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智障+番外 by 肆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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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智障+番外 by 肆柒落
文案:·上阙仙宗曲泉峰峰主,青衣翩翩,风姿绰约,手执霜露笛,冠有乐仙之名,只可惜——·弟子甲:太渊峰青鸾被抓了宗主被扎了个双马尾宫剑圣又被调戏了沐峰主的丹药被……·——是个智障·上阙仙宗曲泉峰乐仙三弟子,天赋超然,根正苗红,将来有望成为修界表率,可是——·逢渲:我的师尊不是剑圣吗我不是应该飞升了吗我为什么会被雷劫劈回来我……·——不幸重生·于是——·逢渲:[抱紧自家师尊]既然回来了正好把前世的遗憾弥补了吧·清书曲:[死鱼眼]少年你前世的遗憾就是我吗·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大乘→渡劫→飞升·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清书曲,逢渲 ┃ 配角:宫垣,天夜,渡尘,非妄,顾离人 ┃ 其它:1V1,重生修仙,天作之合·第1章 渡劫时不专心的下场·滚滚黑云遮天蔽日,隐约间有着紫色的雷光在其中闪动,盘坐于内室的逢渲缓缓睁开双眸,口中呼出一口浊气,轻声喃喃:“是时候了。”
说话间,其身形微动,人已出现在灵道峰炼剑石之上··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不少人,但他们也不敢靠的太近,只是远远的看着那劫云中心持剑而立之人。
“继文仙尊诛灭天魔飞升上界之后,仙门封闭,其后六百年,再无人有望飞升,如今魔族之乱一平,仙门重开,此人便是这六百年来飞升的第一人啊”·“可不是嘛,说起来,此人立于灵道峰之上,莫非是灵道峰峰主——剑圣宫垣”·“唉,阁下想必是有一段时间没入世了吧,说起来也是遗憾,自百年前正魔一战之后,剑圣便已不再是剑圣喽,那宫垣也不知是怎么了,修为就停在那了,还有他师兄,上阙仙宗宗主丘阳居,也修为停滞,对了,还有那朔月魔宗的天夜魔君……”·“这倒是奇了怪了……不过既然不是宫垣,那会是谁”·“快看,他出剑了”·“那剑光……是阑风剑那人是宫垣的二弟子逢渲啊”·“就是那个在正魔之战时只身潜入魔宫,一剑诛灭叛乱魔族首领的逢渲”·“对,就是那个逢渲快看这连下三重劫雷竟然只以剑招破之,不愧是剑圣的弟子,有其风骨”·“何止明明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人的称赞之词逢渲是听不到的,他现在要关注的只有那从劫云之中劈下的紫霄神雷,前三重炼体,再三重炼神,最后三重炼心,逢渲天赋异禀,神魂通明,前六重劫雷具无须担心,至于最后三重炼心劫雷,第一道炼其道心,逢渲以剑入道,其心如剑,固不可破,第二道……·“咦”本欲专心对抗劫雷的逢渲突然一愣,已至第八重劫雷,漫天黑云已有了要消散的趋势,黑云之后隐隐显出了仙门的影子,可那仙门前竟然有一人影·那人似是感受到了逢渲的视线,唇角勾起,一双风流万千的眸子微垂,对上了逢渲的眼,逢渲心中一震,下一刻,第八重劫雷迎面而来,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逢渲忍不住向天竖了个中指:[渡劫时就不该分心……]·————分割线————·上阙仙宗,太渊峰。
“诸位都是天资过人,如今已通过仙宗考核,便可正式成为上阙仙宗的弟子,考核中排名后五百名者入外门,前一百名者入内门,可自行选择入哪一峰,而排名前三者,此番将破例被五峰峰主收为关门弟子,接下来,我将分配外门弟子今后所处,听好自己的名字,隐白峰……”·逢渲猛地睁开眼,他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我还活着……]·但很快,逢渲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好小……”·白嫩的掌心和少年般的大小,逢渲目前所在的身子明显只是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年:[该不会是夺舍吧……可我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逢渲望了望四周,不看还好,这一看,心中更加诧异,此处是上阙仙宗主峰太渊,他在宗门呆了几十年,绝不会认错,可太渊峰西面那一峰不是在之前魔宗偷袭时被削去了吗怎么现在还好好的·逢渲又看了看周身各个面色紧张的少年们,更加懵逼了。
“诶,你叫逢渲对吧,排名也在前一百名内,你想到那一峰去啊”·逢渲转头看到一个有些面生的少年,对方叫的是他的名字,也确实是在和他说话,看来不是夺舍,只是逢渲还来不及回话,就有另一个少年凑了过来:“是男人就要去灵道峰,剑修,多帅啊而且灵道峰峰主是谁剑圣宫垣先不提其人多么丰神俊朗,光看他的实力,现在修为是元婴后期,不过越级挑战大乘期也丝毫不落下风,总之我绝对要选灵道峰”·“啧啧啧,年轻,要我就选昆仑峰,要知道昆仑峰有八成都是女修,入了昆仑,简直赛过活神仙,嘿嘿。”
一人装模做样的拿着扇子似乎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风流佳公子,只可惜,不过十四岁的少年这样倒是搞笑的成分多些··看着少年手中的竹骨扇,逢渲不由想到一人,恰好最初提问的少年便提到了那人:“我嘛,要求也不高,就是想去曲泉峰一睹乐仙清书曲之风姿,说起此位,可是与宫垣齐名。”
[那是,智障之名远播在外,乐仙什么的也就唬唬你们这些未入道途的小家伙,]逢渲心中揶揄,不过听到了清书曲的名字,他也就此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没想到那一道劫雷,竟然把我劈回了十四岁啊……所以修道什么的,魔修叛乱什么的,要重来一次吗]··正在逢渲欲哭无泪之际,前方的执事似乎已经分配完了外门弟子的去处,他拔高了声音,将众人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余下百名弟子,除前三名,可携名牌去各主峰内门录入名册,前三名留下,随我去太渊峰顶会见宗主及五位峰主,上阙仙宗入门秘境考核第三名……”·此言一出,逢渲立刻想起了被他遗忘的事,当年他似乎就是因为考核前三,才被宫垣选中成为关门弟子的,正想到这时,执事已经报到了逢渲的名字:“上阙仙宗入门秘境考核第一名——逢渲,上前”·“是”逢渲应了一声,看向刚刚向他搭话的几人,在他们“你小子藏得够深啊”的眼神中歉意一笑,随后上前以第二、第三名并列而站。
第二名是个小姑娘,长得极为水灵讨喜,一双眼晶莹剔透,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此女名为路遥;而第三名的少年虽年龄不大,但看上去极为稳重,乍一看他的长相似乎过于平凡,但是看久了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此人名朝夕景,这二人若不出意外应当和前世一样,被昆仑峰峰主倪秋水收作了弟子。
三人跟着执事进入空间阵法,路遥似乎对这阵法颇为好奇,总是探着头去看,那执事也是好脾- xing -,不轻不重的训了几句就随路遥去了,而逢渲看着眼前种种,心中不自觉有种喟叹,在道途上走了有百年,一朝回到踏入道途之前,往日情形在眼前重现,心境却已不是当初的少年般壮志凌云,只觉得世事变迁,天道无常……·这般想着,逢渲不知不觉明悟了什么,这竟是他前世一直没有参透的道心,这番明悟必将使逢渲此生的道途比常人走得更远更精。
不过在另外三人看来,逢渲不过是发了会儿呆,谁都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个还未正式踏入修仙大道的十四岁少年竟悟出了道心··此时,太渊峰内殿,首座之上一身玄黑衣袍的青年男子面冠如玉,星眸半垂,唇角总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意,看上去深不可测,此人正是上阙仙宗宗主丘阳居,丘阳居望着水镜上的少年,轻轻“咦”了一声,他抬眸看向座下五人,五位峰主眼中也都是闪过了一丝惊奇之色。
太白峰峰主百里于昭一身浅褐色衣衫,容貌俊秀,但脸颊带着的些许婴儿肥让他看起来颇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他转头看了看师兄师姐们的神情,摊了摊手道:“这小子比我强,我这都四百多岁了,还没悟出道心呢。”
隐白峰峰主沐云忧明眸秀眉,貌若好女,一身墨蓝色炼丹师衣袍,听到百里于昭这话不由嘴角一抽:“好小子,你这拐着弯把我也带上了,道心这东西又不是烂大街的白菜,你当人人都能悟出来啊,咱师兄弟几个哪个不是天赋惊人,但明悟的不也只有三位师兄。”
“我反对啊”唯一的女- xing -昆仑峰峰主倪秋水提起炎红长裙一脚踩上凳子,杏眸微眯似乎颇为不服,“当年带我的人如果不是三师兄,我保证也能悟出道心”·“得了吧玄枢师姐,当年只看了三师兄一眼就屁颠屁颠黏上去的人可是你自己”沐云忧毫不犹豫的拆了倪秋水的台,于是得了倪秋水爆栗一枚,沐云忧抱着头可怜兮兮的看向宗主丘阳居,毫不顾惜面子地大声嚎道:“大师兄掌门师兄你给评评理呀”丘阳居只是看着,然后浅浅一笑。
欧阳于昭打了个寒战,立刻默默地移到了他三师兄曲泉峰峰主清书曲身边,防止被牵连··清书曲合上手中的竹骨扇,一双凤眸眼角上挑勾人摄魂,他缓缓抬眼看向身边不动如山的宫垣,淡色的唇轻轻勾起,清书曲倾过身子,用手中竹扇挑起宫垣下巴,让对方不得不看向他这边,然后清书曲开口了:“哎,我说玄泽师兄,这么好的资质你真放心给我教这小子怎么看都是入你们灵道峰比较合适吧……”·“咳咳”丘阳居突然发出的咳嗽声让清书曲不由一抖,险些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清书曲赶忙端正了坐姿,同时胡闹中的倪秋水和沐云忧也迅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俨然一副五峰峰主的威严之姿。
就在几人坐好没多久,便有人进内殿通报:“此次考核前三名已到乾坤殿外·”·作者有话要说:·重生的这位是攻,虽然是逢渲先出场,但本文是主受的,主角是清书曲·第2章 换师尊了·悟得了道心的逢渲一路上都很淡定,和执事在大殿之外台阶处等待、执事为他们三人讲解五峰巨细时,逢渲还有心情偷瞄四周的风景。
“上阙仙宗有六座主峰,太渊、灵道、曲泉、昆仑、隐白、太白,我们现在便是在太渊峰上,太渊峰是本宗宗主丘阳居所居,宗主未收弟子,而太渊之上多是长老执事,只有少许弟子在此修行,故不算在五峰之内,以后你们三人若来太渊办事,要仔细着些,有些长老的脾- xing -比较怪异,莫要惹什么麻烦。”
路遥吐了吐舌头,小声道:“我这么乖,哪里会惹事~”尽管声音小,但修士耳力高于常人,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不过童言无忌,执事与周围巡视弟子都只是莞尔一笑。
“灵道峰,峰主宫垣,道号玄泽,剑圣之名想必你们这些小弟子也有听过,”执事说起这点似乎颇为自豪,语气之中也带上了不少崇敬,“灵道峰有九成是剑修,多数都是慕名而来,其中强者如云,入世之后在修界闯出一片名声的也不在少数,目前名声最盛者便是宫峰主大弟子无衣剑晓无衣,不过最近晓师兄闭关,你们怕是要好久之后才能见到。”
“曲泉峰,峰主清书曲,道号玄玦,与剑圣齐名的乐仙便是此位,”执事说道清书曲时,语气中有丝丝微妙之意,不过只有逢渲察觉到了,“清峰主主修音律,三百年前一只霜露笛败退山哭岭三千鬼修,成就乐仙之名,他有两位关门弟子,大弟子顾离人,是剑修,但亦修音律,二弟子扶摇仙子莫相思,专修音律。”
“昆仑峰,峰主倪秋水,道号玄枢,由于是火灵根之故,脾- xing -火辣,如今昆仑峰有八成女修,- xing -子皆随了倪峰主,”执事的语气中满是叹息无奈,同时也有着对那些连情况都没打听清楚就选了昆仑峰的男弟子们的同情,“倪峰主没收弟子,所以这次你们可能会有人能入了她的眼。”
·“隐白峰,峰主沐云忧,道号玄临,沐峰主本人是炼药师,隐白峰也多数是丹修,此峰也是我们上阙仙宗灵丹灵药的主要来源,虽说炼药师大部分都不好相处,而隐白峰上那些弟子也是这个- xing -子,但沐峰主却不属于这个行列,他为人极为谦和,弟子们都挺喜欢他的,额,也就是对上倪峰主的时候可能会有些……沐峰主也没有收徒,似乎是没有看的上眼的,这倒是有些可惜。”
“太白峰,峰主欧阳于昭,道号玄吟,太白峰主炼器,欧阳峰主便是炼器师,晓师兄的无衣剑便是欧阳峰主亲自炼制的,同时上阙仙宗与其他仙宗门派交往也是由欧阳峰主打点,欧阳峰主收有一徒,炼器天赋非凡,其名洛翊,对了,欧阳峰主虽说已四百来岁,但面貌颇为……年轻,到时候见了他,你们可莫要失礼。”
·执事讲完这些也没用多长时间,待其讲完,前去通报的弟子也回来了,执事在此地止步,由通报弟子带着三人去乾坤殿主殿面见宗主和五位峰主··一千阶由青玉灵石砌成的阶梯尽头,是一块石碑,石碑有百米高,上面刻着数行远古文字,玄奥古朴之感扑面而来,越过石碑,眼前徒然一新,恢宏的大殿只看着便觉得震撼,朱墙碧瓦飞凤檐,与大殿之后的重重青山相辉相映,偶可见灵鸟青鸾自山中而出,落于殿檐,四周灵气浓郁,云气氤氲,恍若仙宫。
通报弟子叫醒有些呆愣的几人,带着他们来到大殿之外,殿门之上“乾坤殿”三字,笔锋流转,既有苍劲之意,又觉行云流水,奥妙非凡··通报弟子拱手行了一礼,朗声道:“禀宗主,逢渲、路遥及朝夕景三人已至”·殿内传来浑厚的声音:“带他们进来。”
闻得此言,通报弟子看向身后三人,见几人表现的不卑不亢,没有畏缩或惧意,便放下心来,果然能成为仙宗考核前三的人,与寻常凡人还是有所不同的··四人进入大殿,通报弟子面向大殿正上方坐着的玄黑衣袍的男子拱手行礼:“参见宗主。”
逢渲三人见状,亦学着通报弟子的样子,齐声道:“参见宗主·”·丘阳居垂眸,看向逢渲三人,随后对通报弟子道:“人既已带到,你暂且离去吧。”
通报弟子道了声“是”便离开了大殿,只余逢渲三人面对丘阳居··逢渲倒还好,路遥和朝夕景却是实打实的十四岁少年人,面上虽平静,心中却还是隐隐有些不安,他们现在面对的,可是上阙仙宗的宗主·丘阳居似是看出了几人的不安,他自台阶上走了下来,嘴角微微勾起:“你们三个也别那么怕我,以后你们还得叫我一声师伯。”
丘阳居本就一副好相貌,唇角微扬时,虽不至于如沐春风,但也稍稍消去了路遥和朝夕景心中的不安,丘阳居点到即止,随后偏头朝后殿的方向道:“你们几个,出来吧。”
“哎呦喂我的好师兄”倪秋水第一个冲了出来,她一把抱住路遥和朝夕景,埋怨似得对丘阳居道,“看你把我徒弟吓的不给点补偿可别想逃啊”·逢渲心中暗叹他这位师叔果真和前世一样,这还没收到门下就开始护犊了,还暗搓搓想坑点见面礼,反观当年,他的剑圣师尊只是例行公事一般把他带回灵道峰,传完剑法心诀之后就丢他自己修炼了,突然有点心塞。
这边逢渲心塞着,那边被抱着的路遥和朝夕景则一脸懵逼,两人有诸多疑问,但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这时,沐云忧和欧阳于昭走了出来,沐云忧“啧啧”两声,对着欧阳于昭道:“六师弟,你看看你玄枢师姐,张牙舞爪的,吓人的分明是她吧。”
倪秋水翻了个白眼,似乎是因为有小辈在场,所以没有扑上去逮着沐云忧打,欧阳于昭偷偷看了眼似乎笑的有些危险的丘阳居,明智的决定还是闭嘴的好·没人应声,沐云忧一个人也耍不起来,于是也噤了声。
丘阳居望了望后殿,微微皱眉:“玄泽和玄玦呢”·“啊二师兄和三师兄什么时候不见的”丘阳居问出声后,倪秋水才注意到宫垣和清书曲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欧阳于昭传音给丘阳居:“三师兄刚刚趁机逃跑了·”·这样一说,丘阳居立刻明白了,清书曲逃了,宫垣自然是去抓他去了,依宫垣的速度,估计不一会儿就能回来,于是丘阳居摆摆手:“算了,那先给玄枢认徒弟吧。”
这边,半空中飞向曲泉峰的清书曲被宫垣一把制住,清书曲苦着一张脸,抬起勾人的凤眸可怜兮兮的望着宫垣:“玄泽师兄~”·宫垣不为所动,拎着清书曲的后领就往乾坤殿去,清书曲不顾形象的哇哇大叫:“玄泽师兄啊,你知道的,我本人虽然是天才,但收徒教徒什么的我真受不了当年离人还是你帮我教的,二弟子相思迄今为止也是离人帮我带着,你应该明白我有多闲不下来,教徒弟绝对不行玄泽师兄我求你了,要不这个弟子你帮我收了呗……”·“不行,”宫垣摆着一张冰山脸拒绝得干脆,“大师兄说得对,就该收个徒好好磨磨你那跳脱的- xing -子。”
清书曲整个人都蔫了,一张妖孽的脸上满是委屈,看着不由让人心都软了,只可惜宫垣与其打了五百多年的交道,绝不会因此放他一马··于是,清书曲就这样被提溜回了乾坤殿,为了让清书曲在新来的小辈们面前好好保持五大峰主威严的形象,平时不太爱说话的宫垣硬是对着清书曲唠叨了好长一段时间,清书曲屈服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跟着宫垣走进大殿。
