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听说您弯了?[重生] +番外 by 沙舟踏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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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听说您弯了?[重生] +番外 by 沙舟踏翠(5)
·段弘璟犹自不放过他,继续说道:“再说,我- xing -格如何父皇不是很清楚吗挨骂什么的,我也不怕,打回去就是了·我才不管什么品阶不品阶的。”
他斜眼看边上的段弘珲,“就今儿,我还打了甘家的小儿子呢·我估摸着,除了四哥,还有甘家这两日也要来告状了·”他笑眯眯,“父皇是打算天天听告状哭诉,还是选择顶一阵子的风言风语、过了风头就过太平日子。”
·段昭烨丝毫不怀疑这种可能·想到还不知道怎么安抚甘家和端妃,他头疼地掐了掐眉心:“你就不能安生过日子吗”·“我怎么没有安生过日子了”段弘璟理直气壮,“我今儿可是好好地在自家酒楼用饭呢,这菜还没上来,就有不长眼的接连过来招惹我。
总不能让我以后都不出门吧我可不做不来这么窝囊的事·”·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段昭烨这下无话可说。
虽说宛如生了个女儿一般,但这终究是他儿子,还是他宠了十几年的儿子,怎么可能真的让他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你早先在景福宫不是说了吗既然选了这条路,你就有承担后果的决心。
如今,这些辱骂,就是你该承担的·若是受不了,改还来得及·”·“父皇不要搅乱视听·”段弘璟轻哼,“我愿意忍受骂名,不代表我愿意当面挨骂。
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还是不是皇子了要不,父皇干脆如母妃建议的,将我贬为平民得了,到时我无权无势,必定乖乖忍着·”·“已成定论的事,休要再提。”
段昭烨背着手接连转了两圈,“你说你们自行成亲,如何成”人命都搞出来了,又不舍得这个自小疼爱的儿子,哪里还拗得过他··见他终于松口,段弘璟大喜:“我们不走礼部,直接设宴敬天地,请上三五亲人好友,让世人知晓我们的态度即可。”
他想了想,补充道,“宴席也不会设在皇子府,我们会在庄子上摆,必定不让父皇难做·”·“放屁,你这般行事已经让我难做了”段昭烨皱眉,“那你将来的孩儿……怎么解释”·“解释什么随他们想去。”
段弘璟耸耸肩,“反正他们肯定猜不到事实真相,猜着了我也不惧怕·”·见他在这一点上终于不犯浑,段昭烨松了口气:“容朕想想·”·段弘璟立马欢欢喜喜地诶了一声。
放松下来,顿时觉得腿都麻了,他忙扶着牛大山微微抬起腿松缓··牛大山一动,就想磕头——·段昭烨扫了他一眼,知道他担心什么,摆摆手:“回去回去,看到你们朕就脑壳疼。
见天的给朕惹事·”·段弘珲懵逼地围观了整场对话,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如今听到段昭烨让他们退出去,急忙膝行两步:“父皇如此就放过这牛、牛大人了吗那、那儿臣的罪岂不是白受了”·段昭烨才想起还有这一茬。
看了一眼左扭右扭的段弘璟,他摆手让他们先出去··段弘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牛大山搀扶着段弘璟起来,行礼退了出去··接下来,他们说了啥,段弘璟就不管了。
出了御书房的门,他就一脸雀跃:“大牛大牛,我们赶紧去景福宫见见母妃,让母妃帮我们加把劲·我看父皇这是要松口了”·牛大山强压住激动,扶着他慢慢走到廊亭里坐下,然后蹲下来就运气给他揉膝盖:“去之前,你得先歇会。”
段弘璟笑眯眯:“没跪多久,不碍事的·”·“嗯·”牛大山并不理会,径自帮他把两个膝盖小腿都揉按一遍,才站起来:“你先坐坐,我找听风陪你过去。”
段弘璟这才想起牛大山属于外男,没有宣召不得入后宫·他只得无奈地点点头··贵妃娘娘刚把磨人的儿子撵走,段昭烨紧跟着就到了景福宫··“皇上——”·刚福身准备行礼,完颜馥玉就被段昭烨扶起来,被牵着手往里走。
“段小璟那臭小子来过了吧”他语气不愉··完颜馥玉轻笑:“皇上神机妙算·小璟跟您前后脚呢,人刚走·”·“朕算什么神机妙算这臭小子才是今儿他可是一环套一环,打了人不止,还让朕入了他圈套。”
段昭烨没好气地说道··“嗯”已知内情的完颜馥玉装出不解的样子,“此话何解”·段昭烨扶着她入座,闻言轻飘飘瞪她一眼:“别装了,那小子必定已经向你求援了吧”·完颜馥玉掩唇轻笑:“皇上既然知道了,怎地还跑到我这儿来”·第053章 ·段昭烨掐掐眉心坐了下来:“这不是想听听你的想法嘛。
毕竟你是他母亲·”·完颜馥玉接过侍竹递上来的茶盏, 放到他跟前:“皇上,您知道的,我是一定会帮他说话的·”·“你啊, 就是你惯得他”段昭烨没好气道。
“我的儿子, 我不惯着谁惯着”完颜馥玉毫不在意··“你就不怕受人非议吗”·“皇上,在这深宫内苑里, 外头怎么讨论我也听不着,管他们作甚至于宫里头的太监侍女说嘴, 我若是听不着就罢了, 听着了, ”完颜馥玉唇角含笑,“难不成我堂堂贵妃,还惩治不了吗”这话难得显露出她霸气的一面。
段昭烨看了她好几眼:“朕可是多年没见着爱妃发威了·好像上一回你发怒, 还是因为有宫人爬了小璟的床皇子收用个把侍女,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倒是大发雷霆了。”
完颜馥玉嗔怪地瞟了他一眼:“小璟那会儿才十三岁,刚出精, 都没长成呢·被勾得往歪路上走倒罢了,反正他是皇子,歪了也有资格任- xing -·可要是整坏了身体怎么办”·“是是是, 爱妃说的是。”
段昭烨笑了,脸带回忆,“说来,这都过了好多年了·你这- xing -子却越发沉稳了·”·完颜馥玉倒是叹了口气:“说不准当年还是我做错了。
若是当时让那宫人得逞, 指不定小璟就不会走上这么一条路……”·段昭烨拍拍她的手:“事已至此,多想无谓·”转而直接提起话头,“他的打算,你确定你是支持的这么一来,他往后就算是想后悔,也没有好人家的女子愿意嫁给他了。”
“人生短短几十载,哪儿想那么长远呢·”完颜馥玉丝毫不在意,“再说,我儿怎么说也是堂堂皇子,他想回头,高门大户的千金不愿屈就,难不成还找不到小家碧玉吗”·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段昭烨无奈:“所以你就放任他自己胡闹了”·“哪里是胡闹了”完颜馥玉嗔道,“他这都有了身子,不成亲我心里还慌呢。
那牛大山,”她顿了顿,“暗卫出身,无家无累,还武功高强·倘若他哪天反悔了、跑掉了,你让我儿子往哪哭去”·段昭烨无奈了:“我这是儿子你这说法……”·“儿子怎么了都要生孩子了还不许我儿子要一个名分啊”完颜馥玉据理力争,故意把想要名分的人往段弘璟身上套,省的他对牛大山更不喜。
“再说,成亲了也能让他跟那牛大山少受些风言风语,你不心疼你家朝臣,我还心疼我儿子呢·”·段昭烨一窒:“难不成就这样放任自流届时满朝文武会如何看朕”·“您都默认下这事儿了,他们不也就是参几道折子、说说大道理吗旁的他们也做不了什么了。
何不干脆大大方方的让他们成亲呢反正你不出言表态、不下旨,这就只是我们的家事·他们若是一直逮着这事儿不放,您就装个样子训斥小璟一顿就好了。”
段昭烨皱着眉头细细考量··完颜馥玉再接再厉:“他既然想着不走礼部·若是不知会您直接先斩后奏做了,您也拿他没法子·他如今问您意见,不过是看重您,想得到您这个父亲的同意罢了。”
“如今朕还真是骑虎难下啊……”段昭烨想了半天,叹了口气··“有什么难下不难下的·”完颜馥玉见他松口,顿时眉眼带笑,“您若是不好意思开口,我让人给他们回话去,让他们好生准备起来。
嗯,我还得找人给他们挑个好日子呢·”·段昭烨无语··完颜馥玉突然想到什么,贴过去扶着他的手臂轻晃:“皇上,届时,让我出宫去吧我想去参加他的婚事。”
段昭烨有些犹豫:“你这一去,岂不是……”让朝臣更有话说吗·“皇上,英明神武如您,必然能将朝堂上的那些事儿给拦住的对吗”她眼带不舍,“或许这是我儿子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的亲事。
他贵为皇子,却没有办法风风光光成亲,也不能大宴宾客·倘若他的亲事连高堂也不曾出席,岂不是……太寒酸了”·她抹去滑落的泪滴:“皇上您就让我去吧。
我去,好歹还能给他撑撑场子·”·段昭烨摇摇头:“你啊……”·“那我就当您是同意了呀·”完颜馥玉转涕为喜,拉着他就开始商量着届时要带什么礼过去。
还在犹豫的段昭烨:……·而刚被训了一顿的段弘珲,此时在永和宫再次被端妃臭骂了一顿··“你是不是傻了”端妃气得不行,纤纤细指直戳他脑门,“区区一个不足为患的断袖,你去招惹他干嘛你是闲着没事干吗”·“母妃,我、我……这不过是个意外”段弘珲辩解道。
“老大如今是不成事了,这老五又断袖,就剩下一个老二,你不想着怎么把他拉下来,却去跟老五那个断袖做些口头之争,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母妃,我知错了您别生气。”
他连忙道歉··端妃深吸一口气:“如今正值你夺嫡的关键时刻,余事不要多做·”·段弘珲连连点头··“既然闹到了你父皇那里,”端妃深思,“兄弟一场,闹得这么大,你该给你那好五弟设宴赔罪了。”
段弘珲皱眉:“母妃,如今我还挨了打呢,怎地让我去给他赔罪”·端妃恨铁不成钢:“你争这一时意气干什么等日后你坐上那个位置,他还不是随你搓圆揉扁的”·段弘珲一想也是:“好吧,但是我也不至于设宴赔罪这么大阵仗吧”·“那是做给你父皇、做给朝臣看的”端妃无语,“摆这么一场,旁人只会觉得你识大体、有度量,虽说老五不足为患,该利用的还是要利用上,反正你也不差这么一顿宴席酒钱。”
段弘珲恍悟,顿时点头:“还是母妃想得周到·”·“倒是可以借个东风·”端妃想到什么,唇角一勾,“把你那些个开府了的兄弟都请过去。”
段弘珲不解··端妃附耳过去,低声说了几句··段弘珲眼睛一亮,期待又有些忐忑:“可行吗”·端妃嫣然一笑,扶了扶发钗:“方法不怕老,有用就行。
这么一来,必定能让他……”·余下之意,不言而喻··俩人遂相视而笑··出得宫来的段弘璟扫了好几眼驾车的牛大山背影··不对啊,按理说,今儿自己提了这么劲爆的消息,这头牛不是应该激动得不行才对吗这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算是什么个意思·他掀起帘子,伸指戳了戳他的阔背:“大牛。”
牛大山纹丝不动,头也不回地沉声道:“回去坐好,外头风大·”·“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牛大山侧过脸扫他一眼,又转回去专心驾车:“回去坐好。”
顿了顿,他补充道,“有话回去说·”·段弘璟撇嘴:“有什么话不能这会儿说,这会儿又没人·”·刚出了宫门,这会儿马车正走在前门大街上,两边多是官衙和高门大户,又正值午憩时分,路上少有行人。
牛大山无奈,转过来在他唇上亲了口:“乖,快进去,仔细被风吹着了·”·段弘璟这才舒坦了,乖乖转身进了车里··反正不管他是咋想的,这亲事肯定是没跑了。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还以为牛大山如此淡定的段弘璟,一回到府里,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一把横抱起来进了卧室——·直到临近掌灯,段弘璟才一脸慵懒地走出来,甚至还换了身衣服。
他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往前走··后面亦步亦趋跟着的牛大山则小心扶着他的腰,生怕他磕了碰了··“哟,你们终于舍得出来了”·段弘璟闻声望过去,不是章朝旭是哪位,陈二还站在他边上。
不过俩人神情都有些凝重啊……这是有事·他没好气道:“怎地又是你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跑过来作甚”·章朝旭觉得自己冤死了:“我早早就到了好吗是你们一回来就窝在房里做些见不得人的事,累得我等了这么久”·段弘璟顿时有些心虚。
他也没想到的··他原还以为这头牛很淡定呢··亏得自己还怀着身子,不然看他那激动的样儿,今儿他是别想下榻了··当然,俩人也没做到最后,但是能做的可多了去,倘若不是他饿了,指不定这头牛能按着他直接在房里窝到天凉。
