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总是不正经[穿书] by 公子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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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总是不正经[穿书] by 公子湛(下)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第62章 第62次不正经·祁昭心头一震, 猛地回头,不可置信看过去, “……秦修”·秦修慵懒笑了,“是我。”
顿了顿,又说,“谢谢你·”·祁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概就是心中想的事突然成真时的震撼, 愣了许久,他才回神,小心翼翼将窗台上的梼杌神木抱了起来, 喃喃道:“真是太好了。”
“你确定你要抱着我让谢城主看到了可不好·”·秦修声音慵懒,语气还是从前的调调, 祁昭笑了笑, 把他放了下去,“一时激动,不好意思。”
祁昭平复了下心情, “你能好过来, 那重塑也就可以开始准备了, 希望一切顺利·”·“重塑”·秦修反问了一句, 不说话了。
祁昭看了他一会儿, 迟疑的问:“……你不愿意吗”·秦修沉默良久, 低声开了口,“做人太难了,稍稍走错一步, 背后就是万丈深渊,我……已经怕了。”
曾经靠在桂花树下眉目肆意笑着的人,用那么轻的声音说,他怕了··祁昭还记得那时他被一剑穿心,红着眼睛说人生有八苦,他这一生,生生承了大半时的模样,不由心酸。
他不曾经历过这些事,没办法感同身受,此时说什么都觉得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于是也沉默了下去··半晌,却是听着秦修笑了··“也罢,想那些做甚人总是要向前看的,祁昭,劳烦你了。”
秦修的声音又成了惯常的漫不经心,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一般,祁昭深深看了他一眼,“好·”·秦修血脉刚稳,苏醒后没多久就又沉沉睡了过去,不久后,戚誉也回来了。
三人说了会儿话,秦初突然想起了一些事,起身到柜台后把账本拿了出来,“对了,这是这些天的明细,我都记着了,你看看·”·祁昭不报什么指望,毕竟他来晚景城这么久,也只卖出一株青溪木而已,他翻开账本低头随意瞄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上面秦初的小楷写得满满的,后面跟着的数字加起来,让祁昭有种一夜暴富的感觉··祁昭惊了,“你们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他之前就只卖出去一盆·【你自己想想你在洒金街待过多久,旁人连你人都找不到,怎么买穷鬼昭。
】小九吐槽··祁昭皱了皱鼻子··秦初微微一笑,“我们也没做什么,平日里来的客人很多,我和戚誉以前就是在城南摆摊的,讲价就好了,而且凤凰城试炼后,来的人就更多了。”
祁昭又看了下账本,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静了一会儿后,他抬起头,特别大方的一挥手,“我要给你们涨工资”·秦初和戚誉虽然没听过工资这种说法,但想想也就懂了,笑了笑。
祁昭说完才想起来之前工资都没定下,就又提了这件事··秦初清楚他的x_ing子,不再和他客套,说了个数字,挺低,再高也不肯接受了,祁昭无奈,只好暂时这么定下了。
下午,祁昭回去之前在洒金街买了很多东西,有钱任x_ing底气足,眼睛眨都没眨··城主府··祁昭把给魏老和渡闻买的东西先放到了他自己从前的住处,其他带着回了房间。
他给谢慎买的主要是成衣,想着谢城主以后穿着的是自己选的衣服,祁昭就觉着开心··谢慎很纵容祁昭,把他买回来的成衣挨着试了,不得不说谢城主的颜值着实让人服气,祁昭在边上看着,眼睛越来越亮。
那脸,那身段儿,那气质,啧··谢慎看到祁昭发直的眼神,忍不住微微一笑,“怎么了”·“好看,我有点想……”·“嗯”·“有点想亲手把它扒下来。”
话说出口,祁昭反应过来,老脸一红,掩唇干咳一声,脸颊突然被柔软的布料拂了一下··他抬头,谢慎在他身前缓缓张开手,唇角笑容缓和,一副任君采颉的模样,“或许……你可以试试。”
祁昭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暗自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受诱惑··一秒··两秒··三秒··祁昭自暴自弃低下头,上前一步,手指搭在了谢慎的腰带。
谢城主低头看着他柔软的发旋,轻声笑了··……·白日宣 y- ín ··快到夜里时醒来,浑身酸痛··祁昭抱着被角发呆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正事,带着秦修和给渡闻与魏老买的礼物出了门,先给渡闻送了去,之后转身去了植木堂。
魏老难得没在忙,靠在藤椅里慢悠悠的晃··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嗯怎么这么晚过来了”·祁昭笑眯眯把给魏老带的礼物捧到他眼前,“送给我最好的老师。”
“油嘴滑舌·”魏老斜睨他一眼,把木匣子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满意点了点头,“眼光不错·”·那是一副山水画,却不是笔墨铸成,而是用不同色的藤木枝勾勒而出的。
“老师喜欢就好·”·“总说这些有的没的,学坏了·”魏老直起身,“是不是为秦修而来说说吧,怎么了。”
“秦修的血脉稳了,是时候重塑,传承书上说的法子我练过许多次,还有些底,可重塑需要的东西,有几样我没有听过·”·“嗯”·祁昭把那些闻所未闻的材料说了出来,魏老皱起眉,“你说的这些……有一两种虽然难找,但也能找得到,可其他的,很多年前已经绝迹了。”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绝迹”祁昭心凉了凉,“那怎么办,秦修还能回来吗”·“这样,先把那几种还有的材料找见,城里最近不是新开了家奇珍店么我听说掌柜是个妙人,你可以去问问,说不定他那里有”·奇珍店·祁昭想了想,“掌柜是不是姓越”·“你认识那就更好了。”
魏老点头,“你去看看,秦修就先待在我这里吧,我看他精神不是很好,还是再养养·”·“谢谢老师,那我现在就过去·”祁昭对魏老躬身,转身出了门。
越沧的店是在雅金街··祁昭转了一圈,没看到店,倒是一眼看见了渡闻铁口直断的布幡·他走过去,渡闻边上的还真是奇珍店,店前有几位表情看上去很兴奋的客人,越沧正在和他们说着话。
祁昭走过去,很快听到了那边几人的话··“店主,最近有那种东西吗你懂得·”·“对对对,里面内容要是他们的,你也懂得。”
“有没有有没有”·“有·”越沧笑着从下面一层拿出来一摞书,“风月字卷十三卷,图卷九卷,人物均为谢城主和祁小先生,童叟无欺,客官想要哪种”·眼前的人有些犹豫,不知该选哪个。
“若是几位不知如何选择,小店还有虚像镜面石,可以更直接的看到风月像,客官如果购买镜面石,小店可附送风月字画卷各一卷·”·那几人眼睛亮了亮,“好好好,就这个了,谢城主和祁小先生的……咳,想想都刺激。”
祁昭:“……”·还有这种cao作··站在店前的人付了钱,心满意足的走了,渡闻走上前,“死j-ian商,你这也太狗了·”·越沧挑眉,“其实我这里还有你和我的风月卷,想看看么”·渡闻脸一红,逃避的别过头,顿时看见了现在拐角处的祁昭,“祁昭”·祁昭反应过来,走过去,先看下向越沧,“越沧,你……”·越沧清楚他要说什么,在他开口之前把手边的风月卷展了开来,祁昭看了一眼,上面确实挺不正经,但人物的模样和他与谢慎最多有点轮廓相似,其他半点都不一样。
……这是虚假广告啊··祁昭艰难开了口:“你……渡闻对你的称呼,果真不假·”·越沧坦然受下,“还好。”
渡闻实在听不下去了,给了越沧一个你别说话的眼神,靠近祁昭,“祁昭,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难道是还有东西要送给我”·祁昭笑了笑,“我是想来买点东西,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
“什么”·“月华朱丹桂枝,融松石,晨午水·”·越沧回想了一下,“前两种有,后面一种也不难,你若是不急,过几日也能有……不过,会有点贵。”
“我可以等,价格也没问题·”祁昭说,“大概多久可以有我到时一并来取,还有,是什么价格”·“应该要半月,至于价格……”·越沧报了一个数,祁昭付得起,说了声好,想了想,又问:“还有,天都石,你听说过么”·“天都石,很多年前就寻不到了,不过……我之前听说岐木城城主那里有,那里的规矩是交换,若你想要什么,就要先满足他们的愿望,全靠运气,你可以去试试看。”
祁昭经了天墟城和凤凰城一事,现在听到旁人说城池心就虚,觉着又是冥冥中有人推着他走,但想了想,剧情之后应该是到第三层云州城,岐木城却是第五城,或许没那么复杂。
即便是复杂也只能认了,秦修这边是一定要重塑的··这么想着,祁昭点了点头,“那几种东西就拜托你了,等半个月后拿到它们,我就去岐木城·”·越沧点了点头,“好。”
祁昭这边就没什么事了,渡闻见了,笑眯眯凑了过来,祁昭跟他进店里说了会儿话,主要是把他在凤凰城经的事说了一下,听他说完,渡闻皱眉,“我也觉得事情不大对,你回来的时候有见过那个池木么”·祁昭摇了摇头。
“总之你今后离他远点,如果实在不小心遇见了,也记着做戏……不过这个你恐怕不行·”·【咸鱼昭·】·莫名被怼的祁昭抹了把脸,“我觉得说不定不行。”
渡闻一脸不信任的点了点头,敷衍道:“好好好,你行·”·祁昭刚要说话,突然看着渡闻眼神变了,直直看向他身后,慢慢啧了一声,祁昭奇怪的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过去,拐角处有一人缓步而来,眉眼深邃。
是谢慎··“你这才来了没多久,就找过来了,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渡闻啧了一声,“你这朵桃花城府深啊,祁昭昭你得小心点,否则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了。”
祁昭心想,其实已经没了,你是不知道谢城主段数有多高··但这么丢脸的话绝对是不能说的,祁昭往后一瞥,谢慎已经近了,缓缓走到祁昭身边,“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嗯”·祁昭一看,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他起身笑了笑,“这不是等你来接我吗”·渡闻被他们刺的眼疼,嫌弃的拍了一下自己腰间的罗盘,“好了好了,你们可以回你们的家了。”
谢慎低笑一声,朝祁昭伸出手·祁昭把手放到他手心,同渡闻和越沧道别后,出了雅金街··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渡闻看着他们身影消失,摇了摇头,“明明我也是有道侣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心一痛。”
越沧眼神缓和看着他,伸出手,“如此,敢问这位小公子,可否愿意随我归家”·渡闻心跳了跳,依旧嘴硬,“我也是有家的,才不跟你回去。”
“好·”越沧从善如流,手没有收回来,又问,“那么敢问这位小公子,可否愿意带我归家”·渡闻想了想,用我虽然不愿意,但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好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好吧。”
越沧一笑,干净又温柔··……·跟谢慎回了城主府用了膳,舒舒服服在浴桶里泡了两刻钟,出来后觉着异常满足,趴在了床上··谢慎沐浴后出来,身上水汽氤氲,祁昭忍不住缩了缩,“今晚什么都不许做,我腰还疼。”
“我舍不得·”·谢慎笑着将手放在他的腰上,小心按摩,祁昭舒服的哼了几声,“往左边点·”·满身柔软和全心全意的信任。
谢慎无声笑了笑,响起祁昭最开始遇见他时拘谨的模样,再和现在的一对比,眼神顿时更加柔软了··夜渐渐浓了··祁昭心疼谢慎,怕他手酸,往里面移了移,“不早了,睡吧。”
谢慎应了一声,熄灯上了榻,祁昭心里有事,躺了很久也睡不着,谢慎发现了,“怎么了,有心事”·祁昭想了想,点头,“谢慎,我半个月后想去一趟岐木城。”
“岐木城”谢慎想了想,也就清楚了,“是秦修那里有什么事”·“重塑需要的东西差几种,有一些越沧说他可以找到,但还有一种天都石已经绝迹,越沧说岐木城说不定会有,我想去试试。”
“岐木城的规矩,若是没有拜帖,是进不去城主府的·”·祁昭皱眉··谢慎伸手把他的眉头摸平,“所以,我打算跟你一起去。”
谢慎如果要一起,祁昭当然是愿意的,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大对,“你一直不在晚景城的话,可以吗”·“有谢清和十三卫在。”
他语气和神态都十分坦然,有那么一瞬间,祁昭突然有些同情谢清和十三卫··谢慎笑了笑,“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祁昭心里虽然还是很同情,不过到底是点了头,眼睛弯了起来,“嗯。”
“那这事就这么定下了,好了,睡吧·”·谢慎轻轻蒙上祁昭的眼睛,祁昭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睛··……·半月后,越沧那边传来消息,说祁昭要的那三样齐了。
祁昭去雅金街把东西取了,回去后和谢慎商量了一番,决定次日就往岐木城赶··渡闻觉着祁昭这很不厚道,刚回来半个月就又要走,但还是给他占了卦,卦文只有一个字——重。
祁昭看了很久也没看懂,就去问了问渡闻,渡闻也是第一次占出只有一个字的卦文,有些茫然··虽然渡闻说不出什么来,但祁昭对他的卦文很信,妥善收下了,弯着眼睛说:“我会早点回来的。”
“勉强信你一次·”渡闻说,“还有,我记得你那个叫孟然的朋友和他的道侣也在岐木城,他们已经去了三个月了,我在晚景城吃了一圈,觉着都没他的对胃口,如果可以,你就把他带回来吧。”
祁昭笑了,“好·”·渡闻便摆了摆手,“好了,走吧走吧,等你回来嗷·”·祁昭点头嗯了一声,“回头你记得给越沧说说,要做正经生意,有些生意就没必要存在了,容易被封店,知道吗”·渡闻哼笑一声,点了点头。
次日,祁昭和谢慎再次上了马车,前去岐木城··岐木城在浮生界的东南方向,距晚景城不近,马车在路上昼夜未停行驶了十日,才终于到了··岐木城强者为尊,民风彪悍,也是浮生界里唯一有两位城主的城池,城主是兄弟二人,陆煎水和陆作冰。
煎水作冰··为不能为之为··虽然他们在《大道初生》里出现的时候不多,甚至连具体人设都没说过,但只是因为这个名字,祁昭也忘不了··岐木城城主府进入原本需要拜帖,是非常高冷的,但因着有谢慎在,只通报了一声就进去了。
进去后,发现徐岩居然也在,·徐岩之前不知道祁昭要来,见到他很是惊讶,“祁昭你怎么来了”·“有事前来想要与城主府做回交换,你怎么到城主府了”·“也是想做交换,那我们可以一起进去。”
话音落下,城主府的大管事走了出来,面容严肃一拱手,“谢城主,各位,城主有请·”·大管事引他们去的地方是书房··走到门口后,大管事停下脚步,“城主就在里面,诸位,进去吧。”
祁昭还礼,推门走进去,第一眼便看到了窗边站着的两人,听到门开的声音,他们回头,一人眉眼温润,如沐春风的长相,一人身穿一袭绛红色襦裙,眉目如画,窈窕之姿。
“大美人哦·”徐岩眼睛亮了亮,和祁昭说悄悄话··确实是大美人,顾盼生姿,看过来的时候有种烟视媚行的感觉,就是表情太冷了些··祁昭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片刻,视线便被站在旁边的谢慎挡住了。
大醋包··祁昭偷偷笑了笑,收回了视线,不过心里有点奇怪,岐木城有两位城主,现在只出现了一位,边上的…大美人,是城主夫人吗·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窗边的两人走了过来,眉目清润的人朝谢慎笑了笑,“你怎么有空过来”·“是我的道侣有事。”