踏入大殿的一瞬,清书曲立刻就望到了他未来的徒弟,十四岁的小少年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剩下俩老不尊的长辈围观倪秋水死皮赖脸地为自己俩徒弟讨要见面礼,直到丘阳居叹了口气甩手扔出两个紫檀木盒:“行了,本就准备好了,给你吧。”
清书曲望向脸色有些黑的宫垣,耸了耸肩:“咱威严的形象已经崩塌了·”·宫垣没说话,只是瞪了清书曲一眼,意思很明却:[就算这样你也不准乱来]··清书曲扁了扁嘴,又看向了自己未来的徒弟,却不想这次直接对上了逢渲的眼睛,对方似乎有些惊讶,赶忙移开视线低下了头,清书曲愣了愣,若是刚刚没看错的话,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微妙的情绪似乎是……敬意不是外人听到乐仙之名时的敬意,不是小辈对长辈的敬意,亦不是对崇拜之人时的敬意,而是那种对亡者的敬意……·清书曲眼瞳微缩,执着竹骨扇的手紧了紧:[这个小家伙难不成……]·“玄泽,玄玦,你们来了。”
丘阳居将檀木盒丢给倪秋水后,径直向宫垣和清书曲走来··宫垣点了点头,将逢渲唤到跟前后,开口道:“曲泉峰峰主清书曲,今后他就是你的师尊。”
【灵道峰峰主宫垣,今后我就是你的师尊·】·同一个人说的话,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句式,但有什么地方不对,逢渲愣了半天,有些怀疑自己重生的姿势是不是不太正确,直到沐云忧凑了过来:“小家伙,傻了吗不敢相信大名鼎鼎的乐仙会收你为徒”·逢渲猛地回神,他收回呆涩的表情,深吸一口气,跪在清书曲面前,行了一个大礼:“徒儿拜见师尊。”
·清书曲干笑一声,将逢渲扶起,然后偏头对身边的宫垣道:“玄泽师兄,我看他似乎挺适合修剑道,要不然……”·“玄玦,”丘阳居笑容灿烂得让清书曲打了个冷战,“这个徒弟自己教,别麻烦玄泽,也不准让离人帮你。”
清书曲被丘阳居的笑容吓得往宫垣身后躲了躲:“我……我知道了,大师兄·”·站在一边的逢渲在拜完师后终于陷入了懵逼状态,脑中的小人几乎陷入癫狂:[为什么重生一次我的师尊就换人了我只不过抱怨了一下所以就真的给我换了师尊那我还修不修剑了难不成这一世得当音修可我走剑道都走了一百多年了,改修别的真的可以吗老天爷你真的没有在耍我吗]·第3章 徒弟不是用来玩的·虽说有些凌乱,可让清书曲当逢渲的师父,逢渲倒没抵触过,尽管深知对方智障之名和不靠谱的- xing -子,但想起前世正魔一战时,上阙仙宗被魔宗三十三界围攻,宗主与各峰主重伤,仙宗沦陷,清书曲以精血修复护宗大阵,只身一人面对五大魔宗,最后被天夜魔君抓住带回了魔宗,落得个葬身百鬼哭魂渊尸骨无存、魂飞魄散的下场,而上阙仙宗在此之后也元气大伤,只要想想这些,本就好- xing -格的逢渲就没了脾气。
此番重生,逢渲自然是想要改变上一世的悲剧,为此必须要变强,可拜在清书曲门下真的能变强吗逢渲暗暗叹了口气,这般安慰自己,清书曲虽然看起来很不靠谱,但他好歹也是能与宫垣齐名的乐仙,而且他名下两位弟子也挺强的,前世的曲泉峰也算是除灵道峰之外的第二战力,兴许还不算太糟·逢渲在一边暗自神伤,这边清书曲也挺忧伤的,他家大师兄已经下令,这次的徒弟必须他自己带,清书曲无语凝噎,这么好的天赋交给他要是教不好丘阳居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但木已成舟,徒弟都已经认了他这个师父了,他就得好好负责,收了丘阳居给的见面礼,清书曲便带着逢渲回了曲泉峰··半路上,清书曲偏头望了望乖乖跟在自己身边的逢渲,少年低着头十分安静,一张小脸虽有些稚嫩,但已然可以看出将来长开后定是极为俊美的,颊旁有着浅浅的酒窝,笑起来颇为讨喜,一双眼清澈明亮,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清书曲回头继续看向前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由怀疑那时他在少年眼中看到的那一丝异样的情绪只是幻觉:[兴许是我太敏感了吧,这个小家伙怎么可能知道·]突然想起了一直不太愿意想起的事,清书曲的心情稍稍低落了一会儿,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带着逢渲落到他在曲泉峰的居所,刚要开口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顾离人和莫相思。
顾离人玉冠束发,一袭黑衣,莫相思碧簪挽髻,一身白裙,两人上前,还未来得及向清书曲行礼,便被清书曲突然一声咋呼打断了接下来的动作:“你俩这一白一黑来索命呢别把你们小师弟吓到了”·顾离人眼角一抽,抬头很是无奈的看着清书曲:“师尊,我觉得还是你比较吓人。”
莫相思则直接叹了口气,淡淡道:“算了吧,师尊日常犯病·”·看着这三人没大没小的对话,逢渲很是惊奇,身为徒弟对师父这样说话真的好吗莫相思看了看一脸惊吓的逢渲,抬手把对方拉到了自己身边:“没什么奇怪的,五峰之中就我们师尊最‘放荡不羁’,等之后你就习惯了。”
此时,逢渲还有些听不明白莫相思在说什么,直到不久之后逢渲亲身体会完自家师尊的“放荡不羁”,他便真正理解了自己的师兄师姐们为何会如此的“不敬师长”。
莫相思对逢渲说了一句不知所谓的话后,便转向清书曲:“师尊,既然小师弟已经带回来了,那我去帮他安排住处,你乖乖的待在曲泉峰安分一点,我和大师兄要照顾教导小师弟,这段时间比较忙估计没法顾及到你……”·“不必了,”清书曲摆了摆手,“你们好好修炼吧,掌门师兄说了,这次徒弟我得自己带。”
“什么”顾离人和莫相思相似的淡然的表情同时裂开,一副晴天霹雳的模样,顾离人颤着手抓住清书曲的袖子:“师尊,你行吗”·莫相思则慌乱地从自己的纳戒里找出各种玉简:“师尊你悠着点,我先给你找找教徒入门的指南,实在不行咱去找宫师伯帮忙,你千万别自己拉着小师弟乱来啊”·看着这两人的反应,逢渲不由吞了口口水,心中有些动摇,难不成他一开始拒绝拜清书曲为师才是正确的·清书曲也实在看不惯自家俩徒弟反应这么大,他拦住准备去灵道峰请宫垣过来的顾离人:“你们对我就那么不放心吗我好歹也是曲泉峰峰主,而且带徒弟和带师妹应该没什么区别吧,你们四师叔就是我带大的,她不是也好好的嘛。”
·顾离人和莫相思沉默了半响,脑海中跳出倪秋水那人前正经人后跳脱的样子,两人面无表情,顾离人毫不犹豫的朝门外走去:“我果然还是去叫宫师伯吧。”
……·最终,在清书曲的再三保证之下,顾离人和莫相思终于勉强相信清书曲能好好教导逢渲,两人拉着逢渲的手嘱咐了不少,这才放下心离开,偌大一个院子只剩下逢渲和清书曲两人,清书曲很低落的坐在石桌旁思考人生,似乎是被徒弟不信任自己自己这件事给打击到了,逢渲站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十分尴尬。
清书曲叹了口气,先开口了:“逢渲,你过来·”逢渲听话的走到清书曲面前,任由清书曲打量着自己··前世虽拜在灵道峰下,但逢渲并没有太多和宫垣相处的机会,剑术上面也是前世的大师兄晓无衣出关时,偶尔会指导他一两招,多数都是由逢渲自己探索,而重生一次,换了个不同的师尊,但看起来十分不靠谱,似乎也不比前世好到哪去。
清书曲站起身,在逢渲肩上捏了捏,略略思考后,随手抛出一把灵剑给了逢渲:“你比划两下·”·逢渲听闻便握着剑演化了几个剑招,收势后看向清书曲,清书曲拖着下巴看的很认真,然后开口问道:“小家伙,你给我说实话,你一开始是不是准备去灵道峰”·逢渲愣了愣,有些不明白清书曲何来此问,但逢渲还是实诚地点了点头。
随后清书曲笑道:“我就说嘛,你的剑招有三分像玄泽师兄,估计是因为崇拜他而刻意模仿的,这样想来,你一开始应当是想拜在玄泽师兄门下的·”·逢渲心中一惊,刚刚大意了,他的剑法全是在灵道峰学的,由宫垣亲传弟子晓无衣指导,自然会有与其相像的地方,不过好在如今他还未正式修道,没有灵力的剑招看着也只有三分相似,重生之事暂时不能向外人提起,别人信不信还是个问题,要是被当成不怀好意,直接斩了,凭逢渲如今的实力完全没法抵抗,到时候救不了别人还把自己搭了上去。
看着逢渲愣神儿半天不说话,似乎心情低沉,清书曲感觉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他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想着是不是夸讲对方几句就能好些:“说起来,你这还未正式修道,演化剑招就能与剑圣有三分相似,也算是天赋惊人了。”
逢渲闻言回过神来:“师尊何意”·“我的意思是说,你适合修剑道·”清书曲弯眼一笑,竟让逢渲有一瞬恍神儿。
逢渲默念了几句“静心”,询问道:“可曲泉峰不是主音修吗”·“唉,”清书曲有些好笑的叹了口气,他抬手敲了敲逢渲的额头,“曲泉峰是主音修,但又没规定在曲泉峰就不能修剑道,你大师兄顾离人就是剑修,辅修音道,别太死板了,小家伙。”
逢渲有些脸红,确实如此,好歹他实际年龄也有百来岁了,却连这种小事都想不通,还纠结了半天,简直丢人··清书曲见逢渲有些羞哧的样子,只觉得好玩:[以前把玄泽师兄惹急了,他就憋红了一张脸死活不愿与我说话,离人小的时候逗一逗也爱脸红,只可惜现在他俩都没多大反应了,正好又来一个新徒弟,看来又有得玩了。
]·逢渲若是知道清书曲心里这番想法,只怕得气出一口老血,敢情你收个徒弟就是当成消遣来玩的吗·心里想归想,但该认真的时候还是得认真的,清书曲直起身子坐得端正了些,手中的竹骨扇“唰”地展开:“逢渲,为师觉得曲泉峰的剑诀兴许不太适合与你修炼,你且先等等,为师得去找找能配得上你天赋的剑诀,这段时间你先去请教你二师姐如何引气入体,可明白”·逢渲听得这番话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谢过,清书曲起身,摸了摸逢渲的头,笑道:“十四岁悟得道心,你值得我们这般看重。”
言罢,清书曲便招来杂役弟子安排了逢渲的住处与其他杂事,自己离开曲泉峰的小院,径直朝灵道峰而去··逢渲听到清书曲最后一句话,心中震惊,原来那时在太渊峰所处的玄妙境界,竟是道心么那也无怪乎向来没个正形的清书曲会这般认真对待,逢渲唇角勾了勾,这个人成为自己的师尊,也许也没那么糟。
“三师兄,峰主安排您和他住在一起,可有什么行李需要我替您拿过来的”杂役弟子见清书曲走后,便过来找逢渲,传达清书曲方才向他交代的事宜,逢渲摇摇头,他因缘际会踏上修仙路,孑然一身,只带了自己这一个人,更本没什么行李,就算有,估计也排不上用场。
杂役弟子点了点头,将剩余事宜一一告知后便退下了,这时逢渲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等等,我和师尊住在一起”·作者有话要说:·上阙仙宗六峰的名字取自经脉- xue -位,太渊(手太- yin -肺经,属土)、灵道(手少- yin -心经,属金)、曲泉(足厥- yin -肝经,属水)、昆仑(足太阳膀胱经,属火)、隐白(足太- yin -脾经,属木)、太白(足太- yin -脾经,属土),我可是一个很认真的人呢(得意的插会儿腰)·第4章 玄泽师兄你不爱我了·离开曲泉峰,前往灵道峰不过几息之间,灵道峰宫垣所居的万剑阁,亦是内门弟子学习比试的地方,其内又分东南西北四阁,宫垣的居所就在万剑阁最为清净的北阁,清书曲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北阁,途中还有不少老资质的内门弟子向其打招呼,想来清书曲应该不少出现在万剑阁。
长剑如虹,翩光流影,万千剑气化意,玄妙非凡,下一瞬,千万剑意归于一体,宫垣手中招式一顿,行云流水般收了势,他将本命灵剑鸣鸿剑收起,回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的清书曲,问道:“何事”·清书曲摇了摇扇子,赞叹道:“《太昊剑诀》果然不凡,虽说只有三重境界,但想要参透一层何其不易,也只有玄泽师兄这般天赋惊人者才能做到,师兄如今怕是离第二重境——万剑归一的境界不远了吧。”
万年不正经的清书曲竟然端着一副认真的模样夸人,宫垣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嘴角抽了抽:“说人话·”··“玄泽师兄~”听闻此言清书曲立刻原形毕露,他直接扑到宫垣身边,“《太昊剑诀》借来一用”·宫垣有些惊奇,他看了看清书曲,满脸真诚的表情不似作假,宫垣挑了挑眉:“怎么,你要学”·清书曲摇了摇头:“不是我,是逢渲,玄泽师兄我跟你说,你没收他真的是太可惜了,这小家伙练剑天赋超高现在还未正式修道就能把你的剑招学得有三分相像,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哦”宫垣听了清书曲的话后也是一惊,想想没能收逢渲为徒也有些遗憾,但转念一想,“你收也是一样的。”
清书曲似乎没仔细听宫垣说什么,只是问道:“那《太昊剑诀》肯不肯借我”·“可以,”宫垣也不准备拒绝,若是有天赋的确要好好培养,但突然间,宫垣想到了一件事,“不过有个要求,你肯答应的话,到时候我不仅把《太昊剑诀》给你,我还可以帮你指点那小家伙几次。”
竟然有这么好的事清书曲暗道不妙,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什么事”·宫垣手中白光一闪,自随身空间中取出一物,乃是一把灵剑。
这把灵剑通身细长,看上去简朴的剑柄上刻着细小繁复的古字,剑身为半透明碧玉之色,偶有青光在剑身流转,仿佛活的一般··清书曲一看到这把剑,瞬间炸毛,声音都变了调:“轻舟——”·宫垣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就见清书曲兔子一般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道:“玄泽师兄我有事找大师兄先走一步你千万别来追我”·宫垣当然不会听,他把名为轻舟的灵剑收回空间,抬脚追了上去,同时传音给所有身在万剑阁的内门弟子:“帮我拦住清峰主,事成之后自有好处。”
传音范围是整个万剑阁,清书曲自然也听见了,他极为不可思议,悲愤交加的大喊道:“玄泽师兄你变了,威逼利诱算什么好汉,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剑圣”·远远地听到清书曲气急败坏的声音,宫垣唇角不由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他加快速度,朝着清书曲所在方向而去。
峰主亲自下令,众弟子莫敢不从,更何况这些弟子都是仰慕剑圣之名加入的灵道峰,剑圣一呼,即使对方是与剑圣齐名的乐仙,各位内门弟子也丝毫不惧,而且拦个人而已,清峰主大人大量绝不会对比自己弱的同门弟子下手的啦~·于是众人拼命地给清书曲制造障碍让他寸步难行,最终,宫垣在东阁的演剑场上成功抓到清书曲。
清书曲躺在演剑场中央,双手被宫垣制住,抬眸就能看见宫垣淡淡的表情,简直让人火大,清书曲深吸一口气,突然弯眼笑的灿烂,宫垣看着这神似他们家大师兄的笑容,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妙,刚想要阻止却已经迟了,清书曲开口大声嚎道:“玄泽师兄你不爱我了以前你从来不会强迫我的强扭的瓜不甜,有些事是要两厢情愿的,你在这里对我用强的大师兄他知道吗嘤嘤嘤~”·这番暧昧不明的话简直石破天惊,周围围观的内门弟子惊得嘴都要合不上了,这是个什么发展·周围微妙的视线刺在宫垣身上让他一口老血哽在喉中,宫垣盯着清书曲一字一顿道:“清、书、曲”·清书曲一个哆嗦,心里有些方,宫垣向来是叫他的道号的,现在这样咬牙切齿地叫了全名……·“玄泽师兄我错了不就是比剑吗我应了,我应下了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对了,也别找大师兄,行吗玄泽师兄QAQ”见势不妙的清书曲立刻改口,这要再把宫垣惹急了,对方不肯理自己了,《太昊剑诀》咋办,要耽误了徒弟,丘阳居那边绝对不好对付,大丈夫能弯能直……啊呸,大丈夫能屈能伸,好好认错再服个软应该就没问题了·宫垣“哼”了一声,放开了清书曲,再次把轻舟拿了出来递给对方:“本命灵剑放我这寄存了三百年,是时候拿回去了。”
清书曲接过轻舟嘟囔道:“还不是玄泽师兄你的错,我只要拿着剑你就老找我比试,明明大师兄剑术也挺好的,你怎么不去找他比……”·宫垣伸出手,将清书曲拉了起来,无视了他口中的碎碎念:“三日后,灵道峰炼剑石下。”
“知道了·”清书曲将轻舟剑收回神识中,懒懒的应道··约下了比试的时间,清书曲便要回去,这时,宫垣却突然叫住了他··“玄玦,”宫垣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下次再说胡话,我就告诉大师兄。”
清书曲踏出万剑阁的脚步生生顿住,他立刻转身扑向宫垣一把抱住:“玄泽师兄我真的知错了千万别惊动大师兄,我求你了”·宫垣看着粘在自己身上的清书曲,无奈的叹了口气:“下不为例。”