“咳咳·我们也就是歇个晌,你想什么呢”·章朝旭轻哼:“别装了”他拍桌子,“让小爷等了这么久,你得让人备些好酒好菜安抚安抚小爷。”
牛大山扶着段弘璟落座··段弘璟望向边上站着的听涛··听涛会意,行礼道:“主子,已经吩咐下去了·”·章朝旭这才脸色稍缓。
“你找我什么事这么长时间也挨着等·”段弘璟抬头看了一眼陈二··倒是牛大山皱着眉头:“边吃边说·”然后转头就朝听涛吩咐,“让人传膳。”
见听涛领命出去了,才转回来··“陈二坐下一起用吧·”能让陈二跟着等,他估摸着这事儿不小··虽然——他扫了一眼章朝旭——或多或少有这个原因。
段弘璟自然不会反驳他··章朝旭闻言似乎开心了些,拉住陈二的袖子让他在旁边落座··陈二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就坐了下来··这段时日规律的三餐,厨房那边估摸着时间早就准备好了晚餐。
章朝旭过来,也就是多加两个菜的功夫··不大会儿,几个下人来来去去,就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菜··喝了两口汤,略吃了几口菜,没那么饿得慌了,段弘璟才挑眉示意:“说吧,有啥事”·第054章 ·章朝旭咽下嘴里的食物, 喝了口汤清清口,左右望了望, 确认没旁的人,才神神秘秘低声道:“我们发现大秘密了”·“嗯, 什么秘密”段弘璟挡住牛大山给他夹菜的筷子, “我不要鱼, 腥。”
牛大山眉心聚拢,收回筷子自己咬了一口:“不会腥·前两天你不是还说喜欢吃这个鱼吗”·段弘璟摇头:“大概今儿厨房失水准了”·牛大山只得作罢, 放下鱼肉,筷子拐了个弯又往别的菜伸去。
“喂喂喂, 我说, ”章朝旭一脸无奈, “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些, 我跟陈二还在呢陈二, 你说是不是”·陈二一脸淡定地嗯了声, 随手给他夹了一筷子素菜。
段弘璟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们一眼:“哦,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严肃点这可不是习惯不习惯的问题·”章朝旭忿忿, “我这还有重大事情要说, 你俩别净顾着卿卿我我的。”
“好好,你说你说”段弘璟投降··“咳咳·”章朝旭清清喉咙,小声道,“陈二查到,我家里跟四皇子有……”他顿了顿,声量更小了几分, “有勾结。”
漫不经心扒饭的段弘璟一顿,放下碗:“你家毅勇侯勾结什么了”·章朝旭他爹、这代的毅勇侯虽说并无建树,但是章家毕竟是以战功立家。
章朝旭的爷爷虽然过逝了,但是他在武将中的人脉、影响力还在,不然,这代毅勇侯空有爵位、根本没法过得这么滋润··而这样的章家,跟四皇子有勾结,那必定是跟兵权相关了。
不过,若真是能挖出这些事儿,就能把没脑子的四哥拉下来了··届时二哥的位子,可就是稳稳当当的了··日后他也就可以安心养娃过日子了··果不然——·“是兵。”
章朝旭小声道··“怎么说”·“陈二,你发现的,你说·”章朝旭转头,不客气地使唤道··陈二无奈地放下筷子,半句废话也不多说,直接道:“毅勇侯跟南边几个将军联合吃空饷。”
段弘璟皱眉:“武官来钱少,只要不是在边境,吃空饷这些事儿,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吃一星半点的,父皇向来都是会睁只眼闭只眼·”·陈二继续道:“并不止,听他们的意思,这几年南边还陆续在招兵丁,虽然数量不多,但是空饷却一直维持在那个数值。”
段弘璟沉思:“这几年,也没见南边跟兵部吏部提高粮饷,那多出来的兵丁……”想到某种可能,他悚然一惊,“他们在养私兵”·陈二点头:“估计是。”
章朝旭在边上狂点头··段弘璟大喜:“可有证据”·“昨日摸出了毅勇侯藏信件的地儿,您要的话,随时可以取出来。”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章朝旭一脸骄傲:“陈二厉害吧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查出这么大的消息·”·段弘璟侧目:“他厉害跟你有什么关系”·章朝旭一窒,挠挠头:“好像也是。”
陈二失笑,抬手摸摸他脑袋··“话说,陈二你怎么突然去查毅勇侯”·陈二还没开口,章朝旭就插嘴道:“上回我不是跟你抱怨我那嫡母给我乱配人家吗我看陈二挺闲的,就央他帮忙查查我那嫡母,想拿住她的把柄,让她别尽盯着我的。”
牛大山闻言,转头看向陈二:“你跑去查这些,府里值守都安排好了吗”·“虽说都安排好了,”陈二颔首,“但属下确实没有经过允许就擅离职守,明儿自去惩戒堂领罚。”
牛大山点头··章朝旭这才反应过来:“弘璟你别怪他·都是我的错我、我、我看牛大人养伤,你又天天呆在府里,不出门,他估摸着会比较闲才……你不要怪他,都是我缠着他让他帮忙的。
而且他都是晚上才过来,白天都不会出府的·”他手足无措,呐呐地看着段弘璟··段弘璟看看一脸严肃的牛大山、再看看紧张的章朝旭,想了想:“好了,虽说陈二做的不对,但是这次立了大功,就将功补过吧。”
·牛大山自然无不可··章朝旭顿时大喜:“嘿嘿,对嘛,陈二可是立了大功的·”·陈二拱手:“谢主子、二爷。”
段弘璟摆手,继而打趣道:“下回你要出去找朝旭,跟我们说一声就好啦·反正大牛必定是跟我在一块儿,你在不在也无甚关系·”·话里含义,让陈二有些窘,他轻咳两声:“谢主子。”
依然懵懂的章朝旭拍拍他粗壮的手臂:“嗨,你看弘璟都不介意了,以后你可要多来找我玩儿——”·段弘璟打断他:“说正事·”他凝神,“倘若真是畜养私兵,我这边必定要捅上去,毅勇侯府,是一定会倒,甚至毅勇侯府里的人也都会- xing -命不保……你……”·“我知道。
我想过了才过来告诉你的·”章朝旭打断他,“他们罪有应得自从我娘被害死,头七还没过,我爹就纳新人,甚至嫌弃我娘的尸身晦气,坏了他的兴致、污了他的屋子,我那嫡母还随意让人草草埋了她……我就,”他一脸厌恶,“我就恨不得把那一府邸披着羊皮的狼全给打杀了。
如今他们自己惹来祸事,自然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陈二摸摸他发顶,无声地安慰他··“那你有什么打算”段弘璟关心道,“毅勇侯爵位必定不保,甚至你爹的- xing -命……至于其他人,看情节,也是或流或贬。
而你……”·章朝旭摆手:“他们既然罪有应得,生死由命吧·如此,我也算给我娘报了仇·否则我怎么会把这事儿告诉你·至于我……”他苦笑,“也是生死由命吧。”
段弘璟定定看他半晌,再看陈二一眼·难怪陈二巴巴地跟着过来说这事,看来是想让他想办法把章朝旭摘出来··章朝旭继续说:“反正我吃喝玩乐这么些年,也算是享受够了。
幸好还没有成家,不会累及妻儿·”·陈二恳求般看向段弘璟··段弘璟叹了口气·细想片刻,他分析道:“我那四哥在里面插了一脚,为了保住他,父皇必定不会把这事儿公诸于世。
如此看来,皇上对毅勇侯必定也是借别的名义责罚·”他越想越有可能,自顾自点头,“再加上西宁之事刚过,你这正五品云骑尉的帽子还热乎着,想必还是多少有些用。
再加上有我保你……虽然没法把你摘出来,但是保- xing -命无忧应当是可以的·”·陈二顿时松了口气··章朝旭也惊喜:“唉,不用死当然是最好啦”放松下来,他就开始得寸进尺,“那能把我娘的嫁妆保下吗”·段弘璟摸摸下巴:“要不,你拿着证据报上去来个大义灭亲说不准父皇就会把你娘的嫁妆还给你。
不过,即便事情不会传出去,但你背后捅刀子的行为,肯定也会有不少人知道·这样一来,你的名声可就不太好听了·”·“成成成就这么办”章朝旭丝毫不介意,“名声是什么东西多得我那嫡母、兄长们,我的名声早就臭名远扬,好人家的女孩儿都不愿意嫁我。
倘若不是去了趟西宁,这会儿我估计还得继续被我那嫡母拿不知道哪个旮旯角冒出来的亲戚恶心着呢·”·“那行·我们商量下接下来如何行事。”
段弘璟也不再反对··不管章朝旭选择如何做,总归都会比他上辈子的下场好——·上辈子的章朝旭,在这两年里被迫娶了嫡母做媒的商人人家,却不料那女子泼辣善妒,孕期竟然为了一时口角与兄嫂动手,直接把孩子打没了,还导致接下来几年都难孕。
为子嗣、为躲开这个毫无素养的泼妇,章朝旭收用了几个女子,却更是家宅不宁,甚至接连几个孩子都没来得及出生,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熬不过一岁也去了··毅勇侯竟然还嫌他一家子丧门星。
后来,只听闻他最终一蹶不振,日日只是醉生梦死……·于章朝旭而言,离了那毅勇侯府,或许才是幸事··当晚商议过后,章朝旭就踏着夜色被陈二送回去。
这几日就等陈二取了证据,加上大牛这边早早收集好的、段弘珲亵童的证据,届时一起报上去,段弘珲就彻底没法翻身了··段弘璟心情愉悦地睡了美美一觉,起来却收到一封请柬。
他皱着眉头瞪着牛大山手里的请柬,抱怨道:“一大早收到这家伙的请柬,真是破坏心情·”··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嗯·”牛大山放下请柬,给他端来温好的冰糖燕窝,“先喝点燕窝润润。”
段弘璟接过来:“里头说了些什么”·“四殿下今晚在他府邸设宴,说是给你赔罪·”·段弘璟惊讶抬头,想了想就转过弯来:“看来是端妃给他出的主意吧。
估计他心里头还憋着气呢·”他勾唇一笑,“那我今晚还真的去吃这赔罪宴,看看他能说出些什么好话过两天,他可就没法子嚣张了。”
“嗯·”·“你也去,唔,再多带几个侍卫·我担心这家伙被我几句话一激,又要动手·”当然,他不说,大牛必定也会跟着去的。
这家伙自从知道他怀孕,除了养伤那段日子,对他可真是寸步不离··“嗯·”牛大山一脸淡定,想了想,“他似乎还邀请了诸位皇子·”·“嗯”段弘璟皱眉,连忙拿过桌上的请柬,翻开细细看了起来。
果不其然,从一到五、五位已然开府的皇子都在邀请之列··“他这是要搞什么鬼”段弘璟摸着下巴思索着··第055章 ·见他还在想着宴席的事, 牛大山无奈,拉过瓷碗, 亲自舀了一小勺燕窝移到他嘴边:“张嘴。”
段弘璟无语,喝下那勺燕窝, 夺过勺子:“我自己来就行·”·“喝完再想事·”·段弘璟翻了个白眼, 却也不反驳, 漫不经心开始一勺一勺往嘴里喂。
思绪却不自禁飘远··上辈子二哥似乎就是参加了段弘珲的宴席之后,就遭到父皇的厌弃·他当时还沉浸在失儿的痛苦中, 压根没去参加··这其中,段弘珲必定是做了什么手脚。
·难道这次……·夕阳斜照, 内城宽阔的石板路上洒满金辉··马蹄哒哒轻敲, 书写着二皇子府字样的灯笼挂在两侧··段弘瑜端坐在车内闭目养神。
突然, 外头的近侍安福轻敲车门:“殿下, 前面似乎是五殿下的马车·”·段弘瑜睁开眼:“五弟”他掀开帘子往外望, 停在路口处的确实是五皇子府的马车。
似乎是听到这边动静, 跟在边上的牛大山翻身下马对着车内说了几句··车内的段弘璟立马掀开帘子钻了出来··牛大山扶着他慢慢下了马车··等段弘瑜的马车近前、停下, 段弘璟脚步轻快地走过来, 拉起衣摆就往上爬。
车内的段弘瑜唬了一跳, 连忙探身出来扶他:“小心些,不知道自个儿身子状况吗”·“没事,大牛看着呢·”·段弘瑜抬头看去,双掌扶握住段弘璟腰部助他上车的牛大山朝他点点头:“二殿下。”
“牛大人·”·“大牛你带着马车跟上来,我跟二哥说会话·”段弘璟钻进车里坐好,探头出来吩咐道··牛大山点头, 朝段弘瑜拱拱手就大步回去,翻身上马,让二皇子府的马车先行,他再跟上。
“晚一点到了弘珲府上,也能聊,怎么巴巴跑过来”段弘瑜笑话他,“没见你家大牛板着脸吗”·“得了吧,他向来都是这样板着脸,你能从他脸上看出个什么劲儿。”
段弘璟不客气地贬低自个儿大牛,丝毫不担心被外头武功强大的某牛听到··转个话头他直接开口问,“哥,你带了几个人近侍太监就带了安福吗”·段弘瑜好脾气地回答:“嗯,就我们几兄弟的聚会,也不需要什么排场。
就算喝醉了,有安福也够了·”·段弘璟顿时皱起眉头:“那侍卫呢”·“外头四个啊,嗯,还有车夫一名·”段弘瑜打趣,“怎么,你今晚又要找弘珲打架在凑人数”·段弘璟无语:“哥,我跟你说正经的。”
“咳咳,你说·”·“晚上你注意着点,让安福寸步不离·我猜这段弘珲今晚要搞幺蛾子·”·段弘瑜奇怪:“这种宴席,每个月都要吃几场,怎么今儿就不一样”·“哎呀哥,你就别管为什么不一样了,反正听我的没错,小心没大错。
如今成年的皇子就我们五个,大哥是不成了,三哥没什么野心,我是满朝皆知的断袖·”他严肃着脸,“只剩下你跟四哥·”·“嗯。
