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下山[穿书] by 宋央(下)(3)

分类: 热文
小和尚下山[穿书] by 宋央(下)(3)
·“此处地势复杂,不可轻动·”湛明声音低沉,但是却一下子制止住了傅子铮的鲁莽··“你识得这个阵法”傅子铮到底也不是凡人,一看这个院子便知道是按着某种规律所摆的阵法,但是一时半会的,他也没有头绪。
湛明摇了摇头:“我虽然不识,但是进来的时候,离盟主领我们走得那一段路,我却记下了·”·傅子铮面上一喜,他便知道,湛明自来就是如此聪慧无双。
“好,那你在前面带路,我们离开这儿·”傅子铮神情灼灼的望着湛明,眼底俱是一片信任··湛明看着他的这个神情,忍不住一愣,他倒是从未想过傅子铮会这般信任自己,湛明忍不住低头轻咳一声,这才道:“虽然我记得大概方位,但是这个地方约莫是变化着的,我须得稍加推算,才能成行。”
傅子铮倒也看出了这个,抿了抿唇,低声道:“此处不宜久留,须得快些才是·”·里面那两个就是简易炸弹桶,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爆炸。
湛明颔了颔首,朝着西北指了指,道:“我们先去那儿避一避,那个地方应当就是出去的生门,我在那儿推算,也省得到时被波及·”·傅子铮点头应下,然后便拉着湛明朝着西北而去,西北方是一片樱花林,他们在其中一株樱花树下坐下,湛明这才从芥子戒中拿出一只笔,开始在地上推算。
湛明的阵法方面一向比较出色,很快就算出了路线,但是就当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扶摇阁里却突然爆发了激烈的打斗声,湛明心下一沉,傅子铮却不管不顾,拽着湛明就跑,但是刚跑几步,就见一股黑云从扶摇阁中冲了出来,直直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湛明一眼认出那正是离铮体内的魔物,忍不住大喊:“子铮,小心”·傅子铮自然也看见了,只见他不慌不忙,挡在湛明身前,脚下微动,一道白光便从袖中挥出,正是他体内的纯阳之气。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当这股纯阳之气,一遇到魔气,便迅速将魔气绞杀,然而这股魔气刚被绞杀,却见又有源源不断的魔气从阁中冲出来··湛明看此情形,不由咬牙,看起来今日真的是不能全身而退了,但是从另一面想,若是今日能够一举拿下这个魔物,说不定能避免日后这魔物遗祸苍生。
想到这儿湛明也不甘示弱,说手合十,万佛之光瞬间照彻半个园子,那一大团魔云,一下子尽数消散,傅子铮见了,急忙拽住他的僧袍,低声道:“你刚刚才消耗过度,此时不易再消耗了,我们觑个空子就走。”
湛明紧抿着唇,神色严肃:“此等魔物若是放过,他日必然为祸苍生,我们身为道家弟子,不得不除”·傅子铮心中一振,低头看着湛明坚毅的侧脸,忍不住有些恍惚,他从来都是这样正直而又善良的人,自己在他面前,每每都会自惭形秽。
“好,不过你不许再如此大量消耗灵力了,让我来打头阵·”说完也不管湛明应不应,直接冲了上去一甩袖就绞杀了一大片魔云··见他如此,湛明倒也不再坚持,他刚刚那一招已经耗费了大半灵力,的确需要恢复恢复。
湛明在地上白了聚灵阵,原地打坐,恢复灵力··傅子铮果然不愧是天选之子,不论是天赋还是灵力与普通修士来说,都不可同日而语,他如此剧烈的输出灵力,几个回合下来,竟然不显疲态。
湛明很快补充好灵力,也一同上前,与他一起绞杀扶摇阁里源源不绝的魔气··但是这魔气实在太多,便是他们二人天赋异禀,如此下去,只怕也不妙,湛明心下急转,忙道:“你进去看看到底出了何事,我在此处顶着,如今看这个情形,只怕是离铮体内的魔物完全被释放出来了,你去看看,离铮是死是活。”
这魔物要是有容器限制,还可以控制量,但是一旦失去了容器,便是如今铺天盖地的样子··傅子铮也懂得其中道理,因此也不含糊,脚下一轻,直接冲了进去。
傅子铮一进去,湛明这儿的压力便一下子大了很多,湛明咬了咬牙,将他师父在他临走之前送给他的白水绫祭了出来,此物在朝晖寺受了几百年香火,早就有了灵- xing -,正是这等魔物的克星,这般一甩,便将大半魔云包裹其中,绞杀至死。
·有了这个助阵,湛明到底松了口气··傅子铮从一扇破窗跳了进去,一进去便见离铮正满身鲜血的躺在离盟主怀中,离盟主一脸焦急的低声唤着离铮,而陆重青却脸色- yin -沉的靠在桌子上,手捂前胸,嘴角隐隐有一丝血迹。
傅子铮心下一惊,难道是陆重青出手杀了离铮·“离盟主”也顾不得猜测,傅子铮开口道··离盟主见傅子铮去而复返,眼底不由生出喜意:“傅道友,你回来了。”
“离盟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离铮体内的魔物竟然冲了出来·”傅子铮虽然这话问的是离盟主,但是眼睛却看的是陆重青。
陆重青低着头不说话,离盟主却满脸焦急的道:“铮儿如今虚弱,再也压不住那邪物,便让那邪物出了头,傅道友,还请你出手除了那邪物,不然若让这邪气泄露出去,只怕遗祸天下。”
傅子铮皱了皱眉,这魔物虽然精纯,但是却也并没有多厉害,即便是传了出去,若是有大能出手,还是可以手到擒来的,离盟主这话却是说的有些耸人听闻了··见傅子铮不以为意,离盟主忍不住叹了口气:“傅道友,你可不要小看这邪物,这东西虽然看着不厉害,但是却是最精纯的魔物,每一缕魔气都是一粒魔种,这世上能克他的便只有至阳至刚之气,就算是朝晖寺的万佛之光,也只能驱赶不能消灭,除非是当年佛子重生,他身上最精纯的佛光才能对着东西有所克制,傅道友,如今整个离火洲又有几个至阳至刚体质之人呢更不必说佛子转生如此千万中无一之事。”
离盟主这番话只想说服傅子铮出力,但是没想到却让傅子铮心下一惊,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万佛之光不能除掉魔气,但是湛明……·他咬了咬牙,佛子转世那个人的确有佛子的慈悲心肠,可是他若是佛子……·“傅道友傅道友”见傅子铮愣住,离盟主急忙唤道:“如今屋内之事,已是我离氏的家事了,不必麻烦傅道友,还请傅道友赶紧出去将这股魔气收服。”
傅子铮此时心早就乱了,但是却也还记得自己这次来的目的,有些不耐烦道:“这么多魔气,便是累死我,我也杀不干净·”·谁知离盟主听了却不怒反喜,急忙道:“其实也用不着如此,还请傅道友立刻在院中找一活物,然后以精纯灵气相诱,先将这魔气封印在活物体内,日后在一点一点慢慢祛除魔气便可。”
傅子铮听得这个主意,点了点头,转身又从窗口跳了出去··这个过程中,站在角落的陆重青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等傅子铮出去,陆重青这才冷冷的看向离盟主,冷声道:“果真是凛然大义,离铮如今生死未卜,您却关心外面之事。”
离盟主见他如此,忍不住叹了口气:“重青,我早与你说过,魔之一物最难掌控,弄不好便会反噬自身,你在铮儿体内种下魔种,如今却被这魔物所伤,难道还不曾悔悟”·离盟主说的语重心长,陆重青却无所谓的勾了勾唇:“就算魔物冷血无情,也总比人心好得多,这些事,就不必离盟主教我了。”
说完他擦了擦嘴唇的血迹,看了一眼血泊中奄奄一息的离铮,竟然也不理这二人,转身便从窗口离开了··第96章 逃离·傅子铮既然从里面得了制住这魔云的法子, 因此一从扶摇阁出来便神识外放, 很快就察觉到西北处有一只兔子, 此时也来不及挑拣了,傅子铮急忙道:“湛明师父,我先顶住这魔云, 您快从西北面出去,捉一只活物。”
湛明一惊,望向傅子铮, 傅子铮此时也来不及解释, 一把打开冲到自己跟前的魔云,急忙道:“您快去捉一只活物便是, 若是不然,这样下去, 你我都得死。”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湛明一听,也不再磨蹭, 收了白水绫,退了出去,直直朝着西北而去··他虽然心下还有些疑问, 但是此时还是- xing -命要紧。
湛明早将生路之图印在了脑子里, 他很快就出了那花园,果然在一棵樱花树下看到了一直兔子,湛明微微顿了顿,最后还是附身抱起了那只兔子··湛明用最快的速度回去了,等他回去的时候, 傅子铮眼看着已经有些灵力枯竭了,湛明也不再啰嗦,直接将兔子扔给了傅子铮,然后又祭出白水绫,抵挡那些魔云。·傅子铮拿了兔子,立即从怀中掏出一枚极品灵玉,先用自己的灵气细细包裹了一番,这才将这枚灵玉送进了兔子口中,这兔子也是有些灵- xing -,一口就将灵玉吞了下去,傅子铮手下一松,兔子便从他怀里跳了出去,迅速朝着西北生门而去。
而那原本气势汹汹的魔云却在这一刻突然有些犹豫,傅子铮见有些效果,手底下一催,那灵力散的更猛了,这下子那魔云也不再犹豫,直直朝着那只兔子而去··傅子铮见状,急忙跟了上去,湛明不知他搞什么鬼,但是见此情形,也只能跟了上去。
那兔子跑得再快也没有那股魔云的速度快,很快它就被墨云追上,转瞬间天地变色,魔云像是疯了一般朝着兔子的体内涌去,湛明见了大惊,急忙道:“这魔云如此势盛,这一只小小的兔子岂能抵挡得住。”
傅子铮却摇了摇头低声道:“我喂给那兔子的灵玉,上面刻了空间阵法,这些魔云应当可以容得下·”·“可是你如此却是要做什么”湛明有些不懂:“这兔子不过是凡兔,如此多的魔云,只会让它爆体而亡,倒是这些魔气还是会溢出来。”
湛明这般说着,却听见身后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湛明师父说的没错,不过小师父却忽略了一件事情·”·湛明回头去看,却是离盟主,此时他的白衣上浸满了血迹,他的脸色也是一片颓丧,湛明心中一惊,难道陆重青真的动了杀手·“什么事情”湛明小心问道。
离盟主望着疯狂涌入兔子体内的魔气,忍不住闭了闭眼睛,这才疲惫道:“这魔气因为从产生起,便依靠人体而生,这么多年,若不是上次阿铮不小心浸染了外来的魔气,这些魔气只怕会一直潜伏在他的体内,天长日久的,只怕这东西也已经学会了如何不伤人体在活物体内潜伏,这只兔子,虽然比起修士来说弱小的多,但是到底还是一个容器,应当能多支撑几日。”
说到最后,湛明只觉得离盟主的语气有些萧瑟起来··湛明忍不住抿了抿唇,这才道:“离盟主,不知离公子如何”·离盟主摆了摆手,苦笑:“铮儿无事,只是这魔气突然离体,只怕上了根本,日后修道之路只怕走不远了。”
湛明听他这般说,倒是松了口气,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能保住一条命就算很好了··“快好了,准备”他们二人说话,傅子铮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只兔子,此时突然道。
湛明一愣,不知要做些什么,但是离盟主却早就掐好了诀,直直盯着那只兔子··湛明也看了过去,只见此时,那只兔子周身的魔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而原本洁白的皮毛此时变得乌青,原本黑黢黢的眼睛,此时发着诡异的绿光。
傅子铮掐了个三清诀,脚下一转,大喝一声:“定”便只见那兔子周围一圈金光微闪,一张定身阵便显现在周围··而离盟主也趁着这个时机,将原本用来稳住离铮的九天阳石扔了出来,手下掐诀,竟将那只兔子封在了那石头里面。
这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那只满身魔气的兔子便被封住了··至于周边的残余的魔气,也被傅子铮顺手绞杀了··离盟主走上前去,将九天阳石托了起来,仔细看了看,这才道:“这魔气还是太厉害,这阳石只怕也只能拖延一两日,我们还是须得寻个法子将这东西灭掉。”
傅子铮没有吭声,转身盘腿坐在了地上,恢复起了灵气··见傅子铮如此,离盟主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低声道:“湛明师父,这次连累你和傅道友了。”
湛明礼貌的笑了笑:“盟主客气了·”·也只是这一句,多余的话他也说不出来,这次的事情,在他看来,真的是无妄之灾··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傅子铮的灵力终于调息好了,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看起来也好看了许多。
见他起身,离盟主急忙道:“傅道友,今日我们还是不要出去了,这一次的事情我还不知到底有无别的- yin -谋,外面的情形也一概不知,还是不要轻易涉险为上。”
傅子铮却并不看他,只是冷声道:“这些就不必盟主- cao -心了,今日这些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告辞了·”·说完也不理会离盟主,转身拉着湛明就要离开。
看着傅子铮竟然要撒手不管,离盟主急忙上去拦他··“傅道友,这次的确是我对不住你,但是此时魔物未除,你若是再走,只怕……”·离盟主看起来神情有些纠结,早已没有了之前淡然的模样。
谁知傅子铮却只是勾着唇冷笑了一声:“这与我又有何关系这世间苍生,这茫茫万物,与我又有何关联呢”·离盟主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一下子有些愣住了,直直的望着傅子铮。
“可,可是你之前……”他有些结巴的辩解··谁知傅子铮却大笑了起来:“我之前之所以会出手,也不过是想顺利离开罢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为了别人这么做的,离盟主,您是堂堂散修盟盟主,难道想不通这个道理”·傅子铮从未觉得像今日这般畅快,他忍不住看向湛明,他的心中其实也是稍稍有些忐忑的,他并不是很好的人,他一直都知道这一点,但是他之前不敢让他知道,总是遮遮掩掩,但是今日……·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傅子铮握了握拳,他竟然是佛子,这意味着什么,傅子铮比谁都清楚。
“傅道友·”湛明也被傅子铮的这番自白给吓住了,急忙道:“你还是不要与离盟主开玩笑了,此事事关重大,还是要好好解决才是·”·湛明这番说说的十分没有底气,他不是瞎子,他看得出来,傅子铮说这番话的时候,是真的这般想的,可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也只能这般圆话了。
离盟主脸上闪过一丝侥幸,但是再看傅子铮,这一丝侥幸却也迅速的消失了··“谁说我是在开玩笑·”傅子铮直直望着湛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从很久以前起,就是他心中最明亮的东西,可是如今,他只怕要从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最恐惧的东西。
“我没有开玩笑·”傅子铮一字一句道:“湛明,我是真的这般想的·”·湛明只觉得像是有一盆雪水从他的头顶浇了下来,他的后背也一阵阵的发凉。
傅子铮的眼睛里,有着让他恐惧的感情,若说他之前还可以欺骗自己,但是现在却不能了··“你……”湛明不想让他再说下去了,但是还未开口,便被他打断。
“湛明,今日若不是有你在这儿,我绝不会插手今日之事,这你当时知道的·”·傅子铮根本不看离盟主,只是直直的望着湛明,离盟主也不是个傻子,一下子就看出来这两人有些不同,因此也十分聪明的选择闭嘴,站在一旁看着。
湛明此时心里却像是火烧一般,这个场合,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傅道友,我们……”·“我今日就想把话与你说清楚”傅子铮十分粗鲁的打断了湛明的话,袖子一挥,顿时他们两个周围便形成了一个隔音罩,将离盟主隔在了外面。
离盟主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二人说话··“你是否真的是佛子的转世”傅子铮强忍着内心煎熬,板着脸望着他,若是他是佛子转世,那么这辈子别说情爱,只怕情绪稍有波澜也难。
湛明不知他竟然知道了这个,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从那儿听来的”·傅子铮看着他,神情瞬间变得十分痛苦,他这般回话,只怕这件事就是真的了。
“果真如此·”他再也无法忍受,猛地转过身去,他不愿湛明看见自己脸上狰狞的表情,他更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子铮。”
湛明叹了口气,声音温柔了些许:“这件事是朝晖寺最隐秘的事情,我不知你从那儿听来的,但是我希望你能够保密,若是此时让别人知道,只怕我……”·后面的话湛明不必说,这是垂髫小童都知道的后果。
若是让人知道他是佛子转世之人,他只怕连这散修联盟的主峰都走不出去··“你放心·”傅子铮背对着他低低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不过你日后也别再用万佛之光来消灭魔气了,稍稍驱赶便是。”
·湛明听了这话心下一惊,他竟然是在这儿露馅的,同时也有些诧异,傅子铮是从那儿知道这个的··湛明将自己的疑问埋在了心底,但是心里却打算,日后还是要对傅子铮好一些才是,不管他是薛凛还是别人,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第三人知道。
第97章 隐患·傅子铮很快就解除了他们周围的隔音罩, 离盟主见状, 急忙转过脸, 傅子铮看着他,冷声道:“走吧·”·离盟主大喜:“傅道友同意留下来了”·傅子铮不说话,越过离盟主朝着扶摇阁而去。
离盟主十分欣喜, 也急忙跟了上去,湛明看着他们二人走远,神色略微有些纠结··傅子铮, 或者说是薛凛, 他会对自己产生特殊的感情,这是湛明没有料到的, 或者说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但是如今此事似乎已经成为定局, 湛明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他是希望能和傅子铮交好的,不论是从傅子铮男主的地位也好, 还是从他自己与傅子铮交往过程中对傅子铮产生的友谊也好,他真的不想失去这段友谊··只是如今事已至此,他也没了别的办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湛明提步也跟了上去··他们很快就进了扶摇阁, 此时的扶摇阁因着之前的打斗变得有些凌乱,但是离盟主却好似并不在乎这个,而是急忙封住了扶摇阁的几处入口,然后就双手结印,改变了扶摇阁的守护阵法。
