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下山[穿书] by 宋央(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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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下山[穿书] by 宋央(下)(2)
·看湛明这般,老刘头却忍不住笑了··“仙长,您就放心吧,这东西对您绝对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但是对我老头子来说,却是几辈子都盼不来的东西,只是这玩意几万年前在离火洲已经绝种了,唯一的几个,就在我先祖的墓里,只可惜,我没有本事去,也只能求您了。”
“到底是什么”湛明心中倒是有了个猜测,但是却也不敢说实··“长生草,也就你们修士说的延岁禾·”老刘头笑着道。
湛明心中稍稍一缓,这与他猜测的,倒是不谋而合··根据若青所说,越是珍贵的东西,所出的地方越危险,玄冰之髓在当年对大能来说算是普通东西,所以所在的地方也比较浅,至于延岁禾,更是不值一提,只怕比玄冰之髓所在的地方还外围,这个倒也无妨。
“好,我答应了”湛明微微颔了颔首··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第80章 知晓·老刘头做事情倒也爽快, 再不多言, 却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黑黢黢的碗, 看起来好似没有任何不同寻常之处,但是湛明的神情却一下子专注了起来。
老刘头看着湛明神情虽然严峻,但是眼中却没有闪过贪欲, 心中忍不住松了口气,他现在这样也是在赌了,他已经这把年纪了, 也没什么输不起的··“这个碗, 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哪怕我如今落到了这个地步, 这个碗也不能丢,若你真的有进去的本事, 那这个碗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你参悟吧, 参悟透了,你便什么都明白了。”
老刘头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多说,又躺回了自己的稻草窝里, 睡觉去了··湛明一伸手, 那个放在地上的碗便瞬间吸到了他掌心,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碗,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期间透露出来的气息却让湛明都为之一振·这是上古之物·他伸出手将自己的神识探了进去,却不想一进去便如同泥牛入海, 这里面竟然另有乾坤·他只觉得眼前金光乍现,湛明忍不住伸手挡住了脸,却又听到梵音入耳这竟然是一件佛家之物·湛明此时的震惊之心几乎无法衡量,这东西,原不是一个碗,而是佛家的钵盂·难道刘家那位仙逝的前辈,竟然是佛修·“来者何人”钵盂中梵音贯耳带着上古的气息·湛明急忙双手合十:“小僧朝晖寺湛明,见过前辈。”
湛明话音刚落,却之间一道金光直直朝着他的门面而来,湛明下意识的使出了万佛之光,罩住了他全身,而那金光竟然真的就止步他的佛光罩之外,然后接下来,便有无数梵文字样的东西,直直朝着他的脑海冲来,湛明猛地没有防备,头疼欲裂,连站都没站稳,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老刘头看他反应竟然这样打,也忍不住坐起身来,一眨不眨的看着湛明··那梵音终于渐渐消散,湛明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些,他在地上盘腿坐下,开始将冲入自己脑内的那些东西理顺。
也是在这个时候,湛明终于知道了,那个埋在后山之中的人到底是谁,原来他就是当年如一老祖的师父,那个用了舍身救了如一老祖一命的若青口中的老和尚也是朝晖寺的第一任主持,元照大师·湛明在知道这个真相之后,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这个人的墓- xue -,他如何敢进,他又如何忍心去扰他的清净·老刘头看着湛明若有所思的样子,急忙问道:“仙长,到底如何”·湛明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这次也十分凶险,若不是又万佛之光的传承在,只怕也会被金光吞没,到底是开派祖师,即便是死了,还是心系门派子弟。
“我无事·”湛明神色沉沉的看着那个碗,此时它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灵- xing -,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钵盂,看不出任何不凡··“这钵盂如今已经无用,可否交给我呢”湛明低声问道,他抚摸着这钵盂,好像能想象到当年元照老祖死前的模样。
万佛之光最顶层,舍身··舍己身,换人命·这是何等无私的胸襟,又是何等无畏的勇气·“好吧·”老刘头有些牙疼的点了点头,反正这修士能通过这钵盂的考验,看起来也不是坏人,舍了便舍了吧:“不过你需得拿高等长生草出来才行。”
湛明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元照老祖死后,其实是尸骨无存的,但是如一老祖为了纪念师祖,便用了移山填海之能,在这个地方建起大墓,陪葬无数,不知是为了安抚自己,还是为了安抚死去的师尊。
而如今,他却要来盗自己祖师爷的墓,想起来便觉得有些可笑,怪不得之前若青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看起来是怕他知道了心智不坚的缘故,如今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也就由不得他反悔了。
湛明不再多言,从怀中掏出几枚灵玉,这灵玉对他无用,但是在俗世,也能换许多钱财了··“这些东西你拿着,好生过日子吧,我少则三天,迟则五天,必然出来。”
·那钵盂里有大墓的地图,这钵盂应当是当年如一老祖留给元照祖师后人庇护的法宝,但是人间沧海桑田,这许多年过去了,刘家也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湛明运起飞行法宝,直直朝着大山的西侧而去,他双手掐印,先进了大山周围的防护大阵,然后当即便看见了钵盂中所描绘的一个祭坛,就在大山延生出来的一个平台之上。
湛明落在了祭坛上,这个地方应当是许久都没有人来了,原本整齐的大理石地砖都有些坑坑洼洼的··这山体周围有迷幻阵,合体以下,据都会中招,如果不能破阵,那么根本就不会发现这个祭坛,湛明看着如今祭坛的模样,死心猜测,只怕这许多年,他还是第一个发现的吧。
湛明顺着祭坛往里走,里面是一个山洞,黑黢黢的,看起来有些- yin -森,但是湛明却面不改色,直直走了进去··他刚一进去,山洞两侧的火光突然就亮了起来,湛明心中一动,仔细一看,才发现支持那火光的是极为珍贵的玉松油,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等到了山洞的中央,一个巨大的阵法出现在地面中央,带着诡异的血红色,看起来有些渗人··湛明咬了咬牙,走到了大阵之上,从指尖必出一滴精血,滴入了大阵中央的阵眼,下一瞬,只见这个大阵竟然就像是活了似得,竟然开始流动开了。
湛明心中微惊,但是脚下却也不退,依旧站在那儿,或许是对前辈天然的信任吧,湛明心中几乎从未闪过过任何不好的结果··慢慢的,周围的景色转的越来越快,湛明依旧稳稳的站在大阵中央,周身的旋风挤压着他的身体,让他几乎快要吐出来了,然后下一瞬,更加剧烈的挤压突然涌来,湛明眼前一黑,等他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周围的情形却已经早就换了。
他现在发现他自己,正站在一个大厅的正中央,周围灿若白昼,地表是光滑可见的汉白玉,身侧十二根白玉柱,直冲天际,而他眼前则是一道几百丈高的白玉牌楼,气势雄浑。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湛明整个人都愣住了,若说他曾幻想过天界,只怕就是这个模样了··他走进了那道牌楼,他知道他的目的地在何处··一进牌楼,湛明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这个地方似乎好像真的是天界一般,空气稀薄,灵气浓郁,若不是湛明早知如此关闭周身感应,此时只怕早被周身的灵气给撑爆了。
湛明顺着高耸入云的白玉阶一路向上,他所要的东西,就在白玉阶第一个平台的宫殿里,再往上,就不是他应当去的地方了··但是即使是这短短的一段距离,湛明都只觉得自己每走一步都称重千钧,他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爬上一道阶梯,在这种地方他又不敢乱用灵力,所以越发艰难了,一个时辰过去,他也只爬了五六个阶梯罢了。
湛明坐倒在阶梯上喘粗气,这样下去不行,这儿的威压这样重而且是越往上越难,若是不用灵力,这一千阶他得爬到何年何月去,傅子铮可还等着呢·湛明咬了咬牙,最后只能决定,稍稍用一点灵力。
他的几大关窍都被他自己封住了,现在他也不敢多开,只开了腿部的一个小- xue -,但也是这样一个小动作,他腿部的威压也的确是小了许多,而湛明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关注着周围,生怕自己这个改变引起什么不适,但是当他发现没有任何不同的时候,他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湛明开始朝上而去,因为有了灵力的加持,这一次爬梯没有了上次那样艰难,湛明很容的就爬过了前一百个阶梯,但是等到了第一百零一个的时候,他却又遇到了之前的困境。
湛明这个时候却也顾不得什么了,既然第一个都开了,后面的便再也刹不住闸了··随着阶梯的渐渐升高,没一百个阶梯变会多一重困阻,等湛明到达第一层平台的时候,他已经开了上下十个- xue -位了。
湛明喘着粗气趴在地上,心中却是松了口气,总算是爬上来了··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平台最中央的白玉殿走去,根据那钵盂中所说,这一重殿为光华殿,放置的都是元照老祖身前储存的一些东西,老祖自来清贫,也没有存下什么好的,就是几株仙草和一些零碎,而延岁禾便是其中之一,玄冰之髓也在其间。
湛明一进屋子却发现屋内与它的外表丝毫不同,这屋子外面极尽奢华之能事,但是屋里却好似某个普通的农家,挨着窗户是暖炕,上面被褥翻着,炕桌上还放着一盏冒着气儿的茶,地上摆着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碟包子,湛明似乎还能闻见香气,窗户上插着一个风车,鲜艳的眼色透着童趣,角落里还散落着几个漂亮的石子儿,像是小孩子的玩意。
这样染尽了红尘气息的屋子,突然出现在如此圣洁宏大的地方,湛明一下子生出了许多不真实感··这儿到底是哪儿·第81章 何处·湛明不敢大意, 他知道, 在这种地方, 是绝对没有真正安全的,尤其这墓还是出自如一老祖的手笔,湛明更是心下仄仄, 如一老祖的手笔可不是那样轻易能攻破的。
湛明小心的踏入了这件房子,他什么东西都不敢碰,据那钵盂所说, 收藏元照大师衣钵的暗室, 就在这个房间里··湛明先低头看了看地板,如一老祖到底是他的长辈, 他的喜好擅长湛明比谁都清楚,他最擅长阵法, 在这个领域里面,整个离火洲都无人能出其右。
这地面并不平缓, 看起来甚至是有些坑坑洼洼的,黑灰的色泽,一看就是农家特有的地面, 湛明看了许久, 也并未看出什么不同,最后为了确信,他从袖子中滑出一个白色的剪纸小人儿,他轻轻对着那小人儿吐了口气,下一瞬, 那个小人便像是活了似得,一下子跳进了屋子的中央。
但是那小人儿还未落下,就之间金光一闪,那纸扎的小人瞬间化为一缕青烟··湛明心中一凛,神色瞬间就变了··竟是如此凶险·湛明站在原地不敢动了,他是识货的,刚刚这个情形,明明就是朝晖寺威震东海的十方绝杀阵·十方绝杀阵可算得上是如一老祖的成名之作,听人说,当年如一老祖刚刚初露头角的时候,便是用这十方绝杀阵斩杀了东海深处的恶蛟,自此一举成名,而朝晖寺也开始在东海渐渐占据地位,直到如今,成为掌控东海的庞然巨物。
湛明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他万万没有想到如一老祖竟然会用这样凶险的阵法来守这第一道关卡,现在就如此,还不知后面会如何·但是湛明也不能一直这样站着,他紧紧抿着唇,再不犹豫,指尖轻动,掐出一个咒印,手腕一甩,便有一道光符朝着地板中央而去。
·那光符锵锵触及地板,便被猛地反弹了回来,地上嗡的一声开启了一层光雾,湛明早有准备,立刻祭出一道白绫,浮在了半空之中··他直直望着底下突然出现的纵横交错的金色符咒,只觉得后脑直冒冷汗,即便他如今知道这十方绝杀阵的原理,但是此阵毕竟是当年如一老祖所设,他根本就是望尘莫及,而他唯一能有一条生路的就是,找到阵眼,突破阵眼,或许他还能捡回一条- xing -命。
湛明直直看着阵中央那枚高级灵玉,那是这个维持这个阵法的能源所在,也是理论上来说这座阵的阵眼所在··湛明刚刚试探了一下大阵,已经激起了大阵的防护措施,若是他此时再猛烈攻击,只怕这座阵也就要开始攻击他了。
湛明当然不能做这样蠢的事情,他不再迟疑,直接祭出一把白玉刀,猛地割破了自己的手掌,鲜血顺着他的手掌涌了出来,滴落在了他脚下的金芒罩子的最中央,只见却迸发出更加刺目的光芒,将整个屋子都笼罩住了,湛明却丝毫不敢怠慢,手飞快的掐着决,将他体内的万佛之光完全激发,而这些光也尽数融入了周围的光芒之中,湛明脸色煞白,他几乎损耗了一半的精血和灵力,若是还是不能成功,那么他也就只能在这儿给这位老祖宗陪葬了。
这光芒爆发的十分激烈,但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眨眼的功夫,整个屋子的光却突然瞬间回笼,以及其迅速的速度融聚于中央一点,而那一点正是那大阵的中央··防护法罩已经消失,湛明白着一张脸摔倒在法阵边缘,但是他的一双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阵中央的那块灵玉和那一团灵气,几乎没费什么功夫,那团灵气便迅速的钻入了灵玉之中,湛明提起了心思,只等着下一刻是化为齑粉,还是能寻到一条活路。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下一瞬,什么都没有发生,湛明躺在地上,直直的望着屋顶,心底里总算是松了口气··果然如他所想··这阵法认主不认人,他的精血中有佛子的气息,再加上他身上的万佛之光,十方绝杀阵是当年佛子所创,总会给几分情面。
湛明长出了一口气,忍着胸中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走到阵中央,拨开了最上面的那块灵玉,看着底下那枚赤红的朱玉,他赶紧祭出一张封印符箓,困住了那枚朱玉。
上面的高级灵玉不过是掩人耳目的罢了,这个阵法真正的阵眼就是这枚朱玉,朱玉难得,这阵法也更加难得,湛明也是听师傅曾说起过,这才知道这个秘密··湛明捡起了被封印住的朱玉,放入了介子戒中。
等解除了第一重危机,湛明仍然不敢放松,他在周身祭出防护法罩,一步一步的迈入了屋子中··湛明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茶碗,里面的水竟然还是温的,若不是早知道这里面没有活人,只怕他真会以为这屋里曾有人住过,但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这又是如何维持的呢·湛明走到了床边的暖床跟前,试探着摸了摸床,竟然还是热的,真的就好像有人刚刚才离开似得,既诡异又可怕。
湛明只觉得心中发寒,如此情形,到底是如何维持的这简直让他毛骨悚然·就在此时,湛明耳边突然闪过一声尖利刺耳的响声,他心中大惊,急忙转身去看,却只见一支冷箭,直直朝着他的门面而来,湛明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向后一躲,原本在暖床上的炕桌一下子被湛明扫在了地上,而那支箭也直直的钉在了床上,半寸都没入了床上,箭尖一闪而过的异光,十分明显的昭示了,这个箭上抹了毒药。
但是除去这个,湛明也发现了一丝别的不同··原本平坦的暖床,此时箭尖的地方,有些微微的塌陷··湛明皱着眉看着那块地方,他从芥子戒中掏出了一把竹剑,轻轻碰了碰那个地方,却只见那中央的那一点塌陷,瞬间掉了下去。
而就在此时,一股强劲的吸引力一下子将丝毫都未准备的湛明吸了进去,而湛明手中的竹剑也因为这一瞬的迅速和急切,掉落在了地上··那暗道看着极小,但是湛明一进去却发现这地方十分宽敞,他心中大惊,想要制止住这样急切的坠势,但是他一切的作为在这个旋风面前,根本毫无作用,他继续朝着里面坠落。
湛明心中顿时生出几分绝望,如果继续这样坠落的话,只怕他真的会死在这个地方··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无底洞了,原在朝晖寺也有一所,里面关的都是朝晖寺中罪大恶极的犯人,这洞没有尽头,一进去也再无逃生的可能,日复一日的坠落,真的会逼的人发疯·就在湛明满心绝望的时候,突然有一道光出现在脚下,湛明十分清楚,东海的无底洞里面是绝对没有光的,那个地方只有无尽的黑暗。
湛明心中顿时一震难道这个地方不是真的无底洞吗他心中不由一喜,急忙用灵力护体,加紧脚下的速度,朝着光芒所在之处而去,在这个过程中,湛明突然发现,这周围吸力对他的限制竟然有所缓和。
湛明再不多想,直直朝着那处而去,心中更多的是获得了生的欣喜··等到湛明终于到了那出口,他不假思索便直接冲了出去,等他再一次接触到坚硬的地板,他心中终于踏实了。
湛明心中的庆幸只短暂的出现了一瞬,然后又立刻提起了警戒之心,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开始环视他所来到的地方··而当他看到周围的环境的时候,他整个人却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回廊··宽阔的木质回廊,中间放着两个圆形软榻,中间摆着矮脚桌子,他此时正站在屋檐外的走廊上,底下是石子铺成的庭院,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其中还有几尾鱼在游荡,看起来很有意趣。
庭院边种着几株白梅,紧贴着白墙,优雅宁静··湛明有些懵,他回过头去看走廊里面,空荡荡的回廊,看起来有些寂静··他知道这个地方,他甚至曾经去过这个地方。
这就是如一老祖的洞府,须弥芥子·墙角的那株白梅,他还曾经爬上去摘花,摘了一大把,全都插进了如一老祖的胡子里,而他却只笑着摸着他的头,目光慈和,而现在,他却在这个地方,看到了这个地方,这对他的冲击真的是太大了。