这我知道·”·段弘璟摇头:“不,你没有真正了解四哥这个人·”·段弘瑜坐直身体:“此话怎讲我知道老四这人温和有礼皆是表象,内里实则暴躁易怒。
不过他向来掩饰的很好,这种宴席,他断然不敢乱来,父皇在上头盯着·”想了想,他补充,“而且,他没有那等心计,做不了什么事·”·“哥,你别忘了,他后头站着端妃。”
段弘璟提醒道··“这么些年明争暗斗的·他们也就敢动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段弘瑜语气稳当,丝毫不显惊慌··“就是担心他们今晚做小动作了。”
段弘璟眯眼,“指不定在你酒里下药让你做些什么的·”·段弘瑜点头:“放心,我会注意的·”抬手拍拍他脑袋,“你就别- cao -心太多了,好好养着吧。”
见他还想说什么,段弘瑜忙接着开口,“一定不会让安福离开我身边·哥今儿就跟着你混了·”·段弘璟这才作罢··不多会儿,一行人就到达四皇子府。
虽然天色渐暗,但冬日天时短,这会儿其实也还早··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四皇子府大门敞开,两排灯笼高高挂着,照得门口一条路烨烨生辉··瞧见他们的马车到来,四皇子府的总管太监庆祥急忙迎了上来。
安福跳下车,转身去扶段弘瑜下来··牛大山在另一侧扶着段弘璟··“二殿下大安,五殿下大安·可把你们给盼来了,大殿下三殿下都到了,就等着您两位了。”
这话段弘璟就不爱听了:“你这老货怎么说话的是说我们迟到了这请柬上的时辰还没到呢·”·段弘瑜也皱起眉头撇他一眼。
庆祥见惹了这位祖宗,急忙连连哈腰,还装模作样轻打了自己两巴掌:“诶诶,奴才该死,都是奴才不会说话·这不,就是我们爷正盼着你们呢,所以奴才就急了些,这不就说错话了嘛。”
段弘璟哼了一声,不再提这茬··庆祥轻呼了口气,看到站在段弘璟身边的牛大山,顿了顿:“这位可是牛大人”这可是又跟这位祖宗挂钩的人,他万不能得罪。
不过,这位祖宗怎么把他带过来了这不是皇子宴席吗·牛大山点头··“诶,久仰牛大人德名庆祥给您问好咧。”
庆祥行了个大礼··“嗯,不必多礼·”·段弘璟见他对自家大牛客客气气的,顿时脸色好看不少··“好嘞,谢牛大人·”庆祥麻溜地站直身体,眼角偷觑小祖宗一眼,见他脸色稍霁,遂呼了口气。
刚才幸好没婉言把人劝出去,否则这祖宗定然要炸··闹起来倒是不怕,可别坏了主子的大事··庆祥擦擦额上的汗··段弘瑜见他打过招呼了,直接发话:“带路吧。”
“诶·”庆祥引着他们往里走,边走边给他们介绍,“今儿我们爷将宴席设在花园里的花厅·花园里挂满了灯笼,加上近日天晴无雪,这灯笼啊,看起来真是美的跟花儿一样……”·段弘璟听闻宴席设在靠近女眷院落的花园子里,顿时心里打了个突,转头看向段弘瑜。
段弘瑜估计也反应过来了,抬手拍拍他脑袋,轻声道:“放心·”·见他有防备,段弘璟稍微安心些··侧后方的牛大山长腿一迈,走到他身边,扶着他放慢两步。
段弘瑜、段弘璟停下来,不解地看着他··其余人等也跟着停下来,茫然无措··牛大山一脸淡定:“二殿下先行一步,小璟身为弟弟,还是不要并行的好。”
手上却牢牢扶着段弘璟的肩膀不放··段弘璟眨了眨眼,噗嗤一声笑出来·大牛这是吃味了吗·他连忙摆手让二哥先走:“没事没事,二哥你先走。
我们后面跟着·”·段弘瑜完全摸不着头脑,见他们毫无异样,只当牛大山担心他走太快累着小璟,遂放慢脚步··庆祥更是不知道发生何事,见他们继续走,只得当做不知。
穿廊过院··不多时,一行人就到了花园子里··花园里果然灯火通明··各色灯笼挂在冬日光秃秃的枝丫上,倒也显出几分意趣··远远的,园中那垂着幔帐的花厅就传来欢声笑语。
他们相继踏入花厅··“哟,二哥”眼角扫到人影,段弘珲扬起笑容转过身来,看到他身后的人影顿了顿,扯出一抹笑,“五弟也到了呀,这么巧”至于牛大山……·“二哥,五弟。”
排行第三的段弘玦站起来,拱手以示尊重··段弘瑜点了点头,向坐着不动的段弘珏行礼:“大哥·”·段弘璟跟着行礼:“大哥、三哥、四哥。”
脸色有几分- yin -郁的段弘珏摆手,让他们免了··牛大山单膝跪下:“骁骑参领牛大山拜见各位殿下·”·段弘玦一听,立马反应过来,忙探身扶起他,温和笑道:“没成想竟然是牛大人。
倒是我失礼了·”他眼带笑意看了看段弘璟,“自家人,无需多礼·”·想来,这位是明白人··段弘珲脸则有些僵:“五弟,我们几兄弟喝酒聊天,怎么把他带来了”·灯光下,他脸上还隐隐带着些青紫。
身为皇子,还有个尚算得宠的母妃,用的药必定是好药·经过一天还未能消散,可见当时牛大山当是打得多用力··当然,这点牛大山是不承认的·真用力,这家伙得去掉半条命了。
段弘璟闻言,神色一冷:“四哥不知道我跟我家大牛向来是同进同出的吗怎么你这是不欢迎我家大牛还是看不起我们”意有所指的瞟了他的脸颊一眼。
段弘珲顿时被噎住·想骂人,这宴席本就为了赔礼道歉开的·不骂人,他看这小子就哪哪都不顺眼··“小璟,好好说话”段弘瑜喝止他。
向来惯做和事佬的老三段弘玦忙出来打圆场:“人多也热闹些·听闻西宁府事迹后,我是一直想见见牛大人,想听听西宁当时的状况来着·”边说着,他边拉着段弘珲入座,同时示意其他人就坐。
段弘瑜直接坐在段弘珏下首··段弘璟见吵不起来,撇撇嘴,拉着牛大山敬陪末座··边上的下人连忙补上一套碗筷··“来来来,你们几个来得最晚,罚一杯”段弘玦笑眯眯道。
“应该的·”段弘瑜也不推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段弘璟纹丝不动··牛大山端起他面前的酒杯:“小璟身体不适,微臣代他喝。”
段弘珲的脸登时黑了:“段弘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来吃酒吗还是不给我面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第056章 ·段弘璟知道这事儿是自己的问题, 也不跟他计较,点头:“四哥, 抱歉了,这回真不是不给你脸面。
我最近是不宜喝酒·”·见他解释, 段弘珲的神色才缓和些·上下扫视他一圈, 他依然有些不满:“五弟找的理由也太不走心了吧又没缺胳膊少腿, 脸上气色比我还红润,这是哪门子的身体不适”·段弘璟想了想:“要是我家大牛代喝你不满意, 那我以水代酒”·牛大山径自干掉杯中酒,手一翻, 杯口向下:“我家小璟确实不方便喝酒。
四殿下若是不满意, 微臣可再罚三杯·”·“你算——”·段弘玦忙按住他:“四弟·”·“四弟切勿多想·五弟确实是身子不便。
他已经向父皇请示过, 让太医院的人定时给他诊治·”段弘瑜帮忙解释道··听了这话, 段弘珲脸色稍霁··不管大家怎么争, 老二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
既然他帮着解释、还有太医院的太医为证, 想来不会是假的··而且, 他突然想起, 昨天父皇似乎是因为他的身体问题才免了他的跪·他狐疑地扫视段弘璟一圈。
这小子看着实在不像身体不适啊··段弘玦也有些惊讶:“五弟若是实在不便, 牛大人代喝也无妨·改天等你身体好了,可得陪哥哥们痛苦喝一场·四弟认为如何”·他都给搭好了台阶,段弘珲自然点头。
段弘璟拱手:“谢哥哥们理解·你们随意,我家大牛绝对不退缩”·“这么说,牛大人酒量很好”·“嘿嘿,三哥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段弘璟挑眉。
“那我们今晚可得好好喝一场”·段弘珲也被勾起好奇心, 拍着胸脯道:“那今晚牛、牛大人就敞开了喝,让我们见识见识放心,今晚,酒管够的”·“微臣恭敬不如从命。”
段弘珲也不再废话,擎着杯酒朝向段弘璟:“老五,昨儿是我言语过分了些,而且,你也让你家牛大人找补回来了·今儿坐一起喝一场,我们就一笔勾销了以后还是好兄弟”语罢,一口闷掉杯中酒。
虽然他直接把告状一节给略过了,但是这等场合,段弘璟自然不会扫他面子,举起牛大山让人换来的温水:“四哥客气,我都忘了昨儿发生什么事了”以水代酒,回敬了他一杯。
“这就好来来来,喝酒喝酒”段弘玦吆喝着,执过酒盏给众人满上,拉着他们开始行酒令··一时间桌上热络起来。
段弘璟喝着牛大山给他盛的汤,笑盈盈地看着他们拼酒行酒令··脸上还带着- yin -郁的段弘珏坐在一边默默地自斟自饮,并不参与其中··其他人也理解他,并不打扰,只偶尔跟他搭两句,让他不至于闷着。
酒过三巡,诸人微醺··段弘瑜皱着眉头再次喝下一杯,连连摆手:“稍等稍等,我得去寻个方便·”·段弘珲哈哈大笑:“二哥你今晚输的有点多啊这是终于憋不住了”·段弘玦则笑而不语,戏谑意味不言而喻。
“今儿手气不佳,见谅见谅”·“庆祥,”段弘珲转头唤道,“领我二哥去更衣·”·庆祥领命跑过来,恭敬地朝段弘瑜躬身:“二殿下,老奴给您带路。
这边请·”·“有劳庆公公了·”段弘瑜掐了掐眉心·他身后候着的安福扶着他站起来··“应当的应当的·”庆祥连声应道。
“仔细着点,好好侍候着·”·“诶,爷您放心·”·段弘璟看看关心备至的段弘珲,皱了皱眉头:“我也去·喝太多汤水了。”
桌下的手戳了戳牛大山··牛大山会意:“我陪你去·”扶着他站起来··段弘珲脸色变了一瞬,立马带着笑容打趣:“五弟跟二哥感情真好,连方便也要一起去。”
若不是段弘璟一直盯着他,怕是注意不到这个细节··他心下冷笑·果然有问题··“四哥一起来啊,人多热闹”·段弘珲尴尬地笑了:“不不,你们去吧。”
这宛如没长大的孩童、相约着一起去尿尿的即视感,顿时让段弘玦笑喷了:“快别逗了,赶紧去赶紧去,等着你们回来行酒令呢”·段弘瑜笑着摇摇头,当先走出花厅。
段弘璟临行前,瞥到段弘珲跟庆祥交换了一个眼神··庆祥领着他们出了园子,左拐右拐的,到了一处花木掩映的院子··一路过来,直到雅室,都挺正常的,除了下人有些少。
除了一路灯辉,别的也没有了··庆祥亲自陪着段弘瑜、安福进了左边雅室,段弘璟、牛大山俩人对视一眼,跟着另一名太监走入右边··仗着大牛的武功高深,段弘璟淡定地更衣。
完了走出来,就见那太监软绵绵躺倒在地··“什么情况”他接过大牛递过来的布巾擦了擦手··“这厮打算点迷药。”
牛大山把他擦过手的布巾往地上的太监身上一扔,牵着就往外走··“二哥那边呢”·“二殿下刚被带走·”语气淡定,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段弘璟脚步一顿:“怎么不阻止”·“来得及·”牛大山捏捏他的掌心,“你还在这里,我不放心·”·“有什么不放心的。”
段弘璟翻了个白眼,“他们原也没打算对付我,若不是我硬要跟着来,估计他们也不会想着点药,试图药倒我·”·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嗯。”
不管怎么说,在这里,他不会让他家小璟一个人呆着··看他丝毫没有听进去,段弘璟无奈极了:“快点·去看看他们搞什么鬼·”·“不急,他们还在前面慢慢搬着。
太近了就得被发现了·”·“……不是应该阻止他们才对吗”而且,“搬”·“嗯,二殿下晕过去了。”
牛大山侧头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戏谑,“你不是想看看他们搞什么鬼吗”·“……”不,他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前面没有高手、侍卫什么的”·“没有,就两个太监·估计四殿下并不想太多人知道·”·闻言,段弘璟也放下心来:“好吧。
那我们看热闹·”难怪这头牛这么淡定·“二哥他们也是被药晕的”·“嗯,江湖药,点上了,两个呼吸间,熊瞎子也得倒。”
“难怪二哥他们着了道——”正说着,温热的大掌轻轻捂住他的嘴·他也不惊慌,抬眼疑惑地看向牛大山··牛大山示意他噤声,见他点头,才放开他。
俩人脚步轻轻地往前走去,刚绕过一道院墙——··牛大山突然俯下身,揽住他的后背和膝弯处,直接把他竖抱起来··段弘璟吓了一跳,连忙搂住他的脖颈。
“怎么了”他凑到牛大山耳边,温热的气息直接喷洒在他耳根处,声若蚊蝇问道··牛大山一僵,侧过头寻到他的唇轻咬了一口:“到了。”
语落,也不等他回话,纵身一跃,径自跳入院落里·借着夜色中花木的掩映,直接抵达一处半掩的房门前··放下段弘璟,牛大山轻推开房门闪进去。
接连两声闷哼,然后是重物倒地声··段弘璟好奇踏入房内··暗香浮动,烛光昏暗··不过光凭这微弱的烛光,已能看清楚满室陈设秀气华丽··明显是女眷的闺房。
反握住返身来牵他的牛大山,段弘璟跟着往里走··绕过屏风,就看到地上横躺着的两名太监,其中一名正是庆祥··段弘瑜垂着脑袋,衣服半解,软软地靠在软塌上。
透过垂下的帐幔,能看到清雅别致的黄花梨架子床里隐隐躺着个人影··“里面有人”段弘璟好奇地探头探脑,“是谁”·牛大山板着脸:“别看,没穿衣服。”
