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总是不正经[穿书] by 公子湛(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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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总是不正经[穿书] by 公子湛(下)(3)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快到正午了·”谢慎在他边上坐下,“乾坤袋里我给你放了许多灵符,这次和池木一起去白泽山,你要小心,晚景城和我都等着你回去。”
“好·”祁昭笑眯眯说,“只要池木稍有不对,我就往他身上扔符纸,绝对不心疼也不手软,然后还给你一个活蹦乱跳的祁昭·”·我的道侣怎么能这么可爱。
谢城主面上波澜不惊,内心里全是粉红泡泡,伸手揉了揉祁昭的头发··祁昭眯着眼睛笑起来,伸手抱住,二人之后都没说话,静静靠在一起,不久,门外传来脚步声,池木敲了敲门:“祁昭,你在么”·到正午了。
祁昭应了一声,和谢慎一起到外间打开了门,池木笑着站在门边:“正午了,祁昭,我们走吧·”·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不动声色在屋子里的木架上环视一圈,发现木架上只放了木雕和花后,眼神沉了沉。
祁昭微微一笑:“怎么了”·“没有·”池木还之一笑,“这时候是白泽山雾障最薄的时候,我们早点过去,能早点回来也安心。”
祁昭点头说了声好,谢慎送他们出去,没见到顾从之,只有大管事站在府门外,不停张望··大管事从温故还是个n_ai娃娃的时候就在城主府里做事了,心疼担忧之下,不停抹眼泪:“两位先生,我家城主就拜托你们了。”
祁昭急忙躬身,对身边的城主府下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会意,一同把老泪纵横的老人扶回了住处··祁昭目送老人离去,回头便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二人视线交缠,祁昭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谢慎,耳边是谢慎沉稳的心跳,一声一声,许久,祁昭松开手,低低开了口:“我走了。”
谢慎嗯了一声:“等你·”·池木在边上笑了笑:“走吧,早去早回,免去后顾之忧后做什么也安心·”·祁昭点头,深深看了谢慎一眼后转过身,池木朝谢慎浅浅躬身,跟着走了上去,二人身影渐行渐远,很快便看不见了。
“你就这么放心让他去了”·秦修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轻声道··谢慎眉眼清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静静朝城主府走去··背后落叶被风拂着从台阶上掠过,微微沙哑。
……·迷雾境在白泽山的最深处··雾气沉沉,远远看去周围的山都是雾蒙蒙的灰影··祁昭和池木在进来前就吃了周老给的药丸,无惧毒瘴,放心的走了进去。
正午时已经是雾障最薄的时候,但周围依旧不见天日··池木隔着雾气看祁昭:“我们现在怎么走”·祁昭应道:“只能靠感知,但感知极其耗力,你我得轮着来,方才进来的时候我没来得及闭口,吸进了不少雾,现在脑子有些昏,你先来,累了喊我便是。”
池木本来就不是灵植师,血脉是虚构而成,感知力自然不存在··闻言,他垂眼,眉头微不可查一皱·祁昭虽然看不见他的神情,但从这短暂的停顿里也能清楚一些东西,无声笑了笑。
他之前让池木先感知只是为了试探,不会拿温故的命冒险,便继续道:“不过周老的药确实管用,我似乎好些了,这样,先随我来吧·”·池木点头:“好。”
二人便一起朝雾障深处走了过去,祁昭与生俱来的感知能力在这种时候非常好用,只要一闭上眼,心里就有强烈的预感,引着他朝一个方向去,·迷雾境,越往里,雾气越沉。
约莫半个时辰后,祁昭停下脚步,池木疑惑看过来:“怎么了”·“岔道·”祁昭说··四周雾气沉沉,眼睛看不清楚,辨别的可能x_ing就小了许多。
祁昭盯着眼前那团雾看了半晌,开了口:“我有感觉,结界就在这条岔道后面,如果选对,就会是一个很好的开端·”·池木也装模作样看了看,而后失望道:“我不知道哪条路才是对的。”
白泽山上有许多Cao木,但岔道处应该是有禁制,祁昭没有感知到半点Cao木的气息,靠Cao木指点的这条路也就断了··他又踌躇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晚了,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知道这么耗下去只会更难,祁昭抬起头:“只能看命了,我们必须进去,否则莫说寻到结界,到时连迷雾境都走不出去。”