如一老祖将他住的地方搬到了他师父的墓里,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他坐在这儿的时候的模样,一定也是和平常一样,目光柔和,神情安宁,他对与元照大师的怀念,真的是太深了。
湛明静静站在这儿许久,直到有风拂过白梅,梅花瓣打在他的脸上,他这才恍然反应过来··他不敢再停留,顺着曲折的回廊,又朝着后面走去,现在并不是他恍惚的时候,他需要救傅子铮的命·那回廊很容易就走到了尽头,而这尽头,自然也不是湛明印象中的无妄云海,而是一扇门,湛明微微垂手,最后伸手推开了这扇门。
如一师祖既然守在这扇门外,那么门里面是什么,湛明很容易就能猜到··元照大师的遗物,就在这个地方·第82章 寻觅·湛明推开了那扇门, 但是他这一次却比之前要更加谨慎, 连进去也不敢进去了, 他望着这屋里满满当当的东西,心中忍不住一沉,元照大师毕竟是当世大能, 手里的东西自然不会少,湛明原本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但是看到眼前的这个情形, 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个屋子很大, 也很高,而这里里面的东西, 几乎都是贴着屋顶和墙角,密密麻麻的摆着, 湛明一眼几乎都望不见头··他一下子便有些头皮发麻,在这么多东西里找到玄冰之髓和延岁禾, 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何况……·湛明看着门槛上那一道金漆,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个正是如一老祖最著名的绊神索, 便是神来了, 也要吃些苦头,更何况他这个金丹期的小和尚·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湛明咬着牙,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但是就在此时,突然一道红光从他的袖中飞了出来,直直朝着大门而去, 湛明心中惊诧,但是还未有所反应,便只见那道红光和那门外的金色光罩直直撞到了一起,霎时间金光四溅,湛明不敢停留,直直朝后退去。
是那朱玉·湛明心中惊诧,他明明将那朱玉封印了起来,如何还会突然飞离自己,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湛明不敢停留,又朝着穹顶之上飞去,他站在半空中,心中估测自己远离了危害,这才停了下来,低头看着底下的一幕。
那红光和金光竟然缠斗在了一起,其间火光四- she -,湛明站在半空中,还能感受到剧烈的灵力波动··湛明心下不明,这一切的关卡若都是如一老祖所设,又为何会互相冲突,这不合常理。
眼见底下那两个斗得越发激烈了,湛明觉得维持这个地方的结界都有些不稳了,若是再这么下去,只怕他也活不了··湛明咬了咬牙,积聚了自己仅剩的灵气,朝着那两个斗争的地方冲去,希望接住这一时的冲击力,将那两个冲开,但是不知为何,他这灵力一离手,竟也好似失去了控制似得,又与那两个能量斗了起来,这下子斗得更加剧烈了。
湛明忍不住咬了咬牙,此时他终于知道了这一重的危机为何了·引灵术·如一老祖竟然使用了引灵术,看起来他一进这个地方,就已经中了老祖的招数了·及至见到这个触发点,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湛明不敢再随意出手了,而是忍痛提起气来,又升高了几丈,想要破这个局,就必须找到这个局的薄弱点,只有破了引灵术,才能让这三股灵力停止争斗··所谓的引灵术,就是使用阵法,将脱离人体的灵力赋予某种攻击力,使得这灵力不再受主人的控制,只要一遇到另一股灵力,就会无差别攻击。
这个法术其实是有点鸡肋的,因为如果想要困死一个人,使他的灵力变得具有攻击- xing -并不是一个好法子,这个法术,不过是如一老祖年轻的时候,研制出来的半成品法术,后来因为无法补充完整,就被封印了,整个朝晖寺也从未有人学过,也就湛明和如一老祖关系近一些,这才听他老人家提起过。
据他所说,如果要完成这个阵法,就必须有三重阵法互相勾连,第一重是山河阵,勾连山河之力,震慑人的心神,然后又是百花阵,借助百花之能,削弱人的意志,然后才是重头戏,引灵阵当人的心神产生缝隙的时候,此阵便可勾连人的残魂,使得人对于灵力的控制力降低,然后当灵力离体的时候,这个残魂又可以赋予这个灵力自主的攻击力,原本这个法术是有些尴尬的,既没有对敌的意义,也没有防守的意义。
然而在今天这个事情中,这件事却形成了一个极大的危机,因为在此时湛明突然发现,他所在的这个地方,正是一个极为脆弱的结界,若是这个结界湮灭,那么他也会被这个结界流动的灵力绞杀。
湛明不能迟疑,他必须找到破解这个困局的办法··湛明环视一周,所谓的山河阵,当然可以在池塘和假山上得到佐证,湛明此时突然发现,庭院中的那个假山,就是传说中的寿山石,一石抵千钧,普通修士根本对那石头无可奈何,而那水,湛明也看出了不对,那竟然是一池活水,为有源头活水来,这水中必然有泉眼·泉眼在整个离火洲都是十分难得,能够无中生水,很多水灵根的人都无法做到。
至于百花阵,当时突然起风飘过来打在他脸上的白梅,只怕正是应了这个阵··这既然是一个脆弱的结界,又如何会有风·湛明不再停留,他几乎是催动了他经脉里每一寸灵力,化作三道激光,直直朝着这三处- she -去,湛明感到了经脉中干涩的胀痛,像是要撕裂了他的经脉一样,湛明咬着牙,丝毫不敢松气,成败就在此一举了·金光源源不断的从湛明指尖传出,最后终于- she -穿了寿山石的石心和最底层的泉眼,而那株白梅的树心,也彻底炸裂,湛明松了一口气,从半空中落了下来,他脚下踉跄了一下,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破了这两重阵法还是不够这只能保证他的碎魂不再被勾连,但是如今斗得正欢的那几股灵气,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湛明压下了他胸口上涌的血气,盘腿而坐,从芥子戒中抓出一颗血气丹吞了下去,然后这才开始打坐,恢复灵力。
他现在必须恢复灵力和体力,只有恢复了灵力,他才能控制住现在的情形··血气丹是极为霸道的丹药,湛明只服下了一颗,他的灵力便瞬间暴增,湛明努力引导他的灵力在体内流动,尽力使这股霸道的灵力缓和下来,但是湛明越是焦急,这股灵力就越难驯服,最后等他终于驯服了灵力,此时的结界已经岌岌可危了。
湛明再不敢留手,直接将体内的灵力都毫无保留的撞向了门外的那层金光罩,他是在面对那个屋子的时候才出现的灵力暴走,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金光罩便是引灵阵的触发点。
这个也是他最后一搏了,成与不成全看天意·霎时间整个空间都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刺眼的光照的湛明几乎睁不开眼睛,他紧紧的闭着双目,等待最后的结局。
光芒过后,便渐渐黯淡了下来,直到再没有了声响,湛明这才睁开了眼睛··湛明直直的看着门的方向,那道光幕已经彻底碎裂,门里的珍藏仿佛就在眼前··而周围,似乎还是他进来时的模样,池塘里依旧流水潺潺,锦鲤快活的在池水中游着,墙角的白梅则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看起来怡然自得。
湛明霎时有些恍惚,真不知道自己刚刚所见到底是真是假··他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不想竟然一口污血直直喷了出来,湛明瘫软在了地上,直接的体内经脉和丹田传来一阵阵撕裂的隐痛,他觉得他的整个人都好像是干枯了似得,动一下手指都是钻心的疼痛。
湛明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捂着自己的丹田,脸色苍白的可怕··他必须要进去,必须要取出他想要的东西·湛明走到门槛前,他却发现那道原本在门槛上的绊神索竟然不见了,湛明并没有时间深思这个,直直走了进去,这是满屋的珍宝都暗淡了下来,但是淡淡有两个地方,闪着淡淡的白光。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湛明微微皱眉,走到了其中一个光点处,却发现,那个光点处的东西就是玄冰之髓,湛明只觉得这件事好像变得异常的诡异起来,但是此时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咔嗒”声,湛明心中一凛,再不敢多想,又直直朝着另一处光点处而去,果然是延岁禾,他直直一抓,直接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顺着他来时的路直直冲了出去,他想也未想,直直跳入了他进来之时的那个无底洞,这次他一进去,那引力却牵着他朝上面而去,湛明这一次却再也不惊慌,只是直直的看着上方,等终于闪现出一个光点的时候,他急忙加紧脚步,朝着那个方向而去,片刻之后,湛明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当他重新踏入这个地方的地面的时候,湛明顿时松了口气··但是他这口气还未松完,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灵压直直朝着这个地方而来,这种灵压,绝对在练虚以上·湛明心中大惊,急忙站了起来,神情警备的看着灵压来的方向。
不过眨眼的功夫,湛明便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他的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喉咙,若是此时来了大能,他必然死路一条·他死死的看着门的方向,先进来的事一双芒鞋,和一支竹杖。
湛明一下子愣住了··他原本提起来的气一下子便松了下去,而等他看到来人的脸的时候,他的脸上瞬间涌起了一阵狂喜··“师祖”他再也支撑不住了,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而那来人也在此时走了进来,一把扶住了湛明,来人正是朝晖寺的如一老祖·第83章 师祖·“可有大碍”他神情严肃地看着湛明。
, 神情中含着深深的忧虑··如一祖师是一个长相清癯的老年人模样, 长长的白须十分飘逸, 但是眉眼间能看出他年轻时的风采,其实以他的修为,完全可以保持年轻的模样, 但是不知道为何,他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任由风霜在他的脸上刻下印记。
湛明白着一张脸, 看起来十分虚弱, 但是望着如一祖师的眼睛却带着欢喜··“师祖,您怎么来了”他的语气微若游丝··“你在这儿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我怎么能不来你师傅十分担心你,你怎么不回去”如一祖师看起来有些担忧。
“是我的错·”湛明脸色苍白地勾了勾唇:“我原本想游历完中陆再回去的, 没想到这次会出了这样大的岔子,打扰了元照大师的清静, 真的是很抱歉。”
“你不要再说话了·”如一祖师已经搭上了湛明的脉,眉毛皱的死紧,看起来十分不乐观··, “你修为浅薄, 怎么敢进这儿”他不再耽误,直接坐到湛明身后,双掌搭上了湛明后备,精纯浑厚的灵力,源源不绝的注入了湛明的体内。
他的经脉和丹田已经被一开始的损耗和后来血气丹霸道的灵气冲击的脆弱不堪, 但是如一祖师温厚的灵气你进来,便开始滋润他干涩的经脉··湛明觉得,经过了如一祖师灵力的浸润,他原本干涩胀痛的经脉,变的稍稍有所缓和,原本那一阵阵的钝痛,此时似乎已经消退了很多。
“师祖,可以了·”他声音低哑的说道,他这一次是伤到了筋脉和丹田,灵气的浸润并不能解决问题,只能暂时让他好受一些,又何必让如一祖师浪费灵力呢。
“别说话”如一祖师的神情越发严峻:“我原以为你是个省事的孩子,如今竟也如此胡闹”·他从袖中掏出一枚金色丹药,让湛明吃了下去,手下传输的灵力却越发多了。
这枚丹药入体,湛明只觉得体内一阵灼热,然后便是一股舒缓的气息一下子流淌进了他的身体,湛明只觉得他的身体像是泡在温泉中一样,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师祖,您用了元气丹”元气丹虽然与血气丹只有一字之差,但是这两者之间的效用却是天差之别,血气丹能够激起一时的潜力,但是却后患无穷,而元气丹则是可以温养经脉和丹田,若是品相高级,甚至可以治愈体内的暗伤。
因为如此的效用,所以元气丹在整个离火洲都是稀缺之物,没有几个人会炼制这个东西,湛明从小到大,只在当年朝晖寺一位合体长老受伤的时候,才使用过这个,这几乎是那位长老压箱底的养伤丹药了。
“专心”如一祖师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向湛明体内传输灵气··湛明再不敢说话了,由着如一祖师,给他治疗··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功夫,直到湛明感觉他体内的丹药的药效已经完全催化,如一祖师这才停止了灵气的传输。
“这几- ri -你需要好生打坐休养,你这次伤的极重,我看你的识海似乎也有伤,你这次的游历就此结束吧,回东海,治好伤再说”如一祖师难得严厉了起来,湛明从未见过他这样。
“师祖”湛明神情严肃的道:“我这次进来这儿,其实为的也是救一个与我同行之人的- xing -命,他为了我而受了重伤,我又如何能在此时抛弃他师祖,请您理解。”
“可是你的伤势……”如一祖师皱着眉,看起来也有些犹豫··“您放心吧·”湛明忍不住笑了笑:“我已经找到了月见草,识海里的伤迟早会好的,至于经脉上的伤势,有了您的元气丹,我想不日也会好的。”
“你真是……”如一祖师看着湛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只是一时间却说不出话来··“师祖,我还要为我这次的鲁莽向您道歉。”
湛明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了元照大师的清静,还弄出了这样的动静,真的是……”·“你不必说了·”如一祖师目光沉沉,看不出心底的情绪:“师父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他若是知道你此次的来意,也会原谅你的。”
他说师父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冷硬,湛明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总觉得他似乎还是没有放下··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师祖……”他神情有些忐忑的望着如一祖师,心中生出几分疑惑。
“好了·”如一祖师很快脱离了沉郁的心情,低声道:“我送你离开这儿吧·”·湛明还未反应过来,他一挥衣袖就将湛明卷了起来,等湛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老刘头的那个茅屋外面,而如一祖师却已经不见踪影。
“游历结束之后,尽早回来”湛明耳边传来如一祖师的声音,但是他却相信,此时的如一祖师,已经在千里之外了··湛明站在原地,只觉得胸口一痛,不由扶住了胸口俯下了身来,就在一会儿,他眼前这个破旧屋子的柴扉突然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机警的探出头来,当他看见湛明的时候,却霎时松了口气,立刻走上前来。
“仙长,您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您不回来了呢,您这都走了七八天了·”·七八天湛明心中一惊,他觉得他进去不过几个时辰,外面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吗·“您没事吧”老刘头终于看出来了湛明脸色的不对劲,立刻问道。
“我没事·”湛明摇了摇头,他咬着牙从袖中掏出了一个木盒子,递给了老刘头:“这是延岁禾,你拿着用吧,只是这个东西虽然可以延续寿命,但是却也不可多用,你这体质,一次用五分就好。”
老刘头此时早已经欣喜若狂,湛明的话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几分,他只是一脸狂喜的点头:“我知道了,您放心吧·”·他的神色近乎于贪婪的将那个盒子接了过来,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似得看着那个平平无奇的木盒子,眼里再也容不下别的。
湛明看他如此,也只是叹了口气,转身朝着来处而去··湛明此时的心情十分焦急,他没想到他竟来进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此时傅子铮的情形如何了,但是他的身上还带着伤,湛明并不敢全力而行,若是他们两个手受伤了,只怕会更麻烦。
等湛明到达他们暂时落脚的那个山洞的时候,湛明这才松了口气··他小心翼翼的朝着山洞走去,他在出来之前,在山洞周围布了警戒阵,为了谨慎其间,他当然需要去看一看那个阵法是否完好。
湛明走到了自己所布的阵法那儿,但是眼前的情形却让他心中一凉··这个警戒阵已经被破坏了·湛明只觉得他的手都颤抖了起来,若是,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结果的话……·湛明再也不敢停留,赶紧朝着洞内走去,他的腿几乎是有些发软的,若是这次真的傅子铮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他不知道,整个离火洲的形势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等他走进山洞的时候,他原本心中的意思侥幸一下子落空了他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竹屋,只觉得一颗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傅子铮不见了……·他的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他现在没有任何修为,他去了哪儿他不应该离开的,除非……·湛明控制着自己不去想最坏的结局,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后背一寒,他心下一紧,急急朝旁边一躲,再回过头去看,却只见是几把毫无灵力的飞刀从暗处- she -了出来,看起来十分绵软,一下子便坠落在了地上。
就在此时,却只见一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湛明双目不由大睁,是傅子铮·他英俊的脸此时显得十分冷漠,直直的望着湛明,看不出来一丝情绪··他还活着湛明心中不由一阵狂喜·“阁下何人”·就在这个时候,却只见傅子铮冷冷的问道。