谢慎淡淡道··“道侣恭喜了·”他看向祁昭,“我是陆煎水·”·“祁昭·”·祁昭说了自己的名字后,因为不熟,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徐岩站在他边上,视线还凝在大美人身上,不甘心的小声说:“大美人儿怎么不说话好想听听他的声音。”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话,大美人抬眼看了过来,眼睛黑曜石一般,睫毛微眨··而后淡淡开了口:“大美人”·声音平淡,低沉而有磁x_ing。
徐岩愣住了··祁昭:“……”·女,女装大佬·见他们愣住,女装大佬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说:“陆作冰。”
祁昭又是一惊,回神后偏头同情的看了一眼,徐岩一脸生无可恋,默默掩住了眼睛··陆煎水笑了笑,“祁先生是要做交换么若是已经想好了,就和舍弟谈谈吧。”
陆煎水往边上退了一步,“来吧·”·祁昭先朝谢慎看了一眼,见后者点头之后嗯了一声,朝陆作冰拱手,跟着他进了书房的暗阁··里面很暗,只点了一盏油灯,一片昏沉。
陆作冰站在油灯边上,眼睛被衬得更加乌黑,淡淡问:“你想交换什么”·“天都石,不知城主府是否有·”·“你的消息得的倒是准。”
陆作冰说,“但是你应该知道岐木城的规矩·”·“自然清楚·”祁昭点头,看着陆作冰,“请问陆城主需要什么”·陆作冰眼睛更暗了些,沉默片刻,而后一字一顿开了口。
“我想上我哥·”·作者有话要说:女装大佬:我想上我哥··祁昭昭:·……·为了防止有心人举报,提前说明,双陆没有血缘关系哈,么么啾·第63章 第63次不正经·祁昭:“……”·他觉得自己仿佛幻听了。
祁昭看向陆作冰, “抱歉,我刚才没听清楚, 你能再说一遍么”·陆作冰目光冷淡,有些不耐,“我说,我想上我哥, 听清楚了么”·“……听清楚了。”
祁昭怔怔应了一声, 半晌,忍不住问:“这事你不是应该给大城主说么给我说……也没用啊·”·“如果我敢,还需要与你说”陆作冰怂的理所当然, 面无表情道,“你既然能把谢慎搞到手, 那么肯定有一套, 不会没用。”
有一套··……个鬼··祁昭发现陆作冰虽然是高贵冷艳的模样,说话却很是奔放,开口就是上不上搞不搞的, 但他也没办法, 毕竟有一套的是谢慎, 不是他。
“这种事外人不好c-h-a手·”祁昭很为难, “再说我也没什么想法, 总不能用药迷倒了送你床上吧”·陆作冰却仔细考虑了一下, 认真说:“也不是不行。”
祁昭:“……”·大佬你认真的·祁昭一噎,“我觉着,如果我真这么做了, 恐怕没办法活着出城主府·”·陆作冰面无无情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怂”·本是同根怂。
相煎何太急··祁昭叹了口气,“这真不好做·”·“我知道不好做·”陆作冰声音毫无波澜,“所以天都石你还要么”·如果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我现在已经动手了。
祁昭又叹了口气,“那我也只能试试,能不能管用我就不知道了·”·陆作冰看着他,“你只需要知道天都石你究竟要不要就是了·”·“……”祁昭戳了下小九,“我能打人吗”·【别想了,你打不过的,乖乖从了吧,人家可是女装大佬。
】·“我现在越发觉着我就是红线童子,不,以前我可能还能说是红线童子,现在我觉着我就是个……拉皮条的·”·【不用说那么污,算不上算不上,你最多是拉郎配。
】·祁昭已经不想说话了,沉默着看向陆作冰,点了点头··陆作冰抿了抿唇,“你心里有什么打算么我很急,越快越好·”·他话里说急着上他哥,神情却是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祁昭看着很是心累,把谢慎从前撩他的套路回想了一下,觉得都不太适合陆作冰。
面前陆作冰还在看着他,眼底波光粼粼,在昏暗里也是好看的··祁昭迟疑着开了口:“……你觉得,色诱怎么样”·陆作冰睫毛颤了颤,“我不大会,但是或许可以一试,我觉着你应该是有经验的,用哪种方式会比较好”·“咳。”
祁昭摸了摸鼻子,“我现在对大城主还不是很了解,所以具体要先看看,这种事急不得,一击成杀才是最好,是不是”·“但是也不能太久,我急。”
“……好·”·祁昭心累的应了一声,陆作冰整了整裙摆,“好了,我们出去吧,我想见我哥·”·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祁昭已经连应声都不想应了,揉了把脸,跟着他走出了暗阁。
书房··谢慎和陆煎水正在桌后烹茶··茶是祁昭带来的薄荷花茶,陆煎水是爱茶之人,当即就煮上了,他明显对这茶还比较满意,微微笑着,眉眼被窗外的日光笼着,整个人如沐春风。
但这只是表相,虽然陆煎水在《大道初生》里出现的次数很少,x_ing格等等也是一笔带过,但岐木城民风彪悍,强者为尊,陆煎水温润之相能镇压住,城府不会浅··这样的人,陆作冰想上他,难。
让他来帮忙,更难··祁昭忍不住叹了口气,谢慎听见了,偏身走到他身边,低头问:“怎么了”·祁昭摇了摇头,抬头看了一眼,那边陆作冰已经在陆煎水旁边坐下来,还是面无波澜的模样,但眼神里的热度祁昭离这么远就能感觉到。
也是很痴汉··祁昭小声给谢慎说:“这事不好办,回头我再给你说·”·谢慎低低嗯了一声,“好·”·岐木城和晚景城平日里虽然联系不多,但两城城主之间自然是不能只敷衍几句话就过去的。
祁昭因为陆作冰的事情愁的不行,现在看见他和陆煎水就觉着眼疼,见谢慎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便和他说了一声,先出去透透气··刚出去不久,徐岩也跟着出来了。
祁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要和岐木城做交换吗怎么出来了·”·“我伤心·”徐岩生无可恋脸,“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喜欢的,居然是男的,是男的也就算了,还是我根本不可能搞到手的。”
而且人家还想上他哥··祁昭在心里补充··徐岩转过头,“你说我是不是很绝望”·祁昭一脸同情点了点头··徐岩惆怅的在亭子里坐下,半晌,突然用很奇怪的眼神瞄了祁昭几眼。
祁昭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怎么了”·“我在想,既然你都能把谢慎搞到手,说不定陆作冰我也行·”·祁昭一哽,“要不你再想想”·徐岩眼睛耷拉了下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行,强抢都打不过,算了算了,诶祁昭我给你说,岐木城的演武场特别痛快,去不去”·祁昭刚一犹豫,徐岩就可怜巴巴开了口:“我这么伤心了,你忍心不去”·一句话将祁昭以后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祁昭幽幽看了他一眼,“不能回来太晚。”
徐岩便扬眉笑了··……·说是不能回来太晚,但从演武场出来的时候,天还是暗了··祁昭回了城主府,谢慎已经在门口等他了,看到他后缓缓一笑,“我选的住处偏了点,怕你寻不到,就在这里等着了……冷吗”·“不冷。”
祁昭和他回了住处,确实很偏远,岐木城城主府的位置原本就已经够偏僻了,这里偏上加偏,四周安静到了极致··进去后,祁昭在桌后坐下,谢慎从外边提了一个食盒进来,“这些是岐木城特有的吃食,也不知道你吃得惯吃不惯,来,尝尝。”
祁昭提起筷子吃了一口,不难吃,不过味道还是有点怪,就只喝了点粥··“不喜欢就别吃了,我们去外面看看·”·“不用,今晚将就将就就可以。
孟然也在这里,我记得他就住在城里的客栈,到时候我们可以去蹭饭·”·如果是在以前,祁昭不会如此坦然的说要去蹭饭这样的话,但脸皮总是要随着岁月增进的。
茶足饭饱后,祁昭去沐浴,回来的时候谢慎已经把被褥铺好了,谢城主以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突然之间如此贤惠,祁昭笑了笑,走上前从背后抱住谢慎,“谢城主,你怎么这么好啊”·谢慎没说话,嘴角勾起一抹笑,从祁昭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唇角的弧度,清清淡淡的,却很柔软。
祁昭眼神晃了一下,忍不住在他耳边亲了一下,谢慎耳尖动了动,整理被褥的手停了下来·祁昭清楚他接下来想做什么,在他说话之前正经脸开了口:“你先别撩我,我有正事要说。”
谢慎转头,眼睛湖光山色一般,明媚又温软··二人在床榻边上坐下,祁昭把陆作冰的事连同自己崩溃的心情给他说了,说完,低声说:“我觉得这根本没活路。”
谢慎笑了,“不会,若实在没有方法,就按着你说的给陆煎水下药,下了药后你去找陆作冰要了天都石,我们就走,至于一夜过去他们会怎么样,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祁昭:“……”·这样是不是太狗了·但确实是个好办法,总之谢慎打得过··祁昭的原则已经崩成了渣,想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狗就狗吧··“如此,就别想这些了,早点休息吧·”谢慎揉了揉祁昭的发旋,“我选的院落很偏僻,你无论做什么,也不会有人听得到。”
“谢城主,虽然你很好看,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你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像人间界纨绔子弟调戏人·”·谢慎一笑,声音低哑而有磁x_ing,“那这位被调戏的小公子,你愿不愿意呢”·祁昭静静看着他,谢慎只笑。
良久,小傻子低下头,叹了口气,“算了,看在你这么好看的份儿上,来吧·”·……·晚景城城主带着道侣到岐木城的消息,很快就在城里传开了。
众人都很惊讶,他们之前是听说过晚景城这位城主的,好看归好看,但x_ing子冷,旁人见过他最多的模样就是提着太凤惊蓝衣角猎猎的模样,至于这样的人谈风花雪月时会是什么样子。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众人表示,不敢想··孟然倒是很高兴,隔日清晨便到城主府寻祁昭,祁昭惊喜的把他请了进来,孟然弯着眼睛把手里的食盒递过去,“祁昭祁昭,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祁昭笑着接过来,带他进了偏处的院落。
坐下后,孟然看着他,“你怎么突然到岐木城来了我觉得你应该更喜欢云州城才是·”·“有点事,就过来了·”祁昭不太想对旁人提这些事,倒了茶递过去,“玫瑰花茶掺了薄荷叶,你最喜欢的。”
“祁昭昭最好了·”孟然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心满意足的笑起来,“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这个暂时还定不下。”
祁昭想起陆作冰的事就忍不住叹气,顿了顿,又问:“你和魏怀呢,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原本打算这几天就走的,但既然你来了,那就等你一起回去好了。”
孟然说,“如果有事需要帮忙,你就说,我平日里修炼虽然不勤快,但应该也是有点用的·”·饕餮花血脉,大杀器··以后逼不得已用下策的时候,说不定在逃跑的时候可以帮忙。
祁昭笑眯眯说:“好·”·孟然一直觉着祁昭是个心思干净的人,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进了坑,开心的又抿了口茶,“对了,岐木城里有一条街,里面都是卖Cao木类小东西的,有空我带你去看看。”
“好·”·祁昭笑了笑,又给他斟满了茶··孟然在在祁昭这里带了一个时辰不到,魏怀便寻来了,孟然害羞的抱着祁昭给的花茶起身,站到他身边低头笑。
他们二人感情一直很好,祁昭未与谢慎成为道侣的时候还羡慕过,眼睛带笑看着他们··孟然和魏怀小声说了几句话,而后抬头对祁昭摇了摇手,“祁昭昭,我和魏怀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找你,食盒里的东西你记得吃,吃完了我再给你做新的花样。”
“我记下了·”·祁昭应下,送他们出了城主府,回来后将桌上的茶盏收拾了一下,刚摆好,身后一阵清风拂过,有人在他身后淡淡唤了他一声:“祁昭。”
是陆作冰··他今日不是女装大佬的打扮,而是穿着月白色的衣袍,和清晨时陆煎水的很像,只是上面的纹路换了方向罢了··即便陆作冰的x_ing子让祁昭觉着甚是发愁,也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真切切的好看,穿绛红襦裙描云鬓时烟视媚行,着广袖衣袍时又有种生来优雅的贵气。
但说出来的话就没那么讨喜了,陆作冰看着祁昭,眼神毫无波澜,“你不是说要去探探我哥的x_ing子的么怎么还没开始·”·祁昭又想叹气,强行忍住了,“我昨日才到岐木城,没有缘由就冒冒失失就去寻大城主恐怕不大好,而且这种事平日里细致些就好,太刻意了反而过犹不及。”
·说罢,祁昭看着陆作冰,生怕他又要说些让人噎住的话,陆作冰却没吭声··半晌,陆作冰垂眼,轻声说:“其实这些,我也知道,可我求而不得念了太多年,真的有些等不下去……太难熬了。”
他人生的好,低眉敛目的时候看着特别委屈·祁昭经了秦修的事,对求而不得的感觉也能懂一些,不由心软了,“我会尽力的,你别急·”·陆作冰抬头,淡淡嗯了一声:“不过,我觉着这样等着也什么办法,你之前不是说色诱么不如先给我说些好点的调情手段,我先都学会了,省得到时出差错。”
祁昭不敢告诉他自己当时说色诱只是开个玩笑,不由哽住了,见状,陆作冰眯了眯眼睛,“你怎么不说话”·说着,他停了一下,又说:“你是怕被谢慎发现么无事,我可以带你去太y-in山上,那里有结界,不会有人看见的。”
祁昭心说这话怎么听着像是我要劈腿,刚要开口给陆作冰说些什么,听见谢慎的声音从院子外传了进来··“怕我发现什么”·这就很尴尬了。
祁昭转头,看着谢慎提着一个藤木盒从外面缓步走了进来,衣摆微动,上面绣着的金丝树枝纹路被日光映着,渐渐晃了祁昭眼睛··他站在祁昭身边,淡淡朝陆作冰看过去,“陆小城主,陆城主方才在寻你。”
陆作冰眼睛稍亮,但面上依旧没什么变化,只嗯了一声··祁昭发现谢慎和陆作冰其实很像,看上去高贵冷艳清清淡淡,不惹尘埃的人物,骨子里却闷s_ao到了极致,还爱吃醋。
不过陆作冰城府还是要浅一些,心明显乱了,随意和谢慎应付了几句后重新看向祁昭,“他找我,我便先过去,那些事你千万别忘了·”·祁昭说了声好,挥了挥手。
陆作冰便不再说话,转身出了院落··他走后,祁昭松了口气,“痴汉兄控太可怕了·”·“那是什么”·“就是像陆作冰这样,除了他哥外谁都不在乎,无时不刻心里眼里都只有他哥的人。”
谢慎笑了,低声问:“那我对你这样,算什么呢”·大概是心机狗和撩汉狂魔吧··祁昭摸了摸鼻子,没说话,但谢慎从他下意识的小动作里也能看出他心里的意思,唇一勾。
祁昭不由一怔,觉着谢慎的笑要比他衣摆上的金线还要晃眼··看着他呆住的模样,谢慎眼底掠过笑意,稍稍俯身,祁昭只感觉腰间一暖,整个人便被谢慎拦腰抱了起来。
鼻尖是谢慎身上惯有的兰Cao香气,耳边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祁昭耳尖一烫,到底是没挣扎,伸手环住了谢慎的脖子··藤木门一开一合,角落香炉烟气弥漫。
祁昭整个人陷入柔软的被褥,扯过被子蒙过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谢慎··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谢城主站在床榻边上,眼底仿佛藏着细细的雾,祁昭一看就知道他是认真的,急忙将被子裹紧了,“白,白日宣 y- ín 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谢慎只笑,“你我是名正言顺的道侣,此处偏僻,什么声音也不会传了去,而且……若你不亲自试试,又怎么告诉陆作冰哪种最合适”·“……你听见了啊。”
