然已经睡熟了。
看着躺在沙发上熟睡的鱼余,稚气的娃娃脸露出一副不知愁的天真模样,嘴巴微微的张开隐约能看到里面粉嫩的舌尖,段戈有些不舍的蹲在鱼余面前,凑过去轻轻吻了吻鱼余的唇,手指爱恋的抚开头发,在鱼余的额头又吻了吻,给鱼余脱掉拖鞋,目光随意的扫了一眼黑色的脚链,这才起身,乘电梯下了楼。
此时已是深夜,闲静苑寂静一片,段戈下楼并未直接出闲静苑,而是拐了个弯往后走,穿过一片绿化,赫然是一个十分隐秘的电梯和宽大的出口,这里是闲静苑的地下停车场。
下去之后,一个个相距甚远的车库一字排开,段戈径直走到最里面,打开指纹锁,里面是一排车,各不相同,各有特色,有华丽的跑车,也有不起眼的家用车,此时段戈就选了一辆黑黝黝看似十分平凡的家用车,随后上车开了出去,随着车辆开出,身后的车库门自动关闭。
段戈点开手机放在车内支架上,手机上显示的是缩小的陌城地图,一条显眼的红色线条穿梭其中,那红色线条所经过的路线,仔细一看,赫然是鱼余今天去过的所有地方。
陌城警局、小饭馆、火葬场、墓地……·段戈浅色的眼眸瞳孔收缩,像个猫科动物般收紧瞳仁,选定了墓地的方位,开车冲了出去··到了墓园,守墓人偷懒已经早早的睡下了。
段戈轻巧的下了车,整个人融入进夜色中,借着微弱的月光,按照手机上显示的十分精确的定位一步步走了过去··夜晚的墓园十分吓人,时不时响起不知名的鸟叫,轻微的风声,或是激烈的狗吠,但是段戈却全然不当回事,只专注着走向鱼余走过的路,最终停留在一个崭新的墓碑前。
段戈微微凑近,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辨认了一下,墓碑正中间有些潦草的“楚天钦”三个字映入眼帘··“呵·”·一声轻笑在空旷的墓园内响起,有些诡异,随后又是一声笑,紧接着一声接着一声,段戈放肆的大笑起来,嘴角扯开,笑的畅快又张狂。
他看到鱼余来过墓地,心中也已经有了些猜测,可这都没有直接见到给他的震撼大,段戈此时只觉得心中意外的舒畅,笑着笑着,声音却突然收住了··他猛然回头,目光锐利如鹰,冲着空无一人的墓地厉声呵斥:“谁”·然而身后只有一个个排列整齐的墓碑,空荡荡的偶尔穿过风声的呼啸,光线昏暗,再远些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即使如此段戈也并未放松,他全身肌肉紧绷,脸上的表情冷厉又森严,跟平时小绵羊般乖巧柔弱的模样相去甚远,他上前一步,又上前一步··随着他的不断靠近,终于在一个较大的墓碑后蓦地窜出一个漆黑的身影,转身就逃窜出去。
段戈反应迅速的追了上去,那个几乎隐匿在了黑暗中的身影速度十分迅捷,段戈也不遑多让,他不断地提速再提速,随着速度的加快腰腹间的伤口再次崩裂开来,疼痛渐渐侵袭上来,他却不曾停下,整个人像个猎豹一般冲刺出去,眼看着就要追上那人,那人却机敏的身子一矮,钻进了墓园旁边的树林,段戈再追过去,树林里漆黑一片,弯弯绕绕,已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他冷哼一声,眉头紧锁,又狠狠的冲着树林瞪了一眼,这才回了自己车上,开车回家,一路上,他小心注意,并没有什么人跟踪,才安稳的开入了闲静苑。
到家的时候鱼余还在沙发上熟睡,肚皮的地方一鼓一鼓的,睡的安稳又闲适,段戈走过去,先弯腰轻轻吻了吻鱼余的嘴唇,捏了捏鱼余软腻冰凉的耳垂,这才不舍的脱了衣服,随便在腰间沾满鲜血的绷带上缠了防水布便去洗澡,随后光着身子带着一身水汽就走了出来,将鱼余从沙发上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给他脱了外衣外裤,段戈才坐在一边擦了擦头发,然后也挨着鱼余躺在了旁边,闭上眼睛,大脑却飞速的运转着。
段戈将所有的细节都串联了一遍,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他确信,突然出现的冒牌货,墓地的跟踪者,以及最近的杀人凶手,都跟他三年前没什么太大的联系,这些都是在他计划外的东西。
他将大方向掌控在手中,其他的地方虽然出了些差错,但只要有他在便不会让鱼余出任何问题··想着,他便伸手,把鱼余极为呵护的紧紧揽进怀里,轻轻的拍了拍。
因为伤口的再次撕裂,段戈也有些疲惫,不一会儿便挨着鱼余睡了过去··第二天,段戈是在鱼余的惊呼声中醒来的··鱼余掀开被子看着段戈腰间几乎要被鲜血浸满的绷带,拉着他就坐了起来,焦急的问道:“你做什么伤口怎么又裂开了”·段戈嘴唇有些发白,撇撇嘴,露出个委屈的表情,“鱼余哥昨晚睡着了,我自己没事干,就做了几个仰卧起坐。”
鱼余气的直接在段戈脑门弹了一下,用的力度不小,瞬间就在脑门留下一个红痕·段戈捂着自己的脑门,看着鱼余愤怒的表情,没敢说话,只是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委屈极了。
“你啊”·段戈咬牙,去翻出了绷带和酒精棉,走过来刚想给段戈重新绑绷带,才发现段戈没穿衣服·他刚才只顾着看伤口,都忽略了这个。
此时鱼余木着脸,很平静的说道:“把裤子穿上·”·段戈仍旧是那委委屈屈的模样,慢吞吞的掀开半遮半掩盖在重点部位的被子,大大方方的在鱼余面前遛鸟。
鱼余仍旧平静的看着段戈,只是呼吸微微的停顿了一下,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段戈身下的那一大团,然后瞥开视线,随后又扫了一眼,再若无其事的瞥开眼··段戈假装看不见,从床头柜拿出内裤,继续慢吞吞的穿上,末了还在下面豪放的兜了一下,余光看到鱼余眼睛都不自觉的瞪大了些,他睫毛一搭,眼中尽是兴味。
只穿了个居家短裤,段戈就坐在床边,甚为乖巧的叫道:“鱼余哥,我穿好了·”·“嗯·”·鱼余看似淡定的答应,走过去给段戈拆旧绷带,因为伤口在腰腹间,鱼余的呼吸若有似无的喷洒在段戈腹部,温温的、柔柔的,跟有个小爪子在不停的抓挠一般,痒得不行。
渐渐地,这回轮到段戈不自在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试图压抑越来越强烈的绮念··拆开绷带,鱼余拿着酒精棉一点点的清理沾在皮肤上的血迹,绵软毛绒带着凉意的棉花团顺着腹部一路向下,鱼余太过专注,顺着血迹擦下去,还伸出左手把段戈的裤子往下扒了扒,左胳膊顺势就压在了段戈腰部往下,所以当手臂下传来越来越坚硬炙热的触感时,鱼余不敢置信的抬头看了过去。
此时段戈的眼中满是深沉的念想,他看到鱼余抬头,立刻侧开头去,纤细的脖颈上带了几滴汗珠慢慢滑下在锁骨处落了地,额际的发丝也黏在了皮肤上,喉结微微的上下滚动,过于削薄的嘴唇微张,长睫毛一颤一颤的,鱼余心底也跟着那睫毛颤了几下,随后他跟触了电似的站了起来,尴尬的看着瞥开脸不敢看他的段戈不知说什么好。
随后又想段戈才十几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受点刺激就有反应也很正常,他一个大人这么大反应才是丢人,于是鱼余就假装轻松的说道:“哎呀,看你吓的·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哥以前也总这样,你怕什么。”
看到段戈仍旧侧着头,只是视线轻轻的斜眤过来,看的鱼余脸颊灼热,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顺手就在段戈立正站好的部位拍了一巴掌,说道:“你跟我有什么可见外的”·那异常响亮的巴掌声显然是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段戈当场就闷哼一声,头都仰了起来,脸上尽是隐忍快意和痛处的表情。
鱼余愣住了,随后跟被火烧了似的后退一步,脸上也是爆红,他举起右手还捏着的小棉花团,乱七八糟的说道:“那啥,酒精棉不够了,我出去买,一会儿就回来哈”·一说完鱼余就脚底抹油溜了。
看着渐渐关上的电梯门,段戈又瞄了一眼放在床头的一大瓶酒精,叹了口气,像是认输般往后躺在了床上,伸手泄气的自力更生··他如今的年龄的确小了些,身体也禁不得丝毫挑逗,时常冲动,最重要的是,想吃到嘴里的美味每天散发着香味在眼前晃来晃去,饶是再好的定力,他也要,忍不住了。
第58章 冒牌货58·鱼余飞奔出去,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掏了掏兜,只有二十块钱,正好出去买两个人的早餐,希望等他回去的时候,段戈已经解决好了个人问题··闲静苑是出了名的富人区,相对的附近肯定也没有什么便宜实惠的早餐铺子,鱼余不着急,全当是散步,就慢悠悠的逛了起来。
走出闲静苑的范围,附近就是个五星级的大酒店,单看酒店门口的装修就显得富丽堂皇,鱼余不禁多看了几眼,就注意到前方一个高挑美艳的年轻女人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亲亲密密的搂在一起,鱼余瞄了眼男人放在女人腰部不安分的手,眉头一皱,向来两个人也不可能是什么长辈和晚辈的关系,不过这种现象屡见不鲜,又看了眼女人充满异域风情的艳丽长相,鱼余便立刻收回了目光,从两人身边轻轻路过,女人和男人的几句对话也轻飘飘的落入耳中。
“安妮,我的小宝贝儿,我一定好好心疼心疼你·”·“哎呀,杨先生,还在外面呢·”··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那些话从鱼余的左耳进右耳出,他专心的在思考早餐吃什么,就突然被人拍了肩膀。
鱼余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就看到胡一行笑的十分欠扁,开口说道:“鱼余,又见面了,真巧·”·鱼余嘴角抽搐,木着脸说道:“是啊,真巧。”
胡一行目光瞟了眼鱼余身后,随后跟着鱼余并排走,问道:“是去吃早餐吗”·鱼余点点头,又摇摇头:“买早餐回去吃。”
胡一行露出了然的神情,随后又坏笑道:“你很厉害嘛,你家的乖弟弟起不来床了”·其实还是个老处男的鱼余压根就没听出来胡一行话里有话,只是想到早上尴尬的情形,耳尖有点红,敷衍的点点头。
胡一行见他这样,也只当鱼余被他说中了心事害羞而已··所有人都以为鱼余和段戈是一对,只有鱼余还自以为是的玩着哥哥弟弟相亲相爱的游戏,并且乐此不疲··胡一行跟着鱼余一起去买了早餐,然后跟鱼余道别后,他一手拎着早餐,一手拿出手机给安妮打电话,脸上的表情已经冷了下来。
安妮很快就接了起来,依旧用欢快的语调和胡一行打招呼:“师兄你找我吗”·胡一行冷着脸,却用与表情截然不同的温和语调问道:“安妮,你在哪”·安妮语气如常的说道:“我我还没起床呢,怎么了”·胡一行:“没事,你不是一直吵着让我请你吃日料吗既然你还没起,就算了。”
“啊这么早吃啊别啊师兄等我……”·紧接着胡一行就挂了电话,丝毫不管安妮在电话里的怪叫。
胡一行与安妮相识三年,他自认为十分了解这个小师妹,据他所知,她的家境并不贫穷,甚至是富裕的,他觉得有必要,好好查查是怎么回事了··要查安妮对于胡一行来说简直易如反掌,这几年来,安妮总是对他多种暗示、不停试探,她的感情胡一行知道,却不能接受,即便如此,安妮也很少有事情隐瞒他,包络她家里的情况,她有钱而不安分的父亲,得了抑郁症的母亲,所以只用了不到一天,胡一行就将安妮查了个底朝天,也发现了让他惊心动魄的事实。
·而买了早餐回到家的鱼余,在看到段戈已经收拾好坐在那里看书时,心里松了口气,尽量面色如常的走过去,招呼段戈吃早餐··段戈放下书,小声的答应着,只是脸有点红。
饭桌上,段戈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羞红的一张小脸,时不时偷瞄鱼余的眼神,让鱼余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讨厌,却也不是很适应就是了··吃完早饭,鱼余因为暂停了直播,十分无聊,就跑去健身区玩沙袋,乱七八糟的瞎踢瞎打一通,出了满身汗的躺在地毯上闭眼喘气,等呼吸慢慢顺畅,因为昨天忙碌了一天,早上醒的又早,他涌上了丝丝睡意,迷迷糊糊的躺在那里,可身上全是汗他又受不了,只想着再躺几分钟就爬起来去洗澡。
这时候突然听到脚步声,在这屋子里,走过来的人只能是段戈,所以鱼余也没睁开眼睛,依旧闭目休息··段戈悄声走过来,单膝跪在了鱼余旁边,浅色的眼瞳在采光极好的室内闪着清透的光,他看着鱼余一颤一颤的睫毛,知道他没有睡着,但他还是慢慢的低头,缓慢却不容置疑的凑近了身下人因为运动而显得更加红嫩的唇。
唇上传来软糯温热的触感,鱼余放在身体两边的手立刻收紧,睫毛剧烈的颤动,段戈在吻他·他被这个事实惊吓到,但直觉告诉他现在千万不能睁开眼睛,心脏一下又一下剧烈的跳动着,几乎要冲出胸口,唇上的触感温温热热,缓慢的磨蹭着,半响不曾移开。
鱼余头脑发热,乱糟糟晕乎乎一片,整个人就像发烧一般思绪缓慢,唯有一个思绪清晰,那就是千万不能睁开眼睛,睁开了就什么都不好说了··段戈也没太过分,怕一下子太过吓坏他,只是单纯的用嘴唇蹭了蹭,便慢慢的离开,又窝回了沙发上看书。
鱼余等唇上的触感离开,听到段戈走远,又躺了许久,直到感觉烧热的大脑缓过来后,才假装熟睡后慢慢的睁开眼睛,做作的抻了个懒腰,心虚的喊道:“啊我怎么睡着了”·然后鱼余起来,假装镇定的走过去,看到段戈专注在书里眼都不抬的随口答了一句:“是啊,鱼余哥睡了有一会儿。”
鱼余这才松了口气,只是扑通扑通跳的心脏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好像,没有办法在段戈面前保持平静,只能木着脸,维持着表面的正常··段戈翻了一页书,清脆微弱的纸张声音听在鱼余耳中仿若炸雷,他后退一步,看到段戈投过来疑惑的目光,立刻解释道:“腿抽筋刚才突然腿抽筋了一下”·段戈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放下书,关切的对鱼余说:“鱼余哥,你过来坐,我给你揉揉腿吧。”
鱼余又后退一步,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看书吧,我……我去玩会游戏·”·段戈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不再看他,鱼余便飞快跑到电脑前做好,手里握着鼠标飞快的点着,一边偷瞄段戈,几次后,段戈抬头疑惑的看过来,鱼余立刻回头,就看到了漆黑的电脑屏幕里映- she -出的自己的脸庞,立刻又手忙脚乱的去按开机键,段戈看着鱼余手足无措的背影,愉悦的够了勾唇角,长睫毛一搭,又继续看书,自作出一副毫无所觉的模样。
另一边,胡一行在近期已经成了陌城警局的常客,虽然汤元看胡一行不顺眼,但是在胡一行拥有高超催眠技术的前提下,汤元也不能反对··第三名死者尹悦寝室外的监控已经交给小西对比,在陌大的学生里没有找到可疑人之后,搜索范围又扩大到了陌大的所有成员,无论是学生、老师、甚至是清洁工人,都没有嫌疑人。
因为有了卓祺男扮女装的前提,也不能排除杀死尹悦的凶手是男人的可能,但是此时已经完全排除了凶手是陌大人的可能,所以张至白将搜索范围扩大到了整个陌城,这就十分困难,不亚于大海捞针。
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对于胡一行可以随时进出警局,安妮感到新鲜又有趣,在多次纠缠、耍赖下,胡一行同意了带她去警局看看··到了警局后,安妮一张充满异域风情的美艳长相,着实让警局里面一些血气方刚的小警员看直了眼,却让张至白颇有意见,他当着安妮和胡一行的面,毫不留情的批评道:“警局不是玩乐的地方,泡妞就滚出去。”
脸皮厚如胡一行压根油盐不进,脸皮比之胡一行只厚不会薄的安妮更是冲着张至白娇媚一笑,还眨了眨眼睛··好在胡一行也只是带着安妮转了两圈就打发她走了,满足了心愿的安妮也没再折腾,听话的离开了警局。