湛明看着有些好奇, 但是还没来得及问,离盟主却自己解释了··“扶摇阁虽然是盟内禁地,但是重青他自小在我身边,对这里面只怕比铮儿还熟悉,我怕他去而复返,也只能先用备用阵法了,虽然不及原本的阵法厉害,但是以如今重青的修为,也是没有办法突破的。”
听得这个,湛明点了点头,心底却忍不住感叹,离盟主虽然平日对陆重青冷淡,但是实际上却依旧把他当成自己人,这么机密的地方都如此坦荡,若是陆重青能够想通,也算是大善了。
不过他们如今也不敢光指望这个,等离盟主完全更换了扶摇阁的守护阵法之后,离盟主便以手为笔在大厅中画出了禁锢阵法,将那只兔子放了进去··如今那只兔子看起来比刚刚更可怕了,皮毛炸开,眼睛变成了浓浓的黑色,牙齿也变得尖利,虽然困在冰石中,但是好像挣出来也就在旦夕之间了。
离盟主皱着眉看着这只兔子,许久才道:“看起来这个魔物比我想象的更加难对付,我们现在必须要出手了·”·傅子铮却只是冷笑一声:“什么我们,是我和湛明师父出手吧,再说了,便是这只兔子被我们处置了,谁知道你那个疯子外甥手里还有没有别的魔物,若是他发疯出去到处传播,我们如此费心不是无用功吗”·离盟主笑的有些尴尬,许久才道:“我虽然不及傅道友的手段,但是却也会些阵法,总能帮的上忙,至于重青。”
说到这儿他闭了闭眼:“重青这孩子我还是知道一点的,若是他真的如此丧心病狂,只怕这只魔物我们也控制不住,他心里恨的只有我和铮儿,日后他要报复,也只会找我们父子,您就放心吧。”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说完又苦笑了一声:“不过这魔种也不是什么满大街都有的东西,就这么一个,便是在魔界,只怕也是稀罕,更不必提在离火洲了,重青能找到一个,只怕也是废了大力,日后应当是不会有了。”
傅子铮神色明明暗暗,最后也并未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那只兔子,微微蹙了蹙眉,终于道:“你先用阵法将这东西周身都困住,然后去掉九天阳石,我先绞杀一批。”
离盟主有些奇怪,看了一眼湛明,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按着傅子铮的话办了··九天阳石一去,瞬间魔气冲天,虽然封印的金光罩抵消了部分,但是还是挡不住大部分的魔气,傅子铮见状,急忙祭出飞剑,飞身而上。
湛明见了大惊,原本只需纯阳之气消除,他为何如此动作··但是还没来得及惊叹,就只见傅子铮的剑刃上白光大作,一出手便是一大片的魔气灰飞烟灭,傅子铮冷笑一声,高声道:“看起来这东西虽然没有神识,但是却也狡猾,我们都被他给骗了。”
湛明心下疑惑,又看向离盟主,离盟主紧抿着唇,看起来也并不高兴··“魔物果然狡猾·”傅子铮收身回来,脸上却带着讽刺的意味。
湛明转身去看,却发现刚刚还势盛的魔气此时早已消减了许多··“这是为何”湛明忍不住问··傅子铮看了一眼湛明,眼底神色留恋,但是最终还是转过眼去,低声道:“我们之前不敢近身,只在远处用气绞杀,却给了这小东西- cao -作的余地,他将自身魔气完全稀释,然后再铺天盖地的冲上来,我们一见便立刻提气绞杀,虽然绞杀的迅速,但是耗费的也多,但是他消耗的却并不多,如此一来二往,他便占了上风,而我们却以为他魔力深厚。”
湛明恍然大悟,他就说为何这个东西竟然如此厉害,他居然是利用了他们心理上的劣势,做了这样的手段··“难道这东西已经有了神智”离盟主忍不住问道,这一点其实也是最重要的,若是这魔物有了神智,只怕更难对付。
傅子铮皱着眉道:“只怕是有了些意识,但是要说更深层次的东西却是没有的,我们还是要抓紧时间,现在就立刻消灭这个东西,拖的时间久了,只怕更麻烦·”·湛明听了这话,忍不住望向那只兔子,果然比起之前,他此时的气势到底弱了很多。
“那我们当如何做呢”湛明忍不住问,他现在已经不能暴露自己的手段了,若是靠傅子铮一个人,只怕也难··傅子铮却是摆了摆手:“不必担忧,我之前的行为也耗费了一些他的魔气,如今根除他倒也不难,你只管将那些东西驱逐出来就是,我放在他体内的那枚灵玉,如今也困住了他不少魔气,我们一步一步来,总会耗死他。”
湛明点了点头,也不再耽误,立刻盘腿坐下,继续自己之前的做法··再来一次,湛明已经驾轻就熟,很快就将大部分魔气逼了出来,不过这一次湛明却再不敢冒险绞杀,只老老实实的祛除。
而傅子铮也没让人失望,继续提剑上前绞杀,这一次这魔物再不敢弄鬼,全力抵挡,但是还是挡不住傅子铮气势如虹,很快,这些东西便被消除干净,湛明只觉得身上的压力小了很多,一鼓作气,就将兔子体内的所有魔气全部祛除了出来。
·傅子铮却好似丝毫不累,手起剑落,丝毫不落的将那些魔气都绞杀干净··湛明再往里面探去,却已经探到了那枚灵玉,周围魔气萦绕,十分可怕。
湛明不敢再探,急忙退了出来··“如何”离盟主急忙问道··湛明摆了摆手,道:“大部分都祛除了,只剩下那枚灵玉。”
说完他们二人都看向傅子铮,傅子铮抿了抿唇,手下一转,之间一枚灵玉便从那兔子口中浮了出来,此时那枚灵玉已经看清其本来面目了,若是让不知情者来看,这已经是一块魔玉了,而且还是一块十分精纯的魔玉。
湛明直直望着那枚魔玉,又看了看傅子铮,实在不值这该如何解决··谁知傅子铮却在擦拭佩剑,他十分细心的将剑身擦拭干净,这才抬起头··“离盟主,您将防护罩撤掉吧。”
他平静的说道··离盟主面色一惊,急忙问:“这是为何”·傅子铮却笑了笑:“这最后一剑,如何能有所遮挡·”·离盟主不知其意,但是看着傅子铮十分自信的样子,离盟主也不再多问,手一挥便撤掉了防护罩。
防护罩一撤,就之间那枚灵玉突然暴起,蕴含着精纯的魔力,直直朝着他们而来··傅子铮不慌不忙,一挥剑柄,便只见剑刃上暴起刺眼的白光,转眼间竟将整个屋子都照的发亮。
而傅子铮剑尖直指那枚灵玉,势不可挡的冲了过去··湛明睁大眼睛,想要竭力看清,但是眼前也不过是微微一闪,就听见空气中传来一声尖啸,然后铺天盖地的魔气和照彻天际的白光一下子撞在了一起。
两方互相拉扯这,冲撞着,整个扶摇阁都鼓动起了狂风,湛明此时已经来不及顾别的了,只为了能稳住自己,便耗费了全部的精力··这个过程持续了几乎有半个时辰,终于周围的暴风渐渐缓和了下来。
湛明急忙趁着这个事件,给自己加了个防护阵法,这才从避风之处出来,环绕周围的情形··只见原本摆在四周的书架和桌椅,此时俱都被刮得东倒西歪,书和木屑撒了一地,他正要喊傅子铮的名字,却见离盟主从木屑的废墟中爬了起来,看见湛明站在那儿,急忙道:“可成功了”·湛明摇了摇头:“这我还不清楚。”
说完他又环视周围,想要试图找到傅子铮,但是周围这一切都被摧毁的太过彻底,现场杂乱不堪,一时间竟找不到··就在此时,离盟主却突然惊呼:“傅道友在那儿。”
说完就朝左前方跑去,湛明也急忙跟着跑了过去,离盟主袖子一挥,原本覆盖在傅子铮身上的木屑便去干净了··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湛明见此,心中突然觉得有些古怪,刚刚他明明可以用神识很快找到傅子铮,却竟然没有想到。
湛明心下一动,却又急忙将这个想法驱逐干净,又朝着傅子铮跑了过去··第98章 消灭·湛明去的时候离盟主已经把傅子铮从灰堆里抛出来了, 但是傅子铮却依旧紧闭双眼, 没有一点反应, 离盟主眉头紧皱,一张打在了他的后心,傅子铮一口污血便吐了出来, 湛明站在一旁看得清楚,那血都是黑色的。
湛明心下一紧,又转眼看向现在的傅子铮, 他身上的法袍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 还隐隐散发着焦味,他的头发散乱, 脸色惨白,再衬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散发着一股怪异的气息。
离盟主此时也端详着傅子铮的模样,许久才忍不住叹息道:“却不知傅道友这幅袈裟下面是什么模样·”·湛明听他如此, 急忙道:“你莫要轻动他既然不愿,又何必勉强。”
湛明这话一说出来,不说离盟主, 就连他自己也愣住了, 他之前还是很好奇傅子铮的真面目的,为何现在·近乡情怯··这句话突然十分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湛明微微皱眉,他莫不是失心疯了吧··湛明压下了这古怪的心思,也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语气, 温声道:“还是先把他扶进去吧,找个地方疗伤。”
离盟主也不愿深究这二人之间的关系,于是在面对湛明十分僵硬的转移话题的态度,也点了点头,用水悬术将傅子铮浮在半空,直直朝着扶摇阁的二楼而去··他们自从进来这个地方,还没有去过二楼,湛明心中其实也是有些好奇的,于是也急忙跟了上去,而自己之前那个不合时宜的,古怪的心思,被他深深的压在了心底。
上了扶摇阁二楼,湛明却觉得有些失望,这儿和一楼的差别并不大,整体的布局和摆设都是差不多的,唯一有区别的是,这儿明显要比一楼小一圈,看起来并没有一楼那样大气磅礴。
“这里面有一个白玉冰床,有利养伤,我之前将铮儿就安置在此,若不嫌弃的话,傅道友也先安置在这儿吧·”说起这个离盟主倒是有些踌躇··湛明微微一愣,怪不得之前离铮受伤,离盟主还能有功夫- cao -心别的事,原来是早就安置好了离铮。
“离盟主多虑了,子铮如今身受重伤,能得离盟主援手,小僧感激不尽·”湛明双手合十,面容平静··离盟主却只是苦笑一声:“您太客气了,这一次傅道友如此,也是受了我的连累。”
说完也不再多言,转身将傅子铮托进了里间··湛明看着离盟主的背影,总觉得他似乎比以前颓丧了许多··湛明在不多想,也跟着走了进去··外面是一派清雅文秀之风,里面却完全不同,竟然完全是最粗狂的野生模样,这哪里是什么房间,明明就是一个石洞,比朝晖寺最清苦的洞府都要朴实,而在房间的最中间,则是摆着一张完全没有任何雕琢的白玉石台,周围还冒着潺潺白雾,像是玉,却更像是冰。
离铮就躺在上面,而傅子铮也正在往上面躺··离盟主似是十分熟练,很快就将傅子铮放好,然后手下掐诀,那原本围绕着离铮的白雾,便有一半绕在了傅子铮周身。
湛明见了,这才明白,原来这里面最有价值的竟然是这白雾··“如此不会影响离公子恢复吗”湛明忍不住问道··离盟主却只是摇了摇头:“这白雾的能量,是可供十人共同使用的,有无傅道友都没关系的。”
湛明这才放松,说实话,如今虽然是他们占理,但是有时候升米恩斗米仇,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搭进去了离铮半条命,若是离盟主心里真的有别的想法,只怕他也无能为力。
·这之后,他们二人便再没有了言语,俱都或站或坐,看着躺在冰床上的两个人··湛明靠在一个石柱上,呆呆的看着冰床上被白雾笼罩住的两个人,心里突然就有点失序了。
他之前想的好好的,如果遇见了男主,一定与他搞好关系,然后避免上一世的悲剧,但是等遇见了,他却发现,这事情与自己想象的一点儿都不同··傅子铮没有像书中那样,对所有人都冷心冷肺,也没有像书中那样对他这个大门派出身的人心存厌恶,他没有书中写的那么偏执,也没有书中写的那么冷漠无情,他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男子,虽然有时候也有些小脾气,但是大多数时候,他都能有一定的分辨能力和责任感。
天长日久的,反而是书中那个扁平的形象越来越远了,而如今这个活生生的躺在自己眼前的人,却好像越来越近了··湛明的这个心思一起来,就有许多心思都起来了,他突然想起了薛凛,那个内向的孩子,当时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傅子铮,但是如今想起来却并不违和,这两个人竟然在他心里一点一点的重合了起来,都是不爱说话,但是心地却都不坏,都是好孩子。
湛明想到这儿,嘴角却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没想到,原书中那个霸气的男主,竟然会是个孩子··就在此时,突然冰床上却突然传出来动静,离盟主动作最快,离弦的箭一般扑了过去,湛明虽然也不弱,但是到底也比他晚了一步。
“是傅道友·”离盟主话中带着一丝失落··湛明倒也不觉得奇怪,离盟主只怕做梦都想让离铮能醒来··不过此时他也没功夫再去猜测离盟主的心思了,他的眼睛完全被冰床上的傅子铮吸引住了。
他的眼睛依旧合着,但是手指却微微的颤了一下,湛明只觉得心里一下子像是火山爆发了一般,悸动的让他自己都觉得惊讶··“他要醒了·”他自己或许并不知道,当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嘴唇都是颤抖的。
离盟主点了点头,手指微动,在傅子铮周身附上一层薄薄的金光··湛明有些疑惑,不由望向离盟主,却只见离盟主依旧皱着眉,低声道:“之前傅道友与那魔物对阵,那阵白光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没人知道,我怕那魔物没有消除干净,若是附着在傅道友身上,只怕更加危险。”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湛明听了却忍不住皱眉,他当然知道离盟主说的话是有道理,这种情况他自己也并不是没有见过,但是此时他却突然生出一丝厌恶,他十分讨厌别人拿这种态度去对待傅子铮,这是他第一次出现这种情绪,有些诡异,甚至有些不合逻辑,但是这情绪突如其来,他根本抵挡不住。
“还是您考虑的周全·”湛明低下了头,语气微微有些干涩··离盟主并未发现他的不同,因而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言··很快的傅子铮的眼皮开始动了,湛明不由摈住了呼吸,而就在下一刻,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但是湛明的心情却突然在此时凝固住了··这目光,他从未见过··冷漠至极,疏远至极··这是怎么了·湛明突然慌了··“傅道友,你如今感觉如何”离盟主急忙问道:“那魔物可除尽了”·傅子铮似乎是愣了一会儿,然后这才慢慢恢复了表情,他缓慢的点了点头:“都除尽了,离盟主尽可放心。”
湛明提起来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他还记得,他还是以前的他··“那就好那就好·”离盟主也松了口气:“之前我看你吐出了黑色污血,还以为你也被感染了。”
这是离盟主最为担忧的,一个被魔物控制的离铮已经让他们大费周折,若是魔物控制了傅子铮,只怕更难对付··“那魔物原本是想在最后与我同归于尽的,只是可惜我还留有后手,便退了出来,但是却不防被那魔物偷袭得手,胸前中了一招,这才晕了过去。”
傅子铮仿佛是慢慢想起来了,也开始描绘起最后的结果··说到这儿湛明却忍不住插话:“那你现在如何可伤到了什么”·听到站名说话,傅子铮却抬起了头,转向了湛明的方向,用一种特别古怪的眼神看着湛明,语气诡异:“离盟主,这是谁”·湛明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再什么都听不到了。
离盟主也是十分诧异,忍不住道:“傅道友,这是湛明师父啊,你们一起来的,你忘记了”·谁知傅子铮却在此时突然拔剑暴起,直直冲向了湛明。
“这哪里是湛明,这分明是那魔物”他口中呼喝,手底下却丝毫不放松··湛明见他如此,忍不住瞳孔放大,但是脚底下却步步生风,连退几步,躲掉了他凌厉的锋芒。
但是傅子铮却剑尖一转,又刺向了他的双眼··湛明此时再不敢留手,手上一弹,便有一个佛珠撞上傅子铮的剑锋,偏掉了他刺来的方向··经历了先头的慌乱,此时的湛明却一下冷静了下来,这个人绝不是傅子铮·湛明咬了咬牙,他应该早点发现的,这个人的眼底一丝人气都没有,哪里是傅子铮,难道那个魔物真的侵入了傅子铮的身体。
湛明心中又急又乱,手底下却一点杀手都不敢下,只能狼狈的四处躲闪,就在此时,却只见原本还虎虎生风的傅子铮大喝一声,身体扭曲着倒了下来,湛明一惊,却只听见身后离盟主大喝:“湛明师父,就是现在”·湛明心下一亮,指尖微转,铺天盖地的万佛之光便覆了上去,如此强盛的佛光,那魔物又如何能在傅子铮身体中呆的下去,立刻窜了出来,看着那股飘在半空的黑雾,湛明心下却是有些稍稍疑惑,这东西绝不能放出去,但是若是绞杀了这个,自己的秘密却不免暴露出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却只见原本萎顿在地的傅子铮居然抬了抬手,一束微弱的白光狠狠的刺入了那层薄薄的黑雾,转眼间,那黑雾便消散了··湛明见状急忙奔上前去,却只见傅子铮此时却是面如金纸,危在旦夕。
第99章 悬命·“快快将他扶上冰台”就在湛明愣住的这一会儿, 离盟主已经冲了上来, 一把扶起傅子铮就往冰床上拖, 湛明也回过神来,急忙帮着他七手八脚的将傅子铮扶上了冰台。
“那个魔物潜伏在他体内,耗费了他的真元, 刚刚他又拼命一击,此时只怕真元有损,若是稍有耽搁, 只怕不止是大道无望, 更是- xing -命有损”·离盟主此时也是急了,这一番几乎是吼出来的, 而湛明却好似愣住了,他直直的望着躺在床上的傅子铮, 就像是个木偶似得,一言不发。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他竟然还……·傅子铮这般,就像是在湛明原本就沸腾的心里又倒上了一锅热油,他的心, 一下子就炸了··离盟主的手脚非常快, 他很快就将傅子铮摆成五心向天模样,一掌便注入他的后心,源源不断的灵力一下子涌入了傅子铮体内,但是离盟主的脸色却并不好看,厉声道:“湛明师父快摆聚灵阵”·湛明有如当头棒喝, 一下子被惊醒。
他几乎是有些踉跄的跑到了床边,眼睛根本不敢看傅子铮,只是手忙脚乱的摆好了聚灵阵,他平日里阵法是很好的,但是今日,他不论是摆阵的动作还是画阵的手法,都显得十分僵硬。