“不只是这些,我还听到有人想把我的道侣带去太y-in山·”·祁昭干咳一声,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总之不可以,我……”·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感觉到有细小的藤蔓从四周钻了起来,沿着他的小腿擦了过去,祁昭身上很敏感,四处都是痒痒r_ou_,笑得被子团颤了起来,压着的被角很快就开了。
谢慎将被子扯开放到边上,细细对上祁昭的眼,“祁昭·”·祁昭因着之前的笑闹,头发和衣服都散了,有些狼狈,再看着谢慎一丝不苟的模样,顿时有些不甘心,想了想,眼睛弯了起来,“你离近点,我有话想对你说。”
谢慎依言弯下了腰,“嗯”·尾音刚落,淡金色的藤蔓就从祁昭身周探了出来,迅速缠上谢慎,再一使力,二人的位置就变了··祁昭趴在谢慎身上,稍稍起身,手指在他下巴处一勾,学着之前看的那些话本子里的纨绔子弟道:“这是哪家的小公子长得甚是标志,跟了我如何想要什么给什么。”
谢慎眼里尽是细碎的光,温柔又耀眼,“真的要什么给什么”·祁昭笑眯眯点头,“怎么样,来不来”·谢慎便轻轻笑了。
祁昭的直觉向来准,看着他的笑就觉着不好,刚要退,腰便被人紧紧扣住了·祁昭低下头,瞬间对上一双好看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抱着他,唇挨在他耳边,将声音压低了。
“那我就要你和春宵苦短,之前给你看的那本书里第七页的第三个姿势,如何”·祁昭下意识摇头,谢慎预料到,手带着他的手从自己衣服下摆探进去,覆在小腹上,祁昭顿时被美色迷了心窍,听着谢慎又在耳边问一声后,点了点头。
之后的事,就再也由不得他了··……·隔日,谢慎有些事,清晨起身后便出了门··祁昭也起来了,送他出门,谢慎在他额头亲了亲,“我先走了,正午之前应该能回来,还有……若是陆煎水找你问陆作冰的事,无论他问什么,你实话实说就是。”
祁昭虽然觉着这话说的有些突然,但他清楚谢慎不会害他,就点了点头··好乖··谢慎眼神里的柔软满到快要溢出来,忍不住又亲了亲,揉揉祁昭的头发,转身出了城主府。
祁昭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这才回了院落,原本是打算睡个回笼觉的,但刚躺下不久,门外便响起了叩门声,岐木城大管事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祁先生,我家城主有请。”
陆作冰寻他的时候向来是随意就过来了,那么请的人只会是陆煎水·祁昭不由想起方才谢慎临走时给他说的话,觉着陆煎水此次唤他过去和陆作冰脱不了干系。
祁昭有点心虚,但还是整了整衣襟,开门随着大管事去了书房··书房··祁昭推门进去,里面只站着一人,果真是陆煎水··听到开门声,陆煎水回头,笑容和煦,“祁先生来了,坐吧。”
祁昭在他对面坐下,“陆城主唤我前来,是有什么事么”·“确实是有些事·”·陆煎水笑了笑,朝祁昭看过来,眼眸琉璃一般。
“我是想问问祁先生,之前你与舍弟做交换,他——”·“是想要什么”·作者有话要说:祁昭昭:我能说么·陆煎水:请说。
陆作冰:天都石··祁昭昭:……·#你们还让不让人活#·第64章 第64次不正经·说还是不说·祁昭犹豫了一下。
说的话, 这是陆作冰藏在心里最深处的事,说出来总觉着不好·但若是不说, 谢慎走之前特别那么叮嘱,不会没有原因··见祁昭沉默,陆煎水继续道:“祁先生不必顾及太多,岐木城的规矩本就是因为舍弟喜欢与人交换才定下的。
但他从小喜欢些稀罕玩意儿, 与他交换的人大多无法满足, 我不愿让他失望,往日后都把那些人唤来问了,我再去寻·”·他提起陆作冰的时候, 眼神突然间变得无比温柔。
祁昭心跳了一下,“大城主, 你对陆小城主……”·“就是你想的那样·”陆煎水笑了笑, “我的心思岐木城上下应该都清楚,就他不知道。”
“你为何不亲口告诉他”·“太在乎,所以有畏惧·”陆煎水垂眼, 用茶杯盖拨了拨杯面上浮着的茶叶, “有时候我会想, 他说不定不是不清楚我的心思, 而是知道了却装傻, 若是他不愿, 我说出口,说不定连现在拥有的都要失去了。”
他轻声说:“我不敢的·”·“……”·陆煎水抬眼,琉璃般的眼眸细细对上祁昭的眼, “所以,祁先生可愿告诉我”·陆煎水此人城府极深,温和的表象本就容易让人卸下心防,后面说的话又或多或少带着示弱和柔软。
若是从前,祁昭恐怕早就心软了,但见过秦修心如死灰的模样后,他不敢赌··二人视线相对,一人温和一人警惕,半晌,陆煎水摇头笑了笑,“谢慎说你心如明镜,我原本不信,现在看来却是我错了。”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我只是觉着,陆城主x_ing子谨慎,该不会对萍水相逢之人轻易交心,所以不敢信·”·“祁先生这却是误会我了。”
陆煎水眉眼依旧温和,措辞一番后,道,“我也不知是为什么,总觉着那些藏在心里的事是可以给你说的……我是如此,想来舍弟也是·”·祁昭静了一瞬,问小九:“这是在说我与生俱来拉郎配气场么”·【嘿呀怎么会呢明明是你与生俱来Cao木亲和力,陆煎水Cao木血脉,殊途同归嗷。
不过,咳,你如果要那么理解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行·】·【另外,可以相信陆煎水·】·陆煎水坐在窗边融融笑着看着祁昭,“我希望祁先生可以信我。”
祁昭暗自叹了口气,终于是开了口:“陆小城主的愿望是……他想上你·”·陆煎水一愣··浓浓的惊喜在他眼底慢慢浮了上来,明明是沉静温和的人,却在这一刻突然无措起来,“也就是说……他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太好了,太好了。”
他连着说了许多个‘太好了’,语气里的欢喜一览无余··【像个纯情的傻子·】·小□□价··虽然这样说别人不大好,但祁昭觉着形容的其实没错,刚要应和一声,就听着小九又开了口。
【和当初的你一模一样·】·祁昭:“……”·不久,陆煎水冷静了下来,又成了之前温和内敛的模样,不过眼里的欢喜还是掩不住,“依他的x_ing子,应当是问了你法子的,祁先生怎么说的”·祁昭老脸一红,“咳……色,色诱。”
“如果没能成功,最后你们打算怎么办”·“……用药把你迷晕后,咳,送到他床上·”·陆煎水目光意味深长起来,沉思片刻后微微一笑,“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祁昭满心复杂看了他一眼,却发现陆煎水耳尖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红了··“我想祁先生现在应当也是为难的,不如这样·”陆煎水看向祁昭,“我觉着这法子不用改,至于如何诱,我到时写下来,先生直接誊写后给他就是。”
说着,他红着耳尖向祁昭说了一下他的大体思路,听完,祁昭觉着他比谢城主还要心机狗,问:“既然已经知道是两情相悦,何必还做这些”·话音落下,便看着陆煎水笑了,眼神温柔缱绻,低声说:“他想要什么,我都会给,既然他想要做勾人的那方,我便如他愿。”
祁昭被他眼里的柔情万种刺的抖了抖,“好·”·陆煎水笑着斟茶递过去,“那就拜托祁先生了·”·祁昭怀揣着对陆作冰的愧疚感点了点头,将杯子里的茶饮尽,起身出了书房。
……·正午过后,陆煎水便将他写好的东西送了过来,满满五页纸,还带着七八本风月卷,撩的不能再撩··如此精心布下的温柔局,是个人都逃不了,何况陆作冰本就对他喜欢的紧。
祁昭心情复杂把手里的宣纸放下,眼角余光便看见陆作冰从院门缓缓走了进来,急忙将宣纸藏好,忐忑等着他··不久,陆作冰推门进来,淡淡问:“你怎么有些紧张”·他今日又成了女装大佬,穿着件大红金纹的襦裙,云鬓红唇,惊鸿一瞥的高贵。
见祁昭不说话,他歪了歪头,疑惑的看过来··因为我不擅长撒谎··祁昭心里这么想,面上艰难笑了笑,“没,没有,坐·”·陆作冰慢条斯理在他对面坐下,“我听说你方才被我哥叫去了,说了些什么”·“就是随便问些事,毕竟我现在住在城主府,大城主谨慎些也是对的。”
陆作冰没怀疑,毕竟这也不是他想要问的事,闻言嗯了一声,又问:“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了么”·祁昭手指一顿,下意识朝抽屉看了一眼,半晌,沉重点了点头,道:“有了。”
“什么”·陆作冰面上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却比之前亮了不少,细细看着祁昭··祁昭不由更愧疚了些,但也清楚陆煎水不会害他,便开了口:“我觉着色诱这条路可行,至于怎样合适,我这里有几本……咳,你可以看看。”
陆煎水给的纸上说要循序渐进,祁昭就把最上面的那本先给了他,陆作冰翻开看过去,睫毛颤了颤,依旧面无表情,耳朵却红了··他和陆煎水是真的像。
祁昭小心翼翼瞄了一眼,“你觉着怎么样”·“嗯,挺好·”陆作冰红着耳尖把书收了起来,眼神淡淡的,“如此,我就先回去了,若你之后还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就去寻我。”
祁昭应下,“好·”·陆作冰便起身出了门,绣着金边的裙摆从青石路上掠过去,身影渐渐消失了·等到他彻底看不见,祁昭回身,看见谢慎站在院子里的木芙蓉边上,正看着他温柔的笑。
祁昭走了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陆作冰说要走的时候·”谢慎笑了笑,“陆煎水找你了”·“你走后就把我唤了去。”
祁昭说,“我原本还发愁陆作冰想做的事不好做,没想到他们居然是双箭……嗯,两情相悦,就是陆煎水还是要做戏,虽然是温柔局,但我还是有点小愧疚。”
“他们的事,看他们自己造化就是·”谢慎不是很在意··祁昭点了点头,突然想起谢慎临走说的话,“不过你不是说傍晚时才回来吗现在刚过中午,怎么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谢慎还未说话,窗外的木芙蓉先开了口。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笨人家明摆着是不放心你才特意赶回来的,你居然还问·”·木芙蓉的话谢慎也是能听见的,他悄悄别开眼,什么都没说,看着像是在不好意思。
好可爱·祁昭最喜欢他这个样子,弯着眼睛笑了起来,谢城主眉眼微垂,低头用唇把祁昭想要说的话堵了回去·眼看着干柴烈火,一触即发,却突然听着有人干咳了一声。
旖旎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祁昭和谢慎看过去,孟然和徐岩站在门口,尴尬笑了笑,“你,你们好啊·”·说罢,看到谢慎的脸色不太好,急忙又道:“我们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门没关,是它先动的手。”
祁昭:“……”·谢慎:“……”·祁昭红着脸退后一步,“你们怎么来了”·“喊你去演武场。”
“喊你去梨花街·”·孟然和徐岩异口同声说··祁昭偷瞄了谢慎一眼,见后者眼睛眯了眯,有点想笑又有点怂,忍回去了·孟然迷迷糊糊看着祁昭,一点眼色都没有,“祁昭昭你看谢城主做什么要不要跟我去”·说罢,自问自答,“要的要的。”
祁昭被逗笑了,偏头问谢慎:“你还要出去么”·他是想着如果谢慎不出去,他也就不去了,孟然和徐岩清楚他的意思,齐齐眼巴巴朝着谢慎看了过去。
谢慎轻声一笑,手指在祁昭脸颊抚了抚,“我稍后要去寻陆煎水,你同他们去吧·”·“多谢谢城主·”孟然眼睛一亮,上前扯住祁昭袖子,“我们走吧。”
祁昭说了声好,对谢慎笑笑,和他们一起出了门··究竟是去梨花街还是去演武场··出门后,孟然和徐岩难免为此起了争执,孟然虽然看着傻白甜,但其实油盐不进,徐岩没办法,不耐烦道:“你这么不想去演武场,是不是因为太弱了,怂”·饕餮花血脉居然被人说怂·孟然浑然不觉徐岩这是激将法,怒了,“去就去”·小老板愤怒的转身,徐岩对祁昭扬起一抹得逞的笑,跟着走了过去。
演武场··岐木城的演武场与凤凰城相差甚远,有些简陋,一间大殿里立起一座四方石台,看着甚是不起眼,但上面的石纹其实是结界阵法··因着岐木城强者为尊,讲究的是以武会友,演武场里人很多。
祁昭走进去环视一圈,只有角落里还有空位,他刚想过去,看见边上坐着的人后,顿了顿··一身漆黑,面上带着银色面具··是不夜··徐岩也看见了他,小声道:“这不是凤凰城的不夜么,不过他在这里也不奇怪,喜欢比试的都愿意来岐木城。”
孟然不认识不夜,但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兴奋的很,见那边有空位便拉着徐岩和祁昭走了过去,听到有人靠近,不夜抬头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倒是没什么其他的情绪。
三人在角落坐下,祁昭右边就是不夜,他们挨得很近,动一下手指就能碰到不夜的披风·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祁昭总觉着不夜身上有股血腥味,不浓,但如影随形。
他忍不住往左边挪了挪,注意到他的动作,不夜抬眼,“我记得你·”·祁昭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颔首道:“我也是·”·不夜没回应,仿佛没听见一般,又垂下了眼睛。
孟然和徐岩没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兴致勃勃看着石台,不久,演武场钟声响起,孟然兴奋的扯了扯祁昭的袖子,“开始了开始了·”·祁昭看过去,岐木城比试不拘小节,不分灵植师和修者,点到为止各自有分寸。
现在站在石台上的是一修者和一灵植师,都是四阶,按理说比武力灵植师是赢不了的,不过在岐木城城民这里,一切皆有可能··灵植师站在石台左边,怀里抱着盆金属灵植,血脉藤蔓和灵植的藤蔓缠绕在一起,在半空中铺成一张巨大的网,朝面前的修者笼下,同时还分出一部分灵力从两边绕过去,蓄势待发。
祁昭注意到灵植师带着的是和他的血脉属x_ing相生的Cao木,脚下也在走八卦,是个有底子的·面前的修者也不弱,是雷属,气势很足··孟然探过头,“祁昭昭,你觉得谁会赢”·“应该是灵植师。”
孟然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把灵石,“那我下注了·”·这是什么cao作·祁昭转头,才看见角落那边还有一人,手里拿着一块纸盘,上面还挂着布,写着,买定离手。
孟然把灵石放过去,“祁昭昭,一会儿你去和徐岩打,我问过了,他打不过你,到时候我就把我所有钱都押上去·”·徐岩在边上幽幽开了口:“我听见了,下次说我弱能小点声吗”·孟然满不在乎耸了耸肩。
祁昭笑眯眯看他们斗嘴,又过不久,石台上的比试结束,赢家果真是灵植师··二人在上面躬身后下了石台,孟然欢欢喜喜把赢得灵石拿了过来,“祁昭昭,晚上去逛梨花街的经费有了,当然,徐岩就可以回去了。”
徐岩撇了撇嘴,“我先上去了,祁昭你来不来”·“我先不去了·”祁昭摆摆手,徐岩点头,独自上了石台。
他上去后,祁昭下意识往右边一瞥,突然发现不夜不见了··祁昭心里一跳,急忙看向石台,徐岩的对手已经上去了,不是不夜··看来不夜是走了·祁昭心里虽然有点疑惑,但也忍不住为徐岩松了口气。
徐岩此次的对手是四阶灵植师,比徐岩少了一阶,实战也没他多,很快就败下了·徐岩与他互相躬身后,没下去,朝孟然扬了扬下巴,“孟然,要不要上来比试比试”·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他是不是在挑衅我”孟然转头。
祁昭憋笑,“没事,他可能是因为不知道你的饕餮花血脉,你上去吧,我下注押你,记得争点气·”·孟然严肃点头,起身上了石台·祁昭趁着空当把刚才孟然迎来的灵石全押了他,而后就托着下巴往上面看。
因为孟然的外表太人畜无害,徐岩怕伤到他,一开始没使全力,走了三招后便感觉不好·孟然一心开小饭馆,确实没什么实战经验,但他的血脉就是天赋,半点不保留横冲直撞,也足够了。
而且他还是六阶修者··这场比试几乎没什么悬念就结束了,孟然收回手,对祁昭比了一个手势··祁昭对他回了一个手势,从下注的人那边把灵石拿了回来,不少,孟然回来后看见,顿时开心了,“来来来,今晚我们随便吃,随便玩。”
徐岩跟在他身后,衣服下摆被划拉了几道口子,抹了把脸,“真的是……果然不能以貌取人,会吃亏·”·祁昭笑了笑,“你们还要继续看么”·“都行,你呢”·“那就看看好了,在你们之前上去的那个灵植师,我觉得挺厉害,多看看多懂点套路也挺好。”
孟然和徐岩自然不会拒绝,重新在他边上坐下了,坐下后,徐岩往不夜之前的位置看了一眼,“不夜走了”·“你上去的时候走的。”