湛明微微一愣,然后便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解除自己的伪装,他指尖微动,他立刻露出了真面目··“傅道友”他笑着道··一看是湛明,傅子铮也顿时松了口气,就连脚底下也跟着一松,他急忙扶住了身旁的山壁。
“你没事吧·”看他如此,湛明也有些担忧的上前问道··傅子铮看着他心中却是有些生气的,他忍不住低声道:“您为何不告而别”·湛明也知道自己这次如此,必然是会让他生气的,便笑了笑道:“是我不对,我该告诉你一声的,不过你现在如此,还是进去歇息一下吧,等若青前辈回来了,你的伤也就有办法了。”
傅子铮哪里能对他生的起气来,光只看着他的笑,傅子铮的心中早就一片柔软··湛明想要上前去扶住傅子铮,但是刚走了一步,却直觉胸腔一痛,脚步不由顿了顿,手也扶住了胸口,神色微变。
傅子铮看他如此,眉头微皱,急声道:“你受伤了”·湛明白着脸笑了笑,看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事的,只是气血有些翻涌罢了,我们进去吧,这竹屋里灵气氤氲,对你的伤也有好处。”
傅子铮根本不信他的话,直直走到他跟前,一把拽过了他的手,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你受伤了”他的语气如此严肃,湛明听了都忍不住一愣。
第84章 安全·湛明还从未见过傅子铮如此愤怒的样子, 他忍不住有些诧异, 微微挑了挑眉··“你这是怎么了”他心中有些不解:“我这只是轻伤, 没事的。”
傅子铮的神色依旧凝重,他根本没有听湛明在说什么,他一把抓过了湛明的手, 手却已经搭上了他的脉··“脉搏疲软,气息不稳·你的经脉有损”他的脸色越发难看了:“你到底受了什么伤”·湛明看着他如此不依不饶,只得叹了口气道:“是受了点伤, 但是已经治疗过了, 我服用了血气丹,现在已经好多了。”
“血气丹”听湛明说起这个, 傅子铮也有些惊讶:“你竟然有血气丹”··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湛明勉强笑了笑,他并不想让傅子铮知道湛明的事情, 便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含混道:“这下你放心了吧, 没事的。”
傅子铮看起来似是松了口气,但是依旧皱着眉:“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大意, 经脉上的伤原本就危险, 再加上你的识海还没有完全修复,下次这种事,你再不能丢下我”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中却隐隐透着委屈。
·湛明笑着点了点头,像是哄孩子似得··“你放心吧, 再不会这样了·”·傅子铮这才像是解了口气似得,神色稍缓··他们两个一起进了竹屋,湛明替傅子铮看了一下伤势,发现还是在控制范围之内,这才放心了许多,原本他想立刻为傅子铮传送灵气,但是却被傅子铮拒绝了,不止如此,还逼着他自己疗伤。
湛明没有办法,只好先自己打坐疗伤··之前如一祖师留在湛明体内的灵气如今终于发挥了作用,如一祖师修炼的是正经的佛道中正平和之术,其灵气也具有治愈之能,湛明将这些残余的灵气又在体内循环了一个大周天,他干涩的经脉又得到了再一次的浸润,原本一些细小的裂纹,也在这一次的疗伤中,愈合了不少,但是湛明自己也清楚,若是要全好,还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等湛明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傅子铮并不在他的身侧,湛明心中微微有些惊讶,从竹屋里走了出来,却发现傅子铮竟然就坐在山洞口,腰背挺直。
湛明微微皱眉,急忙走上前去:“你身体还没好,怎么能离开竹屋·”·傅子铮听到他的声音,转过了头来,轻轻笑了笑:“你在疗伤,我为你护法。”
他的目光如此真诚,湛明一下子愣住了··“快进来·”湛明说不来他心里的感受,只能转而道··傅子铮乖乖的跟着湛明回到了竹屋,湛明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发现伤势并没有加重,这才松了口气。
“你还伤着,这竹屋能够帮你控制伤势,你千万不要轻易离开·”湛明还是忍不住叮嘱道··“我知道了·”看着他关切的目光,傅子铮忍不住笑了笑,心中也生出几分窃喜,他对他的每一次关切,都让他雀跃。
等到忙完了这些事,湛明这才有了功夫问别的事情··“若青前辈没有回来吗”他心中稍稍有些担忧,不朽之木可是传说中的东西了,自己这一次去那玄冰之髓都经历了九死一生,最后还多亏了老祖的救助,若青去的地方肯定比他去的地方更凶险,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如何了。
“没有·”看着湛明的注意力转到了别处,傅子铮不由得有些失落,轻轻摇了摇头··湛明心中越发担忧了,他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白玉盒子,递到了傅子铮眼前。
“这就是玄冰之髓,最后治疗你的伤势的药,还是要若青前辈来做·”·傅子铮挑了挑眉,打开了那个盒子,盒子中躺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晶玉,就只有指甲盖大的一点,但是却光芒夺目。
“这就是玄冰之髓……”傅子铮感叹道,只是这样看着,他就只觉得体内蠢蠢欲动的火毒都减轻了不少,他的身体中的疼痛也瞬间缓和了··湛明察觉到了傅子铮神色的转变,笑着将玄冰之髓递了过去:“这个你拿着吧,也能让你好受些。”
傅子铮倒是没有拒绝这个,就收了下来,不过收下之后,他却也拿出了另一个盒子··湛明一看那个盒子,便立刻明白了··月见草·“我的伤如今没有办法,但是你的伤却可以治疗,月见草不能久放,你快服下吧。”
傅子铮最关心的,当然是湛明的身体··湛明这才想起了这一出,这个倒是,如今他们两个都是伤员,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要尽快减轻自己的伤,而月见草作为治疗神识的圣药,根本不用任何提炼,只需要直接服用,然后再经过催化和引导,便可以产生效力。
湛明倒也不再迟疑,傅子铮为了这个东西付出了几乎是- xing -命的代价,他当然不会辜负他的这番付出··湛明打开了盒子,盒子里的月见草大约只有小指长短,青翠欲滴,枝头有浅浅的黄花,看起来十分讨人喜欢。
湛明迅速的服下了月见草,这灵草几乎是入口即化,他直觉一阵暖流直冲他的识海,湛明不敢迟疑,立刻原地打坐,引导这股暖流去修复他的识海,他之前一直都很注意锻炼神识,所以他的识海向来比常人都宽阔一些,原本活力十足的识海,在这次的冲击之后,已经变得有些死气沉沉的了,但是一等月见草进入识海,却好似给识海送入了某种能量似得,整个识海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湛明不敢迟疑,急忙用尽所有可以控制的神识,一头扎入自己的识海之中,引导着这股能量,朝着自己受损的地方而去··湛明很容易的就将它引了过去,这便是月见草治疗神识的优势了,他在识海中并不受排斥,更家神奇的事,它不仅不受排斥,而且还能融合进识海之中。
而月见草一见湛明的那处损伤,就像是疯了一样冲了上去,霎时间整个识海都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湛明只觉得源源不断的能量顺着那处缺口涌了进去,而原本一团死水的识海,也在此时沸腾了,整个识海都喧嚣了起来,湛明只觉得头疼的快要炸裂了一样,但是在此时他不可能再退,只能咬牙死撑,若是他松一口气,只怕整个识海都要崩塌了。
但是这样的冲击,以湛明如今剩下的灵力实在是太难控制了,湛明虽然死死支撑,但是最后还是有些支撑不住了,眼看识海的浪潮就要将他的淹没,但是突然就在此时,一股精纯的灵力从他的体外传过来,一下子就控制住了场面,湛明再也不敢分心,立刻上前将自己的意识渗入了那块修补好的识海中,并且反反复复的打入了自己的印记,这才平息了这外来之物对自身识海产生的波动,而原本沸腾的识海,也终于在此刻平息了下来,只是却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了,它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机。
湛明这个时候终于才松了口气,将神识退了出来,缓缓睁开了眼睛··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而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正是若青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你是不是疯了竟敢独自用月见草你知不知道,我若是来迟半步,你的神识就会彻底崩溃”若青这次是真的气急了,脸都涨得通红。
湛明看着他却忍不住笑了:“前辈,幸好有您在·”·“你还在这嬉皮笑脸”若青气得鼻子都歪了:“我就不应该管你让你吃吃苦头”·“前辈。”
湛明依旧笑着:“是我的错,是我鲁莽了,只是我不知月见草竟然会如此危险,真的很抱歉·”·若青被他这个态度气得半死,却不知说些什么,只能转过身不理他。
湛明被他这样赌气的模样给逗笑了,却又不敢真的笑出来,只能好声好气的道:“前辈,您别生气了,不朽之木您拿到了吗傅道友的伤我们可以开始治疗了吗”·若青毕竟心- xing -单纯,很容易就被湛明给带跑了,但是脸色却越发难看了。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傅子铮那个愣小子,因为你之前那副模样太过吓人,他拼着火毒侵体也要给你输送灵力,幸好我正好回来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说起这个湛明的脸色这才终于变了,当即便站了起来:“傅道友如何了”·“坐下”若青呵斥道:“你自己还有伤,现在还管什么别人”以若青来说,自然是最关心湛明,但是看着湛明的神情那样惶恐,他却也有些不忍心,又道:“他没事,你就放心吧。”
湛明原本提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那他现在人呢怎么没在这儿”·若青瞪了湛明一眼,这才道:“你就别- cao -这些心了,我已经将丹药炼好了,他现在服下了丹药,正在疗伤。”
“这么快”湛明有些惊讶··若青却忍不住撇了撇嘴:“什么快啊,你这次打坐,已经沉睡了十天了,那个傅小子整天急的像是火上房,前天才被我逼着进去疗伤了。”
“十天”湛明也有些惊讶了,他竟然打坐了这么久,虽然之前修炼的时候也有一打坐就是几个月一两年的事情,闭关修行的时候甚至有十几年的记录,但是这次疗伤他并没有感受到时光的流逝,却不想,竟然会过了这么久的时间。
“那我去看看他·”湛明心中还是牵挂着傅子铮,若青对傅子铮并不上心,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差错,可就不好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犟”若青有些不耐烦的将他摁在原处:“我都说了,他没事的,他这几日需要闭关,不能探视。”
湛明听他这样说,这才打消了前去的打算··“傅道友身负离火洲气运,此事为重中之重,您须得上心啊·”湛明想要改变若青对傅子铮的态度,也只能从这个角度来劝导他。
若青却只是撇了撇嘴,低声道:“我自然知道,用不着你啰嗦。”·从这日之后,湛明每日的工作就变成了养伤,不论是他经脉的伤还是神识的伤,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湛明自然也不敢放松警惕,他所求的,还是长生大道罢了,若是在此时折戟,岂不是前功尽弃·但是即使如此,湛明还是想着傅子铮的伤势,几乎毁了整个左手的经脉,火毒又是如此霸道,湛明很怕傅子铮会因此废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湛明一边慢慢的休养,一边等着傅子铮疗伤结束··大概又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天湛明终于听到了竹屋里有了动静,立刻朝着竹屋而去··若青也被惊动了,同湛明一起,皱着眉等在门外。
他们二人等了大概不到一刻钟,便听到屋里突然传出来一阵剧烈的声响··湛明被吓了一跳,急忙和若青冲了进去··他一进去,却被吓了一跳,傅子铮整个人都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湛明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以为傅子铮这一次的治疗并未成功··“傅道友”他急忙上前将傅子铮扶了起来:“你没事吧”·他此时终于看清楚了傅子铮的脸色,却是一片煞白。
“傅道友”湛明的声音都变了,抬手就要给他灌输灵力,却被若青一把拦住了··“你急什么他没事”·湛明不由一顿,又搭脉探查,却发现他脉搏有力,气息平缓,好像是真的无事似得。
“我……我没事·”傅子铮摆了摆手,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火毒已经清除干净了,只是经脉还没有完全修复好·”·湛明终于松了口气,经脉的修复当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能把火毒这么快清除干净,就已经很不易了。
第85章 安顿·“既然火毒已经清除干净了, 那么经脉就不急了, 这是个慢功夫, 一时半会肯定好不了·”若青松了口气道··湛明看着他那副神情,便知道他心中也十分担忧的,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笑意。
“多谢你了, 前辈,要不是你,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湛明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 我钦佩他的帮助, 真的太多了··若青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强作不在意的样子, 转过头去道:“好啦,说这些做什么你让他好好休息吧, 我们先出去。”
湛明听了这句话,却有些不放心, 转过头看了傅子铮一眼,低声道:“你现在觉得如何”·傅子铮不愿意让湛明担心,强笑了笑道。
:“我没事的, 你放心吧, 养经脉的事情还是需要我自己一步一步来,就不麻烦您了·”·这话说的倒是实话,湛明也知道,经脉这件事情,外人做太多的帮助, 其实是作用不大的,但是看傅子铮这副虚弱的样子,又从怀中掏出一瓶清心丹。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这个对你有好处,你拿着吧,在练功的时候服用一枚,对你的火毒的鱼都清楚,还有你的经脉恢复都有好处·”·清心丹并不是什么大路货,这个在朝晖寺来说也算是高等丹药了,得到这个丹药的人数不超过十人,而湛明就是其中之一。
傅子铮当然是识货的,他看了一看这丹药,便知道它的珍贵之处,只是他也不愿意再与湛明争执,便笑着收了下来··“谢谢您·”他道:“你的伤也很严重,请你一定好好养伤。”
他的目光是如此真挚而又单纯,还带着一丝丝执拗,湛明望着他,忍不住浑身一颤,这个目光如此熟悉,他好似在哪里见过··“我,我知道了·”他逃避似的转过身去,心中有些慌乱,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你好好养伤吧,我先走了。”
湛明转身出了屋子,却正好迎头碰上,站在屋外的若青,他浮在半空中,直直的望着山洞外面··“你怎么慌慌张张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若青皱着眉问道。
湛明遮掩般的笑了笑:“没事,只是想出来看看您,这次您去拿不朽之木,没出什么事吧”·若青昂了昂下巴,看起来有些高傲:“我能出什么事情这对我来说不过小菜一碟罢了,不过只是为了学功夫。”
湛明看他中气十足的样子,也想着他应该没有出什么问题,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低声道:“你没出事就好,如果你再出事了,那我们就真是一屋子的伤员了,到时候真不知该怎么办。”
·若青摆了摆手,看起来有些不在意:“,不必再说这些了,等到那个傅小子伤病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离凌云城实在是太近了,凌云城现在已经闹开了。”
“闹开了”湛明有些惊讶:“凌云城出了什么事情”·说起这个,若青脸上倒是带起了几次调侃的笑意:“你还不知道那个凌云城新上任的城主的夫人和别人私奔了,这件事都传遍整个凌云城了,我之前去取不朽之木,听了好多人都在讨论这个事儿。”
“私奔”湛明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么劲爆的新闻他竟然没有听说过,而原著中也并没有描述过这个剧情··“你这小和尚像没见过世面似的这种新闻,在中陆海了去了,你没听说过吗”若青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是有些得意洋洋,仿佛在这方面赢过了湛明,他十分开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湛明虚心求教,对于这方面的问题,他真的是所知不多··“我听人说,那个夫人比那个城主可年轻好几百岁呢,去年才刚刚筑基,是个十分有前途的女修士,那个城主老大一把年纪了才刚刚元婴,我估计他是为了更进一步,这才才娶了那位小姑娘想要双修,不过那个小姑娘一定是个厉害人物,在成婚的前一天,便和她那个青梅竹马私奔了,搞的那个城主灰头土脸的又不敢宣扬,只好将凌云城围起来,最后终于捂不住了,这才爆了出来”·若青看起来兴致勃勃,好像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是一件调剂的趣事罢了。
湛明叹了口气,低声道·:“真不知这件事会闹成什么样子,我们还是远离这些烦扰吧·”·“这是自然·”若青点了点头:“戴绿帽子这件事看看戏就罢了,若是牵连进去可就不好玩了。”
之后他们几人又在这竹屋中呆了几个月,这几个月中,傅子铮的恢复情况十分好,他自己本身就有天赋,再加上天材地宝养着,还有湛明源源不绝的丹药提供,很快的他身体上的伤就恢复了百分之七八十,剩下的也急不得了,毕竟是经脉上的伤,不可能一步到位。
之后他们三个人就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身上的伤可以路上慢慢养··他们三个人出了竹屋,做了一些伪装,傅子铮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若青就干脆让他变成一个受伤的人,而湛明则是扮成了一个老人,若青却打扮成了一个小孩,拉着湛明的手,看起来一派天真的模样,不过湛明却心中冷汗直流,他这幅样子真的是有些古怪。