离盟主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只是却也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因为他心中慌乱··湛明很快就布好了聚灵阵,他双手合十,口中默念口诀,只见金光一闪,阵法立刻便发动了。
湛明眼睛紧紧的盯着离盟主,嘴唇颤抖,许久终于道:“他……如何了”·离盟主紧抿着唇,沉吟了片刻终于道:“如今看来只怕不妙。”
离盟主又沉吟的片刻,这才道:“他身上的伤势是伤及了根本,如今输入灵气也只能吊住命,若想治好,须得去北境·”·“北境”湛明心中惊讶之下不由有些复杂,北境白玉京,仿佛是他和傅子铮永远跨不过的一个地方。
“若我没有猜测,这位傅道友当时白玉京的弟子,他修炼的是白玉京特有的心法,如今这魔物伤到了他的道基,只有去北境,白玉京的天池,是这世上最有效的疗伤圣地,对于修习白玉京功法的弟子,更是效果倍增,他如今这幅情形,也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天池的名头湛明是听说过的,其实这个地方在书中也是大书特书的一处地方,傅子铮后期正是因为天池的效用,修为大涨,虽然如今在离火洲来说,人们对于天池的效用并不确定,但是湛明却很确定,天池一定可以救傅子铮·“虽然这只是有希望,但是也是唯一的希望了,如今傅道友体内经脉大多破裂,灵力四窜,金丹暗淡,虽然我已经暂时压制住了他四散的灵力,但是之后我是实在……”·“您不必再说了,我带他去北境”湛明突然开口打断了离盟主的话。
“多谢您对我们二人的帮助,能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很好了·”湛明这句话说的真心实意··他是知道四窜的灵力有多可怕的,当一个修士体内的灵力能在经脉中流通时,看起来是很温顺的,但是一旦经脉断裂,灵力失去控制,它就会变得十分可怕,不仅四处乱窜造成灵气混乱,还会相互攻击对经脉和身体造成更大的损伤,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离盟主能冒着这样的风险帮助傅子铮压下四窜的灵力,这的确是不容易。
离盟主看着湛明忍不住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递给了湛明··“这是九转玉灵丹,你用功替他服下,好歹能支撑十日·”·湛明有些惊讶的接下了这枚丹药。
说实话,九转玉灵丹可能是离火洲最珍贵的一种丹药了,传说中可活死人肉白骨,湛明一直没有见过,但是却不知离盟主竟然有··看着湛明惊讶的神态,离盟主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这是我按着扶摇阁里的一个丹方炼出来的,只可惜我能力不足,只炼出这个瑕疵品,远没有原物厉害。”
说完离盟主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张,递到了湛明面前:“如今我手里只有这一枚了,你把丹方拿着吧,若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可找人帮你炼丹,这个丹药虽然不能彻底修复他的伤势,但是也可延缓发作,若是有高人可练出原品,那么便一生不愁了。”
这般说者,离盟主语气中却还是有些苦涩的:“我自得了这个丹方,也曾找盟中的大乘老祖看过,只可惜,这丹方中有几味药远古已经失传,用别的药来顶替,总是有缺陷。”
湛明心中惊诧异常,他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药材,大大小小竟有十八味,而且这里面的每一味药若是再离火洲出世,只怕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湛明此时终于对散修联盟的家底也有了直观的认识。
“离盟主,多谢你·”湛明神情复杂,离盟主能坐到这里,也算是有情有义了··“唉,这次的事情都因我而起,这个就算是我的赔偿吧。”
离盟主终于将傅子铮又放回了冰台,看着同躺在冰台上的二人,离盟主终于道:“你们且先在此处待着,我出去看看,若是我三日没有回来,你就将这个丹药给傅道友服下,然后麻烦你带上我这个孽子,离开这儿,这个冰床你也可以尽数带走,三楼就有传送法阵,我待会儿教你如何催动。”
说完,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递给了湛明:“这是我这带在身上的一些符箓和丹药还有几件法器和灵玉,如今尽数交给你,我这个孽障要是能万幸活下来,那便把这给他让他自谋生路,若他没了,这些东西,就当我感激你的恩情。”
说着这些话,离盟主的面容都沧桑了几分··湛明有些诧异,忍不住道:“您为何还要回去”·离盟主摆了摆手:“我毕竟是盟主,重青恨的人也是我,若是因为我让盟里受了难,我又如何安心,湛明师父,您就成全我吧。”
湛明看着离盟主,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感叹,离盟主此人,虽有不妥,但是还算是厚道之人··离盟主又将阵法如何催动交代了一下,然后便再看了一眼离铮,转身除了扶摇阁。
看着离盟主离开,湛明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去若是果真是诀别,日后又不知会生出多少事情··湛明打开了离盟主给他的锦囊,这是一个乾坤袋,里面的东西也不少,不过这算是离盟主随身带的,所以里面的东西也并不见得多么珍贵。
不过这里面的一个琉璃玉棺却是真的好物,可容纳活物,但是却也不过巴掌大点,这是离盟主交代给他来带傅子铮和离铮的··想起傅子铮,湛明忍不住回过头来看向冰床,此时的傅子铮面色惨白,躺在那儿若是没有呼吸,就像是死人一般,湛明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有什么东西细细密密的刺着,虽然不是彻骨的痛,但是却再也无法忽略这样的感受。
·湛明心中烦乱,忍不住叹了口气,不再望他,转身原地打坐,一心一意恢复灵力··这么一等便是一日,离盟主依旧没有回来··湛明睁开了眼,望着外面的沉沉的夜色,湛明站起身来,走到傅子铮身边,将那颗淡黄色的丹药给他服下,然后运起灵气催化,直到那药力落在他的丹田之中,湛明这才收了功法。
傅子铮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丝人色,湛明心下稍稍有些欣慰,然后也不再耽搁,将这两人连带冰床尽数收到了琉璃冰棺之中,然后便匆匆上了三楼··不过当他刚刚站在阵法外面想要催动法阵时,突然楼下传来响动,湛明立刻打开神识,一见竟然是满身是血的离盟主。
湛明大惊,再不催化阵法,直接运气灵力飞奔至楼下,离盟主一见他,一口污血便吐了出来··“你怎么还没走快走”他一脸焦急的催促,但是湛明却不说话,直接扛起离盟主就朝三楼奔,但是身后的冰锥却应声而至,擦着湛明的耳侧飞过,湛明一惊,脚下一转又朝前窜了三米。
他看着扎在地上的冰锥,心中惊疑不定,这手段……·“是,是段家……”离盟主断断续续的说道··湛明当然认得出段家的手段,朝晖寺和段家的恩怨可已经能写成一本书了。
“这帮兔崽子,不知与谁勾结,竟然闯入了星罗群岛,必然是有内贼”离盟主虽然身受重伤,不过说起话来依旧咬牙切齿··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湛明却不说话,直接运足灵力,朝着三楼而去,而他身后风声飒飒,似是有三五个人在追。
段家失心疯了不成,湛明心中惊疑不定,散修联盟再怎么松散,也是有大乘修士坐镇的,段家如何敢真的来灭门··后面追击之人或许是看到了湛明的打扮,动作竟然也缓了一缓,高喝:“前面是哪家庙里的高僧”·湛明可不敢答,段氏如今这么疯,他们朝晖寺又和段氏积怨甚深,谁知道他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杀了自己。
那人见湛明不答,却是有些恼了,追的越发紧了··眼看一掌已经在后心而至,湛明一咬牙,一张符箓便扔了过去,海真尊者的一朝玉水龙吟便呼啸而至,那儿见了大惊,一下子便被挡了下来,湛明趁机便跳上了三楼,迅速进入阵中。
而那人也是高阶修士,海真尊者的这一招虽然厉害,但是到底不是尊者亲至,他与海真不过两数之间,很快就解决了那一招,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湛明的身份··“快拦住他他是湛明”·那人惊天一喝,但是与他同来之人都比他修为低,正在忙于应付玉水龙吟,于是他们便眼睁睁的看着湛明和离盟主消失在阵法之中。
第100章 原委·经过了一阵天旋地转, 湛明再一睁眼却发现周围已经变成一片碧波, 他心中一惊, 连退三步,却发现自己脚下一阵柔软,他凝神再看, 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沙滩上。
湛明心中稍定,急忙将瘫软在地的离盟主扶了起来,他不知此处是什么地方, 生怕还没有出星罗群岛的范围, 便想拉着离盟主祭出飞行法器就走,但是谁知浑身是血虚弱至极的离盟主却一把拉住了他, 声音虚弱道:“此处已出星罗,正是中陆与北境的边界, 他们那些人没有本门的特殊结印,是无法催动阵法的, 只怕一时半会也追不上来,小师父还是先快找个地方,我们先养伤为上。”
湛明见他头脑依旧清晰, 因而也不反驳, 四处环顾,看见了前方断崖处有一个山洞,便下定了决心,手一挥祭出了飞行法器,朝着那处而去··湛明到了山洞外, 先用神识检查了一番,发现里面并无异样,这才放心走了进去。
他一进去却发现这山洞好似是一个钟乳石洞,顶上滑溜溜的钟乳石,弄得洞里十分难受··这个地方,实在不适宜修炼,湛明皱了皱眉,想要出去,谁知离盟主却惊呼出口。
“此处必然出过灵髓”他惊喜的望着周围··湛明有些惊讶,忍不住四下打量,除了滑溜溜的钟乳石和钟乳石上不停滴滴答答流下来的水,他倒是没有察觉到别的灵气的存在。
离盟主先是扶着墙坐了下来,舒了一口气,见湛明面露不解,忍不住苦笑道:“你看那钟乳石中间可是透明的”·湛明点了点头··“一般的钟乳石哪里会这样,必然是其中有灵髓,后又被人取走,这才回形成如此景观。”
湛明这才恍然大悟,也是在此时他才终于发现,离盟主的江湖经验的确是比他要丰富,他刚刚也看到了,但是却从未往这个方向上想··“不过就算如此,如今却也没什么用处,灵髓一取,这个地方的灵脉也就断了,对我们并无助益,看起来要恢复灵力,还需一段时间。”
离盟主挣扎着盘坐好,准备疗伤··湛明见此,便道:“我替盟主护法·”·听他说起这个称呼,离盟主却不由苦笑一声,只是最后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闭上了眼睛。
湛明见他如此,知道这次必然是出了大事,只是如今到底不便,还是等会儿再问··到傍晚时分,离盟主终于收了势,他睁开了眼,却发现湛明并不在··离盟主觉得有些奇怪,想站起来找找,却又牵动了胸前的伤势,他的身形不由一顿,微微蹙了蹙眉。
别的不说,段氏这一招绵骨掌他却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绵骨掌是段家绝学,这一掌来势并不算猛,但是若是真的重了,那掌力便会直扑心肺,最后心脉尽断··也亏得他平日里总有穿法衣的习惯,这才稍稍抵挡了一下掌力侵入心肺的速度,让自己有时间能以内力将掌力逼出,虽然也使得自己受了不轻的内伤,但是比起绵骨掌,还是好治的多。
正在这时,湛明也终于从外面进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一些草药,看见离盟主醒着,微微愣了愣··“您好些了吗”他微笑着问道。
离盟主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他拿着的草药,微微皱眉:“这是凡草”·湛明有些惊讶的看着离盟主,不过还是立刻点了点头:“这是凡草,不过盟主从来没有见过吗这是凡人可食用的蔬菜。”
“你拿这个做什么”离盟主有些费解:“若是我没有猜错,你已经筑基辟谷了·”·湛明听了不由苦笑:“盟主虽然我已辟谷,但是离公子如今……”·离铮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刚刚筑基,修士彻底辟谷,大约得等到筑基中后期,离铮如今又身受重伤,若是食不果腹,只怕会被先饿死。
离盟主这才想到这个,一时间倒是有些感激··“我这个做爹的都忘了,小师父却记着,难为小师父了·”·湛明只是笑笑,温声道:“原本当是让离公子用些灵物的,但是一是你我身上据都是高级灵丹和高级灵草灵药,如今公子这样,我不通药理怕喂错东西,反害得公子,二是这周围尽是凡草,我也不敢走远,只能委屈公子了。”
离盟主摆了摆手:“此时处境,不必讲究这些·”·听他说起这个,湛明忍不住心下一动,斟酌了片刻,终于小心问道:“不知贵盟到底出了何事”·离盟主听他说起这个,却是露出一丝苦笑,看起来有几分怆然。
“我却不知,重青竟然会如此恨我·”·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他这一句话,却让湛明一惊,真的是陆重青他竟然如此大胆·“我刚一出去,便见守岛的童子被人杀害,我心知不好,但是到底还是不敢相信重青会滥杀无辜,我冲到主岛,却见遍地尸体,我心中大惊,正要发出警戒信号,却见段家人从主殿冲了出来……”·说到这儿离盟主眼中越发悲哀。
“中陆和星罗群岛之间不仅有天险相隔,还有本派的老祖所设的阵法阻挡,若是没有内应,段家绝不可能破岛而入,再加上我细细观察,发现他们行事有序,便知道今日之事绝对是蓄谋已久,若是无人接应,他们绝不会对岛内情形如此了解。”
说到最后离盟主的嘴唇都是颤抖的··湛明却忍不住皱眉:“贵盟当是有大乘修士坐镇·”·有大乘修士在,即便段家能倾尽全力来,到时也不过是两败俱伤,岂不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说到这儿,离盟主的脸却冷了下来,直直看着洞外夕阳,冷声道:“散修联盟不比门派家族,世世代代传了下来,向心力自然强,但是散修联盟不过是松散的联盟,是我等散修抱团取暖罢了,即便是位高大乘,坐镇此处,也不过是因为盟里的供奉,江老祖在盟里几百年了,我总以为万无一失,但是却没想到,他最后还是改了- xing -情。”
湛明听到这个,心中愈发惊诧,大乘老祖竟然叛门他就不怕道心不稳吗·离盟主许是看出来了湛明的意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江世达困于大乘初期已经几百年了,他是什么心情我一清二楚,这几年为了他的修为,盟里没有少费劲,但是却并无收获,他只怕也是怕了,害怕自己真的困于大乘,绝了大道,这一次有段家这样好的机会,他又如何会错过,不过他贵为大乘老祖,又如何会妄动杀孽,这一次他只不过是没有出手罢了,我去了他的洞府求他,你猜他给我什么回应”·看着离盟主脸上凄然的笑,湛明心中忍不住同情,轻轻摇了摇头。
“他对我说,各安天命”离盟主突然忍不住大笑:“哈好一个各安天命”这笑里带着凄楚的惨烈,让人忍不住心下恻然。
“盟主,如今您身上有伤,还是须好生疗伤才是·”湛明忍不住出口劝道··离盟主摆了摆手,心情看起来稍稍有些平复··“你不必担忧我,再没看到段家自食其果之前,我是不会轻易去死的。”
他语气低沉,但是湛明却察觉到,他只说了段家,却没有说陆重青··“那陆道友可出现过”湛明问出了这件事中最关键的问题。
谁知离盟主却微微一愣,最后却有些怆然的摇了摇头:“他没有,可是除了他……”·除了他还有谁,离盟主突然发现,第一个出现在自己脑海的竟然是这句话,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对于重青,他到底是不是做错了。
而湛明也一下子抓住了重点,忍不住道:“既然陆道友没有出现,您也并未见他杀人,那即便是有内应,又如何能确定是陆道友呢我看陆道友虽然偏执,但是并不是狠绝之人,您还是须得查清楚才是。”
离盟主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也不说话··湛明见他如此,便也再不多言,只自己坐在一旁,先将装着离铮和傅子铮的琉璃冰棺拿出来,然后将采来的蔬菜化成汁水,喂离铮吃了下去,又检视了一下傅子铮的身体,又将他们收了回去。
然而就在此时,却从原本默默无声的离盟主那儿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这叹息就如同微风拂面一样微小,若不是此处寂静,只怕湛明也听不清楚,但是正是因为天时地利,他听清楚了这声叹息,这叹息中带着悲哀,但是却也含着淡淡的隐愿,湛明微微勾了勾唇,若是离盟主能想通就好。
其实湛明一直都知道,在这件事里,离盟主最责怪的只怕是自己,但是这一切的根源却又是如此一言难尽,没有谁能在这件事里明明白白的说出一个对错,到最后的惩罚,也不过是人对自己的折磨。
只是人既然还要活着,那就必须学会原谅自己,若是你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这样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离盟主的处事或许有不妥,但是并没有错,他不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第101章 退路·第二日一早, 湛明刚刚从打坐中醒过来, 却见离盟主正站在洞口, 他此时看起来脸色好了很多,从呼吸间判断,内里也浑厚了许多··“你看这外面。”
他突然道··湛明有些疑惑的站了起来, 走到了他的身边··外面是一片沙滩,和无际的大海,他们所处之地是一处陡峭的断崖, 崖底的海浪凶狠的拍打着岩石, 阵阵海浪声,带着特别的韵律。
“你看此处地势龙盘虎踞, 若不是没有灵脉,当是一处极好的地段·”·湛明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离盟主,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他竟然还有心情想这个。