“玄泽师兄你最好了”清书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宫垣脸上亲了一口,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拔腿就跑··直到出了灵道峰才听到宫垣气急败坏的声音:“清书曲——”·干了坏事的清书曲一溜烟跑得没影,只要不当场被宫垣抓住,之后对方气消了自然就没事了,说起来,时隔百年,终于完成五杀了清书曲默默地个自己点了个赞,自家师兄弟妹们,终于全都调戏过了一遍惹·了解清书曲的人都知道,此人日常犯病,简直就是个智障儿童,尤其是仗着师兄们宠着自己,肆无忌惮,几百年前一时心血来潮亲了自家大师兄丘阳居,看到对方向来淡定的笑脸直接裂开,僵在原地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清书曲莫名生出了一股成就感,于是除了宫垣,剩下的师弟师妹都没逃过他的魔爪,对了,倪秋水当初是自己把脸送上去的,这让清书曲有些挫败。
要说为什么只有宫垣逃过一劫呢因为当年应风老祖收清书曲为徒后,大多数时间忙于宗内事务,丘阳居也被他抓去帮忙,于是只好把清书曲交给宫垣照顾,幼时玩伴较少,只有宫垣陪着清书曲,若是把对方惹急了,宫垣就死活不肯理他,所以清书曲在招惹宫垣时都会斟酌一番,即使之后多了师弟师妹,这个习惯还是保存了下来。
·然而被逼着收徒之后的清书曲似乎是积累了太大的压力,一个脑抽大胆调戏了宫大剑圣,之后反应过来的清书曲捂着脸追悔莫及:“天呐,玄泽师兄可千万别找我负责啊……”·等等,清峰主您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些不对·回到曲泉峰,清书曲便往自己居所——竹夭小筑走去,他离开也没多久,本想着回去兴许可以亲自教逢渲心法,但踏入院子却没看到逢渲的身影,清书曲问了杂役弟子,才知道这小家伙知道之后安排的事宜,便直接去找他二师姐莫相思学习如何引气入体了,听闻自家三弟子如此用功,清书曲甚是欣慰,然后他难得正经的开始思考今后该如何教导逢渲。
经过了一世修道,引气入体对逢渲而言并不算难事,只是现在他还算是朵什么也不知道的小白花,没人教导就直接到达练气着实不合情理,但逢渲希望能早些踏上道途变强,所以在清书曲离开没多久后,他就直接去找莫相思,请她指导自己。
莫相思自是很乐意的,她先浅浅的点了几句,之后让逢渲打坐感应天地灵气,想着凭逢渲的天赋,兴许三五天便可踏入练气,然而事实让莫相思惊讶不已,她这个小师弟简直丧心病狂,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成功感应了天地灵气,进入练气一层,这等修道天赋简直令人发指,莫相思打发了逢渲回去,便直奔太渊峰藏书阁而去,她也要好好努力了,要是哪一天被自家小师弟超过了,她作为师姐的脸要往哪搁。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不知道的事】·清书曲既是音修亦是剑修,他有极高的修剑天赋,连宫垣都不禁赞叹,所以宫垣十分热衷于找清书曲比剑,但由于某个原因以及嫌烦,清书曲找了个理由把自己的本命灵剑塞到了宫垣那儿寄存,然后再也没和宫垣比过剑;丘阳居也是剑修,天赋也不错,但宫垣不找他比剑的原因是因为几百年前,他们师兄弟六人去秘境磨炼时,丘阳居用自己的本命灵剑刮鱼鳞,宫垣觉得自家大师兄太不尊重自己的剑了,于是拒绝与丘阳居比剑,然而宫垣不知道当初刮鱼鳞这个馊主意其实是清书曲出的·【小剧场·采访】·47:阿曲辣——么可爱,为什么你看起来很嫌弃他·宫垣:我没有·47:那为什么被亲了一下你还生气·宫垣:被戏弄了自然会生气·47:那如果不是戏弄呢·宫垣:·47:单刀直入的说吧,让清书曲当你的道侣你愿意不·宫垣:·逢渲:[尔康手]等等,本文主角攻不是我吗·47:[恍然大悟]哦,对哦·逢渲:[吐血]作者你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剑圣师尊就把他和我家师尊凑一对啊,我才是师尊的真爱,我才是·47:……阿曲你怎么看·清书曲:[语速飞快]诶你在开玩笑吗你自己埋的伏笔你忘了那事儿不解决我能安心谈恋爱别说谈恋爱了我整个人都因为那事儿要得抑郁了,在谈恋爱之前咱们先谈谈人生吧……·47:[瑟瑟发抖]对不起我错了·是的,宝宝特别喜欢宫大剑圣,所以不止一次想把宫垣弄进我曲儿纸的后宫里,然而此文是1v1,NP什么的我不会写啦,俩人顶多暧昧一下惹点误会,为之后逢渲吃醋啥的埋个伏笔,加之清书曲脑子缺根弦,亲了对方并不代表喜欢,他顶多是为了好玩,而且清书曲还是有些节- cao -的,他亲的都是脸·第5章 感觉自己被调戏了·从莫相思那儿离开,回竹夭小筑的路上逢渲很是欣喜,以致于忽视了一些事,直到他回到小筑,见到清书曲后,刚要开口,“咕噜噜——”不大不小的声音从逢渲肚子里传来,当场两人都愣住了,清书曲最先反应过来,他轻笑道:“好久没收徒弟了,都忘了筑基之后才辟谷,你先等会儿,为师去安排一下。”
说着就唤来杂役弟子,吩咐了逢渲筑基前的三餐··逢渲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他自己也忘了,目前这个身体是需要食物的,尤其十四岁的孩子正在长身体的阶段,修行了半天早就该饿了,可是因为早些踏入了练气太高兴,身体上的变化自己硬是给无视了。
灵食很快就送了上来,两人就坐在小院子里,逢渲一边吃一边听着清书曲在一旁念叨:“……你也是闲不下来啊,直接就去找相思了,我看看,才半天时间就引气入体到达练气一层了么,果然是天赋惊人,有我当年的风范,接下来只要拿到剑诀就没问题了……”·“师尊”顾离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直接扑向清书曲,“你都对宫师伯做了什么”·逢渲吓了一跳,一口汤差点呛到喉咙里,他望了眼一脸坦然的清书曲,心中暗道:[师尊还真是喜欢招惹剑圣师尊啊,前世就老听到昆仑峰的师妹们念叨,说他们两人是欢喜冤家来着。
]·“没什么,也就亲了他一下·”清书曲用无所谓的语气说出了极为惊骇的话,导致逢渲一口汤全数喷了出口··而顾离人则完全是被雷劈了的样子:“……您……亲了宫师伯”·清书曲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是正经,顾离人几乎要晕厥过去,他抚着额无力道:“怪不得宫师伯要找您决斗,原来是这么回事……”·清书曲听了这句话恍然大悟:“诶你问的是三日后的比试吗哦,我和玄泽师兄是先约战,之后我才亲的他的。”
“哈”顾离人明显有些懵,于是清书曲直言不讳,见之前发生的事悉数告知,顾离人得知二人比试并不是因为清书曲惹怒了宫垣,便安了心,不过在离开前他十分郑重的警告清书曲:“师尊,就算宫师伯不会为了这些小事计较,但您好歹是一峰之主,做什么事之前注意一些。”
清书曲摆摆手:“好了好了,这句话你都说了不下千遍了,我哪次听了离人,比起劝我注意点形象,还不如你快些修炼到元婴替我接管了曲泉峰,这样咱们都好,对吧~”··顾离人嘴角抽搐:“师尊……怕是要师尊失望了,离人资质不算上乘,估计得再过个几百年才能接手您的烂摊子,在这之前您还是自己担着吧。”
说罢,顾离人便转身离去··逢渲早已放下碗筷,听着清书曲和顾离人的对话,心中思绪万千,待顾离人走后,逢渲才开口:“师尊是为了我才和宫师伯定下此约的么”·清书曲闻言一愣,他看向逢渲,一双清澈的眼直直的望着自己,刹那间仿佛感觉自己被整个看透,清书曲心中一惊,半晌没开口回话,直到逢渲轻声唤了他一句“师尊”,清书曲才回过神来。
“啊,没什么没什么,不关你的事,《太昊剑诀》确实是世间唯一的无上剑诀,但若是我想要的话,凭我和玄泽师兄的交情,他不可能不给我,只是这次他参悟剑诀到了关键的时候,需要一个契机,恰好我撞了上去,所以就被逮住了。”
清书曲语气中满是无奈,然而逢渲听了这番话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压下心中的震惊,问道:“师尊所说的契机是指”·“自然是指对剑道的明悟,这个明悟可以是演化剑诀时自行领悟而出,亦或者……”清书曲顿了顿,以竹骨扇掩住唇角,“与同级剑道宗师对战时激发而出。”
[果然]逢渲心中暗道,他修行剑道,自然明白参悟剑诀要靠什么,前一世的宫垣参悟《太昊剑诀》第二重靠的是不断地练习,宫垣为了参悟“万剑归一”在炼剑石下演化了整套剑法,当时五峰之中有近半数的人都涌上了灵道峰观剑,逢渲那时刚被收入门下,连引气入体都没开始,被人山人海挡在外面压根挤不进去,于是就没能看到剑圣演剑的风姿,为此逢渲一直遗憾到现在,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清书曲的最后一句话。
逢渲面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师尊您还是剑修而且……”·“比不上玄泽师兄,顶多懂些皮毛,”清书曲摇了摇扇子,“毕竟好久没拿过剑了,本命灵剑还被丢到一边三百年,这次比试绝对会输,唯一有用的的地方,也只有帮玄泽师兄参悟‘万剑归一’,以及帮你拿到《太昊剑诀》了。”
虽然清书曲这样说,但逢渲肯定不会信,毕竟是能得剑圣赏识亲自约战,怎么可能只会些皮毛,这次的对决一定十分精彩··这样想着,逢渲就有些心痒,他凑到清书曲身边,大胆地拉了拉对方的衣袖:“师尊,三日后的比试我可以去观战吗”·清书曲低头,看见逢渲眼中满是希冀的光,不由笑道:“自然是可以的,不过记得叫上你大师兄,到时候让他护着点你。”
·逢渲喜形于色,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清书曲的腰:“多谢师尊”·清书曲被逢渲的动作惊了下,随后眼睛一眯,合上扇子用扇柄挑起逢渲的下巴,唇角微扬:“为师对你这么好,你准备怎么报答”·逢渲看着清书曲的勾人的眉眼心头猛地一颤,竟一时忘记回话,清书曲见逢渲这呆呆的模样心觉有趣,于是恶趣味上来,直接在逢渲眉间落下一吻,眉间一触即离的温软触感让逢渲猛的惊醒,他的脸瞬间通红,触电一般放开清书曲,飞快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逢渲捂着发烫的脸靠在门上,听着门外清书曲止不住的笑声,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师尊的腰好细……]·“啪”逢渲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我都在想些什么啊依师尊的- xing -格明显是在耍我嘛可恶,竟然被调戏了……]·随后三日,清书曲没有再踏出曲泉峰一步,连续三天三夜,都在后山竹林中练剑,一者是因为长时间没有使用剑法有些生疏,所以临时抱佛脚熟悉一下,二者则是为了和三百年没上手的本命灵剑磨合一下。
到了最后一日,逢渲实在是好奇清书曲的剑法是什么样子,于是就想去偷看一眼,却没想半路上还碰到了同样鬼鬼祟祟大师兄和二师姐,三人碰头的瞬间有些尴尬,尤其是顾离人和莫相思,两人视线四处飘移,最后咳嗽两声,干巴巴的来了一句:“哎呀,好巧。”
逢渲看出了两人的窘迫,压下了想要扬起的唇角,一脸天真无邪的问道:“大师兄,你们也是好奇,所以想看看师尊的剑法吗”·顾离人正了正表情:“嗯,是的。”
莫相思也摆着面瘫脸一脸严肃:“对,我们绝不是不相信师尊的实力·”·逢渲眼角一抽,就当没听到莫相思最后一句话,他笑着道:“那一起去看看吧。”
顾离人点点头,于是三人便小心翼翼的摸到竹林旁,偷偷伸出三颗脑袋,望向竹林正中的一袭青衣··清书曲握着轻舟,站在丛丛翠竹之间,轻舟的剑身晶莹剔透,碧色的流光在剑身流转,四周寂静无声,仿佛时间停滞,忽然,一阵微风拂过,几片竹叶飘落下来,清书曲缓缓抬手,就在这一瞬,轻舟四周流转的碧光徒然化作细细的文字没入剑身,重重剑影浮现,颇有大道之意,下一刻,剑影化一,清书曲缓缓放下手臂,仿佛一直未曾有过动作。
“哒哒哒——”就在清书曲收剑的一瞬,三枚竹叶飞向逢渲他们,没入几人身旁的竹子,清书曲回眸看向三人所在的方向,笑道:“看完了”·三人愣了会儿便走了出来,顾离人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就是好奇……”·清书曲将轻舟收回神识,把玩着刚刚收入手中的竹叶:“那好奇完了,还不快点回去好好修炼,要真想看,明天炼剑石下够你们看的。”
顾离人有些窘迫的摸了摸鼻子,便听从对方的话转身带着师妹师弟回去了,在路过方才那棵竹子时,逢渲抬眸又瞧了一眼竹子上的三片竹叶,这一看,不由心中一惊,竹叶虽已没入竹身一半,但还是可以从露在外面的另一半看到,这三片竹叶上,正镂空刻着他们三人的名字逢渲震惊之余不由感叹,清书曲未专修剑道,果真是有些可惜了。
回了房间,逢渲期待着明日的比试心中激动,夜不能寐,于是便盘腿打坐修炼,这才静下心来,他再次回想白日看到的剑法,突然发觉清书曲手中的灵剑似乎有些眼熟,可他又想不起来曾在哪见过,前世清书曲未曾收他为徒,自然也就没有与宫垣比剑这一回事儿,直到最后看到清书曲也没见过对方拿剑,如此又是在何处见过他的本命灵剑的莫不是前世清书曲身死之后,那灵剑被魔修取了··这样想着,逢渲发现他确实似在魔宫见过那把剑,可持剑之人貌似……·“是剑圣师尊”·逢渲猛地睁眼,刹那间心思万千:[师尊的本命灵剑为何会在剑圣师尊手中一般来说本命灵剑都是随身携带,当年师尊落下百鬼哭魂渊尸骨无存,本命灵剑必会沾染上鬼气,当时此剑周身透彻不似有染,难道说师尊落下百鬼哭魂渊之前本命灵剑已不在身边也是,若是在身边的话,以师尊的剑术,加之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亦修剑道,出其不意之下想要从魔域脱身想必也是可以的……也就是说在被魔修抓住之前师尊的本命灵剑就不在身边了说起来,师尊也有说过自己的本命灵剑被丢在一旁有三百年之久,当年魔修来袭,师尊也没有用剑,如此看来当时师尊兴许是来不及取剑,可既是本命灵剑必不会放在离己身较远的地方,许是放在了某处封印了起来或是交给了某人保管……啊师尊难道是交给了剑圣师尊保管了这么说那时灵剑在剑圣师尊手中也合理了,可是师尊为何要将本命灵剑交给他人保管而且以剑圣师尊的- xing -格,若有同级剑道宗师可以比试,必不会放任对方荒废剑道,又为何会答应替师尊保存灵剑,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够了。
】突然一声辨不清- xing -别的声音闯入脑海之中,逢渲猛地一顿,意识消散,直接睡了过去··隐隐中,有两道声音在虚空中对话··【他如今不过练气,而且从未涉及过推演一类道法,强行引导其推演各种因由,这般下去即使有您护持,也必会伤及神识根基,更甚者会危及- xing -命,您难道想让一切功亏一篑吗】·【……唉,是我太过心急,对不住,我绝不会再插手了。
】·【如此甚好,妾身会消除他今夜的记忆,您……罢了,罢了·】·作者有话要说:·最后面出场的两个人,正片他们的戏份也就到这了,番外会把这个坑填起来的,至于为什么写最后五段,其实就是为了表明阿曲不肯把本命灵剑留在身边是有猫腻的,这个原因在比完剑再写一点日常后,就会告诉大家,然后大概就正式进入主线剧情了……阿勒,应该能算是主线剧情吧……·第6章 曲泉峰清峰主是只妖孽·第二日,逢渲睁开眼时还有些迷糊:[奇怪,我昨晚怎么睡过去了]逢渲还没仔细想,房门就突然被推开,清书曲靠在门边,一把竹骨扇摇啊摇:“阿渲,还没醒呢再晚点可就要错过我和你宫师伯的比试了哦~”·逢渲有些无语,心道:[师尊你作为要比试的人有没有点紧张感啊,还有时间慢悠悠的叫徒弟起床……]·清书曲听不到逢渲的腹诽,但可以看到逢渲脸上无奈的表情,清书曲笑了笑,收起扇子几步走到逢渲面前,一挥手,整理好逢渲的仪表,然后提着对方的领子就出了门:“哎呀,三日前是谁抱着我撒娇的这才几天就翻脸不认人了,为师特地来叫你还不是为你着想,这要是去晚了,就算有你大师兄在,你俩也挤不到炼剑石那儿。”
说着,两人已经出了竹夭小筑,顾离人正站在门外等着,看到清书曲后,顾离人迎上去行了一礼:“麻烦师尊了·”清书曲把逢渲丢给顾离人,笑道:“就你精,知道灵道峰现在人山人海自己挤不进去,所以才打着小师弟的名头跑来拜托我,好了,走吧。”
“等等,师尊,”顾离人欲言又止,“那个……可不可以……”·清书曲挑了挑眉,瞥了眼树后露出的衣角,笑道:“好了,相思你再不出来,我们可就要走了。”
莫相思一听,赶忙从树后走了出来,拽住清书曲的衣袖一脸诚恳:“师尊你最好了·”·清书曲轻轻敲了一下莫相思的额头:“行了,走吧。”
在主峰之内,能御空而行的只有峰主和一些辈分较高的长老,小辈们只有被带着才能御空,逢渲三人跟着清书曲到了灵道峰,半空中几人向下望去,果真如顾离人所料,人山人海,不远处还有许多人往这边赶,如果没有清书曲,让他们三人自己过来,还真不一定能挤得进去。
四人落在炼剑石下的空地上,宫垣已经立于场地中心等待在此,一些长老执事划出了不会被波及的安全范围,范围内全都被密密麻麻的人填满了,就连周围的小山峰上也挤了不少人,但是离空地不远的一块山石上却极为空旷,仔细望去,那处山石上竟是其他三峰的峰主,倪秋水和欧阳于昭还带着自己的徒弟,看到清书曲后,沐云忧还招了招手,清书曲见此,便吩咐顾离人带着另外两人到倪秋水他们所站的山石上去。
见三人离开,清书曲便向场地中心的宫垣走去,他停在离宫垣有十步远的地方,颔首轻笑:“玄泽师兄·”·宫垣点头,祭出本命灵剑鸣鸿,问道:“已然无碍”·清书曲抬手,纤长的灵剑出现在手中,一向不怎么正经的笑容收起,抬眸间满是认真的神色:“三百年了,早就没事了。”