“有个x_ing,来了却不上去,看不懂·”·孟然啧了一声,没再提不夜·三人在演武场里待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眼看着要到黄昏了,孟然站起来,“祁昭昭,我们去梨花街”·这时候演武场里人剩的虽然不少,但是套路基本都一样了,祁昭就点了点头。
孟然笑眯眯蹭到他身边,嫌弃的看了徐岩一眼,“你去不去”·徐岩特别有志气,“不去·”·这这中孟然下怀,孟然弯了眼睛,“好的好的,那你可以回家了,早点睡……祁昭昭,我们走。”
徐岩很生气,但是也不好意思开口说去了,祁昭笑着摇了摇头,和孟然一起去了梨花街··梨花街··这条街上买卖的东西尽是与Cao木相关的东西,琳琅满目,祁昭进去看了一圈,眼神就收不回去了。
孟然带着他进去,“你要不要给洒金街的Cao木们买点东西对了,我记得你之前每天都抱着一株蛇纹木,它去哪里了”·祁昭揉了把脸。
孟然蹲在摊子前,“你过来看啊,我觉得这个花盆挺适合蛇纹木的,是不是特别神秘”·祁昭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个通体漆黑的花盆,上面覆盖着麒麟纹,看上去和之前他送谢慎的麒麟纹佩差不多。
他眼神晃了晃,孟然一看就知道他看上了,特别财大气粗的挥了挥手,“摊主,这个,这个,还有最边上的那个·”·祁昭还没反应过来,孟然就把麒麟纹的花盆放到他怀里,里面还放着相衬的小木铲,另外也带着一条墨色的绳子,应该是可以捆着固定Cao木的。
用来捆谢城主的话就有点污哦··祁昭摸了摸鼻子,“多谢·”·“不用客气·”·二人继续往下走,走了一圈后,祁昭买了不少东西,但孟然手里还是空空如也。
“你不买东西么”·“这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我都不喜欢·”·祁昭笑了,“回头我做桂花糕给你吃·”·“祁昭昭还会做点心”孟然有点惊讶,随即笑起来,“那我就好好等着了。”
梨花街并不长,祁昭和孟然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了尽头·孟然有点困了,一直在旁边打哈欠,此时天边也暗了,城主府里还有人在等他,便决定回去。
回城主府的路上会路过客栈,祁昭把孟然送了回去,抱着怀里的花盆回了城主府··谢慎却不在··祁昭找城主府的人问了下,得知谢慎从陆煎水那边出来后就出门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祁昭把花盆放在窗台,沐身出来后不久,谢慎也回来了,神情有些疲惫·他到桌后坐下,祁昭给他倒了杯水,“去哪里了这么累·”·“有点事,还好。”
谢慎看着他,半晌,突然问,“你明天有事么”·祁昭摇了摇头··“如此,明日我带你去个地方·”·“嗯什么地方”·祁昭疑惑的看过去,谢慎垂眼,从怀里拿出一块青色的木牌,淡淡开了口。
“拍卖行·”·作者有话要说:陆煎水:“你说我弟想上我很好·”·陆作冰:“今天的我依旧想上我哥。”
祁昭昭:“……”·#你们兄弟俩城会玩儿哦#·……·今天给男票看了一下我的大纲··男票看了以后很惊讶:“你确定你写的是修真”·我:“必须是,怎么了”·“修真文里面居然没有拍卖行这种情节假修真文。”
我:“……”·好好好,你长的好看我的大宝贝儿,你要啥我给啥··第65章 第65次不正经·岐木城拍卖行是浮生界最大的拍卖行, 有许多避世的九阶修者坐阵其中,龙蛇混杂。
《大道初生》里池木也来过这个地方, 买走了一颗漆黑的Cao木种子,当时作者对它的描述很神秘,但最后具体做了什么用处,却一直都没说··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而且, 祁昭清楚记得, 拍卖行在书里第一次出现应该是在六年后。
祁昭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问谢慎:“为什么突然想去那里”·“是有点事·”谢慎说,“传闻拍卖行里面最近出现了很多中高阶灵植, 还有……灵植师藤木牌。”
浮生界灵植把控严格,不允许黑市交易, 而灵植师对自己的阶位木牌视为生命, 死时都会随同入葬,现在突然出现在拍卖行,唯一的可能x_ing就是这些灵植师遇害或者被控制, 藤木牌被抢了去。
再往深处想, 拥有阶位牌就等于是拥有了灵植师的身份, 再加上灵植, 有心人用它们假扮灵植师去做文章, 也不是不可能··“我和陆煎水都觉得拍卖行里面定是出了事, 因为事关灵植师和Cao木,才想着带你一起去。”
祁昭皱眉想了想,点头, “浮生界的人应该都认识给你,我们去之前是不是要稍微做一些伪装”·话音落下,就看着谢慎缓缓笑了。
“自然要·”·……·傍晚,祁昭一脸生无可恋,跟着谢慎出了城主府··边上还有陆作冰··谢慎扮成了纨绔子弟,金边深紫衣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唇角带笑,和清清淡淡的谢城主一点都不一样。
陆作冰还是女装大佬的打扮,一袭白色广袖裙,高贵冷艳的很··至于祁昭……·祁昭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鹅黄色的裙子,觉着整个人都不好了··看出他不自在,谢慎笑了笑,手中折扇在祁昭下巴一挑,“鹅黄衣裙淡胭脂,着实不错。”
祁昭叹气:“你别用这张脸撩我,这让我总有种劈腿的错觉·”·谢慎:“……”·陆作冰依旧面无表情,眼里却带了笑,转过身去,“走吧。”
拍卖行··它在城中最繁荣的地方,表面上是一家杂货铺,地底下就是另外一番模样了··三人走进杂货铺,掌柜是位中年人,看上去温厚平和,朝他们躬身,“几位客官需要些什么”·“我看掌柜店铺虽不大,但有的东西倒是不少,想必掌柜眼光独到,我这里有件东西,想请掌柜看一看。”
谢慎将怀里的青色木牌拿出来递过去,掌柜微微一笑,“确实是件好物,三位请同我去后面一叙·”·三人随着他进了后堂,掌柜在墙上按了一下,中间一副合着的字画慢慢分开,露出一间黑洞洞的屋子。
掌柜往边上错了错,“三位,进去吧……不过,事先还要奉劝诸位一句,里面龙蛇混杂,乱的很,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诸位心里有数才是·”·他话这么说着,面上却还是温厚神情,和在一起分外诡异。
谢慎漫不经心一笑,“这些小爷都懂,用不着你cao心·”·说罢,他手里折扇一摇,抬脚进了那间屋子··走过一条狭长暗淡暗道后,拐弯,面前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间金色藤木为底的大殿,墙壁四周雕刻着纹路,隐隐约约的神秘··他们刚进去,就有人走了过来,“三位是来竞拍还是拍卖”·“竞拍。”
谢慎折扇又一晃,浑身一股纨绔子弟人傻钱多的气息,“给我们最好的位置,快点·”·使者明显这样的人见多了,面上的笑容美得无懈可击,“三位请随我来。”
他带着他们去了二楼左边的一间雅室,自然不是什么好位置,不过这正和合慎的意,他们到时会寻个时间溜出去,这种地方正容易掩人耳目··“竞拍很快就要开始,三位稍安勿躁。”
使者说完,躬身后退了出去··谢慎先在雅室外又加了一层结界,确保不会被窃听和监视后,到桌后坐了下去··祁昭在他身旁坐下,雅室用了阵法,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却能清晰的看到外面。
他朝外面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下方的展台,华丽精美,虽然空荡荡的··手边放着此次竞拍的图册,祁昭拿出来看了看,上面大都是些法宝和珍稀材料,他看了几眼后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是沉沉的黑色,描了三个金色的问号。
“压轴的应该就是传闻里的那些,是不是真,一看就知道·”陆作冰淡淡道,“前面如果你看上了什么,尽管买就是,我有钱·”·祁昭刚要应声,就听着谢慎开了口,“不必,他有我。”
祁昭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都没说,就是默认了·陆作冰看着他们,再想想自己求而不得的这么些年,闭上眼睛假寐,什么话也不想同他们说了··半个时辰后,四周的灯突然暗了下去,只有展台那处还亮着。
祁昭知道,这是竞拍开始了··展台下刚才还喧嚣的人群骤然静了下来,目不转睛看着上方,不久,有一人从展台一侧缓步走了出来,温文尔雅对众人拱手··“实在抱歉,让诸位等急了,不过诸位大可放心,今晚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说罢,他又一笑,手搭在面前石台上蒙着的黑布上,道:“话不多说,先来看今天的第一件拍品——九转太极幡,上品法器,善卜,预测y-in阳,底价十块上品灵石。”
这东西挺适合渡闻,祁昭低头算了算价格,十块上品灵石,等于一千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万块下品灵石,还是底价··他的花盆一个才三块下品灵石··这能买好几十万个花盆·祁昭沉默了一会儿,偷偷和谢慎说:“……这是在抢钱吗”·谢慎轻声一笑,“你也不是没钱,怎么会这么想”·祁昭这才想起他现在多少也算是个有钱人了,摸了摸鼻子,穷久了有点不喜欢。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他瞅了一眼乾坤袋,再抬头的时候下面的价格已经被人叫成了三十块上品灵石,祁昭按了下桌上的传音石,“三十五·”·“三十七。”
“四十·”·“四十五·”·“……”·九转太极幡到底还是被祁昭拍了下来··使者将刻着太极幡数字的木牌送进来,又迅速退了出去,祁昭把木牌又在手里看了看,感叹,“花钱的感觉真好。”
“那就继续·”谢慎说,“先让旁人清楚这里是纨绔,稍后闹事才能顺理成章,你随意买·”·小财迷摸了摸鼻子,“这样好吗”·陆作冰在他边上面无表情开了口:“因为除去你想要买的,其他都算我哥的。”
祁昭懂了,眯着眼睛笑了笑,之后手就没有从桌上的传声石上移开过·这样过了几轮后,拍卖行里的人都知道了二楼边上的人傻钱多,什么都抢··眼看着效果差不多了,祁昭收回手,之后只偶尔竞拍几下。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场上的竞品慢慢到了最后··展台上的灯突然更暗了些··之前的那人重新回到展台,“诸位,之后就是今日最后的竞拍品了,在场各位里应当有许多人是为此而来,现在,请屏息以待。”
他特意卖关子,蒙在展台上的黑布以极慢的速度被扯了下来,众人紧张看着上面的东西露出本来面目,先是一点光,而后溢出来的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展台··那是七八盆灵植,蕴灵四到六阶,五颜六色的光混在一起,璀璨耀眼,而在它们旁边,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盒子,那人没再吊他们胃口,慢慢把盒子打开转过来,里面放着许多快灵植师木牌。
传闻是真的··陆作冰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眯了眯,看过去,展台上的人微微一笑,“现在开始竞拍,底价——一百块上品灵石·”·底下人瞬间沸腾起来,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很是吓人。
祁昭看向谢慎,“我们要拍么”·谢慎还没回答,那边陆作冰已经按了传音石,他身后是一整座岐木城,自然不怵,底下人也知道这间雅室里人傻钱多,不愿意跟他抬杠,第一株灵植很快就被他拍下了。
陆作冰拍下灵植是为了稍后看看里面有没有端倪,拍下后就不再继续,祁昭坐在原处往外看,慢慢的,就发现下面展台上的Cao木有点不对劲··明明身上的光泽很耀眼,但枝叶颓靡,就像是被人强行刺激血脉一般。
门突然被敲响了,三人转头看过去,站在门口的是使者,手里分别拿着太极幡和陆作冰拍下的Cao木,在桌上放下后迅速出去了··Cao木是株乾坤木,刚才离得远还看不清楚,现在手里真真切切有了一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就不仅仅是感觉了。
祁昭把它抱了过来,掌心刚覆上去便皱了眉,这株灵植灵脉紊乱,气息里藏着恐惧··淡白色的光点缓缓渡了进去,不久,祁昭怀里的灵植渐渐有了反应,枝叶颤抖一下后瑟缩起来,声音里面满是害怕。
“你们是谁”·“别怕·”祁昭手指一下又一下温柔抚着它的叶子,“没事的,没事的·”·乾坤木慢慢冷静了下来,叶子晃了晃,声音颤抖着,“你们快走吧,这里很可怕……我,对了,他们还抓了很多灵植师,我的主人也在里面,他快死了,你们救救他,好不好”·话说到最后已经快要哭了。
祁昭和谢慎对视一眼,祁昭接着问:“我们可以帮你,你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吗”·“知道知道,我根本忘不了那个地方,太可怕了。”
祁昭点了点头,抱着它站起来,又往外看了一眼··此时底下的竞拍已经过了一半··陆作冰淡淡道:“要不要开始闹事·”·谢慎点了点头,三人合计一下后,祁昭把隐匿符收好,陆作冰便从乾坤袋里摸出来一张低阶惊雷符,往外面一扔。
拍卖行里的人很谨慎,在惊雷符身上的蓝光刚出现的时候就上来截下了,但即便如此,惊雷符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动静··下面的人一惊,齐齐朝上方看了过来··谢慎和陆作冰掀开雅间的帘子走出去,折扇一打,“这里管事呢,出来,我花了大价钱买的东西,给的却和看到的根本就不一样,这是什么意思出来出来”·楼层的那头很快有人走了过来,“这位客官,请问是有什么事么”·谢慎指了指祁昭怀里的Cao木,“你们自己看看,我刚才买的是五阶灵植,现在给我的却是株没灵力的Cao木,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乾坤木已经被谢慎下了伪装禁制,只要不是灵力比他高,探进去只会觉着那是颗没有灵气的Cao木。
拍卖行管事探了探,手指一顿,拱手道:“客官可否将Cao木暂时交于我们手中,仔细检查后若还是出了事,拍卖行愿意补偿·”·“补偿什么,我们缺你这点儿补偿么”陆作冰冷冷道,“这Cao木刚送到我们手里,我们不会有作假的时间,诸位也可以看看,这根本就是株没有灵力的普通Cao木,你们店大欺客不成”·前来参与拍卖的也有灵植师,用灵力探了探后,应和道:“确实是寻常Cao木,这是怎么回事”·“还能是怎么回事骗人罢了。”
谢慎冷笑一声,“摆在眼前的事儿,你们居然还说什么要拿回去,是要再调包么既然你们如此,那也怪不得我了·”·说罢,谢慎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摞灵符,二话不说开始洒,拍卖行的人没办法全部挡住,二楼顿时摇晃起来。
底下的人见着不好,匆忙说了声拍卖暂停,将灵植和藤木牌先撤了下去··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谢慎扔的灵符各种属x_ing都有,拍卖行里藤木建成,隐约见了火,四周大乱。
陆作冰轻轻碰了祁昭一下,祁昭会意,趁着周围的人不注意,抱着乾坤木从后面溜了出去··他刚走,陆作冰手指掐了个法诀,身后顿时出现一个和祁昭一模一样的幻象,只是眼睛有些无神。
陆作冰将幻象挡了挡,正色朝面前的人看了过去··……·因着二楼很乱,底下基本没什么人,祁昭用了隐匿符,很顺利就溜进了乾坤木说的地方。
是在拍卖行更下一层的地方··拍卖行上面金碧辉煌,这一层却y-in冷潮s-hi,还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祁昭抱着乾坤木轻手轻脚走了进去,怀里的灵植用气音开了口:“就是最里面,那里……很血腥。”
祁昭点头,朝深处走过去,这里没有人把守,很静,祁昭慢慢走到深处,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后,顿时愣住了··左右十个牢房里,黑压压全关着灵植师,他们目光呆滞坐在潮s-hi的地上,什么反应都没有,牢房的墙壁上,是被层层叠染的血迹。
祁昭眼神一晃,看到最边上的牢房,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那里靠墙的地方放着刑架,上面绑着一位灵植师,四肢无力被挂在上面,浑身上下遍体鳞伤,双手不自然的扭曲着,像是被人生生折断了。