池木同意:“好,我随你·”·“那就走右边·”祁昭很快有了决定,抬脚朝右边的岔道口走过去,那里漆黑一片,从外朝里看什么都看不清楚,祁昭没有犹豫,迈步。
二人进了岔道口,里面还是灰蒙蒙的··这条路极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池木若是想做手脚,这里无疑是合适的地方··祁昭一边在前面走着,一边留心注意着背后池木的动静。
池木那边却没有什么异常,认认真真探着路,二人一前一后小心往前走,不久,祁昭突然停了下来··池木看不清楚,猛地撞在了祁昭后背,问:“怎么突然停了”·“没路了。”
祁昭皱眉··池木一惊:“我们选错路了”·祁昭虽然没有准确感知到,但他心里就是莫名感觉没有错,摇头:“不会有错,这里一定还有蹊跷。”
说着,祁昭抬手,缓慢的在面前墙壁上摸索着,这是道石墙,墙面上有大大小小被风化的沟壑,很难辨别有什么端倪,祁昭仔细来来回回摸了许久,突然感觉边缘有一处不太对。
他把手下墙壁上的土一点点抹开,一个圆形的凸起渐渐显露出来,淡淡的暖意与此同时挨上了祁昭指尖··池木手心燃起火焰,凑过来给他照明:“找到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可能是。”
祁昭说,说罢,他深吸一口气,不多做思考,凭着感觉把灵力灌注到食指,在圆形凸起处用力按了一下··没有反应··祁昭皱眉,池木在边上看着:“没用么”·祁昭没有应答,慢慢把手收了回来,背后池木掌心的火焰也熄了去,祁昭又朝那处看了看,不死心,又伸手往那处按了一下。
岔道里突然颤抖起来··祁昭没防备,差点摔倒,急忙扶着墙站稳了,周围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地震一般,尘土也源源不断洒了下来,祁昭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攀着墙壁,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才渐渐稳了下来。
一切平静后,祁昭睁开眼,眼前的景色已经变了,不再是雾蒙蒙的岔道,而是明朗的湖光山色··“嘿呀,虽然有人来了”·“而且还是两个长的这么好看的小哥哥”·“你们好呀么么哒”·“欢迎来到云深境,要不要让我带你们参观一下不要钱不要东西,只要一个么么哒”·四周的Cao木们眼光着枝叶,很是兴奋。
祁昭失笑,池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池木知道小九能与Cao木交流,现在不可能不怀疑祁昭,祁昭摇头,一边和Cao木们说着话,一边从怀里把周老给的小地图拿了出来,展开。
“这里应该就是迷雾境结界了,周老给的地图是他的老师八十年前误闯进去时描绘的,有变动,而且也不全,不过前面还可以·”·祁昭在地图最前面指了指:“最前面是敖凌畔,我们顺着往前走。”
池木点头走到他的身边,问:“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为什么一开始没反应,后来却突然好了”·祁昭心想,究竟为什么难道你心里还没点数么,面上微微一笑:“我也不清楚,估计还是造化。”
池木也笑了笑:“那倒是,你向来是幸运之人·”·这话之前池木也对祁昭说过,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知道了他觊觎晚景城,心里更是不知算计了多少事情,再听着就很意味深长了。
祁昭往前走了几步,将话题岔了过去:“敖凌畔到了·”·这里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底图上也未做明显标注,虽然漂亮,但此时祁昭自然没什么心情去看。
他把地图重新展开,又走了一段路后,发觉云深境与八十年前并没有变化,路过的地方都和地图一一对上了··四周虫鸣鸟啼,风声簌簌··一个时辰后,天边近黄昏,淡淡的金光洒下来,昏沉中又带了些许安宁。
祁昭渐渐意识到了周老的老师当初为什么没有走完整个云深境,因为这里太阔太远,若是没有足够的食物和水,确实待不久··池木开口:“现在天黑的晚,我们最多再走半个时辰,就必须先寻今晚住的地方了。”
祁昭瞄了一眼地图:“地图上前面有小丘,避风,我们在那里找一处就好·”·池木点了点头,二人加快脚步往前走,走到小丘的时候天也正好晚了。
二人寻了个避风的地方,把帐帷装好,出来后池木生了火,从乾坤袋里拿出干粮刚要吃,就看见祁昭在火堆上搭了个架子,而后从乾坤袋里拿出蔬果,水和……锅。
池木看了看手里的干粮:“……”·“来之前孟然非要放进去的·”祁昭笑笑,“出门在外也莫要委屈了自己,他是这么说的。”
锅里的水慢慢沸腾起来,祁昭把蔬菜和一些切成薄片的r_ou_放进去,又简单加了些孟然秘制的酱料,浓浓的香气很快在四周蕴起,祁昭笑眯眯看向池木:“你吃么吃的话碗筷就在边上,自己拿就是。”