话音未落,青色的剑锋瞬间袭向宫垣,围观众人皆是一愣,面对剑圣竟然选择先出招,而且直接攻向正面清书曲若不是不自量力便定是有着先出手也不落下乘的自信·不过宫垣也不是白白被称作剑圣这么多年的,他眼神一沉瞬间认真起来,手中鸣鸿发出嗡鸣,抬手出剑,竟一时看不见他的剑招,清书曲迅速后退手中翻转间重重剑影显现,勾人的凤眸之中流光闪动,唇角微扬吐出二字:“破浪。”
宫垣呼吸一窒,涛涛剑影当前竟让他的心跳有一瞬加快跳动,心中不由兴奋了起来,鸣鸿剑影纷飞,奥妙的剑意自剑招之中溢出··山石之上的三位峰主瞬间集中了注意力,沐云忧眼中光芒闪烁:“《太昊剑诀》第一重境——剑起苍澜”·欧阳于昭也有些激动:“自从三百年前三师兄封剑,二师兄没了对手,这三百年间从未有人能让二师兄动用《太昊剑诀》三重境中的剑招,没想到这场比试才刚开始,三师兄不过使了《轻舟剑诀》中的一招‘破浪’,就能让二师兄直接动用‘剑起苍澜’,果然是太久未能痛快的战上一场,这才刚开场,二师兄就这般心急。”
·“能让二师兄兴奋成这样的也只有三师兄了,”倪秋水靠在沉香木椅上轻声笑道,“而且《轻舟剑诀》不是谁使都能有三师兄这般威力的,若不是百年前封剑,三师兄可不止是‘霜露陈笛乐仙名’,应当再加上一句——‘轻舟拂动剑仙影’”·“啧啧啧,”沐云忧听了这番话不由转头看向倪秋水,“玄枢师姐啊,你这真是把玄玦师兄夸到天上去了,当年着了那张脸的魔,现在还没解呢”·倪秋水翻了个白眼:“滚,今天本峰主心情好,不和你计较,你当年不也被三师兄一个笑勾了半天的魂还好意思嘲笑我。”
沐云忧面上一僵,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小辈们都专心把注意力放在宫垣和清书曲的比试上,没有听见他二人的谈话,沐云忧这才松了口气,口中念道:“如果不是师尊告诉我玄玦师兄的确是人类,我还真怀疑他是妖族的,那眉眼,一个不留神就勾人摄魄,都抵得上狐族的媚术了……”·沐云忧的碎碎念着,将视线重新放回到场上。
《太昊剑诀》一重境——剑起苍澜,层层剑意袭来如万千波涛势不可挡,身处剑意之中就如同面对狂涛怒波,即使是围观之人也是心中一悸,仿佛被截断了呼吸,更何况直面宫垣的清书曲,众人的心不由提了起来,别这比试才开始就结束了啊。
然而事实却和他们想象的不同,清书曲身在其中却丝毫未被影响,反倒无奈笑笑:[玄泽师兄也真是的,这一来就放大招,都不知道热热场吗要我接不住可就尴尬了。
]·虽然这般想着,可情书曲面上没有一丝觉得自己接不住这招的样子,他左手掐诀,眼中金光大胜,轻舟共鸣,剑身更加透彻,细密的古字自剑柄流向剑身,剑刃划过仿佛时空都要被切断,清书曲只抬剑轻轻一划,刹那间,空间凝固,如波涛般的剑意竟凭空消散,清书曲口中无声念道:“《轻舟剑诀》第二式,止水。”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剑圣宫垣之名,在诸多剑修眼里,亦或是其他修道之人眼里中,都是不可逾越的山峰,而其所修的《太昊剑诀》,更是无上剑诀,势不可破……·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可是今日,《太昊剑诀》竟然被破了虽然此战还胜负未分,虽然宫垣不曾落得下乘,但仅仅是破了“剑起苍澜”便让人心神大震,这世间竟然还有能破了《太昊剑诀》的招式是啊,任何法决招式都是人创的,能创自然能破,若是这般……·“本宗来的不算晚吧。”
突然自空中传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骤然惊醒,同时场中的清书曲也稍稍松了一口气,来者正是上阙仙宗宗主丘阳居··此次比试来观战者甚多,多数小辈心- xing -不够成熟,他们常年听着剑圣之名,在其心中已经认定宫垣便是不可战胜的,甚至将对方神化,可今日之比,清书曲破了宫垣的剑招,彻底打破了他们以往的认知,心- xing -稳定者,自能悟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从而稳固道途更上一层楼,但心- xing -不稳者,便容易生出邪念,觉得“剑圣也不过如此,若自己也能习得此招一样可以打败剑圣”,自命不凡,直至疯魔。
·此时便得有人适时阻止这一念头的形成,免得毁了一众好苗子,丘阳居就是为此才姗姗来迟,在最容易滋生心魔之时打断他们,将隐患自源头掐灭,同时将一些陷入执念之人打醒。
丘阳居落在山石上与倪秋水等人坐在一起,开口时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到场之人都听见:“虽说封剑三百年,但玄玦果然是天赋异禀,怪不得师尊当年连连称赞,这一剑诀也只有他能发挥出十成十的威力来,这才配得上《轻舟剑诀》的至尊之名。”
这番话虽是夸的清书曲,但隐含的意思也是清清楚楚,无非是“清书曲修剑天赋超然,修的剑诀也不差,而且这个剑诀还超难只有他能修,所以他才有资格对上宫垣,还能破了对方的剑招,其他人也别异想天开了,不好好修炼你们连宫垣的头发丝都碰不到”。
倪秋水笑了笑:“可不是,我当年也试着学了几招,结果一窍不通,你说这剑诀怎么能难成这样简直丧- xing -病狂啊·”·倪秋水也朗声让众人听见,暗含之意则是“这剑诀超难连我都学不会,那些想走捷径的渣渣还是放弃好了,回去闭关努力才是正途”。
果然,这两人说完后,不少之前神色有异的人恍然大悟,心有所得后迅速离开闭关去了··视线回到宫垣与清书曲这边,剑招被破,宫垣没有丝毫慌张,甚至勾起唇角笑了,他重启剑势,转眼间已与清书曲过了百招,许久不曾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比试了,宫垣只觉得身心舒畅,一直桎梏在心头的枷锁瞬间崩碎,神识明澈,隐隐勘破了什么,宫垣面色一凛,周身气势锐不可挡,万千剑影翩飞,极为震撼。
清书曲眼瞳微缩,迅速后退,轻舟剑碧光流转,其上玄奥的古字脱离剑身没入清书曲眉间,一双凤眸染成金色,似能通大道之意,清书曲看着那满天的剑影,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即使是万剑归一,我也能挡得住]·宫垣缓缓吐出一口气,躁动的心渐渐平静,周身剑影化一,恐怖的波动从剑影之上传来,宫垣抬眸看向对面的人,模糊间竟有些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了,但那跃跃欲试之意却清楚地传到了宫垣这边,刚刚突破了《太昊剑诀》二重境,虽未曾使出但依旧可以感受到,万剑化一没那么容易挡下,本想着点到即止,但看清书曲似乎被激出了斗志,宫垣也不愿藏拙,倾力一击,若对方实在拦不下那便及时收手,也不至于受伤。
气势猛地爆出,剑影化作白光直接袭向清书曲,“轰”的一声,整个场地被白光笼罩,一时辨不清发生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不会写打斗场景的我不禁哭出了声·第7章 鸣鸿和轻舟原来是一对·第二日,逢渲睁开眼时还有些迷糊:[奇怪,我昨晚怎么睡过去了]逢渲还没仔细想,房门就突然被推开,清书曲靠在门边,一把竹骨扇摇啊摇:“阿渲,还没醒呢再晚点可就要错过我和你宫师伯的比试了哦~”··逢渲有些无语,心道:[师尊你作为要比试的人有没有点紧张感啊,还有时间慢悠悠的叫徒弟起床……]·清书曲听不到逢渲的腹诽,但可以看到逢渲脸上无奈的表情,清书曲笑了笑,收起扇子几步走到逢渲面前,一挥手,整理好逢渲的仪表,然后提着对方的领子就出了门:“哎呀,三日前是谁抱着我撒娇的这才几天就翻脸不认人了,为师特地来叫你还不是为你着想,这要是去晚了,就算有你大师兄在,你俩也挤不到炼剑石那儿。”
说着,两人已经出了竹夭小筑,顾离人正站在门外等着,看到清书曲后,顾离人迎上去行了一礼:“麻烦师尊了·”清书曲把逢渲丢给顾离人,笑道:“就你精,知道灵道峰现在人山人海自己挤不进去,所以才打着小师弟的名头跑来拜托我,好了,走吧。”
“等等,师尊,”顾离人欲言又止,“那个……可不可以……”·清书曲挑了挑眉,瞥了眼树后露出的衣角,笑道:“好了,相思你再不出来,我们可就要走了。”
莫相思一听,赶忙从树后走了出来,拽住清书曲的衣袖一脸诚恳:“师尊你最好了·”·清书曲轻轻敲了一下莫相思的额头:“行了,走吧。”
在主峰之内,能御空而行的只有峰主和一些辈分较高的长老,小辈们只有被带着才能御空,逢渲三人跟着清书曲到了灵道峰,半空中几人向下望去,果真如顾离人所料,人山人海,不远处还有许多人往这边赶,如果没有清书曲,让他们三人自己过来,还真不一定能挤得进去。
四人落在炼剑石下的空地上,宫垣已经立于场地中心等待在此,一些长老执事划出了不会被波及的安全范围,范围内全都被密密麻麻的人填满了,就连周围的小山峰上也挤了不少人,但是离空地不远的一块山石上却极为空旷,仔细望去,那处山石上竟是其他三峰的峰主,倪秋水和欧阳于昭还带着自己的徒弟,看到清书曲后,沐云忧还招了招手,清书曲见此,便吩咐顾离人带着另外两人到倪秋水他们所站的山石上去。
见三人离开,清书曲便向场地中心的宫垣走去,他停在离宫垣有十步远的地方,颔首轻笑:“玄泽师兄·”·宫垣点头,祭出本命灵剑鸣鸿,问道:“已然无碍”·清书曲抬手,纤长的灵剑出现在手中,一向不怎么正经的笑容收起,抬眸间满是认真的神色:“三百年了,早就没事了。”
话音未落,青色的剑锋瞬间袭向宫垣,围观众人皆是一愣,面对剑圣竟然选择先出招,而且直接攻向正面清书曲若不是不自量力便定是有着先出手也不落下乘的自信·不过宫垣也不是白白被称作剑圣这么多年的,他眼神一沉瞬间认真起来,手中鸣鸿发出嗡鸣,抬手出剑,竟一时看不见他的剑招,清书曲迅速后退手中翻转间重重剑影显现,勾人的凤眸之中流光闪动,唇角微扬吐出二字:“破浪。”
宫垣呼吸一窒,涛涛剑影当前竟让他的心跳有一瞬加快跳动,心中不由兴奋了起来,鸣鸿剑影纷飞,奥妙的剑意自剑招之中溢出··山石之上的三位峰主瞬间集中了注意力,沐云忧眼中光芒闪烁:“《太昊剑诀》第一重境——剑起苍澜”·欧阳于昭也有些激动:“自从三百年前三师兄封剑,二师兄没了对手,这三百年间从未有人能让二师兄动用《太昊剑诀》三重境中的剑招,没想到这场比试才刚开始,三师兄不过使了《轻舟剑诀》中的一招‘破浪’,就能让二师兄直接动用‘剑起苍澜’,果然是太久未能痛快的战上一场,这才刚开场,二师兄就这般心急。”
·“能让二师兄兴奋成这样的也只有三师兄了,”倪秋水靠在沉香木椅上轻声笑道,“而且《轻舟剑诀》不是谁使都能有三师兄这般威力的,若不是百年前封剑,三师兄可不止是‘霜露陈笛乐仙名’,应当再加上一句——‘轻舟拂动剑仙影’”·“啧啧啧,”沐云忧听了这番话不由转头看向倪秋水,“玄枢师姐啊,你这真是把玄玦师兄夸到天上去了,当年着了那张脸的魔,现在还没解呢”·倪秋水翻了个白眼:“滚,今天本峰主心情好,不和你计较,你当年不也被三师兄一个笑勾了半天的魂还好意思嘲笑我。”
沐云忧面上一僵,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小辈们都专心把注意力放在宫垣和清书曲的比试上,没有听见他二人的谈话,沐云忧这才松了口气,口中念道:“如果不是师尊告诉我玄玦师兄的确是人类,我还真怀疑他是妖族的,那眉眼,一个不留神就勾人摄魄,都抵得上狐族的媚术了……”·沐云忧的碎碎念着,将视线重新放回到场上。
《太昊剑诀》一重境——剑起苍澜,层层剑意袭来如万千波涛势不可挡,身处剑意之中就如同面对狂涛怒波,即使是围观之人也是心中一悸,仿佛被截断了呼吸,更何况直面宫垣的清书曲,众人的心不由提了起来,别这比试才开始就结束了啊。
然而事实却和他们想象的不同,清书曲身在其中却丝毫未被影响,反倒无奈笑笑:[玄泽师兄也真是的,这一来就放大招,都不知道热热场吗要我接不住可就尴尬了。
]·虽然这般想着,可情书曲面上没有一丝觉得自己接不住这招的样子,他左手掐诀,眼中金光大胜,轻舟共鸣,剑身更加透彻,细密的古字自剑柄流向剑身,剑刃划过仿佛时空都要被切断,清书曲只抬剑轻轻一划,刹那间,空间凝固,如波涛般的剑意竟凭空消散,清书曲口中无声念道:“《轻舟剑诀》第二式,止水。”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剑圣宫垣之名,在诸多剑修眼里,亦或是其他修道之人眼里中,都是不可逾越的山峰,而其所修的《太昊剑诀》,更是无上剑诀,势不可破……·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可是今日,《太昊剑诀》竟然被破了虽然此战还胜负未分,虽然宫垣不曾落得下乘,但仅仅是破了“剑起苍澜”便让人心神大震,这世间竟然还有能破了《太昊剑诀》的招式是啊,任何法决招式都是人创的,能创自然能破,若是这般……··“本宗来的不算晚吧。”
突然自空中传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骤然惊醒,同时场中的清书曲也稍稍松了一口气,来者正是上阙仙宗宗主丘阳居··此次比试来观战者甚多,多数小辈心- xing -不够成熟,他们常年听着剑圣之名,在其心中已经认定宫垣便是不可战胜的,甚至将对方神化,可今日之比,清书曲破了宫垣的剑招,彻底打破了他们以往的认知,心- xing -稳定者,自能悟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从而稳固道途更上一层楼,但心- xing -不稳者,便容易生出邪念,觉得“剑圣也不过如此,若自己也能习得此招一样可以打败剑圣”,自命不凡,直至疯魔。
此时便得有人适时阻止这一念头的形成,免得毁了一众好苗子,丘阳居就是为此才姗姗来迟,在最容易滋生心魔之时打断他们,将隐患自源头掐灭,同时将一些陷入执念之人打醒。
丘阳居落在山石上与倪秋水等人坐在一起,开口时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到场之人都听见:“虽说封剑三百年,但玄玦果然是天赋异禀,怪不得师尊当年连连称赞,这一剑诀也只有他能发挥出十成十的威力来,这才配得上《轻舟剑诀》的至尊之名。”
这番话虽是夸的清书曲,但隐含的意思也是清清楚楚,无非是“清书曲修剑天赋超然,修的剑诀也不差,而且这个剑诀还超难只有他能修,所以他才有资格对上宫垣,还能破了对方的剑招,其他人也别异想天开了,不好好修炼你们连宫垣的头发丝都碰不到”。
倪秋水笑了笑:“可不是,我当年也试着学了几招,结果一窍不通,你说这剑诀怎么能难成这样简直丧- xing -病狂啊·”·倪秋水也朗声让众人听见,暗含之意则是“这剑诀超难连我都学不会,那些想走捷径的渣渣还是放弃好了,回去闭关努力才是正途”。
果然,这两人说完后,不少之前神色有异的人恍然大悟,心有所得后迅速离开闭关去了··视线回到宫垣与清书曲这边,剑招被破,宫垣没有丝毫慌张,甚至勾起唇角笑了,他重启剑势,转眼间已与清书曲过了百招,许久不曾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比试了,宫垣只觉得身心舒畅,一直桎梏在心头的枷锁瞬间崩碎,神识明澈,隐隐勘破了什么,宫垣面色一凛,周身气势锐不可挡,万千剑影翩飞,极为震撼。
清书曲眼瞳微缩,迅速后退,轻舟剑碧光流转,其上玄奥的古字脱离剑身没入清书曲眉间,一双凤眸染成金色,似能通大道之意,清书曲看着那满天的剑影,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即使是万剑归一,我也能挡得住]·宫垣缓缓吐出一口气,躁动的心渐渐平静,周身剑影化一,恐怖的波动从剑影之上传来,宫垣抬眸看向对面的人,模糊间竟有些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了,但那跃跃欲试之意却清楚地传到了宫垣这边,刚刚突破了《太昊剑诀》二重境,虽未曾使出但依旧可以感受到,万剑化一没那么容易挡下,本想着点到即止,但看清书曲似乎被激出了斗志,宫垣也不愿藏拙,倾力一击,若对方实在拦不下那便及时收手,也不至于受伤。
气势猛地爆出,剑影化作白光直接袭向清书曲,“轰”的一声,整个场地被白光笼罩,一时辨不清发生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宫垣和清书曲比试时,下方观战的女修们正……·某昆仑峰女修甲:卧槽老天有眼,我爱的cp发糖了·某灵道峰女修:势均力敌,相爱相杀,天生一对,情意绵绵剑·某昆仑峰女修乙:就实力身高和辈分,我站垣曲[认真脸]·某曲泉峰女修一:我们峰主怎么能是受,我爱美强,我站曲垣·某太渊峰女执事:宗主为何不在,我大阳曲不能倒·某隐白峰女修1:只是想看忧水打情骂俏……·某昆仑峰女修丙:我选择曲水·某隐白峰女修2:情敌终成情人,我站曲忧·某太白峰女修A:抱着我们欧阳峰主瑟瑟发抖·某太白峰女修B:放下峰主让我来·某曲泉峰女修二:其实我只是来观察新cp的,渲曲这对是潜力股啊·周围为比试悟道而来的男弟子们:……[默默的离身边的女修们远了些]·第8章 封剑缘由·逢渲一听,不由抬头看向清书曲,眼中询问之意明显,清书曲长长呼出一口气,又问道:“那你可知晓为师的乐仙之名又是何时传开的”·“是三百年前,”这个问题逢渲倒是答得出来,但刚说出答案他突然一愣,“难道说这两者有什么联系”·清书曲点了点头,开口讲述道:“三百年前,鬼修乱世,修真界道修及魔修均受其害,于是我们两方不得不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数以百万的鬼修,除了已经接任了宗门大师兄,我与你其他几位师叔师伯亦在其中,那时我还是主修剑道,道魔两方联合,倾尽全力进行最后一战,终是将鬼修们逼入了百鬼哭魂渊封印了起来,那时我们上阙仙宗负责的是山哭岭,到了收尾之时,前方需要援助,于是其他人都赶去前方支援,我和玄泽师兄、玄枢师妹留下清理杂兵,但是……我们中计了。”