他们一出山洞,就朝着最近的城镇而去,那个城镇是附近最繁华的一个城镇,大部分离开凌云城,或者去凌云城的人都会到那个城镇里休息停顿··证明他们过去的时候,正是城镇里一天最繁华的时候,两边叫卖的小贩,都是练气筑基的低等修士,路上走的行人倒是有几个高等修士,不过也很少,这个湛明当然可以理解,因为毕竟大部分高等修士是不会屈尊来这个小城镇的,他们的随身洞府就可以完全满足他们的享受。
湛明一行人在这个城镇里显得有些古怪,一个脸色苍白的病人,一个老年人和一个孩子真是古怪的搭配,不过这世上古怪的事情多了,他们这个也不算太过古怪,所以并没有引起多少注意他们直接去了城镇里最繁华的客栈。
湛明原本是想要两个房间的,但是此时显然人太多了,并没有两个房间给他们住,他们最后只得到了一个房间,他们三个必须住在一起,湛明微微有些不满,但是傅子铮却忍不住眼底露出了笑意。
等他们进了房间,却发现这个房间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狭窄,是一个很宽敞的套间,外面是会客室,里面是休息室,会客室还架着一个软榻,湛明看了一下情形,倒觉得够他们几人住了,心里的也满意了几分,不过傅子铮这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
他们很快的就在这安顿下来了,这个小镇并不大,前后也就两条街,周围都是卖丹药符箓和一些法器的小店,都是一般修士来采购的地方,人和人之的交流好像并不多,联系也很少,行来走去都是急匆匆的。
湛明觉得很有趣,但是若青却不这么认为··“必然是出了什么事了·”在他们出去转了一圈之后若青这样说道··“这些人看起来好像要去什么地方探险一样,攻击的符箓卖的十分快,恢复灵气的丹药都已经脱销了,这绝对不正常”·若青到底经验丰富,行事也老辣一些,一眼就看出了不对,湛明却还是恍然未觉。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的确如此”湛明恍然大悟道:“难道附近出了什么值得探索的秘境不成”·“这不可能。”
傅子铮白着脸,低声反驳道:“凌云城附近的秘境基本上都已经被郑家扫荡完了,在发现新的是绝不可能的,而且现在这个时间根据我的记忆,并没有任何秘境开启,这些人聚集在这里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既然不是秘境,那么就有可能是什么值得他们探索的任务了,我想,只有凌云城城主那个任务吧”若青若有所思道:“没想到这个城主还挺想得开的,家丑也外扬。”
湛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也不一定吧·”·“必然是这样”若青的眼睛都有些发光了,激动的高声道:“不然我们再多呆几天吧,看看到底是什么事。”
湛明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若青:“前辈,这些事我们就不掺合了吧,我们已经够麻烦了·”·“好吧·”若青看起来有些丧气:“那我们明天就离开吧。”
既然不能在这多呆了,那么就早点离开吧·但是在这个时候,傅子铮却开口了:“我们不妨多呆一会儿吧·”·他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湛明和若青。
“这件事情,我觉得我们倒可以看一看热闹·”他兴味盎然地看着窗外,街上的修士们来去匆匆,看起来既紧张又兴奋··“我认识那位城主夫人,她原本,就是一位散修,和我关系不错,后来她和我们几个修士到凌云城,她通过选拔,成为了郑家的外门弟子,之后我们便没有联系过了。
她当年曾经说过,郑家的有些事情,她需要亲自去证实,我当时以为他与郑家有仇,,却没想到她竟然成了城主夫人,这里面必有缘故,我想查探一番,不知道你们可不可以帮帮我。”
傅子铮的神情十分诚恳,湛明一时说不出来拒绝的话,毕竟之前傅子铮帮他良多,他现在总不能拒绝傅子铮对他提出的要求··“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留下来吧。”
在狞笑着道··此时不论是傅子铮还是若青,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第86章 遇险·湛明其实心里觉得, 傅子铮的请求并不是这么单纯, 但是无论如何, 这是他第一次请求自己,湛明总不能视而不见。
他三个人就这样在这个地方住下来了,但是他们期盼的事情却并没有立刻发生, 这些人好像并不赶时间,一直都在镇上徘徊,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他们不急, 湛明他们自然也不会着急, 只等着这件事情的发生。
过了几天,镇子上的那些修士们, 终于开始有些骚动了··而这件事情还是若青第一个发现的,他每天都出去游荡, 终于有一天,他兴高采烈地冲了回来··“郑家的人来镇子上了。”
他兴奋地说道:“我看到他们好像带了什么东西, 就在东面的广场上,你们要不要过去看·”·傅子铮猛地站了起来:“在哪带我过去”·不过轻推她,第一个说话有些不满, 但是他看着湛明不太关心的样子, 只好道:“走吧,你们跟着我”·傅子铮回头看了湛明一眼,证明没有办法,也只好站了起来他实在是不愿意凑这热闹,可是为了傅子铮, 他只能随着他们一起去看。
他们很快就到了东面的广场,那块儿的确是围了很多人,中间有个高台,高台上站着几个白衣弟子,看起来神情十分倨傲··“郑氏家主令”那人看人来的差不多了,便开始高声道:“苏昕的踪迹已经找到,就在银长湖附近,率先找到苏昕者,可以得到郑氏家传功法一部,高级灵玉三枚,清心玉露丸一瓶”·那人话音刚落,周围不由一阵骚动。
这可是大手笔,要知道高级灵玉和清心玉露丸可不常见,更不用提郑氏的家传功法,这可是家族秘传,从不外传的,直接能拿出来当做奖励,看起来郑氏这次真的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有些不对劲·”傅子铮低声道:“郑氏对他们的功法看的很重,绝不会这样轻易的送出去,更何况清心玉露丸,那可是郑氏的秘宝,就连郑氏子弟都很难拿到,当时苏昕费尽心思进了郑氏,就是为了清心玉露丸,但是这次他们竟然这样轻易的给出了清心玉露丸,这绝对不简单。”
湛明听说过清心玉露丸,这是郑氏的独家秘传,从上古时期就有了,听说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只是他们,只是他们这些有些底蕴的大门派都清楚,这样的说法不过是夸张而已,清心玉露丸的确有神效,但是一定要配合郑氏的功法,如果没有配合郑氏功法的话,那些丹药只不过是一位很简单的补药罢了。
“会不会你那位朋友身上有郑氏想要的东西”若青猜测道··傅子铮神色不明,直直看着台上那人,低声银长湖道:“或许吧,银长湖离这儿不远,我们过去看看。”
若青和湛明都应了,既然已经发现了事情的不对,那么自然不会放下不理··只是湛明有些奇怪,为什么傅子铮这么关心他的这个朋友,在他心中,傅子铮并不是这样的人。
“你和苏昕很熟悉吗”湛明忍不住低声问道··傅子铮有些惊讶,继而又是一喜,但是他还是强做平静,低声道:“也不是很熟悉,就是认识他而已,但是她帮过我一次,我欠她人情。”
“好吧·”湛明依旧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却也不再追问了,既然是他的私事,他也不好再多插手··很快的,那个白衣弟子,就将郑氏的召集令说完了,底下的人都一脸的跃跃欲试,看起来对这次的任务都十分看重,毕竟作为散修来说,一个完整的功法本来就很难得,更不用提还有高级灵玉和高级丹药了。
所以,当那人话音一落,这些人便立刻朝着银长湖而去了,一步都不停留,好似有人在后面追着似的··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湛明和傅子铮倒是没有这么着急,傅子铮知道苏昕的本事,这些乌合之众要拿住她只怕也不容易,而他们要找到苏昕,就必须好好准备。
不过也有几个人和他们一样没有立刻走,湛明忍不住看了那几人一眼,俱都是一身青衫,面目平凡,神情端肃,看起来是一起的··湛明和傅子铮没有在广场上多做停留,他们很快就回了客栈,因为这件事的缘故,这个镇子一下子变得十分冷清,并没有了前几日的繁华模样。
他们很迅速的回到了客栈,湛明注意到,那些青衣人也回到了客栈,就在他们客栈的对面··一回到房间,若青立刻跳了出来,迫不及待的道:“我们什么时候走”他看起来兴致勃勃。
傅子铮摆了摆手:“不着急,银长湖地势复杂,又是苏昕的大本营,我们必须先准备好,不然只会被苏昕耍着走·”·傅子铮像是早有准备似的,拿出了一张地图。
他指了指湖的左下角,道:“这是我遇见苏昕的地方,她和她父亲一直都住在银长湖,银长湖附近没有大的势力存在,那附近还有一个小型的灵脉,所以那个地方基本上就是散修的天堂。”
“那我们直接去这个地方吗”若青从湛明和傅子铮之间挤了出来,探头看着地图:“这湖看起来好像一座山,真是奇怪·”·湛明一惊,再看,果然这湖的形状有些古怪。
傅子铮笑了笑,低声道:“这个地方其实之前是有座山的,这个湖其实是那座山的倒影,后来仙魔大战,山没有了,湖却留下来了·”·还有如此神奇的事情,湛明有些惊讶。
“这个湖和寻常的湖不一样,周围长着会让人迷失的迷幻草,和散发毒气的零花,十份危险·”傅子铮肃声道··“零花”若青有些惊讶:“现在还有这个花吗真是太糟糕了。”
“这个花很危险吗”湛明问道··“非常危险·”若青也沉下了脸:“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上古时候,这种话四处蔓延,几乎让整个离火洲都覆灭了,最后还是有一位大能引了天火,才将这种零花焚烧殆尽。”
“原来如此·”傅子铮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这种话只会在这里才有,根据传说,上古天降大火,只有银长湖幸免于难·”·“不论如何,这种花十分- yin -毒,我们一定要尽量避免接触这种花。”
傅子铮又指了指右边:“这个地方的花少一点,我们从这个地方出发,苏昕是个聪明的女人·绝对不会自陷险地·”·“好,你知道这个地方的地形,你来带路,但是如果有零花的地方,我绝对不会去。”
那个记忆对若青来说十分深刻,他对零花的恐惧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深··“前辈,您放心吧·零花在现在来说已经十分稀少了,我们大概不会碰到的。”
傅子铮温声安抚··“最好这样·”若青嘟囔道··他们又将各自的丹药和符箓整理了一下,然后这才出发··等他们到银长湖的时候,周围已经有很多人到了,看来不仅是那个小镇子,还有别的地方的人,郑家这次真的是下了血本,召集了这么多人,要知道,这可不只是最后的奖励,只要参加的,郑氏都要给丹药灵玉的,就连湛明也获得了一个小锦囊。
他们在外围先等了几天,最后郑氏的子弟也陆陆续续来了,等郑氏子弟都来齐了,他们终于决定要进到银长湖里去了··郑氏弄了好几条船,湛明仔细观察了一下,都不是普通的船,基本上都是法器。
他们登上了前往西南方的船,和他们做出一样选择的人几乎没有几个人,大部分都往东南方去了,这些人必然是提前做了调查,知道苏昕的来处,但是仅有的几个和他们做同样选择的人里面,就有那几个青衣人。
湛明更加疑惑了,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傅子铮也发现了这个不对之处,低声道:“先冷静一下,不要冲动,我们再试探一下·”·湛明微不可觉的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在甲板上停留,而是直接回了船舱,湛明特意留意了一下那几个青衣人,他们也跟着回了船舱,看起来脚步有些急促,仿佛并不在意这外面的一切似的··湛明神情一滞,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傅子铮,傅子铮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他低声道:“先进去。”
他们进了船舱,却发现并不像是外表看起来那样狭窄,里面十分宽敞,住他们两个人也是绰绰有余··若青一进来就跳出来了,兴致勃勃的四处探看,兴奋道:“这个地方不错,我们就坐这个去找苏昕吗”·傅子铮摇了摇头:“这船只能走到外湖,内湖没法行船,一根树枝都会沉没,只能御器飞行。”
“这湖竟然如此凶险”若青也有点惊讶··“这湖是上古遗迹,其中凶物无数,要不然怎么会便宜散修,早就被各大家族瓜分了。”
傅子铮语气微微有些讽刺··若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的也是·”·这许是若青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湖泊,他看起来很兴奋,一路行船都在探看外面的风光,傅子铮却没有丝毫放松,一直都在观察住在他们对面的那行青衣人。
但是一直到内湖边上,那些青衣人依旧没有丝毫动作,湛明心中的疑虑越发深了··第87章 前往·没过几天, 他们终于到了内湖的边缘, 郑家的船也终于停了下来, 湛明知道,离开这艘船的时机到了。
郑氏的人将它们召集到甲板上,他们这艘船的领队是一个郑家子弟, 长相平凡一脸骄矜,等到船舱里的人都出来了,他终于开了口··“我们的船会在这儿停十天, 十天之后就会离开, 这是这艘船的极限了,若想要活命, 你们必须在十日之内出来,过时不候”·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那个人的语气冷漠而又高傲, 望着他们就像是在看着蝼蚁一样。
傅子铮微微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低声道:“这湖中有腐蚀- xing -的东西, 这个船不能久留,但是绝不止十天这么短,郑氏只怕有什么想法。”
湛明心中一动, 看了一眼那个神色骄矜的弟子, 郑氏这次为了一个苏盺弄出这么大的阵仗,的确是有些不大对头··“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那个弟子说完所有注意的事项,便摆了摆手。
湛明和傅子铮两个用了傅子铮的飞行法器,是一个白色的玉如意,湛明仔细看了一眼, 竟然是一件宝器,只怕元婴修士手上都没有几个··他们两个乘着玉如意迅速的离开了,湛明在离开之前还特意关注了一下那几个青衣人,但是那几个青衣人却看起来没有任何行动,还是站在原地,不知道在考虑些什么。
湛明和傅子铮很快就进了内湖的领域,除了匆匆进来的各路人马之外,这个内湖安静的像个坟场,湖面波澜不惊,周围鸦雀无声,碧蓝如同宝石一样的湖面,看起来十分养眼,但是却让人心中一凛,这个地方十分危险,这是湛明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念头。
“这个地方连妖兽都不会来·”傅子铮低声道:“但是这些散修好像找到了某种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的办法,可以一直停留在这儿,我猜测,郑氏只怕也十分眼馋这个,不管是之前和苏盺的联姻,还是这次这么大的阵仗,说不定都是另有所图。”
“那苏昕要郑氏的清心玉露丸做什么”湛明比较疑惑这一点,苏昕千辛万苦嫁入郑家,为什么要这个对普通人作用微小的清心玉露丸。
说起这个傅子铮看起来倒是有些遗憾:“苏昕的父亲,原本是郑氏的外门弟子,当年受了极重的伤,还被郑氏驱逐,如今他奄奄一息,只有清心玉露丸才能救命,苏昕没有办法,只能潜入郑家去找。”
“原来如此·”湛明皱了皱眉,看起来郑家那帮人也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很快就到了内湖中的一小块绿地,傅子铮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终于按下了云头,落了下去。
“这个地方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我们先在这儿休整一下,明天早上我们就可以到西南方的聚集地了,那个地方修士多一些,兴许会有些消息·”傅子铮解释道。
湛明点了点头,他对这个地方了解不多,傅子铮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了··这个绿洲很大,他们最后决定在最平坦的外缘处休息,傅子铮四处转了一圈,还找到了几处水源,湛明对这个地方十分满意。
但是傅子铮却依旧十分担忧,银长湖这个地方,越是看起来安全,越是危险,这块绿洲他从来没有来过,必须要警惕一些··他们在这个地方休息了一个时辰,恢复了灵力,补充了体力,傅子铮就决定立刻离开,湛明有些不理解,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若青却不一样,他第一次对这种事情有了兴趣,如今竟然这么快就要离开,他就有些不太开心了,一路上都对傅子铮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傅子铮却好似没看见似得,依旧对他恭恭敬敬。
·他们很快就到达了傅子铮说的那个修士聚集地,傅子铮自己也是松了口气··湛明看到那个聚集地的时候心中也忍不住惊叹,真是人间奇迹,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浮岛,但是竟然铸就了九层空中楼阁,湛明远远看着,只觉得十分壮观。
这个岛没有之前那些仙城那么多规矩,几乎没有人管理进出,湛明他们很轻易的就进了岛,湛明刚一踏入,就只觉一阵喧嚣扑面而来,就如同红尘俗世··湛明有些惊讶,这个地方竟然有这么多人存在,完全感觉不出外面就是危机重重的银长湖。
傅子铮低声在湛明耳边解释:“银长湖中有北斗七岛,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排列,暗合天上北斗七星的位置,我们所在的这个岛,正是北斗七岛的最东面的天枢岛,而我是在最西面的摇光岛上遇见苏昕的,那些散修的老巢也正在摇光岛上,我听人说,银长湖七岛是仿照星湖群岛上散修联盟的北斗七岛所建,是散修联盟在中陆的桥头堡,也是中陆所有家族门派的眼中钉,要不是有天然的银长湖庇佑,只怕早就被人吞吃殆尽了,你看这儿没有什么防护,但是若是胆敢有什么不轨企图,就不像现在这个平静了。”
湛明心中一凛,散修联盟的事情,在他心中一直是个沉重的包袱,他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对,但是始终说不上来··他们迅速的进了岛,湛明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正是那几个青衣人。
湛明忍不住看向傅子铮,却发现他也正好看了过来,他们两个目光相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某种担忧··若说之前有可能是巧合的,但是这次的事情却真正确定了,这次的事情真的不是巧合,他们停船的地方,离得最近的岛并不是天枢岛,而是天璇岛,大部分人都会去天璇岛休息准备,来天枢岛的,就只有他们和这些青衣人,这足可以证明,这些青衣人是真的在跟着他们。