“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现在我却突然发现,造化之地果然是造化之地,此地绝不寻常·”·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转过头来, 直直望着湛明··湛明有些诧异, 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看这片断崖,连绵之势源源不绝,但是到了中间,却突然中断了一截,这一断, 便切断了灵脉,灵脉异端,灵气便泄露了,这山也便废了,至于此处的灵髓,只怕是这条灵脉最后留下的一点东西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离盟主神情十分平静,湛明微微蹙了蹙眉,不知他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那断处乃是人为,但是却也可以看得出是斗法时无意为之,许是为了争斗一颗灵草,许是为了一本廉价的法诀,但是他们却完全不知道,他们随意的一个动作,却使得这样大的一个宝藏毁了,你说这些人若是知道了,会不会也会后悔”·离盟主好似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依旧滔滔不绝的说道。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湛明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摇了摇头:“我想不来,或许他们不知道会更幸福·”·“你说的也是·”听到湛明的回答,他却突然笑了:“无知是福,或许不知道,才是最幸运的。”
他不再在洞口站着了,转身进了里面,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这才正色道:“我和你一起去北境,如今中陆我是待不得了,或许去了北境还有生路·”·这是离盟主这几日第一次如此严肃,湛明的脸色也忍不住严肃了几分,他点了点头:“北境险峻,民风彪悍,我之前从未去过,有您同行,我也能轻松些。”
湛明自然很愿意与离盟主同去,他也清楚,此时的选择也并没有多少,若是真的与离盟主分开走,之后的路也会很难,说不定段家那帮人会真的来追他,而他目前的能力,还是无法对抗整个段家的。
**·既然决定了方向,他们也不再耽误,立刻便朝着北境而去,他们所在之地地处边陲,若是想要使用传送阵,就必须去城镇才能使用··湛明和离盟主一路御剑飞行,很快就到了一处城镇,此处到底荒凉,他们一进去,路上连个人都没有,只有几个落魄的老修士靠在门檐下晒太阳,他们两个一进去便显得异常的显眼。
原本谁在门檐下的老修士都抬起了身,扯了扯皱巴巴的法衣,兴高采烈的迎了上来··“两位前辈,可是第一次来咱们录兴坊不如让小的带两位前辈转转。”
原来此处叫录兴坊,湛明撇了撇嘴不置可否,但是离盟主却非常警觉的摆了摆手道:“不必了·”·那老修士看起来有些失望,不过也不敢多说,他是老江湖了,能感觉出这二人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老修士离开了,离盟主和湛明则是继续沿着主道往前走,这坊市这样小,必然只会有一条主道,而传送阵是坊市最重要的地方,必然也会在主道左右··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坊市的最中心的建筑,不过从外面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宽敞一点的房子罢了,白墙黑瓦,十分清雅。
门两边一个人都没有,湛明忍不住皱了皱眉,不过倒也没有吭声,这种地方这般萧条也是应当··他们进了大门,只有一个中年模样的修士趴在桌上睡觉,还有几个童子站在墙角打瞌睡,听到有人进来,那两个童子立刻惊醒了,看到他们两人,这童子还愣了愣,然后便喜笑颜开的迎了上来。
“两位前辈,是想住下还是使用传送阵·”一个童子很懂的招呼道··离盟主立刻掏出了一块灵玉扔了过去,低声道:“要用传送阵,带路。”
小东子惊呼着收起了灵玉,来他们这儿的给个灵珠都是稀罕事,更不用提灵玉了··童子立刻热情的领着他们二人朝二楼而去,至于那个趴在桌子上睡的中年修士,从头到尾却并没有醒过来。
湛明忍不住看了那人一眼,但是最后还是跟着上楼了··这楼上也没有几间房,而他们直接进了头一间,一进去地上的传送阵就微微闪着金光··童子倒是比较熟悉,直接问:“您是要去北境吗”·离盟主点了点头,先一步进了传送阵,湛明也跟着走了进去,那童子手法十分熟练的催动了阵法,然后才道:“得要五块灵石才能到北境边境。”
谁知离盟主却直接扔过来五个高级灵石,冷声道:“直接送到白玉京,剩下的你拿走·”·童子欣喜若狂,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豪奢之人·立刻连连点头:“您放心,小的一定把您送过去。”
离盟主点了点头,他看着童子将灵石嵌在传送阵上,然后原本只是闪着微光的阵法顿时金光大作,湛明只觉得眼前一黑,等再一次睁眼时,面前的童子已经变成了一堵墙,周围的噪杂声嗡嗡作响。
湛明愣了愣,然后这才反应过来,他转过身,却看见李盟主已经从法阵中走了出来,正与守着法阵的女修士说话··“此处是何处”湛明忍不住问道。
离盟主抬起头:“是白玉京的栉风城,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他给了那女修士两块灵玉,女修士礼貌的笑了笑,到底是大地方的人,这点东西并不值当。
湛明跟着离盟主从隔间走了出来,他一出来才发现,这个地方真的比他来的那个地方要大得多得多··他站在走廊,周围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此时应当是在三层以上,因为他低头往下看,离底层还是有一定距离的,而当他抬头,琉璃白玉顶的屋顶也还是高的下人,这当是一个封闭型建筑,环绕着中庭的楼层,每一层都有无数的房间,而他此时就是站在这个建筑最繁华的地方。
“快走吧·”看着湛明发愣,离盟主急忙催促··湛明这才清醒,急忙跟上了离盟主的脚步,汇入了人群之中··他们从这建筑出来稍稍废了一番功夫。
今日好似是什么重要的日子,看起来几乎是整个仙城的修士都来了,尤其是门口,两边架着高大的架子,几乎与三楼平齐,架子上摆着无数灵草灵药法器,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好像里面那东西都是不要钱似得。
湛明和离盟主拼命挤了出来,他出来之后,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个建筑,白玉为墙琉璃做瓦,飞檐斗拱,气势雄浑··这建筑正是处于仙城最中央的位置,提出来便是三条街交汇的地方,离盟主似乎是早就知道去哪儿,直接领着湛明朝左边的路而去。
左边的路应当是商业街,一路过来据都是大商铺和客栈,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清静的客栈,直接走了进去··与录兴坊不同,他们刚一进这儿,便有人迎了出来,是个十来岁的少年修士,长得白白净净,看起来十分讨喜。
“前辈可是要住店”这小修士在这种地方混了这许多年,早就混熟了,当然一眼就看出来他们二人的来意··离盟主点了点头,并不多言,在这种地方,他们这种外来户,还是少说话为上。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那您可算是来着了,如今这满大街的,只怕就只有我们客栈还有空房,您快请进·”这童子笑着迎着他们就往柜台走。
湛明一进大厅,看着满屋子的修士,心中倒也生出几分疑惑,今日到底是什么日子,竟然这么多人··正好这个小修士也是个喜欢说话的,很快就解答了湛明的疑问。
“两位前辈也是来咱们栉风城参加玉龙节的吧,可不是我说大话,就咱们这次的玉龙节,可是热闹得很呢,比平时还热闹,您这次可算是来着了·”·湛明听了眉眼微转,装作无意的道:“今年可是有什么大事竟然办的这么大”·小修士似是以为还有人竟然不知道这个,不由瞪大了眼睛,不过看着他们二人外来户的模样,倒也释然了,笑着道:“可不是,您还不知道吧,咱们白玉京虽有十二楼五城,但是咱们栉风城作为五城之首,也算是白玉京数得上数的势力了,这次栉风城承办玉龙节,正好逢咱们栉风城城主的千金出嫁,这才如此盛大。”
湛明一听这个,却忍不住双目微怔,有些愣住了··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白玉京门下有十二楼,分别是司五行的:錾金楼、青木楼、逝水楼、焱火楼、垒土楼。
还有司对战的朝阳楼、司防守的清晖楼、司医药的明月楼、司刺杀的流光楼、司推衍的星辰楼、以及司探听的夜影楼··这十二楼各司其职,是白玉京最核心的势力,白玉京的大长老和掌门,基本上也是从这十二楼里出来的。
但是白玉京除了内门的十二楼,还有外门的五城,代表风雨雪霜雾的栉风城、沐雨城、寒雪城、凝霜城和迷雾城··这五城代表白玉京的世俗力量,不仅可外连俗世为白玉京提供源源无尽的资源,还可帮助白玉京统领北境。
也是这十二楼五城,才能让白玉京在北境的地位固若金汤··而栉风城,是五城之首,也是离白玉京最近的仙城··至于栉风城城主的千金,叫叶无双··叶无双聪颖无双,自小拜在白玉京青木楼楼主林慕秋门下,但是更为重要的是,他是男主的小师妹,在原著中,与男主青梅竹马的小师妹。
第102章 商议·在原书中, 叶无双和男主认识的时间最长, 男主十几岁的时候就拜入了林慕秋门下, 而那个时候叶无双也刚刚被他的父亲叶城主送进白玉京内门,男主- xing -格孤僻,叶无双也是初来乍到, 两人都十分孤独,再加上同出一门,所以关系也亲近一些。
但是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 而是叶无双最后爱上了傅子铮··这对于一本书的男主来说, 真的是十分正常的现象,所有的女人都爱男主, 但是叶无双却与别的女人不同。
即便最后男主和女主走到了一起,男主也对女主忠贞不二, 但是叶无双对于男主来说,还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这是儿时的最温暖的回忆, 即便后来叶无双嫁人生子,男主对于叶无双还是很照顾的。
但是在原书中,湛明可不记得叶无双会这么早的嫁人生子, 叶无双是为数不多的, 和男女主纠缠到最后的配角··迎客的修士很快就领取了门牌,然后便领着他们上了二楼,在最角落的地方剩下了两间房,房子并不大,但是也干净整洁, 湛明和离盟主正好一人一间,离盟主付了房费,然后便迅速的进了房间,湛明倒是又问了那迎客修士几句,这才进了房间。
湛明一进去便将装着傅子铮和离铮的琉璃冰棺取了出来,离铮看起来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但是傅子铮的脸色却依旧苍白··就在此时,离盟主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见放在屋子中央的冰棺,微微愣了愣,然后等他看见离铮的脸色,神情倒是好看了许多··“铮儿看起来恢复的不错·”离盟主抚摸着冰棺,神色柔和:“看起来这冰棺果真不错,也不负我废了这么多功夫寻它。”
这般说者,离盟主打开了冰棺的盖子,将离铮抱了出来··他看着湛明惊讶的神情,微微笑了笑:“如今既然来了北境,这个东西就用不着了,栉风城东有个温泉,可温养经脉,我带他去试试。”
看着离盟主离开,湛明这才继续将目光投向了依旧闭着眼睛的傅子铮··他刚刚已经问清楚了那个迎客修士,叶无双要嫁的,正是青木楼首席大弟子,傅子铮和叶无双的大师兄——岳衡。
岳衡作为林慕秋的大弟子,是一个十分合格的大师兄,- xing -格温厚,修炼扎实,说话做事从不出格,在原著中是喜欢小师妹叶无双的,但是最后也没能和叶无双在一起,叶无双最后嫁给了另一个城主的儿子。
但是现在,似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叶无双竟然要嫁给岳衡了··湛明不知道这里面出了什么问题,不过他也不愿深究,这些,毕竟无论如何,这与如今傅子铮的处境都没有任何关系,不过他或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来帮助傅子铮。
湛明知道傅子铮是林慕秋的徒弟,但是林慕秋基本足不出户,而他在北境一个人都不认识,若是真的这么找上门去,若是一不小心遇见了男主的仇敌,只怕更加麻烦,所以还是先从叶无双这儿下手,或许更容易些。
三天后就是叶无双的婚礼了,在这之前,他必须要好生准备准备··湛明收好了冰棺,便离开了客栈,栉风城是叶家的产业,而他如今不过是个金丹修士罢了,在北境,金丹修士简直是一抓一大把,并没有什么珍贵的,他若要想接近城主府的人,还是须得想些法子。
城主府在栉风城的北面,不同于别处城主府的繁华,栉风城的城主府所处之地几乎可以算的上是偏僻了··周围除了叶家的城主府,几乎没有别的建筑,远离了繁华的仙城,处于整个栉风城的最高点,背靠连绵不绝的白玉山,俯视着整个栉风城。
湛明到了城主府门口,发现这里并无人守卫,只有零星的几个修士进进出出··湛明倒是觉得有趣,也不知道叶家是心大还是真的有底气,但是这种做法倒是看起来很大气。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湛明进了城主府,正厅墙上一面巨大的光幕吸引了湛明的注意力,那是一副巨大的地图,湛明看着,应当是北境的地图,而在那个地图上,则在山川间或是城镇间有着疏疏密密的红点,湛明知道那些红点必然是城主府派发的任务。
周围围着几个修士对着光幕指指点点的,手里还拿着小册子··湛明微微挑眉,却只见一个青衣童子走到了他身前,也递给了他一本小册子,笑着道:“前辈若是要接任务,这里面有详细介绍。”
·湛明眉眼微动,拿起了那本册子,他打开一看,册子里每一页却也只有寥寥数语,并未详细介绍,他心下微转,神识便探入了他刚刚翻开的那页,果然神识刚一进去便看见一只猛虎朝着他扑来,湛明吓了一跳,急忙退了出来。
他皱着眉打量了一下那本册子,心中却感叹,看起来叶家是真的豪奢,一本介绍人物的小册子都做的如此用心··那童子见湛明迅速理解了这本册子的效用,忍不住道:“前辈之前来过吗”·湛明没有回答,反而装作不经意的道:“我听闻城主千金三日后要出嫁,这几日城主府只怕是十分忙碌了,竟然还开放接任务吗”·童子一说起这个,脸上便带出了喜色:“大小姐出嫁,是咱们栉风城几年来最大的事儿了,不过城主说了,便是小姐出嫁,也不该耽误城中的事,所以还是一切照旧。”
“原来如此·”湛明微微颔首,转而又道:“不过不知若是要求见城主可有机会”·“您要见城主”那童子有些疑惑的看着湛明。
湛明点了点头:“是·”·童子看了一眼湛明打扮,小心道:“不知您是哪派高僧”·叶家这种地方,若是要见城主,可不是这般容易的,湛明初来乍到,这童子当然心存疑惑。
湛明双手合十,眉目温和,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牌,低声道:“小僧从东海朝晖寺而来,的确是有些要事要求见城主·”·东海朝晖寺这个牌子还是有些效果的,这童子一听他这般说,惊得眼睛都瞪大了,急忙恭声道:“竟不知是朝晖寺高僧,您这边请。”
他领着湛明出了大厅,穿过中门,进了宅子内院,安置他在书房侧间坐下,又上了灵茶,这才道:“请你稍作歇息,小的这就去禀报城主·”·湛明点头应了,那小童便匆匆退了出去。
湛明端起那灵茶看了一眼,灵气氤氲,果然是好茶,不过他一口都没有喝,又放在了一边··很快的门外便传来声响,湛明急忙站起身来,果然下一刻,他便看见一个中年修士从门外走了出来。
“小师父从朝晖寺而来”他一见湛明,便笑着上来揽住了湛明的肩膀,一副十分豪迈的模样··湛明嘴唇微微动了动,神情古怪,他倒是没想过这位叶城主竟然会如此热情。
“小僧湛明,见过城主·”湛明并不决定隐瞒自己的身份,如今他可是在北境,完全不同于中陆的处境··一听他报发号,叶城主也忍不住愣了愣,然后又大笑着拍了拍湛明的肩膀:“我就听说朝晖寺的海真尊者收了一个小徒弟,没想到竟然有幸得见,湛明师父,请上座。”
叶城主生扯着湛明坐在了上首,这才道:“不知湛明师父来这儿可有要事”·湛明也不绕圈子,直接一挥袖子,傅子铮连带那个琉璃冰棺就出现在了当场。
叶城主当然认识傅子铮,忍不住惊呼:“子铮”他猛地站了起来,走到冰棺前··“他这是怎么了”叶城主此时眉眼间才生出了一丝焦躁。
湛明也不隐瞒,将自己与傅子铮的遭遇讲给了叶城主,然后才道:“不知城主可能助我将傅道友交给他师父,若是能有白玉京的天池,或许能救他- xing -命·”·“竟然如此严重。”
叶城主忍不住皱眉··他在原处徘徊了一会儿,终于道:“说起来也是巧,林楼主这几日并不在白玉京,他外出办事了,估计要等到无双婚礼的时候才能回来,你不妨再等几日,这样也安稳。”
湛明点了点头,既然叶城主都有这样的顾虑,那他就更应该谨慎行事了··“既然如此,那湛明师父您这几日就先住在这儿吧,日后行事也容易·”叶城主突然道。
湛明却礼貌的拒绝了:“多谢您好意,不过这几日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只怕不能留在这儿了,抱歉·”·说完他收起了冰棺,又对着叶城主笑了笑:“傅道友先留在我这儿,等林前辈来了,我再交给林前辈。”
这个叶城主在原书中描写并不多,但是此时看着,他却觉得有些不大对头··叶城主倒也没有反对,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留了,只是小女和子铮师出同门,这件事我也不能瞒着她,若是改日她登门,还请小师父原宥。”
湛明点了点头,关于这一点,他早就有预料··两人说定之后,湛明也不多留,立刻便离开了··第103章 师妹·叶城主所猜测的事情还是十分有道理的, 湛明从城主府回来的第二天, 叶无双就找上门来了。