安妮一走,胡一行表情严肃起来,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警局里遍布的监控,说道:“拿刚才录到的,去找人对比一下·”·张至白眯起眼睛,充满危险的说道:“安妮”·胡一行点了点头,神情莫辨。
张至白不置可否,立刻让人拿着监控去找了小西,自从小西被不知名的黑客攻破了电脑防御后,安分了不少,办事也利索了很多··对比结果很快出来了,身形对比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以上,如无意外,安妮很可能就是凶手。
一直毫无头绪的最大嫌疑人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摆在了眼前,让张至白的小组人员都有些目瞪口呆,张至白叫了胡一行单独去了办公室问话··关上办公室的门,声音丝毫传不出去,张至白大开大合的坐在椅子上,问道:“说说,你是如何发现的。”
胡一行眉宇间有些的失落,甚至是失望,在安妮走后这些情绪毫不掩饰的透漏出来,他使劲闭了闭眼睛,从一直提着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叠照片放在了张至白面前。
张至白随手摊开,大多数的照片,都是一个中年男人和死者尹悦的亲密照,甚至有些十分暴露的照片··张至白眯了眯眼睛,问道:“这个男人是谁”·第59章 冒牌货59·“一个……富商。”
胡一行斟酌了一下称呼,如此说道··张至白了然,问道:“她家境不好”·胡一行摇头:“相反,她家境很富裕·”·张至白无所谓的扯了扯嘴角,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汤元带人去逮捕嫌疑人”·胡一行眉头紧皱,走过来又把门关上,严肃的说道:“我希望,你能给我点时间,先不要急着去抓人。”
张至白唇角冷厉的紧抿,漆黑的双目中写满了拒绝··胡一行有些挫败的低下头,语气里带了些请求:“我了解她,她不会无缘无故杀人·”·张至白毫不动摇:“每一个杀人犯都不是无缘无故杀人。”
胡一行只得再退一步,“我会对她进行催眠,你在隔间旁听,如何”·张至白思考片刻,没有拒绝:“好·”·胡一行的催眠地点就设置在环日大厦顶楼他的办公室,这个安妮极为熟悉经常来撒泼打诨的地方,此时装修复古的办公室内,桌上的小型盆栽里放置了窃听器,四周更是安放了几个针眼摄像机。
一切准备就绪,不需要胡一行刻意的邀约,安妮就照常的来到了胡一行的办公室,进行日复一日的试探和引诱··此时隔壁的办公室里张至白和汤元准备就绪,监控屏幕打开,视讯正常,监听录音打开,收频正常。
胡一行依旧在看书,对安妮的到来并未给予什么特殊反应,安妮也习以为常,熟练的拉过椅子坐在胡一行对面,说些无聊的闲话,托腮看着胡一行,目光专注,里面的深情溢满,丝毫不介意胡一行的冷淡。
对于相熟的师妹,胡一行惯用的催眠手段在安妮面前都不能用,所以胡一行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滑过,制造出轻微的响动吸引安妮的注意,他拿起一直被置之高阁的虹吸式咖啡壶,摆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一边,神情淡漠的询问安妮:“喝咖啡吗”·安妮眼睛瞪大,惊喜的答道:“当然。”
胡一行勾唇浅笑,看的安妮双颊绯红·胡一行是个温雅的人,在人前经常的浅笑示人,曾经他也是这么对安妮的,但是自从得知安妮的心思后,胡一行对安妮就越来越冷淡,大概是不打算接受就不会给予希望的意思,对身为他师妹的安妮照顾,却不热切,此时胡一行对着安妮笑,着实让安妮兴奋的心都飞了起来。
总有些女人在面对喜欢的对象时,喜欢将自己的地位摆放的及其卑微··胡一行行云流水的- cao -作着咖啡壶,随后坐回原位,继续看书··“等一会儿就好了。”
安妮乖巧的点点头,继续用炙热的眼神盯着胡一行··胡一行没有一丝的不自在,他指尖在雅黄的书页上轻轻滑动,看似毫无规律,又好像有莫名的韵味。
被他提前刻意调慢的咖啡壶,此时缓慢的一滴一滴的滴着咖啡,相较于其他咖啡壶都要清晰的嘀嗒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偶尔伴随着胡一行翻书的清脆声音··安妮看着胡一行俊美的脸庞,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安静时光,目光从胡一行的脸移动要胡一行修长的手指,指甲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
注意到安妮的视线,胡一行的指尖开始规律的画圈,安妮也跟着一圈一圈的看着,伴随着耳边的嘀嗒声,渐渐迷茫起来··胡一行知道时机已到,指尖抬起,慢慢点在自己的眼角,牵引着安妮的视线与他的双眼对视。
胡一行轻声叫道:“安妮·”·安妮眼神呆滞,慢吞吞的答道:“我在·”·胡一行有条不紊的询问下去··“你和范涛什么关系”范涛就是那名曾被鱼余和胡一行目睹过的,和安妮举止亲密的中年男人。
安妮仍旧双眼无神,语调平缓的说着:“我让范涛包养了我·”·胡一行目光一闪,“你并不缺钱·”·安妮:“是,可我要报复我父亲。”
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胡一行:“报复为何”·安妮;“报复他在外面养女人,报复他对我母亲的冷漠和背叛,报复他从小对我和母亲的漠不关心。
既然他喜欢养年纪小的女人,那就让他感受下自己的女儿被人包养的感觉·”·胡一行眯了眯眼睛,继续问道:“被你父亲包养的女人,你知道是谁吗”·安妮:“知道,陌大的学生尹悦。”
胡一行:“你是如何知道的”·安妮:“我请了私人侦探·”·胡一行舔了舔嘴角,问了最重要的问题:“尹悦是你杀的吗”·此时在隔壁的张至白和汤元也全神贯注的等待着安妮的答案。
只见安妮仍旧神情呆滞,双目无神,启唇毫无情绪波动的说道:“不是·”·不只是胡一行,就连在隔壁的张至白和汤元,同时呼吸一窒,随后感到不敢置信。
胡一行看着明显处于催眠状态下的安妮,她这样子不像是假装的,那么难道尹悦真的不是她杀的·胡一行还想追问,但是此时咖啡已经滴滤完成,咖啡壶发出了完成工作后的一声轻响,安妮眼中慢慢清明起来,她眨眨眼,看了眼皱着眉的胡一行,随后又看了眼咖啡壶,惊喜的说道:“师兄,咖啡好了”·胡一行垂眸,将滴滤好的咖啡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入口的味道让胡一行皱了皱眉,刻意延长了滴滤时间的咖啡味道肯定不会多好,但是安妮却喝的津津有味。
喝完咖啡,胡一行就找了个理由打发走了安妮,不一会儿,一直藏在隔壁的张至白和汤元推门进来,对上张至白严苛的目光,胡一行叹了口气,“是不是哪里出错了”·张至白紧紧盯着胡一行,冷厉的说道:“身形相似度超过百分之九十。”
胡一行反驳:“身形相似并不能代表什么,那样的人可以有很多·”·张至白将胡一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凌厉的眼神几乎要将胡一行凌迟,他说:“我开始怀疑,你是故意给我演这出戏,来为杀人凶手开脱。”
胡一行站了起来,已是十分不悦,语气也冷了下来:“你在怀疑我的专业- xing -·”·张至白不屑:“我只相信调查结果,我要立刻逮捕她。”
胡一行毫不示弱的和张至白对视,两人互不相让,片刻,胡一行突然移开了视线,又恢复了运筹帷幄的模样,讥讽道:“只相信调查结果我给你的录音看来你并不敢听。”
张至白身体一僵,带着汤元转身离开,留下冷淡的一句:“我再给你一天时间·”·而离开了环日大厦的安妮,挂断了来自于富商范涛的电话,今天的胡一行对她意外的温柔,此时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兴奋中,一点都不想应付那个糟糕的老男人。
安妮进了自己的车,想现在就回家开瓶红酒庆祝一下,她摸了摸自己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的心脏,又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的脸,想着刚刚在胡一行面前够不够美,妆有没有花。
她按了按自己的眼角,喃喃道:“也许还应该再做个开眼角才行……”·话音未落,她本来还按在自己眼角的手指突然下落,狠狠的在方向盘上拍了一下,被不小心按到的喇叭发出了刺耳的鸣笛。
她抬头,看着后视镜中自己的脸,此时那张脸上哪里还有一丝的兴奋和羞涩,她斜着眼,满脸怒气的骂道:“蠢货谁让你挂了范涛的电话”·后视镜中映照着安妮愤怒的脸庞,那瞪大的充满怒火的眼睛突然又慢慢的垂了下来,显得楚楚可怜,她双手抱在胸前,哽咽的说道:“别再那么做了,我不喜欢啊,我不开心”·前一秒还楚楚可怜,下一秒她又愤怒的大吼起来:“你忘了我们要报复那个男人吗为了我们的母亲”·一句话落,安妮立刻又切换到了楚楚可怜的模样,滚滚泪珠从漂亮的大眼睛里落了出来,她捂着脑袋剧烈的摇头:“不要不要我不想报复了我不想了我只想和师兄在一起你别说了别说了”·车里只有安妮一人,疯疯癫癫的叫骂着。
不停摇摆着的头慢慢停了下来,双手放下,抬起脸来,尤带着泪珠的脸上已经是一副冷漠的神情··安妮伸出手将后视镜对准自己,对着镜中的自己说道:“傻瓜,你就是太心软,才会一直那么懦弱,被人欺负。
你知道你最爱的师兄刚才还打算催眠你,伤害你吗人已经杀了,事情已经做了,我们没有退路了·”·她将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上,残忍冰冷的说道:“你就,永远的待在这里吧,以后,我来代替你。”
说完,她拿出化妆品小心翼翼的补好了哭花的妆容,随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在电话接通后,立刻巧笑倩兮的说道:“范总,刚刚手机没电了,才不是故意挂你的电话哦,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怎么样我也是很想范总的呀~”·挂了电话,火红的跑车开了出去,驶向了没有光明的未来。
而胡一行,在张至白走后,细想许久,给安教授打了电话··“教授,我需要你的帮助·”·第60章 冒牌货60·胡一行离开后,汤元看向脸色铁青的张至白,问道:“什么录音”·张至白摇头,说道:“先回警局。”
到了局里,两个人单独去了办公室··张至白手指动了动,还是从兜里掏出了那个小巧的u盘,犹豫片刻,递给了汤元··汤元沉默接过,看向张至白。
张至白干涩的勾了勾嘴角,自嘲的说道:“你放吧,我……不敢·”·汤元没再多问,关好办公室的门,将u盘插-进屋内的一台电脑,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汤元又看了眼靠在墙边失魂落魄的张至白,播放了音频。
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一阵乱七八糟的沙沙声后,声音清晰了起来,这段音频应该是被剪过,从中间一部分开始,就是那场导致成宸丧命于此的与楚天钦的见面··清亮富有正义感的声音张至白和汤元都十分熟悉,是成宸,冷厉平缓辨不出情绪的声音应该就是楚天钦。
成宸:“我意外发现了些证据,我知道你杀人并非本意,楚天钦,请你跟我回警局,我一定会帮你查到事情的真相,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人”·楚天钦:“……你很好,但你帮不了我。”
成宸:“虽然我只是局里的一个小组长,但是我相信真相永远不会被掩埋,只要你配合我”·随后是开关车门,引擎发动的声音,应该是楚天钦已经上车打算离开,在离开前楚天钦说了最后一句话。
“成宸,你该退出这个案子·”·话落,车辆绝尘而去,成宸在音频里大喊:“楚天钦我能帮助你你要相信我”·然而已经走远的楚天钦并不会回答他,之后是一片沙沙声,应该是成宸在走路,这样的声音持续了许久,就在张至白和汤元以为剩下的音频都是这种沙沙声时,异变突起。
激烈的引擎声突兀的响起,恐怖的碰撞声,随后是沉闷的坠落声,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成宸痛苦而虚弱的呼吸声,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陌生、冷漠而又充满快意的扭曲语调。
“成宸,你不该多管闲事·”·成宸显然受伤颇重,断断续续的挤着几个字眼:“是、你……居然是……”·陌生的男人嗤笑一声,不再说话,脚步声渐远。
此时张至白已经从墙边离开,猛地将双手撑在办公桌两边,汤元也僵直了脊背,两个人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音频,这个音频已经快要结束了··成宸的呼吸声越来越微弱,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也只是艰难的说了一句:“至白……抱歉……我、回不去了。”
音频到这里全部结束··张至白双目赤红,面色狰狞,死盯着电脑屏幕的眼神就像在盯着仇人一般,寂静的办公室没有一个人说话··半响,汤元打破了沉静,他不可置信的说道:“楚天钦居然不是杀死成宸哥的凶手……”·张至白直起身,掏出烟叼在嘴边,拿着打火机想要点燃香烟,但因他的手剧烈的颤抖着,几次都不能划开打火机,他腿部肌肉抽紧,后背绷直,整个人就像个绷紧的弓弦,手却颤抖个不停。
最后他将打火机紧紧握在手心,然后猛的向地上砸去··塑料制成的打火机被砸的粉碎,屋里弥漫开难闻的油味,叼在嘴中的香烟被张至白咬断,他吐出嘴里的烟蒂,双手停止颤抖,整个人沉浸在恐怖的氛围中。
汤元看着这个向来冷静的男人少有的情绪爆发,并不言语,只是沉默的陪伴着··许久,楚天钦才转过头来,看向汤元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冷静,他说:“把录音复制一份保存好,接下来,没有假期了。”
汤元目光坚定,大声答道:“是”·自从鱼余被段戈偷亲之后,他就没办法在平静的面对段戈,他已经没法再把段戈当个小孩子来看,终于他意识到,段戈是个男人,还是个可能对他有着某种企图心的男人。
可是这个男人多次帮过他,为他受伤,并且也只是在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之后偷亲而已,鱼余纠结、矛盾,段戈却仍旧该干什么干什么,跟平常一样,这反而更让鱼余郁闷。
这两天来,他好几次看着段戈乖巧的小脸,都会冲动的想要直接问问他那个亲吻到底是什么意思,然后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会被段戈一个单纯的眼神打破,窘迫的好像偷亲的人是他一样。
·两个人本该有的位置颠倒过来,罪犯过得自在潇洒、从容不迫,受害人却紧张、犹豫,心绪不宁··而在两个人安静的窝在家里时,段戈听到消息,安教授打算去陌大做一场讲座,连续三天,时间就定在十月二号、三号、四号,法定假日内的三天,显然这场讲座是为了好学、有心的学生准备的,段戈虽然天资聪颖,却并不自大,他打算回学校去听讲座。
鱼余第一个不同意,他挡在背着书包打算出门的段戈面前,板着脸,严肃的说道:“你伤口没好,杀人凶手也还没抓到,现在回去听什么讲座太危险了·”·段戈看着挡在面前的鱼余,故意又上前一步,两个人的距离不断缩小,鱼余惊讶的发现这个曾经比他矮一点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比他高了一点,此时被段戈低头看着,他的心莫名其妙的加速跳动起来。