·池木犹豫了一下,而后果断把干粮放回去,端起碗筷朝锅里夹了过去,要吃的时候手不动声色顿了下,确定祁昭没在菜里做手脚后,才放心吃了下去。
锅里很快见了底··祁昭收拾了碗筷到旁边去洗,手指碰到筷子,无声笑了笑··……·之后十天都在赶路··白泽山明明不大,但许是因着结界,云深境里一眼望不到边际,醉生梦死的时间限制为一个月,祁昭有些急了,常常夜里都在赶。
又过三日,他们到了地图上记载的最后一个地方·上面点了一个漆黑的点,没写名字,却被用赤红色标注了··祁昭皱眉看着地图:“过了这里,之后的路就只能你我自己摸索了,而且……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过去。”
池木倒不是很在意:“总是要先看看,说不定过了这里就是云深泉了呢,是不是”·祁昭嗯了一声,把地图收起来,继续向前走去,不久,眼前出现一个山洞隧道,走过去后,景色和之前并没什么区别,就是略微有些空,边上有一口井。
池木走过去看了看:“似乎没什么不同·”·他手里燃起火焰,照着看了看,不久后回头:“我觉得应该就是一口普通的井,你过来看看”·祁昭应了一声走上前去,池木往边上错了一步,他低头瞄了一眼,这口井看起来确实极为普通,不深,一眼见底,里面的水已经干涸了。
但祁昭潜意识里觉得这口井不会普通·他起身环视四周,发现路就在这口井的后面,尝试着跨过去,瞬间成功··莫要说池木,祁昭自己都有点懵··在地图上标红的地方,居然这么容易就过来了·池木很快反应过来,也要跟着过去,刚抬脚,面前却像是有道隐形的屏障,把他挡住了。
池木无措:“祁昭,这是怎么了”·祁昭只觉得他演技有点尬,演傻白甜演过了··想了想,他说:“可能是要两个人一起,你等我一下。”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他重新回去,和池木一起往井的那边一迈,依旧只有池木一个人被挡下了··如此数次后,池木无可奈何抬头:“看来我是没有这般造化,前路应该只能你自己走了。”
祁昭皱眉做出不情愿的模样,走回来站在他身边,又低头看了看那口井,还是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刚要说话,肩膀突然被人按住了··云虚藤木骤然出现在他身周,朝池木卷了过去,但池木自然早有防备,藤蔓在淡金色藤木上一沉,牢牢压制住了,祁昭挣了一下,但池木的力使得很巧,无论如何也挣不开。
祁昭猛地回头:“你做什么”·池木静静站在他身后,慢慢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祁昭,你知道这口井的名字是什么么”·他低声笑笑,说罢,也不在乎祁昭的回答,刻意压低了声音:“不知道没关系,来,我告诉你,这口井叫藏魂井,入井者魂魄游离,走得干净利落,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祁昭一愣,瞬间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动作,池木那边已经直接动了手,冷冷一笑,钳制着他往下一翻,祁昭整个人便无力落了下去··藏魂井在他落下的一瞬间有了变化,漆黑深沉的井水突然从干涸井底渗出来,瞬间将祁昭包裹在其中,霎时间,水面沸腾翻滚起来,直到一刻钟后才平歇,沉色的黑水慢慢退回去,井底又成了干涸的模样,而祁昭已经彻底没了了踪影。
池木沉默的看了一会儿,半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笑··他眼睛里慢慢有赤红颜色浮现出来,手指都因为兴奋而颤抖着,那么一瞬间,他想到了许多事情,从前万魔渊的鼎盛辉煌,被尘封在地底狼狈的这么些年,他犯着魂魄消亡的危险独自算计应对的辛苦,还有……太多太多。
而现在,堵在他身前最大的威胁结束了,这能怪谁呢只能说是天命,谢慎因为属x_ing不能跟来,祁昭自己又太傻,多好——·重来一次,他依旧是赢家。
池木喉咙里的笑声渐渐大起来,慢慢染上了歇斯底里的意味,等到笑够,他转身,又成了伪装之前的清润模样,又朝藏魂井看了一眼后,得意一笑后转身··刚走了三两步,却听见背后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特别熟悉··池木身子猛地滞住,转头看过去,四周的景象在他回头的瞬间发生了变化,周围没有日光,也没有井,而是夜色沉沉和燃烧着的火··四周食物的香气还未散去,木架上的锅里只剩下了汤底,祁昭微笑着坐在火堆的另一边,火焰跳跃在他眼瞳里,浓郁的金。
那双沉淀着金色的眼瞳里此时却什么情绪都没有,直直看着池木··“感觉还好么”·作者有话要说:池木木:人活着,谁还不被骗几次(掩饰愤怒)·第78章 第78次不正经·池木眼睛沉了沉。