叶无双是一大早就过来的, 湛明还在做早课,叶无双却大喇喇的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笑的十分谄媚的店主··“您就是湛明师父吧”叶无双直直的看着湛明,神色淡然。
湛明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叶无双,她算不上太美, 但是却胜在清新自然, 一双杏眼清澈见底,透着一股灵气··“想必是叶姑娘吧·”湛明笑了笑, 做了个请的姿势。
叶无双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来, 将店主谄媚的笑脸隔绝在了门外··“傅师兄到底如何”她并不绕圈子,开门见山道··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湛明见她如此坦诚, 也不多说直接将装着傅子铮的琉璃冰棺释放了出来。
当看到傅子铮的一霎那,叶无双的脸上终于有了波动··她有一瞬间的动容,但是却又立刻敛了起来, 她走到冰棺旁, 轻轻抚着琉璃罩子,低声道:“他现在是不是真的很糟”·湛明点了点头,但是突然想起叶无双并未看自己,又急忙开口:“的确很糟糕,不过我并不擅长医药, 具体还需再查。”
叶无双听到这个原本抚棺的手微微一滞,然后又立刻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湛明:“这是谁做的”·湛明看着叶无双灼灼的眼神,突然有一瞬间的怔忪,剧情的力量真的是太强大了,即使叶无双成婚的事件提前,但是她对傅子铮的感情却并未改变,如今看着这个神色坚定又满含柔情的女人,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即将和别人结婚的人。
“此事说来话长,具体细节我都已经告诉叶城主了,您若想知道,可去问城主·”·湛明还是选择了沉默,如今的叶无双已经即将成为别人的妻子,实在不宜在傅子铮的事情上牵扯太深。
叶无双听了这话却咬紧了牙:“湛明师父,您就告诉我吧,师兄与我自小长大,他如今这副样子,难道我连知道这个权利都没有吗”·湛明眉毛微动,看起来叶城主也并没有告诉她这件事的打算。
“叶姑娘,傅道友之事并非人为,乃是魔物侵蚀所致,至于其他,还是等傅道友清醒之后再与您说吧·”湛明不忍拒绝叶无双,但是却也不愿掺合他们二人之事,所以最后还是含混的说了一下。
叶无双见湛明如此,也不愿再逼迫,只低头看着冰棺中的傅子铮,许久,湛明却见一滴晶莹的泪滴在了冰棺上,晕染在琉璃间,仿佛带着无尽的余韵··湛明心中叹了口气,转过了身去。
在原著中,傅子铮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除了女主,就是叶无双了··叶无双心思剔透,- xing -情灵动,又与他自小一起长大,若不是他与女主早有交集,只怕他真的会倒向小师妹的温情之中。
只是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湛明合上眼,叹了口气··但是现在,却与书中不同了,傅子铮和女主似乎并无交集,而且看起来也并不十分喜欢她,而他对自己却……·湛明不愿深想,他忍不住回过头去,看着叶无双柔美的侧脸,他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若是……·湛明还没来得及多想,叶无双突然站起身来,看向了他。
“湛明师父,我想先把师兄带回去,如今天池虽然难去,但是我家中曾被老祖赏过天池水,虽然效果不及天池,但是好歹也有些用处,说不定对师兄也有些效果·”·湛明有些惊讶她这一番话,天池是白玉京的镇派之宝,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叶家竟然能得到天池之水,看起来叶家在白玉京的地位,真的是不容小觑。
但是……·既然叶家有天池水,但是叶城主之前却并不提,这就有些意味深长了··“叶姑娘,我知道你救傅道友心切,但是叶城主之前既然未曾提起,想必效果也是有限,再说了,天池水太过珍贵,若是无用,傅道友用了,岂不是浪费。”
湛明还是决定拒绝,照离盟主所说,便是真正的天池都不一定有用,更不用提天池水了,更不用提叶城主暧昧的态度,明显是不愿的,便是他们逼着叶城主让出了天池水,到时指不定还与他结怨,这对傅子铮日后疗伤也并不好。
谁知叶无双却十分坚定:“父亲可惜天池水,这才不愿开口,小师父您当是明白的,但是如今人命关天,一点天池水又如何比得上师兄- xing -命,您不必担忧,这件事我会亲自与父亲说明的,不会让您为难。”
湛明见她如此坚持,倒也不好再推辞了,毕竟现在事关傅子铮的- xing -命,若是有叶无双从中转圜,那倒也可以一试··“如此也好,只是叶城主那儿……”·“您放心吧。”
叶无双神色坚定:“父亲也是自小看着傅师兄长大的,必然会理解的·”·湛明见她如此,倒也不再多说了,这是人家家事,他还是少掺合··“不过,这一路傅道友对我多有照顾,如今傅道友蒙难,我也总不能撒手不管,既然您要带傅道友回去,我也想觍颜拜访,总要看着傅道友痊愈才可。”
叶无双明显没有料到湛明会这么说,她先是一愣,然后又笑了笑:“这是自然,您这一路将师兄送来也是辛苦,住在客栈自然不妥·”·湛明微微笑了笑,并未多言,他总觉得,叶家好像有什么事似得。
既然决定了,湛明自然也不会多做拖延,他在柜台给出门的离盟主留了一句话,就随着叶无双再一次回到了叶家··这一次来叶家,却与上一次不同,在叶无双的吩咐下,仆人直接将他带到了客房,而叶无双自己,却直接去见叶城主了。
看着叶无双走,湛明便大致打量了一下叶家的客房,比起他之前住的几个客房,这个客房却明显更加豪奢,会客厅修炼室和卧室一应俱全,甚至还备下了许多灵丹和简单的符箓法阵。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这间客房的后面却是有一个温泉的,湛明用神识查探了一下,竟然是一个灵泉,湛明忍不住感叹,栉风城主果然是家大业大··他并未在客房等待多久,叶城主和叶无双很快就来了,这一次叶城主却热情的多了,一进来便笑着道歉:“是我考虑不周,竟忘了这一茬,不过天池水比起天池实在效用大减,也不知是否有用。”
叶城主看起来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湛明却也不好戳穿,只笑着道:“不论有没有用,都让您费心了,傅道友若是知道,也会感激不尽·”·叶城主见湛明上道,也笑了,只是叶无双却依旧冷着脸站在一旁,看起来十分不满。
叶城主也算是雷厉风行,当即便领着湛明和叶无双去寻天池水··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栉风城背靠白玉山,而他们也正是朝着后山而去,等他们终于穿越了广阔的栉风城主府,攀上了一处陡峭的山崖,终于看见了一窝灵泉。
这灵泉周围绕着层层白雾,泉中灵气逼人,湛明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灵气,他心中不由一震,这天池水都如此,那天池又该是多么珍稀的存在··等到了灵泉边,叶城主这才道:“这便是天池水了,之前本是一汪灵泉,后来老祖赐下天池水,我便将水引入了这灵泉,如今才有如此盎然之态。”
叶城主笑着介绍,眼底看着带着许多自豪··湛明也跟着恭维了几句,反倒是一旁的叶无双有些不耐烦,直接道:“快让师兄进灵泉疗伤吧·”·叶城主笑容一下子就有些尴尬了,湛明只当没看见,直接将冰棺取了出来,然后将傅子铮从冰棺中扶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入了灵泉之中。
傅子铮如今十分的脆弱,湛明在将他扶入灵泉的时候,就小心探过他的经脉,此时虽然稳定了下来,但是原本损伤的地方,却并没有减轻多少··湛明忍不住皱起了眉,他将傅子铮靠在灵泉边,一掌贴上了他的后背,帮他疏离经脉。
他的灵气一进去便吓了一跳,他只觉得这灵泉中的灵气源源不断的朝着傅子铮的体内涌来,但是这灵气却并不凶狠,而是带着柔和的气息,滋润着他破碎的经脉和丹田··湛明心中大喜,也开始催动这灵气,修复傅子铮的经脉和丹田。
·只是傅子铮体内实在破碎的太过厉害,即便是湛明费尽了心力,耗尽了灵力,也只不过修复了千分之一,湛明十分清楚,若是用自己这点灵力修复,只怕永远都无法修复,但是他却也看到了希望,若是林慕秋能回来,然后再能进入天池,必然会有修复的希望。
看到湛明睁开了眼,叶无双急忙凑上前来:“师兄如何了”·湛明眼角露出笑意:“看起来是真的有用,不过我修为底下,只怕帮不了多少,若是林前辈回来,再得到天池相助,当是能够恢复。”
叶无双一听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太好了”说完她又转向叶城主:“爹爹,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叶城主看起来神情也轻松了些许,道:“你的婚事,你师父必然是要参加的,最早明日,最晚后日,一定会回来的。”
说起这个,叶无双眼底的神色却一下子黯淡了下来··“那就好·”她垂下了头,摸了摸左腕上的玉镯··湛明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个玉镯,温润透底,灵气氤氲,是个好物,但是更重要的是。
湛明忍不住使用了神识探测,在这个玉镯的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铮”字··这一个“铮”字,让湛明原本伸出去的神识仓皇而逃,仿佛是带着某种灼伤人心的滚烫似得,让湛明再不敢去看那个玉镯,忍不住垂下了头。
看起来,他们真的很好啊··湛明的眼底没有一丝笑意··第104章 师父·因为傅子铮现下还是比较体虚的缘故, 因而他们也只敢让他在灵泉中待两个时辰。
不过即使是这短短的两个时辰, 也让傅子铮的脸色比之前好看了许多, 湛明心中松了口气,叶无双看起来也比之前松快了许多,脸上的神情柔和多了··他们回了客房, 如今倒也不好再将傅子铮放在琉璃冰棺中,最后折中将他安置在客房后面的灵泉中,虽然不及天池水滋养, 但是却也比冰棺要好很多。
叶城主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但是叶无双却并未离开,只是呆呆的站在灵泉边, 看着闭着眼睛坐在灵泉中的傅子铮,一动不动··湛明见她如此, 心中隐隐也有些异样,最后却也只是笑了笑, 低声道:“叶姑娘,您不必忧心,傅道友迟早会好的。”
谁知叶无双却像没有听到这句话似得, 突然道:“湛明师父, 您之前认识师兄吗”·湛明语气一滞,最后却摇了摇头:“并不认识,我们也是几月前才认识的。”
“哦,这样啊·”她好似梦游般呢喃道:“您知道吗,师兄在来白玉京之前, 曾经认识过某个人的·”·湛明神情一僵,脸上微微有些尴尬。
“他和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的,我和爹爹去西荒办事,我就曾见过他,但是那一面之后,再等我见他,他却已经拜入了师父门下,成为了我的师兄·”叶无双像是想起什么好事了似得,脸上带着痴痴的笑,依旧直直的盯着灵泉中的傅子铮,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他天分极高,- xing -格却孤僻,和师兄师姐们都少有来往,只有我能和他说上两句·”说起这个的时候,她脸上隐隐带着骄傲··湛明却不由叹了口气,这个其实说起来也是应当,当年傅子铮能从西荒逃离,还要多谢叶无双父女。
叶氏父女去西荒办事,却让傅子铮觑得空子,跟随着他们父女逃了出来,后来自然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傅子铮自然一飞冲天··因着这个,傅子铮从一开始,就对叶无双存着一丝善意,再加上许多年相依为命,两人的关系也十分亲近了。
“只是无论如何·”正当湛明想剧情的时候,叶无双的话头却并未停下:“无论如何我怎么努力,却始终无法真正走进师兄的心里,即便他对我比对任何人都温和,即便他处处都护着我,但是他的眼底好似始终有人。”
叶无双说起这个,眼底也泛起一丝痛苦··她缓缓走近傅子铮,蹲了下来,直视他的面容··“我一直劝自己不要苛求太多,现在就很好了,可是……”她缓缓伸出手,贴上傅子铮的脸庞:“这样的关系,始终还是不够。”
她手轻轻一抹,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缓缓从傅子铮脸上滑落··湛明看着眼前那张英俊至极的脸,那张熟悉至极的脸,忍不住摈住了呼吸··不同于当年的青涩,此时的薛凛,不,应该说是傅子铮,他苍白的脸上已经是成年男- xing -的模样了,线条分明,英挺俊秀。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看着眼前之人,湛明的手隐隐的有些颤抖,他说不上来自己心底的想法,只是终于看到眼前人的真面目,他却似乎并不没有自己想象的释然··“师兄外出,总是喜欢带这个面具,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
叶无双依旧眼神温柔的望着傅子铮,目不斜视,好似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兴趣:“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他这样,我喜欢他本来的样子,我对他说过好几次,可是他从来都不答应我。”
叶无双歪着头好似在回忆什么:“他之前对我的请求从来没有这么直白的拒绝过的,我一直很在意这一点,就算到了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何,后来许是实在是太无望了,我终于放弃了,不过我没有想到,我会在我成婚的这一天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总是带着这个面具。”
说到这儿,她终于转过头来,直直的望着湛明,眼里似是含着泪:“他是我师兄,我自来知道他的为人,你说你与他并未见过,但是他自来是最怕麻烦,最不愿与人相交,但是他与你若只是初识,又如何会舍命相救,又如何会轻易与你相交”·她这一字字一句句,就好像砸在湛明的心上,让他心中艰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湛明师父,您知不知道,他在白玉京这许多年,除了我,一个朋友都没有·”·这不过是轻轻巧巧的一句话,但是湛明却觉得像是惊雷一般,翁的一声在他的耳边炸开了,他不敢去看叶无双,他更不敢去看傅子铮,他只能低下头,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叶无双看出来了湛明的无措,但是却也只是苦笑一声,有时候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只是一个困扰,这样的迷局,真的是无解··“这些话,不过是晚辈的猜测,今日多有打扰,在下就先告辞了。”
叶无双拱了拱手,再不多说,转身离开了··湛明依旧站在原处,刚刚叶无双的那番话,也算是彻底的将窗户纸捅破了,之前他或许还能假装这或许不是真的,但是此时,他却连假装的机会都没有了。
许久,湛明终于抬起了头,透过了潺潺薄雾,他看到了傅子铮那张脸,眉目如画,英俊挺拔,这是原书中大书特书的男主,是这个世上大气运之人,他本该万千人追捧,一是顺遂,但是遇到了他,却变成了如今孤家寡人的地步,湛明只觉得心中有细微的刺痛,这痛并不致命,但是却细细密密的缠绕入心里,让人无法忽视。
他走到了近前,想要仔细看他的模样,原本墨玉般的眼睛,此时紧紧的合着,脸色苍白如纸,乌黑的长发松松的披散着,即使是虚弱至极,仍旧不掩眉宇间的英气··湛明伸出手去,想为他拨开挡在肩上的发,但是刚伸出一半,他的手便如同被什么烫了一般缩了回来,他的心突然就鼓噪了起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受,湛明不敢多留,转身仓皇而逃。
很快的就到了叶无双出嫁的日子,虽然不过三天,但是湛明却过得极为煎熬··这几日因着叶无双的婚事,整个城主府都十分热闹,仆人来来往往,客人们进进出出,叶城主更是为了自己唯一的女儿忙进忙出,湛明听仆妇说,叶城主到时会在栉风城大宴三天,整个栉风城的人都轰动了。
除了这些吵嚷,更让湛明煎熬的却是叶无双那一日的那些话,他每日都须得帮助傅子铮去天池疗伤,虽然他并无知觉,但是当他知道那些之后,还与他日日相对,总是心中有些不安。
湛明内心煎熬,数着日子过,终于渡过这他这辈子最漫长的三日,等到整个城主府都被喜庆的红色淹没时,他却终于松了口气··这日一早,叶城主便喜气洋洋的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笑着道:“林楼主来信了,大约今日中午就到,小师父也可放心了。”
湛明微微颔了颔首,手下却紧紧握住了拳,他竟有些紧张起来,若是傅子铮真的醒了,他真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湛明一想到这儿,只觉得原本舒缓下来的心情越发纠结了。
**·林慕秋说中午到,果然一时不差的中午就来了··当湛明看到林慕秋的一刹那,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人,完全和书中描写的那个林慕秋一模一样··三十来岁的样子,面容平凡,神情端肃,就连头发丝透露着一股一丝不苟的劲儿,这个人,和湛明想象中的林慕秋丝毫不差。
林慕秋一进来,先是与叶城主寒暄了几句,然后他锐利的目光立刻扫到了湛明身上,朗声道:“想必这位就是朝晖寺的湛明师父吧·”·湛明急忙上前行礼:“晚辈湛明,见过林楼主。”
林慕秋和海真尊者算是一辈的修士,湛明在他面前,是切切实实的晚辈··林慕秋抬了抬手:“不必如此多礼,这次小徒之事,还要多谢小师父·”·湛明急忙摇头:“傅道友成如今模样,也是为了救我,晚辈心中实在愧疚,哪里又当得起谢字,只盼望傅道友能早日恢复才是。”