傅子铮和湛明的脚下越来越快了,他们迅速的融入了人群,脚步如风,朝着城中而去,湛明最后都使出了迷踪步,这是他们最后的一次试探,若是这次那些青衣人还是跟上来,那么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湛明跟着傅子铮的脚步,从第一重阁楼而上,直直朝着九层顶楼而去,这个岛比较小,所以这九层阁楼也并不不算大,他们借助传送阵和空中悬梯,很快就上了九层,湛明也察觉到,那些青衣人好像再没有跟上来了。
湛明心中松了口气,但是傅子铮看起来却依旧神情严肃··“怎么了吗”湛明忍不住问道··“没事,只是我觉得有些不大对头。”
傅子铮语气有些不确定:“我们快离开这个地方吧,我在天玑岛上认识一个人,只有这儿有传送阵通往天玑岛,算是比较安全·”·湛明皱了皱眉,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刚才不直接去天玑岛。
但是湛明并没有多问,依旧跟着傅子铮的脚步,朝着最顶层而去··他们很快就到达了最顶层,到了这个地方,周围的陆地已经变得很狭小了,湛明一眼就看到了最中心的那个传送阵,傅子铮眼底终于出现出一丝缓和,低声道:“我们走”·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话音一落,他们便立刻原地暴起,直直朝着那个传送阵而去,眼看他们就要落在那个传送阵中央,突然异变突生·只见突然有铺天盖地的网朝着他们的门面而来,湛明心中大惊,想要后退,却一把被傅子铮扯出了胳膊。
“后面有陷阱”傅子铮猛地朝着身后一甩袖子,只见密密麻麻的毒针被他打落··湛明只觉得一身冷汗,而现在他们也彻底没有了逃离的机会,白色的大网彻底的将他们俘虏。
湛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们刚一被网住,便立刻有人从周围冒了出来,湛明很惊讶的发现他们竟然都穿着隐形衣··等那些人换下隐形衣,就是那几个青衣人·湛明神色冷冷的看着那些人,那些人神色平静,丝毫没有计策成功的喜悦,他们走到了湛明和傅子铮跟前,低声道:“委屈两位了,我家主人有请”·“你们的主人是谁”傅子铮冷冷问道。
那些青衣人一言不发,直接走上前来,挥了挥衣袖,湛明只觉得有一股异香扑面而来,然后就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的陷入了黑暗··湛明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再一次情形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黑暗,他的后脑勺一阵刺痛,眼睛也有些睁不开了,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似乎被困在一个盒子里,他一伸手,就能触到盒子的顶层。
湛明心中顿时一慌,他昏迷前的事情一下子都出现了在他的脑海中··那些人青衣人到底是什么人那些人为什么要那样对他湛明的疑问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他的脑中,但是还未等他有什么结论,就突然听到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湛明……”·湛明微微一惊,转过头去,却发现原来就在他不远处,还有一个人··“傅道友”他试探的问道。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嘶哑,这个人正是傅子铮··“我们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银长湖了·”傅子铮低声道:“我听到了风声,银长湖没有风。”
“他们要带我们去哪儿”湛明心中焦虑的问道··“不知道·”傅子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湛明心下一跳:“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傅子铮声音沙哑:“我没事。
你怎么样”·“我也没事·”湛明心中忍不住松了口气··周围狭小的空间,让他感到窒息··“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湛明感到很莫名其妙,他之前不记得惹过这种人。
傅子铮那边却是一阵沉默,许久之后终于有了声响:“我想那些人可能是散修联盟的人·”·“散修联盟”湛明忍不住一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们之前离开博望城之后去的那个集市,我怀疑那根本就是散修联盟的一个聚集地。
我一直在接触刘老板,他有很多他本不会拥有的东西,不止如此,他还有很多中陆不该有的东西·”傅子铮的语气十分严肃··“而且,我闻到了那些青衣人身上的异香,和刘老板身上的一模一样,青盐香,南渊地处边缘,蛇虫鼠蚁多,青盐可以驱逐虫蚁。”
·傅子铮语气意味深长,但是湛明却也听了出来他的意思··“那我们现在是在去往南渊吗这些人带我们过去到底想做什么”湛明皱着眉道。
“具体来说应该是去往星湖群岛·”傅子铮道:“不论如何,我们要冷静,先搞清楚这些人的目的·”·“好·”湛明道。
就在此时,若青突然又跳了出来,他皱着眉看着湛明和傅子铮,道:“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大意,现在该怎么办我救你们出去吧·”·“不必。”
傅子铮突然道:“这些人抓我们去南渊必然有某种想法,我们不如将计就计,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若清皱了皱眉,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同意,但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想的话。”
第88章 南渊·湛明不知道他们到底走了多久, 直到他感到周围的风渐渐缓和了下来, 他终于意识到他们行进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傅道友·”他低声提醒。
傅子铮却抓住了他的手腕以示回应, 湛明的手不由一缩,心中生出几分异样··“我们只怕是要停下来了·”傅子铮的声音微微有些嘶哑··就在他们两人说话间,湛明只觉得耳边的风彻底的停了下来, 他心中愈发紧张了,眼前的黑暗让他心生焦躁,未知的危机让他坐立难安, 他真的很想知道, 这个人到底是谁·在风停住之后,他们又陷入了寂静之中, 湛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甚至感觉到傅子铮抓着他的手腕都有些濡- shi -了, 然而下一瞬,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 突然天旋地转,刺眼的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
湛明下意识的抬手挡住阳光,然后下一瞬, 他的脚便踩到了坚实的土地之上, 湛明脚下微动,稳住了身形··他迅速运气,这一路他无事可干光打坐修炼了,所以灵气运用的十分顺畅,灵气迅速附上了他的眼睛, 克制住了阳光对他眼睛的伤害。
湛明一睁开眼,眼前的情形就让他目瞪口呆··周围的一切都是白茫茫的,高耸宏伟的汉白玉柱子,仿佛直入天际,两旁据都站着穿着白色麻衣袍子的修士,兜帽遮住了他们的面容,根本看不清楚脸湛明看向身边的傅子铮,他的神情十分严肃,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狠戾了,但是手依旧紧紧攥着湛明的手腕。
湛明顺着他的目光朝上看,终于看到了站在阶梯顶端的人··那个人不同于别人,他穿着一身青衣,宽袍广袖,大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的面容,但是单单只看到那个人的身形,湛明就认出了那个人是谁。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吴老大”湛明低喝··湛明语音一落,那人突然就笑出了声,带着某种少年的般的畅快,他猛地揭下了兜帽,果然是刘老大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只不过此时的他,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却已经不单单是那个筑基后期所拥有的气势了。
“你果真认出了我,我还猜你要多久才能认出来呢·”吴老大快活的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直直朝着湛明和傅子铮走来··傅子铮十分警觉,立刻挡在了湛明和吴老大之间,低喝:“站住你掳我们过来到底要做什么”·傅子铮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了,他原本便不喜欢吴清,现在就更没有好感了。
吴清看着傅子铮神情稍稍有些不满,他皱了皱鼻子,对着身后摆了摆手,眨眼间其中一个柱子后面便走过来几个人··湛明仔细一看,却是刘老板和苏月真,刘老板也就罢了,竟然连原女主也在这儿,湛明一时有些愣住了。
倒是傅子铮依旧神情平静,冷冷的看着那两人··刘老板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尴尬的搓了搓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苏月真则是轻轻咬着嘴角,神情复杂的看着傅子铮。
“傅道友,湛明师父·”刘老板笑着打招呼:“真是不好意思,在这样的情形下见两位·”·湛明没有说话,傅子铮却是冷哼了一声。
但是却不想傅子铮这一声冷哼却好似得罪了苏月真,她立刻像是受了冒犯似得,高声道:“你做什么怪声刘老板和吴老大又不是坏人,银长湖危机四伏,好心救你出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傅子铮没想到苏月真对他竟然有如此敌意,心中微微有些惊讶,但是却也并未当成一回事,继续看向吴清··“你想要什么”他的声音冷酷至极,一丝感情都不含。
苏月真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没有料到,他竟然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吴清却是挑了挑眉:“傅道友为何每次都这般看我,我对你并没有恶意·”·“省省吧”傅子铮打断了吴清的话:“想要什么,你直接说就是了。”
吴清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转而又看向了湛明,眼含期待的道:“湛明师父,您该相信我吧”·湛明眉眼低垂,双手合十,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吴施主请直言吧·”·看湛明也这样,吴清一下子就有些委屈起来了,他一下子甩开了身上的袍子,他里面穿着当年在集市时候的短打,看起来十分精炼。
“你们总是把人想的这样坏,这样真的不好,你们好生住下吧,你们很快就会知道,我的用心的·”·吴清说完话便身形急转,直直朝着远处而去,而湛明和傅子铮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有人上前将他俩制住,顺着上上的汉白玉台阶,从高台离开。
湛明和傅子铮此时几乎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之前他们所出的环境,已经让他们丧失了大范围调动灵力的能力,他俩现在,连疾风步的使不出来··而刘老板和苏月真,则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俩被这样对待,刘老板看起来有些心虚,根本不敢直视他俩的眼睛,而苏月真却冷着脸,直直望着傅子铮,好似在看生死仇敌。
湛明心中叹了口气,原本的欢喜冤家如何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为何傅子铮没有像书中似得,对女主产生好感,这让他十分费解··但是湛明没来得及想透,便被那些白衣人押着从高台上离开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湛明终于对自己所出的地方,有了直观的感受,他们所出的这个高台,是一个浮在半空的悬岛,上下越有三层,之间以玉梯相连,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正中,果然与银长湖的北斗七岛有相似之处,但是却比那七个小岛要大得多,也要宏伟的多,人也要多得多。
·除了中间这个悬岛之外,其他的两个悬岛,湛明站在这儿都可以看见,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就像是红尘之中一般,修士与平民混居,唯一不同的是,这儿的修士,一眼看过去都是散修,像是苏月真这样明显的名门之后几乎没有。
湛明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传说中的散修联盟,他终于有幸看到了··那些白衣人押着他们并没有离开中间这个主岛,而是下到了中间这个主岛的一个附属的小岛上,这小岛不过方寸之地,岛上也不过几间竹屋,还有许多和这些人同样装束的白衣人。
湛明暗自观察着,冷静的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不止如此,还拉住了微微有些蠢动的傅子铮,他看到了小岛周围在阳光下一闪而逝的反光,那是一道线,若是湛明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正是名震天下的天罗地网·没人能逃得出来,即便是气运逆天的男主。
白衣人将它们引到了其中一个竹屋,湛明大概看了一下,屋中只有两个蒲团,一张矮桌,桌上摆着一个茶壶两个茶碗,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有,这个地方,甚至还不如湛明在朝晖寺时的洞府,那个洞府里,他好歹还有张床。
但是湛明理智的选择了沉默,并没有抱怨,如今人在屋檐下,也就只能低头了··傅子铮也不大在乎这些,只是冷冷的看着白衣人,似乎想从他身上知道些什么,但是这个白衣人并没有停留,他将他们引到了地方之后便离开了,即便身后傅子铮的目光如同刻骨的刀子一般,他依旧不急不缓,脚步平稳。
看着白衣人走远,傅子铮这才低声道:“此人绝不一般”·湛明惊讶的发现,此时傅子铮的语气,丝毫没有了刚才的焦躁,显得十分平静。
湛明的诧异不过是一瞬,继而他便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吴清大费周章的将我们二人弄到这儿来,必然有所图,我们先搞清楚他的目的再说。”
傅子铮颔了颔首,再不多说,转身进了竹屋··湛明在屋外停顿了一瞬,似有似无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香樟树,最后还是进了竹屋··看着湛明进去了,那个香樟树周围的空气这才扭曲了起来,下一刻,苏月真便突然出现在了香樟树前,她目光沉沉的看着竹屋,眼中有熠熠光彩。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湛明进竹屋之后,却看见傅子铮盘腿坐在蒲团上,手却在半空画些什么,交错的线条交织在一起,还伴随着他模糊不清的字,湛明有些一头雾水。
“傅道友·”他试探道:“你这是做什么”·傅子铮转头看向湛明,此时的他已经卸下了刚刚焦躁的伪装,神情平和而沉稳。
“你觉得吴清是为了什么他身处散修联盟,而且以今日的架势,应该还地位不低,却非将我们掳掠过来,你有什么猜想吗”·湛明微微挑眉,看了傅子铮一眼,这才道:“傅道友你体质特殊,百万难求,莫不是为了你的内丹不成”·傅子铮纯阳之体,又有天灵根的根基,简直是炼药提升修为的不二珍宝,在原著中,眼馋男主体质的就有不少,湛明做出如此猜想,也算是合情合理。
谁知傅子铮却摆了摆手,苦笑道:“我这体质虽然难得,但是如此大费周章却是有些让人费解了,若是为了我的内丹,如今你我二人手无缚鸡之力,直接杀人取丹便是,却这般虚与委蛇作甚我只怕吴清还有更大的要求。”
湛明心中也觉得有理,只是再想要别的什么,湛明却一点也想不出来了··第89章 需求·湛明和傅子铮就这样暂时住下了, 这个地方虽然看起来有些简陋, 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修士来说, 也不是无法忍受,毕竟那两个看起来灰扑扑的蒲团,里面却是存着高阶聚灵阵的, 他们修炼起来,也比之前要快了许多,所以至于别的不好的地方, 他们也就可以忍受了。
但是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 自从他们进来之后,便再没有理会他们了, 他们只能每日修炼,出了小竹屋就有人如影随行, 想要离开这个浮岛却是不可能的,他们最多只能站在岛的边缘往下看, 但是下面出了厚厚的云层,什么都没有。
湛明也尝试着用神识去探测,但是这个地方着实有些诡异, 神识根本没法穿过厚厚的云层··湛明倒也是不心急, 继续好生修炼养伤,既然已经来这个地方了,急的人就不是他们了。
湛明不知他们在这儿到底待了多久,许是有一个多月了吧,终于有人来找他们了··进来的人是吴清,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神采奕奕,笑着走了进来,看见湛明的时候,脸上的笑愈发愉快了。
“湛明师父,您这几日在这儿待着可好”·湛明原本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听到他的声音,不由抬起了头··“吴施主·”湛明对他颔了颔首,又闭上了眼。
倒是傅子铮直直望着他,神色冷冽··“你到底想要什么”傅子铮直接问道··吴清却只是笑了笑:“傅道友你多虑了,我并没有想要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和湛明师父能帮我一个忙罢了。”
“帮忙”傅子铮一阵冷笑:“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不必这样·”·吴清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又有些委屈的看了湛明一眼,好像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似得。
湛明依旧闭着眼,一句话也不说··“好吧·”看这样没什么反应,吴清只能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得了月见草,湛明师父的神识伤害并不严重,我想,月见草应当还有剩吧”·湛明睁开了眼睛,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是冲着月见草来的,这的确是有些出乎意料。