“调虎离山”见清书曲在这顿了顿,逢渲便开口问道··“对,正是调虎离山,”清书曲从袖子里摸出自己的竹骨扇,拇指摩挲着扇骨上的花纹,“其他人刚离开没多久,山哭岭便立刻被巨大的幻阵罩在其中,我们三人被分散开,我当时不过金丹中期修为,却‘运气极好’的遇上了一位元婴初期的鬼修大将,差一点就被他夺了神识,控制着向自己人挥剑……不过还好,我及时清醒了过来,只可惜轻舟到了对方手里,还染上了鬼气,由于是我的本命灵剑所以还会影响到我……幸好我兼修音律,也恰好在佛门进修过一段时间,一段清净经直接把那三千鬼修整得半死不活,简直解气。”
清书曲说的平淡,但个中凶险逢渲还是能猜出几分,而且若非精通音律,就算那清净经再怎么克制鬼修,也达不到败退三千之势···逢渲佩服之余,又问道:“师尊封剑,是因轻舟沾染了鬼气”·清书曲“嗯”了一声:“回到宗门之后,我寻了许多方法都除不净轻舟之上的鬼气,而且若我靠近轻舟,那鬼气还会直接缠到我身上来,蚀骨一般,真是够折磨人的,最后还是已经闭关为飞升做准备的师尊告诉了我一个方法,可以找一个天赋超然、修炼绝世剑诀、有着和轻舟同品级灵剑的剑修,将轻舟放在他那里保存着,以对方身上自带的剑气洗刷轻舟之上的鬼气。”
[这不就是在说剑圣师尊吗]·逢渲心道,随后他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师尊这次受伤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鬼气还有残留”·“放心吧,不是,”清书曲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脸不红气不喘的编起了大瞎话,“灵剑都是有灵- xing -的,我把轻舟丢到一边三百年,也相当于是让他沉睡了三百年,起初拿回来轻舟还没完全苏醒,懵懵懂懂的也没什么,但刚刚和玄泽师兄比剑时用的大招太多,它一下子清醒了,怨气就上来了,于是就给了我一点颜色瞧瞧,要是师兄他们知道,我因为本命灵剑闹脾气导致自己受伤了,非笑死我不可,说起来轻舟应该是百万年前上古之时的剑了吧,这么大年龄有点脾气也无可厚非,而且我也没伤得多重,现在都好多了,所以……阿渲,帮为师保密好吗”·逢渲皱起眉,明显不相信清书曲的鬼话,只是清书曲不肯说他也问不出来,逢渲无奈却也只能答应,他板着脸很严肃的让清书曲有事记得喊他,然后才两步一回头的出了门。
待逢渲踏出房间关上门,而清书曲也在感受到对方彻底离开后,紧绷着的神经瞬间一松,右手捂着口唇低低的咳嗽起来,殷红的鲜血自指缝流下,滴在床褥上,溅出一朵血色的花,清书曲展开竹骨扇,抹去嘴角的血涂在竹骨扇的一处花纹上,花纹发出温和的青光,青色的流光顺着清书曲执扇的手到达他的眉心,没入其中,随后清书曲长长的呼了口气,看着竹骨扇上变得浅淡的花纹,笑的苦涩:“幸好还有你,不然我为了不让自己突破,三番四次强行压制境界所受到的内伤,足以让我死好几回的了。”
清书曲靠在床头,抬手掐了个法诀清理了血迹,垂眸间满是疲惫之色,他对逢渲所说的封剑缘由亦是丘阳居他们所以为的原因,但这只是其一··山哭岭幻阵之中,清书曲遇到的并不止那位元婴期的鬼修,在那之前他还遇到了另一人,虽已被清书曲斩于剑下,但那人所言之语如梦魇一般折磨了清书曲三百年之久:“……大乘之后,便是你的死期。”
清书曲看着自己的掌心,又一次痛恨起自己超然的天赋,精剑道,善音律,所以他修炼起来如顺水推舟,进阶迅速,而略通大道推演之法,则使他能推算出,修至大乘之后,他确是死期将近,清书曲闭上眼,唇角勾起,口中无声喃喃:“让我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吧……”·逢渲离开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打坐修炼,但却如何也静不下心来,逢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眉头又一次皱起,许是因为前世他所相熟的师长中,只有清书曲于道魔之战时陨落,而今生这人又成了自己的师尊,所以逢渲便不由多关注了清书曲一些,但想想清书曲似乎还藏着掖着不少秘密……·[啊——真够头疼的算了,这些都和我无关,反正已经决定了要保师尊- xing -命,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护他一世,待偿还了因果我才好安心飞升。
]逢渲这般想着,躁动不安的心也平复了下来,他闭上眼开始修炼,以至于不曾意识到他自己无意间所提到的“因果”二字··第二日,修炼了一夜的逢渲走出房门活动身体,正巧看见了后院小亭中的清书曲,对方一袭丛竹暗纹的天青色长袍,于小亭中席地而坐,一头青丝仅以黛色发带松松束着,自挺直的后背倾泻而下,垂至地面散落开来。
清书曲正在为膝上放着的一架古琴调音,似乎不曾察觉到逢渲的到来,古琴漆黑的琴身透出古拙苍茫之感,其形简洁流畅,落落大方,琴弦之上银色流光闪动,竟有空间大道之意。
然而这样一把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琴却被逢渲无视了个彻彻底底,他快步走到清书曲身边,问道:“师尊,你没事了吗”·清书曲手上的动作不变,也未抬头便答道:“嗯,自然是无事了,你先去用早膳吧,今- ri -你便开始练习《轻舟剑诀》第一式,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过来问我,你宫师伯这几日要熟悉《太昊剑诀》二重境,顺带将两部剑诀要整合在一起,所以想让他提点你还得再等上几日。”
逢渲回了一句“是”,便准备离开,却突然望见清书曲膝上的古琴,脚步顿了顿,问道:“这古琴也是师尊的灵器吗”·清书曲听到这话,突然弯唇一笑,似乎心情极好:“是啊,它是我的本命灵器。”
逢渲一时被那张笑脸晃花了眼,好久才反应过来,逢渲在心中唾弃了自己一番,然后突然觉得奇怪:“这才是您作为音修的本命灵器那霜露笛呢”·无怪乎逢渲这般惊讶,毕竟前世的清书曲向来只持一笛一扇,这架琴和轻舟一样,从未出现过。
不只是逢渲,就连顾离人他们都以为霜露笛才是清书曲的本命灵器··“霜露笛只是高阶灵器,因为比较轻便所以……”清书曲话未说完,但逢渲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说白了,只是懒。
“对了,阿渲,你有兴趣修音律吗”清书曲一拍手,抬头兴奋地看着逢渲··【小家伙,有兴趣修音律吗】·逢渲愣了愣,他前世在灵道峰遇到来找宫垣的清书曲时,对方也这样问过他,只是那时他一心专于剑道,而且清书曲也不过是玩笑般的口气,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但这一世,有了百年的经验,兴许修剑之余确实能学点别的,只是今生要学的剑诀可不似前世那般简单啊。
逢渲暗暗无奈:“师尊,我怕是……”·“好的,你决定要学了,”清书曲直接打断了逢渲的话,并冲对方眨了眨眼,“我和你大师兄都可以兼修两道,想必你也是可以的,阿渲,为师相信你”··说完也不给逢渲反应过来的机会,直接把人赶去用早膳。
坐在二菜一汤面前的逢渲正十分低落的思考人生:[也许我该去找几本佛经读读了,竟然因为师尊几个眨眼愣在一边忘记反驳了……]·等等,你这一脸严肃就是在思考这个·罗乙观。
观门处,正在扫地的小道姑手中动作突然一顿,她抬头看向远处缓缓走来的人,一身白底泼墨道服,柔顺的长发以木质发冠高高束起,一柄浮尘持于手中,柳眉间一点朱砂,使那淡然冰冷的容颜稍微有了些柔和之色。
小道姑向着来人作了一辑,唤道:“散人·”·来人微微颔首,如容貌一般清冷的声音响起:“贫道不在观中之时,可有何异样”·小道姑点了点头,引着对方来到罗乙观深处的一处房间:“演星盘有变化。”
一双美眸微微垂下,看向那演星盘,良久,朱色唇起:“看来,要去一趟上阙仙宗了·”·作者有话要说:·我的道姑姐姐终于出场了这位小姐姐可腻害了,她就是目前这修真界中唯一……嗯,下章再说吧,然后有关逢渲提到的“因果”,只有牵涉过深,才会染上因果,言尽于此,不知道各位能不能猜到个中缘由呢·第9章 非妄散人来访·正式开始修炼《轻舟剑诀》,逢渲才明白那日他的师叔师伯们为何会一脸苦逼,因为《轻舟剑诀》实在是太而且这个难还无法用语言具体形容出来,所以就没法向他人吐露苦水,这种憋在心里抓心挠肺的感觉简直要命。
而清书曲还嫌不够,笑容灿烂的丢下一本据说是他当年自己所编著的“入门级”音律乐谱给了逢渲,让逢渲尽快背熟理解,恰好莫相思路过看到了其中的内容,她表情很是精彩的拍了拍逢渲的肩,道:“师弟,辛苦你了。”
这时才明白这所谓的入门级也没那么简单的逢渲欲哭无泪··逢渲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不够用了··然而在没有请教任何人的情况下,逢渲竟然成功将《轻舟剑诀》第一式学会了,再学习之后的剑招也容易了许多,这时清书曲才告诉逢渲,《轻舟剑诀》最难的地方便是第一式,只要过了这关,后面也就没问题了,不过以逢渲如今的修为,第一式的破浪,完全没有杀伤力,所以学习剑诀是一方面,自身的修为也还是要提高的。
因为学会了破浪,清书曲便将逢渲每日的功课减轻了不少,本来逢渲一日内要练习剑诀、学习乐谱再加上修炼,一天的时间被排得满满的,如今剑诀可以暂时放下,等宫垣将两本剑诀整合成一份后再按照那份剑诀修炼。
稍微轻松了一些的逢渲终于有时间出去逛逛了,本来他也算是个修炼狂人,前世为修行剑道,整日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要么参研剑诀,要么打坐修炼,很少踏出门户··但这一世着实是比前世辛苦劳累多了,这好不容易得了点空,终于是激出了逢渲这两世以来唯一一点贪玩的心- xing -,他走出竹夭小筑,往曲泉峰内门弟子们修炼的那片区域走去,根据上一世的经验,人多的地方八卦也多,他曾经听到的八卦都是从这些弟子们口里传出来的,难得有空,就去听点八卦放松一下吧。
曲泉峰内门弟子们修炼的地方叫“五奏苑”,而五奏苑中有一处小楼,不只是曲泉峰中的弟子,甚至其他峰头的弟子或执事也喜欢来此处坐坐·这小楼是各位弟子平时相互交流或讨论心得所用,美其名曰——联络感情,但实际上这些人都是都是来讨论八卦的。
逢渲仗着自己刚来曲泉峰不久,还没混得脸熟,大大方方的坐到小楼一角听着各种靠谱或不靠谱的八卦,其中讨论的最为热烈的就是有关宫垣和清书曲的事了·有讨论那日的剑法比试,也有谈论那两人曾经的经历,还有说那两人惹下的各种似真似假的桃花债,甚至有着几位女弟子激动地拍着桌子热泪盈眶的喊着“垣曲配一脸”的……·逢渲有些黑线,前世虽长时间闭门修炼,但这些事他也有听到过,逢渲一直觉得,这些师妹们喜欢什么不好,偏偏喜欢看两个男人谈恋爱,这世道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这时,突然有位一看就知道是昆仑峰弟子的少女很是兴奋的冲了进来,一脚踏上一张桌子,兴高采烈道:“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你们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啊啊啊——我激动得甚至不能自已,我看到了非妄散人就是那位六爻之术唯一的继承人、精通大道推演之法的冰山美人”·少女说完后,小楼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寂静过后就是“嗷嗷”的叫声和讨论声,无怪乎众人这般反应,实在是这位非妄散人的身份着实不一般。
六爻之术,可预测未来,占卜凶吉,只要存在于此方世界之物均可算得,上古之时极为兴盛,然终是有驳天道,于是祸福相依,占卜一次便会折去相应寿元,渐渐地,此道便开始衰退,到了如今只剩下一位传人,正是这位非妄散人。
其次便是大道推演之法,亦非常人所能通也,以推演之法可演算万无因果及前缘后事,甚至可算得自身劫难与生死·修道一途与天争,道途之中定会遇到各种困难,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而通推演之法者,便可预知并将其避开,这般人必是可飞升仙界的候选。
这二者似是同源,然,习六爻之术者必精通大道推演之法,但精通大道推演之法者却不一定能参透六爻之术,所以这唯一一位六爻之术的继承者才会如此受到尊崇··小楼中人声鼎沸,众弟子们颇为激动,与少女熟识之人赶忙上前询问各种细节,比如她是在何处见到非妄散人的,对方到底是何模样,又或者是否知晓非妄来此的目的……·逢渲撑着头看向窗外,在这一众人间除了辈分较高的弟子和几位执事,就他显得最淡定,毕竟他有着前世的记忆可以开挂。
前世的这个时候,逢渲还在和自己的心法作斗争,在他好不容易进入练气后,才听有人提起非妄散人去拜访清书曲的事,这一次对方应该和前世一样···逢渲其实曾和非妄打过交道,尽管相处时间不久,却还是可以看出对方的- xing -格,非妄如外界描述的一般是位冰山美人,但实际上面冷心热,也曾帮了逢渲不少,虽说是事出有因。
不过这位来找清书曲又是为何,逢渲倒生出几丝好奇,于是便起身离开小楼,向着竹夭小筑走去··此时,竹夭小筑后院小亭中,清书曲与非妄面对面席地而坐,二人中间隔着一张矮脚雕花木桌,桌上摆着一壶灵茶和两个小杯子。
清书曲此时的表情难得的正经,甚至还有些冷漠,他将非妄面前的茶杯添至七分满,放下茶壶,开口很不客气:“有事就说,没事就走,概不相送·”·非妄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这才道:“贫道昨日回到观中,得知演星盘有异象,便以六爻之术卜之,却发现,此卦相乃大凶之兆。”
“哦与我何干·”清书曲挑眉,眼中嘲讽之意明显··非妄面色不变,依旧以清冷的声线淡淡道:“演星盘幻化之象,关乎大道,关乎修真界,关乎此方世界所有修真之人的道途……自文仙尊飞升之后,下界已有五百年无人成仙了吧。”
“咔擦”清书曲手中的玉杯碎裂,他怒极反笑:“非妄,有话直说,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你们修六爻之术的人,说话都是这般婆婆妈妈的吗”·非妄看着那杯子的碎片稍稍皱了皱眉,她叹道:“常人遇到这种事都无法冷静,甚至可能因此入魔,但你三百年前就知晓此事,如今还是这般,想必已经有了计较……”·“呵呵,”清书曲突然笑出声,他狠狠攥住拳头似乎忘记手中还有着尖锐的碎片,血就这样自其掌心落下,“非妄啊非妄,你觉得我的天赋如何”·非妄眼中露出疑惑之色,显然不明白对方何来此问,但她还是如实回答:“自然是极高的,不然也不可能仅用两百年便突破到金丹,况且还兼修两道……清道友”·清书曲扔掉了手中的玉杯碎片,但却未止血:“对,两百年前我便开始压制自己的修为,可即使这样我还是到了元婴后期,为了不然自己突破我已经将自己的修为打落过好几次了……”·“什么”非妄淡然的表情破碎,出现了焦急愤慨的情绪,“清道友,三思啊仙门封闭不是小事,它关乎到我们这一方小世界所有修士的道途,现在天地间的灵气已然开始减少,再这样下去……”·“闭嘴”清书曲衣袖一挥,不远处的一座假山石轰然化为靡粉,清书曲的情绪有些失控,他低声咆哮道,“这世上的修士的道途与我何干凭什么仙门封闭,就要让我以身魂为祭使它重开我清书曲何德何能去他的鬼仙门,谁爱祭谁祭,和我没丝毫关系非妄,纵使你是六爻之术唯一的传人,可别人如何尊你敬你都与我无关,我大你两百年便是你的前辈,看在渡尘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所以,你也别管我的闲事”·非妄如今不过金丹后期修为,坐在原地被清书曲爆发而出的元婴威压压制的有些喘不过气,但她还是咬咬牙开口道:“……玄玦前辈……三思……”·“砰——”非妄自原地倒飞出去,直接被清书曲丢到竹夭小筑之外砸在地上,并伴随着清书曲的怒吼:“滚”·刚回来的逢渲被这个动静吓了一大跳,他看向摔在地上颇为狼狈的冰山美人,呆呆愣在原地,对方似乎并没注意到自己,只是站起身望向竹夭小筑里某个地方,又一次开口道:“玄玦前辈,还望三思”·“非妄你不要逼我对你动……手……”清书曲直接从院子中飞了出来,一句恶狠狠的威胁还没说完就瞥见了他家呆愣着站在一边的倒霉徒弟,于是威胁的话到后半段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没了声。
非妄也终于在这时发现了不远处的逢渲,一时也愣住了··场面陷入了微妙的沉默,最终还是逢渲先开了口,他一眼瞄见了清书曲的右手,不由瞳孔一缩,逢渲立刻奔到清书曲面前,小心翼翼的捧起那还在滴着鲜血的手,急切道:“师尊,你受伤了”·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有没有写清楚,其实就是这个世界的仙门在最后一个人飞升后就关闭了,然后天地间的灵气也变少了,再这样下去就会进入末法时代,但仙门还是有可能再开的,只是需要有人献祭,而倒霉催被选上的这个人就是阿曲,清书曲在三百年前被某人告知了这件事,他死活不信,然后就自己算了算,发现是真的,于是整个人生都灰暗了,但是那人说这事儿要在清书曲大乘之后才有,所以清书曲就死命压制自己的修为,想多活点时间。