“……”段弘璟斜眼,“床帐是你放下来的”·“嗯·”牛大山低头亲亲他嘴角,“别生气,我一进来就放下幔帐了。”
段弘璟轻哼,虽然不是他的错,总还是有些吃味··“这下怎么办”牛大山见他有些不悦,忙转移话题,示意他看向昏迷中的段弘瑜。
段弘璟扫了一圈二哥,确定他没受什么罪,摸摸下巴:“四哥原来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啊……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什么来头·”·“接下来”·“二哥中的这药,能弄醒吗”·牛大山点头。
段弘璟沉思片刻,打了个响指:“弄醒二哥·我们回去雅室那边·”·“不趁机倒打一耙”牛大山疑惑··“不,我们,”段弘璟坏笑,“看戏。”
牛大山点头,在桌上倒了杯水,随手泼在段弘瑜脸上——·“喂”段弘璟一把拉住他的手,小声训他,“不能斯文点吗小心二哥以后更不待见你。”
牛大山无辜回望:“这药只能这样弄醒,不然就得等药效过去·”·段弘璟瞪他··段弘瑜低低呻/吟一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眼前俩人眉眼相对,手拉着手。
他掐了掐眉心,抹到一脸的- shi -意:“你们在干嘛这是什么”·段弘璟有些心虚:“二哥,你醒啦·快穿好衣服,我们边走边说。”
段弘瑜闻言低头,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他忙坐直身体,手下不停打理衣服,边四顾打量··雅致的卧房、躺倒在地的太监、幔帐里的人影··简直不能再明显的- yin -谋……·“老四这是要找死。”
他铁青着脸··“哼,二哥,我早些日子就说你出门该多带些人·倘若今儿不是我在,你就倒大霉了·”·段弘瑜自责又庆幸:“是二哥思虑不周。”
“闲话不多说了,我们先离开这里·”·第057章 ·段弘瑜点点头, 站起来正腰带衣襟··三人悄然退出院落,回到刚才更衣的雅室。
牛大山用老方法弄醒安福··安福抹了把脸爬起来, 茫然地看着这几位主子大爷,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不过想到自己刚才失去神志……他黑着脸站到段弘瑜身边。
段弘瑜摸了摸- shi -乎乎的衣领, 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段弘璟··段弘璟连忙轻咳两声:“二哥, 我们先回去, 你们嘛……”·“你想怎么玩儿说吧,要我怎么配合”·“总不能就这样轻飘飘的过去吧”段弘璟眼带不屑, “手段这么下作,我要看着他怎么自打嘴巴。”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段弘瑜如今也是压着怒火, 自然不会阻拦:“那我晚点回去·”·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好·段弘璟笑眯眯:“嗯嗯, 你到别处绕绕。
估摸着他们要装模作样先到这儿寻你的·四哥的府邸你也来过几次了, 大概认得路吧”·段弘瑜点头··“记得往外院走, 实在不行就去逛园子, 然后看着时间, 回去刚才那院子里看热闹。”
“知道了·”·几人遂分开行动··“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二哥呢”段红玦奇怪地往段弘璟身后张望。
段弘璟装出一脸诧异, 左右看看:“诶, 我这更衣时间久了点, 我还以为他回来了,就没喊他·”他挠了挠头,“难不成二哥出大恭”·段弘玦掩鼻:“喂喂,这还在吃菜喝酒呢,说得这么糙。”
“坐吧,估摸着再等一会儿他就会回来·”段弘珲笑眯眯的, “这刚让人换了些热菜,我们先吃些垫垫肚子,一会儿把他喝趴下”·段弘玦失笑。
段弘璟自然不会反驳,施施然坐下开始吃东西,顺便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牛大山坐在边上,不时给他夹上几筷子菜··前面已经吃过一轮,段弘璟自然不会饿,见他还不停地夹菜,直接踢了他一脚。
牛大山疑惑地侧过头看向他··“你也吃啊,刚才你光顾着喝酒都没吃几口·”段弘璟努努嘴,示意他自己动筷子··牛大山点头:“嗯。”
再给他夹了一筷子排骨,“再吃一块排骨,我看你挺喜欢·”·段弘璟无奈,不理会被放到自己碗里的排骨,直接伸筷子,刷刷几下,牛大山的碗顿时堆得高高的。
“快吃”·牛大山这才听话地低头吃起来,微微勾起的唇角泄露了他的好心情··段弘璟这才放心些··正听着段弘珲说话的段弘玦眼角扫了他们几眼,看着他们这亲密又自然的举止,心下叹息。
过了约莫盏茶时间,桌上的菜都被牛大山扫去大半··段弘珲收回惊诧的眼神,再次扫了一眼花厅外边··怎么回事庆祥这老杀才怎么还没来·他心里刚念叨着庆祥,就透过幔帐觑见小径上匆匆而来的庆祥。
他心下一喜,忙收敛心神、装作不知的样子继续跟段弘玦谈笑风生··庆祥掀开帘子,神色有些慌乱,匆匆走到段弘珲身边,正打算附耳说些什么——·“诶,庆祥你回来了二哥呢怎得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以为庆祥是按照计划过来,段弘珲装出一脸诧异,开始演起担心的剧目。
庆祥脸色一变:“爷,没——”没什么是没见着还是不知道这两个回答都设想的情况差不离··庆祥顿时觉得背上生凉,额头冒出一股一股的冷汗。
“没见着”段弘珲奇怪,“你不是陪着去的吗怎么会没见着”·庆祥有苦说不出:“爷,奴才、奴才真不知道。”
段弘玦停下话头:“怎么了可是二哥出了什么事”·“诶”正佯装与与大牛说着悄悄话的段弘璟这才惊讶地转过来,“二哥出了啥事”·庆祥擦了把额上的冷汗:“这个、这个,奴才不知。”
段弘珲一脸担心:“走,我们去瞧瞧·”·庆祥急忙拉住他:“爷,不可”·段弘珲以为他还在演,心下暗乐。
这老杀才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嘛··“说什么混账话·若是二哥在我府上出了什么问题,我怎么对得起他、对得起诸位兄弟·”段弘珲呵斥道,“快带路。”
段弘玦见状,也跟着担心起来:“走,还是去看看吧,不然我们都担心·这去得也太久了些·”·段弘璟点点头:“走吧,二哥可别是摔着了吧”·有些微醺的段红珏跟着站起来:“那都去吧。”
这老太监有些不对,以段弘珲- xing -子、端妃计谋……看来今晚是有好戏看呐·段红珏心底暗暗冷笑·若是能把段弘瑜拉下来,也不枉他今日跑来了。
庆祥的脸已经煞白一片,冷汗甚至已经浸- shi -了背上的衣衫·此刻见阻止无门,他也只得哆嗦着、带着各位皇子往雅阁那边走··因大家都担着心——虽然大部分都是装的——走起来自然快。
不过片刻功夫,就到了挂着一排灯笼的雅阁··“呐,就是这里了·刚才我用的右边·”段弘璟介绍道··庆祥擦了擦汗,点点头:“是的,刚才二殿下用的是左边。”
几人遂踏入左边暖阁,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没看到段弘瑜的身影不说,他身边的安福也没见着··他们不死心,又跑到右边找了一遍,依然没找着人··“难不成二哥完事儿了就到处走走,好散散酒气”段弘玦猜测道。
段弘珲点头:“不无可能·走,我们找找看,到处黑灯瞎火的,可别给真的摔了·”·段弘珲领头往外走,佯装真的在找人,四处张望,左拐右拐,还让几个仆从在小径两边也搜搜。
走在最后面的段弘璟暗地里切了一声,拉了拉牛大山的袖子,让他附耳过来:“这四哥装得可真是像,不知道还真以为兄弟情深呢·”·段弘珏眼角注意到他们俩人的窃窃私语,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一贯与老二交好的段弘璟这般镇定……·他勾唇一笑。
这出戏,可真是越来越好看了··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倒是段弘玦,他素来心大,刚开始没找着人确实很担心·如今都绕了雅阁一圈了,还一直往后院的方向去……·他是不喜- yin -谋诡计,不是傻。
看了眼领头的段弘珲,段弘玦心下也带上了几分狐疑··庆祥有好几次想附耳过去跟段弘珲说话,可惜这会儿段弘珲忙着要装出毫不知情的样子、要跟后面的局撇清关系,每每见他靠过来,都借故岔开。
不多会儿,就走到了刚才的小院··“诶这院子怎么敞着门”段弘珲假装诧异,“难不成二哥进去了这赏花阁虽然挺漂亮,但大晚上的,他能看见”·庆祥再次擦掉额上冷汗。
段弘玦犹豫地往里张望了两眼:“应当,不会吧”这都已经进入内眷院落范围了,四哥这是要做什么·“走,我们进去看看。”
段弘珲大方道,“这院子以前住着我一名如夫人,把院子倒腾得挺精致的·不过前段日子这院里的植栽死了些,要重新栽种,乱糟糟的,就把她暂时挪出去了,如今这院子是空着的呢。”
闻言,段弘玦暂且松了口气··心思各异的众人相继踏入院中··借着仆从手里的灯笼,确实看见两边倒伏着一些枯树残花,明显还没弄好··走至正房前,眼见房门大开,屋里还透着微弱的烛光。
段弘珲顿时乐了:“哈哈,看来二哥确实是在这儿了吧·”他摇头,“这家伙,定是为了躲酒·”·还不待几人反应过来,他率先走了进去。
段弘玦觉得不对·即使人搬走了,这依然是女眷闺房·然而,眼见段弘珲进去了,段弘珏、段弘璟也大大方方跟着进去,他无奈,只得继续跟进··进了房内,段弘珲急切之下也忘了掩饰,兴奋地绕过屏风直奔室内,偏还记得放慢脚步,等着几位兄弟跟上,才箭步登上架子床,一把扯开幔帐。
玉体横陈,活色生香··可惜,段弘璟没看到,一拐过屏风,他的双眼就被牛大山掩住了··无奈地推开他的手,段弘璟也只来得及看见段弘珲气急败坏地摔下幔帐。
“这是怎么回事”段弘珲大吼·段弘瑜那厮呢他怎么不在此处·庆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其余仆从跟下饺子似的齐刷刷跪了一地··庆祥抖着身子,正想开口——·“嗯——”轻柔的嘤咛声响起,幔帐中的人估摸着药效恰好差不多过去,又听得段弘珲的吼声,终于醒来,纤细赤裸的玉臂撑开幔帐探出身来,“爷——啊——”·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幔帐中的人就尖叫着缩了回去。
底下一名太监失声惊叫:“玉、玉夫人”·段弘珲当胸一脚踹过去,直接把他踹得翻倒在地··段弘璟这下是真诧异了·玉夫人这是段弘珲妾侍·啧啧,四哥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刚刚惊鸿一瞥,从那手、那肌肤、那脸……都能瞧出姿容不错··倘若上辈子二哥也是遭了这一劫,真真是摔得不冤啊··到此为止,段弘珏已然想明白其中种种,连段弘玦也转过弯来了。
俩人面面相觑,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段弘璟,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这场大戏··段弘珲可顾不上这几位兄弟怎么想,他不再理会这捂着胸口不敢再说话的猪太监,- yin -测测地扫视众奴仆一圈:“这是怎么回事”最后眼神定在煞白着脸的庆祥身上,“庆祥,不如你来给爷解释解释”·第058章 ·庆祥抖着声音连磕几个响头, 额头瞬间见红:“爷,奴才不知道奴才是真的不知道”·“呵, 你不知道”段弘珲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管着爷偌大的府邸, 这迁走的人是怎么回到这个院子里、又是为什么会赤——”看情况是没办法把段弘瑜拉下水了, 当务之急, 是要找个替死鬼把自己撕扯出来,否则……·他眼带杀意地盯着这老杀才。
既然办事不利, 这人头也别要了··“奴才真不知道适才奴才好好地侍奉着二殿下,突然就晕过去了·”庆祥急忙解释, “再醒来, 就没见着二殿下了。
至于这、这玉夫人怎么过来的、为何过来, 奴才是真的不知道啊”他突然想到一茬, 慌忙倒打一耙, “二殿下无端端弄晕奴才, 此刻又不见人影, 说不定就是……”·幔帐里的玉夫人此刻也听明白了。
“爷, 冤枉啊妾好好地在自己院子里, 一睡过去怎么就突然到了这儿定是有人要害我·爷,您要给妾做主啊……”玉夫人哭哭啼啼道。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看光,以为只是露了手臂·她还想着,这是个好机会啊,能借机把别人给踩下去·段弘珲怒斥她:“你闭嘴”贱人,都这状况了, 还想着后宅争宠、陷害他人·他心里慌得不行,抬眼看向几位兄弟。