“已经全部用完了·”傅子铮冷着脸,语气生硬··“全部都用完了啊”他有些夸张的瞪大了眼,看起来十分失望:“不过倒也没有关系,我们这儿也还有几株月见草,虽然没有你们买的那个那么纯净,但是也能凑合了。”
说到这儿他还一脸邀功的看向湛明:“他们本来想要在你拍卖之后就将月见草抢过来的,但是我想着,你们毕竟费了这么多事,所以就没有同意他们的意见。”
他这般说着,好像是在表示自己是多么好的人似得,洋洋自得,丝毫没有羞耻之心··“那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傅子铮冷笑道··“谢我倒是不必了。”
吴清笑着摸了摸鼻子:“但是这件事您可一定要帮我,若是您也不帮我的话,只怕会出大事·”·“我们都落到你手里了还能说什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傅子铮神色讥诮,眼中含着怒意。
吴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是语气却依旧坚定:“其实也没什么的,只是有个人他前几日被魔气侵入了神识,如今那邪气几乎占领了全部的识海,如今靠着九天阳石,锵锵守着一线清明,如今若想要驱除邪气,万佛之光是最有效和保险的方法,而且还须得有纯阳之气护体,如今能凑齐这两个已经十分不易了,但是却不想,遇见了两位道友,这也算得上是万千之喜了。”
吴清说了这番话,湛明和傅子铮都怔住了,这般巧合的事情,他们两个是真的完全没有想过,他们两人互看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不信任,不过很快又转开了视线,傅子铮垂着眸,看不清楚神色,许久才抬起头来,神色有些冷冷的看了吴清一眼,道:“这件事我需要想想,你回去吧。”
吴清倒是一脸预料之内的样子,点了点头:“好,不过五日之后我就会回来,到时候可就不是我这样好说话的人过来了·”·吴清背着手离开了,傅子铮却冷着脸站在原处,看起来神色冷淡。
许久之后,他才道:“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将我们两人带过来,这个人的地位一定不简单·”·湛明点了点头:“吴清的地位看起来在散修联盟中应当很高,但是连他都只是打前站,看起来后面牵扯的必然不小。”
“如果那人地位如此之高,还被魔气侵体,看起来南渊魔修的问题也不小·”湛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一点,他在中陆这么久,这么多人就牵扯进魔修的事儿,如今南海又这样,湛明心中的忧虑愈发深了。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傅子铮神色一动,想起了东海时的那场悲剧,忍不住攥紧了手,他走到湛明眼前,半跪在他身前,低声道:“你放心,我会护着你的·”·湛明有些诧异的看着傅子铮,他的眼中似乎带着某种狂热的神采,这种狂热湛明十分不解,但是再细看之时,却觉得这目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似得,湛明有一瞬间的怔愣,然而下一刻傅子铮就起身,从他身前走开了。
湛明心中的异样却没有消失,眼睛依旧随着他的身影看过去,他如今已经是青年模样,挺直修长的身体好似一杆修竹,如此的背影,在此时此刻似乎也唤醒了他心底的某个记忆,那个沉默却倔强的少年,这两人的背影不知为何,在此时突然重合在了一起,往日的记忆如同潮水一样,涌进了他的脑海。
湛明猛地站了起来··“傅子铮”他脱口道··傅子铮停住了,身体有些微微的僵硬,他缓缓转过头来,看向湛明··“怎么了吗”湛明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全名,这让他的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我……我们之前见过吗”湛明问出了这句话,却又觉得有些傻,只是话已出口,他也只能紧咬牙关站在那儿看着他··傅子铮只觉得脑子轰隆一声,像是炸开了一样,他看着湛明,原本掩藏在心底的情绪一下子沸腾起来,直直冲上他的脑子,往日的回忆和心底的感情像是暴风一般死死的纠缠着他,丝毫不放松。
“应该,应该没有·”他维持这自己脸上的笑,脑子里尖利的声音嘶吼着要告诉他,可是不知为何,就算是到了嘴边,他还是没有一点勇气··湛明轻轻的笑了,有些小小的不好意思。
“真是抱歉,我之前曾认识过一个小朋友,不知怎么的,总是觉得你们有点像,虽然你们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同·”湛明心底微微有些苦涩,他果然有些想当然了,或者说是有些魔怔了,那孩子现在说不定已经没了,但是他却依旧想要他活着,或许只要他活着,自己就能够证明,他可以改变命运。
“那个,那个孩子,是什么样的人”傅子铮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垂着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制止住了自己不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湛明有些惊讶他会问这样的话,不过也没有当成一回事,而是笑着答道:“那是个好孩子,和你一样体质特殊,只是他没有幸运,说不定现在已经不在了。”
他的语气柔和到了极点··傅子铮只觉得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给攫住了似得,酸甜苦辣一下子俱都涌了上来,但是之后却只留下了甜意,他现在还想着他,他并没有忘记自己,只要知道这一点,他似乎就已经幸福的快要喊出来了。
傅子铮拿起了手边的佩剑,低声道:“就是你送这把剑的那个孩子吗”·湛明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却猛地生出了几分猜测,他差点忘了,如今拿着剑的人,就是傅子铮·“是的。”
湛明嘴上回答,眼睛却看向了傅子铮,他眼底的怅惘和回忆根本没有遮掩··湛明的心猛地一沉,脑子一下子就乱了··若说之前他没有多想,但是结合今日之事,和这一路来傅子铮的表现,他似乎已经生出了几分猜测。
湛明直直看着傅子铮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这张脸他早就想到会是假的,但是却没有多想为什么会是假的,但是今天……·“你今年多大了”湛明此时眼底的神情已经变得端肃起来,脑子里却依旧一片混乱,他从来没想过,若是自己那时候施以善意的孩子,若是男主,那么他该怎么办·傅子铮心下一凛,他看着湛明的眼睛,只觉得那里面有千钧分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急忙转过身去,逼着自己狠狠吸了口气,这才平静下来··“我……我四十五岁了·”他情急之下撒了谎,然后便立即离开了。
看着他跑远的身影,湛明却皱起了眉,在朝晖寺的时候,测骨龄的法子,他不说精通,也算是有所了解,在他看来,傅子铮绝不会超过四十岁,更不用提他还看过原书,里面也简略提过傅子铮的年龄,但是他如今却对自己撒了谎,尤其是在这样不值一提的小问题上,这样就越发坐实了他的猜测。
只是……·湛明看着门外,就算是傅子铮就是薛凛,他这样千方百计的骗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湛明此时心中生出了无数的疑惑··第90章 答应·湛明还是决定按兵不动, 既然薛凛, 或者说是傅子铮这般百般隐瞒, 必然有所图谋,他如今不知他的想法,还是以静制动为上。
湛明转身坐到了蒲团之上, 闭上了眼睛,只是他虽然外表看起来如此冷静,但是他的心里此时却早就巨浪滔天, 那个当年腼腆少言的少年, 竟然就是这本书的男主,湛明从未想过这一点, 即便是如今想到了,他也不敢相信, 只是如今有这么多疑点摆在他面前,他却也不得不去思考这一点, 湛明的双拳紧紧的攥着,若是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又当如何·湛明的心一下子绷紧了, 他突然发现, 自己好似没有任何应对的办法。
湛明在屋里坐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的夜幕也渐渐深了,屋外才终于传来一声响动··湛明睁开了眼睛··是傅子铮·他一听那个人的脚步声便分辨出来了。
其实以傅子铮的功力,是不必这般暴露行踪的,但是介于之前两人之间稍稍有些尴尬的气氛, 他如此,也不过想给湛明一个提醒··湛明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直直望向门口的方向。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傅子铮便从外面进来了··当他看见站在屋子中央的湛明的时候,傅子铮神情微微有些凝滞,不过却又迅速的恢复了过来,有些勉强的笑了笑:“今日外面人好似比平日多,只怕是有事发生了。”
湛明听着这话,但是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傅子铮,这张平凡的面孔似乎是太过平凡了,而那双眼睛却又太过惊艳了,如今看着却是违和的厉害··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是么。”
湛明淡淡道··傅子铮被他这样不咸不淡的态度弄得有些紧张,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今日那位吴施主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湛明转过了身去,不再看他,却转而问道。
傅子铮见他转了话题,心中也稍稍松了口气,急忙道:“我们明日就应了他,我看今日散修联盟好似出了什么事情,散修联盟深处星罗群岛,中陆之人少有涉足,能让这里的人这般紧张,必然是他们那位大人物出了问题,如今是他们最绝望的时候,也是我们最好行事的时候。”
湛明挑了挑眉,点头应了:“也可·”·傅子铮便知道他会同意,只是听他这般说,却还是忍不住露出了轻松的容色··“好,今日我们好生准备,明日见机行事。”
湛明点头应了,但是神色却并不轻松多少,所谓见机行事,也不过是逼不得已的选择,明日的危险,只怕要比说的要难的多··傅子铮直直坐到了另一个蒲团上,闭目养神,而湛明今日坐的实在太久了,所以也就不愿意再坐下去,而是站起来走了出去。
傅子铮听到了他走出去的动静,也忍不住睁开眼看了一眼,但是最后,他还是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看着他走了出去··湛明没有走远,而是坐到了他们竹屋门口的海棠树下,他觉得今夜自己只怕没法与傅子铮同处一室了,出来喘口气,倒也是个好办法。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吴清便急匆匆的来了··湛明原本合着眼在海棠树下坐着,但他一走进竹屋方圆两百里,湛明便立刻察觉到了,他站着看着他来的方向,就在此时,傅子铮也从竹屋里走了出来。
吴清转眼间便到了湛明和傅子铮眼前,神情看起来稍稍有些焦躁··“湛明师父,傅道友,只怕在下无法再给两位五天时间了,事情紧急,请现在就回复我吧。”
虽然吴清这般说,但是看着他的模样,却根本不像是会接受拒绝的样子··傅子铮心中早有所料,但是脸上却做出一副十分不满的样子,讥嘲道:“又出什么大事了”·吴清没有理会傅子铮的嘲讽,而是望向湛明,神色忧虑道:“湛明师父,我此时也不隐瞒了,这次的事情事关本盟少主,关系甚大,如今唯一的希望便系在您和傅道友身上了,请您一定出手相助。”
吴清这个时候倒是看起来真的十分真诚,湛明习惯了他平时的嬉皮笑脸,此时倒是觉得有些不大适应··“贵盟的少主”傅子铮先开了口:“你们少主如何会轻易被邪魔侵体,散修联盟也是几百年的大盟了,我可不信你们对于少主的保护都会这样轻忽。”
吴清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便有些尴尬起来,许久之后,这才道:“原本的确是不该出现这种问题的,只是这件事却是来的太巧,这才钻了空子,于是就……”·吴清吞吞吐吐的,看起来还是不大想说实话。
湛明没有说话,傅子铮却冷笑了一声,带着一丝讥讽··吴清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却也不好真的和傅子铮起冲突,只能有些窝囊的喃喃道:“你到底什么决定,说就是了”·傅子铮抿了抿唇,神情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大情愿,但是最后还是勾了勾唇道:“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已然是人在屋檐下了,还能有拒绝的余地吗”·吴清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又看了一眼湛明,却发现他闭目不言,似是默许了,吴清这才一甩袖子,一个白玉船便出现在了半空中。
吴清低声道:“这是盟里的飞行法器,虽然你们如今不能随意使用灵力,但是这个法器并不需太多灵力驱使,你们还是可以用的·”·傅子铮没有理会吴清,直接自己跳上了玉船,而湛明也跟着上了玉船,他一上去,却发现,这船并不像看起来那样小,两个人站在里面还仍然很宽敞,湛明仔细看了看船边的符文,看起来像是使用了放大咒,如此精细,绝不像没有跟脚的人能做出来的。
吴清也跃上了船,他手一挥,便催动了白玉船朝着外面驶去··这船虽然看着普通,但是行动起来却风驰电掣,他们转眼间便出了这个浮岛,只是即便是到了外面,依旧有厚厚的云层笼罩在周围,湛明只能感觉到他们在朝着上面走,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船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湛明眼前一花,等下一瞬再看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个地方不同于他们之前所在的那个浮岛那般清俭,周围花草树木十分繁盛,而且若是仔细看,那些花草树木至少也是灵草,更不必提湛明还看到几株在中陆和东海早就绝迹的灵药琉璃琥珀木。
湛明心中生出几丝震惊,看起来传说中偏远贫瘠的南渊,也并不想中陆东海之士想象的那样贫瘠··就在此时,突然迎面走来几个身着白衣的修士,都是劲装打扮,神情严肃。
“吴堂主,您终于来了,盟主正在里面等候·”·湛明心下一动,吴清竟然是堂主··他不由自主的转过头去看向吴清,吴清此时没有了在湛明和傅子铮跟前的轻浮,矜持的颔了颔首:“我知道了。”
说完又稍稍侧身,十分有礼的对湛明和傅子铮道:“两位道友,请吧·”·傅子铮面无表情,湛明却微微笑了笑,两人俱都跟上了吴清的脚步,朝着浮岛内部走去了。
·这一路上湛明都在观察周围的景象,周围繁木掩映,让人目不暇接,好似是特特摆了什么阵法似得,竟也看不出丝毫头绪,湛明跟着吴清不知绕了多久,终于在穿过一道紫藤缠绕的长廊之后,看见了一座巍峨宏伟的大殿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湛明心中忍不住惊叹,如此造化,如此机巧,便是比起朝晖寺也不在其下了··大殿两侧并没有守卫,吴清驾车就熟的领着他们直接走近了大门,一进去便是空荡荡的大殿,周围的白玉柱好似一直延伸到了天际,正面便是九尺的白玉高台,其间祥云缭绕,仿佛在天际一般。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吴清的眼睛一直垂着,刚一进大殿,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高声道:“盟主,属下来迟了·”·湛明被吴清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是脚下却丝毫未动,完全没有行礼的打算,更不必提傅子铮,他更是眉毛都没皱一下,直直望着那高台。
片刻之后,高台之上便传来一个舒朗之声,似是带着沧桑之感··“两位贵客也一起来了吗”·“回盟主,两位贵客俱在,请盟主示下。”
吴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仿佛是一个完成了某项任务的孩子··就在此时,湛明突见有一白衣白发之人从高台上临空而下,宽大的道袍在空中猎猎作响,但是那人却好似闲庭信步,优雅的不起一丝波澜。
他很快便轻盈的落在了平地上,湛明也是在此时终于看清了这人的模样··眉目疏朗,算不得多英俊,但是一头白发却十分扎眼,要知道,在修真界,修士白头可算不上什么好征兆,不是修炼不得法,便是逆了气血,反正若是不处理得当,只怕轻则断送修为,重则魂飞魄散。
但是如今这个人就这样活生生站在眼前,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湛明疑惑的是,这人看起来气质如此出尘,竟然就是散修联盟的盟主,这的确是超乎了他的想象··“想来二位便是傅道友和湛明师父吧”他语气柔和的说道。
第91章 少主·“贫僧湛明, 见过盟主·”湛明知道傅子铮- xing -子高傲, 必然不会先低头, 所以也适时开口,以避免陷入尴尬··那位盟主却好似丝毫没有被傅子铮高傲的态度所激怒,依旧温和的笑了笑, 温声道:“是我们失礼,让两位受委屈了。”
湛明矜持的笑着,并不说话, 而傅子铮则更放肆, 却是冷笑了一声,直直望着那位盟主··而那位盟主却丝毫不为所动, 依旧微笑着看着湛明和傅子铮··“两位能够答应帮忙,在下感激不尽, 请二位放心,此事事成之后在下必然重金相筹。”
这人将这番话说的真诚而又恳切, 仿佛他们是真的在请求湛明和傅子铮帮忙,而不是直接劫掠他们过来威胁他们一样··湛明都被他这幅嘴脸给惊呆了,他没有想到, 这样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人, 竟然也是如此嘴脸,难道这个散修联盟都流行不要脸吗·“盟主,我们快去看看少主吧,不能再耽误了。”
吴清看着气氛不对,急忙插话进去, 生怕傅子铮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那位盟主自然明白吴清的用心,却只是浅浅的笑了笑:“这倒是,二位这边请。”
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却是直直指着高台之上··湛明看了一眼傅子铮,他们现在修为被封,这人如此做法,不吝于羞辱··傅子铮神色不变,突然从袖中祭出一柄飞剑,湛明一惊,傅子铮已经挣脱了修为上的钳制而比这更让湛明感到惊讶的是,这位盟主竟然也看出来了。
“傅道友果然厉害,我这祛灵散,这许多年来,从未失过手,却不想被傅道友所破,真是时也命也·”盟主抚掌大笑,似乎是觉得非常有趣似得··吴清站在一旁,脸乍青乍白,最后终于单膝落地,抱拳道:“盟主,是吴清督查不利,请盟主责罚。”