尽管段戈仍旧是那副乖巧的模样,鱼余的脸也慢慢的升腾起了两抹红云·段戈低头,在距离鱼余只有十厘米左右的时候停了下来,喷出的呼吸几乎抚上了鱼余的脸颊。
他的声音低缓的、沉静的传到了鱼余的耳边:“鱼余哥,这个讲座很难得,也很重要,我可不想,刚开学就当吊车尾呀·”·鱼余慌忙的垂下眼帘,目光里就是段戈过于削薄的嘴唇,此时那唇边嘴角轻轻勾起,单看嘴唇,一点都不显得乖巧,反而泛着些邪气,他做着最后的挣扎:“不行,你那么聪明,不会落下成绩的。”
段戈又凑近了一点,随着他的凑近,鱼余就不停的往后仰,直到腰弯出了一个奇妙的角度,快要支撑不住,段戈伸手搭在鱼余的后腰处,支撑他的平衡,炙热的呼吸就喷洒在鱼余的脖颈处。
“鱼余哥,我并不聪明,只是努力而已呀,你就……让我去听讲座吧·”·最后的话几乎是贴着鱼余的脖子说出来的,鱼余猛地从段戈的掌控下脱离出来,跑到一边,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他总觉得刚刚段戈的嘴唇碰到了他的脖子,可是看到段戈看过来疑惑的眼神,他又快速的放下手背在身后,强自镇定的说道:“让你去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听完就立刻回家,手机保持开机,随时有事给我打电话。”
段戈立刻点头,淡色的眉眼带着单纯的喜悦,即使个子长高了,也像个听话的大孩子,跟鱼余道了别就出门了··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鱼余见电梯门缓缓合上,他抬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如果他此时照镜子,就会发现他的脸颊、耳朵,甚至是脖子都通红一片,他又按了按胡乱跳动的心脏。
他刚刚,是被段戈调戏了吗·可是想到段戈单纯天真的模样,又觉得是他自己想多了··鱼余使劲摇了摇头,又使劲按了按心脏,企图压下急促的心跳。
段戈走后,他自己在家,又不用直播,显得有些无聊··环视一圈,他拿了本笑话书,将自己扔进沙发里,双脚翘起,搭在沙发另一边扶手上,目光在看到自己脚腕上黑色的链子时,愣了片刻。
随后他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脚腕上的链子,嘴角不自觉的慢慢勾起,笑的两边不明显又浅浅的酒窝都露了出来··坐在沙发上独自傻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又躺了回去,看着手里的笑话书,再冷的笑话,都能让他笑出声来,也不知道到底是笑话好笑,还是别的什么事让他如此开心。
段戈总是能用几个小动作就勾的鱼余忘了烦恼、心跳紊乱,显然已经可以对鱼余产生巨大的影响,可是这一点,鱼余自己却不自知··胡一行求了安教授帮忙,这一切都是瞒着安妮进行的,虽然张至白说了只给一天时间,但是一天过后,他却并没有急着去抓安妮,胡一行知道,显然他已经听了录音,内心动摇。
安教授刚刚忙完一个案例研究,如今答应了胡一行的请求,干脆顺便接了陌大一直以来的演讲邀请,也不在乎此时是十一黄金假期,忙碌的安教授从来没有假期,他的讲座也不是为了会为假期而懈怠的学生准备的,而陌大自然对这位心理学界的泰斗能来演讲感到求之不得,时间什么的,完全无所谓·这场讲座一共分为三天,每天一场,场内座位有限,心理学专业的学生优先,好在陌大心理学的学生很少,给了其他专业的学生很多机会。
安教授的演讲,就是非本专业的学生,也是求之不得的··安教授五十岁出头,身为心理学界的泰斗,却是所有教授里面相对年轻的,他本身即使工作繁忙,也保养的很好,五十岁的脸庞,年轻的却只有眼角边的几条笑纹,身姿更是挺拔,远远看去会以为是个壮年男人,只是说话声音带着久经风霜的苍老,泄露了他的真实年龄。
段戈就坐在讲座会场不前不后的位置,距离杀人案之后的半个多月,即使罪犯并没有全部捉拿归案,这群天真烂漫的学生显然也已经忘记了恐惧,闹哄哄的凑在一起,笑闹玩乐。
第61章 冒牌货61·安教授的三场讲座只定了一个主题,人格分裂症患者的自我认知··之所以定这样的一个主题,是因为经过安教授和胡一行的讨论和初步断定,安妮就是这种症状,这么做一个是为了给安妮打个预防针,她不可能不知道安教授会在陌大进行讲座,当然也不可能不知道讲座的主题,事实上,作为安教授的学生,她一定会来听讲座甚至是帮忙的。
这一切都是会了拯救安妮展开,是一场专门的试探,而对于安教授来说,任何一个心理学的话题,他都有独到的见解,并能侃侃而谈··安教授站在讲台,对着台下微笑,这笑容颇有些男- xing -成熟的魅力在里面,并不会因为五十岁的年龄而消失。
此时毫不知情的安妮和心思重重的胡一行坐在最前排,安教授的目光平平的从两个爱徒身上掠过,开始演讲··随着安教授一个个犀利又独到的见解发表出来,台下时不时传来一些学生惊呼赞叹的声音,而安妮也听得十分入迷,眼中全是敬佩和仰慕。
胡一行小心翼翼的观察安妮的神情,就在讲座进行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安妮的表情突然变得僵硬冷漠,她四下看了一圈,胡一行小心避开她的打量,再看去时,安妮已经恢复了充满仰慕的神情。
可胡一行心中明白,恐怕此时的安妮已经换了一个人格,而同样注意着安妮动向的安教授也发现了这一点··果然又坐了几分钟,安妮就小声对胡一行说身体不舒服,想先行离开。
胡一行做出关切的表情,关心了几句就放她走了··坐在中间位置的段戈,一手支着下巴,目光掠过从一边小道离开阶梯教室的安妮,嘴角勾了勾,漫不经心的模样让坐在他旁边的女生不住侧目偷偷看他。
·讲座结束,段戈随人群走出教室,并未直接离开,而是靠在教室门口,打电话给鱼余问他中午想吃什么,顺便带回去··此时教室内只剩下安教授和胡一行。
安教授拿起一直摆在面前的笔记本,在演讲的时候,他时不时就会在上面勾勾画画,众人都以为会是讲义之类的东西,此时胡一行看过去,哪里是什么讲义,而是罗列了许多安妮的症状观察和诊断猜想。
胡一行面色凝重的说道:“教授,我想我们猜错了,安妮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症状,主次人格之间也知道了彼此的存在·”·安教授点头,特有的苍老却磁- xing -的嗓音问道:“那么你是觉得安妮的主人格已经知道自己杀了人并且刻意隐瞒主次人格之间是合谋”·胡一行迟疑片刻,还是点头。
安教授笑了,又说:“安妮平时的行为举止十分正常,能够正常的社交生活,可以判定她并非是精神分裂上出现的臆症、幻听、感知障碍等重度精神病,而是人格分裂。
虽然精神分裂要比人格分裂出现的概率高很多,但不代表没有,至少,这要比精神分裂好的多,一开始,是你坚信安妮并不知道自己杀了人·”·胡一行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安教授继续说道:“在知道安妮主次人格已经彼此知道时,你为何这么快就放弃她了”·胡一行猛地抬头看向安教授,目光中有了些期待:“教授,你的意思是,安妮的主次人格之间存在欺骗”·安教授目光微闪,“我跟你讲过,人格分裂是指一个人具有两种或者多种不同的人格,每个人格有自己的记忆、- xing -格,甚至是名字,通常主人格一开始并不知新人格的存在,而新人格对主人格却会有一定的了解,但这只是通常。
随着时间的增长,主人格大多会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问题,比如突然出现在某个地方,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这里,而这种症状,在非科学上有个通俗的说法,就是鬼上身。”
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所以……”·胡一行接着安教授的话说了下去:“安妮早就知道自己出了问题,并且在尝试治愈自己,只是她失败了。”
安教授点头,长叹一声:“她可是,我的学生·”·默默的听完全程的段戈带好耳机,离开了教室门口··提前离开的安妮则面无表情的开车回了家,为了躲避家里混乱的她早就在大学之后出来单独居住,此时回了家,随意的甩掉高跟鞋,她快速的跑到浴室,从浴缸后面的缝隙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打开袋子,里面赫然是一把满是血迹的小刀,一双同样沾满血红的胶皮手套,以及一个罕见的硅胶薄面具。
她坐在浴室冰冷的瓷砖地上,冷哼一声,拎起薄薄的面具,笑的残忍又狰狞:“胡一行……以及那个老东西……看来需要动手了·”·随后她拎着那面具,站起来凑到浴室的镜子前,用特定的胶将面具黏在脸上,虽然近看十分的虚假并且恐怖,但是在面具上画好厚重的妆,至少在监控里足够混淆视听。
安妮哼着愉快的歌,一点点的将面具黏在脸上,然后开始在面具上化妆,妆只化了一半,手上的动作就慢慢停了下来··本还充满恨意的双眼在一片迷茫后,惊惧的看着镜子中沾着面具的脸。
“这是什么你要干什么”·安妮惊慌的大叫,使劲拽着脸上的面具,在没用特定药水浸泡下摘下面具十分疼痛与艰难,可她还是拼了命的撕扯着,一回头,就看到地上沾血的刀和手套。
她尖叫起来,跌坐在地上,扯开了一半的面具挂在脸上,一半的脸充满害怕惊恐,一半的脸僵硬而- yin -森,尖叫声戛然而止,安妮又站了起来,恨恨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怒骂道:“蠢货乱叫什么说好了以后听我的才让你出来,既然如此,你就永远不要出现了”·话音一落,安妮的脸上又充满了挣扎,随后她猛地冲出了浴室,跑到客厅去拿手机,她捏着手机剧烈的颤抖着,就好像身体内部在进行着某种激烈的斗争。
终于给胡一行的电话打了出去,她双手捧着手机凑在耳边,浑身已经开始抽搐起来··胡一行没想到安妮这么快会给她打电话,本来以为只是刚刚开始试探,不会有什么大的反应,没想到一接起电话,就听到安妮凄厉的喊叫。
“师兄救我她、她杀人了不、不是,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她疯了救我——”·突然电话被挂断,胡一行看了眼已经被挂断的手机,浑身汗毛耸立,边给张至白打电话边开车往安妮家里赶去。
此时安妮的家,挂了电话的安妮慢慢的站起来,神情诡异的摸了摸自己没有粘着面具的脸颊,极尽温柔的说道:“傻瓜,你那么胆小,很久以前我们不是就说好了,有我来保护你就够了吗你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那个男人呢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亲手解决了他。”
胡一行先张至白一步到了安妮家,此时安妮家的房门虚掩着,胡一行轻轻推门进去··“安妮”·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人回答他。
入目是还算宽敞的客厅,墙面和家具的颜色却诡异的很,不是红就是黑,十分的压抑,此时厚重的窗帘拉上了,屋内的光线十分昏暗··胡一行走了进去,在客厅转了一圈,没有人,他转身向房门紧闭的卧室走去,轻轻敲了敲门。
“安妮”·仍旧没有回应,胡一行干脆的推开了门,卧室内的窗帘也拉上了,暗沉沉的看不清东西·胡一行皱紧眉头,抬脚踏了进去。
就在他刚刚迈进去两步,身后的卧室门就突然被关上,他猛然回头,便看到一直站在门后的安妮举着把刀向他刺来··胡一行慌忙后退,脚跟绊倒了什么东西,整个人不稳的向后倒去,而安妮手中的刀也狠狠的扎进了胡一行的大腿。
痛苦的哼叫含在了嘴里,他使劲推开安妮,而安妮此时就跟疯了一样,拼了命的挥舞着刀要再次刺过来,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将胡一行杀死··胡一行用完好的腿踢出去,踹在了安妮的肚子上,安妮吃痛的弯腰,胡一行趁这个机会爬起来,冲向了大门,此时大门不知为何已经被锁上,他费劲的开着门锁。
而爬起来的安妮提着刀,慢悠悠的走到了胡一行身后,渗人、- yin -森的笑声从安妮的嘴边一点一点的传出来··就在胡一行以为肯定要再挨上几刀时,门锁终于被打开,他立刻跑了出去,安妮抬头,平时柔美秀丽的发凌乱的挡在脸前,贴着一半的面具搭在一边,如同地狱爬出来的女鬼,她追了上去。
·张至白带领汤元刚刚赶到,就看到紧闭的门猛然打开,胡一行一瘸一拐拖着血迹的跑了出来,后面跟着个举着刀半张脸的恐怖女人··汤元立刻举起了枪对准女人,张至白抬手压下汤元的枪,上前一把将胡一行推到汤元身边,抬腿侧踢,将安妮踹倒在地,走过去握紧她的手腕一扭,刀就掉了下来,安妮凄厉的尖叫,一声高过一声,就是不能停下来。
胡一行转头看着安妮,脸色铁青的大喊:“打晕她她情绪不稳定”·张至白一个手刀砍在安妮后颈,随后安妮的身体软倒下去。
对于这荒诞的一幕,张至白显得十分镇定,他只是略带嘲讽的看着胡一行,说道:“被一个女人伤成这样,无能·”·胡一行只得苦笑,并且他敏锐的感觉到,一直瘫着脸抓着他一个手臂的汤元,瞟过来的目光,似乎是有点愉悦·第62章 冒牌货62·安妮被带去了警局,胡一行立刻通知了安教授。
等安妮再次醒来,面对的不仅仅是胡一行和安教授,还有表情严肃,拿着枪警备在一旁的张至白和汤元··此时安妮脸上的面具已经被人摘下去了,双手拷在身前,她抬起头慢慢的环视四周,神情十分平静。
胡一行面色带上了不忍,他开口问道:“你是安妮还是……”·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安妮笑了,笑的凄美又灿烂,她说:“我是安妮。”
声音如往常般甜美动人,只是隐含苦涩··汤元永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用笔敲击桌面,“请交代你的作案经过·”·胡一行皱眉,想替安妮说几句话,可却被安妮制止了。
“师兄,我现在很好,请让我说,我也想说·”·安教授伸手搭在胡一行的肩膀上用力按压,示意他冷静··安妮在讲述她的经历时,一直是微笑着的,微笑着诉说着曾经的痛苦,微笑着说她的杀人经过,微笑着说她没救了,微笑着请胡一行放弃她。
“法不容情·”·这是张至白下的最后结论,安妮即使因为有心理上的问题,可她确实是杀了人,也许运气好,可以得到个无期徒刑的下场·随后他起身将胡一行和安教授送出了审讯室,能够让他们旁听已经是开例,毕竟安教授的名声在那里,也算合理,只是之后的程序,就跟两人无关了。
张至白是最后一个出审讯室的,在临走之前,他背对着安妮,停顿了片刻,缓慢的将腰间的枪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随后关门出去··还没送安教授等人走出警局,就听到身后一声响亮的枪声,所有人都冲了进去,只有张至白和安教授仍然留在了原地。
安教授看了看张至白冷硬的脸,和蔼的笑了:“你做的没错,这对她来说看,是解脱·”·胡一行跟在汤元身后进了刚刚的审讯室,只不过在其他警员来带她回牢里之前的几分钟时间内,安妮用桌子上张至白遗落的枪自杀了。
胡一行瞪大眼睛,随后看向不远处静立的张至白,然后,颓然的跪倒在地··脑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安妮生前的一切,最后定格在安妮临死前的微笑··安妮说,她八岁时就发现了自己的人格分裂,她和次人格是很好的朋友,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是次人格陪她度过痛苦。
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次人格越来越偏激,她一开始还能控制的了自己,到后来就越来越力不从心,所以她学了心理学,她的第一个病人就是她自己··只是她失败了。