这间牢房墙壁上的血迹深到发黑,让人毛骨悚然··乾坤木声音颤抖起来,“他们抓了很多灵植师,用刑具逼他们交出灵植后催眠,然后,然后……这些灵植师就会被拍卖,成为别人的给自己培植的傀儡。”
“而且他们拍卖出去的灵植灵脉也被污染了,修者用它修炼,很容易就会入魔”·拍卖灵植师··灵植灵脉污染··祁昭心猛地跳了跳,“你的主人在这里吗”·乾坤木这时候才把四周都看清楚,慌乱起来,“不在,我的主人不在,对了,他们今天说晚上拍卖的是五阶灵植师,应该就是我的主人。”
祁昭皱眉,突然感觉脚腕被一个凉凉的东西碰了一下,他吓了一跳,低头看过去,居然是腾蛇神木··“你怎么来了”·祁昭俯身抱起它,谢慎低沉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祁昭嗯了一声,刚想把之前乾坤木对他说的话告诉谢慎,眼角余光却看见地牢入口墙壁上有人影晃了晃,沉沉的脚步声也随即响了起来··祁昭迅速又捏了一张隐匿符,在角落藏好了。
符纸是谢慎写的,祁昭不担心会被人发现,这是上次来的人确实也没有注意他这边,走在最前面的人浑身被一件斗篷罩着,脸也笼在帽子里,什么都看不清··他在放着刑架的牢房门口停下了,声音嘶哑难听,沉暮老人一般,“他怎么样了”·“还是不肯,这人意志很坚定,强行催眠也没成功。”
“呵·”沙哑的老人声重新响了起来,“用魔化梦魇花继续催眠,我倒是想看看,他还能撑几天·”·身边的人恭恭敬敬应下了,“是。”
老人环视一圈,道:“既然这里没什么异常,那上面的人应该就是纨绔子弟闹事了,赶紧把他们打发了,拍之后的拍卖也先别继续了·”·说罢,他转过身,重新上了石阶。
等到脚步声彻底远了,祁昭松了口气,问谢慎:“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现在还是先不要打Cao惊蛇,回去后和陆煎水商量一下,彻底绝了这里的事。”
祁昭同他是一样的想法,说了声好,抱着腾蛇神木和乾坤木,又原路溜了回去,站在幻象的位置撤去隐匿符·陆作冰紧接着把幻象收回去,没人察觉到这里的异常。
拍卖行的管事还在和谢慎交涉,边上匆匆而来的黑衣人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管事缓和了下表情··“客官,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您看这样如何Cao木有时候因为外界变化,是有可能暂时做出无灵力假象的,您先带回去,如果一夜后还是如此,拍卖行会将灵石双倍退换,可好”·谢慎晃着扇子,不屑的哼了一声:“态度早这样不就好了但是我还真不图你那点钱,我现在也懒得跟你闹,如果一夜后还没好,我就砸了你这里。”
这话说的很纨绔乡土,管事眼里闪过不耐,但还是笑着,“是,抱歉·”·谢慎摆了摆手,“行了,都说岐木城拍卖行最好,不曾想也只是名虚名罢了,走了走了,一会儿都不想在这里待。”
管事忍耐了一瞬,退到了边上··谢慎没看他,带着祁昭和陆作冰大摇大摆出了拍卖行,不知是他们要收尾没法顾及,还是因为觉得他们就是人傻钱多不用在意,拍卖行居然连跟踪探底细的人都没派出来。
三人绕路回了城主府,谢慎才把身上纨绔子弟的模样撤了,又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祁昭感叹了下谢慎的演技,“我们现在去找大城主么”·陆作冰眼睛亮了亮,嗯了一声,疾步便书房走去。
书房··陆煎水请他们坐下,先对陆作冰笑了笑,才看向祁昭和谢慎,“怎么样了”·“确实有问题·”·祁昭把地牢里的情况给他们说了,听他说完,陆煎水垂眼,“这些年不怎么动作了,就有人这么大胆,在我眼里做这些事。”
陆作冰面无表情嗯了一声,“大概是这几年日子过的太好·”·陆煎水笑了笑,“没事·”·说罢,他转头,“拍卖行的事,和我之前想的没什么出入,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法子,就怕你们不愿意。”
“大城主直说就是·”·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陆煎水也不跟他们绕弯子,直接把他的打算说了出来··话音刚落下,谢慎眼神便沉了下来。
“不行·”·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还是要说一下··拍卖行的剧情不是突兀加进来的,是我原本的大纲都设定有一个转折点,之前没有想出来一直空着,眼看着要写到这里了,还是没想法,就让男票帮忙想,他给了我拍卖行的建议。
我把拍卖行剧情和后面的设定理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后,才用的·每篇文都是我的心血,我一直用很认真,很负责的态度对它们,不是随随便便瞎搞,我觉得我能接受很多评论,挑刺零分评我都不在乎,但是我没办法忍受,别人否认我对我自己文的认真程度。
我三次元很忙,各种事,然后手速慢,努力更六千,每天晚上都要头痛很久才能睡着,看见一些评论真的心态有点崩,哪怕这样的评论不多,但一条也就足够扎心了·我也不想卖惨,城主更到25万多字,作者有话说从来没提过什么负能量的东西,我……算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写文为了娱人娱己,很抱歉让你们看到这些不让人开心的东西,或许明天早上起床我就后悔删掉了,大家就当我发神经··晚安··第66章 第66次不正经·陆煎水声音很温和, 把他的打算说了出来。
说起来也不复杂,拍卖行既然算计的是灵植师, 地牢里也关了许多,可以寻一位灵植师混进去,假装被控制,之后寻找时机一击成杀··最合适的人自然是祁昭··陆煎水抿了口茶, 道:“催眠之术必须在人没有防备的时候才能用, 祁昭心里清楚,这对他就没了用处,而且他因着九阶龙牙Cao的事名声大噪, 拍卖行的人愿意为了他冒险。”
谢慎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你不必多说,不行·”·他的反对在陆煎水意料之内, 陆煎水没应, 目光落在祁昭身上,轻声道:“祁先生,岐木城城民好武, 即便是灵植师, Cao木亲和天赋也算不得好, 但你不同, 能唤醒那些灵植师和净化Cao木的人, 除了你, 恐怕没人能做到了。”
他搁下茶杯,眼底波澜不惊:“你知道,这其实是最好的选择·”·谢慎眼神一沉, 身周气势瞬间凌厉,眼看着周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祁昭急忙扯了扯谢慎的衣袖:“你先别急,听大城主说完。”
谢慎抿了抿唇··祁昭看向陆煎水:“大城主所言我能理解,但我非孑然一人,不能因为一句话就盲目去送死,大城主既然这么说了,想来心中是有万全之策。”
言下之意谁都听的明白,若是你什么想法都没有,就不必多说了··“自然是有·”·陆煎水笑了笑:“到时就演一场戏,谢慎与你成为道侣是为了你手里的灵植,你得知后与他闹翻,抱着九阶龙牙Cao跑出去,最终昏倒在拍卖行外。
至于龙牙Cao,腾蛇神木血脉,以幻象迷惑旁人应当不难·”·他眼里出现几分戏谑:“而且,谢城主亲自跟着,也该放心才是·”·谢慎垂眼看着腰间的麒麟纹佩,坐在边上没说话,祁昭沉默半晌,艰难开了口:“大城主,你要我说实话么”·“请说。”
“你这个话本,真的好俗·”·陆煎水:“……”·陆煎水掩唇干咳一声:“俗是俗了些,但是有用就行·拍卖行做的这些事几乎是已经放在明面上了,他们只要结果,其他根本不会细想。
而且你要收到,无论是灵植师还是修者,你之于他们都是极大的诱惑·”·修者需要高阶灵植师为他培植··灵植师想要祁昭培植的秘密··这话里的意思祁昭是懂的,但听着就是怪怪的。
祁昭不动声色在手腕戳了一下:“小九,这事靠谱么”·【不要怂,就是干·】·【就算陆煎水的筹谋没用,还有我呢·】·小九不说后面那句祁昭觉着还好,一说就觉着可信度瞬间降了。
想了想,祁昭又扯了扯谢慎的衣袖,轻声说:“谢慎,我觉着可以试一试·”·谢慎抬眼看向祁昭,乌黑的瞳孔湖光水色一般,祁昭被晃了晃,听到面前的人波澜不惊开了口:“你想好了”·祁昭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就陪你去·”·“这就是最好了·”听谢慎答应,陆煎水微微一笑,“待此事了结,天都石会立即送与祁先生手上,除此之外,还会另外附赠一些东西,你们会用得到。”
站在他边上的陆作冰睫毛颤了颤,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他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被陆煎水收入眼中,陆煎水无声笑笑,眼睛骤然变得更加缓和··祁昭哪里会不清楚他们二人在想什么,一方面觉着陆煎水心机狗,一方面又对陆作冰满是愧疚,和他们确认了之后的打算后,便寻了个借口和谢慎出了书房。
外面清风徐徐,时不时有落叶被风拂着蹭过行人脸颊,微微的凉和微微的温柔··谢慎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沉默走在祁昭身边,祁昭看了一眼,以为他还在生气,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晃了晃:“你在生气吗不要生气,我最喜欢你笑的时候。”
谢慎眼神缓和了一些:“没有生气,我舍不得·”·他朝祁昭缓缓一笑,眼角眉梢满是温柔,祁昭被撩的怔了一瞬,放下心来:“那怎么不说话”·谢慎笑了:“在想你。”
这个人好不正经,又说s_ao话·祁昭在心里腹诽着,但是口嫌体正直,耳尖还是红了,谢慎见了,不由又一笑:“不好意思了”·“怎么会。”
祁昭嘴硬,“是我耳尖太敏感,被风一吹就红,和你没关系的·”·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话音刚落,就感觉耳尖被温软的东西碰了碰,一阵带着s-hi气的热风从他耳尖抚过,烫得祁昭忍不住颤了颤,腰也在此时被人抱住了,谢慎唇贴在他耳尖,声音沙哑里带着笑意:“是这样么”·撩的简直让人腿软。
祁昭喉结上下动了动,半晌后,终于自暴自弃的低下了头:“算了算了,我认输,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求之不得·”·谢慎笑得温柔极了,俯身将祁昭拦腰抱了起来,转身回了住处。
……·隔日,戏便要开始了··清晨,谢慎早早出了门,祁昭醒来后脸色就不太好,抱着龙牙Cao坐在长亭的石桌后,面无表情看着水里的游鱼··祁小先生一直都是温和的,笑起来时眼睛月牙儿一样,整日都是清清润润的模样,这般显而易见不开心的时候着实是第一次见。
他从清晨坐到了正午,城主府下人到底是忍不住了,走上前问:“祁先生,是有什么事么”·祁昭面无表情偏头:“谢慎回来了么”·过来的那人心头一跳,难道是和谢城主吵架了·他摇摇头:“没有。”
话说完,看到祁昭的表情更难看了些,越发笃定自己方才的猜想,刚要继续开口,却看着祁昭已经转过了头,眉眼低垂,像是在伤心··那人便不再敢说话,沉默着退了下去。
边上城主府的其他人早就等着,见他出来后便围了上去,七嘴八舌问:“祁小先生为什么不开心”·“应该是和谢城主吵架了,谢城主的x_ing子你们也清楚,整日冷冰冰的,不好说。”
周围的人想了想谢城主冷淡的模样,顿时对祁昭充满同情,但也没办法,只得叹了口气··傍晚,谢慎从外面回来了··他走到祁昭眼前,说了几句话,祁昭表情更沉,但还是起身跟他回了住处,袖子下的手狠狠攒着,明显是在压抑怒气。
二人进了院落,城主府的人不放心,躲在外面偷偷朝里看,等了很久后都没听到什么动静,松了口气刚要转身,突然听着背后一声巨响··一只花瓶从里面摔了出来,随即是祁昭隐忍的声音:“谢慎,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你说是想同我成结发之好,我信了,于是同你成为道侣,结果呢”·他颤抖着手把一封信甩到谢慎脸上:“你居然只是为了我的血脉”·他气极了,整个人都微微颤抖着。
谢慎却只是抿了抿唇,伸手想去拉祁昭的手:“够了,这算个什么样子·”·祁昭眼睛发红看着谢慎,猛地将他探过来的手打了下去:“你别碰我,现在的你,我看着就……恶心”·最后二字出口,谢慎眼神一沉,强行握住祁昭的手腕就拉着他往里带,外面的人一惊,生怕他因为气急伤了祁昭,就要往里走,被谢慎回头冷冷看了一眼,腿一软,止住了脚步。
藤木门被合上,里面什么声音都再听不到··城主府的人慌了,急忙前去找自家城主,四周很快就静了下去··角落里,一人将今日发生的事尽数收入眼睛,唇角一勾,身影瞬间隐去了。
屋子里··谢慎拉着祁昭走进里间,瞬间松了手:“手腕,痛么”·“不疼·”祁昭摇头,更心疼谢慎被他打红的手,捧起来揉了揉,“都红了。”
谢慎缓缓一笑:“没事·”·他抱着祁昭在榻上坐下:“刚才角落里有人,是陆煎水故意放进来的,是拍卖行的人没错·”·“我也感觉到了,你觉得今天我们演的怎么样,别人能信么”·谢慎亲了亲他的脸颊:“很好。”
祁昭第一次演戏,觉着挺有意思,忍不住笑了笑:“下次演戏在什么时候”·“三日后·”谢慎说,“这三日里就按着陆煎水说的就好,三日后,我会护着你。”
“好·”祁昭笑起来,眼睛弯着的弧度特别讨喜,谢慎看着,一颗心就情不自禁柔软下来,又在他脸颊亲了亲,微笑着嗯了一声··之后三日,祁昭什么也不做,清晨到外面长亭坐着,直到晚上,而谢慎没再回来过城主府。
城主府的人都很喜欢温温柔柔的祁小先生,对谢慎的行径很是痛心疾首,这样的心情在某日不小心看见祁昭偷偷抹眼泪后,瞬间到了巅峰··但他们也没办法做什么,只好时常往长亭送些小点心和水果,温和的祁小先生总会对他们道谢,红着眼睛微笑的模样,看着特别让人心疼。
三日后的正午,消失了三天的谢慎终于回来了··城主府众人敢怒不敢言,暗里不知怒视他多少次,谢慎自然不理,淡淡走到长亭,二话不说拉起祁昭就往院落走。
祁昭任凭他拉着,沉默和他回了住处,眼里情绪翻涌··温和的人生起气来最没有余地,众人胆战心惊窝在外面,隐约听到里面的人在说话,不久,突然传出一声沙哑的笑声。
他们听得出来,那是祁小先生的··院子的门被风吹开了,里面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还是祁昭的,他声音很轻,却满是伤心··“好,好,居然是这样,谢慎,我将一颗心都给了你,不曾想,不曾想……”·随即是谢慎冷淡的声音:“够了。”
城主府的人几乎能想象的到里面的画面,祁小先生红着眼睛对谢慎伤心欲绝说着话,后者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眼里甚至还有不耐和厌烦··事实上却是这样的。
祁昭吃了一颗葡萄,惬意挨着谢慎,语气沙哑:“我这一生,看错了人,也爱错了人,端是我活该·”·谢慎眼睛带笑看着他··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祁昭换了个姿势:“走到这一步,你却还是什么话都不想说,倒是我可笑了,谢慎,我现在只想问你,你当初说心悦于我,究竟是不是真心”·这个问题不会得到应答。
祁昭把葡萄喂给谢慎一颗,谢城主低头微微一笑,无声说:“是·”·祁昭也笑了,语气伤心欲绝:“我将所有的真心给了你,末了却是这番下场,也罢,你心狠,我比不过你,也爱不是,从此之后,从此之后——”·他声音停了半晌,再响起时,已是决绝之态:“从此之后,便就是陌路人,再不必见”·院落外的人一惊。
祁昭吐出葡萄皮,把头发和衣服弄乱,又揉了把眼睛,抱起腾蛇神木幻化而成的龙牙Cao狼狈出了门··他眼睛通红,脸色白的吓人,眼神却沉如心死,衣服和头发胡乱散着,一看就是没心思打理,彻底被伤了心。
城主府的人下意识就去拦,刚挨过去,却看见祁昭闭了闭眼,一滴冰凉的泪从他眼角渗出,很快便落在了土壤··最温和最爱笑的祁小先生,哭了··众人一愣,脚步不由停下,等反应过来后就出去,街道熙熙攘攘,那个伤心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
城主府外··祁昭脚步踉跄向前走着:“小九,我演的还好吗不会太浮夸被人看出来吧·”·【特别好,一点都不浮夸,自然的展现出一位被道侣背叛却无法做什么,心死之下狼狈离家出走的小弱受形象。
】·祁昭:“……你可以闭嘴了·”·小九很不满意:【我不,让我说话我就得说,不让我说话就要我闭嘴,你当我是什么我也是很有尊严的】·祁昭懒得理他,手指摸了摸腾蛇神木的叶子:“谢慎,很快就要进去拍卖行在的那条街了。”