盟主摆了摆手:“吴堂主,这不是你的错,傅道友神通广大,岂是你能预料得到,今日若不是我留了心眼检查一番,只怕也被他骗过去了,此等小事就此揭过,这祛灵散也不必再用了。”
这般说者,他却突然对湛明一挥衣袖,湛明还未能反应过来,便只觉得鼻尖一甜,再回过神来的之时,原本体内的束缚已经完全消解了··湛明心中又喜又惊,喜的是自己的修为终于恢复,而惊的却是,这人竟然如此自信的给自己接触障碍,只怕今日之事不好善了了。
傅子铮从头到尾的都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倒是散修盟的盟主忍不住道:“傅道友,我却有一事不解,你既然已经解除了祛灵散,却为何不给湛明师父也解除,如此独享,真的不大妥当啊。”
他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但是湛明知道,这不过是为了挑拨离间罢了,只是即便知道这是挑拨离间,听的人心里不免还是会留下一些疙瘩,而这个儿也是这位盟主想要达到的目的。
湛明抿了抿唇,看了一眼神情微微有些紧张的傅子铮,温声道:“盟主不必多言,前头带路吧·”·说完他也没有在祭出飞行法宝,而是跳上了傅子铮的飞剑,以示信任。
傅子铮见他上了自己的飞剑,眼底的神情也略微和缓了一些,只要他愿意信他,那他就别无所求了··那位盟主看着他们这样,却也不恼,只是笑了笑道:“湛明师父宽宏大量,在下佩服。”
说完之后便朝着高台之上而去··湛明站在傅子铮身后,傅子铮袖子一甩,他们的飞剑也直直朝着高台而去,湛明与他离得近,便听见他低声道:“这几日我一直在努力突破桎梏,但是直到我上了这个岛之后,我才感觉到了一丝松动,后来等进了这个大殿,这才彻底冲破了,没能及时告诉您,是我的不对。”
湛明却只是笑了笑:“我信你·”·只是这三个字,却让傅子铮的心一下子热血沸腾··他信他·只要他信自己,那这世上的事情好似都一下子变得美好起来,即便是如今身处囹圄,他竟也没有了半分不安和焦躁,也许对他来说,只要有湛明在自己身边,那么这就够了。
就在这短短的几个思潮之间,他们二人已经飞上了高台,傅子铮- cao -控飞剑,稳稳的落在了高台边缘,湛明从剑上下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终于看清楚了这个高台的模样。
高台上空荡荡的,并无许多殿宇,只有一把孤零零的白玉椅立在中间,两侧各一个跪坐的软榻,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空荡··湛明看着这个,不由愣了愣,许久才终于道:“这就是您想领我们来的地方吗”·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盟主微微一笑,一挥衣袖,之间周围的白雾一下子围了上来,将他们几人包了起来。
“当然不是这儿,不过也不远了·”·湛明耳边传来盟主的声音,但是却再也看不到别的了,他的眼前只剩下白茫茫的雾,甚至连此时紧拉着他的胳膊的傅子铮,他也只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根本看不见他的模样。
“稳住,这个雾不大对头·”傅子铮低沉的声音传入湛明的耳朵··湛明点了点头,然后又意识到傅子铮根本看不到,这才急忙道:“我知道,你也要小心。”
就在说话间,他们便被这雾一下子裹挟了起来,飞速的移动着,湛明还未能反应过来,他们却突然停下了,周围的雾也慢慢的散去,转眼间,一座高大的古色古香的楼阁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青檐黛瓦,飞阁流丹,如此浓墨重彩,与之前清净无非的清静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对比,也形成了极为强烈的视觉冲击。
湛明几乎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转身便去寻找傅子铮,却见他好好的站在自己身边··“此处是何处”湛明忍不住问了出来。
但是傅子铮还没能回答,却听见盟主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此处便是散修联盟最隐蔽的地方,星罗群岛的心脏,扶摇阁·”·湛明听了并无任何反应,但是傅子铮却好似有些惊讶,又认真看了这楼阁一眼。
“盟主竟然如此信任我们吗竟然把散修联盟最机密的地方展示给我们,要知道,中陆段家可为了扶摇阁位置的消息便悬赏了五百枚极品灵玉,还有三本天极功法,整个离火洲的人,都对这个顶级悬赏垂涎三尺,您当知道这个的。”
傅子铮神情冷淡的说出了这一长串的话,言语间却是带着恶意··谁知这盟主竟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我竟不知,这个消息竟然如此值钱,不过若是这个消息是真的,那段家也真的是做的一本万利的好买卖,扶摇阁里的东西,便是我也不能理解万一,若是段家得了去,只怕整个离火洲的情势都要大变了。”
湛明心中一惊,他久居东海,却不知在南渊竟然还有这个地方,只是既然连段家都觊觎,那么就绝不会是散修联盟这样根基浅薄的门派所能拥有的,估计是某个上古门派遗留下来的。
“两位请进吧,小儿就在里面·”盟主一挥衣袖,先走了进去··湛明在原地微微顿了顿,也跟着走了进去,傅子铮自然跟上··湛明也在此时察觉到,原本和他们一起的吴清,并没有跟着进来。
看起来这位盟主,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淡然··他们进了这座阁楼,眼前却只是一片蒙蒙的水光,阁楼里的东西并看不清楚,盟主大步走在前面,边走边说:“这阁楼里机关四布,你们须得跟紧了我,不然若是落入了陷阱,只怕我也救不了你。”
湛明心中早有了猜测,所以也不敢小视这个地方,因而一直紧跟着盟主,而傅子铮却一直落后一步,湛明曾回过头去看他,却只见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仿佛知道了些什么,湛明神色一沉,心道,只怕是那个存于他心中的人在与他解释。
这般想着,湛明却忍不住用手指勾了勾他带着的玉佩,若青就在这里面,这几日他一直没有反应,湛明看他的样子,应当是要进阶前的困顿,心中计算着,只怕还要再多等十几日才行。
他们一行人就这般各怀心思的前进着,不知道转过了多少个幽暗的弯道,他们终于停在了一扇黑门前面,盟主回过头来看了一言跟在身后的湛明和傅子铮,开口道:“小儿就在里面,请两位往两边站些,以免误伤。”
湛明自然听话跟着就站在了一旁,傅子铮也跟着湛明站在了一起··那盟主看他们二人还算配合,便转过身去,手指飞速的在门上敲击了几下,湛明还未看得清他敲击的方位,便只见那门突然朝着两面缓慢的移动开了。
低沉的摩擦声,明白的昭示着门的重量,伴随着门的开合,似有飞灰从里面飘出来,湛明指尖微动,将一抹飞灰纳入了掌心,如此重地,竟有飞灰,绝对不一般··等门终于彻底打开之后,盟主便率先往里头走去,湛明看着黑黢黢的门里,稍稍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傅子铮自然也跟了上来。
他们一进门,两面墙上的火便一下子亮了起来,然后顺着第一个火把,后面的火把一个接一个的亮了起来,一直到了屋子的最深处,湛明直直看向屋内,却只见空荡荡的屋子中,在最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冰晶,而冰晶的中间,一个眉目清秀的白衣少年,静静的沉睡着,仿佛在等待着被人唤醒。
第92章 怪病·那位盟主缓步走到了那冰石跟前, 目光柔和的望着冰石中封印的少年, 许久, 终于道:“两位请看,这就是犬子离铮·”·湛明听了这个名字突然间脸色大变,也是得亏这位盟主是背对着他们说的, 因此这才没有被他看见,但是傅子铮却从头到尾都盯着他,自然把他的异样尽收眼底。
湛明垂下了头, 掩盖住了自己眼底的神情, 他忍不住握了握手,他差一点就忘了离铮这个人··在原书中, 离铮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boss了,在男主遇到离铮的时候, 这个人已经入魔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却对女主存有好感,当他知道女主是喜欢男主的时候,就恨男主入骨, 做了很多坏事, 而且为了害死男主,他甚至还放了魔物进入离火洲,弄得生灵涂炭。
这件事在原书中也算是浓墨重彩的一笔,但是湛明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就遇见了离铮··“如今我用九天阳石堪堪吊着他的命, 但是这却也并不长久,如今就要麻烦两位了。”
盟主站在那儿看了许久,此时终于回过头来,低声道··傅子铮深深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湛明,然后这才转过头来望向盟主··“盟主客气了,如今我人都在这儿,哪里还说的上麻烦。”
傅子铮这话虽然说的客气,但是语气却一点儿都不好听,脸上还带着讽刺的笑意,若是放在了别人那儿,只怕会被气的不轻,但是这位盟主的神情却丝毫不变,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二人。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傅道友心有怨气我是理解的,只是这到底是我的骨肉,他成了这副模样,我也只能冒犯二位道友了,还请道友原宥·”·他虽是堂堂盟主,但是这番话却说的十分低声下气真情实感,傅子铮一下子竟然有些讽刺不下去了,只是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温和的人。
·“离盟主,这块冰石就是九天阳石吗”就在两人沉默对峙的时候,突然湛明开了口··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原本当是有些尴尬的,但是没想到离盟主却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是的,当初我第一次见时也很惊讶,最后才知道,所谓九天阳石,外有寒冰,但是却内存阳火,如此才可- yin -阳平衡,不然便要焚尽这世上一切之事。”
傅子铮冷着脸将目光转到了九天阳石上,他看着冰石中闭着眼睛的清秀少年,不知为何,心中却忍不住生出一股厌恶之情··“什么时候开始”他迅速的将脸转到了一旁,冷声道。
离盟主笑着看向傅子铮,轻声道:“随时可以开始·”·“那就现在开始吧·”傅子铮丝毫不耽搁,立刻一挥衣袖,盘腿坐了下来。
离盟主看他如此,也不含糊,双手一挥,那块冰石周身便有金色纹路显现,湛明站在一旁看了,却是正和八卦之象··“湛明师父,请您坐在此处·”离盟主对着阵法中央的一块空地示意,直直的看着湛明。
湛明微微颔首,既然已经到了这儿,那就没有矫情的必要··他迅速走到那个地方,也盘腿坐了下来··傅子铮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冷着脸看着,一直等到离盟主也走到了他身边坐下,他这才冷着脸道:“此事当是没有危险之处吧”·离盟主微微一愣,继而点了点头:“道友放心,这个阵法乃是上古所传,我也亲自推演了无数遍,绝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傅子铮转头看向离盟主,眼底带着深深的寒意:“出了问题也没什么,到时我会亲自送你和你的废物儿子给他陪葬”·说完这句话他再不看离盟主,转过身去,再不说一句话。
而离盟主却被他的表情和话语给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之前一直以为这个人不过是个有些本事的孤僻冷漠之人,但是他刚刚说话的神情,却让他深深的相信,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刚刚说的那句话一定会实现。
阵法很快就发动了,湛明周围笼罩起了一层金光,离盟主见状急忙道:“小师父请发动佛光·”·湛明神情一转,手心翻转,转眼间便佛光四- she -,但是这佛光不过刚一触碰他周身的金光罩,便瞬间收敛,随着金光罩,朝着处于另一个法阵中央的离铮而去。
湛明盘坐在远处,看着佛光源源不断的注入了笼罩着离铮的金光罩,心中十分复杂··在原书中,虽然他这句身体的原主原本就是个十恶不赦之人,但是离铮所造成的损失也是十分严重的,他真心希望,通过自己今日的行为,能够真的改变历史。
看着金光一点点充满了金光罩,离盟主脸上也显出喜色,直到所有的佛光彻底充满了金光罩,离盟主这才双手结印,眼睛却望着一旁的傅子铮低声道:“傅道友,老夫这就撤掉九天阳石,也麻烦傅道友用纯阳之气为我儿护体。”
在离盟主专注的目光下,傅子铮终于点了点头,离盟主稍稍松了口气,完成了结印,也就在九天阳石撤出来的一刹那溢出,傅子铮的纯阳之气已经直奔法阵中央,稳稳的护住了法阵中央。
而也就在离盟主撤走九天阳石的一刹那,湛明注入法阵的纯阳之气也一下子涌入了离铮的身体,离铮周身的金光罩也一下子清晰了起来,他们都看清楚了此时离铮的模样。
挣脱了九天阳石的压制,他体内的魔气也终于从体内溢出来了,只是那些魔气不过刚刚探个头,便被周围的佛光吞噬,源源不断的佛光注入离铮的身体,而他身体内的那些魔气也开始争先恐后的从周身溢出,一开始佛光和金光还能控制那些溢出来的佛光,但是到最后,那些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一心二用的佛光再也控制不住,而那道金光罩,更是抵御不了霸道的魔气,那些魔气瞬间便从金光罩中溢出,朝着四周散去。
湛明看着这个情形,心下一惊,正要加大佛光输送量,但是却只听外面傅子铮大喊:“你不必管,有我在”·湛明心中瞬间一松,也停下了自己原本的打算,只见那些魔气不过刚刚从金光罩中出来,傅子铮霸道的纯阳之气便立刻围了上来,不过三两下的功夫,便吞噬了大半的魔气,湛明心下这才安稳了下来,继续专注于扫清离铮体内的魔气。
不过当他仔细一扫视,却发现离铮体内的魔气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这绝不是单纯的浸染了魔气而产生的后果,离铮的体内,简直就像是被邪魔附体了一般,这浓重的魔气,若不是周围还有傅子铮在,他几乎都要从原地跳起来了。
湛明的汗顺着额际流了下来,他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傅子铮一直注视着这边的情形,一看湛明这副样子,他立刻转身看向了身边的离盟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离盟主看着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得,也有些诧异的望着阵中。
“不应该啊……阿铮只是……”离盟主喃喃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傅子铮打断了离盟主的话,一把将他掼在墙上,冷冷的看着他。
离盟主一见他这般激动,急忙道:“傅道友,这件事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个时候您还是专注一些为好,若是这些魔气泄漏出去,只怕我们每个人都逃不过”·傅子铮回头一看,果然那些失去了他纯阳之气钳制的魔气都开始四散,傅子铮狠狠咬了咬牙根,不得已又输出纯阳之气,将那些四散开来的魔气尽数绞杀。
“我如今腾不出手来,但是若是让我知道了你在玩什么把戏,鱼死网破的事情我也不是做不出来”·如今到底还有湛明在阵中,这魔气若是泄露了出去,只怕湛明也逃不过。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离盟主一脱离傅子铮的控制,便立刻将一张残图从芥子戒中拿了出来,他死死的盯着图中的阵法,他琢磨这个已经琢磨了十几年了,绝不会有半分错处,然而今日之事却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难道……难道……·他脸色苍白的望向阵中瘦弱纤细的少年,他几百岁的年纪了,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平时虽然骄纵一些,但是他真的无法想象,他会与魔物有关。
不论离盟主信不信,,现在湛明是彻底明白了,这离铮必然是体内有了魔物,不过这魔物似是没有什么神智,只是凶狠的横冲直撞,湛明脑边的汗越发多了,他的丹田也已经隐隐有些枯竭了。
·只是他越往离铮的体内去,就发现这魔气越多,若是这样下去,只怕会耗干他的灵力,到时候真的就是同归于尽了··“子铮”他语气艰涩的开了口:“快摆聚灵阵,这样下去不行”·“聚灵阵……”一旁的离盟主喃喃道,他之前倒是想过要摆一个聚灵阵,但是想着不过是浸染魔气,哪里有用得着这个。
“还不快点”傅子铮神色狰狞的冲着离盟主嘶吼··离盟主如梦初醒,急忙从袖中甩出几枚极品灵玉,聚灵阵极为简单,他三两下便布成了一个极品聚灵阵,阵口就对着湛明和傅子铮,眨眼间,海一般的灵气便聚拢了过来,湛明这才喘了口气。
不过湛明心中却也十分清楚,这并不是长久之计··第93章 战斗·离铮体内的这个魔物极为厉害, 这个聚灵阵, 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若要恢复灵力,须得细细引导灵气才行,像现在这般单纯靠聚拢灵力消耗, 对人伤害更大。
这个道理不止湛明明白,在场的其他两人也都十分清楚,因此屋内的气氛也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但是湛明想到的却也不止这一点, 离铮毕竟是散修联盟盟主的儿子, 绝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能接触到魔物,若说是因为他不小心浸染了魔气还有可能, 但是这体内的魔物明显没有这样简单,湛明越往里面探寻, 就越心惊,这个魔物, 绝对是被人小心谨慎的封印在离铮体内的,虽然因为这魔物太过肆虐导致那道封印早被冲破,但是湛明仍旧还能隐约感受到封印的约束力。
湛明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旁的离盟主, 欲言又止··傅子铮立刻发现了湛明的神情, 急忙道:“怎么了可是还有什么不好”·湛明微微颔了颔首,眼睛却依旧盯着离盟主。
“盟主,若是小僧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小施主应当是自小被人在体内植入了魔种·”·“什么”离盟主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这不可能”他此时的神色终于有些慌张了,直直看向湛明。
湛明的神情却并无多少波动, 眼波一转又看向了阵中神色痛苦的离铮,低声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所说句句实话·”·离盟主一下子像是被抽尽了所有的精力,脸色发白的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看着离盟主如此,湛明微微皱眉,但是语气依旧不急不缓:“如今情形进退两难,盟主可知有谁会做出这种事吗若是能找出罪魁祸首,或许我们几人今日还有救。”