其实从上一章就能看出,清书曲已经认命了,他只是想再多活一会儿,然而非妄小姐姐是个粗神经,通过演星盘发现这事儿后就跑来找清书曲,这一下就直接把阿曲给刺激到了,只可惜粗神经的小姐姐没察觉到,以为清书曲不愿意,就死命劝,然而小姐姐啊,你是在劝人家去死啊……·非妄[一敲拳头]:啊,对哦·清书曲[噘嘴]:生气·第10章 撩人狂魔反被撩·清书曲被逢渲这样一问,才想起自己手上的伤口,他看着逢渲关切的眼神,忙将伤口治愈:“没事,只是被杯子碎片划到了。”
逢渲听到这个回答,算是松了口气,这时他才想起被晾在一边的非妄,便转过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回过头望向清书曲:“师尊,发生什么了”·逢渲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绝对是够微妙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回来竟然会看到这么……劲爆()的场面,非妄刚刚明显是被清书曲直接丢出来的,尽管弄了那么大动静但实际上非妄并没有受什么伤,说明清书曲还是有那么一丝怜香惜玉的,但是,从清书曲的那一声“滚”中,逢渲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清书曲是有多生气。
·逢渲一直以为,清书曲这人只有他气别人的份,没有人能把他惹火,况且前世从来没有见过清书曲生气,连听也没听说过,说起来,前世也有非妄来拜访清书曲这回事,要是真发这么大的火……逢渲看了看四周的风景,竹夭小筑地处清静,就算有这么回事也传不出去啊。
[所以非妄散人到底是做了什么才把师尊惹成这样的这两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能吵起来的样子……]逢渲很迷茫,所以只能等着清书曲的回答。
可是清书曲这样说道:“没什么,这是我们的事,阿渲你还小,不用在意·”·一记重击逢渲一口老血哽在喉中,这该死的年龄差·沉默了许久的非妄一直在观察着逢渲,或者说冷静下来之后的非妄,终于意识到她刚刚在劝清书曲干什么,于是非妄眼神飘移间突然心神一动,视线定格定在了逢渲身上,她看着逢渲思索了许久,就是看不出来这少年的奇异之处在哪,于是非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向清书曲作了一辑:“今日之事多有冒犯,是贫道考虑不周,还望玄玦前辈见谅,贫道这就离开。”
清书曲没有应声,似乎是不愿与对方再说上一字半句,非妄朝看向了自己的逢渲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待非妄离开,清书曲才带着徒弟进了竹夭小筑,清书曲在前院的小石桌前坐下,抬头便看到逢渲颇为纠结的一张脸,清书曲示意逢渲坐到自己对面,然后问道:“你可知方才那位是何身份”·逢渲点点头,答道:“泼墨道袍,冷颜朱砂,应当是罗乙观非妄散人。”
“对,是她,”清书曲一手搭在石桌上,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你可是觉得为师对她的态度不太好”·[何止是不好啊,您这完全是态度恶劣了吧]逢渲心中腹诽,但面上却摇了摇头:“师尊做事自有您自己的道理……”·“哪怕我只是单纯看她不爽”清书曲一句话直接将逢渲噎住,看着自己徒弟一脸苦逼的模样清书曲的心情不由好上了几分,“阿渲,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外界都传非妄是唯一的六爻之术传人,精通大道推演之法,是冰山美人,不好相处却也不可得罪是吧我告诉你,这些全都是瞎扯的,非妄就是个小顽固,和菩提八方天里那群老秃驴有的一拼,而且她还迟钝得很,平时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完全不考虑一下直接就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要不是她六爻之术传人的身份,让别人以为她说的都是什么天机,早就有不少人上门找麻烦了,幸好非妄冰山美人名头在外,没人敢接近,不然只要是和她待久一点,立刻就能发现她的本- xing -。”
逢渲听着这番话一阵汗颜,非妄原来是这么个- xing -格的吗不过听清书曲的语气,他们两人似乎还挺熟:“师尊,您和非妄散人是旧时”·“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清书曲懒懒回道,然而他下一句却说出了不得了的东西,“非妄对一个菩提八方天的和尚有意思,只可惜是单相思,而恰好那个和尚和我有些交情,姑娘家在心上人面前都跟张白纸似的,我看多了也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子了。”
逢渲惊得有些说不出话,他这一不小心都知道了些什么东西,师尊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清书曲戳了戳逢渲有些僵硬的脸,笑道:“怎么了,不过是知道了点修真界前辈的秘辛就傻了阿渲果然还是太年轻了~”·逢渲一听这话下意识反驳:“我不是小孩子了”·清书曲恍若未闻,伸出两只手揉着逢渲的脸:“才十四岁,不是小孩子是什么,你连我年龄的零头都……”·“我会长大的,”逢渲突然抓住清书曲两手的手腕,站起来俯身直直望进对方眼中,“我会长大,也会变强,然后还能保护师尊”·虽然似乎是赌气一般的话,但少年的眼中满是坚定,那神采奕奕的光芒让清书曲不由失了神,很久很久才清醒过来,清书曲笑了,唇角的弧度柔和,眼中似含有满江春水:“嗯,为师等着阿渲长大,然后来保护为师。”
这回轮到逢渲失神了,待他反应过来,察觉到现在的动作以及自己与清书曲的距离时,逢渲瞬间涨红了一整张脸,他连忙放开清书曲的手,蹭蹭蹭退后了好几步:“弟子失礼了,我……我先告退了”·说罢也不等清书曲的回答,嗖的没了影。
清书曲看着逢渲离开后,抱着头趴在了石桌上,面上与耳尖都泛着微红,清书曲用手捂住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眼中的动摇十分明显,抱怨的话由于语气太弱听着倒像是撒娇:“……少年人真是年轻气盛,什么承诺都敢说……我也是老了,不过是一句赌气的话,差点就信了,幸好最后能把持住,不然就要在徒弟面前丢脸了……”·这边,逢渲逃出院子后直接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打坐,他的心脏到现在还在剧烈的跳动,扑通扑通的声响震耳欲聋,逢渲庆幸自己跑得快,不然这动静觉得会被清书曲听到,逢渲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决定了一件事:[明天就到藏书阁去找本佛经吧,师尊的那张脸杀伤力实在太强了……]·非妄来上阙仙宗的事虽然引起了一小段时间的轰动,但很快就平息了,众人的日子又回到了以前修炼加谈八卦的日常,宫垣也将两本剑诀整合完毕,名字依旧叫《太昊剑诀》,剑诀交给了清书曲,逢渲每日修炼剑诀的课程便重新加上了,不过由于得到了宫垣帮忙指导逢渲的这个承诺,每当逢渲有什么地方要请教清书曲时,对方十次有九次都会让他去问宫垣,久而久之,每当遇到问题时逢渲便开始自发去找宫垣了。
·逢渲天赋高,宫垣也愿意教,反正帮清书曲教徒弟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丘阳居那里会有些难对付,毕竟当初对方明确下令让清书曲亲力亲为,不过也幸好逢渲悟- xing -不错,遇到的问题少,这才不至于让宫垣像他半个师父似得。
顺带说一句,这段时间,逢渲终于知道到为何曲泉峰会是上阙仙宗的第二战力了,也明白当初莫相思那句话中包含着多少辛酸,这一切的一切,全是清书曲作的,说起来都是泪啊。
·众人皆知,曲泉峰清峰主桀骜不驯,胡作非为,完全没有一峰之主的模样,说白了就是一智障儿童;加之他的师兄们宠他,师妹师弟们管不住他,所以这人真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到处惹是生非,比如趁宗主丘阳居小憩时给对方扎了个双马尾,再比如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男宫垣宫大剑圣,又或者说把倪秋水和沐云忧用捆仙索绑在一起不给这两人解开……对此,众人表示,除了第一条后面两个真的是干得漂亮,啊,不对,众人表示这人真的是太丧心病狂了·但耐不住人家武力高,想报仇也做不到啊……不过怀恨在心且不愿透露姓名的几位峰主们表示,干不过大的难道还干不过小的吗遇到曲泉峰的人,不要怂,上去就是约战尤其是清书曲名下三位真传弟子,遇到这三人,群战也是可以滴~·于是乎,在全宗人的“追杀”下,曲泉峰弟子们的武力值是噌噌往上涨,而作为清书曲的徒弟,逢渲更是在围追堵截中受益匪浅。
经过两年的时间,在几百场“群殴”中,逢渲现在已经到达练气七层的修为,比和他同期入门的路遥及朝夕景还高上一级,他所修炼的《太昊剑诀》也小有所成,不过想要悟透一重境,逢渲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每个大型宗门,都少不了去秘境修炼,上阙仙宗便有好几处秘境,其中有一小秘境,每五年开启一次,是专门开放给练气六层之上但还未筑基的弟子们的,同时也是对他们实力的一次考验,此次进入小秘境,斩杀同等级妖兽或取得天才地宝,都会计分,这些天才地宝到时由诸位弟子自己收着,而计分中前十名者,则还有奖励。
逢渲如今的实力正好在可以进小秘境的范围里,而清书曲也有送他去秘境的意思,于是清书曲找来顾离人向逢渲说明了进入秘境三月时限和一些规则,便让逢渲和一众弟子前往秘境。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采访】·47:逢渲你为什么看到清书曲就心跳加速·逢渲:师尊长得太漂亮了,是个人都把持不住·47:额……·47:阿曲你竟然被自己的徒弟给撩了·清书曲:是啊,果然是年纪大了,比不上这群年轻人咯·47:……·47:论情商低的两个人如何谈恋爱,在线等,急·第11章 看脸的秘境·由于是为练气弟子所开的秘境,里面自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而且长老们也给了诸位弟子一块玉简,只要情况有变就可以捏碎玉简离开秘境,所以,按理说是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三月之期已到,负责此事的长老在清点人数时却发现少了一人,他又一次确认,果真是少了一人,长老询问在场弟子,众人皆道不知,这时,昆仑峰峰主的真传弟子——路遥突然道:“啊阿渲呢”路遥的师兄朝夕景也疑惑的望了望四周:“对啊,逢渲呢”·逢渲这个名字一出,上方的长老不由心中一惊,他连忙来到路遥他们面前,问道:“你们说,不见的那人是逢渲”·路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几天前我们还看到过阿渲,他当时是准备出来了,结果现在却看不到了,我还以为是人太多我没找到……”·长老皱了皱眉,招来一人让他将各位弟子的身份一一核对,最后发现不见的那人正是逢渲,这下长老的眉皱的更深了。
一名执事赶忙道:“兴许是这位还逗留在秘境中,不一定是出什么问题了,我进去找找,您先让这些弟子们回去吧·”长老点了点头,便让下方等待的人都离开。
路遥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扯了扯朝夕景的胳膊,问道:“长老们能行吗阿渲真的没事吧,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找清师伯来啊……”·朝夕景想了想,安抚道:“兴许阿渲真的只是不小心留在秘境里了,你别担心,也别为了这点小事就去找清师伯,要是弄错了怎么办”·“嗯……”路遥有些动摇,一张漂亮的小脸郁闷得都快揪在一起了,最终她一甩袖子,“不行,我果然还是要去找清师伯,我总觉得如果清师伯不来这事儿就解决不了”说完,路遥抛下朝夕景直接向曲泉峰而去,朝夕景叹了口气,赶忙跟了上去。
曲泉峰··大徒弟顾离人不久前为冲击金丹闭关去了,二徒弟莫相思整日泡在太渊峰的藏书阁中醉心学习,而三徒弟逢渲则在秘境修炼,清书曲的身边一下子就清净了下来,让他这位五百多岁的老人家稍微有些寂寞。
不过今日便是逢渲出秘境的日子了,孤寡老人清峰主终于又有弟子可以折腾了·然而突然冲进来来的两个少年人却不是自家弟子,这让清书曲有些疑惑,路遥看到清书曲后赶忙跑上前去,急急行了一礼后道:“清师伯清师伯,阿渲不见了”·听路遥冲上来便是这么一句,清书曲有些愣住了,这时朝夕景的存在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他把路遥拉到身后,自己向清书曲解释道:“我们从秘境出来后,发现逢渲不在,长老们说他兴许还在秘境中,准备去里面找找,但路遥师妹有些不放心,便来找您了。”
清书曲闻言,点了点头,他向路遥微微一笑:“嗯,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看看·”·路遥呼吸一窒,面上泛起了红晕,她躲到朝夕景身后轻轻“嗯”了一声,像蚊音一般的声音传出:“……麻烦师伯了……”·朝夕景见着路遥这般心中很是惊讶,他悄悄瞄了一眼清书曲杀伤力极大的笑颜,倒是明白了自家师妹为何突然变成了这般女儿家的作态,朝夕景也没打趣自家师妹,只是向清书曲告辞,随后带着路遥回了昆仑峰。
在看着朝夕景他们离开后,清书曲在竹夭小筑留了个信便往小秘境入口去了··清书曲到的时候,负责此次秘境历练的一位长老和几位执事,正聚集在秘境入口一脸愁容,在突然瞥见那青衣执扇的身影后,白胡子一大把的长老赶忙迎了上来:“清峰主,您这是来接小弟子的”··清书曲点点头:“嗯,时间到了却不见阿渲回来,正好无事我便来此地看看,赵长老,这是怎么了”·被称作赵长老的白胡子老人叹了口气,望向秘境入口:“不瞒您说,这次秘境历练结束,各位弟子出来后却少了一人,正是您门下的小弟子逢渲,我们本以为他兴许是有什么发现,一时未曾从秘境出来,便寻人准备去秘境里看看,却不想这秘境竟然封闭了,连我这元婴期的都打不开,咱们现在正商量着要去通知宗主呢。”
“打不开”清书曲将扇子合上,几步走到秘境入口,“不应该啊,不过是炼气期弟子历练的秘境,何至如此”·“是啊,我们也奇怪……”一位执事应声道,可他话音未落,却见那秘境的入口突然就敞开了,众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十分默契的看向了清书曲。
可清书曲却摇了摇头:“我什么也没做·”·这事没必要说谎,众人虽不解,但当务之急是先把曲泉峰那位小祖宗带出来,赵长老觉得此事有他几分责任,于是一边向秘境口走去一边道:“清峰主先在此处等一会儿,老夫亲自去将您那小徒弟带出来。”
然而赵长老话刚说完,整个人却在秘境口卡住了··是的,卡住了··那秘境像是有意识一样,似乎不太愿意赵长老进来,于是在对方踏入时突然把入口缩小,于是就把赵长老卡那了……·众人都移开视线憋着笑,谁也没去帮赵长老一把,就怕一靠近自己便憋不住笑了出来,到时候老人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清书曲用扇子遮住了弯起的唇角,然后上前几步准备把赵长老拉出来,却不想那秘境在发现他靠近后,很是爽快地把赵长老弹了出来,然后又一次大大的敞开了入口··众人:“……”·某女执事若有所思:“难不成这秘境还看脸”·被秘境耍了的赵长老十分心痛:“想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是美男子一枚,这秘境简直……简直……气煞老夫了”·清书曲也有些无奈,他看向众人:“那这秘境便让我进去吧,不过以防万一,你们还是向宗主禀告一下。”
见众人点了点头,清书曲便转身踏入秘境··就在清书曲进去后,秘境的入口再次关闭,似乎它开启只是为了让这个人进去··一脚踏入秘境,周身风景变换,四周长满了青葱巨树,晴空万里,碧天如洗,树丛间偶尔有几只低阶妖兽窜过,但碍于清书曲身上强悍的气息,没有一只敢靠近他。
清书曲看了看四周,神识外放,暂且没发现什么不对,却也没能找到自家小徒弟的踪迹··“喂,那边那个,”突然一个语气很不客气的萝莉音响起,清书曲循声望去,竟然是一个草木化成的精灵,“你就是那小子的师尊吧。”
清书曲没有回答,只是有些奇怪,草木要化作精怪比妖兽难上许多倍,没个上万年的苦修是做不到的,可眼前这个头上长着两片叶子的可爱小萝莉,至多也不过千年道行。