祁昭笑眯眯看着他:“我知道孟然调的酱料好吃, 不过也不必如此,今后吃的机会还多的是·”·池木沉着眼睛,赤红的火光晃在他脸上, 衬的那双眼更深了几分。
良久,他似笑非笑扯了扯唇:“你在菜里做手脚算计我”·祁昭漫不经心挑了下眉, 倒是有点惊奇,池木做戏做了这么久, 居然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快快快,傻白甜专业户·】·祁昭无辜看过去:“嗯”·池木唇角的笑很冷,淡眼y-in冷死死看着他, 就在祁昭以为他会彻底撕破伪装时,池木却突然笑了:“可能是这里的磁场与火属不和,能扰乱人的心境,之后我们一定要小心点。”
祁昭笑起来:“我清楚的·”·他收拾好碗筷, 到边上简单清洗了一下,池木在后面把火堆熄了, 二人进了帷帐, 都却没有睡意,祁昭这里还算平和, 和小九暗自说着话。
“小九, 你能知道池木刚才在梦魇花的幻境里看到什么了么”·他之前把腾蛇玉雕的粉末抹在了筷子上,池木只看了菜里和碗底,却没注意筷子,就这么让祁昭得了手。
也可能是因为孟然饕餮花血脉是暗属, 血脉又强大,他调的酱料短时间内把梦魇花的气息掩盖了下去··总之,都是造化··【必须能,特有意思·】·小九把池木在幻觉里做的事绘声绘色给池木说了,特别描述了最后池木得意低笑时的模样。
·【他幻觉解除的时候,啧你看到他的脸色了吗错愕震惊又晦涩,解气解气,祁昭昭,么么哒】·祁昭之前一直被他牵着走,如今反过来算计他一次,心情也很好,笑眯眯说:“你现在不怕被他发现了”·【无所畏惧再说不也晚了么他送你放了魔化梦魇花的玉雕,现在你用玉雕粉末摆了他一道,他心里肯定清楚你心里已经通透了。
】·小九嘿嘿笑了笑··【还有,人生信条——不用怂,就是干】·祁昭:“……有追求·”·祁昭觉得今天的小九很躁动,很明显他的感觉没错,不久,他手腕上突然一烫,薄荷绿的叶子立起来晃了晃,膨胀成一个小团子。
祁昭忍不住戳了一下··“哈哈哈别戳,痒痒r_ou_·”·小九往边上滚了一下:“你还不睡,是不是想谢慎了”·祁昭诚实的点了点头:“是。”
“……”上赶着吃了一波狗粮的小九沉默了一下,把枕头往祁昭那边一顶:“睡·”·祁昭忍不住笑了,把被子抖开躺了下去:“小九,晚安。”
薄荷绿的团子晃了晃:“晚安,辛夷我会帮你看着你,一有动静就叫你,安心睡·”··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好·”·四周万籁俱寂,祁昭闭上眼睛,抱着被角很快睡着了。
他这里睡的安稳,边上的池木心却彻底乱了,神情y-in郁躺在那里,眼里暗色翻涌许久,他坐起来往边上的帷帐里看了一眼,冷冷笑了笑··……·隔日,照常赶路。
辛夷从前来过这里,之后经过的路和他梦里的如出一辙,这些小九和祁昭说过,祁昭心里有底,赶路的速度快了很多··如此之下,梦里他们到藏魂井用了十日,现今却在第八日就到了,这里与池木幻觉里看到的如出一辙,很静也很苍凉。
池木不知道祁昭已经知道了自己梦的内容,皱起眉头:“这口井看起来挺普通,不知道有没有蹊跷·”·其实这里最大的蹊跷就是你,祁昭心里这么想,面上波澜不惊笑了笑:“走,过去看看。”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过去,祁昭随意看了一眼,就直起了身:“井水已经干涸了,应该是很久没人进来过,不过井后有路,试试看能不能过去·”·说着,他不等池木说话,便抬脚迈了过去,瞬间过了那道透明的屏障。
祁昭回身,眼神惊喜:“能行,池木,过来吧·”·池木抿了抿唇,没动··祁昭原本想着,若是池木还和梦里一般说前路只能让祁昭自己走,他就顺着台阶同意了。
结果池木却换了套路,扬眉朝他一笑后,冷静迈了步··井后的透明屏障在半空里出现了几丝明显的波动,池木皱着眉,虽说是有点缓慢,但还是一点点挤了过去··【用魔障暂时隐蔽灵力,用灵植伪装光属,这是他最擅长做的事,勉强能混过去。
不过虽说他没和梦里一样,但你还是要谨慎点,他这个人小心眼的很·】·祁昭嗯了一声:“我就是担心他到云深泉之后搞事·”·【不会的·】小九笃定道,【他既然在这里不动手,那么势必是想要得到云深泉水,但那里有天阶禁制,只要光水两属能遇见,他只能指望你。
】·“就是说他打算等我取到后强抢”·【基本是这样,总之你们现在和撕破脸也没什么区别,祁昭昭,你准备好了么】·祁昭笑眯眯点头,其实池木刚从梦魇花梦境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就准备好和池木动手了,不曾想池木却中途按捺了回去。
小九知道祁昭乾坤袋里有不少好东西,加着云深境对暗属有压制,基本靠谱··就算这些都不靠谱,小九往祁昭腰间的云纹佩看了一眼,觉着也没问题··这么想着,小九嗯了一声,休养生息,不再说话了。
祁昭便和池木继续往前走,藏魂井是地图上描绘出来最后的地方,过去后就只能靠他们自己摸索··这时候已经在云深境的深处,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郁,祁昭渐渐发觉有些不对劲,停了下来。