大哥段弘珏一脸了然··三哥段弘玦皱着眉头··那段弘璟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不是吗·如果真真把段弘瑜抓女干在床,就算明眼人都看出是陷阱了,段弘瑜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毕竟不管是怎么发生的,他终归是睡了自己兄弟的女人··这□□弟妻的大帽子盖下去,他的名声自然就一落千丈了··段弘珲本是为了让大家都看到光溜溜的俩人,坐实段弘瑜的罪名,才急切地去掀床帐,如今赤身裸体的玉夫人在此,也被看光了……·但是段弘瑜呢正主呢·没有段弘瑜,这出戏就成了他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丢了脸面事小,不光兄弟这边,怕是父皇那边,他都讨不了好··想到这里,段弘珲又怒又惧,再次抬脚,把庆祥也踹翻在地:“狗奴才”·庆祥本就年纪不小,挨了这么一脚,顿时倒在地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咳咳,你们这是在干嘛”·众人回头··来人赫然就是失踪多时的段弘瑜,以及他的近侍安福··段弘璟挑眉:“二哥,你这是去哪儿了,这儿热闹着呢。”
“我刚才喝得有些多了,就带着安福到处走走,醒醒酒·别说,老四这园子还真不错,一步一景啊,让我看得忘乎所以了·”段弘瑜赞道,完全看不出来扯谎的痕迹,“这不是刚好走到这儿,听到老四的声音,加上大门敞开着,我就过来看看呗。”
段弘璟嗤笑·看不出二哥还挺能掰啊,谁家在别人二门内的庭院里,敢随便进院落的指不定撞上哪个女眷,那是要坏名声的··“四弟,你不喝酒,跑这儿来教训奴才干嘛呢”段弘瑜走近了,扫视一圈后一本正经问道。
“对啊,这奴才啊,随时都能教训,犯不着大晚上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四哥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呢·”段弘璟跟着应和··段弘珲面上乍青乍红,恨不得撕了这两个一唱一和的无耻之徒。
段弘珏唇角一勾·这出大戏可真是越来越精彩了··段弘玦倒是有些不忍:“既然是老四的私事,我们就别在这儿凑热闹了,先撤了吧·”·见终于有人给他台阶下,段弘珲心下感激,拱拱手——·“哎,那这酒还喝不喝了今儿可是四哥请我们喝酒的,四哥都没发话呢。”
段弘璟打断想说话的段弘珲,皱着眉头故意问··段弘珲收回手咬着后牙槽,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声音:“今儿是我的不对,扰了大家的兴致,让大家看笑话了。
下回我再设宴请各位兄弟好好聚一场·”·“四哥下回可别在把宴席摆在晚——”·段弘玦连忙打断他:“四哥不必客气·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
再让老五说下去,这可就没法收场了··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今晚段弘珲的脸面基本都被撕下来了,段弘璟耸耸肩,不再追着不放··段弘珲憋屈地让人把他们送出去。
段弘珏出了府邸,随意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段弘玦跟在后头,看着他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拱了拱手爬上马车也走了··段弘瑜站在自家马车前,伸手拍了拍段弘璟的肩膀,在牛大山的冷眼中,长叹一口气,道:“今儿多谢你。”
段弘璟勾唇:“哥你已经道过谢了·”他歪头看了他一眼,“若是真想感谢我的,就帮我一件事·”·段弘瑜正色道:“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哥一定帮你。”
段弘璟笑眯眯:“当然不会,哥你忒小看我了·”他狡黠地笑,“只是想请二哥,在我跟大牛成亲的时候,来观礼参宴就行了·”·段弘瑜没有反应过来:“成亲谁跟谁成亲”·“我跟大牛啊。”
段弘璟一脸的理所当然··“怎、怎么可能”段弘瑜不敢置信,“父皇能答应”·“父皇会答应的。”
到现在都没反对的声音出来,想来母妃已经把他劝住了··“就算父皇答应了,御史、礼部那帮顽固的家伙能答应”·段弘璟笑得一脸得意:“我可没说要过礼部。
我们打算只在庄子上设宴,简简单单的,不经过礼部、也不经过司礼监·虽然没法入皇册,对我们而言,足够了”·段弘瑜来回看了他们俩人好几眼。
眼前俩人,一个淡定却气场柔和,一个脸带欢欣··他转而又把视线移到段弘璟腹部……·想了半天,他发现这也是无奈之下最好的做法,遂叹了口气:“放心。
你们若是成亲,这杯喜酒我定然要喝,哥还会给你送大礼·”·段弘璟顿时喜笑颜开:“谢二哥这礼可不能薄了啊我可是被罚俸三年了”·段弘瑜轻笑:“好好,不会让你失望的。”
因他们的亲近而冷着脸的牛大山也缓下神色,朝他点头致谢··段弘瑜摆摆手:“那我先走了·”转身在安福的搀扶下登上马车,钻进车里。
段弘璟俩人退后几步,看着他的车架缓缓离开··段弘瑜坐在车里,透过窗纱往回看··四皇子府大门边上两排橘黄的灯笼,映照着那一高大一修长的并立身形,莫名和谐。
他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既然五弟喜欢,就随他去吧··总归还有他这个二哥看着··段弘璟可不知道他这好二哥还在忧心忡忡地担心着他·他甫回府,陈二就拿着刚从毅勇侯府偷回来的各种信件及账本。
想到今晚的恶心事,段弘璟冷笑:“去通知朝旭,明儿就进宫”·陈二领命,直起身体就准备退出去··“等等·”段弘璟差点忘了,“让他别声张。
而且,东西别带过去,省得夜长梦多·明儿你去把他接出来,我会跟他一起进宫·”·如此安排更好·陈二点头退了出去··第二天一早,刚下朝的段昭烨就收到了这两份厚厚的书信账本。
结党营私,畜养私兵,亵童害命!·每一个都足矣让常人死上百八十遍了·他还没死呢老四这是要翻天吗·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个中缘由虽不可言说,但是不妨碍段昭烨大刀阔虎地处置相关人等··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四皇子段弘珲被禁皇子府,近几年是别想出来了··对此浑然不知的段弘珲一大早跑到端妃宫里。
俩人正商量着怎么把昨晚的事儿圆过去,眨眼间就收到旨意,还没反应过来,段弘珲就被涌上来的禁卫军抓起来送回皇子府··教子无方的端妃自然也没能逃过去。
一道旨意下来,高高在上的端妃瞬间被打入泥沼,关进冷宫·连带端妃母家,领侍卫内大臣昭武公甘觉清也被削职··四皇子一脉顿时一蹶不振··同时,毅勇侯府被夺爵抄家。
毅勇侯、嫡长子俩人直接赐死,其余皆被贬为庶民·除妇孺嫁妆,所有家产均被罚没··因章朝旭是大义灭亲,又没有参与其中,加上有功在身,再有段弘璟从旁求情,只是被夺去云骑尉一衔,他娘的嫁妆也都如愿保住了。
章朝旭把府里几个没娘的庶出妹妹统统接到京郊的一个庄子,将她们安置好了才过来五皇子府··“以后,我就要靠你罩着啦”章朝旭有些憔悴,抹了把脸向段弘璟打着哈哈道。
“都处理好了几个妹妹没受什么罪吧”段弘璟让听风给他看茶··“嗯,亏得有陈二在·”章朝旭苦笑,“几个兄长嫂嫂闹得……有点难看了。”
段弘璟皱眉:“他们还当真为难你了”·“倒不是,如今谁也不比谁尊贵了,哪里会为难我·”章朝旭摇头,“他们是看着我娘的嫁妆丰厚,借着我把几个妹妹接出去的由头,想从我身上扒下一块肉罢了。
明明我那嫡母、几个嫂嫂手上都不缺钱,怎地吃相如此难看·”·“可不就是贪得无厌才招来祸事吗”段弘璟伸手拍拍他肩膀,“别想太多,往后都不需要多看他们脸色了。
好好抚养几个妹妹,让她们安安稳稳出嫁才是真·”·“嗯·以往她们在深宅后院,我那嫡母把持着,我只能看着她们受苦帮不上忙,如今她们倒是能松快些。”
章朝旭叹了口气,“往后给她们找到好人家嫁了,我也算全了兄妹之情·”·段弘璟点头赞同:“今后有什么打算”·第059章 ·“能有啥打算啊继续开我的铺子收我的田租啊。”
章朝旭咧嘴, “以后就靠着你这棵大树乘凉了·”·段弘璟拍拍胸膛:“放心,哥罩着你”想到自己的名声, 他顿了顿,“就算哥不行, 还有我二哥呢”·章朝旭白了他一眼。
“说真格的, 你打算住哪儿你把你妹妹们都送到你常住的庄子上了, 你一个成年哥哥,不好跟着她们住一块儿吧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东郊庄子上我们准备这两日就出发了。”
“真去庄子上住”章朝旭诧异, “你要是去,我自然也跟着去啊·不然我干嘛买下你边上那个小庄子·”·“那你干脆也别住你那庄子了, 一个人多无聊, 直接来我庄子上住着吧。
你的行李呢”·“在京郊那个庄子上呢·”章朝旭挠挠头, “这不是来找你讨主意嘛·”·“那叫人把行李挪过来我这里吧。
等我这两日把张太医请出来, 我们就出发·”·章朝旭侧头想了想:“好吧·恭敬不如从命·”继而疑惑, “你要请太医随行是哪儿不舒服吗”·段弘璟勾唇:“以后你就知道了。”
章朝旭撇嘴:“神神秘秘的·”·果然两日后, 张太医带着随身药箱及两名童子过来了··早早收到消息的段弘璟也不含糊, 东西一收就打算出发。
然后被牛大山压着先给张太医把脉, 确认没有问题, 一行人才浩浩荡荡往京外庄子去··“你最近怎么喜欢这些玩意儿·”章朝旭捂着腮帮子,看段弘璟一口接一口地吃着腌梅子,“看着都觉得酸死人了。”
段弘璟白了他一眼:“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是是是,你随意你随意·”章朝旭拱手打趣道,放下手, 他掀开帘子往外望了望。
“陈二·”他趴伏在车窗上,朝外面骑着马悠哉悠哉走着的陈二招手··陈二闻声,拽住缰绳靠过来:“怎么了”·“还有多久到啊肚子饿了。”
“还得差不多半个时辰·”陈二估摸了下时间道,“车里不是有吃的吗”·章朝旭龇牙:“全是酸不拉几的东西,那能吃吗”·陈二莞尔,伸手拍拍他脑袋:“再忍忍,就快到了。”
“好吧·”章朝旭撇撇嘴,准备缩回去··咻——·几不可闻的破空声传来··陈二脸色一变,一把将他脑袋按进去,跳下马就反手抽出腰间长刀。
锵锵锵·一连串刀器撞击声··车内俩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站在马车一侧的牛大山利落挥刀,击下好几支箭··另一边自然有陈二护着。
正面的车夫只是普通人·牛大山顺手帮他挡去几只箭,在他慌慌张张把有些受惊的马勒停后,一把把他扯下来,拽到一边:“躲好·”·车夫屁滚尿流藏到马车一侧。
牛大山凝神望向前方··前方是片小树林,假如穿林而过,不说枯枝败叶的,光是肆意生长的藤蔓枝丫就得让人头疼死··这毕竟不是官道,没有人去清理这些,附近的村民干脆顺着小树林拐了一个大弯儿,走出了一条小路,沿着树林往前延伸。
这也导致,如今他们一行人,正面对上树林里埋藏着的刺客··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尤其是领头的皇子车架··段弘璟俩人自然看见那被击飞在地的羽箭。
章朝旭抖着嘴唇转过头看他··段弘璟朝他摆摆手,冷静地扶着车壁坐好,问:“大牛,什么情况”·“有刺客·暂时别出来,刚才应当只是试探。”
牛大山盯着前方,微微侧过脸,沉声吩咐疾步过来的胡建安,“所有车架停下,车架在外防御,人在里面聚拢·”·侍卫队副手胡建安领命,靠着马车疾步后退,同时他朝后面侍卫队打了几个手势,分散在四周的侍卫开始变换队形。
·这些刺客有备而来··对方有多少人,不知道··有多少箭,不知道··要经过这小树林,很长一段路都得在敌人的- she -程内,太危险。
倒不如停下来,以静制动··“小璟,你们也下来·”车上太危险了··“嗯·”全身心信任着他家大牛的段弘璟应声。
扶着车壁,他就打算站起来·章朝旭也跟着站起来··咻咻咻·连续不断的破空声传来··这次,全部羽箭直接冲着车架正面而来。
“坐好扶稳”牛大山大喝··段弘璟章朝旭愣了一瞬,连忙坐回去,各自扒拉着窗格,把自己牢牢按在马车内··牛大山陈二一左一右严防死守。
锵锵声不绝入耳··但俩人武功即使再高,也只能护着车架正面及自身,车架前面的几匹健马却是鞭长莫及··不过眨眼,几匹健马接连中箭··牛大山脸色大变,另一边的陈二更是脸现惊慌。