谢慎嗯了一声:“别怕,我在·”·“我不怕·”祁昭轻声说,知道前几日的那人就在身后跟着,不想露出端倪,就没再说话,踉跄着往前走去。
不久,进了流云街··拍卖行就在流云街的正中央,祁昭脸色越发苍白,目光也开始溃散,看起来随时随地都会倒下去··街上的人看到他,有些犹豫,想上来扶一下,祁昭却不管不顾,完全一副失了神的模样,只往前走。
众人只好罢休,目光还是不由自主跟着他,这么走了一会儿,距拍卖行只剩下了不到十米的距离,祁昭身子遥遥欲坠,又走了几步后,暗地里掐了昏睡符,整个人便突然倒了下去。
边上的人被吓了一跳,刚要上前,却看着有一人突然出现在祁昭旁边,先一步把他扶了起来··“他是我朋友,因为出了点事,就跑了出来,我不放心一直跟着,现在把他带回去,多谢诸位了。”
那人撑着祁昭,对四周的人解释道,杂货铺的掌柜闻声出来,温厚开了口:“是昏倒了么,小哥不必担心,内子略通岐黄,如果不介意,可以帮忙看看·”·那人大喜,对掌柜道了谢,扶着祁昭随他走了进去,旁边的人认识杂货铺掌柜,不疑有他,很快也散了去。
围观了一切的小九感叹··【果真都是能演的啊·】·昏睡符的作用如其名,不过被陆煎水改动过,所以祁昭明面上虽昏迷着,让人不会起疑心,实际上意识却是清醒。
杂货铺掌柜回去铺子后就变了脸,温厚模样被冷漠取代,和那人一起带着祁昭下了楼梯··他们去了祁昭之前见过的地牢··地牢里y-in冷潮s-hi,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二人把祁昭放下,掌柜开了口:“你确定不会有鬼么”·“应该不会。”
那人道,“我在城主府看了几日,不像是作假,而且我回来之前看见城主府已经开始慌乱找人了·”·“是真是假其实也无所谓,长老若是知道我们带来了祁昭,定然十分欢喜,到时我们日子也好过。”
那人点了点头:“长老之前就对他很有兴趣,魏舟木关门弟子,越阶培育九阶灵植,之前他被谢慎护着,我们没办法,现在么,也是天助·”·他笑了一声:“我去请长老,稍后就来。”
掌柜应了一声,随即就有脚步声响了起来··四周一片静谧··祁昭躺在潮s-hi地面上,鼻尖尽是血腥气,他觉着手下黏糊糊的,像是血r_ou_,令人作呕。
“还好么”谢慎问··“没事·”·祁昭说,最后一字的尾音还没落下,门口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很杂乱,明显不是一个人。
那脚步声慢慢近了··掌柜恭恭敬敬道:“长老·”·“嗯·”·一道嘶哑难听的声音应了一声,祁昭记得这个声音,是之前那个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老人的。
祁昭心跳了跳,突然感觉被粗糙的东西碰了一下··祁昭只是意识清醒,但眼睛睁不开,不知道面前发生了什么,等到方才粗糙的触感再次掠过,终于反应过来,那是老人的手指。
毛骨悚然··那边老人收回手,嘶哑笑了一声:“心脉不稳,气急攻心之相,应该不是做戏·”·“长老觉着如何”·“自然不错。”
老人说,“能培育出蕴灵九层灵植的人,到时候催眠后为我所用,魏舟木那里不也是囊中之物这样的傀儡,多珍贵……”·他笑着,又问:“他边上的龙牙Cao怎么样”·“灵植认主,若是他不愿,旁人根本动不了,一切还是要等他醒来。
长老,他醒来后,是用刑让他先把龙牙Cao交出来,还是直接催眠”·“这么完美的傀儡,我可不想让它看起来有一点的瑕疵,直接催眠就是。”
老人开了口,“这事若是除了差错,你们……拿命来赔·”·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最后四字刻意被压低,地牢里的回音随之响起,地狱恶鬼一般。
他身边跟着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是·”·之后混乱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随即是门开合的吱呀声··知道他们离去,谢慎将昏睡符驱散,祁昭睁开眼睛,打量了下四周。
y-in冷昏暗,死气沉沉,因着上次的拍卖被谢慎闹事暂停,灵植和灵植师都关在这里,Cao木枝叶颓靡,灵脉紊乱,灵植师呆呆坐在那里,眼里一点光都没有··在某个瞬间,这里看起来像极了修罗地狱。
祁昭心里瘆得慌,很庆幸谢慎跟着来了,低头叹了口气:“希望我们一切顺利·”·“会的·”谢慎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现在就等明*你醒来,他们来催眠,你别怕,至于其他按陆煎水说的来就是。”
“好·”祁昭笑了笑,想抱起谢慎,但怕明日他们发现姿势不对,忍着没动弹··谢慎仿佛看出了祁昭的想法,低声一笑,探出枝叶在他脸颊和嘴唇碰了碰,略微发痒。
祁昭忍不住皱了皱鼻子,但没挡,眼睛弯了起来·腾蛇神木的叶子从他额头慢慢抚过脸颊,谢慎的声音在静谧里响了起来,很柔软:“这几日辛苦了,累了的话就先睡吧。”
他不说还好,说起来祁昭倒真觉得很困,便点了点头,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次日,窗外晴好··不过地牢里y-in冷潮s-hi,不见光,外面日光再好祁昭也看不到,甚至如果没有谢慎告知,他根本没办法分辨昼夜。
他坐起来,觉着浑身酸痛,还有点冷,谢慎关切问:“还好么”·祁昭嗯了一声,朝他笑笑,小声说了几句话后,远远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了起来,慢慢走近。
“吱呀——”·门被缓缓推开,一道亮光透过门缝映进来,略微刺眼··第67章 第67次不正经·脚步声由远及近, 祁昭稳住呼吸,闭眼装睡。
那阵脚步声渐渐停下了, 之前嘶哑的老人声音再次响起:“弄醒他·”·边上一人应了,上前在祁昭身前蹲下,从怀里拿出一颗绿色的药碗在他鼻下晃了晃,一股刺鼻气味随即传来, 祁昭眼睛一烫, 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那股气味实在太难以言喻,祁昭眼睛通红,生理泪水忍都忍不住, s-hi漉漉抬眼看过去·老者浑身还是被斗篷笼着,看到祁昭狼狈的模样后低声一笑:“祁先生, 久闻大名, 如今终于得见了,是老朽的荣幸。”
祁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但是这见面的地方是不是太不规矩了点”·“特殊时候,无奈为之, 祁先生莫要见怪。”
老者道, “不过这里y-in冷潮s-hi, 确实不是个好地方, 如果祁先生愿意答应老朽一些事, 自当奉为上宾·”·“你说·”·“将龙牙Cao卖与老朽, 并且,为我所用。”
祁昭目光在周围环视一圈,最终停在老者身上, 嘲讽道:“若是我不愿,是不是就是这样的下场”·老者低哑笑了一声,砂石磨砺一般,听起来旁人觉得很不舒服,却没言语,明显是默认了。
祁昭垂眼:“但是,我不愿·”·他的回答在老者意料之内,老者沙哑笑着,声音变得更低:“祁先生执意如此,老朽不好强求,先生就莫要怪老朽用些手段了。”
说罢,他退后一步:“动手·”·边上的人明显这种事干过很多次,闻言后齐齐躬身,回手将一盆梦魇花抱起,朝着祁昭走了过来··梦魇花花瓣通体绛红,这株却不是这样,枝叶黑漆漆一片,略微发沉,四周缠绕着浓郁的魔气。
做戏要做到底·祁昭瞳孔一缩:“魔化梦魇花,你们居然与魔道勾结”·老者一直在旁边细细观察祁昭的反应,看他眼里的震惊和厌恶不似作违,对祁昭是故意潜进来的顾虑消了一些。
他眯了眯眼睛,对祁昭面前的几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会意,边上的人将祁昭手脚控制住,最中间的人便抱着梦魇花靠近了祁昭··梦魇花漆黑的花瓣颤了颤,枝叶弥漫出一股浓香,祁昭刚晃了一下,清明符就起了作用,小九也出了力,祁昭意识清醒过来,但眼睛还是雾蒙蒙的。
他双眼渐渐变得无神,表情也麻木起来,还是分出几缕灵力抵挡着,这是灵植师下意识的行为,也更让面前的人相信他不是故意潜伏··抱着梦魇花的人手腕一转,梦魇花身周的香气更甚,那人压低声音开了口,蛊惑一般。
“你是谁”·“祁昭·”·“你为何而来”·“我,谢慎,骗我……痛。”
被控制中的人是不会说谎的,那人回头看了一眼,老者抬头,示意他继续,那人沉沉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你想报复么”·“想。”
“那就把灵魂交于我们,我们会让你强大,无所顾忌,而后将你受到的所有伤害还回去·”·“报,报复”·“对,报复,想想你经受过的背叛和痛,你甘心就这么忍着不会的,来,现在告诉我,你愿不愿意,把灵魂交与我”·“我要报复……”·祁昭眼神混乱起来,像是压抑隐忍着仇恨,表情也带上了些许狰狞。
那人见时候到了,微微一笑,梦魇花身上的气味一瞬间浓郁到了极致··“好,你是谁”·“……”·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祁昭眼里最后一点光散了去,茫然抬起头:“我是谁报复,报复,我是谁”·这句话在他口中喃喃重复了许多次,等到最终停下,模样已经与周边牢房关着的人无二。
那人满意笑了笑,起身退回老者身边:“长老,成功了·”·老人上前一步,手指搭在祁昭手腕探了探,确定他识海一片空白后沙哑笑了起来:“不错,这样的傀儡,我喜欢。”
他直起身子,浑浊的眼睛沉沉看着祁昭:“来,解除你和龙牙Cao之间的认主,然后把他交于我·”·祁昭手下蕴起光,僵硬的覆到边上龙牙Cao身上,不久后收回手,边上的人手放在龙牙Cao花盆边缘一抬,欣喜道:“长老,认主解除了”·长老嗯了一声,伸手将龙牙Cao接了过来,眯了眯眼睛:“来,将我们的贵客换个干净的地方,怎能如此失礼。”
祁昭以为他是要把自己带出地牢,心里一跳,毕竟按着陆煎水的打算,他必须待在这里将灵植师和Cao木唤醒,如果被打乱,不是件好事··但这样的忐忑只撑了不到三分钟。
三分钟后,祁昭坐在对面牢房里,心情很复杂,说好的干净地方,结果就是给换了个没有刑架的牢房·他心里觉得老者实在太扣,面上还是陷入控制浑浑噩噩的模样。
牢门被合上,上锁··长老站在牢门外,黑色的披风在昏暗里像是轻飘飘的鬼,声音也如是:“龙牙Cao带走,我们的贵客就先让他在这里休息,下一轮拍卖定于半月后,他们就是底牌,你们好好备着,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还有,谴几个人在外面守着,如果有异常,格杀勿论·”·“是·”周围人应下··长老便转身,走前又回头看了祁昭一眼,y-in森一笑,抬脚出了地牢。
四周寂静无声··祁昭睫毛颤了颤,眼里的光渐渐从眼底浮了出来,一直在背后握着的手展开,手心里面是一片叶子··“谢慎,你那边怎么样”·谢慎的声音很快在祁昭脑海里响了起来:“他们带我去了暗室,这里还有很多灵植,蕴灵六阶以上,灵脉都不干净。”
这和陆煎水想的一模一样,祁昭点了点头:“我准备先把这些灵植师唤醒,然后用陆煎水改的这些清明符伪装还是被控制,我刚才探了探,他们血脉里的魔气不深,半个月内应该是没问题的。”
谢慎嗯了一声,笑得很好听:“先顾好自己,你知道,无论如何,你在我这里最重要·”·谢城主现在的情话技能点的很溜,祁昭眼睛弯了弯,反撩:“我也是,最喜欢你。”
那边不说话了,祁昭想,谢城主恐怕是在害羞,不由笑了起来,听着他笑了,谢慎的声音才终于从那边传了过来,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我们要一起回家。”
祁昭一颗心涨的满满的:“好·”·二人便不再说话,祁昭心情已经不紧张了,偏头看了看周围的灵植师,离他最近的那人他以前还见过,是灵植师阶位考核时就现在他边上的。
祁昭记得他是火属,人很热情,现在却无神坐在y-in暗角落里,嘴唇发白,脸颊还血迹··祁昭叹了口气,不再浪费时间,将周围灵植师的血脉简单探了探后,灵力按着他们血脉里魔气的积淤程度分了出去,渡进血脉深处。
·淡白色的光线布在四周,在半空中形成一张线网,昏暗的地牢里瞬间亮了起来··祁昭怕被人察觉异状,急忙布了结界把光敛了进来,他所在的这片方界顿时更亮,融融的光映着周围一张张麻木的脸,减去了些y-in森恐怖,隐约有了点人气。
这阵光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祁昭灵脉里的光点渐渐消耗殆尽,他赶在灵力透支前收回手,周围的光散去,祁昭擦了擦额头的汗,手有些软··也许是刚才停止的时候因为灵力消耗,结界没能支撑住,撤的早了些,被外面人察觉到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门口看守着的人谨慎走了进来。
祁昭垂头,眼神再次切换成无神麻木模式,进来的人掌灯仔细看了看,觉得没什么异常后重新退了出去··祁昭松了口气,低头看看自己掌心里的叶子,无声笑了笑。
……·祁昭在地牢里一直待了十日··这十日里祁昭始终在净化灵植师们血脉里的淤积,每日都耗到筋疲力竭,老者自上次后就没有再来过,祁昭偶尔用神识到外面偷听,得知这些日子城主府一直在找他们,拍卖行的人确信他和谢慎是真的闹崩,已经把消息放了出去,说之后的拍卖里会出现前所未有的神迹,广邀灵植师和修者前来竞拍。
十日后,地牢里的灵植师清醒了大半,最先醒的是离祁昭最近的那位,他睁开眼,眼里的茫然渐渐被惊讶取代··“你怎么在这里”·说罢,他目光在周围环视一圈,看到那些还没醒来的灵植师面上的神情后吓了一跳:“这……闹鬼了”·祁昭:“……”·这人怎么这么有精神·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时那人也把周围的一切看清楚了,疑惑的看向祁昭,明显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
祁昭把拍卖行里的事给他说了,问他:“你是怎么被抓来的”·“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那人羞涩笑了笑,“我到外面云游,在岐木城外在看到了一位特别好看的姑娘,上去套了下近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叹了口气:“美色误我啊·”·祁昭:“……”·那人笑嘻嘻转头:“我还记得你,祁昭对不对大佬太厉害了,我叫齐宣,千万要记住这个名字啊,毕竟也算同生共死过了。”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祁昭不想搭理他,手下光芒温和,不久,边上许多灵植师一一醒了过来,无一例外都记不清发生过的事··齐宣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添油加醋转述了祁昭的话,灵植师们听了,脸色皆是一白,沉默了一会儿,他们拱手:“祁先生有何打算,我们跟从便是。”
祁昭点了点头,详细说了说陆煎水的打算,听他说完,众人颔首:“如此甚好,多谢祁先生·”·祁昭笑着摇了摇头,把清明符分给了他们,众人将它咽了下去,重新成了之前死气沉沉的模样。
之后的事就顺利了很多,地牢里的灵植师有一些是光属,虽然阶位不高,但也能帮不少忙·如此之下,所有人终于都赶在拍卖前夕清醒了过来··祁昭心里的石头放下了,将事情都布置下去后,底气足了不少,戳了戳手心里的叶子:“谢慎。”
谢慎低沉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嗯”·“没事,就是想喊喊你·”·谢慎清楚祁昭的x_ing子,知道若不是事情定下,是不会这么放松的,便笑了笑:“你那边好了么”·“好了。”
祁昭问,“你呢”·“还好,这几日他们没碰过这里的灵植,脉络里的脏东西不多,已经被它们自己代谢了出去·”·祁昭有点奇怪:“他们都不知道”·“不是不知道,而是因为知道了也没用。”
谢慎道,“这次拍卖行请了很多人,其中不乏隐世大能,他们不敢在这时候做手脚,很容易被看出来,所以就停了手·”·拍卖行将灵植脉络污染后卖出来,本就是用心险恶,现在停下与他们初衷有悖,肯定是在计划着更大的事,·还好能及时止损,否则后患无穷。
祁昭嗯了一声:“我现在觉着陆煎水真是很厉害,居然什么都被他料到了·”·谢慎没吭声··祁昭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应答,疑惑一下后反应过来:“谢慎,你不会是连一句话的醋都吃吧”·谢慎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开了口:“……你以前从来没有说过我厉害。”