池木站在他边上:“怎么了”·“迷阵·”祁昭说,“半个时辰里,我们已经路过这里三次了·”·池木方才没留心,闻言松开手,独自往前走去,不久后回到祁昭边上:“果然如此。”
迷阵这种东西,无论高明与否,本质上靠着的都是太极八卦,找到阵眼方可破除·祁昭不懂奇门遁甲,对这些很头疼,一时间特别想念远在晚景城的小神棍。
池木想了想,突然皱起眉:“我之前在一本古书上见过,说云深境内有迷阵,是千年前朔方城城主布下的,天阶迷阵,乾坤为底,八卦位面,内里多变化·”·天阶迷阵,还是最擅太极八卦的朔方城城主为之。
祁昭叹了口气,听着池木继续说:“我听说,这么多年来只有一人到过云深泉,因为他……得到了白泽珠·”·他一边说着这话,一边不动声色打量着祁昭,妄图从他的表情中窥探到什么。
祁昭眼底面上满是疑惑:“白泽珠我之前遇见过不夜,他不由分手就与我动手,还让我把白泽珠给他,但我从来没听说过白泽珠,更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池木眯了眯眼,似乎在看祁昭是不是撒谎··祁昭坦坦荡荡对上他的眼:“你能给我说说么”·“我也只知道一点。”
池木收回目光,“传说白泽山下禁地里有白泽神木的一缕残影,若是有人有幸遇见并且为白泽接纳,就能得到一枚浆果,它就是白泽珠·服食后融进识海,滋养血脉,血脉纯粹后修为能提升至少三个层次。”
祁昭知道他没说谎,但是却刻意隐瞒了最重要的一点··白泽神木是祥瑞之木,枝叶能医死人r_ou_白骨,白泽珠也是如此··祁昭缓缓一笑:“原来是这样,确实很难得。”
说着,他又皱眉:“但现在我们没有白泽珠,怎么办”·池木无奈摇摇头:“我也没办法,只能看天命·”·祁昭原本也就没指望他能什么,闻言想了想,从乾坤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罗盘,池木一顿:“这罗盘很是精巧,是哪里买的”·“好友所赠。”
祁昭随口带过去,拨了下罗盘,“但是我看不懂·”·池木眼神晃了晃:“你这位朋友想来极擅占卦,可否告知姓名,将来将与之一叙·”·祁昭却突然想起了原文里渡闻双目被剜的结局。
他心头猛地一颤,面上波澜不惊:“他已然避世,这些便不提了,我不想扰了他清净·”·池木遗憾摇头,没有再追问,祁昭很快将话题绕回了破阵之上,盯着罗盘看了许久还是不知道怎么做,正烦恼着,边上突然有一枝淡白色的藤蔓探过来,不耐在罗盘上一拨:“看你们磨磨唧唧的,白泽真是老了,找到的传承之人一届不如一届。”
罗盘上的指针随着它的话晃了晃,停下来后直直指向东南方向··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祁昭怔了怔,其实他现在不太能相信Cao木,毕竟从前在植灵秘境的时候就是这样,桃花林里的Cao木那么软那么萌,末了居然是蛟龙用来降低他警惕心的东西。
这么想着,他伸手触碰上罗盘上的藤蔓,一阵暖意瞬间从指间渡到血脉里,与此同时,识海里的白泽珠也跟着颤了颤··看来是真的了··池木听不到Cao木的话,但他知道祁昭和真正的池木有相同的天赋,暗自眯了眯眼,面上却还在做戏:“这……这能信么”·祁昭跟着他做戏,不确定的说:“我也不清楚,应该……是能的吧,总之我们也没别的法子,先试试就是。”
“也只能这样了·”·二人便顺着罗盘的方向往前走,淡白色的藤蔓一直跟在他们边上,见着不对了就在罗盘上拨一下·周围的雾气越发浓郁,但祁昭知道路是对的,因为之后再没重复过。
两个时辰后,正午时候··阳光透过树枝洒下来,沉郁的雾气淡了些,周围的Cao木影影绰绰··祁昭笑眯眯看了看藤蔓:“我是祁昭,你叫什么名字。”
“云华·”藤蔓说,说着,枝叶又在罗盘上拨了一下,“云深泉经常出没的地方要到了,不过啊,你确定要带着你边上的人过去”·“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能从藏魂井过来,但他的血脉绝对是有问题的,有他在,云深泉恐怕不会露面。”
祁昭皱眉,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把池木甩开,但后者同样为云深泉水而来,避开他有点难··看着他拧眉的模样,云华的藤蔓晃了晃:“不如你亲亲我,然后我给你指条明路”·祁昭笑了笑,把罗盘端起来,温柔在云华的叶子上亲了亲。
云华害羞的缩了缩,语气却有点狡黠:“那我说了哦,其实你不用担心,云深泉只有拥有白泽珠的人才能见到,即便他在你边上,也是看不到的,所以云深根本不会怕。”
它藤蔓在祁昭鼻尖一点:“让你不好好读书,傻了吧·”·祁昭:“……”·关键是书上也没有记载啊··他无奈笑了笑,目光很纵容:“嗯。”
倒是云华不好意思了,腼腆一笑后重新贴在罗盘上,认认真真指着路··又过一个时辰,云华开口:“到了,不过你们得等等,云深惧热,傍晚才会出现。”