她的人格分裂开始向精神分裂转变,她开始控住不了自己··她知道,她彻底没救了·她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想到,一切来得那么快··一直面无表情的汤元退回到张至白身边,终于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她和卓祺很像··张至白摇了摇头,“她比卓祺努力,她尝试过救自己,只是输了·”·陌大三起杀人案,如今第一起和第三起已经接近尘埃落定,只剩下第二起杀死向嘉的凶手仍旧未知。
而在教室门外听了一场戏的段戈去买了鱼余想吃的小炒肉后准备回家,就在他刚刚走到电梯口,打算刷卡上去的时候,手机传来一声响,不同于来电铃声,也不同于短信铃声,是一段很陌生的音乐。
段戈扬起一边眉毛,掏出手机看了眼,鱼余动了他的笔记本电脑··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段戈并没有急着上去,而是转身靠在了电梯旁,目光透过一楼大厅的玻璃,看向外面摇摇晃晃的垂柳,眼眸深沉一片,不辨思绪。
独自待在家里的鱼余并不是故意想要从段戈的笔记本中探查出他的什么个人*,毕竟两个人一起住了这么久,鱼余也从未如此想过··他只是打了会儿游戏,累了,就跑到沙发上倚靠,想着要是有个平板电脑可以躺着玩就好了,于是就跑去把段戈的笔记本搬过来,想窝在沙发上逛逛网店,在网上订一台平板电脑。
段戈的电脑也并没有设置什么密码,鱼余开机直接点开网页,浏览器自动登录上一次登录的账号,就是段戈的账号,鱼余也没在意,直接用这个账号选了个- xing -价比不错的平板电脑,就下了订单。
付好钱,他就点进了已买商品那里去确认自己有没有把段戈家的地址写错,顺手就翻了翻段戈买过的东西,也是出于一种对最近几次三番撩动他心扉之人的好奇··段戈很少在网上买什么东西,最近的几个订单也是零星的几本书,鱼余翻了翻,点开下一页,随着网页的刷新,他的心也重重的落了下去。
白衬衫、一堆厨艺书,昂贵的糖果……·这些是曾经匿名寄到张至白家的东西·鱼余不断深呼吸,挨个点进去查看收件地址,果然,香榭小区一单元三楼……·认识段戈是在收到糖果之后,那么段戈在意外救下他之前,就知道他的存在甚至给他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可是段戈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电梯入户时发出的叮叮声响起,鱼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慢慢的抬起头,看向拎着饭盒笑意温柔、慢慢走过来的段戈··段戈唇边带笑,目光在鱼余和他怀里的笔记本上面绕了一圈,然后自然的把饭盒摆在桌子上,招呼鱼余来吃饭。
“鱼余哥发什么呆呢吃饭啦·”·鱼余舔了舔嘴角,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目光渐渐和段戈对视,那双清浅的目光里,莹莹晃晃,全是对他的依恋和信任,鱼余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样一个多次为他受伤的人,这样一个凡是以他为首位的人会伤害他。
·可那些匿名寄来的东西怎么解释·那台笔记本里面,唯一能让鱼余发现异样的东西是什么,段戈当然一清二楚,此时看着鱼余对他透出的猜测、试探,甚至是警戒,着实让段戈有些不高兴。
哪怕那些东西是他一直想让鱼余自己发现的,可这只是开了头,就让他有些接受不了鱼余对他的警戒,若不是他无与伦比的理智,只怕现在恨不得直接捉了鱼余绑起来、关起来,狠狠的蹂-躏一翻了。
这是非常沉默的一顿饭,平日里如胶似漆的两个人互不言语,一个可着劲的瞎猜,面色冷凝;一个带上一层又一层的面具,委屈难过,只求亲近··终于,段戈打破了沉静,他扁扁嘴,眼睛通红,已是忍受不住要哭出来一般的表情,他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鱼余,问道:“鱼余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要那么看我用那么吓人的眼神看我我哪里做错了吗”·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鱼余见到这样的段戈心里下意识的就是一疼,很想立刻去揉一揉段戈的头发,安慰他,可一直徘徊在脑海里的三个订单制止了他。
他只是狼狈的躲开段戈质问的眼神,木着脸,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段戈,我问你,你第一次见我是在什么时候”·段戈喏喏道:“在……在那次意外呀……鱼余哥被人拿刀逼着的那次……”·鱼余用筷子一下一下的拨弄盘子里的小炒肉,明明是爱吃的东西,却一点食欲也没有,听到段戈的回答,心中升起一股类似于失望的情绪,他冷冰冰的答道:“是么。”
段戈的筷子都放下了,饭也不吃了,双手搭在桌子上,指尖收紧,他似乎是对鱼余的冷漠感到不可置信,半响,他突然站了起来,默默的走到鱼余的身后,弯腰,将头搭在了鱼余的肩膀上,小心翼翼的叫着:“鱼余哥……”·鱼余不为所动,当他不存在般继续吃饭,段戈的头随着鱼余肩膀的动作而晃动,直到鱼余吃完饭,放下碗筷打算站起来时,段戈才像慌了神般,伸出双手搭在鱼余手臂的两边,轻声说道:“鱼余哥……我错了……第一次见你,是在小饭馆外面,你还踩了我一脚的……”·明明是认错的话,偏偏说到最后又十分委屈,鱼余细想,他的确是在那时候踩过一个少年,只不过当时太过慌乱没有注意,那个时间也的确在收到糖果之前。
鱼余思绪乱转,结合那个偷吻,心中慢慢升起了一种猜测,难道,段戈从那时起就喜欢上了他匿名寄东西也只是当做寄些小礼物紧绷着的冷漠终于坚持不住,他控制不住心里莫名的喜悦,嘴边挂上了笑意,伸手摸了摸脖颈边毛茸茸的脑袋,故意恶狠狠的说:“别骗我,知道吗”·段戈仍旧用别扭的姿势将头埋在鱼余颈边,只是上下晃动的脑袋告诉了鱼余,他知道了。
鱼余使劲拍了下段戈的头,将他整个人推下去,拉着他回到桌边,“赶紧吃完”·段戈不停点头,乖巧的不可思议,只是饭吃完后,平时都不够吃的小炒肉,今天却剩下很多。
鱼余看着讨好般主动收拾桌子的段戈,无忧的娃娃脸染上了些怅然··尽管心中多有猜测,他到底没有问那些匿名寄来的包裹,只希望段戈有一天会亲口跟他说,这是他给予段戈的信任,可终究,他心里还是对段戈升起了些许芥蒂。
背对着鱼余收拾东西的段戈面上也有些冷淡,里面包含了些许对鱼余的懊恼,鱼余比他想的还要……笨上许多··别骗他吗……·段戈弯腰将没吃完的小炒肉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垂下的睫毛和紧抿的嘴角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刻薄起来。
楚天钦可以不说谎,但楚天钦也从不直白的讲话,说话弯弯绕绕是他的本- xing -,就算是如今的段戈,也一样··他埋下了一个又一个让鱼余将段戈和楚天钦联系在一起的线索,可一切的暗示到鱼余那里都变了个样子,段戈暗暗的考虑,看来他需要下一剂猛药了。
第63章 冒牌货63·在鱼余自以为正确的猜测下, 他更加没办法正视那个近乎于不存在的浴室玻璃外墙, 所以逮住机会就先一步跑进去洗澡,出来的时候满脸通红, 也不知是洗澡热的还是怎样, 穿着大短袖大裤衩- shi -漉漉的就钻进了被子里,咕哝一句:“我洗完了, 你去洗吧。”
看了眼被鱼余头发浸- shi -的枕头,段戈站在床边慢慢的解起衬衫扣子来,细长的手指一颗一颗的解下去,眼珠一错不错的看着被子下面动来动去的身体··鱼余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声音,便将被子往下拽了一点, 只露出一双大而圆的眼睛来,这一看过去,本来只是有些椭圆的眼睛恨不得瞪成正规的圆形。
入目便是白皙暗藏肌肉的胸膛, 带有淡淡青色血管的手背放在最后几颗扣子上, 半天都不解开一颗·鱼余眨了眨眼睛,视线上移,就对上了段戈的双目,清浅的,沉静的, 似乎看透他一般,饱含着某种引诱。
“噗”·鱼余又把头缩回去了,一米八的大个子, 团团巴巴的将自己缩在被子里卷了个卷,就露出几根黑漆漆的头发来··段戈解扣子的手一顿,随后干脆使劲扯开了衬衫,剩下的两个可怜的扣子被扯开飞了出去,一颗正正好好砸在鱼余的头上,被子团动了动,就是没出来。
顺手将衬衫甩在了被子上,随后解开腰带,脱掉裤子,也一律甩在了被子上,只穿着一条内裤的段戈用与表情十分不符的乖巧语气说道:“鱼余哥,我去洗澡了·”·被子卷一动不动。
直到隐约的水声传出来,鼓鼓囊囊的被子卷下面才伸出一只手来,抓在被子上胡乱摸了摸,在碰到冰凉的衬衫袖子时顿了下,随后‘嗖’的将整个衬衫都拽进了被子里。
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的鱼余,凑近手里的衬衫嗅了嗅,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很特别,像是皂荚的香气却又有些特别的清冷,有些熟悉,鱼余忍不住将脸埋进去又深深的吸了吸,脸颊蹭一蹭,然后浑身蓦地僵硬。
被子团一个剧烈的挺动,洁白的衬衫被甩了出来,可怜兮兮的躺在了地上··因为缺少了重要之人的观看,段戈也没有了慢慢洗澡的兴致,简单的冲一冲就出来了,故意光溜溜的在室内来回的走动,直到身上干的差不多了才套上内裤,可惜全程憋在被子里的人没有敢看一眼。
最后段戈用手指勾起躺在地上的衬衫,伸手拽了拽鱼余的被子··拽一下,没拽动,鱼余把的死紧··再拽一下,还是没拽动··段戈清淡的眉皱了一下,干脆上床,大刀阔斧的坐在鱼余的被子团旁边,“鱼余哥,换纱布。”
被子卷终于动了动,但只是含含糊糊的抛出来一句话··“自己换·”·段戈眯了眯眼睛,对于这样逃避的鱼余也一时没了办法,只得自己拿了新纱布过来,粗暴的扯开了旧绷带,期间还因为扯到了伤口而‘嘶’了一声。
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酒精棉只是在伤口周围沾了沾就扔在一边,用绷带草草的绕了两圈,系了个死结,这就算结束了··从听到轻‘嘶’声就从被子缝偷看的鱼余,终于忍不住一把掀开被子,爬到坐在床另一边的段戈身边,伸手拍了下段戈还打算再系个死结的手,板着一张娃娃脸,拿过剪刀,伸出手指贴着段戈温热的皮肤探进绷带内侧,勾起一些,然后慢慢剪开。
“缠这么紧,嫌自己血流的太快吗”·段戈听了鱼余的训斥,反而觉得开心,垂下的眼帘专注的看着鱼余,眼眸里的光又深又沉,他启唇,说道:“鱼余哥,我喜欢你。”
鱼余手一颤,剪刀贴合段戈的肉,差点就要在他身上再添一道口子·半响,停顿的手继续缓缓的剪开了绷带,鱼余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酒精棉细心的擦拭着段戈伤口附近,然后拿起绷带,在要缠上去之前,迟疑了一下,慢慢的凑近腰腹间的伤口,像是哄小孩子一般,吹了吹。
段戈腹部的肌肉可见的收缩了一下,鱼余就像没看见一般抬起头,手握绷带的两边绕到段戈身后,两个人的距离拉近,双眸对视,随后绷带绕回来,距离拉远,再绕一圈,距离重新缩小。
段戈垂在两边的手指动了动,突然抬手狠狠的握在鱼余后脑压下来,低头一口咬在了鱼余下唇··鱼余双手还拉着绷带,呆愣片刻,被咬破了唇角,立刻反应过来,一手仍不忘固定着绷带,另一只手推向段戈的胸膛,触手温热结实的触感,让他手心神经狠狠一跳。
段戈伸出另一只手拉下鱼余的手死死握在手心,身体下压,将鱼余整个人压在深色的床单上,过近的距离让两个人视线模糊··鱼余紧闭着嘴巴,任段戈撕咬也不曾开起唇关,朦胧中狠狠盯着他的眼神,深沉又冷冽,只在深处暗藏一抹疯狂。
这样的眼神却让鱼余惊醒,他松开另一只手里的绷带,使劲捏了下段戈的伤口处··段戈闷哼一声,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嘴角被咬破却仍旧紧闭着嘴巴的鱼余,眨了眨眼睛。
鱼余又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段戈这才不甘不愿的爬起来,再看向鱼余时,又是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一只手还摸了摸腰腹间的伤口处,虽然没有被鱼余捏到伤口裂开,却也疼的够呛。
这模样倒看的鱼余心虚起来,他侧开目光,嘴角一点血色在灯光下红艳显眼··“过来,重新给你绑绷带·”·段戈拎起绷带一角,却有些犹豫,他咬了咬唇瓣,坚定的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
鱼余转头看向他,眉头轻轻皱起,眉心出了个小小的褶子,严肃的模样与他稚气的脸庞丝毫不相配,甚至有些违和··他说:“不行·”·段戈抬眼看了看他,还想再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丧气的重重垂下了头,拎着绷带乖巧的坐在了鱼余旁边,等鱼余重新给他缠绷带。
鱼余这次绷带缠的很快,甚至有些粗鲁,即使弄疼了段戈,他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专注的看着鱼余有些清冷的脸,似乎是不懂上一刻还跟他吻在一起的人,下一刻为何就如此的冷漠。
绑好绷带,鱼余收拾了东西,就去电脑边带上耳机打游戏··“你先睡吧,我玩会儿游戏·”·段戈看了看鱼余的背影,不再吱声,听话的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在持续十几分钟的翻身后,终于传出了绵长的呼吸。
鱼余坐在电脑前乱七八糟的点着鼠标,等回过神来时,屏幕上显示着他因为太长时间的挂机已经掉线了··摘下耳机听到段戈绵长的呼吸,这才关机,小心翼翼的爬上床的另一边,床很大,他可以远远的避开段戈躺在边上,一床被子因为两个人中间过大的距离而撑开大大的缝隙,冰冷的空气在两个人中间流窜。
鱼余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出了段戈那双凑得极近时冷冽而暗含疯狂的眼睛,那样的眼神,和他记忆深处的楚天钦重合,让他在几乎沉溺其中要缴械投降时,当头棒喝,瞬间清醒。
楚天钦就像扎根在他心脏最深处的一朵荆棘花,回忆时美好梦幻,触碰时痛彻心扉··他可以暂时的沉溺在段戈给予的依恋、保护、爱慕中,甚至因为段戈身上偶尔的与楚天钦的相似而心动窃喜,却没办法欺骗自己永久的放纵其中,这对于段戈是种羞辱,也是不负责任。
也许他应该和段戈保持距离,他该搬离这里了··直到天边微亮,鱼余才在蚀骨的睡意下沉沉睡去··旁边一整晚一动未动的段戈睁开了眼睛,眼中有几丝红血丝,眼神却清明一片。
他侧身面向鱼余,伸手轻撩鱼余的发尾,指尖慢慢下移,停在了鱼余纤细的脖颈间,绕着精致的喉结划了一圈,然后伸手不轻不重的握住了鱼余的脖子··他神情有些森冷,卷长的睫毛下是饱含不悦的冷光,他在为鱼余的犹豫不决而感到隐怒。
感到脖子不适的鱼余动了动,翻了个身,面朝上,眼皮下的眼珠不安的滚动着,很明显,他在做梦··段戈低头凑近他,看着他眼角溢出点点- shi -润,一点泪珠划过脸颊落进枕头里消失不见。
轻到几不可闻的呢喃从鱼余唇边溢出··他在喊一个人的名字,他在叫:“楚天钦·”·段戈松开握着鱼余脖子的手,指尖轻轻点在鱼余的眼角,然后凑到唇边轻舔,微咸而又苦涩的味道,算不上美好,却让人心悸。