见湛明如此,林慕秋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他点了点头道:“小师父太客气了,我这徒儿- xing -子我自来是清楚的,这次事情必是他逞强的缘故,他如今在何处还请小师父带路。”
林慕秋如此直接了当,湛明也不拖延,立刻便领着林慕秋去了客房··林慕秋乍一见傅子铮,面色便是一变,湛明心下一悬,急忙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对”·林慕秋摇了摇头,探了探傅子铮的脉象,这才道:“竟然被魔气侵蚀的如此厉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何会遇见魔物”·湛明见他发问,且面色严肃,便又将那事老老实实的说了一遍,谁知林慕秋的脸色越发难看,喃喃道:“竟然已经如此厉害了。”
湛明听了眉尖微挑,难道对于这事儿白玉京早有准备·虽然他心中如此猜测,但是却也并未挑明,只看着林慕秋继续诊治··林慕秋很快就检查完毕,他神色稍稍缓了缓,道:“虽然侵蚀的厉害,但是子铮体质特殊,并未太过严重,天池的确可以救他,事不宜迟,我这就带他回去。”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林慕秋这话一说,屋中之人有喜有悲,湛明面色大喜,但是叶城主却隐有悲色,低声道:“那今日之事……”·这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被闯进来的叶无双打断:“父亲,您这是什么话,师兄的伤势最重要!”·众人都忍不住看向门口,却只见叶无双一身火红嫁衣,竟然就这样直直闯了进来。
第105章 师兄·湛明没想到叶无双竟然会如此着急, 今日本是她的大日子, 他们原本是想先瞒着叶无双的, 但是没想到到底还是没瞒住··叶城主被叶无双这番话说的脸上就有些不好看了,但是到底是自己的亲闺女,叶城主也不好真的去斥责她, 只能干笑了一声,道:“无双说的很是,是我想岔了。”
林慕秋脸上倒是毫无波动, 只是望着叶无双道:“今日是你和岳衡的好日子, 为师却不能久留,你是懂事的孩子, 今日之事你到时和岳衡解释一下,为师就先行离开了。”
叶无双急忙应了:“师父您放心吧, 师兄的病重要,我们这儿并不妨碍·”·林慕秋点了点头, 也不再拖延,转身便祭出飞行法器,带着傅子铮离开了。
湛明站在廊下看着他们走远, 神色略微有些复杂, 他知道林慕秋一回来,傅子铮如何便与他再无关系了,但是如今看着林慕秋带着傅子铮离开,他的心情却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轻松。
旁边的叶无双忍不住看了湛明一眼,低声道:“您不必担忧, 师兄既然上了白玉京,就不会有问题的·”·湛明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心里生出一抹艰涩。
虽然傅子铮回了白玉京疗伤,但是叶无双的婚礼还是要继续举行,而湛明自然也是要参加的··梳头的丫鬟将叶无双请回了房里,叶城主又继续出去忙进忙出了,湛明在客厅待了一会而,觉得有些无趣,便也出去转转。
只是,听着周围嘈杂的人生,湛明却发现,自己的心境却发生了变化,再没有了之前的不耐烦,但却多了一抹失落··湛明出了内院,却发现外院比内院更加热闹,周围据都是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各个欢欢喜喜,大声的与人交谈,就连空气中,都漂浮着欢快的气氛。
湛明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合时宜,在这群人中间,他好似一个异类,欢喜不起来,也开心不起来··湛明觉得有些无趣,想要转身离开,谁知他刚转过身,便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前面可是湛明师父”·湛明一惊,转过身来,却见一个身着红衣之人,被一群人拥簇着走了过来··湛明神色微转,知道此人必然就是岳衡。
岳衡在原书中着墨并不多,只是简单的描述为一个憨厚老实的大师兄,对师弟师妹都十分照顾,也对叶无双暗生情愫,只是可惜,这份情愫,注定就要悲剧,但是没想到,在这儿他竟然真的与叶无双成婚了。
湛明想了想,还是站住了,此人毕竟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他还是须得给几分面子的··岳衡很快就走到了湛明跟前,他长得并算不上太过英俊,只是周正罢了,但是一双眼睛却十分有神,看起来神采奕奕,朝气十足。
“您就是湛明师父吧·”他笑着与湛明行礼··湛明微微颔了颔首,也回了一礼:“相比阁下就是岳道友吧·”·岳衡有些憨厚的笑了笑对着身边人摆了摆手:“你们都先下去吧,我要与湛明师父说几句话。”
他身边之人虽然看着都有些为难,但是到底还是不敢违背他的命令,转身离开了··等到那些人都走远了,岳衡这才皱起了眉,低声道:“我听无双说,傅师弟出了事,还是您送回来了,不知可是出了什么大事”·湛明有些古怪的看向岳衡,他却不知,这位表面憨厚的大师兄,竟然也有心思细腻的时候。
湛明轻笑了笑,低声道:“的确是出了些大事,不过如今有林楼主在,想必是不成问题的·”·听了这话,岳衡的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只是眉眼间依旧有些担忧,叹了口气道:“傅师弟自小便有主意,我便一直都有些忽视他,如今想着,却是大错特错,竟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
听着岳衡的话,湛明确定叶无双应该还没有告诉他真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湛明还是决定,自己不应该多嘴··说到这儿岳衡却好像又反应过来湛明在场了一般,又对着湛明笑了笑:“这次的事情还要多谢您,若不是有您,只怕傅师弟这次也危险。”
湛明不愿多做解释,也只得道:“您言重了,傅道友对我也十分照顾,我如此也是应当的·”·湛明这话说的真诚,但是岳衡也只当他再客气,所以也不深究,拱了拱手就告辞:“既是如此,按我便不打扰了,今日婚宴,也请您一定参加,好叫我进地主之谊。”
这个时候当然不能再推辞了,湛明也只得应了下来,这才目送岳衡离开··看着岳衡进了客厅,湛明心下却忍不住生出许多思绪··若说起来,原著中岳衡虽然对叶无双暗生情愫,但是叶无双对傅子铮一心一意,对岳衡却是完全没有任何感情的,所以这二人到了最后也是悲剧收场,叶无双宁愿嫁给政治联姻的其他城主之子,也没有选择岳衡。
但是现在……·虽然说傅子铮的- xing -格可能会有改变,但是最后竟然会变成这个结果,也是有些奇怪,若是岳衡真如文中所述那样不懂风情老实憨厚,刚刚却还特意避开人的这个举动,就显得有些不大符合他表现出来的- xing -格了。
这件事不能深想,一深想便觉得有些细思极恐··湛明不愿再想下去了,这件事与他与傅子铮都没有关系,并不需要他来插手··很快,外面就传来了锣鼓的喧闹声,湛明想着今日毕竟是城主府的好事,他若是太不识相,也有些不合时宜,便也就硬着头皮走了出去观看。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他出去的时候,正是岳衡和叶无双拜天地的时候,两人在宾客的注视下,三拜礼成,岳衡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叶无双并看不清楚脸色,但是从动作上来说,倒也利落,并无任何不情愿。
湛明知道,叶无双此时还是喜欢傅子铮的,但是却依旧情愿嫁给了岳衡,这件事情,真的很不简单··湛明忍不住甩了甩头,想将这个想法从脑中驱赶出去,但是越发这般想,这个想法却越深刻。
很快就开始大宴宾客了,叶无双被下人扶回了自己的房间,岳衡则是在外面招呼宾客··其实按理来说,这种事情当是再岳衡家中进行的,但是约会呢过并无亲人,所以这一系列都是在叶家举行了,搞得岳衡像是入赘一般,但是岳衡脸上却并无任何不满,看起来依旧十分高兴。
湛明心中的古怪敢越发深了··岳衡敬酒很快就来到了湛明这一桌,他此时喝的已经有些脸红了,看见湛明了,便又笑了,高声道:“湛明师父,这一杯酒请一定饮下。”
湛明是和尚,如何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破戒,因而只能笑着道:“贫僧不善饮酒,就饮一杯果酒,以贺岳道友大喜·”·湛明自觉给足了面子,谁知岳衡却丝毫都不配合,只摆了摆手道:“这如何算数,今日大喜之日,大师远从东海而来,一杯果酒可不成。”
这边是有些无赖了,湛明忍不住皱了皱眉,难道岳衡喝醉了不成··湛明在这边暗自揣测,但是周围的客人却都交头接耳起来了,一个和尚,从东海而来,很容易就会让人猜出他是朝晖寺出身,一下子这些人看湛明的眼神都不同了,同时也有些佩服叶家和岳衡,竟然能让朝晖寺的人上门道贺。
这般万众瞩目,湛明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也就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叶城主终于过来解了个围··“好了阿衡,你怕是真的喝多了,湛明师父是出家人,如何喝得了酒,还不退下。”
叶城主虽然语气温和,但是眼神却已经散发出凌厉的感觉了,岳衡原本还放松的表情,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急忙也跟着干笑了笑,道:“我这是与湛明师父开玩笑呢,如何能让湛明师父饮酒。”
说完也不及与湛明再说,便用手中的酒与湛明手中的果酒碰了一下,一口饮了下去,然后也不看湛明喝没喝,转身便去了下家··湛明有些尴尬的站在远处,最后还是抬起手,将手中的酒一口饮下。
叶城主看了这个结局,虽然微微皱了皱眉,但是倒也没有再多说,只对着湛明抱歉的笑了笑,然后便离开了··这件事在这个盛大婚宴中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周围几乎没有人把这件事当成一回事,但是湛明心中的疑惑,却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变得越来越大。
·为何岳衡会有这样一面,是他真的喝醉了失态,还是……·湛明不敢多想,只惴惴的用完饭,便回了自己的客房,想着等到傅子铮那边有了消息,他便离开。
白玉京里的事情,可不是他能够插手的,再说了,他回来这么久了,还是要回去向师父报备一下的,虽然之前拜托了洛白青师徒捎话,但是总归自己要回去一趟才好,他莫名其妙失踪这么久,师父应当是很担心的。
既然下定了决心,湛明这几日也便过得十分低调,除了必要的应酬,他几乎足不出户,之后两日叶城主的宴会,他连个面都没露··也就只有事后岳衡过来致歉的时候,他才见了一面,岳衡这个时候,倒是正常了许多,看起来十分真诚,很是深切的反省了一番,湛明心中还是略有疑惑,但是到底还是安心了许多,也就将这一页翻过去了。
自后几日再无什么大事,直到十日之后,白玉京终于有了消息··第106章 逃避·这消息还是叶无双说给湛明的, 那一日她突然披头散发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湛明才刚刚起身, 衣衫还有些不整,她便直直闯了进来。
“师兄醒过来了”她的眼中闪动着激动的光芒,手中还握着一张书信, 直直的望着湛明··湛明看着她这副形容,微微蹙了蹙眉,但是心里却也被这个消息震得说不出话来。
“当真”他伸手便要拿那张信, 叶无双的手忍不住缩了缩, 最后却像是反应了过来似得,又把信递给了他··湛明没顾得上思考她这个动作的因果, 急忙接过了那份信,心急火燎的看了起来。
其实上面写的很简单, 只有四个字:子铮已醒··多一个字也没有,非常符合林慕秋的- xing -格, 但是也是这个四个字,湛明却是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看着湛明如此,叶无双却并未露出任何异色, 只是微微抿了抿唇, 眼底生出几分明了。
最后湛明还是有些意犹未尽的将信递了回去,这才道:“也不知如今如何了·”·叶无双却只笑了笑道:“您放心吧,既然师兄醒过来了,那就不会有大事,师父的- xing -格我是知道的, 若是有什么大事,他是不会这般简洁的。”
湛明心中这才放松了些许,对于林慕秋,还是听叶无双的比较牢靠··“那就好,傅道友能好起来,我的心也放下一半了·”·看着湛明松了口气,叶无双微微眯了眯眼睛,顿了顿道:“不知您之后如何打算呢”·这话将湛明问得一愣,许久才道:“我该回朝晖寺了吧,出来了这么久,还没有与寺中联络过,只怕师尊当是十分担忧的。”
“什么”叶无双忍不住变色:“你要离开”·见她如此,湛明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心虚,忍不住低下头,不敢看她的脸,低声道:“小僧这几日思索万千,觉得还是如此才是最好,我与傅道友不过萍水相逢,得蒙傅道友看重,这才结交,不过小僧到底是佛门中人,红尘俗世不过是身外之物,如今已经了了前缘,也该离开了。”
这话别人或许不懂,但是湛明知道,叶无双一定是明白的··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他到底是佛门之人,更加严重的是,他还身负佛子转世的重托,他从未想过傅子铮会对他生出别样之情,但是如今,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这个情,也只能斩断了。
湛明握紧了拳,他的手背隐隐有青筋闪现,然而他自己却毫无知觉··叶无双死死的看着湛明,原本凛冽的神情到了最后却越来越被悲意浸染,她及腰的长发散乱的披在肩头,浅红色的宽袖长裙上斑斑驳驳的落满了透过窗柩洒进来的阳光,在此情此景下,她整个人都透露着深深的悲悯。
“湛明师父·”这句话像是从牙关中挤出来的一般,带着濒死的痛苦:“您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功夫才迫使我自己,嫁给别人”·湛明咬着牙关,低着头,并不说话。
“我爱傅师兄,全白玉京的人都知道·”她听起来像是要哭出来了:“可是他不爱我,若是只是单纯的不爱我,或许我还能坚持下去,但是我却知道,他不仅不爱我,他还爱着另一个人,那种爱太过深刻,几乎让我绝望。”
说到此处,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在控制情绪··“所以我选择了离开他·”她听起来冷静了一些,湛明也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了她。
她眼中的痛苦和悲伤,一下子攫住了湛明的心,他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脚下后退了半步··“我选择和岳师兄成婚,他知道我不爱他,他也知道我还是爱着傅师兄,可是他依旧愿意娶我。”
叶无双的眼中终于滑下了一滴泪,但是脸上却是做成一副笑着的模样··“或许对你来说,这样的我显得很可悲,可是你知道吗傅师兄他……”叶无双嘴唇颤抖着:“他比我更可悲。”
“他喜欢那个人,喜欢的都快要疯魔了,可惜那个人从来不知道,如今那个人还要离开他,你说他,是不是这世上最可悲的人”叶无双又是哭又是笑,那样的神情,却只让人觉得悲伤,悲伤彻骨。
湛明心中大恸,他几乎有些站不住了,他不知道,他当初不过施了一些小恩小惠,如何会变成今日这个样子··或许湛明永远都不知道,他当时对那个孩子伸出的援手,是那个孩子,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这人世的温暖。
“湛明师父,你要走便走吧,只是他日后再发疯,只怕我师父都拦不住他·”叶无双突然转过身去,狠狠的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但是这句话却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她朝着门外走去,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站住了,语气低低的道:“您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悲”·湛明沉默了一瞬,这才道:“不,你是个好姑娘。”
叶无双听了这话,转过头来朝着湛明一笑,这笑中带着隐隐的凄凉,然后下一刻,她便跑出去了··湛明站在床边,看着那个浅红色身影跑远,心底却突然生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傅子铮到底……·湛明忍不住垂下头,他的指尖隐隐有一丝血痕,他一挥衣袖,将手隐在了袖子中,有时候,假装不存在或许是对彼此最好的办法。
第二日一早,湛明便向叶城主提出告辞,叶无双并不在,岳衡却在,岳衡听到这个消息明显一愣,倒是叶城主,依旧看不出一丝破绽,笑着道:“怎么这就要走,多住些日子才好,这次您送子铮回来,子铮可还没有写过您呢。”
·湛明客套的笑了笑,又将那番场面话拿出来说了说,叶城主听了点了点头:“这倒也是,您这次出来这么久,相比海真尊者当时十分担忧的,回去一下也好。”
看叶城主这般说,岳衡却坐不住了,急忙道:“湛明师父,也不急在这一时片刻的,您好不容易来一次白玉京,也该去游一游我们的白玉山才好啊·”·他如此急切的模样,倒是让湛明心中起了疑心,而叶城主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语气加重了一些道:“这种事,以后还有的是时间,湛明师父的正事要紧。”
岳衡还想再辩,但是看着叶城主的脸色,也再不敢说了,只能有些遗憾的闭了嘴··湛明隐下心中的疑虑,又与叶城主客套了一番,然后便离开了城主府。