祁昭点了点头:“谢谢你·”·“没事没事,白泽看上的人,我当然要帮忙的,而且我也很喜欢你呀,么么哒·”云华开心的晃了晃叶子,“那我就走了,你记着小心你边上那人,其他不用担心,云深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祁昭笑了笑:“好·”·云华便重新缩回了浓雾里,池木见到它了,偏头:“它怎么突然走了”·祁昭神情迷茫:“可能是已经到了”·池木目光探究看着他,却只看见一双清澈的眼,想了想,他开了口:“现在就是两条路,要么往前走,要么在这里等,我更偏向于后者,你呢”·祁昭眼里出现几分犹豫:“我也不知道,听你的吧。”
池木垂眼点头,探了探地上还算平坦,就随意坐下了,祁昭在距他两米的地方坐下,闲着无事,握着腰间的云纹佩把玩,说起来自从谢慎把这个送给他,祁昭还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它确实是块好玉,入手温暖,莹润而光洁。
池木往他这边瞥了一眼,对云纹佩没什么兴趣,重新垂眼··天渐渐暗了,雾气里染上昏色,四周风也微凉··祁昭抬头看了看,隔着浓郁的雾也能看到渲染的金色,他耐心等着,大约过了一刻钟,风里传来淡淡s-hi润的感觉,眼前的雾气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手拨开,被遮蔽的景色缓缓出现,一汪泉水,周围缠绕着淡淡的雾。
水面映在黄昏夕阳里,流光一金,波光粼粼倒映着周围的花树,宁静而华美··祁昭看呆了,知道手腕上的薄荷绿图案一烫,才回过身来,边上池木发现了他神情异常,起身走了过来:“怎么了”·他看不见云深泉,目光所及之处还是沉沉雾气,祁昭回神,声音平静道:“没有,我只是在想,若是找不到,我们要怎么出去,温故又该怎么办。”
话虽这么说,池木却在看到他眼睛的时候猛地顿住了··那双眼睛很干净,是偏浅的棕色,棕色深处,池木看到了与他所见完全不同的景色,金色的光和粼粼水光混在一起,边上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上古文字,云深。
池木迅速把眼里的惊愕收了回去,心里冷冷一笑,语气却满是关切:“我想着这事也急,已经等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天命究竟如何……算了·”·他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坐回去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祁昭看了看:“你先歇一会儿,我去前面探探路,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池木嗯了一声,朝他摆了摆手:“辛苦了·”·祁昭便转过身,向背后的云深泉走去,背后,池木睁开眼睛,瞳孔渐渐融进赤色。
云深泉与白泽同出一脉,是温热之泉··祁昭刚踏进云深泉边境,便感觉到了一阵沁人心脾的暖意,他在泉水边上蹲下,手在水面上碰触了一下,听着一道糯糯的声音从水下传了上来。
“你,你好呀·”很羞涩,“我,我是云深·”·祁昭笑了笑:“我是祁昭·”·云深腼腆的说:“我知道你身上有白泽爷爷的果子,泉水你要的话就拿去吧,但是,但是……在这之前,我有一个很小的心愿。”
“嗯”祁昭轻声问··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云深顿时很羞涩了,扭捏片刻,用几乎快听不到的声音说:“我能帮你画一张人像吗不穿衣服那种。”
祁昭:“……”·云深说出这话用了很大的勇气,说出口后便害羞起来,水面晃了晃·祁昭也红了耳尖,好不容易才把心情平复下来:“不行。”
云深快哭了:“不,不行吗”·祁昭郑重道:“不行,因为我是有道侣的人,但是——”·他捂了捂耳朵:“如果……你想那种不穿衣服的图,咳,我这里有好几本,可以送给你。”
云深顿时开心了:“嗯”·祁昭从乾坤袋里拿出几本风月卷,展开给云深看了看,一阵沉默后,云深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这些都是送给我的吗祁昭,么么哒”·这就是同意了。
祁昭笑眯眯点了点头,给书加了一道防水咒后,缓缓沉进了水里:“我现在可以取泉水了吗”·“嗯嗯嗯来吧”·云深说,话音落下的瞬间,云深泉水的水面突然凭空被划开一道,泉水分至两边,正中间,一方小小的水潭慢慢升上来,里面有浅浅的一滩泉水,色泽湛蓝。
“云深泉水其实就是我的精魂所化,只有从这里取才管用,你快点哦,很累的·”·祁昭就明白了为什么周老给的瓶子那么小,他点点头,俯身小心翼翼将瓷瓶装满,刚将瓶子的木塞盖上,那方水潭重新隐下去,泉水自两边涌来,慢慢沉静下来。
而就是水面归于平静的瞬间,祁昭心却骤然跳了一下··水面的倒影里,他看到池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眼瞳赤红,唇角的笑狰狞而冷漠,手里拿着一柄缠绕着黑雾的剑,不带丝毫余地朝他后心口刺了下来。