湛明这话刚刚说出来,离盟主脸上便闪过一丝难看,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傅子铮看他这副样子,哪里还不知道他有所隐瞒,立刻厉声高呼:“到了此时你还不说实话吗”·离盟主神情痛苦,脸色一片惨白,他整个人都靠在了背后的墙上,牙关紧咬。
“若是我猜的没错,能够有这个本事,也有这个机会的,就只有我那个孽徒了”·他说得咬牙切齿,但是话音刚刚一落,屋外就传来一声尖啸,众人大惊,而身处阵中的离铮也突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眼底是浓重的黑色,看的人心中恻恻。
离盟主铁青着脸望着窗外,语气嘶哑:“陆重青你这欺师灭祖的小畜生”·湛明原本正专心致志控制住突然暴起的离铮,但是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忍不住一愣。
陆重青在原著中也是确有其人的,而且还是离铮的左膀右臂,只是对他的描写并不多,而此人在书中最多的也不过是偶尔劝一劝暴虐冷血的离铮,而离铮似乎也愿意听他的话,但是除了这个,他的表现十分平凡。
只是如今看着,却是另有隐情了··离盟主话音刚落,就只见扶摇阁外的玉阶上突然出现了一位白衣秀士,他身材修长,面目温润,指间捏着一管碧绿的竹笛,端的是一副端方君子模样。
他浅笑着望着离盟主,好似对之前离盟主的话丝毫都不介意··“师父,徒儿刚刚看吴清送了两位道友过来,不知师弟的病可是好了”·他的语气温润清澈,好似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得。
“你不必再装了·”离盟主此时终于恢复了冷静,神情冷冷的望着陆重青:“铮儿自小便与你亲近,他体内的魔种除了你还有谁”·望着离盟主恨之入骨的模样,陆重青却不知为何,竟然笑了。
“师父,我自问这许多年对你也算是事事周到,却不知您为何每次有什么坏事,第一个总是想起我”·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好似是真的真心实意的再问他这个问题,但是他的笑声却让在场的人都心底一寒。
而离盟主却依旧冷着脸,直直望着陆重青,冷笑道:“你是什么人,别人看不透,我把你养大却是一清二楚的,陆重青你也不必在我这儿喊冤,我将你自小养大,并未有半分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是你又为何这般害我的铮儿”·陆重青听着离盟主这话,脸却一下子沉了下去,他直直的望着离盟主,眼底终于毫不遮掩的带上了恨意。
“哈你的确是没有半分对不起我的地方,你只需施舍一点你的善心,我就该感恩戴德奉你为神明是也不是”说道最后他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似乎是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离盟主却依旧冷着脸,神情复杂的望着陆重青:“不论你信与不信,我从未用施舍的心情待过你,你小时候我是拿你当成亲儿子看的,可是你或许不记得了,当时你因为和铮儿的一点儿口角,差一点便将他溺死在河里,当时我只当你是年纪小心智不成熟,但是之后的这许多年,你做的那些龌龊事,你可知道有多少是我替你收拾的烂摊子,我给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可是你扪心自问,可有一次悔改过”·听着离盟主的话,陆重青的脸却一点一点青了起来:“你都知道”他的话好似是从牙关中挤出来的一样,脸色也变得有些狰狞起来:“你既然都知道又何必惺惺作态与我演戏”说到这儿他好似又明白了什么,讥讽的勾了勾唇:“不过你既然也都知道了,那也该知道,我这样的人是不会有任何悔过之心的,今- ri -你的这个宝贝疙瘩的- xing -命,也须得留在这儿了。”
一听这话,离盟主还没有什么反应,傅子铮先第一个冲了出来,一道银光,直直冲向了陆重青的门面··但是陆重青单手一挥,那银光便被他收入袖中,他笑眯眯的看向因为过度使用灵力而脸色青白的傅子铮,道:“傅道友,你不必做无用功了,如今我的本事,只怕我师父也拦不住,你和湛明小师父这次就留下给我师父和师弟陪葬吧。”
傅子铮心下一沉,望向一旁的离盟主,若是这人真这样厉害,那么今天就真的难了··离盟主皱着眉,直直望着陆重青,许久终于开口道:“重青,你为何这般恨我只是因为这几年我对你冷淡了吗”·陆重青看着离盟主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我为何恨你,你心里没有数吗你觉得有些事情可以永远瞒住我吗”·离盟主神情一震:“你知道了”·“我自然知道了。”
陆重青神色一抖,生出了几丝- yin -狠,实际上他也是在这一刻终于确定了··“重青,那件事我们都不想的,你不要偏执下去了·”离盟主的神情看起来有些苦涩,语气也没有之前理直气壮了。
陆重青却冷笑了一声:“不想所以你就可以抛弃我然后又假惺惺的认我做弟子,让我每日看着你对这个废物父慈子孝离宿北,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耻”·湛明原本也在一旁听着,如今听到陆重青这般说,忍不住看向了离盟主,难道这个陆重青竟然是离盟主的私生子·但是离盟主却是一脸的惊诧,神色古怪的望着陆重青,不确定道:“你……你说什么呢”·陆重青看他如此,不由冷哼一声:“怎么了又不想认了名扬天下的散修联盟盟主,也怕被人知道自己的一些龌龊事吗我母亲虽然不过是一介凡人,你既然看不上她,又何必生出我来,既然生出我来,就该早早掐死,到了如今,可怜这天下生灵,都要拜你所赐毁于一旦了”·陆重青话音一落,只见原本已经温顺下来的离铮突然暴起,冲破了湛明在他周身所限制的重重阻碍,直直朝着离盟主冲过去。
离盟主脚下一动,急忙闪开了离铮的攻击,但是他却依旧一脸焦急的望着陆重青,大声道:“重青你误会了并不是如此”·“误会”陆重青冷笑一声:“你若想要解释,便下黄泉去与我母亲解释你的误会去吧,像你这般卑鄙无耻之人,就该死在你最爱的人手上。”
他手下一挥,离铮的攻击越发凌厉··离铮脱离了控制,湛明也收到了不小的反噬,傅子铮第一时间冲了上去,扶住了湛明摇摇欲坠的身体,忍不住关心道:“你没事吧”·湛明摇了摇头:“我并无大碍,只是如今离铮的魔气还未完全除干净,若是让他出了扶摇阁,只怕为祸天下。”
傅子铮紧紧抿着唇,握着湛明的胳膊,低声道:“都怪我不自量力,让你受了伤·”·湛明见他如此,生怕他又钻了牛角尖,急忙拍了拍他的手背:“子铮,这不怪你,若不是我们这次过来,只怕这件事会被永远掩盖起来,如今危急关头,你我当同心同德,度过这次危难。”
这一句子铮,早就让傅子铮的心化了一半,再加上他轻拍他的手,傅子铮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鼓胀起来,有些轻飘飘的··但是现在明显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就在他们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那边已经斗得难分难舍了,眼看离盟主因为不忍下手落了下风,湛明心中发紧,一下子握紧了傅子铮的手背,低声道:“不好”·傅子铮这才从兴奋中挣脱出来,忍不住有些生气的眯着眼睛看了打斗的二人一眼,他一甩衣袖,湛明周围顿时形成一个阵法,他低声嘱咐道:“你先在此处好生恢复灵力,我去帮离盟主。”
湛明点了点头,回道:“小心·”·这句带着深切关怀的话让傅子铮心中一颤,他深深看了湛明一眼,这才转身,加入了战斗之中··第94章 过去·离铮的虽然体内有魔气加成, 但是他到底修为不深, 离盟主因着是自己的儿子还会手下留情, 但是傅子铮却并没有这样的顾虑,他一上去便是杀手,不过两三下, 场面便为之一变。
离盟主脸上却不见喜色,高声道:“傅道友,还请手下留情·”·傅子铮一言不发, 手底下却越发狠辣, 离盟主看着他如此,忍不住叹了口气, 神情也略微有些纠结,最后只是尽量周全, 不让傅子铮真的杀了离铮。
站在一旁的陆重青看着离盟主如此,脸上的表情越发难看了, 咬牙道:“离宿北,你就这么爱你这个窝囊废儿子吗为了他丢了命也可以”·这话带着深深的讽意,但是湛明也听出了这句话里带出来的一丝酸涩, 湛明也大概能明白为什么陆重青会如此恨离盟主了, 都是儿子,但是差距如此之大,不论是谁都心有不甘。
谁知离盟主听了这话之后却只是一声苦笑,然后才道:“重青,你真的误会我了, 我并不是你的父亲·”·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湛明忍不住抬头,却见陆重青正瞪大了眼睛,直直看着离盟主。
“你还要否认”他的怒意仿佛要从眼睛里冲出来了:“离宿北,你果真厚颜无耻”·离盟主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话生气,依旧看着神情平静,他手底下刚刚挡住了傅子铮一记狠戾十足的手刀,这才道:“重青,你的身世的确有隐情,我瞒你这么久,也是因为不想伤害你。”
“伤害我”陆重青忍不住大笑:“你还在意我受不受伤害你只怕是恨不得我从未出生过吧现在还在狡辩”·陆重青语音刚落,便一挥手,竟然让离铮停了下来,他直直走到离盟主身前,神色诡异的望着他,低声道:“好,你既然说我不是你儿子,那么我且问你,为何我娘留给我的玉佩上有你离家的纹饰。”
看着离盟主要说什么,他一挥手:“你也用不着急着反驳,我早就在离铮那儿见过这个纹饰了,你们离氏几千年前的那点旧事,我也了解的清清楚楚了·”·离盟主听了这话,忍不住脸色也有些苍白,他看起来有些颓丧的叹了口气,低声道:“既然你已经了解了这么多,那么你也应该知道,离氏后人的下场了吧。”
陆重青勾着唇笑了笑:“当然知道了,离氏子孙后代,每一代都只能活一个,不然所有人都活不过二十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离氏这才没落,你这么疼你这个宝贝疙瘩,只怕也是打着要弄死我的打算是也不是”·陆重青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湛明此时已经恢复好了灵力,便从圈子里走了出来,站到了傅子铮身边,傅子铮轻轻在他袖口点了点,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湛明当然也不会动作,这可是他们离家人的事儿,他们这些外人又何必跟着掺合。
“重青,你果然是个聪明孩子,从小我便知道,你日后必然不凡·”离盟主神色复杂的看着陆重青,语气低沉··陆重青见他如此,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了现在你不狡辩了”·离盟主有些颓丧的摆了摆手:“我无话可说了,你动手吧。”
说完,他竟然盘腿坐了下来,并无丝毫求生意志··陆重青此时神色莫测,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坐在远处神色古井无波的离盟主,斟酌了片刻,终于道:“你不管离铮的姓名了吗”·“生死有命,我护了他许多年,也到头了。”
离盟主眼也不睁的低声道··陆重青一下子便有些气急,抓起一旁的离铮,抬手便是一掌,正朝着他的心口··但是坐在地上的离盟主却像是没有看见似得,依旧盘腿坐着,眉毛都不动一下。
“住手”还是傅子铮在关键时刻开了口··傅子铮的这一句话,不仅让陆重青住了手,也让其他人都看向了他,尤其是刚刚闭着眼的离盟主,此时神色诧异的看着他。
“离盟主·”傅子铮紧抿着唇,眼底带着一丝怒火:“离盟主您为了您自家的事儿,带上我们二人只怕是不厚道吧·”·此时离盟主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姓名都不顾,在场的傅子铮和湛明自然也难逃一死。
“傅道友,老夫知道自己对不起你和湛明师父,只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老夫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生死有命,这一次是我们每个人的劫数·”离盟主低头苦笑。
但是傅子铮却神色不变:“我说的可不是这个·”·离盟主听得这话,猛地抬头,直直望向傅子铮:“傅道友什么意思”·看到离盟主的神色终于有所变化,陆重青也眼睛一亮,直直望向傅子铮:“傅道友可知道写什么只管说出来,我可饶你不死。”
傅子铮神色冷淡的看向陆重青:“不仅是我,还有湛明师父,而且你须得立下道心誓·”·道心誓是修士最狠毒的誓,若是不到- xing -命关头,是没有人愿意立下这样重的誓言的,但是陆重青却眼睛都不眨一下,立刻应了下来:“好我陆重青对天发誓,若是傅子铮傅道友说明它所知道的前因后果,我必然放他和湛明师父安全无虞的离开,若违此誓,便教我魔心入体,灰飞烟灭”说完他咬破手指,在半空中化了道心誓的符文,便之间金光一闪,有一个红光钻入他的眉心。
在场之人都没有料到他竟然会发这么重的誓,而且用了这样眼中的誓词,离盟主的嘴唇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神情复杂··“傅道友,若是你真的知道些什么,还以天下苍生为念。”
他沙哑着嗓子,低声说了这句话··傅子铮却丝毫没有理会他,而是依旧望着陆重青,道:“陆道友刚刚说的那些有关于离家的事儿,的确是真的,但是陆道友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湛明神色一动,望向傅子铮,他虽然看了这本书,但是却并不知道还有这番隐情,也是因为这本书的主角原本就只是傅子铮罢了,至于离家,根本没有什么地位··“何以见得”陆重青的眼底生出了兴味。
傅子铮低头看了一言坐在远处嘴唇发白的离盟主,眼底暗了暗,这才道:“离家的确每一代只有一个人活下来,可你知道吗之所以只有一个人活下来,这并不是离家人做的选择,而是上天做出的选择。”
陆重青眼睛猛地睁大,直直看向坐在地上的离盟主··“我看过一本古籍,离氏一族当年靠着一本秘籍,耗费了十万苍生的姓名,生生供出一个大乘老祖,独霸离火洲,而如此残暴的做法,触动了上天,因此上神降罪,在离氏血脉中埋入了诅咒的种子,每一代的离氏子,在二十岁之后一辈子,白天都须得接受九重天火的炙烤,晚上则要经受九- yin -玄冰的冷凝,一辈子都活在冰火两重天的痛苦之中,比修罗地狱还要痛苦。”
说到这儿他微微顿了顿,又看向了坐在原地的离盟主··“因为这个诅咒,很多离氏子在二十岁之后都被诅咒折磨的或疯或死,如此一来,离氏面临着断绝子孙的危险,因此离氏的老祖宗便找出了一个法子,可以让离氏的一个人,避免诅咒的侵害……”·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够了”离盟主开口打断了傅子铮的话:“不必再说下去了。”
他嘴唇颤抖,看起来十分痛苦··陆重青却根本不理会他,而是依旧神色狂热的望着傅子铮,急忙道:“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傅子铮抿了抿唇,又道:“这个方法倒也简单,就是在所有二十岁之前的离氏子之中,选出一个才智卓绝的人,用其他离氏子的血,帮他拔除体内的诅咒之力。
如此至少能保证一个人安全无虞的活下去,而其他人也不用受诅咒之苦,可以造作解脱,所以虽然这个法子需要别人付出- xing -命的代价,但是当时的很多离氏子都同意了这个方法。”
说到这儿的时候,原本坐在地上的离盟主早就是满脸惨白,好似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你,你的意思是说……”陆重青果然聪明绝顶,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这个关窍,他直直望着在他身边形似傀儡的离铮,他今年早就超过二十岁了,离铮也一样,而他们二人如今不仅都活着,而且没有一个收到诅咒的攻击,这……这,难道说……·他双眼血红的看向离盟主,大吼:“说我到底是谁的儿子”·离盟主低下了头,看起来十分疲惫,许久,终于道:“你虽然不是离氏子,但是身上却也留着离氏的血脉。”
说到这儿,他单手一挥,手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镜盒:“你小时后不是一直问我这里面有什么吗我当时不让你看,你还发了脾气不理我,现在你拿去看吧。”
离盟主手一挥,那镜盒便到了陆重青眼前,他死死的盯着那个盒子,却连手也不敢申,好似那盒子里有什么可怕的毒物似得··“重青,你的母亲并不是那个村妇,那个村妇不过是你的养母罢了,你是我妹妹的孩子,当年我与你母亲本属双生,你母亲虽为女子,但是资质和天分远在我之上,他十九岁与你父亲成婚,生下了你,原本当是我用血替你母亲拔除诅咒,但是当年你父亲在你母亲生产前,在一次捕猎中身亡,你母亲知道后悲伤过度,竟然大出血,身体虚弱至极,根本无法实行仪式,离家不能没有后人,因此你祖父便做主用你母亲的血,帮我拔除了诅咒。”
之前离盟主一言不发,但是此时却好似被点了什么- xue -似得,说的滔滔不绝:“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流干了血,看着她化为一副枯骨,看着她闭上了眼睛,是我害死了他,如今就用我父子二人的- xing -命给她陪葬吧。”
离盟主激动的双眼发红,但是陆重青却只是呆呆的站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他身前的镜盒,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似得··第95章 过往·“重青……”看着陆重青神色诡异, 离盟主不由试探道。
陆重青终于抬起了头, 看向了离盟主··“你所说的可是真的”他的语气十分冷淡, 丝毫没有之前激动的模样··离盟主紧咬牙根,点了点头。
“重青,我与你师徒这么多年, 又是你的亲舅舅,原本该担起教导你的责任,但是如今我却没能照顾好你, 我对不起你母亲, 你尽可杀了我们父子·”离盟主望了望站在陆重青身边神色木讷的离铮,眼底生出一丝悲哀, 自后却垂下了头,再不看他。
陆重青一直盯着离盟主的所有动向, 见他如此,便知他这并不是在装模作样, 是真的存了死志,陆重青忍不住攥紧了拳,低声道:“傅道友, 您和湛明师父可以离开了。”
这原本应该算是家族辛秘, 傅子铮在听到的那一霎那就做好了不能全身而退的打算,但是他没想到,陆重青竟然真的会放过他··傅子铮再不多言,转身便推开了扶摇阁的大门,拽着湛明就冲了出去。
他们二人一冲出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之间经过的那个园子,浓墨重彩,但是却也曲折回环··傅子铮不敢在扶摇阁久待,一咬牙,拽着湛明就想往院子里冲,但是刚刚要走,却被湛明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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