听起来居然很委屈··祁昭想象了一下谢慎清清淡淡说这话时的模样,顿时被萌到了,轻声说:“其实……你是最厉害的”·话音落下,就听谢慎沉沉一笑:“哪方面”·祁昭:“……”·祁昭刚要炸毛,突然听着小九开了口。
【咳,祁昭昭,有人来了·】·祁昭急忙低下头,那边地牢门被打开,老者一步步走了下来,步子在一片寂静里莫名沉重··“都准备好了么”他在祁昭所在的牢房门口停下,问。
“都好了,展台结界已经布下,除非天阶修者,否则不能破·”·说话的人是掌柜,说完,他顿了顿,犹豫着说:“长老,若是七城那几位有任何人来了,我们不就前功尽弃了么”·“那几位不会的。”
老者不以为然,没说原因,声音却很笃定··祁昭忍不住对小九吐槽:“他哪里来的自信·”·【专心演戏,咸鱼昭·】·老者在小九声音落下的同时,在祁昭面前蹲了下来,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间挤出来的:“祁先生。”
祁昭僵硬抬头,眼里死气沉沉··他对上老者的眼,那双眼睛很浑浊,几乎也看不到一点光,冷到了极点,但仔细看,有好像有薄雾在缠绕··【祁昭昭,意识别对上他的眼睛】·祁昭急忙把意识撤了回来,老者看了一会儿,最终确定他已经被彻底控制,眼里流露出几分满意:“好了,带他们上去,拍卖今晚子时一过就开始。”
他带了很多人来,那些人应了一声,上前将牢门打开了,之前用梦魇花催眠他们的那人从怀里拿出一支笛子,一吹,牢房里的灵植师闻声站了起来,慢悠悠朝外面走去。
·四肢僵硬,神情麻木··一个个都是巅峰演技··【大概是戏精学院毕业的·】·小九啧了一声··祁昭没理他,跟着众人出了地牢。
那人带他们去的地方是顶层,祁昭进去后看了一眼,里面是要拍卖的法宝和灵植,谢慎也在··祁昭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那人把他们带到角落,回手收回笛子,走到老者身旁恭恭敬敬躬身。
老者摆了摆手,扬手在周围布下结界,该放了一颗镜面石在桌上··做完这些后,他转身,周围的人也一起跟着他出了门·因为桌上有镜面石,众人都没动,闭目养神静静等待着今日过去。
祁昭和谢慎说了几句话后,也随之闭上了眼睛··……·入夜后,拍卖行喧嚣起来··收到青木牌的人不少,里面很快就坐满了人,因着距拍卖开始还有两三个时辰,众人都在聊天,声音很杂。
灵植师和Cao木连同今日的拍品被移了移了下去,就在展台的幕布后面,拍卖行的人很谨慎,来回检查数次后,才退了出去··祁昭感知了一下,周围没有镜面石,便开口把待会儿要做的事又重复了一次,众人颔首表示记下,就不再出声了。
夜渐渐深了,灯火点上,展台后都映的一片光亮··不久,钟声响起,一人从展台一侧走出来,还是上次的面孔,拱手一笑:“诸位久等了,今日我也不多说,拍卖就此开始,压轴会有惊喜,诸位请耐心等待。”
说罢,他又拱手,疾步走到了一边,展台上的灯光随之暗下去,拍品一一被推到前方··很多人之前来为的就是压轴的拍品,前面竞价的人并不多,很快就结束了,到了最后压轴的时候。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拍卖厅里的光更暗了些,那人走上前,先被送上展台的还是灵植和藤木牌,前来的人已经做好了竞价的准备,却迟迟没听见说开始,不由疑惑看过去。
“诸位稍安勿躁·”·那人笑了笑:“今日可不仅仅有这些而已,接下来呈上的就是最终的展品,诸位请看——”·他背后的幕布被拉开,数十个人拍成两列,一左一右慢慢走了出来。
下面的人立即惊呼起来:“灵植师”·灵植师表情眼神都很麻木,明显是被控制了,众人心头一动,齐齐看向上方。
“正是·”那人微笑,“这些灵植师,就是最后压轴的展品,诸位常年为了x_ing命奔波,末了还要恳求灵植师渡灵Cao木,何必现在就不同了,你们可以拥有灵植师,他们的命和灵力,完完全全都属于你们。”
这话说到了不少人的心坎上··他们从拍卖灵植师的震惊中平静下来,虽然觉得这实在太过冒险,但不可否认极为动心··修者本就过的是命悬一线的日子,好不容易凑到了换取灵植的钱,还要低声下气的求人,更有甚者根本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力枯竭而亡。
拥有一名灵植师,大概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这些人既然能被邀请,平日里与拍卖行的联系也甚是紧密,心里的底线很低,很快就接受了这样的事情··有人在底下喊了一声:“不必说了,开始吧。”
此时除祁昭以外所有的灵植师和灵植都已经站在了展台上,那人看了一眼,又一笑:“诸位也看到了,这里的灵植师基本都是低阶,可算不得压轴的筹码,真正筹码如何——”·他声音拉长,往边上错了一步,随着他的动作,后面的幕布被拉开,祁昭抱着谢慎幻化而成的龙牙Cao,缓步走了出来。
“是舟木老人唯一的亲传弟子,越阶培育出蕴灵九层龙牙Cao的,祁昭”·这下不仅仅是下面的人,在楼上雅间的人都忍不住拉开帘子看了看。
祁昭的名字,自凤凰城试炼后谁人不知年纪轻轻的鬼才,多余的话不必多说,若是有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受那陨落之苦·不过他们心里到底有顾忌,舟木老人还好,避开就是,但晚景城就不一样了。
有人这话问出口,那人又一笑,转向祁昭:“来,告诉我,你的心愿是什么”·祁昭面无表情,眼底情绪却疯狂,一遍又一遍重复道:“报复谢慎,报复谢慎……”·那人满意转头,将祁昭和谢慎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道:“诸位何必忌惮得到他后立即离开,神不知鬼不觉,谁能知道是你而且,竞价祁昭成功者,附送蕴灵九层龙牙Cao……现在,竞价开始”·底下沉默一瞬后,竞价声杂乱响了起来,价格节节攀高,最低的都够祁昭买几百万个花盆。
祁昭垂眼,手指不动声色颤了颤,这是事先言明示意动手的手势,他周围的灵植师见到,各自也都垂下了眼··竞拍价格已经到了末尾,跟着的人寥寥无几,祁昭一边看着,一边在心里默数。
三··二··一··祁昭猛地抬眼:“动手”·作者有话要说:祁昭昭:“我这么值钱,你懂得嗷·”·谢城主微微一笑,走上前去。
腾蛇神木(叶子捂眼):“大兄弟你俩干啥呢”·第68章 第68次不正经·云虚藤木拧成一条巨大的木索, 朝人群中间猛地抽了下去,淡金色藤蔓上裹着的灵力汹涌而来, 在烟尘里耀眼到灼目。
这变故来的猝不及防,底下的人来不及躲避,生生挨了一下··“该死”·短暂的静默后,旁边拍卖行的人反应过来, cao控着血脉藤木朝祁昭卷去。
与此同时, 周围灵植师一齐扬手,藤蔓在上方形成一张网,气势磅礴··但这还不够··祁昭手指微动, 识海里的光点流进血脉,汇聚而成更暖的光, 而后缓缓渡进背后的灵植里。
脉络得到滋养, 沉睡着的灵植被唤醒,立即发觉自己的主人正陷入困境,枝叶齐齐一颤, 木身光泽骤起, 将灵力反渡给了灵植师血脉··闻讯赶来的掌柜看到这一幕, 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不明白, 这些Cao木与灵植师明明是已经解除了认主关系的, 怎么还能如此·将他面上的惊愕看在眼里,祁昭垂眼,觉得有些人很多时候真的是无知又可笑。
灵植师与灵植, 尤其是有认主关系的这些,感情都是经过相处后细水长流得来的,他们血脉和命曾彼此牵扯在一起,一同行过千山万水,岂是一道认主契约就能决定的·这么想着,祁昭嘲讽笑了笑:“来,我们把他逼出来。”
灵植师们会意,灵力源源不断从掌心渡出,血脉藤蔓上的光芒更加耀眼,披靡朝底下压了下去··灵植师修为向来不如修者,但那是在身边没有灵植的时候,而现在,他们背后是数十株Cao木,即便大多数阶位都不高,也不是一般人能挡的住的。
更何况,还有祁昭··四周光芒闪烁,原本富丽堂皇的拍卖厅在Cao木肆虐下已经快要成为废墟,祁昭站在展台上看着,不久,听到谢慎沉沉开了口··“来了。”
尾音落下的同时,一道黑色身影从远处显露出来,是那名老者,他缓步走来,身上笼着黑色的烟雾,整个人仿佛刚从地狱里挣扎着爬出来的恶鬼··下面的人不自觉为他让开一条路,老者向前走了几步后站定,眼睛浑浊抬头看过来,声音嘶哑:“祁先生,好算计。”
祁昭扬眉一笑:“是你贪心·”·若不是他贪心不足,也不会那么容易上了套··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老者清楚他话里的意思,眯了眯眼睛,冷笑道:“不过这样也还算有意思,当初你那么容易就被催眠,老朽还有些失望,如此极好。”
祁昭不置可否笑了笑,明显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老者眸色微沉,没再说话,干枯的手从披风下探出来,手下渐渐凝起黑雾,弥漫了整个大厅··随着这阵黑雾的蔓延,展台半空中出现一道半透明的屏障,越来越清晰,上面隐约出现一个骷髅头。
祁昭知道,这应该就是老者之前说过的结界了··老者的模样一看就是不是好对付的,祁昭知道自己的斤两,自然不会逞能,手指在怀里龙牙Cao的叶子上抚了一下。
瞥到他的动作,老者眼里出现几分不屑:“祁先生到底是少年心高气傲,难不成,你觉着凭你们和一株九层龙牙Cao就能挡得了我”·祁昭还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不如你试试”·老者这么多年也是被人恭敬过来的,如今被一个小子嘲讽,面上看不出喜怒,但明显也没办法保持之前的淡然了。
此时周围结界已成,上方印着的骷髅头色泽乌黑,狰狞又冰冷·而就在它落成的同时,黑雾渐渐弥漫的更深,祁昭感觉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被那个骷髅头给吸了去。
他边上的灵植师们也是如此,不由转头看向他,祁昭不慌不忙后退一步,然后朝老者笑了笑··老者再不能忍耐,手勾成爪状,皮肤干枯如树皮,遍布青筋,指甲上也缠绕着浓郁的雾气,朝着祁昭纵身刺过来。
他他速度很快,祁昭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从身边掠过去,老者的手就已经近至眼前··灵植师们惊呼一声,Cao木们更是急了:“小心”·藤蔓铺天盖地从半空中压了下来,想要保护祁昭,老者手漫不经心动了动,结界上骷髅头光芒一亮,藤蔓便瞬间失了力度,跌落在地上缠绕成了一团。
老者却突然停下了··他浮在半空中,眯着眼睛看着祁昭:“祁先生,老朽有惜才之心,若是你还愿意为我所用,今日发生的事既往不咎,如何”·祁昭微微一笑:“把还去掉,我从来就没有愿意过。”
老者眼神沉了沉,喉咙间发出一声笑,手再次握成爪,以迅雷之势便祁昭袭过来,他这次速度比之前更快,人已经成了一道残影,如此近的距离下根本就是一招毙命的结果,祁昭根本躲不开。
边上的灵植师们瞳孔一缩,一些胆小的已经闭上了眼睛,半晌,前面一声巨响传来,却没有嗅到一丝血腥气··雷霆般的威压出现在四周,汹涌磅礴,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气来,众人抬眼,看到祁昭身前凭空出现了一道墨色的身影,手里冰蓝色的剑剑身流光,气势凛然。
是谢慎··很快有人认出了他,语气里满是诧异:“惊蓝剑,晚景城主谢慎”·老者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冷冷一笑:“好一个祁先生,好一个晚景城城主,如此心机,倒是老朽小看了你们。”
祁昭之前还愿意和他贫几句,谢慎却不会有这样的耐心,手里惊蓝剑一晃,横空劈过去··老者来不及躲,手上的指甲瞬间长至十寸,漆黑发沉,直直迎了上来。
“刺啦——”·剑与指甲相接的地方出现一道火光,火光散去后,老者后退一步,身影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稳··谢慎不给他缓冲的机会,手里的剑第二次劈了下去,剑身上的雷霆更甚几分,老者生生挨着,小腿陷进地下三寸。
展台周围布着的结界发出类似于陶瓷破碎的脆响,瞬间裂了开来··灵植师们血脉藤木上的光泽再次涌起,蓄势待发··老者知道不敌,但此时想逃脱已经晚了,谢慎手腕一转,手里的惊蓝剑分成十几把,直直刺进他身周的土壤里,形成一道牢笼,将他牢牢困在其中。
前来参与竞拍和拍卖行的人一直在边上屏息看着,眼见老者无法逃脱,知道自己再留着也会被牵扯其中,转身就想逃,还未到门边,背后簌簌风声响起,人便被藤蔓卷起,重重摔在了展台前的地上。
与此同时,拍卖行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强行破开了,光线透入的同时,陆煎水和陆作冰走了进来,背后是歧木十一卫,外层的人已经被他们控制了起来··方才还喧嚣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老者回头看了一眼,想着这些日子里发生的时,眼神y-in沉:“原来是岐木城城主的意思。”
谢慎面无表情看着老者,手中惊蓝剑直指他的喉间··老者低哑笑起来,笑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艰涩又狰狞:“老朽何德何等,居然能惊动歧木晚景两城的城主,栽的也不算冤,不过……”·他抬眼,身上缠绕着的雾气在这一刻浓郁到了几点,沙哑道:“老朽到底是比你们多活了这么些年,你们是不是太小看我了觉着这样就能困住我呵,太可笑了。”
祁昭一惊,云虚藤木顿时朝他捆去,谢慎手中的惊蓝剑更是直接挥了下去,却落了空··老者的身影在剑刃近身的瞬间化成了一团烟雾,松松浮到了半空。
“祁昭,一切还没完,你我拭目以待,都是造化·”·喑哑的声音在周围响起,和着回音,更加y-in森恐怖,尾音里,那团雾气以r_ou_眼可见的速度散了去,最终一点痕迹都不留。
·四周寂静无声··拍卖行的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底气,颓然垂下了头,手指紧紧攒着··陆煎水皱眉沉思片刻,再抬头时,又成了从前温润的模样,转身朝祁昭和谢慎拱手:“祁小先生,谢城主,此次劳烦了。”
说罢,他又朝祁昭身边的灵植师们一笑:“也辛苦诸位了·”·灵植师们受宠若惊,急忙挥手:“没有没有,应当是我们感谢城主才是,若不是你,我们现在还不知会如何。”
边上的人也附和着点头··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陆煎水笑了笑,对身后的十一卫吩咐了一声,十一卫会意,先是把角落里捆着的人押去了岐木城地牢,随后便带着灵植师去寻休息的地方。
他们一走,原处就只剩下了四人··祁昭看向陆煎水:“那人跑了,这事到底还是没有办好,而且他一直掩藏容貌,身份还是个谜,恐怕后患无穷·”·“已经足够好了,至于其它,到了那一步再想就是。”
陆煎水很是洒脱,“方才我已经在他身上洒了追踪木粉,木粉是我血脉Cao木的叶子研磨而成,遇身则会融进血脉,他逃不过的·”·祁昭颔首,按着规律,陆煎水应该也是神木血脉,但从他进岐木城后到现在,也还不知道他的血脉究竟是什么。
不过好奇归好奇,血脉是什么自然是不能问的,否则就是要劈腿了··祁昭收回视线,琢磨下陆煎水方才说的话,很明显岐木城这位城主想铲除拍卖行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那时候拍卖行应该还没出事。
祁昭有些疑惑:“大城主对拍卖行是有什么不满之处么”·陆煎水笑而不语··陆作冰面无表情:“老做些暗地里的勾当还不交税,忍不了。”
祁昭:“……”·祁昭听出了重点应该是不交税,心情顿时很复杂,朝陆煎水瞥了一眼,陆煎水站在那边微笑着,注意到祁昭的目光后抬眼:“怎么了”·“……没有。”
陆煎水眼里笑意更甚,没继续说这事,转过身:“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之前答应祁先生的天都石,回去后自当奉上·”·陆作冰睫毛颤了颤,垂下头。
祁昭在心里感叹了一句陆煎水着实城府深,面上却还是应了一声··“走吧·”·……·回去城主府后,陆煎水先忙了起来,地牢里押着的人不少,有些人确实是暗地里有勾结,不过也还有一部分人,只是单纯得到了青木牌前来竞拍,并不知道拍卖之物是什么,与此事并没有什么联系。
如何分辨,不算简单的事,于是谢慎也跟着去了··祁昭原本是打算和谢慎出去走走的,现在成了一个人,只能坐在院子里发呆·不久,院子外响起脚步声,祁昭习惯x_ing回头看了一眼,是陆作冰。