被鱼余的回避、拒绝而折磨的段戈恍然大悟··鱼余在楚天钦和段戈之间犹豫··向来掌控全局的楚天钦,如今的段戈,感到一丝无奈与奇妙的羞窘,他该为鱼余的犹豫感到窃喜还是愤怒·纤长的手指又回到了鱼余的脖颈间,只不过这次是爱怜的摸了摸鱼余的脖子,嘴唇凑过去一下一下吻在鱼余- shi -润的眼角,段戈在晨曦的微光里勾出罕见的笑容来,单纯代表开心的纯粹笑容。
他重新躺了回去,挤到了鱼余身边,挤走了霸占在两人中间一夜的冷空气,把脸埋进鱼余的肩窝,深呼一口熟悉的味道,放松自己,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万分艰难的一章,到家就开始码了,晚饭也是在电脑面前吃的,结果还是没能赶在十点之前QAQ·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鱼余忘不了楚天钦,因此他永远无法心无芥蒂的接受其他人,楚小攻预见了这一点,就穿越生死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啦~·关于心理学方面的一些,半是真实半是瞎掰,不要模仿哈~·第64章 冒牌货64·第二天的早晨鱼余是在一阵美味的饭菜香气中醒过来,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不远处料理台前忙碌的身影。
鱼余眯着眼睛爬了爬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有很长一段时间整个人都是一种迷蒙的状态,似乎是没有睡醒,晃晃悠悠的爬起来,向着段戈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突然顿住··他想起了昨晚段戈的表白,以及两个人尴尬的相处,还有些朦胧的睡意顷刻间消散,他僵硬的转身,走向浴室洗漱,放弃了和段戈互道早安。
等鱼余洗漱好,段戈已经端正的坐在餐桌边,早餐也散发着腾腾的热气被整齐的摆在桌子上,显然段戈在等他出来··鱼余站在一旁,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径直走了过去,坐在了段戈对面,也不说话,拿了筷子就开始吃早餐。
段戈还是不吃早饭,只是专注的看着鱼余,直看的鱼余背后汗毛倒立,段戈才说话了,轻轻柔柔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鱼余哥,我一会儿要去学校听讲座,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昨晚说过的话。”
鱼余着急忙慌的喝了口粥,却被烫到了,立刻丝丝哈哈的吐着舌头,试图减轻痛苦··段戈略微有些无奈的起身去给鱼余倒了杯冰水,放在了鱼余手边··鱼余以为这是段戈特意倒来给他喝的,刚要伸手去拿杯子,就被段戈伸手将他的手按在了桌子上。
段戈伸出另一只手,食指中指并拢探进了冒着寒气、杯壁上已经起雾了的冰水中,上上下下沾了沾搅了搅,才伸出来,在鱼余探着舌尖诧异的眼神中,眼疾手快的擒住了鱼余的舌尖。
刚刚浸过冰水的指尖冰冰凉凉的,捏在热烫的舌尖上熨帖了疼痛的同时又十分舒服,鱼余眉心鼓起了个小褶,一手被段戈压在桌子上,一手把着凳子边缘紧张的扣紧,舌尖动了动,想要收回到嘴巴里,这样被人夹着舌尖探出唇外的样子除了丑,还很蠢,并且让他产生了一种光溜溜没穿衣服站在段戈面前般害羞窘迫的假想。
可惜滑腻软嫩的舌尖被冰凉的指尖夹的十分牢固,鱼余张开许久的下颌已经快速的续满了口水,再不把嘴闭上,他就要当这个小辈的面流口水了·鱼余有些无措的看向段戈的眼睛,一手仍旧紧紧的扣在凳子边缘,就连他可以用自由的一只手去推拒段戈都忘记了,或者说他压根想不起来反抗。
段戈低头看着受制于他、手足无措的鱼余,翘了翘唇角笑了,不同于平时面对鱼余时惯用的乖巧笑容,而是带了点幸灾乐祸和小小的邪气··“鱼余哥可别乱动呀,舌头烫伤了,我帮你好好的冰敷一下。”
鱼余眨了眨眼睛,含含糊糊的想说话,舌尖动了动,收不回去,最后只发出了几声不辨含义的呜咽,早就续满的口水也终于顺着嘴角流出了一丝,晶亮亮的顺着下巴拉出了长长的丝线坠了下去。
“呜呜”·紧扣在凳子边缘的手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猛地抬起来推向段戈的胸膛,段戈却提前松开了指尖,后退一步,无辜的看着鱼余。
“鱼余哥,你舌尖还痛吗”·鱼余终于回到嘴巴里的舌尖默默的翘了翘,似乎、确实是……不痛了··刚刚升腾起的愤怒只因为段戈的一句话就消弭于无形,他深吸几口气试图冷静,片刻才说:“我打算搬出去。”
段戈歪了歪脑袋,恢复了曾经长度的微浅发丝跟着主人的动作软绵绵的垂向一边,“可以啊·”·鱼余正准备好在段戈拒绝后说出种种罗列为一二三四冠冕堂皇的理由,却唯独没想到段戈答应的那么轻易,一时间整个人又怔愣在那里。
段戈又笑了,刚刚后退了一步,如今却上前两步,拇指顺着鱼余的嘴角向下一擦,鱼余立刻往后仰,躲避开去,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伸出的拇指被孤零零的抛弃在半空中,随后极其自然的拐了个弯抹向了段戈自己的嘴角,他探出舌尖轻轻触了下指尖的- shi -腻,提醒鱼余:“鱼余哥,嘴边。”
鱼余才想起来他刚刚是当着段戈的面流了口水的,立刻手忙脚乱的擦着嘴角,却什么都没擦到,只道是刚刚都被段戈抹了去,似乎……还被他舔了·不算厚的耳垂瞬间染上嫣红,段戈却不给他时间害羞,直接拿起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在身后,挂上一边耳机,说道:“我会和鱼余哥一起搬出去,所以,等我回来。”
话落段戈又挂上了另一边的耳机,在鱼余怔愣的目光下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在两人中间缓慢合拢,鱼余才迟钝的咀嚼出话中意味来,便立刻冲向了电梯,“什么叫你跟我一起搬出去”·可惜电梯门已经合上了,也不知道段戈听到了没有,可无论听没听到,鱼余都有种诡异的直觉,段戈一定会当做没听到。
一直以为是乖巧懂事听话的弟弟,却并非表现的那么单纯,还对他这个老大哥抱有一些奇妙的企图··鱼余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想了想,又张开嘴巴探出舌尖,伸手轻轻触了触,跟被段戈捏住舌尖时的感觉不一样。
放下手,鱼余给张至白打了通电话,他不能够再待在段戈的家里了,他现在、立刻、马上就要搬出去,赶在段戈回来之前··张至白接了电话,对于鱼余说的要回来住也没有阻止,他一直不认为那起袭击的针对对象是鱼余,毕竟比起鱼余,显然针对他这个重案组刑警更来得符合实际。
所以张至白只是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忙碌去了··“之前临时换了锁,后来我找人把门都换成了最坚固的防盗门,想要简简单单踢开没那么简单了,你回去路上注意点,别被人尾随。”
鱼余搬来段戈家其实也没带什么,就连他的亲兄弟——那台高配置电脑都还放在张至白家里,毕竟那里的房租都交完了·所以收拾起来也没费什么事情,赶在中午之前,鱼余下了电梯,将段戈曾给予他的磁卡放在了床头柜上,在即将走出闲静苑时,鱼余却突然想起了段戈早上出门并没有吃早餐。
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也许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加上有更紧急的事赶在他身后,对于当初被陌生人破门的恐惧,已经遗忘得差不多了··其实鱼余就是这种健忘而又大咧的个- xing -,但是只要他记住的,就不会再忘,比如楚天钦。
另一边,因为一早上又成功撩了撩鱼余的段戈,心情还算是愉悦的去了陌大··心理强大的安教授不会因为爱徒安妮的自杀就选择中断已经开始了的讲座,安教授并不是感觉不到悲伤,他只是强大到能够十分冷静的管理自己的情绪。
而胡一行也被他强行拉来帮忙,尽管胡一行尽量笑的一如往常,可安教授仍旧知道,他这个最器重的关门弟子,怕是会因安妮的死亡而悲伤自责许久··而段戈因为早上和鱼余在家里耗了一段时间,快到大楼的时候已经迟到了,本就是十月一的七天长假,校园内寥寥几人,所以蹲在大楼门前还算熟悉的身影,很快就被段戈捕捉到了。
他脚步不停,在逐渐靠近那无力蹲坐在地上的人影时,才慢悠悠的摘下一边耳机,蹲在了那人身边,关切的问道:“安教授你怎么在这里”·一手紧握胸口的安教授额头冷汗涔涔,他费力的睁开眼睛看了看蹲在一边满脸关切的段戈,费力的挤出断断续续的话:“老毛病了,已经吃了药,一会儿就好了。”
段戈伸手轻轻扶在安教授的手边,询问道:“那我先扶您进去”·安教授伸手反握住段戈的手臂,借着力道艰难的站了起来,两个人缓慢的向大楼内走去。
在即将步入大楼时,身后传来了一个不算陌生的嗓音··“教授”·回去取安教授遗忘在车里的资料的胡一行赶了回来,担忧的看向被人搀扶着的安教授,待走近时看到段戈转过来的脸时,惊讶的叫道:“段戈”·段戈点点头,小脸上十分严肃,“安教授好像很不舒服。”
胡一行走向安教授的另一边搀扶好,说道:“教授,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我说了好多次了,你就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去医院彻底检查一下,万一有什么大毛病呢”·安教授无奈的叹了口气,“乌鸦嘴,我这是自小带着的老毛病,没什么大事,吃了药就好了。”
随后他又看了眼段戈,对胡一行说道:“多亏了这位热心的同学,你们看起来是认识”·胡一行看了看小心翼翼护在安教授另一边的段戈,点了点头:“算是认识。”
安教授似乎有些缓过来了,紧紧揪在胸口的手松开,拍了拍段戈的肩膀,“好了,小同学,可以松开了,我能自己走·”·段戈似乎还是不放心,在安教授再三确认下,才慢慢松开了扶着安教授的手。
“我还能再请你帮个忙吗”安教授笑呵呵的又问了一句··段戈点点头,“能为教授帮忙我很乐意·”·“那麻烦你先去教室帮我通知在座的各位,再有十分钟我马上就到,你看,我需要去整理一下。”
话落安教授无奈的拍了拍身上几块因为之间蹲坐在地上而沾染上去的灰尘··“好·”·看着段戈走远直到转弯消失,安教授才和胡一行去了临时办公室,那里放着备用的白大褂。
“一行,刚刚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胡一行向来对安教授敬仰有加,立刻回答道:“叫段戈·”·安教授点点头,半响才说道:“这个段戈,很有意思。”
胡一行狐疑的看向安教授,安教授向来只对学术研究和病人感兴趣··安教授笑呵呵的继续说下去:“这孩子看着热心温和,实则面热心冷·”·胡一行是真的感到诧异了,“为什么这么说”·安教授脱下外套,穿上白大褂,看起来不像个要去讲座的教授,倒像个立刻就要奔赴手术台的医生,他伸手将一支钢笔插在口袋里,慢慢的说道:“你只看到他关切担心的搀扶在我左右,可知道他手上并未如何用力只有食指拇指掐在手臂,给人一种用尽全力的错觉,实则其余的手指半分力气也未用,随时都能立刻抽身离开。”
胡一行迟疑的看向安教授,问道:“所以他帮助您只是为了做出来好看”·安教授却摇了摇头,眼眸里是悠悠荡荡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睿智,“这只是个万事给自己留有余地的孩子罢了。”
段戈要是知道了安教授对他的评价,指不定对这位名望颇高的教授仅有的那几份敬佩就要淡上几分··楚天钦如果懂得万事留有退路,就不会把自己闭上绝路。
而段戈这么做,只不过是因为这了了世间,已经有了他不能割舍不能缺失的重要存在,才会谨小慎微,思虑再三··第65章 冒牌货65·讲座结束后,段戈立刻给鱼余打电话,结果是关机,段戈- yin -沉着脸放下手机,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张至白的家,香榭小区。
段戈十分的了解鱼余,鱼余的交际圈小的可怜,而刘茗要结婚了,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回张至白家··张至白家里换了钥匙,他又没有时间现在特意回家一趟给鱼余开门,所以鱼余只能自己去警局取的钥匙,中午的时候也不过刚刚进了门。
许多天没人住的房间落了层薄灰,鱼余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大扫除,床头柜上还放着段戈看了一半的书,衣柜里还有段戈的衣服,之前走的匆忙,段戈的东西也还有很多在这里。
鱼余拿起书翻了翻,又放了回去,叹了口气,想着这些东西到时候只能找快递给段戈寄过去了··当鱼余听到门铃声直起因为收拾东西而弯了半天的腰时,有些谨慎的走出卧室看向大门,新大门的猫眼上有个厚厚的铁盖子,可想到之前曾被尖锥刺破的猫眼,鱼余就脊背发寒不敢去看。
所以他只是遥遥的站在客厅中间,喊了一声:“谁”·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门外面的人也跟着大声回了一句:“鱼余哥是我”·鱼余后退一步,有些手足无措,他没想到段戈会找过来,并且是这么快的找过来。
他想干脆就当没听见不开门算了,可门外的段戈似乎是不进来不罢休,一声接着一声的“鱼余哥”叫的鱼余心慌,总觉得是他在欺负人··鱼余站在那里踌躇了五分钟,段戈就在门外叫了他五分钟。
终于鱼余还是狠不下心来,磨磨蹭蹭的去开门,门一打开,段戈背着个大包站在那里,似乎是怕他反悔一般,迅速的挤了进来,等看着鱼余把门关上之后,才盯着鱼余看,眼角一抹红,像是极力忍耐哭泣的模样。
·段戈见鱼余终于肯正眼看他,扯了扯嘴角,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鱼余哥,你吃午饭了吗我还没吃呢,要不要一起吃”·鱼余想过段戈也许会生气,会质问他,会失望的干脆远离他,却没想到他会立刻带着自己的家当追过来,小心翼翼的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他没有办法冷着脸将这样的段戈赶出家门,却也不想说出将他留下的话··段戈并不等待鱼余的回答,自顾自的去了卧室将自己的背包放好,走出来问鱼余:“鱼余哥,我们出去吃还是在家吃”·说着段戈打开冰箱门看了看,空空儿也,“在家吃的话,我们需要去一趟超市。”
鱼余叹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段戈,我想单独住段时间·”·段戈咬了咬下唇,“可这里还有张至白和汤元·”·鱼余摇头坚决反对:“那不一样。”
段戈上前一步,企图靠近鱼余,他走一步,鱼余就后退一步,无法段戈只能不动了,只是眼角的红愈加明显,眼泪已经续满挂在眼角岌岌可危··“鱼余哥,我们以前一直是一起住,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因为我喜欢你吗”·鱼余紧抿着唇,冷硬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中午吃啥”·等晚上张至白和汤元回来,看到房子里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两个人,着实诧异了一下,不是说要一个人搬回来·张至白瞥了眼段戈极力靠近鱼余的小动作,又看了眼鱼余想躲不知道如何躲的样子,了然,这是捅破那层窗户纸了至于汤元压根不在乎他们俩个如何,径自回了卧室。