粉色衣裙的小精怪似乎猜到了清书曲心里所想,于是便一股脑的将所有事都说了出来:“我叫小秋,本体就是一株普通的野草,只是好运长在那位大人的洞府边上,沾了大人的光获得了不少灵气,之后幸运地被大人的分神点化,这才不足千年便化了形,这处秘境是百万年前大人为了闭关随手辟下的,离开前留了缕分神,算是给后来的人们一些福音,百万年间这秘境的宝贝已经被取得差不多了,而你徒弟恰好找到了大人当年闭关的洞府,他的剑招又与大人曾经的好友有几分相似,于是大人便把他留了下来欲助其筑基,封闭秘境也是为了不让人打扰,但那小家伙太不知好歹,说不能让师门的人担心,死活要出去,大人便直接把他拘在那了,正好你来了,大人便让我来接你,你到时好好劝劝你那徒弟。”
清书曲心道这小妖精若说得都是真的,那她也太没戒心了吧,若自己不是逢渲的师尊怎么办,这把所有底都交了,也不怕弄错了给逢渲惹来麻烦吗·却不想这名叫小秋的小妖精下一刻便解答了清书曲的疑惑:“大人将这秘境入口的控制权分了一小部分到那小鬼身上,若是靠近的是那小子信任的人,大人自然会知道。”
清书曲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后由着小秋带着自己去找逢渲··清书曲跟着小秋没走多久,就见对方停下脚步,恭恭敬敬的对一处道:“大人,是我。”
话音刚落,空气间便一阵波动,隐形的结界打开,露出其中景象的原貌,这巨大的结界竟然笼罩住了一整座山,以清书曲如今的修为却也没能发觉,果然是上古之时仙人的手笔。
清书曲和小秋进到结界内,结界便再次关闭,小秋引着清书曲到了她口中那位大人的洞府外,向他示意:“这里便是大人的洞府,我就送你到这了,等你们什么时候要出去,我再过来。”
说罢,小秋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清书曲回头看向那洞府,正准备踏进去,却见一缕白影从里面飘了出来,那白影形成了一个人的模样飘在半空中,模模糊糊看不清他的长相和衣着,只是对方开口时是一青年男声:“哦,你就是里面那小家伙的师尊嗯,资质不错,只是明明百年前就能进入大乘,为何如今却还是元婴后期压制修为了”·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逢渲首次扑倒清书曲·逢渲:……骗子·清书曲:说实话,我当时挺懵逼的·第12章 一年之期·对方一照面便将自己的底看透了一半,清书曲不由心中一惊,但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这人又绕着清书曲转了两圈,继续道:“强行压制修为必遭反噬,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没有多重的内伤,想必是有什么秘宝灵药治愈了吧,不过这样并非长久之计……相逢即是有缘,作为前辈便提醒你一句吧,天地法则皆由天道而生,所以天道……”·一语未尽,突然晴天之下一道闪电劈过,白影顿了顿,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啊呀,看来不能说啊,既然这样那我刚刚所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好了,咱们先进去看看你徒弟吧。”
·因为刚刚的话和变故,让清书曲有些怀疑眼前这人可能在见到他的瞬间便知道了一切,这一切包括过去,亦含有未来,但清书曲没有多问,只是隐隐将此人所说之话记住,然后跟着那白影进了山壁开凿的洞府。
·这洞府入口看起来不大,但进入其内后眼前豁然开朗,只是没有寻常洞府内该有的各种摆设或灵植宝器,连精致的雕龙柱和墙壁都留有被凿挖的痕迹,看上去颇为寒碜,看来小秋所言非虚,这里面的宝贝还真是被取了个干净。
似是察觉到了清书曲微妙的眼神,白影轻咳两声,提起了逢渲:“你那小徒弟可真是够顽固的,你说这么好的事求都求不来,他却死活不干,硬是要回去,最后还是我连哄带骗,说我这结界只有筑基期的人才破得了,这才让他乖乖待在这修炼,唉,要不是看他的剑招像我曾经的友人,谁会对着小屁孩这么上心……对了,小子,我还没问你们是什么门派的呢,你说说,没准我还能认得。”
白影问这话也只是顺口,他都呆在这秘境中百万年了,外面风云变幻,兴许他那个时候的修仙门派都已经消失了··清书曲自然也想到了这点,便也随口一答:“晚辈及我那弟子都是上阙仙宗的。”
“等等,你说上阙仙宗”白影显然十分惊讶,周身现出怀念的滋味,“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都百万年了,上阙仙宗居然还存在……”·清书曲也是有些惊讶,他倒是没想到上阙仙宗的历史竟然有这么悠久,千年前的上阙仙宗还只不过是个小型门派,那时也不叫这个名字,只因出了个应风老祖,而他好友恰好是此世界最后飞升的那位文仙尊,由那位辅助,百年革新,仙宗才重归旧名,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想必这仙宗也是从百万年前起起落落,其间不知道经过多少般波折,改名换姓过多少次,如今这仙宗还能算是百万年前的那个了吗·白影怀念过后,似是想起什么很是高兴:“怪不得我会觉得你那弟子所习剑术有些眼熟,《太昊剑诀》乃上阙仙宗直系必习剑诀,此剑诀有得传承,很好”·清书曲见对方这般兴高采烈,却还是得泼上一盆冷水:“前辈,不瞒您说,如今的上阙仙宗与百万年前的大不相同,那《太昊剑诀》怕是早已遗失,只是几百年前被我与同门师兄在一秘境寻到,那时这本剑诀还被分作两份,前不久我们才将它整合起来,予以我这弟子修行,我也是刚刚听您说起才知道这《太昊剑诀》原来是我们上阙仙宗之物。”
白影听了这话,果然瞬间低沉了下去,良久他才叹了口气:“原来如此……也是,这都百万年了,罢了,罢了,往事莫再重提,徒留伤心事而已。”
两人谈着谈着,便已经到了洞府内室,这里比外面干净些,地面上还有着新启动的聚灵阵,而聚灵阵中心,双眸紧闭盘腿而坐的那人,正是逢渲·白影在聚灵阵边停下,对清书曲道:“那小子刚进入状态,加上我提点了他几句,不出一年时间,他就可以直接修炼到练气九层然后筑基,这聚灵阵中我还设有别的阵法,让他暂时脱离凡胎以灵气为生命能源,连续修炼无须补充食物充饥——我这一缕分神在这下界停留的也够久的,今日还遇到你得知了上阙仙宗的消息,也没了什么遗憾,是时候该回归本体了。”
清书曲听着这话也明白眼前这人是准备离开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向这白影行了一礼:“既然如此,那晚辈便在此替徒弟谢过前辈了·”·白影摆摆手,又转头看了阵中的逢渲一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这小家伙神神秘秘的藏了不少东西,此次筑基可能会有些意外,你最好守着他,还有……你此生想必会与这小子牵涉颇多,我言尽于此,再说下去就又要劈一道雷下来了,哈哈——”笑声落下,这白影也渐渐消散没了踪迹。
清书曲想着白影的话,有些不解,牵涉颇多自己与逢渲乃是师徒,牵涉颇多也无可厚非,只是这小子还藏了不少秘密看着也不太像,就算真是这样,那也是他这小徒弟自己的事,当师父的还是别管太多了,然后关于徒弟筑基会有点小问题这点,才是目前要考虑的。
清书曲出了洞府找到了小秋,在得知可以将讯息传出秘境后,便挑了重点将讯息传给了丘阳居,说逢渲在秘境有些奇遇,清书曲准备在这秘境中陪上对方一年,待一年之后筑基便可以出去。
丘阳居的回信很快就来了,只是叮嘱一年之期一到便快些回来,毕竟三百年一次的仙魔大会就要开始了,到时上阙仙宗五位峰主必须全到,若是少了一人可要叫那群魔修正好找着挑事的机会,清书曲应下这事后便开始专心当徒弟的护法。
修真无岁月,时间转眼即逝··白影所预估的时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时机到了,聚灵阵猛地亮起,将这秘境中的灵气全部吸了过来,在一边打坐的清书曲察觉到这番动静后,便睁开眼将目光投到聚灵阵中心的逢渲身上,同时散开神识,警惕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尽管逢渲这筑基的阵势颇大,但过程却是行云流水,极为顺畅,待聚灵阵的光芒散去,清书曲看清里面没有任何问题的人后,不由松了口气:[看来前辈所说的意外并没有发生……]·然而清书曲还是放心的太早了。
清书曲看着将自己压在地上的徒弟,不由有些疑惑:“阿渲”由于没有设防,元婴后期的清书曲竟然被刚刚筑基的小徒弟给压倒了,简直太丢人了,不过逢渲的样子有些奇怪,这让清书曲没时间考虑丢不丢人的问题。
清书曲试着去看清逢渲藏在刘海下的表情,未果,于是他又叫了一声:“阿渲”·这下有反应了,可这反应却把清书曲吓了一大跳··温热的眼泪滴滴答答的滴落下来,有些落在了清书曲脸上,清书曲一下子慌了,他家小徒弟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哭了·顾离人和莫相思都是打小一副面瘫脸,从来没哭过,所以清书曲也没有哄徒弟的经历,这突然间遇到这种事,清书曲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凭着感觉来。
清书曲抬起还能活动的右手,轻轻拍了拍逢渲的背,温声细语道:“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阿渲给师尊讲讲,兴许我能帮你呢”··“我不要你帮”却不想听到这话逢渲突然就炸了,他哭得更凶了,“你不准帮我”·“好好好,我不帮你,我什么都不做,好吗”清书曲有点懵,他这徒弟到底怎么了·“说话算话……”闻言逢渲平静了下来,他收紧手臂紧紧地抱着清书曲,心脏一揪一揪的疼痛,在失去意识前只留下这样一句话,“您还在,真好……”·逢渲就这样晕过去了,留下了完全不知道发什么什么的清书曲,清书曲偏头看了看逢渲,在确定对方一时间醒不过来后,才坐起身,然后发现他那倒霉徒弟完全挂在了自己身上,怎么拽都拽不下来,清书曲有些头疼:“以前都不知道你力气原来这么大。”
[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回去——]清书曲看了看四周,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在这等阿渲醒过来吧·]·…………·逢渲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口中不由喃喃:“我应该筑基成功了吧……”·“嗯,成功了。”
有个逢渲很熟悉的声音应了他··向着音源望去,一张笑颜展现在眼前,逢渲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歪了歪头疑惑道:“师尊”·“是我,”清书曲看着逢渲呆呆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扬起了几分,“阿渲,清醒了没”·逢渲眨了眨眼睛,发现眼前的人的确是清书曲,他有些惊讶:“真的是师尊您为什么在这……”逢渲还没问完,就发现了他二人现在的状态,清书曲靠着墙壁坐着,而自己紧紧的抱着对方,导致对方能自由活动的只有一只手臂,而那只手还为了让自己舒服些正虚扶在自己的背上。
逢渲赶忙放开清书曲,噗通一下跪在了一边:“弟子冒犯了师尊,请师尊责罚”·清书曲看到逢渲这个样子,稍稍有些惊讶,随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的,一点小事而已,阿渲你这么当真干吗不过是抱一下,你师兄师姐小时候也抱过我的,快起来,为师腿有些麻了,你过来拉我一把。”
早已经是元婴修士的清书曲怎么可能会腿麻,不过是为了转移话题,让逢渲别太在意这事,逢渲也就顺着清书曲的意站起身,伸手将对方拉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清书曲站起身后,看了看高了自己半个头的徒弟:“……”·逢渲被清书曲一记扫堂腿撂倒在地后,满脸懵逼:“师尊”·清书曲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逢渲,淡淡道:“嗯,我只是发现你还是跪着顺眼些。”
第13章 仙魔大会副本开启·从清书曲起身,到两人走出洞府,逢渲都没有说一句话,清书曲看着沉默的小徒弟,又想起对方刚筑基后的异样,刚想问问对方是怎么回事,逢渲却先开口了:“师尊,您为什么会在这”·清书曲将自己的疑问咽了回去,决定先回答逢渲的问题,他将自己进入秘境遇到白影、之后又在这陪了逢渲一年的事和对方讲了一遍,然后道:“一年之期已经到了,你也成功筑基,咱们该出去了。”
然而逢渲的重点却抓得有些不对:“师尊你在这里陪了我一年”·清书曲点点头:“嗯,当时那位前辈说你筑基时可能会有些意外,我不放心,所以就留在这陪你了。”
“抱歉,给师尊添麻烦了·”逢渲耸着肩,很是愧疚··清书曲越来越头疼了,怎么自家小徒弟变成这个样子了,难不成是这三年自己给他的关心太少了,所以现在关系才变得这么疏远的吗清书曲仔细思考了一下他和三年的所作所为,除了调戏各大峰主,然后就是调戏各大峰主,而逢渲来请教问题时,有关音修方面的自己偶尔会教教,但其它的问题自己全都丢给了宫垣和顾离人……除了最开始给逢渲找了本好一点的剑诀,之后自己完全是甩手掌柜,这样的话,怪不得逢渲会和自己这么生疏。
清书曲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然后暗暗下定决心,之后要给小徒弟多一点关爱了至于他筑基后神志不清推倒了自己这件事,还是暂且不要提起的好,不然这小家伙没准又要自责了。
然而清峰主想多了··逢渲前世没怎么和宫垣相处过,所以对于师徒之间的相处模式还不太熟悉,他苦思冥想了两年,同时观察其他峰主和自家徒弟是怎么互动的,并且在藏书阁中找了教材本学习,然后得出一个结论,就算你的师尊再怎么为老不尊,你也要好好尊敬他,行为举止不可太过逾越,师尊调戏你可以,但你调戏师尊就得请罪,保持一定的距离感,对于两人感情是很有好处的……等等逢渲同学你看的到底是什么书·两人离开洞府,四周的结界早已因为主人的离去而消失了,小秋站在一棵树下向清书曲点了点头,指了出口的方向便隐去身形,师徒二人便顺着这个方向离开。
秘境口已经变回原来的样子,二人很轻松的出了秘境,看守秘境的弟子在见到两人时稍微受到了点惊吓,但由于有人嘱咐过,他很快就认出了眼前的人,看守秘境的弟子来到清书曲面前行了一礼,道:“清峰主,宗主传话,若是您从秘境出来的话,就快些去准备,三日后出发赴仙魔大会。”
清书曲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就带着逢渲迅速回到曲泉峰··说是要他快些准备,实际上也没什么要清书曲亲自准备的东西,曲泉峰的执事应该早就在收到消息时就整理好了一切,剩下需要他考虑的应该就是要带谁一起去仙魔大会了。
顾离人如今正闭关冲击金丹不能打断,所以能带去的徒弟只有莫相思和逢渲了,莫相思如今的修为恰好在筑基后期,这段时间多到外面历练一下有利于她之后结丹,而逢渲刚刚筑基,正好去仙魔大会上练一下身手。
清书曲通知了二徒弟和三徒弟后,便待着三日后前往仙魔大会···————·仙魔大会,是这个修真界相当重要的活动之一,每三百年举行一次,除了让道魔两方主要势力见见面,了解一下对方近来如何,剩下的便是参加者同级修士之间的切磋比试,夺得名次的人也会有奖励,而前往参加者主要是道修和魔修,偶尔有一些散修或自南方渡海而来的少数妖修,至于佛修不问俗事,不与世争,大会之上很少见到他们的身影。
此方世界中,道魔两方的关系不算太坏,却也说不上太好,只因上一个三百年仙魔大会时,鬼修作乱,道魔两方同仇敌忾,才使如今关系缓和了不少,但存有异心者却还是有的。
此次仙魔大会主办者,道修这边为五大门派,上阙仙宗便是其中之一;而魔修那边,则是魔宗三十三界中排名前五的门派,第一魔宗朔月魔宗宗主——天夜魔君亦亲身来此,这十个门派虽是主办者,所来之人却也可以互相挑战切磋。
·对于那前五位的魔宗,逢渲嫌恶得很,他可忘不了,前世就是这五个门派围攻的上阙仙宗,而那个叫天夜魔君的,就是抓走清书曲的罪魁祸首··逢渲对魔宗没好印象,对其余四大修仙门派也没什么好印象,上阙仙宗被围攻时,这几个门派离得也不算远,却没有任何援助,完全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样子,事后才装模作样的来慰问,简直恶心人。
这么多大门派里,也就上阙仙宗这一个傻白甜,道魔大战开始后还不计前嫌的帮助其他门派,绝对是正道表率·不过逢渲再如何腹诽,再如何不喜欢那些人,他依旧得和其他四大门派的弟子们打交道。
上阙仙宗此次前来参加仙魔大会,由长老们带领门内优秀弟子而来,五峰的峰主则带着自家弟子,提前前往仙魔大会举行地点,与其他举办方会面,商讨此次大会事宜··离仙魔大会开始还有几日,五位峰主这几日也一直在和其余四大门派的高层往来,而跟着自家师尊们提前来到此处的真传弟子们也没闲着,经常被一些同样提前到达的门派中的弟子,或是一些散修们逮着要结交,刚开始众人还有心情和他们说上几句,但随着到来的人越来越多,真传弟子们渐渐就撑不下去,开始四处躲人了。
上阙仙宗的几位亦是如此,五位峰主除了沐云忧,其余四人都有自己的弟子,除去顾离人正闭关冲击金丹没来,剩下六人都跟着师尊来到此处··晓无衣一出关就赶上了仙魔大会,乐颠颠的跟着师尊就来了,然而由于他早年在外闯出的名声,以及拜在剑圣门下,导致晓无衣一出门就会面对一帮人的围追堵截,这让晓无衣十分心累,唯一一份安慰,大概就是有人能陪着他一起被追吧……·“呵呵,晓师兄,又见面了。”