……·云州城,城主府··谢慎坐在桌边,静静看着手里的麒麟纹佩发呆··秦修慵懒瞥了他一眼:“看了一上午了,还没看够”·谢慎没回应,秦修早就习惯了他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之前祁昭走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担心,要我说,既然让他去了,你且安心着,好好等他回来。”
说着,他挑眉一笑:“再说,即便他在里面真的有什么事,你也不是过不去,怕什么呢”·秦修这才抬头,眼神清清淡淡:“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我同是天阶修为,哪里能瞒得住·”秦修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小朋友现在怎么样了”·“尚好,已经到了云深泉方界,应该不久后就能回来了。”
“那就好·”秦修放下茶杯,“快黄昏了,你且等着,我……我先去看看顾从之·”·谢慎淡淡嗯了一声··秦修便站了起来,顺带着将面前刚打开的花茶给拿了去,转身刚走到门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椅子磨过地面尖锐的声音,他心头一惊,立即回头,看见谢慎已经站了起来,眉头紧紧皱着,目光凝重。
能影响他情绪的人只有祁昭,秦修不由问:“怎么了”·却看见眼前谢慎的影子晃了晃,须臾间便不见了··第79章 第79次不正经·“嘭——”·声音清脆, 犹如金石撞击。
云虚藤木从土壤里钻出,牢牢将池木手里的剑挡住,又一勾, 那把黑色的剑顿时从池木手里脱离,斜斜刺进了三米外的土壤里··祁昭把瓷瓶放进乾坤袋, 回身笑眯眯看向池木,他之前就知道池木从他眼底看见了云深泉, 所以一直防备着,后者还真的就没忍住。
池木现在哪里还能不明白,索x_ing彻底撕破伪装, y-in森森看着他:“云深泉水,给我·”·祁昭挑眉道:“你是梦还没醒么”·池木冷冷一笑,刚要开口,四周突然开始晃动起来, 祁昭急忙用藤蔓将自己稳住,等到这阵晃动停止, 他抬头看过去, 发现他和池木已经出了云深泉方界,到了藏魂井背后。
云深泉精髓离开本体后会把周围的人自动传送但云深境的其他地方, 到哪里纯粹看运气··池木此时也看清了周围环境, 之前被祁昭卷走的那柄黑色长剑又回到了他手里,他握着剑,瞳孔是发黑的赤色:“祁昭,奉劝一句, 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乖乖把东西给我,或许我还能帮你把尸体还给谢慎。”
祁昭漫不经心抬起头:“若是池木,可不会说我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现在究竟应该怎么称呼你呢池木,辛夷,还是……不夜”·池木眼里掠过暗芒,祁昭知道他是辛夷不奇怪,但不夜这里不该如此,总归现在已经撕破脸,他也不再掩藏,直接问:“你什么时候知道不夜是我的”·祁昭微微一笑:“现在。”
他之前怀疑过池木是不夜,但不夜摘下面具后是和他一模一样的脸,难免会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刚才只是顺着试探一下,没想到还真是如此··祁昭很快就想明白了。
池木之前把腾蛇玉雕给他,祁昭抱着它回去,多少被影响了,当时面具下应该就是池木的脸,但祁昭之前做过噩梦,潜意识里就看成了自己··如果往更深的想,池木在凤凰试炼里算计他可能就是在为不夜这里做铺垫,很有心里,细思恐极。
结果池木被之前梦里的大起大落给刺激了,一时间按捺不住,把那些算计都毁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否则我也不会那么惨,现在成这样,应该是发现你比我聪明,还和谢慎勾搭成j-ian,之前的布置基本都毁了,所以忍不住了。
】·祁昭:“……勾搭成j-ian”·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不不不,是两情相悦·】·祁昭忍不住笑了笑,面前突然有一道冷厉的目光s_h_è 了过来,池木提着剑上前一步,凝视他半晌,唇角的笑冷到了极点:“我那故人想来你是见过了,能否让老朽见见”·说着,他身周笼起丝丝黑雾,皮肤以r_ou_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苍老起来,宽大的黑色衣袍他整个人笼在里面,只露出一双枯瘦的手。
他口中的故人自然是池木··但辛夷自然不是真心想见池木,即使是,祁昭也不会同意,他没说话,直觉辛夷之后是要做什么事,干脆先发制人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沓攻击x_ing灵符,朝辛夷那边连着扔了过去。