鱼余跟张至白打了声招呼,笑容有些尴尬:“你回来了啊·”·张至白点头,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说道:“你用我那把钥匙自己去配把新的,换门的时候没有另配,就两把,我这一把,汤元那一把,至于你是要配一把还是配两把都无所谓,之前破门的歹徒还没有抓到,来回注意着点。”
鱼余郑重的点头,这次他敏感的听懂了张至白话里的意思,两把钥匙指的是他和段戈一人一把,但是他就当自己没听懂··汤元进屋回卧室拿了东西就去洗澡,张至白就坐在客厅等汤元洗完,看似在看电视,实则暗中观察鱼余和段戈。
此时电视里播放着一档爆点多多的脱口秀节目,鱼余整个人已经缩到了沙发扶手边紧紧贴着,段戈就紧紧贴着鱼余,脑袋也歪在了鱼余的肩膀上,时不时因为电视里的一些笑点侧头对着鱼余的耳朵说几句话,一说话鱼余就不自觉的抖一抖,再抖一抖。
张至白可看的清楚呢,这段戈嘴角抿着,明显在压抑笑意,这是故意逗鱼余呢,想来这鱼余平日里总是一脸呆样还故意摆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到底还是要被段戈压下一头。
生活看似又恢复到了一周前的样子,段戈不再提“喜欢你”之类的话,行动上却比曾经主动很多,动手动脚是常有的事情,偏偏他又吃准了鱼余不知道如何拒绝的心理,只会更放肆,丝毫不懂得收敛,就连张至白和汤元在家的时候,段戈也一如既往,鱼余开始还别扭,到回来就麻木了。
最后一天的讲座,段戈依旧到场··也许是因为昨天段戈帮助过安教授,所以这最后一次讲座,安教授不止一次叫段戈起来回答问题,甚至是跟他探讨一些学术上十分深入且专业的话题。
他以为段戈会跟他侃侃而谈,然而并没有,无论他叫起来段戈几次,段戈都只是不卑不吭的说一些中规中矩的论点,没有差错,却也并不出彩··安教授所期望的和这个在他心里十分特别的学生来一番唇枪舌战的计划,注定要落空了。
楚天钦从不是张扬显摆的人,他聪明,也懂得藏拙··在临近讲座结束时,段戈看了看手机,这个时间,他送的东西应该到了··而此时在家的鱼余,在听到门铃声后,相比昨晚时要镇定许多,他小心翼翼的凑近猫眼看了眼,外面一个带着“某某快递”帽子的小哥正一脸不耐烦的打算再按一次门铃,鱼余稍稍放下心来,直接打开了门。
快递小哥见到鱼余,二话不说直接把快递单塞进鱼余手里,“签字”·鱼余接过快递小哥又递过来的笔,都没问是不是寄错的东西直接就签收了,他心里有个强烈的预感,这是段戈寄来的。
甚至在快递小哥离开后,鱼余捧着表面冰凉的盒子猜想,这次段戈寄过来的是什么这么冰冷的触感,是冰淇淋吗·怀着莫名的期待心情,鱼余打开了盒子,里面还有一层包装精美的塑料盒,并不是透明的,表面凝结着水汽,还绑了缎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鱼余已经十分确定这就是冰淇淋之类的东西了,翘着嘴角解开蝴蝶结,打开了盖子··笑容凝固在脸上,一瞬间的惊吓导致鱼余屏住了呼吸都不自知,他僵硬在原地,直到长久的停止呼吸而感到窒息才猛地呼出一口气,扔下了手里的盖子不断后退再后退,直到撞到沙发一角才瘫软的坐在了沙发上。
那盒子里一堆冰包中间摆着的,是一颗心脏,冷冰冰的心脏··那是谁的心脏·鱼余一瞬将就想起了曾经看到的,躺在冷冰冰的抽屉里楚天钦空洞洞的胸口,是段戈偷了楚天钦的心脏·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这么想着,鱼余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
段戈从不认识楚天钦,又何必去偷一个死人的心脏·想到以往段戈寄来的东西,糖果、书、衬衫,都是些美好的、可以当做礼物的东西,所以这颗心脏会不会不是段戈寄来的·半响,鱼余才脚步虚浮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弯腰捡起了那个被他丢开的盖子,盖子里面贴着个红色的字条,上面是一行打印字体。
“请收下,我的心脏·——楚天钦”·鱼余捏紧这张纸,恐惧到极点,他反而愤怒起来··又是如此,又一个冒充楚天钦的人··他僵硬着脸,走到安安稳稳被放在桌子上的盒子旁,仔细的看着这颗冰冻的心脏,然后伸手点了点,彻骨的冷。
这真的会是楚天钦的心脏吗·等段戈回到家里,就看到鱼余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的看着一个方向,听到他进门的声音,头也不转的说了一句:“去看看桌子上的东西。”
段戈带起无懈可击的面具,走到桌边拿起那颗心脏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张纸条,皱眉说道:“到底是谁的恶作剧”·鱼余终于转过脸来,目光死死的盯着段戈的脸,企图从上面看出哪怕一丝的伪装来,可是没有,段戈还是那个乖巧的模样,只是神情中多了丝担忧。
鱼余一句一顿,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觉得,这只是恶作剧吗”·段戈握着心脏抬头面对鱼余,纳闷的说道:“这是颗猪心呀·”·“猪心”·鱼余猛地站了起来,走到段戈身边,眼睛落到那颗心上使劲的看着,几乎要在上面看出个洞来。
“你怎么知道这是猪心”·段戈撅了下嘴,“平时买猪心炒着吃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呀,你看这颗猪心,这么大,估计还是头很肥的猪,人心怎么会这么大”·听到段戈一说,鱼余才缓慢的察觉到,这颗心脏,的确是太大了点。
如果这不是人心的话,鱼余又抬头去看段戈的脸,段戈被鱼余看的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道:“鱼余哥,我脸上有什么吗”·鱼余抿了抿嘴角,将一连串的质问吞回了肚子里。
如果这不是人心,那么他到底是不是段戈寄过来的·如果是,他为什么要冒充楚天钦·段戈丝毫不知道鱼余内心的想法,只是颠了颠手里的猪心,问道:“鱼余哥,我们中午就吃炒猪心吧”·鱼余神情怪异的看了眼段戈,他之前可是把这当人心的,吃了它还是算了。
“放冰箱里,等张至白回来,给他看看·”·段戈长睫毛垂了下来,担心的看着鱼余:“鱼余哥,你不要害怕,我在呢·”·鱼余低下了头,躲开段戈的目光,只是敷衍了一声:“嗯。”
第66章 冒牌货66·直到晚上张至白和汤元回来, 那颗心脏也好好的在冰箱里面待着, 并没有被做成一盘菜,所以张至白才有机会拿着那颗心脏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然会十分嫌弃的将他扔回了盒子里, 说道:“炒了吃吧,还挺新鲜的。”
鱼余:“……”·所以那颗猪心活过了午饭, 到底没有活过晚饭,还是被段戈切成了薄片,香喷喷的炒了一大盘出来,但是鱼余一口都没有动过,他就算心大,也实在咽不下这颗曾被他误以为是人心的猪心。
吃饭的时候, 张至白捏着那张俗气的红色纸条看了半响,才放下纸条有些沉重的看向鱼余,似乎是在斟酌用词··鱼余咬了咬嘴唇, 直接说道:“你有什么直接说就是。”
张至白这才说了起来, 只是说之前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段戈··“我一直以为之前的几个快递只是有个傻蛋总写错地址,一周前的破门事件也以为是针对我或者汤元,但是在看了这张字条后,我改变了想法,鱼余, 你现在处境很危险。”
鱼余拿筷子的手一颤,夹起的菜掉了下去,他没有抬头, 只是固执的再次去夹掉落的一颗青菜,用看似无所谓的语气问道:“什么处境”·张至白道:“我怀疑杀死陌大的第二个死者向嘉的凶手与破门袭击者是同一个人,鱼余,我看了三年前楚天钦一案的资料,知道了你的遭遇,如果凶手是楚天钦的狂热崇拜者,那么很有可能,他会想要完成楚天钦没有完成的最后一个凶杀案,目标就是你,有人要杀你”·鱼余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那颗可怜的、快要被戳的稀巴烂的青菜,明明很容易却怎样都夹不起来,那样子甚至有点神经质。
突然旁边伸出了另一双筷子,轻松的夹起了那颗青菜放进了鱼余的碗里,鱼余抬头看向筷子的主人,段戈正满脸担忧的看着鱼余··目光瞟到那盘猪心,鱼余又迅速低下了头,呐呐的说道:“谢谢。”
汤元全程默然,只是安静吃饭·张至白看着鱼余的样子,不悦的皱紧眉头,声音变得更加严肃:“鱼余,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你现在很危险,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鱼余把那颗被戳烂的青菜放进嘴里,本来清脆爽口的蔬菜此刻却变得软烂乏味,他慢吞吞的嚼着,嚼了许久才咽了下去,这才缓慢而坚定的说道:“楚天钦不会杀我。”
张至白诧异:“什么”·鱼余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张至白,眼睛里有抹光,亮的惊人,他开口,一字一顿的说道:“楚天钦不会杀我”·张至白眯起了眼睛,汤元停止了吃饭也抬起头看了过来,而段戈却仍旧一筷子一筷子的给鱼余的碗里夹菜。
自从张至白和汤元听了胡一行拿来的录音后,就一直暗中查着三年前的一切,奈何进度缓慢,一切的线索模糊而又间断,虽然一早就知道鱼余是那个案件的受害人,但是张至白没有想到的是,鱼余居然会为楚天钦说话,为一个杀人犯,一个曾经绑架过他的人说话,甚至言语里一丝怨恨都没有。
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急切的渴望破解楚天钦悬案的张至白身体几乎是下意识的前倾,双手越过桌面紧握在了鱼余的手腕,目光犀利的质问道:“你都知道什么”·鱼余被握住了右手,筷子掉在了桌子上,段戈立刻将手放在了张至白的手腕,维护的姿态明显。
张至白一愣,松开了手,“抱歉,我有些反应过度,吃完饭,我希望我们能谈谈·”·鱼余呆愣愣的看着空荡荡的右手,半响才抓起筷子,如果是平时,掉了的筷子他绝对不会再用,但是此时他就像灵魂出窍一般,僵硬的继续吃饭。
饭后四人一起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中,张至白摆出了工作时的模样,冷声说道:“在谈之前,我希望段戈可以回避,毕竟他与这个案子毫无关系·”·鱼余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段戈,段戈也正看着他。
段戈还是那个模样,任凭鱼余怎么看,脸上都没有一丝慌乱或是别的情绪,想到那些匿名的快递以及今天的心脏,鱼余看着段戈轻声说道:“不,让他听·”·张至白却并不同意,他不想随着鱼余任- xing -,鱼余却不管,只说道:“如果他不能听,我就不跟你谈。”
张至白额角一条青筋暴起,汤元坐在张至白身边将档案放在了张至白腿上,召唤回他的理智··最终张至白咬牙答应了,“好·”·一切商量妥当,张至白先问了鱼余一个问题:“你和楚天钦是什么关系”·鱼余偏向圆润的娃娃脸面无表情,长睫毛垂下,目光空洞的看着一个方向,良久都不动弹一下,张至白猜他在思考,并未追问。
·许久,鱼余才说:“没有关系·”·鱼余和楚天钦在错误的时间相遇,用错误的方式相处,走在没有未来的轨道,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朦胧的、虚幻的,渴望生根发芽的种子在土壤里就被活生生的枯死,何来什么关系·张至白并不质疑鱼余的回答,只是与汤元对视一眼,说了他们的计划。
“我们打算重新破案,三年前楚天钦一案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被称为悬案,至少在已知的证据里,已经可以证明警员成宸并非死于楚天钦之手,而真正的凶手正逍遥法外。”
鱼余睫毛颤了下,疑惑的问道:“警员,成宸”·张至白点头:“没错,同时是我的搭档,成宸·他是第一个发现楚天钦一案另有隐情的人,只是……当初我们没人相信他,也……没人支持他。”
鱼余侧目看向张至白,用一种近乎是嘲讽的目光看着他说道:“你们为何断定是楚天钦杀了成宸却不曾将这种判断公之于众而是隐藏起来”·汤元翻开档案,翻到受害人已亡成宸那一页递给鱼余,说道:“成宸哥是私自行动,一直坚信楚天钦一案有着天大的隐情,甚至私自去接触杀人犯楚天钦,但却在见了楚天钦之后死在了路中央,所以,公布他的死亡并不光彩,我们不希望成宸哥死后还要成为某些无知者茶余饭后的笑谈,这是我们能够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鱼余接过档案,段戈就坐在鱼余身边,虽然一直不说话,可时刻都在认真的听着,此时也看向了档案,琥珀色的眼瞳逐渐加深,变成了浅褐色··档案上贴着成宸的照片,眼神清澈,笑容阳光的男人,如果活着,大概是个充满正能量,总是能够给身边人带来温暖的人。
放下手里的档案,鱼余看向了张至白隐含期待的眼神,缓缓的说道:“楚天钦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有个傻子妄图帮助他·”·“然后”张至白追问。
鱼余转头看向了段戈,明明是回答张至白的话,他却专注的看着段戈的眼睛,说道:“有一天,他把我绑起来关在屋子里独自出去了,他很快就回来了,即使表情仍旧清冷,可我觉得那一天他是高兴的,他说他拒绝了那个傻子,他说,虽然傻,但是个好人。”
段戈专注的听着鱼余说话,只是一直被鱼余看着感到疑惑,他歪了歪头,干脆整个人贴到了鱼余身旁,脑袋也搭在了鱼余的肩膀,轻声问道:“鱼余哥一直看我做什么”·段戈窝在了鱼余的肩窝,鱼余看不到段戈的眼睛,便不再看,也不推开他,就那么僵硬的坐着。
对于鱼余脸上复杂的表情张至白甚至看不出来他到底是难过还是不在乎,但他的一番话更是证明了成宸死亡另有凶手,张至白看着汤元将几个重点记了下来,换了个方向问鱼余。
“你有没有想过,除了成宸,另外死亡的四个人都不是楚天钦杀的他其实是背了黑锅”·张至白以为鱼余会点头,但是鱼余却摇了摇头。
张至白惊讶:“我以为你很信任他·”·鱼余笑了,眼睛里却一片悲哀··“我相信他,可我也亲眼见过他杀人,所以我们……他,楚天钦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
张至白敏锐的捕捉到鱼余停顿的字眼:“我们”·鱼余又垂下了眼,不再说话··鱼余拒绝的姿态让张至白有些恼怒,他站了起来,来回绕着客厅走了两圈,最后手撑在了茶几上,以一副强势的姿态面对鱼余,冷声说道:“你相信楚天钦,而我相信成宸,既然要重新破案,你这个第一当事人就要配合我们,我不希望你对我有任何隐瞒,如果隐瞒,干脆就不要再折腾,不要翻什么劳什子的旧案,也省的清闲。”
鱼余紧抿嘴角,却仍旧什么都不肯说,或者是无法说··他要怎么说说他曾经暗暗在心里规划他们也许会有的未来幻想哪怕是一种可以走的退路和谁一个杀人犯吗他如何说的出口·汤元在张至白几乎暴起的时候拉住了他的手臂,“至白哥,控制你的情绪。”
张至白深深呼吸一口气,丢下一句:“我们明天再谈·”就摔门进了主卧··作者有话要说:2017.3.11农历二月十四·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宜:破屋、坏垣、求医、治病、余事勿取·忌:开光、嫁娶·哈哈,我今天看了下黄历,顺便就贴上来啦~·日常感谢各位大大们的支持~mua~·感谢:·第67章 冒牌货67·谈话不欢而散, 鱼余早早洗了澡背对着段戈躺在了床上, 即使如今已经没有了在段戈家里洗澡的窘迫情况,可鱼余仍旧思绪极重, 明天要开始恢复直播了, 不知道那个CD718是否还在,想到CD718 , 鱼余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个无法抑制的猜测。