他手里拿着一个藤木盒,走上前在祁昭边上坐下:“在想什么”·祁昭叹了口气,重新在石桌上趴了下去··陆作冰明显也有心事,问了一句后没得到应答也不在意,抿唇将手里的藤木盒放在桌上:“这……是天都石。”
祁昭眼里掠过惊喜,瞬间直起身子,手指刚碰到盒子边缘,陆作冰却突然伸手将盒子按住了··“怎么了”祁昭疑惑看过去。
陆作冰眼里出现几分犹豫,沉默片刻后还是松了手,垂眼道:“……算了,你拿去吧·”·祁昭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将盒子收好后看向他:“答应你的事,我还是会做的。”
陆作冰抬眼看过来··祁昭笑了笑:“之前给你说的那些,你做到哪一步了”·陆作冰向来没有波澜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情绪,他皱了皱眉:“你们不在的这半月,除去布置拍卖行的事外,其他时候我都会寻个由头去兄长房里,能说的话和做的事都尽可能做了,可兄长待我的态度还是一如往常。”
祁昭摇头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陆作冰偏头,黑白分明眼睛直直看向祁昭,道:“祁昭,我等不及了,想试试最后的法子·”·祁昭猝不及防被茶水呛了一下:“你说什么”·陆作冰眼神认真:“兄长对我太过熟知,我亲自做的话很容易被他发现,旁人又没办法近他的身,但是他信你,药我已经备好了,晚膳时你下给他,其他就是我的事了。”
说着,他沉默了一瞬,又道:“你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想来不会在岐木城待多久,若是再犹豫……我怕我就来不及了·”·不得不说陆煎水对陆作冰极为了解,他现今的想法与陆煎水在宣纸上写下的最后一步不谋而合。
“……你想好了”·“想好了·”·陆作冰点头,眼里满是坚定··眼看着他一步步朝陆煎水布下的温柔局走进去,浑然不觉后者用心险恶,作为同谋,祁昭在对陆作冰心里有愧的同时,又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于是不由又叹了口气:“好,我帮你·”·陆作冰眼睛一亮,从怀里拿出一只小瓷瓶:“这就是药,你用一颗……不,还是两颗就是。”
他抬头,声音骤然严肃起来:“祁昭,拜托你了·”·祁昭笑了笑:“你放心·”·陆煎水神情稍缓,转头看向院落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良久,垂眼笑了笑。
特别好看··……·傍晚,陆煎水和谢慎回了城主府··陆煎水还有些事,就先回了书房,陆作冰也跟去了··祁昭扯着谢慎衣袖回了房间,将陆作冰下午给他说的事完完整整说了,听他说完,谢慎淡淡颔首:“早该如此,没必要熬。”
祁昭却很发愁,从怀里把陆作冰给的小瓷瓶拿了出来,问:“我真的要给陆煎水下两颗药么”·“陆煎水修为不浅,受得住的。”
“我知道·”祁昭更发愁了,“我是怕陆作冰受不住·”·他已经看过小瓷瓶里药的成分了,合欢花和春宵木添加风月Cao制成,简单来说就是纯植物,不掺水,效果定然极好。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陆作冰能承受得住才怪··谢慎低声一笑:“无事·”·“怎么可能无事,会很疼的·”·闻言,谢慎眼尾挑了挑:“我当初让你疼了么”·“那倒是没有,挺舒——”祁昭无意识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说了半句后反应过来,耳尖立即红了,转口道,“那是因为我适应能力好,陆作冰一看就是被娇惯着长大的,恐怕是不行。”
谢慎眼里满是戏谑,不言语,只含笑看着他··祁昭一开始还很有出息的和他对视,结果没出三秒就败下阵来,低声说:“好吧·”·谢慎笑了,伸手揉了揉他发顶的绒毛:“各人有各人的造化,不必担心。”
祁昭惬意的眯起眼睛:“好·”·他点头应声的时候总显得特别怪,让人看着心就不由自主软了下去,谢慎更是如此,眼里的温柔一时间快要溢出来。
祁昭抬头瞄了一眼便不好意思起来,狼狈的避开他的视线,慌乱道:“好了,到晚膳时候了,陆煎水和陆作冰应该已经在前厅了,我们也过去吧·”·耳尖通红的小傻子柔软又可人疼。
谢慎上前一步,手指轻轻勾住他的手指,缓缓笑了笑··前厅··祁昭和谢慎推门进去的时候,陆煎水和陆作冰果真已经在里面了··见他们进来,陆煎水微微一笑:“来了,坐吧。”
祁昭颔首,同谢慎一起上前坐下,他对面就是陆作冰,后者今日穿着月白衣袍,面无表情坐在那边,唇角紧紧抿着,明显是在紧张··对比边上的陆煎水,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女装大佬的演技不行啊,别说陆煎水,就算是对此一无所知的路人,看着也会发觉不对劲的吧·】·祁昭认同的点了点头,和陆煎水交换了个眼神,后者唇角一勾,眼里波光粼粼。
不久,城主府的人将饭菜送了进来··祁昭看了一眼,菜色不错,开心的执起筷子,刚夹到碗里还没来得及吃,脚踝突然被人踢了踢··他抬头,陆作冰坐在他对面,正用催促的眼光看着他。
祁昭知道自己这顿饭肯定是吃不成了,心下叹气,手指轻轻在桌面一敲,陆煎水手指顿了顿,随后卸力,指尖的筷子瞬间跌在了地上··他弯腰去捡筷子,祁昭迅速把小瓷瓶的药捡了两颗丢进他的汤碗,药丸遇热瞬间融化,陆煎水也正巧起身,陆作冰瞥了几眼,看他神色如常,这才放了心。
陆煎水也是个演技精湛的,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边和他们说着话,一边端起那碗汤,很自然,丝毫不刻意浮夸··末了还不忘一笑,道:“味道不错·”·见他的汤碗里只剩下一道底,陆作冰眼底的热度晃了晃,又垂下头,眼角余光却一动不动只看着陆煎水。
不久,陆煎水面色渐渐红了起来,眼睛里也腾起了雾气,陆作冰注意到,立即抬头,用眼神催促祁昭,你们可以走了··这种时候再待着未免就是招人恨了,祁昭看了看自己碗里几乎没什么机会动过的饭菜,无奈站了起来。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陆作冰已经把陆煎水抱住了,眼睛里温情脉脉,底下满是喜悦,陆煎水任由他抱着,那双琉璃般的眼睛表面上蒙着雾,深处却是一派清醒··祁昭忍不住同情的看了陆作冰一眼,而后摇头转身,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外面已经暗了,夜色沉沉··谢慎心里充满了对陆作冰的愧疚,眼角耷下去,见状,谢慎笑了笑:“走吧·”·“嗯”·“带你去吃东西。”
也是很贴心··祁昭弯着眼睛笑起来,心里那么点小烦恼瞬间烟消云散,开心的上前拉住谢慎的袖子:“吃过东西后我还想去趟梨花街·”·谢慎自然不会拒绝,低低说了声好。
二人手指交握,并肩朝外走去··背后清风徐徐,明月温柔··……·因着前夜在外面逛了许久才回去,心上也没什么事,祁昭和谢慎一直睡到了次日正午,才慢悠悠起了身。
二人洗漱后说了会儿话,祁昭拿出天都石,打算寻个合适的地方为秦修重塑r_ou_身,路过前厅时门正好被推开,陆煎水缓步走出来,怀里抱着陆作冰,他还在睡着··祁昭怕吵到陆作冰,压低了声音:“大城主。”
陆煎水餍足笑了笑,同他们打过招呼后,道:“他累了,我先送他回去,祁先生也一并来吧,之前我说拍卖行一事了结后,除了天都石外还有东西要赠与你,如今是允诺的时候了。”
祁昭点头,随他一起进了院落,静静等着·不久,陆煎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深灰色的锦盒··他递给祁昭:“祁先生,收着吧·”·祁昭道谢,将锦盒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小截棕色的树枝,在图鉴里没出现过。
祁昭一时间也分辨不出那是什么Cao木的树枝,好奇的伸手碰了碰,触手一阵冰凉,他习惯x_ing蕴起灵力覆上去,刚一探,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机械音··声音落下后,神木画卷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继梼杌神木和凤凰神木后,第三幅图腾渐渐亮起,上面的Cao木通体苍灰,枝叶尾部分节,左下角刻着行刺金小字··太y-in··作者有话要说:阿湛湛:“今天的作者有话说,被短发丑没了QWQ”·第69章 第69次不正经·祁昭一愣。
他伸手戳了下手腕上的薄荷绿图案, 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了】小九疑惑,【图腾被点亮这是好事啊, 证明你终于不咸鱼了,走上人生巅峰指日可待】·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祁昭敷衍的点了点头:“好好好人生巅峰。”
“但我总觉得太y-in神木的图腾点的太顺利了点,按照之前的套路,不是应该陆作冰醒来后发现自己被骗, 与陆煎水翻脸, 二人相爱相杀恩怨纠缠后终于醒悟,然后被我拉郎配,神木图腾就此点亮……么”·小九:【……】·它沉默了一瞬, 道:【祁昭昭,答应我, 人间界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以后少看, 影响智商。
】·祁昭认真点头,而后说:“驳回·”·小九突然开始怀念从前那个时不时就会害羞低头摸鼻子的祁昭,和现在的简直不像一个人··它幽幽开了口:“祁昭昭, 你变了。”
祁昭微微一笑:“这还是得谢谢你·”·小九便不说话了, 窝回去再也不吭声, 那便陆煎水也出了声:“祁小先生”·祁昭回神, 将藤木盒合上收好, 拱手道:“多谢大城主。”
陆煎水笑笑:“喜欢就好, 其实我也不知它有什么用,只是半年前得到占文,说时机到的时候会有人来取, 虽然占文上没说是谁,但我想,应该就是你了·”·“万一弄错了怎么办”·“那就随它去。”
祁昭:“……”也是厉害··祁昭无话可说,屋子里突然传出来一声细微的声响,陆煎水立即站了起来:“他醒了,我去看看。”
祁昭说了声好,看着他进去后,转身出了院落··……·物九属,位于平和,方可及··这是传承书上写着的重塑方法,其中的物九属已经齐全,差的就只有平和之地。
岐木城是杀戮之城,晚景城是沉暮之城,都算不得平和,祁昭把握不住平和的标准,询问了周边的人,徐岩漫不经心抬眼:“平和之地,不就是云州城么”·他忍不住吐槽,声音恨恨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浮生第三城云州城,烟柳香巷,青瓦白桥,诗词歌赋小夜船,半点浮华都不染,确实当得起平和二字。
徐岩:“祁昭,你要去么”·祁昭有点犹豫,之前的剧情点恰好到第三城,他心里是有点怵的·但这次和以前其实也不一样,至少没有那种别人在背后暗自cao纵的感觉。
徐岩循循善诱:“云州城里到处都是书,写什么的都有,这么适合你的地方,你确定不去看看”·祁昭很心动,但还是说:“那我回去和谢慎商量商量。”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被吃的死死的·”徐岩啧了一声,“那你先想着,我去演武场,你到时如果要去云州城记得告诉我,我也想回家了。”
祁昭点了点头:“好·”·徐岩就先去了演武场,他走后,祁昭怀里的Cao木枝叶微动,秦修的声音随之响了起来··“祁昭,为难的话就别去了,其实……重塑与否,我都没关系的。”
“不能没关系·”祁昭捏了捏他的叶子,“我还指望着等你重塑后报答我呢,怎么能就这么算了”·秦修轻声一笑:“嗯。”
祁昭抱着他站了起来:“走,我们回去·”·此时还是清晨时候,晨风微凉,温柔吹拂在行人脸颊··祁昭往前走了一段路:“秦修,等你好了,你有什么打算么”·“打算”秦修淡淡笑了,沉默良久,用很低的声音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地方去。”
祁昭也随着他沉默了,不久,突然开了口:“秦修,如果你寻不到去处,到时候就留在晚景城吧,我虽然没什么钱,但是,但是谢慎有啊·”·方才压抑的气氛瞬间散了,秦修笑忍不住笑起来:“若是谢城主不愿怎么办”·“不会的。”
祁昭异常坚定,“你不要看谢慎总是冷冰冰的模样,其实他骨子里是很温柔的人·”·骨子里很温柔的人··秦修心想浮生界大概也就只有你会觉得谢慎温柔,不由又笑了,声音里染上了暖意:“好。”
见他不像是之前那样了无生气,祁昭心里缓和不少,秦修抬头看着他的眼,不久后低声喃喃了一句,那声音太轻,祁昭没听清楚:“嗯”·秦修却不再说话了。
祁昭只当是他又睡了过去,没在意的,疾步回了院落··谢慎正在桌后煮茶,屋子里水雾弥漫,什么都看不大清楚,只有那双眼睛越发清晰,在四周茫然里更柔软了几分。
祁昭把梼杌神木放在阳台,上前在谢慎对面坐下,低头看见桌上的食盒,笑着问:“孟然然来过了”·谢慎嗯了一声:“不久前刚走,说是让你回去的时候记得唤他一起。”
祁昭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不自在的干咳了一声:“谢慎,其实……我有件事想对你说·”·“云州城的事”·祁昭一惊:“你怎么知道”·话音落下,就看着谢慎唇角勾起了极为好看的弧度,身子稍稍前倾,手指沿着他的前襟探了进去。
祁昭面红耳赤:“门窗都没关,秦修也还在,你这是做什么,我——”·后面的话在看到谢慎手里叶子后戛然而止··“之前留在你身上的叶子,你没丢,所以我都听见了。”
谢慎眼里浮起戏谑,“你刚刚想到了什么”·“咳,没有没有·”祁昭低头揉了揉发烫的耳朵,“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去云州城吗”·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你想去么”·“想去。”
祁昭诚诚实实回答了,而后就感觉头发就被人温柔的揉了一下,他怔怔抬头,看到谢慎正看着他,眼神柔软极了,说:“你想去,我便陪你去·”·祁昭以前就觉着谢慎是温柔到骨子里的人,但他清淡惯了,面上很难显露,像这样不加掩饰的时候其实很少。
小傻子领悟过来,忍不住笑弯了眼睛:“谢慎,你是因着我之前说你其实很温柔,才这么好说话么”·“我对你什么时候不好说话了”·祁昭想了想也是,眼睛顿时更弯了,撑着下巴歪头凝视谢慎。
也不知是因为水雾太朦胧还是因为水雾里的人太好看,祁昭看着,慢慢就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柔软到不像话,突然站了起来··谢慎抬头,眼睛被水雾笼着,江南烟雨一般。
祁昭心被戳了一下,再也忍不住,隔着雾气蒙蒙的茶炉倾身抱住谢慎,头窝在后者颈肩:“你怎么就这么好呢”·“哪里好了”·“长得好,x_ing子好,声音好听腹肌撩,器大活,咳,嗯,总之什么都好。”
谢慎笑了:“你少说了一样·”·祁昭:“嗯”·“我的道侣最好·”·祁昭默默在之前说的话后面又加上了‘还特别会说s_ao话’,却忍不住口嫌体正直的笑了起来。
谢慎看着他,眼里薄雾弥漫,半晌,他站起来,低头想要去亲祁昭的眼,刚靠过去,被他抱着的人突然一颤,而后猛地用力推开了他··谢城主可以说是很懵了:“怎么了”·祁昭泪汪汪捂着下巴:“水雾,太,太烫了。”
谢慎:“……”·谢城主心很累,把茶炉的火熄了,起身在祁昭身前蹲下去:“烫到了么我看看·”·祁昭移开手,下巴处红了一块,他皮肤白,这痕迹就衬得更加明显,谢慎心疼了,手覆在他下巴揉了揉,不久后收回手,关切问道:“还疼么”·他刚才揉的时候掌心蕴了灵力,祁昭只感觉发烫的地方被凉意覆上,那阵疼痛感觉很快就没了。
“不疼了·”祁昭摸了摸,“还红吗,是不是很难看·”·其实还是很红,覆在下巴看着特别滑稽·但谢慎自然不会这么觉得,摇头在他下巴亲了亲:“很好看。”
祁昭就信了,越看谢慎越觉得心里满意:“谢城主,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祁昭很少叫谢慎谢城主,偶尔叫也是在某些不好明说的时候,谢慎眼神立即沉了下去:“嗯”·祁昭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红着耳朵低下了头。
谢慎起身把他抱了起来去往里间,关门时看到外间阳台上的秦修,想着祁昭脸皮薄,顺便布了一道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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