果不其然,受惊又受痛之下,马儿惨叫嘶鸣扬蹄,然后开始如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扯得马车也左摇右晃移动起来··“啊”·章朝旭惊吓出声,牢牢抓着窗格不敢松手。
车内的段弘璟咬着唇,更加不敢松手··“小璟抓紧”·“小旭抓紧”·车外正在挡箭的俩人同时喊道。
牛大山挥落几支羽箭,单手勾着车顶,跳上马车前驾··趁着箭雨空档一把砍断几根缰绳··脱了一边缰绳的马车顿时一个甩尾,斜侧着车身往路边倒去。
跟着跳上车架的陈二跟着砍断剩下的缰绳··可惜已经来不及,马车眼看着就要侧翻在地··段弘璟被马车用力一甩,肩胛骨重重地撞在车壁上,顾不上喊疼,腾空的车身让他意识到什么——·“大牛”他脱口惊叫·这要是摔下去,他的孩子……·牛大山自然想到这点。
他吓得肝胆俱裂··顾不上躲箭,他腾身而起,手掌用力一托,使出全身内劲撑住车身,双□□错在地上连踢几下,硬是抗下这摔飞的巨大车身,减下这坠地的冲劲。
索- xing -这样一来他被马车挡住,所有羽箭都- she -不到他··跟在后面的陈二也没有闲着,刀一扔直接伸手勾住窗格,反向用力,顶着箭帮牛大山稳下这车身。
段弘璟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攀着窗格,背部重重地撞在车壁上··另一边的章朝旭,悬空的车身直接让扒拉着车格的他吊在半空,尖叫声尚含在嘴里,砰地一声,车架落地。
他整个人被反弹般拽了回来,脑袋、肩膀、腰臀直接磕在车壁跟座位上,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说时迟那时快,这厢马车被惊马拉动、甩飞、倒地,不过只是短短一瞬。
眼见马车稳下来,陈二才松开手,挑起落地的大刀,牢牢把对着林子的车架一面护在身后·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身上就接连中了几箭··若不是胡建安领着大部分的护卫队跑过来了,或许他会更凄惨。
那厢林子里的刺客也冲了过来··“二爷”·“杀”牛大山煞气四溢地下令··“是”·牛大山不再管他们,从车底隐秘处抽出他备着的长刀,迎上这群找死的黑衣刺客。
看到陈二中箭了的章朝旭惊慌失措,就想爬出来··“别动,在里边呆着·”陈二透过车窗扫到,急忙喝止他··“你、你受伤了。”
章朝旭语带哭音··“你出来我还得护着你,说不定要伤得更严重了”陈二随手挡下逐渐减少的箭支,踹翻一个趁机欺身上前的黑衣人。
章朝旭抽噎了一下,扶着马车躲在车窗下紧张地看着他左劈右翻,生怕他再受一点伤,连那血腥场面都顾不上害怕··马车里的段弘璟低低呻、吟了一声,拉回他的注意力:“小旭,叫大牛过来快点”·章朝旭急忙回头,看到段弘璟扶着肚子侧靠在车壁上,脸色发白。
他顿时急了,转头就大喊:“牛大山,牛大山快来小璟受伤了”·正在前方劈砍的牛大山一顿,回身一个箭步钻进车里:“小璟。”
他声音带着惊慌恐惧··段弘璟忍着疼抱着肚子,无力又急切地道:“大牛,快,带我去找张太医……”·牛大山快速扫了他一眼,确定他没有明显外伤,才一手托背、一手勾腿,轻柔地横抱起他:“好,我们这就去。”
段弘璟脸上煞白:“大牛·”他嗓音隐隐发颤,“孩子……”·牛大山背对着车门钻出马车,同一侧的侍卫们急忙护着他们。
“一定会没事的·”·牛大山不管不顾,纵身而起,接连越过侍卫们,退到后方,钻进车队围起来的下人群里··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主子、主子”听风、听涛看到牛大山把他抱着过来,本就吓坏的脸更是白了一层。
牛大山没管他们,扫了一圈,几个跨步,在缩在车架后的张正面前蹲跪下,轻轻放下段弘璟··“张太医,快来看看小璟”·张正闻言,顾不上害怕,拽着医箱靠过来。
此时的段弘璟脸上已然冒出一层冷汗··抓过段弘璟的手,张正凝神听脉片刻,然后转身打开药箱,翻出他牛皮袋子,接连抽出几根银针,刷刷刷地插在段弘璟的几个- xue -位上。
“不算严重,我先用针稳下来了,待会再喝两剂药就没事了·”张正呼了口气,“幸好我在这儿·”言下之意,倘若他不在,他们就算第一时间赶回京城,估计就……·段弘璟忍不住眼眶泛红。
牛大山也松了口气,轻轻拥住他,在他额上亲了亲:“没事了·别怕·”·段弘璟靠在他怀里摸了摸肚子,再抬头满脸狠意:“今儿这些人,全都不要放过”·“嗯,一个都不会跑掉”·“还要把主谋找出来,我要让他生不如死”·“嗯。”
张正咳了咳:“牛大人,需要在下给您看看伤口吗”·第060章 ·段弘璟赫然一惊, 连忙坐起来··“慢点慢点”牛大山急忙安抚他,“我没事, 不过是轻伤。”
张正翻了个白眼··段弘璟扫视他一圈,才发现他肩背处插着一箭, 刚才他还抱着他过来·他急红了眼:“张太医, 快给他看看。”
张正正打算凑过来, 牛大山手往后一伸——啵地一声,羽箭直接被他拔了出来··段弘璟急得声音都变调了:“你干什么”·牛大山随手给自己点了几个- xue -位止住血:“没事, 小伤。”
顿了顿,“也没毒·”·这边有车架挡着, 又有陈二——他抱着章朝旭也过来了——以及诸多侍卫··对方看起来并无什么高手, 想来小璟在这儿是安全无虞的。
牛大山站起来:“我要先去解决这些家伙·”一句话说得森冷又杀气四溢··段弘璟还待说什么, 牛大山拍拍他的脑袋, 示意听风听涛照顾他, 腾身就飞奔出去。
“弘璟”哭兮兮的章朝旭一被放下来, 立马反身扶着陈二, “太医呢, 快给陈二看看, 陈二中了好多箭·”·左臂、腰侧、左腿各中了一箭的陈二笑了笑:“属下无能,让主子看笑话了。”
“你还说话趴下让太医看看”章朝旭抽抽鼻子,闷声训道··陈二顿时噤声,乖乖听话趴下,让张正给他察看并拔取箭支。
而且,他也确实该包扎了, 否则失血过多,可就好玩了··“怎么中了这么多箭”段弘璟轻轻抚着肚子,皱眉问道··按理来说,陈二武功也就比大牛略逊一分,不至于受伤才对。
章朝旭接过巴巴凑过来的白芷递过的手帕,狠狠擤了把鼻涕,闷声向他解说刚才的情况··原来刚才马车摔飞出去的时候,陈二为了助牛大山一臂之力拉住马车,直接扔了大刀,背后空门大开,又正正对着小树林方向,才中了几箭。
然后还顶着这箭伤砍了好些敌人,再抱着章朝旭过来··这么多伤口,看起来自然全身血淋淋的··牛大山倘若不是因为在马车背后,想来也是会受如此重的伤。
段弘璟顿时后怕不已,抬头看着外边杀星般的牛大山,生怕他再次受伤——呸呸呸,他家大牛这么厉害,怎么会呢·不过片刻,来袭的黑衣刺客们全部被击杀擒获。
牛大山把特地留下的几人交给胡建安:“撬开他们的嘴,我要知道是谁指使的·”·胡建安低头应诺,不敢直视这杀意凛然的前上峰··等这煞星离开了,他才松了口气般擦擦额头,扫视周围一圈。
遍地尸体··这群刺客少说也有四十人·林子里还有十几个箭法高手··除了林子那些是被侍卫过去解决的,这满地尸体,大部分都是死在牛大山手里。
每个皆是一刀毙命··余下被侍卫杀死的,大部分还是陈二怕章朝旭害怕,只砍伤不取- xing -命,才被侍卫杀掉的··这些侍卫都跟着段弘璟去过一趟西宁,见过种种场面,才第一时间稳住。
否则就算他们空有一身武艺在身,第一次见到这场面估计都得脚软·那样,估计牛大山跟陈二肯定要伤得更重些了··牛大山匆匆回到段弘璟身边··“没有受伤吧”段弘璟连忙拉住他的手。
牛大山轻嗯了一声,蹲跪下来,抚了抚他的鬓发,见他已经没有刚才那般冷汗涔涔,才舒了口·转向旁边的听风:“张正呢”·“他去熬药了。”
听风行了个礼,往边上一指道··牛大山看过去,张正正带着药童在路边点起药炉·侍卫们有秩序地围在外头,护着里头这几人··“张正说我们得在这儿呆久一点,我得喝药歇息,等缓过来了才能坐马车。”
段弘璟轻声解释,蹭了蹭他的手,“幸好没事·”·银针已经被张正取下了,不过张正说了,他还得喝完药缓一缓,暂时不能走动··“嗯。”
牛大山轻轻挣开他的手,跪坐下来,从侧后方把他拥入怀里,大手也包裹住他有些凉的手,“你别说话了,好好歇着·”同时示意听风去把车里的软枕等东西拿出来。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向来飞扬跋扈、神采飞扬的人,如今苍白着脸,说话也有气无力,他看着就心疼··听风领命,立马让人在边上清理出一片干净的草地,忙叨叨取来毯子铺好,放上靠枕、茶具,才过来请他们过去那边坐着。
段弘璟扯了扯他的衣襟:“你先包扎伤口·”·“好·”牛大山也不松手,抬眼看向束手跪坐在边上的听涛,“你来·”说着,他轻柔地把段弘璟抱起来,放到听风弄好的探子上,让他舒舒服服靠着软枕。
然后才让听涛动手··张正得顾着小璟·他扫了一眼旁边小声说着话的陈二跟章朝旭——好吧,还有陈二·至于他的小伤,反正听涛听风在西宁不知道做了多少回,让他们来就够了。
“是·”听涛也不含糊··刚给陈二处理过伤口,伤药、布条、剪子都是齐的·他跪到牛大山身后,拿剪子剪开他肩膀上的衣衫,开始给他擦洗伤口、上药。
牛大山全程不动如山,牢牢抱着段弘璟,甚至还把段弘璟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不让他看··胡建安等人已经把刚才的战圈范围打扫干净··众黑衣人尸体被远远地挪到路对面。
马车牛车牵引到路边,该修的修··余下人等,包扎伤口、熬药、烧水,忙得不亦乐乎··一时间,刚才的惊险宛如在梦中··“侍卫伤亡如何”·眼见这边弄得舒舒坦坦的,章朝旭也扶着陈二过来了。
看陈二被压着趴好,段弘璟有些想笑,再看他身上血淋淋的,这份笑意就淡了,遂问起牛大山··包扎好伤口的牛大山刚走开去看情况了,一回来就看到他担心的脸,忙语气轻柔地安抚他:“放心,伤亡不大。
死了两个,重伤四个,”他扫了一眼陈二,“唔,加上陈二,五个·其余都是轻伤·”·段弘璟神情凝重:“牺牲的侍卫,回去要好好安葬,家里人也要安置好。”
“会的,别担心·”·“问出来是什么人指使的吗”·牛大山眯着眼:“看着像是兵丁。
不出意外,应该是段弘珲·”·段弘璟一愣,继而咬牙:“他这是临死也要拖我下水垫背这些就是他私自屯的兵”·“嗯。”
牛大山摸摸他发端,眼底闪过一抹厉寒,语带杀意,“放心,他快活不了几天了·”·旁听的章朝旭打了个寒战,缩到陈二身边,悄声问:“牛大山这是要去杀……吗弑杀皇子可是死罪。”
陈二侧伏在软枕上,闻言好笑,抬手捏了捏他鼻子:“杀,并不是最好的办法·让一个人生不如死才是最大的报复·”他微笑着的嘴角也带着几分寒意。
章朝旭摸摸手臂:“你别这样笑了,我瘆得慌·”·陈二无奈收起笑容:“又不是针对你,你怕啥·”·章朝旭做了个鬼脸··那厢牛大山俩人继续小声说话。
“派人回去了吗这事儿让安叔去处理·”·“嗯·已经派人回去了·”这些尸首也得让他处理··“那就行,安叔会去通知母妃的了。”
段弘璟咬牙,“爷的罪可不能白遭了”·这傻缺段弘珲,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像疯狗似的逮着他不放,是嫌自己死的不够难看吗·咳咳,虽然,确实是自己破坏了他的种种- yin -谋……·正说着,张正那边的药熬好了。
段弘璟喝过药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再喝了碗下人就地熬的粥,张正把过脉,确认没问题之后,众人才动身准备前往庄子··至于为什么不回京……·张正吹胡子瞪眼:“五殿下如今的身子,走半个时辰还可以。
回京一个多时辰的颠簸,你们是想这药白喝了是吧”·段弘璟心虚:“我以为可以了·”·“你以为什么你刚才什么状态你自己不知道吗”张正瞪他。
牛大山沉着脸,让人收拾东西,翻出各种厚厚软软的被子褥子软枕,把马车铺得比床榻还绵软,才把段弘璟抱进去··章朝旭趴在车门边咋舌:“弘璟啊,你这身体怎么突然这么弱了”·段弘璟白了他一眼:“要你多事,还不去看着你家陈二”·章朝旭脸一红,慌乱辩解道:“什么、什么我家陈二陈二还是你府里的侍卫头子呢”说着也不管他会回什么,转身哒哒哒就跑了。
段弘璟失笑··牛大山给他掖好毯子,宠溺地看着他··“也不知道他们将来会如何·”·“别担心·陈二会搞定他的·”意思是,陈二的脑子会让他们有好结局的。
段弘璟想想还真是,顿时无语:“好吧,反正他们都不会有子嗣的压力,顺其自然·”·牛大山嗯了声,坐在他旁边,拿出酸梅子递给他··“现在能吃这个吗”·“嗯,问过张正了。”
段弘璟顿时喜笑颜开,喜滋滋得捏了颗梅子进嘴,边含糊不清问道:“你不骑马了”·“我陪你·”·倘若不是担心接下来的路上再遇埋伏,他甚至想抱着他用轻功赶去庄子,省得他受到颠簸。