段戈察觉到了鱼余心情低落,洗完澡只是安静的躺在了鱼余身旁,甚至没有向曾经那样靠过去,只是面向鱼余的背,轻声说道:“晚安,鱼余哥·”·鱼余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似乎已经睡熟了。
等到窗帘缝隙外一轮弯月升到夜中正中央,鱼余在段戈沉稳的呼吸声中小心的坐了起来,一手拄着床, 身体越过段戈, 另一只手去够放在另一边床头柜上的手机,那是段戈的手机。
成功拿到手机,划开屏幕,幽幽的光亮在一片黑暗中照亮了鱼余神情不明的脸颊··手机桌面很安静,都是系统自带的壁纸, 鱼余手指划过一页,在看到标有‘动物园直播’的APP时,心中反而升起了一种果然如此的心情。
点开‘动物园直播’, 进去后是花花绿绿的首页,鱼余手指悬空在‘个人中心’上面,迟迟不敢按下去,如果真的是段戈,他会是那个模仿楚天钦的冒牌货吗他是不是杀了陌大女生的凶手是不是那一晚破门而入的袭击者·不,刚升起的猜疑立刻被鱼余否定。
有人破门而入的当晚段戈还躺在医院里,陌大死人的时候他也受了伤,他怎么可能是凶手·并且段戈从来没有伤害过他,倒是因为他,段戈经常受伤,善良却体贴,明明年纪那么小,却善解人意。
鱼余开始祈祷,希望点下去后,看到的并不是熟悉的ID,希望段戈只不过是匿名给他寄过几次小礼物,并没有寄过猪心,希望段戈还是那个他所了解的段戈··指尖按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随即映入眼帘的就是第一行十分显眼的ID。
ID:CD718·已订阅主播:会飞的鱼·还亮着屏幕的手机落了下去,砸进软绵绵的被子里一点声音也没有··通过窗帘缝隙透进来狭窄的光线,鱼余看着段戈侧脸美好的睡颜,心中惊涛骇浪。
无法再找理由,无法再狡辩,段戈就是CD718,段戈就是寄了猪心的人,他又是如何知道那些只有他和楚天钦知道的事·鱼余不知道他是如何把手机放回原位,如何重新躺在了段戈的身边,他只是睁着眼,通过狭窄的缝隙看着窗外的月牙逐渐坠落,晨曦慢慢升起,感到身后熟睡的段戈动了动,慢慢坐了起来,他才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也跟着起床。
段戈见鱼余醒来,立刻扬起暖洋洋的笑容:“鱼余哥,早安”·鱼余张了张嘴,用十分干涩沙哑的嗓音说道:“早·”·段戈立刻皱起了眉头,淡淡的眉眼棱棱角角里全是担心,“鱼余哥你的嗓子是怎么啦你是不是感冒了”·说着段戈就想来探鱼余的额头,鱼余瞬间浑身僵硬,却梗着脖子没有躲开,温热的手心贴了贴鱼余的额头,疑惑的说道:“哎没有发烧啊。”
鱼余干巴巴的说道:“可能没睡好·”·段戈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不过还是去翻了两片感冒药看着鱼余吃下才放心··鱼余游魂一般起床换衣服,因为一夜未睡的大脑突然刺痛起来,他想到了深夜时的猜想,这个猜想一浮现出来,鱼余就无法压制下它。
他走出卧室,段戈正在浴室里洗脸··鱼余站在段戈身后,透过镜子看着里面的段戈认真的洗脸,洗完脸擦干净之后才刷牙·眼神上移,对上了镜子里段戈的眼睛,他正拿着牙刷似笑非笑的看着鱼余,鱼余一愣,瞬间别开视线,然后又立刻转回头去死死的盯着镜子。
镜子里段戈在认真的刷牙,丝毫没有看向鱼余,仿佛刚才一瞬间的眼神不过是鱼余的幻觉··直到段戈刷完牙,抽出纸巾抹了下嘴,然后伸出大拇指慢慢靠近嘴角··鱼余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镜子里的段戈,眼睁睁的看着段戈抬眼与镜子里的他对视,然后缓慢的用大拇指从嘴角的一边抹向另一边,动作狂野又- xing -感。
楚天钦有个习惯,就是先洗脸后刷牙,并且还要在擦完嘴后用大拇指抹一下··鱼余后退一步,镜子里的段戈的确在与他对视,目光深深沉沉中还带着丝笑意··当一个猜想生了根发了芽,曾经未曾注意的细节,便一个个如同被套了放大镜般清晰的显露出来。
鱼余低头使劲的揉了揉眼睛,一睁眼就看到段戈已经站在了他面前,眸中的深沉一扫而光,仍旧单纯而又乖巧··段戈伸手拉过鱼余的手臂摇了摇,问道:“鱼余哥,早上要吃什么昨晚张至白他们回来带了挺多东西,我给你做个蛋羹怎么样”·鱼余眨眨眼睛,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刚刚看到的一切真的只是他的幻觉,他只是点点头,说道:“吃什么都好。”
段戈靠过来,低头亲亲密密的亲了下鱼余的额头:“鱼余哥等我哦很快就好”·看着段戈进了厨房,鱼余呆愣的坐在了沙发上,额头似乎还残留着嘴唇温热的触感,他觉得他也许得了病,他的脑子出了问题,要不然,就是段戈太会伪装。
早饭吃的食不知味,吃完饭鱼余就径自回了卧室开了电脑,一周的休假结束了,无论有多少烦恼他也需要工作赚钱养活自己,并且,他还打算试探一下段戈··一周没有直播,鱼余的人气掉了一些,但也不算太严重,因为心情繁重,他找了个理由并没有开摄像头,浑浑噩噩的说了几句僵硬的笑话,便点开UW开始了一局游戏。
这一次他热爱的UW并没有拯救他,他的思绪仍旧纷乱,- cao -作不断失误,甚至是犯一些新手都不会犯的低级错误··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好不容易等来了鱼余直播的观众们,对这样的直播质量感到失望至极,观看人数在不断的减少,鱼余干巴巴的说着不着头尾的话,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他时刻在注意着一个人待着客厅看电视的段戈,从他坐着的地方只能看到电视半个屏幕,并看不到段戈··收回目光,他看向了这场结局凄惨的游戏结果统计,叹了口气。
突然,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炸开在了屏幕中央,后面跟着的数字在急速的跳动着,仍旧是CD718送的,鱼余猛地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到门边,探出头看向了客厅··段戈正以一种非常具有侵略感的姿势坐在沙发上,指尖飞快的在手机屏幕上点着,神情有些清冷的不以为然,眼中却又带着点兴味。
是楚天钦惯用的表情,鱼余木着脸看着坐在那里的段戈,渐渐长开的脸庞正逐渐脱去稚气,却仍旧跟楚天钦半点也不相像··鱼余脚步虚浮的坐回了电脑前,此时的玫瑰花早就突破了曾经99朵的记录,已经刷到了三百多朵,而不仅仅是他的直播间,整个动物园直播平台都炸开了锅,这么大手笔的豪还是第一次见。
斜靠在客厅沙发上的段戈难得没有发现鱼余的小动作,在刷完礼物后才斜眼瞄了眼空荡荡的侧卧门口,嘴角微勾,对自己的送礼物行为十分满意··玫瑰花一直刷到了九百九十九朵才停了下来,此间鱼余一句话也没说,直到弹幕不再刷666,而是在不停抱怨主播是不是失踪了,还是吓傻了时,鱼余才说了句“谢谢”,随后又说:“抱歉,有些急事,今天先到这里。”
随后便不管不顾的关了直播,直播一关,右下角就闪了起来,鱼余点开,是CD718发来的一句话··CD718:我等你回到我的掌心··鱼余轻声咀嚼着这个当初被他当成系统随机生成的ID,随后苦笑起来。
他怎么就忘了,楚天钦的死亡日期是7月18日··C就是楚,D就是段,而段戈的微信昵称也是D,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引导着他去猜测,只是思维迟钝如鱼余,又怎么会去想那么多,还是那么匪夷所思的可能·鱼余笑着笑着,从苦笑变成了闷声大笑,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但还起初疯狂的笑声还是让待在客厅的段戈走了进来,伸手待在鱼余的肩膀上轻声询问:“鱼余哥,你怎么了·鱼余肩膀抖了抖,放下手来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此时电脑屏幕上还放着CD718发来的短消息。
鱼余脸上的一切表情尽数消失,他睁大眼睛,一寸一寸的看着段戈的脸,从他削薄的嘴唇,挺直微翘的鼻梁,到那双清浅、温润的眉眼··两个人一坐一站沉默对视,千言万语似乎都在相交的目光中沉淀下去,许久,直到鱼余感到一直保持上仰的脖子僵硬酸痛,他才低下头来,淡淡的说道:“直播碰到趣事罢了。”
段戈弯腰靠近鱼余耳边一起看向电脑屏幕,温热的气息喷洒进鱼余的耳蜗,“什么趣事这么好笑”·鱼余嘴角弯了起来,充满报复- xing -的说道:“有个傻叉送了我一大笔钱。”
明显感到耳边的呼吸一窒,鱼余心里更愉快了,有种压抑许久爆发出来的舒畅和爽快,仿佛久经乌云的天空突然放晴了般,心事全无··段戈捏在鱼余肩膀的手使了点力气,嘴唇几乎贴在了鱼余的耳垂上,说话都仿佛将他的耳垂含进了嘴中。
“鱼余哥开心就好·”·鱼余歪头躲开,伸手向后一巴掌盖在段戈脸上使劲推开,“我再打会儿游戏,你看电视去别打扰我·”·“好吧,鱼余哥。”
无奈的声音传来··段戈离开了卧室后,鱼余再一次点开了UW,一扫之前的憋屈,不停的大杀四方··既然楚天钦想演,他鱼余奉陪到底,只不过这次,幕布握在了鱼余手中,什么时候谢幕由他来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铺了那么多,楚小攻终于掉马甲了~鱼受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不过估计也牛气不了多久就是啦~·提前点发出来快夸我~·好啦,我去赶13、14、15的更新啦otz·感谢:·第68章 冒牌货68·鱼余是无神论主义者,秉持着对鬼神敬而远之的态度,可当身边真的发生匪夷所思的事情时,鱼余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不是恐慌,也不在乎他被打破的多年来的观念,而是心理一点一点升腾上来的,压抑不住的颤栗和狂喜。
他甚至想着,万一他猜错了呢万一一切都只是他的异想天开呢·可在猜测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证实后,鱼余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第一,段戈是曾经匿名给鱼余寄糖果、书、衬衫的人,曾经鱼余没有细想,如今想来,三年前的楚天钦总是会时不时的掏出糖来递给他,三年后的段戈也同样·鱼余在三年前,在他和楚天钦关系缓和了一些的最后时期,曾多次夸过楚天钦穿白衬衫很好看。
至于寄来的厨艺书,鱼余暂时不知道是为什么··第二,动物园直播平台id为cd718的土豪,曾经给他发过关于“掌心的鱼”之类的话,而这些事,只有他和楚天钦两个人之间知道,绝不可能存在第三个人知道的可能。
并且cd718这个id就机具暗示,7月18日是楚天钦的忌日,c和d分别为楚天钦和段戈的姓氏首字母··第三,段戈手机里的动物园直播app里面的登录账号,就是cd718,证明段戈和cd718就是同一个人。
第四,段戈和楚天钦拥有同样的一些小动作、小习惯,这些他曾经注意到不在意或是忽略过的,都在心中有了定论后逐渐清晰起来··第五,段戈寄来了猪心,段戈在试探他,甚至是引导他去重视、去发现一些问题,诱使他主动去猜测段戈的身份。
总结下来,就是已经死亡了三年的楚天钦,不知经历了什么,因为什么诡异的原因,成为了如今的段戈·是鬼上身还是风靡网络小说中的某种名为重生的奇遇·但无论怎样,段戈就是楚天钦。
缕清思路的鱼余,主动给张至白打了电话,表明了他要积极参与破案的态度,张至白淡淡的表示了赞同,却说了另一句话··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孔蓉早上被杀了,你可以选择是否来见她最后一面。”
鱼余愣了一下,“孔蓉那个……那个抚养捡来孩子的老人她怎么就死了”·张至白沉默了,半响才说:“被他儿子杀了,长海医院的脑外科医生郭清,原名孔大海,孔蓉老人失踪几年的儿子。”
鱼余脑海中一下子就浮现出了那个一直活得卑微、小心翼翼却又满眼慈爱的老人,“孔大海是她的儿子被亲生儿子杀了怎么会这样”·张至白很忙,也没有什么时间详细的跟鱼余解说,只是简略的说道:“孔大海杀了老人之后也自杀了,老人没亲人,一会儿直接下葬,你要来就在三点前来找我。”
“我明白了·”·挂断电话鱼余看了眼表,下午一点,如果要去的话他现在就需要出发,鱼余立刻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去·段戈马上跟在鱼余身边追问:“鱼余哥你要去哪里”·鱼余将钱包揣进口袋里,抬头细细的看段戈的眼睛,随后说:“参加孔蓉老人的葬礼。”
段戈伸手拽住鱼余的手臂,“我一起去·”·鱼余点点头,并没有拒绝··说是葬礼,也只不过是简单的火化仪式,随后便由养老院赞助入了墓地,立了一块还算体面的墓碑。
张至白一直想给孔大海一个教训,所以早就让小西去查了长海医院的资料,最近确实发现了些蛛丝马迹,一些长海医院做的看似不漏痕迹的交易,比如经过稀释的药,过期的血液,一些治不死人却也没有作用的东西,就在张至白准备收网的时候,孔大海却疯了,一大早上一个人跑去了养老院,冲进老人的房间,一刀捅死了老人,然后跳楼自杀了。
虽然人死了,但案子还是要破,在捉拿了长海医院院长和院长的女儿,孔大海的未婚妻后,经过审讯,也只得到了一些孔大海早就有些精神异常的现象··比如半夜不睡,直勾勾的盯着他的未婚妻看,手术的时候突然发呆,差点酿成大祸,但这些都只是被当做了孔大海最近压力比较大的表现,没人想到他能疯掉,还去杀了自己的母亲,不过还好他们在孔大海的电脑里发现了他的日记,孔大海有写日记的习惯。
站在崭新的墓碑前,只有张至白、汤元、段戈和鱼余四人,毕竟老人在这个世上,除了孔大海,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张至白有些自嘲的笑道:“这是我第二次陪你给人下葬,鱼余。”
鱼余点点头,立刻下意识般的望向了一旁沉默的段戈,此时的段戈仍旧面容平静,曾经鱼余并不知道那令他感到匪夷所思、不敢置信的真相,所以不会多想,可如今他已经知道了,就会时时刻刻的去想、去猜测,在段戈那张沉静的表情下到底在想什么是否会想起他作为楚天钦时悲惨的前生·以及,为什么他回来了,却不在一开始就对他坦白他的身份·鱼余收回目光,看向了墓碑上老人贴着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老人还很年轻,笑容里带着局促和羞涩,脸上还未沾染上风霜的痕迹,他说道:“能讲讲她的故事吗”·张至白弯腰采了一朵野花摆在了老人墓碑前,说道:“我知道的只不过是冷冰冰的案件经过,从监控里,从孔大海的日记里窥见的一些过往,所以能跟你说的,也很有限。”
鱼余道:“说吧,我想知道·”·孔大海也不是老人的亲生儿子,与当时的小求安一样,也是孔蓉老人捡来的,那时的孔蓉还年轻,却为了孔大海一辈子没有结婚成家,如果当时的孔蓉老人知道她几十年的心血与爱只养出来了一个会吃人的白眼狼,不知道她还会捡起那个孩子吗如今孔蓉老人已过世,这一切的可能与如果都不得而知。
孔蓉老人生活的不富裕,所以孔大海的生活也一直是简朴甚至是简陋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孔大海的- xing -格并未因清贫而自立,反而变得有些愤世嫉俗·为什么有些人生下来就家财万贯、万事不愁,为什么他连上大学都要深夜连打好几份工却才只够勉强交得起学费·所以在接触了他如今的未婚妻,也就是长海医院院长的女儿后,借着这阵东风,他的学费、生活费都不再那么紧缺,他甚至有了可以去图书馆悠闲看书的时间。