逢渲一脸生无可恋的蹲在树杈之间,抬头向刚刚窜到自己身边的晓无衣打了个招呼··“是啊,逢渲师弟·”晓无衣也是满脸悲痛的回了逢渲。
大树之下天空之中,到处是寻找他二人身影的修士,这让两人生出了一种无路可逃的心酸感··晓无衣觉得他们两人估计要在这树杈上呆上一段时间,于是便想找点话题:“师弟你今天又是怎么被追到这来的”·逢渲看了晓无衣一眼,然后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很是忧伤,却只看到丛丛翠绿的树叶:“我刚刚筑基,还没有顺手的灵器,所以二师姐说要带我出去看看,至少要先应付了仙魔大会,然而半路上我们被发现了,二师姐当即祭出她的扶摇琵琶,一段迷魂曲,把所有人迷得团团转后就跑了……所有人里,包括我。”
“噗——”晓无衣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看着逢渲那忧伤的小眼神,憋着笑拍了拍逢渲的肩:“没事,还有师兄我陪你·”·逢渲不为所动,只是默默的抱住了身边的树枝,画着圈圈。
晓无衣心倒是比较大,他望了望四周来来往往的修士,自言自语道:“逢渲师弟,你说这些人什么时候会走,咱不会要在这蹲上一天吧,那可真是够受罪的,我跟你说,昨天我也被追了,那时候我躲到了屋檐下面,然而有个死脑经的竟然坐在那下面死活不走,你师兄我就在屋檐上吊了四个多时辰,唉,拜了剑圣乐仙当师尊是好,但被人围追啥的也挺痛苦的……”·“那什么,晓师兄,”逢渲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和我大师兄二师姐,真的没有拜错师父吗”这是逢渲一直想问的问题,清书曲门下的顾离人和莫相思都是- cao -劳心的闷骚面瘫,而宫垣门下的晓无衣则是一话唠,怎么看这两人的徒弟换过来的话才比较像亲生的。
晓无衣听了这个问题,摆了摆手:“逢渲师弟,这你就不懂了,师兄告诉你,这叫互补,毕竟有时候属- xing -相似的人倒相处不好了,你看我师尊和你师尊,他们俩一个是闷葫芦,不爱说话,一个成天作,到处惹事,挺互补的是吧,所以他俩关系才那么好~”·逢渲面无表情,然后淡淡道:“晓师兄,你也是垣曲党”·“哎呀被你识破了,”晓无衣娇羞捂脸,然后瞬间严肃,“逢渲师弟你呢”·逢渲有些黑线,他抚额叹了口气:“哦,我啊,我是顾晓党。”
晓无衣一听立刻炸了:“顾离人他哪里比我攻了我分分钟能压倒他你信不信”·逢渲:“……”我是不是知道了是么不得了的东西以及晓师兄,你对曲泉峰的小楼怕是够熟的啊。
…………·蹲在树杈上的难兄难弟就这样谈谈这谈谈那,打发着时间,等着找他们的人离开,然而这些人简直是锲而不舍,两人腿都要蹲麻了都不见人少。
正在晓无衣支持不住想换个姿势时,树下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阿渲,无衣,你们在这啊·”·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采访】·47:逢渲同学,可以告诉我你在那两年看的到底是什么书吗·逢渲:是我在太渊峰藏书阁一处很隐蔽的角落里找到的,书名是《少年我看你很有天赋和我学习人际关系吧》,虽然名字有点长但是内容看上去很有道理的样子,而且这本书的署名是——文、诗、歌,是的就是那位文仙尊··47:……·47:那么让我们来采访一下还有很久很久才会出场的文诗歌先生,听了逢渲的话,您现在的心情是·文诗歌:[捂脸痛哭]我的内心是崩溃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错了,我在一开始就不该写这本羞耻到爆的书,写了也不该把它交给应风,就算交给应风也不能让他放在太渊峰藏书阁,最后还被这个叫逢渲的小子看到……·47:好的,文诗歌先生,你的忏悔我听到了,所以这本书是你的黑历史是吗·文诗歌:对,但这只是其一,要是我早知道[哔——]·47:今日的采访到此结束,文诗歌先生你不要再试麦克了,刚刚消音是因为你差点剧透。
第14章 赠笛·树上的两人低头一看,青衣执扇,正是清书曲··而且由于对方修为地位在那摆着,也没人敢靠近此处了··晓无衣顿时激动不已,立刻从树上跳了下来,泪眼汪汪的望着清书曲:“师叔,我可亲可爱的清师叔,您来得太是时候了”·逢渲也跳了下来,习以为常的无视了晓无衣捧着心对清书曲说着一大段感谢之词,然后向清书曲抱拳行了一礼:“师尊。”
·清书曲略颔首,轻笑:“方才我们忙完回去,就遇到相思急急忙忙来找我,说她带着你去寻灵器,但半路中把你弄丢了,恰好为师得了空,便出来寻你了。”
逢渲听闻,抬头看向清书曲,有些惊讶:“师尊你们已经忙完了”·“嗯,”清书曲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如释重负道,“好不容易结束了,再在那个大殿讨论下去,我可就要受不了了,无衣,这次能那么快结束还是多亏了你师尊,当时他听着那一大段废话脸黑的就差拔剑了,吓得那群老头立刻闭了嘴,本次仙魔大会的巨细这才讨论完。”
“顺尊威武”晓无衣很是自豪的点了点头,然后他突然话锋一转,“其实没准师尊是看您听不下去,不愿您在那受罪才想拔剑的呢。”
逢渲嘴角抽搐,晓师兄您还真是忠实的垣曲党,随时随地不忘给两人牵红线的··清书曲笑着无视了晓无衣后面的话,转头看向逢渲:“若不是相思提醒,为师还真是忘了,阿渲你还没个趁手的灵器。”
清书曲说着,手掌翻转,一青色竹笛便出现在手中,这竹笛看上去极为普通,尾端挂有一淡蓝色流苏,倒是颇为雅致··晓无衣眼尖得很,这竹笛一出现,他便认出了此物为何:“霜露笛”·清书曲点了点头,肯定了晓无衣所言,然后他将这笛子递给逢渲:“你音修的本命灵器便用这个吧,至于作为剑修的本命灵剑,暂时找不到好的,先随便寻一把好些的灵剑用着,等仙魔大会结束后再说。”
逢渲拿着霜露笛一时说不出话,他愣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问道:“师……师尊,您说……把这霜露笛,给我”·清书曲刚说了个“是”字,旁边的晓无衣就已经从震惊中回了神:“清师叔你讲真霜露笛可不是普通的笛子,十大乐器排名第三,曾是南海妖修某族的镇族之宝,之后被其族长赠送给文仙尊……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霜露笛不是您的本命灵器吗可以随便送人”·“师尊的本命灵器不是这个,”逢渲听了晓无衣的疑问,便替清书曲回到,“师尊的本命灵器是一架琴。”
听了这个回答,晓无衣瞬间没了声,他转头用一种十分微妙的眼神看了逢渲许久,然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他手上的霜露笛上,最后又望向了清书曲,清书曲接收到晓无衣询问的眼神后,微微一笑,示意逢渲所言非虚,晓无衣顿时一脸生无可恋,捂着胸口奔了出去:“清师叔你怎么能这样,连师尊都不知道这件事——”·逢渲伸着尔康手,眼角抽搐的看着晓无衣的背影,内心中收到霜露笛的惊喜早就被崩溃冲淡:[晓师兄你又想到了什么啊]·清书曲很淡定的看着这一切,然后慢悠悠的摇了摇扇子,对逢渲道:“你晓师兄马上就回会来的,而且……”·话音未落,就见刚刚奔出去的晓无衣狼狈而归,他一把扑倒清书曲脚下,抱着对方的腿嚎道:“我英明神武的清师叔啊,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外面的世界好可怕”·清书曲有些鄙视的看了眼晓无衣,将自己方才没说完的话补全:“……而且,作为我的师兄,从小一起长大,玄泽师兄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本命灵器是什么。”
晓无衣听了这句话,眼中瞬间升起万丈光芒:“清师叔你就是我亲师叔”·逢渲十分无语的看着这一幕,总算是明白互补的重要- xing -了,不过,师尊你特地解释这么一句到底是为什么·似是得知逢渲心中所想,清书曲指了指正抱着他腿的晓无衣,逢渲瞬间明白了,啊,为了防止晓无衣师兄编出一篇狗血三角恋的故事,师尊真是用心良苦·“玄玦。”
空中传来了一个声音,随后一人落在清书曲身边··清书曲见了来人,唤了一声:“玄泽师兄·”·晓无衣则赶忙放开了清书曲的腿,和逢渲并肩站着,恭恭敬敬的向宫垣行了一礼。
宫垣受了两个小辈的礼后就没再说话,这时互补的重要- xing -再次体现了出来,清书曲问道:“玄泽师兄怎么来了”·宫垣看了一眼晓无衣:“来找弟子。”
晓无衣一听,顿时感动的无以复加,他用手肘顶了一下旁边的逢渲,小声道:“我简直太感动了,师尊竟然会出来找我,虽然知道这可能是师尊来见清师叔的借口,但我还是很感动。”
声音虽然小,但在场都是修仙之人,耳力极好,自然是听见了,不过晓无衣这时常这样,宫垣和清书曲也就习惯- xing -的无视了···宫垣一眼便看到了逢渲手上的霜露笛,不由看了清书曲一眼:“你把霜露笛给他了”·清书曲笑笑:“对啊,阿渲这都筑基了,该有本命灵器了,正好霜露笛挺适合的,我就送他了。”
“可霜露笛不是……”宫垣还未说完,便见清书曲使了个眼色,自动把余下的话吞进肚子里··清书曲凑到宫垣面前,一脸讨好:“玄泽师兄,阿渲他还差把本命灵剑呢,师兄你怎么看”·宫垣叹了口气,自随身空间拿出一把看上去品阶不低的灵剑,丢给清书曲:“先用这个,仙魔大会之后我再帮你找找。”
“师兄你最好了”清书曲笑容灿烂的将灵剑放到逢渲手中,拍了拍对方的背,“还不快去谢谢你宫师伯·”·逢渲赶忙向宫垣道了谢。
整个过程看得晓无衣“啧啧”摇头,待逢渲回到他身边后,叹息道:“如果我师尊和你师尊结为道侣了,以后绝对是个妻管严·”·逢渲干笑两声,然后偷偷看了眼那并立的两道身影,不由得心中生出一股涩涩的感觉,收到霜露笛和灵剑似乎也没那么开心了,逢渲有些苦恼:[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仙魔大会还未正式开始,却已经有些人在战台上约战,大多是练气修为的小弟子们,毕竟仙魔大会是筑基修为及以上修士们的战场,他们这些练气修士,只能在大会开始前比划一下,而这种级别的打斗,一般不会出意外,不过以防万一,还是会有人看着。
路遥和朝夕景如今已是练气八层的修为,修炼速度还算是快的了,但两人只要一看到逢渲,就感觉被打击到了,虽说人家是靠奇遇才筑的基,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没办法啊。
·由于修为在练气期,路遥和朝夕景两人只能在仙魔大会开始前施展一下拳脚,前几日被人追着没个消停,这几日许是仙魔大会快开始了,大多数人都会去准备,两人才得了空来比试台上练练手。
不过……·“遥儿好样的阿景阿景加油”台下跟着徒弟一起来的倪秋水向台上的徒弟们挥舞着手臂大喊,虽然为了防止引起轰动,倪秋水隐藏了修为,但这个样子依旧十分引人瞩目。
台上的路遥和朝夕景满脸通红,内心想法出奇的一致:[好丢人,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相比这二人,被强行拉过来的同样隐藏了修为的清书曲站在倪秋水身边,很淡然地摇着自己的竹骨扇,同时还能冲着向自己抛媚眼的妖修姑娘微微一笑,把对方迷了个神魂颠倒。
由于实在是太丢人了,朝夕景直接爆发,迅速解决了自己的对手,然后下了台,而路遥则没那么好运了,她的对手是练气九层,但似乎是刚升上去不久,还有些不稳,这才使路遥能撑到现在,不过她到底还是比对方弱上一点,渐渐的路遥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
朝夕景在底下看得有些心急,与路遥比试的那个灰衣小子,几日前就时不时挑衅他们二人,之前路遥都被朝夕景拉住,今日有倪秋水和清书曲在此,朝夕景才放心路遥上台和那人比试,虽然不知道对方确切目的,但看那贼眉鼠眼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朝夕景和路遥相处到现在,深知这小妮子不肯服输的- xing -子,所以这场比试,路遥绝不可能自动认输,朝夕景无奈,却也没别的办法,只希望这次别出什么意外就好。
终于,路遥撑不住了,一招落空,后门大开,灰衣男眼中精光一闪,偷偷露出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容,抬手一掌拍向路遥后心,这一掌不是法决,也没有半分灵力,但要是落实了,路遥估计会直接被打下台,但是不至于受伤。
朝夕景松了口气,看来是他多想了,不过没出意外就好,之后要担心的就是如何安慰自家师妹了··然而身旁突变的气势让朝夕景一愣,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青衣人脚下一动,下一刻,对方便出现在了路遥所在的战台上。
清书曲一手抓住路遥的后衣领,将她丢到倪秋水怀里,另一只手持着合起的竹骨扇将那看上去没什么大不了的掌式挡住,然后微微一笑:“这位道友,好好的金丹期却隐藏修为,跑到这来欺负小辈,不觉得丢脸吗”·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采访】·天夜魔君:有些小兴奋,下章就到我出场了·47:嗯,是啊·天夜魔君:目前只有名字出现在对话和回忆中,终于下章可以正式出场了·47:嗯,是啊·天夜魔君:你说阿曲能认出我不ヾ(o◕∀◕)ノヾ·47:嗯,是……诶诶诶诶诶设备部后勤为什么没消音信不信我扣你们工资——·天夜魔君:别走啊,你还没回答我呢——·第15章 天夜魔君·被清书曲挡住后,灰衣男面色一变,迅速退后几步似是想逃,然而倪秋水已经黑着一张脸挡在了那,手中也握住了她的本命灵器——名为“焚焱”的火红长鞭。
灰衣男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人,心中不由一惊:“元婴体修,红衣焚焱,你是倪秋水”·倪秋水甩了甩鞭子,笑道:“有点见识,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也该明白,动了我徒弟就别想我善罢甘休”·灰衣男吞了口口水,身子抖了抖,他望向了另一边的清书曲,对方正悠闲地摇着扇子,见他望了过来还笑了笑:“我师妹的- xing -子,修真界的人都知道,所以有什么话还是快说的好,不然等她把你打到半死就来不及了。”
“师妹……”灰衣男重复着这两个字几乎要晕厥过去,他几乎一字一顿的说出了后面五个字,“乐仙,清书曲·”·这方战台上的动静虽然吸引了一些人,但也没多少,可倪秋水和清书曲的名字一出,刹那间,几百个战台上的比试都停了下来,众人齐齐看向了这个方向。
·“诶诶,什么情况”·“那男的才金丹吧,做了什么事惹着那两位的”·“看到台下那小姑娘了没,她是倪秋水的徒弟,那男的隐藏修为和那小姑娘对战,被人师父发现了。”
“一个金丹期的去打人炼气期的没安好心·”·“所以嘛,被抓包了·”·“啧啧,敢动倪秋水的徒弟,胆子够大啊。”
“我看此事有蹊跷,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哪来那么大胆子,肯定有什么人……”·…………·灰衣男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咬了咬牙,直接跪到地上:“两位前辈饶命,小的只是利益熏心,才干了这般龌龊事,我是真的不知道路姑娘是倪峰主的弟子”·倪秋水听闻此言,抬眸看了一眼清书曲,清书曲点点头,示意此事果然有蹊跷。
倪秋水“啪”地甩了一下自己的长鞭,冷冷道:“说具体点”·灰衣男赶忙道了声“是”,开口讲道:“小人是个散修,之前运气好得了个可以隐藏修为的的法决,这才被人找上,找上我的那人让我替他办件事,许诺事成之后给予我一瓶高阶灵丹和几件法器,您知道的,我们散修都挺穷的,所以我才动了心……那人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到这来挑衅一位女弟子,然后在与其比试时将那物偷偷打到那位女弟子身上,喏,就是这个东西。”
灰衣男张开手,一团灰蒙蒙的雾气浮现在其掌心中,倪秋水皱着眉打量了一会儿,愣是没看出这是什么,正当她欲上前仔细查看时,那雾气却像活了一般,仿佛要跳离灰衣男的掌心,一旁的清书曲反应迅速,手中一动,掐了个法决将那团雾气囚住,然后走到那灰衣男,神情有些严肃:“给你这东西的那人,你可有看清他的样貌又是否知道他的目的”·灰衣男被刚刚雾气的变化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在雾气动起来的那一瞬,灰衣男立刻发现自己被重重- yin -气包围,那种濒死一般的感觉十分让人心悸,见清书曲问他问题,赶忙回答道:“小人没有看清对方的容貌,声音好像也不是真的,至于目的,那人没有告诉我——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一时财迷心窍,乐仙前辈救我啊”·倪秋水还在状况外,不由问道:“玄玦师兄,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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