坐马车已经是迫不得已,更不可能让现在的他独坐车内··段弘璟弯了弯眼角,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被牛大山顺势按住吸吮起来··不过下一瞬他就被放开了。
段弘璟不解地眨眨眼··牛大山皱着眉头:“这么酸”·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段弘璟扑哧一声笑出来:“该你不是看过书了吗我这时候爱吃酸是正常的。”
说着又捡了颗梅子塞进嘴,满足地眯起眼睛··牛大山:……·第061章 ·此次刺杀, 经过五皇子府的大肆宣扬,人尽皆知··段昭烨本打算保下段弘珲这个儿子, 过个几年,等下任皇帝继任, 他就能出来。
届时, 段弘珲虽无滔天权势, 却能富贵一生··如今,他发现他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儿子竟然连兄弟手足也能痛下杀手·那两年多前, 小璟险些丧命那次……·倘若他要是准备充分,是不是要直接率兵逼宫弑父·想到查出来的那些私兵及兵器储备, 段昭烨不寒而栗。
原以为过几年就能出来风流快活、当个纨绔皇子的段弘珲, 直接被下令圈禁府中, 永世不得出··冷宫的端妃, 从宫人口里听闻这个消息, 顿时晕厥过去··京中种种, 皆与段弘璟无关。
他借着这次刺杀, 放出传言说受伤受惊吓, 不见客不接宴贴, 跟牛大山窝在庄子里安心养胎··安叔、林嬷嬷则忙得脚不沾地,采买各种喜庆用品,准备宴席··很快,贵妃着人挑选的好日子就到了。
庄子上张灯结彩··人人穿着新裁的衣衫,忙得脚不沾地··太傅海澄公完颜老爷子拄着拐杖,亲自领着妻儿过来··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陆续抵达。
虽然都是皇亲国戚, 见惯大场面的安管事、林嬷嬷俩人还算冷静··俩人端坐在二门边上的议事厅,指挥着几名管事太监、管事婆子,有条不紊地安排着祀仪布置、宴席酒水等。
小李管事紧张兮兮地捏着张纸,嘴里念念有词地走来走去··正忙得热火朝天,传话的门房太监跌跌撞撞闯进来··“像什么话,规矩都白学了”安管事皱眉训斥。
门房太监扑通一声跪下来,喘着粗气、哆哆嗦嗦道:“贵、贵妃娘娘驾到”·“什么”安管事一激灵,立马站了起来。
旁边的林嬷嬷也被唬了一跳··俩人面面相觑,顾不上再理事,抓着衣摆就往外小跑··“快、快,你去通知主子他们,我去安排前院接驾·”·林嬷嬷顾不上说话,点点头就往后院跑。
不多会儿,众人齐聚二门处··侍竹扶着完颜馥玉下车,众人连忙行礼··“都是自家人,不用拘谨·”完颜馥玉亲自扶着自己母亲站起来,同时示意身着正红色衮服的段弘璟把完颜老爷子也扶起来。
“阿爹、阿娘,你们怎么也来了大冷天的,这庄子又远,可别累着了·”·老态龙钟的完颜老爷子摆摆手,说话毫不含糊:“我外孙子的大喜事,我们肯定要来。”
他已然得知段弘璟有孕之事,原本的反对,在听闻子嗣无碍后,经过一段日子的思考也终于是点了头··既然赞同了,当然得表出态度啦,不能让人以为他外孙子没后台——即便他皇子的身份比公爷外孙的身份要高——有贵妃、有完颜府在背后撑腰,他外孙子必然能活得更为恣意。
想到二皇子这个已经板上钉钉的未来天子·完颜老爷子心下叹息·倘若不是小璟断袖,这未来如何可真是不好说啊……·段弘璟可不知道自家外公在想些什么,他看到完颜馥玉出现惊喜极了:“母妃,您要来怎么也不给我们打声招呼”·完颜馥玉嫣然一笑:“提前说了,可就一点都不惊喜了”·段弘璟:……·众人:……·虽然是事实,作为一朝贵妃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随- xing -了·“父皇答允您过来的”段弘璟小声问道。
“当然·不然我可不敢随意出宫·”·从中听出了父皇的默认,段弘璟顿时笑眯了眼··众人边说着边往里走··安管事看看天色,凑到段弘璟身边低声道:“主子,二爷,时辰差不多了。”
段弘璟点点头,与身边同样身着正红色衮服的牛大山对视一眼,领着众人前往韶年居··这是段弘璟跟牛大山未来居住的正院,取自“韶年启仲序,初吉谐良辰”,带着岁月静好的美好愿望。
完颜老爷子对着院子的匾额,抚着长须细细品味了一番,心下安稳了几分··院子里已然摆上香案烛火··虽然完颜馥玉突然到来,高堂位也在他们过来之前到位了。
段弘璟扶着完颜馥玉坐好,然后站回中间空地,与牛大山一左一右并肩而立··充当傧相的小李管事身着崭新的礼服,神情肃穆站定,扬声诵道:·“日吉辰良,风和日丽。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鹿皮为礼,喜偕老予百年··三星辉其在户,百辆烂其盈门··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玉帛相传,蒙坚金之一诺。
是宜同襄盛礼,昭告嘉宾··此证··今有五皇子段弘璟、骁骑参领牛大山于此良辰吉日,缔结百年之好··请——新人出列——”·段弘璟牛大山齐齐往前一步。
“跪——献香烛·”·俩人朝着香炉拜了三拜,站起来,接过安管事、林嬷嬷递过来的香烛,明烛,燃香,上香,再回到原位··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跪·叩首——敬天地,三生石上有姻缘·再叩首——谢父母,不忘父母养育恩·三叩首——新人对拜,白首偕老勿相离·起·礼成”·完颜馥玉捏着帕子揩拭眼角的- shi -意,心下酸涩难挡。
旁观的诸位亲友皆是喜忧参半··段弘璟牛大山站起来,相视一笑·一个明媚,一个沉稳··两人上前,各自执笔,分别在香案一侧的婚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安管事拿出一个精美的匣子,恭恭敬敬地把描金线大红婚册合上,放进匣子里收好··虽然这婚书毫无效用,既不能入官府丁册、也不能入皇室宗谱,但它依然承载着段弘璟和牛大山对彼此的承诺。
至此,这简单又朴素的成亲礼就完成了··余下热闹宴席略过不提··自此,京城里,稍微有点脸面的,都或多或少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不知道的,也没有资格在他们面前放肆,自然碍不着段弘璟俩人的眼。
两人外出,果真是轻松自如多了··当然,这种种变化,段弘璟在生了儿子段晟暄之后,才真切地感受到··至于儿子为什么姓段——·“放屁牛什么牛这是哪个乡里贱民的姓氏堂堂皇孙,怎么能姓牛”段昭烨暴跳如雷。
“你要是敢让我孙子姓牛,我剁了你”·“这是你辛苦生下来的,不跟你姓跟谁姓”原就没打算要孩子的牛大山淡定地抚着他的鬓发如是道。
“跟我姓能光明正大拿皇孙俸禄,出去还能狐假虎威……”段弘璟右手握拳在左掌心一击,“那就跟我姓吧·”·多年后的某一天,六岁的段晟暄气冲冲踹开韶年居正房大门。
“阿父阿爹”·房内黏在一起的俩人立马分开··段晟暄撇了撇嘴,见怪不怪地继续自己的请求:“我不要姓段了”·段弘璟轻了轻喉咙,跟牛大山一先一后地走过来。
到了小人儿跟前,段弘璟蹲下来:“小暄怎么突然不想姓段了”·“阿爹,你不是说阿父也是我的亲阿父吗我要跟着阿父姓牛”·“为什么”段弘璟奇怪,“你不是去皇祖母那里玩儿的吗怎么跑回来就说要改姓”·“皇爷爷说,我身为段家人,既然已经六岁了,下个月就得去宫里上学开蒙”段晟暄嚷嚷着,“六岁怎么了我还小呢我还有好多事儿呢。
我养的小鸡崽还没下蛋,我种的桃子树还没长高,我还要跟村里的小伙伴们去放风筝……”·神似段弘璟的含情目带着浓浓的委屈,来自牛大山的剑眉高鼻梁紧紧皱着,小嘴还不停地巴拉巴拉数着自己的安排。
“反正,我不要去宫里念书,我要改姓今儿开始,我就叫牛晟暄了”·段弘璟忍笑:“好好,晚些时候我就去跟你皇爷爷说,你已经改姓了。”
“谢谢阿爹”段晟暄惊喜,凑过来直接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搂着他的手臂开始撒娇,“那我是不是不用去念书了呀”·“咳咳,阿爹尽量帮你说服皇爷爷。”
段弘璟随口忽悠道··一直默默站在边上的牛大山不悦地皱眉,抬手把他的小脑袋往后轻推,把他推离段弘璟身边··段弘璟无语:“你阿父又嫉妒了,快点给他一个亲亲。”
右手背着小孩儿在牛大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阿父”段晟暄信以为真,抬头眨巴着眼睛看着板着脸的牛大山。
牛大山被这像极了段弘璟的双眸看着,心里软了几分,再加上腿上挨了一掐——他无奈地蹲下来,接受来自自家儿子的爱的亲亲··“那就这么说定了阿父、阿爹,我去玩儿了”段晟暄朝俩人挥挥手,兴高采烈地跑走了。
俩人这才站起来··斜睨了牛大山一眼,段弘璟轻哼:“这小子这么排斥念书,看来是像你了·”·“嗯·”牛大山也不反驳,牵过他的手,十指交握,并不点明儿子活蹦乱跳、爱笑爱闹的- xing -格明显是来自段弘璟的事实。
虽他话语冷淡,段弘璟知他对儿子的疼爱并不会少几分··尤其儿子越长大,不管是外貌还是- xing -格都越来越像自己·如此,牛大山更是爱屋及乌、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当然,在他面前,儿子还是得往后靠。
他垫脚勾住牛大山的脖颈,与他继续刚才未竟之事··日影浮尘,岁月静好··完·作者有话要说:拜堂习俗、步骤参考自司马光的《温公书仪》卷三的拜堂描述。
那个贺词……则是我百度出来的各种贺词拼凑的……大家随便看看就好了……·最后,终于完结啦撒花~·我知道你们又要说猝不及防了╭(╯^╰)╮·就是这么任- xing -,走完大纲情节就完结·最后的最后,老规矩,上广告——·首先,必须是我的新坑《我男人战力爆表[穿越]》,10月23日正式发文·然后,是朋友的:·《救死不救残》BY 帝宝·《论重生后的基本素养》BY 安知归·《[综英美]要啥没啥爱咋咋地》BY 诀薇·《守护神总想和我么么啾》BY 杨乔萝·就酱紫啦,咱们下本再会~·群么么啾~·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第062章 番外·临近午时, 路上行人渐多。
醉仙居二楼临窗一桌,段弘璟单手扶额, 另一手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青釉仰莲纹茶碗··向来不离身的牛大山冷肃地站在后边,微敛的双眸紧紧盯着他··段弘璟掩嘴打了个哈欠。
某牛不知道又发什么疯, 昨儿半夜里摸进他卧房, 趁他迷迷糊糊的、拉着他大战了好几回合, 一直到外头天色微亮才放他去睡··感觉才睡了一会儿,就被吵醒了。
府里正在筹备他大婚的事··虽然下人们都轻手轻脚、不敢吵着他, 但隔着院墙隐隐约约的,听着也怪难受, 他干脆就出来散散了··动了动身子, 某处传来的涨疼提醒他昨晚经历过什么。
这事儿吧, 过程是很愉悦舒爽, 但这后遗症确实烦人··他侧转身, 斜睨牛大山一眼:“去, 给爷带一份八宝楼的酸枣糕跟腌梅子回来·”想了想, “不, 两份。”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尽想着吃这些酸不拉几的小点心,一会儿吃不上就想得不行··看来这几日要找个时间让太医看看··牛大山顿了顿,扫了一眼分散在边上诸侍卫,领命而去。
段弘璟看他下了楼,伸了个懒腰,心里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如今朝堂风云莫测, 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四角鼎立,各有优势··大皇子在刚过去的西宁地动里,出粮出钱,赚了一大批官员的好感。
二皇子中宫所出,虽皇后仙逝多年,但嫡子地位、加上人品端方,依然得到一批循规蹈矩的官员的拥护··四皇子倒是无功无功,但不知为何,却得到一批武将的青睐。
段弘璟轻扣桌面·他这段时日走动下来,得到的助力也不多·如今定下的这门亲事,确实不错·希望下个月成亲之后,他那正妃的母家能带给他一些助力。
至于牛大山……段弘璟抿唇·不过闲暇逗趣的区区娈宠,何必在意··想到那人的沉默隐忍……·段弘璟端起茶碗灌了一口浓茶。
“哟,这不是五弟吗大中午的,怎地一个人在这儿喝茶呢”·段弘璟闻声转头,就看到那讨人厌的四哥段弘珲带着他的狗腿子甘世乾摇着扇子走过来。
段弘璟站起来,随意一拱手:“四哥·”扫了一眼他手上附庸风雅的扇子,“四哥,这大冷天的,都穿得跟粽子似的,你就算再摇上两把扇子,也倜傥不起来,何必装模作样的。”