他出了城主府,倒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先去了之前他住的客栈,去找离盟主告别··他去的时候,离盟主还没有出门,看见他回来了,脸上带出了一分喜色··“湛明师父,傅道友如今如何了”·看着他如此,湛明心下有些明了,笑着道:“傅道友已经醒了,想来离公子也恢复的不错吧”·离盟主笑着捻了捻指尖:“也算是他小子福大命大,重青在种魔的时候没有下重手,体内被侵蚀的也少,终于捡回了一条命,不过日后修行有些妨碍,这倒也无关紧要了。”
看着离盟主如此乐观,湛明心中也忍不住染上了几丝喜色,笑着道:“那就好,不过我今日来却是与您告别的,我要回东海去了·”·听他如此说,离盟主却忍不住皱起了眉:“你要离开这么快就走那傅道友呢他不与您一起去”·他这话说的很快,一时间竟带出了表情,说出来之后,才察觉有些不妥,又急忙道:“这才刚来北境,多留几日也好。”
湛明看他的样子,心中大概清楚了几分,离盟主毕竟是老江湖了,傅子铮又几乎丝毫不掩对自己的态度,他能看出来并不稀奇··“不了,我出来这么久了,师尊那里也不放心,我须得回去复命。”
听他这般说,离盟主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即使如此,那我也不拦你了,只是湛明师父,这世上有些事,还是要随心才好,人生在世,不过须臾数年,若是太过苛责自己,只怕一生都难过。”
湛明轻轻捻了捻指尖,睫羽轻颤,最后还是笑了笑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您的话我记住了,天高水长,后会有期·”·离盟主拱手行礼,眉宇间还是有一丝忧色。
湛明再不看他,转身便走··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他出了客栈们,便朝着栉风城中央的高楼走去,他要回东海,若是御剑那就太慢了,最好的法子还是传送阵,传送到北境边境,然后再乘坐回东海的楼船。
湛明很快就进了那高楼,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二楼走去,不过他刚刚走过二楼楼梯的拐角,却见前面窗户中生出一双手,将窗户关了起来··湛明脚下忍不住一顿,那双手,他是认识的。
是岳衡·湛明心中天人交战,岳衡在这个时候来这个地方做什么他贵为白玉京青木楼首席大弟子,和栉风城城主的女婿,原是不必来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的。
再加上这几日岳衡古怪的表现,湛明心中的疑虑越发深刻了··他并不像管这个闲事,但是想着昨日叶无双那张泪流满面但是却隐含倔强的脸,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闪身进了旁边的屋子。
第107章 - yin -谋·旁边的那个屋子是个茶室, 他进去的时候, 里面烹茶的侍女正在煮茶, 见他进来,吓得花容失色··湛明急忙摆了摆手,从袖中掏出一枚灵玉, 温声道:“上一杯茶。”
那侍女见他是来喝茶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不少,柔声道:“大师想饮什么茶咱们这儿的云雾茶可是北境出了名的·”·“那就一杯云雾茶吧, 上完茶之后你便可以出去了。”
湛明在这件事上并不像牵扯他人··那侍女好似也像习惯了这样的要求, 脸上并未露出异色,老老实实的倒了一杯茶, 便离开了··看着那侍女离开,湛明低头闻了闻杯里的茶, 却并未饮下,只放在一边然后从乾坤袋中掏出一物, 对着墙壁打了进去。
刚一打进去,隔壁房间岳衡的声音,便清清楚楚的传了过来··湛明从未用过这东西, 冷不丁的还被吓了一跳··说起来这玩意也并不光明正大, 诨名叫做穿墙耳,是湛明从一个无赖修士那儿缴来的,往日里并不敢用,如今到了要紧的时候,也就顾不得这点小节了。
其实这东西顶多也就只能穿透普通的隔音罩, 若是稍稍用些手段,是端端穿不透的,但是向来岳衡自以为在自己的地盘,所以有些拿大,倒叫湛明钻了空子··“王兄,前几日小弟托你的事儿可办妥当了。”
不知是这传声器失了真,还是什么,岳衡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某种让人心生厌恶的腔调··“岳道友,您就放心吧,我办事绝不会出岔子·”那位王兄语气中带着谄媚,听得湛明直皱眉。
“那就好·”岳衡听起来心满意足··“不过,这件事还是要妥当些才好,必不能让叶城主发觉·”岳衡又忍不住叮嘱··湛明眉头一皱,这里面果真有问题。
“您放心,就算是叶城主手眼通天,咱们这下三路的法子,却是入不了他老人家的法眼的,绝不会露出一丝一毫去的,那些知道些内情的,我也都处置了,绝不会泄露您的大事。”
王兄语气中带着揶揄,自信满满··岳衡听到这儿却忍不住笑了:“这倒也是,他老人家是万万看不上这种路子的,只是可惜,这世上也就只有这种路子最牢靠。”
说到这儿岳衡仿佛是有些得意,笑着道:“傅师弟自小便天纵英才,门派上下各个都高看他一头,只是可惜,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这句话仿佛一个惊雷,猛地在湛明耳边炸响,他猛地起身,却差一点带倒桌上的茶水,他急忙一挥衣袖,这才没弄出什么响动。
但是即便如此,他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他万万没有想到,岳衡竟然把主意打倒了傅子铮头上,这在原著中,根本没有一丝提及··湛明这边心乱如麻,那边姓王的却正在拍岳衡的马屁。
“不说您,我也替您觉得冤屈,明明您才是青木楼的大弟子,林楼主却老是事事都把姓傅的放在前头,连您的婚宴都不参加,不管放在谁身上,都难受啊·”·湛明听着这话,忍不住有些气愤,这个姓王的竟然还在这边挑拨离间,难道傅子铮的姓名还抵不上一场婚宴不成。
只是最后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突生的暴戾之心,想要听清,岳衡到底做了什么··湛明在这边十分气愤,但是那边岳衡却觉得这话说的十分有理,语气也忍不住- yin -沉了下来:“说的正是平日里师父关照师弟师妹们也就罢了,竟然在我最重要的这一日都如此,实在太过偏心,小师妹也是,竟然就让师父离开,她难道不知,我如今在叶城主府的处境吗若是没有师父在堂,难道我是入赘的不成!”·他一边说,一边猛地拍了拍桌子,那姓王的见他如此,心里却哂笑,便是叶城主在,难道你还能不是入赘不成·不过心里这般想,脸上却越发义愤填膺,帮腔道:“正是这个理,林楼主做的如此过分,您这次也不过小惩大诫,教训一下姓傅的罢了,让他知道些道理。”
说到这儿岳衡的语气却有些犹豫起来:“说起来,当不会太过严重吧,若是闹的大了,让我师父出了手,那只怕你我都逃不掉·”·见岳衡如此胆小,姓王的忍不住内心鄙夷,但是脸上却劝道:“岳道友,您就是太过心善了,这才弄得如今,上上下下都忽略您,这次可是个好机会,正好姓傅的受了伤,若是这次再手软,下次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这话带着弄弄的蛊惑,湛明在旁边听着,都觉出了古怪,这个姓王的到底什么来头,如今看起来,却是他在主导岳衡的行为··果不其然,这句话一说,岳衡立刻强硬了起来,低声道:“你说的也是,就这一次吧,子铮的路也太顺当了些,如今也该给他一点教训了,天池虽然是稀世珍品,但是若是里面放了相克的玉竹粉,只怕会让傅师弟气血逆转,倒时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岳衡低声喃喃,说到最后竟然有些兴奋起来,但是湛明在这边却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凉了,他从未想过原著中那个老实敦厚的师兄,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他实在是太过信任书中的东西了,以至于对某些异样视而不见,如今想着,在书中其实岳衡并没有这样的机会去对付傅子铮,而现在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也是因为自己给了他这个机会……·湛明此时再也坐不住了,他必须去找傅子铮,若是岳衡真的动了什么手脚,他只怕这辈子都会在悔恨中度过。
湛明飞速出了阁楼,祭出飞行法器,玩命似得催动着法器朝着白玉京而去··他现在好像失了神智,脑子里唯一想着的,就是必须尽快见到他··湛明很快就到了白玉京的山门脚下,就如同所有门派的山门,白玉京的山门是不允许人御剑而行的,湛明心中只觉得绝望,他用尽了毕生功力,一路疾驰而上,终于到了门边,但是却又两个穿着白色法衣的童子将他拦住了。
“阁下为何擅闯山门”那守门童子目光灼灼,好似湛明回答不对,下一刻就要拔剑··湛明那儿愿意和这些人废话,一甩衣袖,就要往里面闯。
那两个童子见竟然有人敢擅闯白玉京山门,拔剑就上,手中的发信符也扔了出去,湛明见此,心中暗定,也不急了,就和这两个童子架了两招,然后迅速退开··不过须臾见,便只见四五个白光从门内而来,领头之人神色惊怒,大喝:“谁敢擅闯白玉京山门。”
那两个童子顿时像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忙上去禀告:“师叔,就是这个和尚·”·那人一听这话,却是愣了一愣,转眸看了湛明一眼,最后忍不住皱起了眉:“你是那个庙里的和尚为何闯我山门”·湛明见此,也懒得摆往日温和的模样,只冷冷道:“贫僧东海朝晖寺湛明,有要命的事求见林楼主,之所以闯山门,也是看这两个童子拿不住事,用了险招。”
这人见他如此,眉皱的越发深了:“你是朝晖寺的人与我白玉京何干”·湛明本就心急如焚,听着这话,也就生出一丝火气,忍不住道:“我劝阁下还是不要再问了,我这里的事情可是人命关天,必要见林楼主的,若是阁下不信,尽可押着我去见林楼主”·这人见湛明比自己还横,眉眼隐有愠色,但是到底也不敢小看湛明口中人命关天之事,最后也只能冷声道:“好,那我就压着你去见林师叔,若是你敢说谎,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来字朝晖寺,必要你见识见识白玉京的手段”·说完也不理会湛明,直接祭出捆仙绳,将湛明绑了个结实。
湛明皱了皱眉,竟也没动,就由着他将自己捆了起来,之人见湛明如此,这才松了口气,看起来倒真的不是闯空门的··然后他又对身后招了招手,命两人将湛明押着,浩浩荡荡的朝青玉楼而去。
既然进了白玉京,也就能用飞行法器了,他们一行人催动飞剑,不过片刻便到了青玉楼··白玉京十二楼五城,这十二楼分别都在十二座主峰之上,青木楼作为五行楼之一,所在主峰,更是重中之重,险峻异常,也豪奢异常,只是湛明此时,哪里顾得上看这些风景,他的一颗心,尽数都拴在傅子铮心上了。
他们很快就进了青木楼主殿,那个白衣人仿佛地位极高,周围的弟子仆妇没有人敢拦,只是看着他们如此奇怪的押着一人,都忍不住打量··他们刚到主殿门口,却见林慕秋正好走了出来,他形色匆匆,皱着眉头。
湛明见此只觉心下一沉,难道自己来晚了·“陆松”林慕秋看着眼前阵势,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你押着湛明师父做什么”·陆松微微挑眉,行了一礼:“林师叔,您认识这个小和尚”·林慕秋急忙道:“还不快放开他,你怎么能如此胡闹”·陆松看了一眼湛明这才老老实实道:“这也怪不得弟子,这小和尚竟然擅闯山门,还说有要紧事要见您,弟子不敢决断,只能押着他来见你。”
林慕秋一听,有些愣住了,直直看向已经松绑了的湛明,怎么也想不明白,湛明这般的人,竟然会做出如此冲动之事··但是湛明哪有事件解释这个,急忙道:“林楼主,傅道友如今可入了天池”·第108章 救他·林慕秋皱着眉看着湛明, 不知他这是唱的哪一出, 但是还是老实回答:“刚刚才走, 现在该已经到了天池边了吧。”
·“什么”湛明大惊,难道已经来不及了吗·“林楼主,我们快走, 快把他追回来”湛明至此方寸大乱,被吓得满身冷汗,说着就扯着林慕秋要走。
林慕秋见他如此, 心中也生出许多疑惑, 先摆脱了他的钳制,这才皱着眉道:“你这是做什么, 到底怎么了”·湛明脸上似哭似笑,看起来十分可笑:“林楼主, 您就先别问我了,若是我们这会儿追不回他, 只怕子铮……子铮就危险了。”
这句话像是从牙关挤出来似的,说的十分艰难··林慕秋心中大惊,倒也不再多问, 直接卷着湛明就朝着西面而去··眼看着眼前之人瞬间远离, 留下的几个白衣弟子,也忍不住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领头的那人望着湛明和林慕秋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林慕秋的脚力十分快,眨眼间就到了天池边上, 一看门口无人,他便直接闯了进去,守门的童子都认识他,也不敢拦,就眼睁睁的看着林慕秋裹挟着湛明走了进去,刚一走到天池边,就看见几个童子正要将傅子铮扶进天池。
林慕秋当即高喝:“住手”·那两个童子,看见林慕秋气势汹汹的过来,竟然也只当没听见,伸出手就想要直接把傅子铮推进天池··傅子铮此时已经醒了,看见林慕秋和湛明进来,已是吃了一惊,再听林慕秋大喝,更是觉得古怪,如今这二人竟然伸手就推自己,他心中愈发惊怒异常,但是他此时虽然醒了,可惜浑身上下却一丝气力都没有,即便是想要反抗,也根本没有一点办法。
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湛明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肝胆俱裂,若是傅子铮真的落了水……若是他……·湛明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周身一热,直直的扑了过去。
天池周围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林慕秋正想上去救傅子铮,却被这光芒惊得目瞪口呆,他看着湛明宛若迅雷的身形从自己眼前闪过,看着他捞起了堪堪贴着池水的傅子铮,看着他神色冰冷的将那两个童子震开,他连留下活口四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白光来得快去的也快,只是眨眼间,周围便恢复了正常,但是林慕秋心中的震惊却丝毫没有减轻,他直直看着眼前之人,只觉得口舌干涩··刚刚的光,他见过的。
只是这边林慕秋还未来得及询问,外面的人已经被里面的动静给惊醒了,几个童子跑了进来,看着眼前的场景,急忙问:“师祖,可是出了什么事”·林慕秋原想摆摆手,但却发现自己的手还是颤抖的,他当即便将手缩回了袖子里,只语气有些干涩道:“无事,你先出去吧。”
守门童子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被震倒在地的两个童子,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出去了··而湛明这边,傅子铮已经因为之前白光的冲击晕了过去,湛明将他平放在天池边的台子上,这才转过头看向林慕秋。
“林楼主·”他脸上的神情此时变得十分古怪,脸上几乎没有丝毫表情,而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此时也如同这世上最寒冷的坚冰一般,一丝感情都没有,这种神态,根本就不是往日湛明的样子。
林慕秋只觉得身上微微有些颤栗,他不敢再直视此人,低下头去,行了一礼,低声道:“晚辈林慕秋,见过清玄佛子·”·朝晖寺,每隔一万年,便会迎来佛子转世,这么久的时间,林慕秋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忘了,可是如今,他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自己面对的事什么人,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转世的佛子,竟然会是湛明·“你识得我”清玄的声音从湛明的口中发出,再没有往日湛明温和的腔调,而是带着某种凛冽的气息,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林慕秋微微颔首,又深深看了眼前之人一眼,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场景,还是他五岁那年,可是只这一面,他竟然记了这么多年··清玄眉眼微转,看向了躺在石台上的傅子铮:“这孩子的功法和你是一个路数,是你的弟子么”·林慕秋急忙点头:“正是。”
“既是你的弟子,为何他如此虚弱,还要让他进这池子,你不怕他经脉逆转么”清玄此时并不知前因后果,或者说他为何能突然出来,他自己都有些不解,现在并不是好时机。
林慕秋听了皱眉,低声道:“晚辈也不太知道这其中的因果,这天池原本是疗伤的圣品,只是今日湛明师父,突然找上门来,说这池子有危险,晚辈这才带着湛明师父过来查看,原来竟然被人下了玉竹粉。”
林慕秋到底是白玉京的十二楼主之一,这天池的好坏,他自然知道的比外人多,不过说来也是古怪,天池的守卫也算严密,莫说有人能进来下玉竹粉,便是能接近一厘,也是困难的,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玉竹粉”清玄皱了皱眉,不过他的这个表情却丝毫看不出苦恼,不带一丝烟火气··“这池子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你的这个弟子服用了相克之物,难道你不知道吗”·“什么”林慕秋猛地睁大了眼睛,清玄身为佛子,他的本事林慕秋是丝毫不怀疑的,但是若是真的傅子铮服用的东西有误,那牵扯的便就大了,毕竟……毕竟能接近傅子铮的,必然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好了,这玉竹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过几个时辰便吸收尽了,到时自然可以再用这池子·”清玄虽然是佛子,但是他自从几万年前飞升之后,便与这红尘俗世断了,只是每隔万年便要下届历劫,但是他的心思却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纯净,并听不出这里面的龃龉。