对于他的未婚妻,他是感激的,所以在他实习后,在未婚妻一次又一次的劝告下,他同意了,同意改名郭清,换上了光鲜亮丽的外皮,过上了他曾经奢望的、嫉妒的生活··而那个捡了他,养育了他的老母亲,在很长一段光鲜亮丽的时光里,都被他遗忘了。
而孔蓉老人在去长海医院问了几次后,就十分自觉的不再打扰他··其实很好打听,长海医院空降了一位据说留了洋回来的帅气医生,手背上有块显眼的红色胎记,形状像个大公鸡。
孔蓉老人知道那是她的儿子,知道她的儿子平安,并且会有光鲜亮丽的未来,这就够了·孔大海甚至因为老人的不纠缠而高兴了一段时间··直到老人再次捡了小求安,为了小求安一次又一次找到长海医院,祈求孔大海的帮助,虚荣了一段时间的心终于知道了后悔,躲在暗处看着养育他长大的母亲卑微的对着年轻的小护士卑躬屈膝,他不止一次的想要冲上前去。
要前程还是要亲情,要金钱还是要良心,两方极端的想法拉扯着孔大海,让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糟糕··而这一切直到悲剧酿成,才被人察觉··长时间的折磨下,变得思想极端的孔大海- yin -暗的想着,要是没有孔蓉就好了,要是孔蓉没有捡到他就好了,那样也许他会被一家有钱人捡回家,不用过那么痛苦的日子。
可是在他疯了般跑到养老院,冲进孔蓉老人的房间里,一刀捅进老人心窝时,老人说的却是:“你快跑,趁现在没人看到·”·握着刀柄的孔大海醍醐灌顶、痛彻心扉,一直蒙在了眼前的黑布突然被残忍的扯开,他犯了不可原谅的大错,孔蓉老人已经停止了呼吸,作为一名医生,孔大海知道,孔蓉老人救不回来了。
他利欲熏心、瞎了眼狠了心的毁了他最重要的存在··所以,孔大海跳楼自杀了,这是逃避,也是忏悔·养老院为了方便老人行动,最高只有四层,他是故意头向下跳下去的,显然已经心存死志。
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孔大海死了,长海医院也得不到好下场,私贩假药,可是重罪,坏人最后都得到了应得的报应,只是这些报应总是伴随着一些无妄的牺牲··鱼余听完,突然想回家,想带着段戈回家,前提是在段戈主动跟他坦白之后。
这时张至白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快速的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后犀利的目光看向了鱼余··鱼余被看的莫名,问道:“怎么了”·张至白说道:“距离的技术员小西在孔大海电脑里发现了曾经被删除的日志文档,里面记录了一个神秘人,这个人曾对孔大海进行过许多次- yin -暗的心理暗示,并不断给他提一些可怕的建议。
我已经让小西去查另外几名死者的电脑,包括已经捉拿归案或者已经身死的凶手的电脑,我想,真凶很快就能抓到了·”·鱼余听了心头一颤,目光却是转向了段戈,冒充楚天钦的人露出了马脚,不知段戈会是怎么样的反应·张至白眯眼,顺着鱼余的目光也看向了段戈,而段戈却仍旧看着墓碑,眼神里全是哀伤,似乎仍旧沉浸在孔蓉老人悲惨的故事里,被两人盯了许久,才转过头来后知后觉的问道:“怎么了么”·鱼余垂眸,眼眸深处掠过一抹失望,他很在意段戈一次又一次的伪装和谎言。
张至白自然的移开目光,打算带着汤元赶紧回到局里··鱼余跟上去了两步,问道:“我可以一起去吗”·张至白头也不回的拒绝道:“非相关人士不得进警局。”
鱼余急切的反驳:“谁说我不相关我是三年前案件的幸存者”·张至白嗤笑:“那是三年前·”·鱼余几步拦在了张至白身前,目光坚定的说道:“你不是说过我如今处境危险吗这个冒牌货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我,难道这一点还不足以证明我的相关- xing -吗”·张至白磨牙,越过鱼余向前走去,算是默认。
鱼余立刻伸手紧紧的拽过段戈,紧跟上去·对于手腕上的力道,段戈奇异的看了眼鱼余,鱼余头也不回的说道:“你要一起来的,不是么”·张至白长腿迈得飞快,斜眤了眼段戈,却不知为何没有说出段戈非相关人员的话来,汤元了解张至白,当然默契的不会多嘴。
第69章 冒牌货69·因为有张至白的带领, 鱼余和段戈顺利的进到了陌城警局的内部, 但是其他警员投过来的视线就不太美好,毕竟在其他人眼里, 他们是妥妥的外人, 局里事事机密,要不是张至白带着, 保不准两个人就会被客气的请出去。
鱼余抿紧嘴角,打定主意厚着脸皮拉着段戈戳在那里,听他们的调查进度··警局里的小西仍旧是臭脸一张,既被神奇的黑客侵入了他的电脑防御系统之后,他再一次遇上了解决不了的问题,凶手的电脑内虽然能查到清除痕迹, 可除了孔大海的电脑,其余人的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将电脑内被删除的东西还原回来,因为, 对方的手法比他更加高明。
不过, 在看到鱼余和段戈后,他仍旧高傲的看了眼角落里的两人,目光更是在段戈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似乎是对这个同龄人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感到不屑·也幸好小西没有多待,甩下调查资料就走了。
汤元上前捡起资料, 领着鱼余和段戈去了单独的办公室,他们一直站在这里,毕竟还是会妨碍其他人工作··小西查来的资料并没有张至白所想的那么详细, 相反,小西又遇到了另一个他所比不过的电脑高手,并且这个高手还可能是凶手,只是不知道这个人与上一次侵入小西电脑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
资料上表明,除了孔大海的电脑上有明显的销魂痕迹,并且因为销毁不彻底所以让他找到了被删除的日志外,另外几个受害人、凶手的电脑均已销毁干净,因为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查受害人的电脑,凶手有大把的时间去扫净尾巴,但还是让小西查到了些曾经有东西被销毁干净的痕迹。
汤元用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上重点,说道:“所以说,这一次被抓到了尾巴,是因为他还来不及去销毁痕迹,或者说,因为我们从来不去查死者和凶手的电脑,所以他大意了,并不觉得我们会查到这一点。”
张至白点点头,反而看向了段戈,看似不经意的问道,“你是学心理的”·段戈点头··张至白又问:“那么依你看来,这种能够仅仅通过电脑,用只言片语就对人造成强大心理暗示的手段,在心理学界,是一个什么水平”·段戈扫了几眼标明重点的白板,说道:“普通的心理医生不一定做得到。”
汤元接话:“所以是对此道十分专研的人,教授之类的并且还要精通电脑技术·”·张至白点头:“心理学界德高望重的就那么几位,但也许凶手隐藏颇深,并未将自己关于心理学或是电脑方面的才能展现出来,不过还是先从心理学界的几位暗中查起,看看他们哪个电脑水平高超到能超过小西。”
电脑水平高还会心理学……·一直安静旁观的鱼余偷偷瞄向身边的段戈,楚天钦是一个电脑技术十分高明的人,这个他三年前就知道,而心理学,是如今段戈的主学科,鱼余心底莫名的恐慌起来,如果楚天钦又杀了人,他……该怎么办·段戈转过头来就看到鱼余带着恐慌、怀疑的眼神,呼吸一窒,凑近鱼余耳边轻声问道:“鱼余哥,你在瞎想什么”·鱼余尽量镇定的侧开头,说道:“没什么。”
鱼余想到,此时的段戈还不知道他已经知晓他的身份,他这般天马行空的猜忌也毫无意义··可段戈真的没有发现自己身份暴露了吗这又不得而知。
张至白将白板翻转,露出空白的一面,“好了,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关于三年前的案子,你硬要跟着来,不就是为了这个”·鱼余面上一红,想到他昨晚拒绝细谈,今天又主动找上来,可谁又能想到,只是一晚上加一个上午,就让他发现了奇迹般的可能·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张至白冷静的在白板上写下重点,说道:“我并不需要你事无巨细的将你的心路历程说出来,下面我来问我要知道的,你来回答,ok”·鱼余点头。
张至白问:“你亲眼见过楚天钦杀人”·鱼余点头:“是,在小巷尽头,是胡一行的父亲,胡继仁·”·张至白问:“只见过这一次吗”·鱼余点头:“只有这一次。”
张至白问:“那么在三年前案子的抓捕记录里写着,多次得到凶手位置的假信息,疑似楚天钦本人所为,目的只为戏耍警方,这一点你知道为什么吗”·鱼余耳尖有些发红,低下了头去,呐呐的说道:“是我发的,那些信息一开始都是真的。”
张至白追问:“一开始是被楚天钦发现了”·鱼余抿嘴角,说的有些迟疑:“是,也不是……”·张至白不相信,继续追问:“什么意思”·鱼余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汤元起身去开门,门外的小警员说道:“胡一行来了,带来了安教授。”
安教授汤元看向张至白,张至白的确让他叫了胡一行来帮忙,但没想到胡一行把安教授请来了··张至白站起身,对鱼余和段戈说道:“你们看到了,我现在有事要忙,你们先回去,我们再谈。”
鱼余点头,带着段戈先行离开办公室,一路走出去时恰好碰到等在外面的胡一行和安教授,鱼余并不认识安教授,所以只是跟胡一行打了招呼,段戈倒是恭恭敬敬的对着安教授点点头,叫道:“教授,您好。”
段戈并不会冷落鱼余,立刻对鱼余解释:“这就是来陌大做讲座的安教授·”·鱼余立刻冲安教授点头,也喊了声“教授好·”·胡一行噗嗤一声笑了,说道:“鱼余你怎么跟小学生似的。”
鱼余尴尬的笑笑,也不多说,领着段戈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即将离开时,胡一行突然喊了一句:“鱼余,我们有空再谈谈·”·鱼余瞥了眼段戈,回头答:“好。”
等两人离开,安教授问了问胡一行:“一行,那个娃娃脸的小青年是你的朋友”·胡一行勾唇笑了,似乎是想到鱼余搞笑的模样,他说:“算是吧,教授,我跟您说过的,他就是楚天钦一案最后的受害人,我一直在跟他接触。”
安教授皱着眉点点头,“一行,你还在查那个案子吗”·胡一行点点头,笑的有些失落,“嗯,安妮不在了,以后可能要时常麻烦教授您帮忙了。”
安教授一愣,随即叹气道:“你这孩子啊——”·鱼余拉着段戈出了警局就松开了手,脸色也有些冷,段戈挑眉,又伸手去拉鱼余的手臂,被鱼余躲开了,鱼余这似乎是打算和他冷战闹别扭了·段戈小心翼翼的问道:“鱼余哥,你怎么了”·鱼余垂下眼帘,显得有点神色恹恹,并不想再说话的模样。
段戈眼角眉梢几乎都要耷拉下来,小脸上写满了委屈,伸手又去拉鱼余的手臂,晃一晃,就等着鱼余回头看一看他的表情,心疼他,包容他··鱼余见段戈脸上无懈可击的表情,丧气的垂下了脑袋,心中暗道:什么时候段戈才能跟他说实话·他今天不顾张至白奇怪的眼神,说了那么多充满暗示- xing -的话,为什么段戈仍旧毫无反应他到底想做什么到底想要隐藏到什么时候·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第70章 冒牌货70·这一场由鱼余发起的冷战,在段戈的百般阻挠下,还是义无反顾的进行了下去。
张至白和汤元日日在外忙碌,此时已经有了真凶的职业线索,必定要加班加点的查下去,而鱼余也要忙着直播,重新经营他因为暂停一周直播而掉下去的人气··刘茗打来电话通知,他的婚礼定在10月9日,取的是十全十美,长长久久的意思,身为刘茗铁哥们的鱼余肯定要提前几天去帮忙,说不准到时候直播还要再停几天。
只有两个人在的家里,因为没人说话显得冷清又尴尬,段戈在多次尝试之后,似乎也终于露出了些许脾气,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开着电视,气呼呼的看着,只不过时不时用委屈的眼神望向卧室,听着卧室里传来鱼余直播时说话的声音,抿抿嘴角,也不知鱼余什么时候能注意到他这幅表情。
鱼余正在认真直播,看到突然绽放在屏幕中间的玫瑰花,又看了看送礼物的人,cd718··弹幕迅速的刷起了“6666”,鱼余十分冷静,一句谢谢也不说,全当看不见,继续该干嘛干嘛,对一些关于“主播不感谢土豪大神吗”之类的弹幕也视而不见,果不其然,因为鱼余的没有反应,右下角动物园直播平台的小头像也闪烁起来。
鱼余依旧当看不见,就这么高冷的直播了两个小时,才关了直播,点开一直闪烁的头像··cd718:别忘记了你是属于谁的··鱼余撇撇嘴,嘴角抽了抽,还是露出一个克制的微笑,随后又收敛了起来,段戈一天不说实话,他便一天不与他说话。
待在客厅的段戈无奈的放下手机,望向卧室的眼神中也没了惯有的委屈,反而充满无奈和些微的不知所措,在一切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他不能光明正大的表露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尽管没有任何人知道段戈就是楚天钦,可是他自己知道,鱼余知道,所以就算他换了样貌,还是带着杀人犯的身份,双手沾满鲜血,带着一身的罪孽,这样和曾经又有什么区别·即使鱼余已经摸到了真相的边缘,可那还不够,还不足以给他足够的底气。
在其他任何事情上,他的自信他的冷静,建立在他聪明的大脑上面·而在面对鱼余时,他摇摇欲坠的自信,只建立在鱼余对他从没直白言明过的爱上面··重生悬疑推理直播现代架空·说穿了他楚天钦,也害怕失去,说到底,没有了鱼余,他楚天钦终将消亡。
刘茗和梁书雅的婚礼对于鱼余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可以和段戈彼此分开冷静冷静的机会,所以在十月七号的时候,鱼余就早早的跑去给刘茗帮忙,任段戈怎么说,都不带他一起去。
段戈有些生气,但他也确实需要点单独时间查一查警局的进度,也就放鱼余出去了一次··婚礼定在十月九号,该挑的礼服、该买的东西都整理好了,现在就差布置婚礼现场、选一选宴会的菜肴等一些零碎的小事,也不太累,就是繁琐。
刘茗是真的疼老婆,一点都不愿意老婆辛苦,早早的就把梁书雅送回了家,然后自己再赶回来继续忙碌··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中午也只是匆匆吃了点快餐,晚上刘茗想要请鱼余去好好吃一顿晚饭,鱼余拒绝了,也谢绝了刘茗送他回家的提议,毕竟刘茗家里还有个孕妇,他一个大男人,哪有孕妇金贵。
鱼余心里其实一天都在惦念着独自在家的段戈,平常他出门,如果段戈有事不能跟着他的话,超过一个小时,段戈就要不停的打电话,这一天他总是抽空看看手机,没有停电,也没有静音,段戈真的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
他真的生气了吧,鱼余想着,拐了个弯走了条小路,想要抄近路去公交车站,敢末班车回家··而段戈一个人在家中,尽情的侵入了陌城警局的电脑,顺便监控鱼余的行踪,见他一直在预定的婚礼现场来来回回的折腾,也就放心了。
至于没有给鱼余打电话,他承认他是故意的,偶尔也要让鱼余感受一下患得患失,才公平不是吗·可当段戈整理好从陌城警局里盗出来的资料,又看了看鱼余的位置时,面色凝重起来,他似乎待在婚礼酒店附近很久没有动了。
当下段戈就给刘茗打了电话,刘茗看到陌生号码接起来后听到段戈的声音时还诧异了一下,似乎惊讶于段戈什么时候存了他的电话··段戈也没有客套什么,直接劈头盖脸的问了起来,“鱼余哥呢”·刘茗迟疑的说道:“回去了啊八点多就走了,早就该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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