段弘珲脸一僵,啪地一声收起扇子,扔给后面的庆祥:“五弟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快人快语啊·”话里带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段弘璟勾唇一笑:“可不是。
四哥没搞清楚时节冷热没关系,让别人以为我们皇子都没什么常识,可就不太好了·”·段弘珲僵着脸扯出一抹笑:“让五弟见笑了·”·“四哥这是要用饭”段弘璟不想跟他继续扯嘴皮子,轻皱起眉头问道。
见他不再逮着他的仪容说事儿,段弘珲也松了口气:“是,跟世乾表弟聚一聚·”顿了顿,不太甘愿地邀请,“五弟要一块儿吗多个人也热闹些。”
段弘璟可不想食不下咽,当下摆手:“不了,四哥你们自便吧,我这就要走了·”也不待他回话,绕过他就往外走··段弘珲刚被段弘璟噎了一回,看他打算拍拍屁股就走人,自然不甘愿。
扫了一眼周围,见那个武力高强的大个子不在,他眼珠子一转,急忙朝着楼梯边上一名仆从比划了一番··那名仆从也机灵,轻轻点了点头,等段弘璟走到楼梯口,抬脚一绊。
·段弘璟不防,脚下顿时一个踉跄,栽头就往前扑倒,直接滚下楼梯··跟在他身后的侍卫顾不上别的,一拥而上追了下去··刚提着小食匣跨入醉仙居大门的牛大山大惊。
飞扑过去,也只来得及扶起躺倒在地的段弘璟··“主子”·二楼的段弘珲顿时心情舒畅,佯装惊吓般靠到栏杆上,低着头慰问:“五弟,怎地这么不小心虽然这楼梯不高,滚下去也不太好看啊。
可别让旁人以为我们皇子走路都不带看路的·”·段弘璟顾不上段弘珲的嘲讽,靠在牛大山怀里,捂着刚刚被阶梯狠狠撞着的腹部,疼得说不出话··好不容易缓过那股尖锐刺疼,他正想开口,身后那处却突然涌出一股热意。
他脸色一变,顿时有不好的感觉··一把揪住牛大山的袖子:“快送我回去,让人赶紧去找太医”·牛大山鼻端闻到一股隐约的血腥味,顿时急了,双手一托把他横抱起来,起身就往外狂奔。
“哎呀,五弟咋滴这么娇弱啊,这么几阶木梯子就摔着你了”·段弘珲的笑声自后面传来··不过一会儿,五皇子府的人都撤得干干净净的。
“小子,干得不错回去赏你”段弘珲拍拍刚才绊脚的仆从,心情大好··庆祥推开那连连感恩的仆从,笑眯眯凑上来:“殿下,奴才刚才仿佛听到,五殿下让人去请太医来着,要不要往宫里带个话,让娘娘拦上一拦”·“那怎么成”段弘珲一脸不赞同,“五弟的身体要紧。
不过,”他愉悦地笑,“让人换个太医吧·这五弟长得跟女人似的,应该让个专精女科的太医去给他看看·别回回摔一跤就要找太医,这太医院可忙不过来。”
“诶诶,殿下英明,奴才这就让人去传话·”庆祥领命··这种种,段弘璟都不知道··甫回到府中,牛大山就把他抱到房里小心放下。
闻着那愈发浓郁的血腥味,牛大山急出一脑门的汗·抖着手解他的腰带:“主子,你哪儿受伤了,我看看,我们赶快止血”转头高呼,“侍墨,拿伤药、止血散过来”·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从院门就气喘吁吁跟着跑进来的侍墨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听得这喊声,顾不上行礼,转头又跑了出去。
段弘璟任牛大山摆布,苦笑:“没有外伤,那儿一直流血不止·”·那儿·是哪儿·牛大山没明白他的意思,只顾着松开他的腰带,拉开外袍,浓郁的血腥味顿时蜂拥而出。
扫视一圈,也只看到裤子上被洇出一片深黑的- shi -意··他顿时明白刚才段弘璟说的是哪儿··深吸一口气,他轻缓地褪下那厚厚的冬裤··往日白皙的肌肤上,沾满了刺目的猩红。
牛大山惊惧交加,小心翼翼掰开他的腿察看··果不其然,确实是那昨晚才承欢的部位血流不止··巨大的恐慌登时笼上心头··这里、这里怎会……·难不成受了内伤·恰好府里的大夫过来了。
侍墨也带着伤药回来··牛大山拉过被子盖住段弘璟下身,就让他们马上进来··大夫进来望闻问切一番,都没看出个所以然,听说他下腹血流不止,更是惊疑。
段弘璟的腹痛愈发难忍··牛大山见这庸医摇头晃脑无处下手,勃然大怒,把他们都给赶了出去··跪在床边,他抓着段弘璟的手腕给他输送内力··段弘璟忍着疼看向他:“太医还没来吗”·牛大山抖着唇:“快了,就快了主子您再忍忍。”
“大牛·”段弘璟捂着肚子,终于忍不住逸出一声□□,“好疼……”·惨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与往日的神采飞扬大相径庭。
牛大山一边不停运功,另一手抬起轻抚他被冷汗浸- shi -的发鬓,心里一抽一抽的疼:“没事的,很快就不疼的·不过是摔着了,没事的·”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他。
又缓过一波剧痛,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神智不清,眼见这人如此惊慌,再想起他曾在酒后吐露的心声,段弘璟突然有些累了··“大牛,如果,我就这么去了……”他有气无力地开口。
“不”牛大山惊惧,急忙制止他,“你一定会吉人天相,平安长寿的·”情急之下,连敬语都忘了··“倘若,我真的去了呢”段弘璟声音无力,却态度坚决,“你有何打算”不知道为何,他想知道。
牛大山眼底赤红:“生死相随·”他声音嘶哑,“不管黄泉碧落,属下定是要找到你·”保护你,陪伴你··段弘璟眼底又酸又涩,正想说些什么——·“太医到了太医到了”外室焦急地走来走去的侍墨惊喜大喊。
牛大山急忙让人进来··一名背着药箱的老者在侍墨的带领下进入内室··段弘璟一看,登时大惊··这不是常去给母妃探平安脉的张太医吗·“怎么是你李太医呢”·张正恭敬下跪行礼:“回殿下,贵府点名要在下过来,可是哪位主子身子不适”·“是谁爷摔着了怎么会让你过来”段弘璟勉力撑起上身怒斥。
知道他要请太医的,只有老四一人……小人·张正诧异抬头,才发现这说话的五殿下是躺在床上的,旁边也没别的人,顿时大惊:“殿下这……”·牛大山才不管他张太医李太医,急忙拽过他:“快点,主子从阶梯上摔下来,如今□□血流不止不知哪儿受了内伤”·张正犹豫:“可是在下……”·又一波痛意传来,段弘璟闭上眼睛。
天要亡他吗·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好歹也是太医,不至于连内伤也看不出来··他咬了咬牙,忍痛道:“来吧,看看我哪儿伤着了”·张正迟疑。
“快点”牛大山喝道,“否则你别想踏出这个门·”眼见段弘璟再次疼痛起来,他恨不得以身代过·这老头子竟然还磨磨蹭蹭。
张正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扶上段弘璟的脉门处··不过片刻,他吓得丢开手··牛大山大怒··段弘璟反而觉得他是查出病况:“可是有何异状”已是声入蚊蝇。
牛大山急忙看向张正··见这五殿下状态愈发不好,张正咽了口口水伸出手,再探了一次脉·然后颤巍巍地发问:“敢问殿下 可是……好龙阳”·“你什么意思快给我家主子止血啊”牛大山手指捏的嘎巴响。
若不是等着这老头救命,这会儿哪容得他在这里卖关子·段弘璟已经开始昏沉了,他勉力提起精神:“是·”·张正听得他确切的回答,也没管那杀气四溢的牛大山,转头就翻出药箱,掏出牛皮袋子,接连抽出好几根银针,手指翻飞,直接将其插入段弘璟身上几处要- xue -。
牛大山紧张地盯着他··张正拿出纸笔,飞龙凤舞般写下药方子,左右看了看,递给边上愣住了的侍墨:“这位姑娘,劳烦你立马着人按方子取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给殿下服下,每日三剂,连服三日。
三日后我再来看·”·侍墨连着哦了两声,才反应过来,接过药方提起裙角飞一般跑了出去··插上银针就这么一小会功夫,段弘璟身上的腹痛已然减缓,□□处也终于止血,加上有牛大山一刻不停地输送内力,他终于清醒了几分。
“张太医,我身体出了什么状况”难不成是中毒了他到醉仙居这么一小会儿,也就喝了两口茶而已··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张正抹去额上冒出的冷汗,想了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殿下,”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殿下这是小产了。”
段弘璟原本因止痛止血而带上些许笑意的脸顿时僵住:“你说什么”·“ 医宗金鉴、济- yin -纲目等书籍均有记载……”张正颤着身子小声解释了一大圈,才定下结论,“殿、殿下应该是体质异于常人,可、可自然孕育子嗣。”
他擦了擦汗,“如今……”没了··他怀孕了·如今孩子没了·段弘璟有些懵,身体也不知道是失血的原因还是怎么,一阵一阵的发寒。
牛大山沉默··张正算看出来了,这孩子……指不定就是旁边这个高个子的··眼见这俩人都默不作声,张正犹豫地磕了个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静默半晌,段弘璟哑着声音开口:“大牛·”·“属下在·”·“我们有了个孩子·”·“……属下听到了。”
牛大山抓住他的手,低声回道··“我们竟然有了个孩子·”段弘璟喃喃,“我竟然不知道……”·“主子……”牛大山探身拥住他。
“我竟然不知道……我弄丢了他……”段弘璟眼眶泛红,“我弄丢了我们的孩子……”·牛大山黯然:“别难过。
只要你好好的就行·”·段弘璟握拳狠狠锤向自己胸口,把牛大山唬了一跳·他急忙抓住他的手:“主子”·“我这里痛……”段弘璟声音颤抖,“我这里痛……”·牛大山拥紧他:“没事儿,别想了。
想想你的宏图大业,想想你下月就成亲·过两年,你就会有更多的孩子·忘了这个不该出生的……”他忍痛说出这般安慰的话语··段弘璟伏在他怀里,整个人抖如筛糠。
他颤着手揪住他的衣襟:“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好痛,我为什么这么痛这是我们的孩子……”他嚎啕大哭起来,“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牛大山心如刀绞,不停轻吻他的额头:“主子,小璟,小璟……别哭了,你刚失血过多,要好好养着。”
段弘璟恍若未闻,自顾自哭得不能自己··牛大山紧紧拥着他,口中不住声地小声说着安抚的话语··等到侍墨端来药,本就失血过多的段弘璟早已哭晕过去。
牛大山在侍墨复杂的眼神下,接过药碗仰头喝下,亲自哺喂他咽下药··段弘珲,我牛大山定要你血债血偿·一个月后,被牛大山找来的厨子、药膳给喂得白胖红润的段弘璟难得睡了个懒觉。
起来已是中午··“大牛”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唤道··“主子,您起来啦”床帐被掀开,侍墨那娇俏的容颜露了出来,“奴婢伺候您起来。”
段弘璟皱眉:“大牛呢”·“回主子,奴婢不知·牛护卫一大早交代奴婢在这儿守着,他就出去了·”·“他干什么去了竟敢不留下来伺候爷。”
段弘璟轻哼,“他有交代什么话吗”·侍墨低头,呐呐道:“牛护卫说,祝主子跟皇子妃百年好合,早上贵子·”·段弘璟心下一沉。
还有半个月就是他的亲事,这牛大山留下此话,是什么意思·他要去做什么·神思不定地收拾好自己,再用过午饭,还没等到人回来。
他干脆拿了本书窝在房里等着··足足等了一个下午,也依旧没等着人··却等来四皇子府的噩耗··“什么四哥被刺身亡”·段弘璟不敢置信。
想到那失踪一日的牛大山,段弘璟心里更是不安·急忙喊来陈二,让他秘密派人去寻··等他进宫、到四皇子府参加完了段弘珲的丧事,疲惫不堪又焦急地回到府里,陈二已经在等着他了。
“牛护卫……”陈二犹疑,“找到了·”·“他在哪里怎的还不回来”段弘璟惶然地看着陈二。
“属下在京郊三十里外的长青坡下找到他的·”知道些许内情的陈二有些不忍,“彼时他身中十数箭,已……逝去多时了·”·段弘璟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呐你们要的番外~~·啊呀,第一次这么粗长·开心吗惊喜吗·哇哈哈哈哈哈~~·另,谢谢一城风絮、晴明、gabyyym、九宴的雷,还有桂花糕的手榴弹~~群体么么哒~·请不要忘记收藏我的新坑哟~~·沙舟出品,坑品保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喂~~··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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