“我是被这孩子硬生生催出来的,所以也不能多留,如今我走,这孩子必然会力竭晕过去,你好生照顾着些,他日我朝晖寺必然重谢·”清玄语气清越,双目灼灼望着林慕秋。
林慕秋哪里敢辞,急忙点头答应:“您且放心就是,晚辈必然好生照料·”·听他语气诚恳,清玄便点了点头,双目轻合,手下微动··然后林慕秋就眼睁睁的看着湛明突然软倒了下来。
林慕秋急忙上前接住了湛明,他神色复杂的望着脸色青白的湛明,心中思绪万千··**·湛明醒来的时候,外面已是漫天霞光,他一睁眼,便看见窗边站着一个人,等那人转过身来,他才看清,那人正是林慕秋。
“你觉得怎么样了”他走上前来,温声问道··湛明微微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我,我还好·”说到这儿他终于想起了他晕过去前的一幕,急忙道:“傅道友呢他怎么样”·见他急着就要下来,林慕秋急忙摆手拦住了他:“你莫要急,子铮无事,你将他救下了。”
听着傅子铮无事,湛明心中松了口气,但是听着是自己救下了傅子铮,他不由有些惊讶:“我”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是您救的傅子铮么”·林慕秋直直望着湛明,许久,终于道:“你都不记得了么”·湛明不由皱起了眉:“记得什么”·林慕秋见他当真不知道,不由闭了闭眼,顿了一瞬,终于又睁开了眼:“你既是佛子转世,难道海真没有教过你,要小心使用佛子下降的心法吗”·湛明忍不住睁大了眼,神情戒备的看着林慕秋。
他竟然知道了·不对·湛明猛地顿住··佛子下降·他竟然用了佛子下降·这不可能·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湛明的神色一下子慌乱起来。
林慕秋冷眼看着湛明神情的变化,神情也忍不住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你竟然没有意识吗”他皱起了眉,又走近了几步:“难道是你冲破了封印”他打量着湛明,他如今不过金丹,按理来说,并没有这样的本事,难道是无意识中催动了心法·林慕秋心中疑惑万千,只是看着湛明那张戒备的脸,他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他叹了口气,转身便走:“你的事,我会帮你瞒过去的,只是下次这种事,还是谨慎些为好·”·看着林慕秋离开的背影,湛明不由有些愣住了。
他身为佛子转世这件事,可以说是朝晖寺最大的秘密,因为佛子是可以勾连上界的通路,这对于离火洲的修真人士来说,简直就是吊在群狼面前的肉一样,几乎没有几个人可以忍受这样的诱惑,但是如今林慕秋这个态度,却让他有些疑惑了,而且他对于佛子了解的程度,也不像是一个无关之人能知道的。
湛明压下了自己的疑虑,也在没有闲工夫休息了,急忙从床上起身,就要离开这屋子··只是他刚一出去,便一头撞见了叶无双,她正一脸焦急,但是一见湛明,脸上却是一喜,急忙道:“湛明师父,我刚刚听师傅说了,您没事吧。”
再见叶无双,湛明的心却一下子沉了下去··“小僧无事,多谢叶姑娘关心·”他双手合十,温和的朝叶无双笑笑··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对眼前这个姑娘说,她刚刚嫁的那个人,是一个真正的伪君子。
第109章 醒来·“你无事便好, 刚刚师尊与我说你晕过去了, 我吓了一跳·”叶无双此时看着表情倒是好看多了, 沉吟了一下,试探的望着湛明,道:“湛明师父, 您这次回来,还走么”·湛明听了不由一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他如此, 叶无双却轻声笑了:“湛明师父, 有时候从心或许也是一个好方法·”·湛明知道她的意思,却也只能勉强的笑笑··从心·湛明颜色沉沉。
若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 那又当如何·见湛明神色有异,叶无双却也不好再逼迫, 转而笑着道:“刚刚您行色匆匆,可是有什么要事”·湛明经她一问, 这才反应过来,有关于岳衡的事情,他还没有告诉林慕秋呢。
“我有件事要告诉林楼主, 不知林楼主此时在何处”湛明神色复杂的看着叶无双, 最后还是决定不告诉她这件事,这种事情他来说,有些不太合适。
叶无双也没有多想,笑着道:“我正好也有事要找师父,我们一起过去吧·”·湛明望着叶无双轻快的脸, 心中十分复杂,但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和叶无双一同朝着青木楼主殿走去。
进了主殿,林慕秋正好在主殿看书,见他们二人进来,微微挑眉,站了起来··“你刚刚醒来,怎么四处乱跑·”这话却是向着湛明说的··湛明微微颔首,温声道:“小僧已无大碍,有件事要与林楼主说明。”
林慕秋听了点了点头,却望向了一旁的叶无双,道:“无双可有要事”·湛明见他如此,心下一空,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吗·叶无双也忍不住一愣,不过因为对林慕秋的敬重,还是急忙应答:“父亲说,这次我大婚,没能好好招待您,若是您哪日有时间,一定要来一次,他定要好好招待您。”
叶无双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神情十分柔和··湛明只觉得心下微紧,再不敢看她的眼睛··但是林慕秋却十分冷静,微微颔了颔首:“下次有机会,我会去的。”
叶无双听了这话微微一愣,忍不住抬头看向了林慕秋的眼睛··但是林慕秋却不愿再多说,摆了摆手道:“既然无事了,你便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嘱咐湛明师父。”
叶无双愣愣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看着叶无双背影消失在门外,林慕秋却先开口了··“是岳衡吧·”他语气凉凉··湛明微微抿了抿唇,颔了颔首:“是。”
“你可知他为何如此”许久之后,林慕秋终于问道,虽然语气依然平静,但是湛明却听出了一丝颤意··湛明忍不住叹了口气,直直望着林慕秋的背影,低声道:“您或许应当知道,这世上能让人发疯的东西,并不多。”
林慕秋却垂下了头,忍不住苦笑:“嫉妒,当真是这世上最可怕的魔鬼·”·说完之后,他又沉吟了许久,最后终于转过头来,神情疲惫的看着湛明:“子铮资质出众,全门派上下无人不知,我原以为衡儿- xing -格老实,当不会受此影响,但是如今才发觉,还是我太过天真,人- xing -,真的是所有人都无法避免要面对的恶魔。”
湛明看着他比平日苍老了许多的神态,心中也微微有些不忍,但是这件事始终没有他发言的地步,所以也只能温声劝道:“林楼主,事已至此,也不能怪您,只是这件事不知您要如何处置”·林慕秋很快就从低落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他抬起头,眼底有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他抬步走到主座,轻轻的抚了抚座椅,低声道:“我已经着人去叫岳衡了,若是他还在,自然有门规处置,若是他跑了,我当禀报掌门。”
·湛明心下一哂,林慕秋的意思他倒是明白了,既然傅子铮无事,那么岳衡就该知道自己的算计被人知晓了,若是他没跑,那么林慕秋便自己处置,但是若是他跑了,林慕秋也就不会再念师徒之情了。
湛明心下有些恻恻,不论岳衡如何想林慕秋,林慕秋到底还是对着他存着师徒之情,如今就只看岳衡会如何选择了··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事到如今,这儿也就没有湛明什么事了,他心中微顿,最后还是开了口。
“林楼主,既然现下已经无事,那么小僧便告辞了·”·林慕秋听了却微微蹙眉,转身看向湛明,忍不住道:“你要离开子铮还没醒呢。”
湛明眉头一跳,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傅道友无事就好,小僧就不必与傅道友告别了·”·这话音刚落,林慕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只听门外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你要走”·湛明大惊,急忙转身朝门外看去,果然看见傅子铮脸色苍白的从门外走进来,他神色灼灼的看着湛明,炽热的目光仿佛能烧出一个洞来。
湛明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看着此时的傅子铮,他竟然生出一丝心虚··“子铮,你怎么起来了”林慕秋皱着眉先开了口··但是傅子铮却看都不看林慕秋,依旧目光灼灼的盯着湛明:“你为什么要走”·湛明只觉得口舌干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这一个我字,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但是傅子铮却不放过他,依旧步步紧逼··“我知道你身份贵重,我也知道你对我并无他想,但是这几日相伴,你连走也不愿告诉我一声吗”他脸色铁青,这话像是从牙关中挤出来一般,但是湛明却莫名听出了一股委屈。
“傅道友……”湛明想要解释··“你叫我傅道友”却突然被傅子铮打断:“你之前不都是叫我子铮么”·这话若是别人说,湛明定会觉得十分恶心,但是不知为何,傅子铮说出来,他竟然觉得有些可怜。
“子铮……”湛明认命的改口:“不与你告别是我的不是,但是我出来这么久,还未与师尊报备,只怕师尊那儿担忧,这才要离开,还望你理解。”
傅子铮听他这般说,却突然笑了:“你要回去见海真尊者”·他一把抓住了湛明的手腕:“既然如此,那我也陪你去,你为了我不远万里将我从星罗送回来,我自然也要投桃报李送你回去。”
湛明简直绝倒,这样的道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他求救般的看向一旁的林慕秋,希望他能约束一下傅子铮的行为,但是谁知林慕秋却只是颔了颔首:“子铮说的有理,这次子铮能回来,全谢湛明师父的仁义,他自然也要报答一番的。”
湛明简直绝望了,这一门派的人,怎生都如此不讲道理··“林楼主,这……”他想要摆脱傅子铮握着他的手,但是那双手却宛若铁掌,甩都甩不开。
林楼主见此,这才正色:“子铮,不可如此放肆·”·傅子铮听到林楼主训斥,这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握着湛明的手,他摩挲了一下指尖,将那只手藏在了袖子里。
湛明见此,只觉得脸上滚烫,这个人,竟然如此无赖·傅子铮见湛明一惊被逼到了极限,倒也不再胡闹了,只温声道:“湛明,你等我几日,等我休养好了,我们一起走,你若是在不告而别,那我即便是拖着这个病体,也会去追你的。”
湛明气得手颤,这个人,竟然学会威胁自己了··傅子铮望着湛明的脸,笑的十分狡猾··林慕秋冷眼旁观,脸上神色虽然柔和,但是眼中却又担忧之色,这世上现在只怕没人比他更了解身为佛子转世之体的艰难,到时候若是……·林慕秋只觉得心尖一痛,在不敢深想了。
他侧过脸去,许久终于开了口:“子铮,你快回去歇着吧,这几日都不要再胡闹了·”·傅子铮既然得偿所愿,这个时候也听话多了,老实的点了点头,扯着湛明的胳膊,就往外走。
湛明被他拉着,也不敢真的用力挣脱,怕牵动他的伤势,只能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出了青木楼主殿··傅子铮住的地方,在主殿旁的一个院子中,院中报告除了一棵玉兰花树,再无其他,他们直直进了正房,傅子铮这才松了手,他笑着指了指窗外的玉兰花树,柔声道:“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当时在薛家时那棵玉兰花树”·湛明听他提起这个,却突然想起了薛家的一茬,急忙像是找到了什么依靠似得,质问道:“我差点忘了,你既然就是薛凛,为何要瞒着我”·听他问起这个,傅子铮却好似早有准备似得,轻声道:“我也不想瞒你,可是我们刚刚见面的时候,我以为你把我忘了,便不想讨个没趣,这才没提,后来发现你还记得我,我也想说的,只是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听他这般狡辩,湛明气的不轻:“真是胡言乱语,我当时问你,你还撒谎,如今倒是要怪我不成·”·见他真的生了怒意,傅子铮急忙缠了上来,拉着他不让他背过身去,他直直望着湛明的眼睛,语气柔和像是泉水一般,温声道:“我怎么会怪你,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我只怕我自己会让你失望,这才不敢与你直面相见,湛明,你就原谅我吧。”
湛明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如何经得起这个软言软语,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措,连看也不敢看他了··“你这样成什么样子,还不快退下”他憋了许久,终于憋出来这一句话。
傅子铮一下子就被他这副模样,给惹笑了,他退开一步,温声道:“好,以后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第110章 幕后·湛明被他看得有些脸热, 急忙侧过脸掩住了脸上的表情, 略微沉吟了一下, 这才道:“你都这般威胁我了,我又如何能走。”
傅子铮听他语气有些冷,脸上也有些急了, 急忙拉住他的手柔声道:“我哪里是威胁你,我只是怕你又一声不吭就走·”·穿越时空穿书悬疑推理·看着他一脸焦急的模样,湛明忍不住叹了口气, 傅子铮这个样子, 他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了·”湛明最终还是安抚道:“你好好养伤吧,我不会走了, 等你好了,我们一起走·”·这话在说出来之前, 湛明觉得自己肯定会十分为难,但是当他真正说出来了, 他却觉得内心竟然轻松了许多,好似放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
傅子铮一听,脸上不由一喜, 最后激动的竟然一把抱住了湛明, 声音柔和的能滴出水来:“好,我们一起走·”·湛明整个人都僵住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被一个同- xing -男子这般亲密的抱着。
傅子铮也知道不能太逼迫湛明,所以很快又把他松开了, 但是脸上却依旧兴致勃勃,兴奋道:“你这几日便住在我的院子吧,迎客居离这儿远,里面的房间也陈旧,我这儿地方大,住我们两个人绰绰有余了。”
看着他如此高兴,湛明神情略微有些犹豫,其实他心中也不想去住迎客居,一是他不愿与白玉京的人打交道,毕竟他身份特殊,而且还是闯进来的,难免有人心存隔阂,二是他也不想把他和傅子铮的关系搞得人尽皆知。
但是即便有这两个因素在,如今看着傅子铮莫名兴奋的脸,他还是生出了一丝犹豫··他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湛明心下有些不确定。
看着湛明神情不定,傅子铮却是有些急了,急忙拉住了他的手:“怎么你不愿意吗”·湛明见他如此,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没有,你安排的很好。”
自己和他的修为不相上下,便是他真的心怀不轨,他也吃不了亏,湛明暗想··见他应了,傅子铮脸上越发高兴了,急忙拉着他去看院子里的房间,不过湛明却突然止住了他的行动。
傅子铮有些疑惑的转头看他,却见湛明神色严肃,低声道:“你这次的事情,你知道吗”·傅子铮听他说起这个,神色一正,低声道:“我知道出了岔子,不过师父还没来得及告诉我是谁下手,不过想也知道,白玉京上下,这般恨我的能有几个。”
见傅子铮神色狰狞,湛明也忍不住叹了口气,看起来他还不知道这背后之人就是岳衡··见湛明神色有异,傅子铮微微皱了皱眉,忍不住道:“怎么了吗”·湛明看着傅子铮,最后还是决定告诉他,这件事情,他是有知情权的。
“有人害你这事不假,不过害你之人并不是别人,而是岳衡·”湛明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望着傅子铮的眼睛,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傅子铮瞳孔猛地放大,不可思议的望着湛明,一脸的不敢置信。
“岳师兄”他看起来有些不敢相信:“这不可能”立刻否定之后却又立刻反应过来,急忙又道:“这是为什么”·湛明叹了口气,这才道:“你觉得还会因为什么,岳衡资质平庸,他喜欢的叶姑娘,也心仪于你,这许多年,你觉得他会如何想”·傅子铮脸色微微有些扭曲,他从来没想过这些,或许,像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去关注像岳衡这种人,这种毫无存在感,看起来几乎毫无威胁的存在。
“的确是岳衡所为,虽然里面应该也有别的势力的涌动,但是的确是岳衡的心思·”湛明想到那个鼓动岳衡的姓王的,知道这里面绝没有这么简单··“别的势力”一听到这话,傅子铮的心思立刻被转移了,或许对他来说,岳衡这个对手实在是不够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小和尚下山[穿书] by 宋央(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