辛夷身上的黑雾浓起来,衣袍猎猎作响,符纸到了身前也不躲,四周渐渐有鬼哭声站了起来,y-in森嘶哑,声音里,无数骷髅白骨在他背后身前缓缓出现,把那些灵符挡了下去。
他周围还有一些魔化的尸花··这些植物脉络已经尽数被污染,早就丧失了所有深知,木身光泽暗淡,上面覆满了腐r_ou_和凝固的血液··空气里传来浓郁的腥臭味。
祁昭又扔过去一沓灵符,都被骷髅给挡下了,白骨化为粉末,散在那些植物身上,植物表面的黑色更加浓郁了几分··祁昭继续扔··辛夷冷冷笑了笑,缓慢朝着前面走了一步,枯树枝般的手一抬,那些骷髅瞬间朝向祁昭,晃晃悠悠走了过来,魔化的植物也随之探出藤蔓。
这就不好搞了,祁昭便后退了一步·以为他生了退却之意,辛夷得意笑了笑:“被这些魔兵围上,可是会被撕碎的,不如考虑考虑我之前的话,好歹能把尸体留给谢慎。”
祁昭笑了:“你是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地盘”·白泽的地方,压制一切暗属··辛夷一愣,而后笑了起来:“即便被压制,又能压制多少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想,你应该是忘了一点·”·辛夷眼里掠过疑惑,与此同时,他听见边上有杂乱的声音响了起来,下意识回头一看,那抹疑惑很快就被惊讶取代了。
云深境里的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去了,周围散着白芒的Cao木拢在一起,慢慢聚在了祁昭身周,藤蔓弓起,做出了攻击的姿态··辛夷终于想起来被他遗忘的那一点是什么了,被白泽神木承认的人,能cao纵白泽山内所有Cao木,这里的一Cao一木,都是他的依仗。
他迅速衡量了一番,发觉目前其实对他很不利,云深境里的Cao木多,修为也不低,而他本来就没彻底恢复,如今还被压制,敌不过··这么想着,辛夷眼神一转,开始为自己想退路,祁昭自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手指一动,周围的藤蔓朝迅速朝眼前的黑雾卷了过去。
骷髅和魔化植物被白光灼烧,发出难听的声音,辛夷面无表情让它们挡在自己面前,刚要走,却发觉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透明的屏障··不是藏魂井原先有的,而是突然出现的。
他猛地朝祁昭看过去,祁昭笑眯眯现在Cao木中间:“不然你以为我和你说这么多话是为什么”·辛夷冷笑:“倒是我小瞧了你·”·辛夷太有自信,也把祁昭看的太低,主要还是因为后者的皮囊太有欺骗x_ing。
而祁昭能不动声色做完这些,除了因着他没警惕外,更多是因为云深境和白泽珠的加成,才能骗过辛夷··走到这一步,辛夷干脆不做别的打算,挥手让骷髅和魔化植物迎了上去。
云深境的Cao木存活了千年,彼此间自有一套章法,祁昭根本不需要太cao心,只需要用灵力撑着就是,时不时还能扔一张灵符过去助攻一波··相比之下,辛夷那里就有些狼狈了,按着他原本的打算,是不想这么快就和祁昭撕破脸的,但他在之前的梦境里受了些刺激,人一直在困境里其实会稳一些,但大起大落后,就容易崩溃。
更何况,他承受过的大起大落已经不止一次两次··辛夷不后悔提前和祁昭挑明这些事,但因着太突然,确实有些应对不及··Cao木们的章法是按着太极八卦来的,祁昭注意到,它们的攻击力其实刻意被压制了,并不是想直接要辛夷的命,而是要把他往藏魂井那里逼,祁昭明白了它们的想法,不动声色把灵力渡了过去。
等到辛夷终于发觉不对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藏魂并边上,身周的骷髅和尸花被毁了大半,背后云深境的Cao木纵横交错在一起,挡去了他所有的退路··辛夷眯了眯眼睛,透过Cao木看见了站在后面的祁昭,不由冷冷的勾了勾唇:“你以为你能把我推下去。”
回答他的是突然间卷过来的云虚藤木,辛夷注意了祁昭这么久,知道他是个温吞的x_ing子,一般不会这么不由分说就动手,一时间没有防备,身子一错,差点跌进藏魂井里。
Cao木慢慢拢到了祁昭两侧,护着他,一开始为祁昭指方向的云华离他最近,说:“我们不能起杀戮,祁昭昭,剩下的就由你来了·”·祁昭点了点头,往前走了几步,辛夷一脸y-in郁看着他,身上的罩袍晃了晃,缠绕着黑色雾气的藤蔓从他身后探出来,表面干枯斑驳,交错在一起。
祁昭迎了上去,他其实是没什么章法的,只靠着最真切的感觉来·偏偏辛夷算计人算计的久了,习惯了用复杂的想法思量,一时间居然有些应对不了··二人僵持了约莫两刻钟,趁着他错身的功夫,祁昭挥手让云虚藤木卷了过来,顺带着扔过去一张九阶惊雷符,辛夷生生受下了,一晃。
他硬生生稳住自己的身子,可还没彻底站稳,眼前祁昭已经近了,淡金色的藤木在辛夷身上一推,辛夷没稳住,直直朝藏魂井坠了下去,反应过来后枯枝瞬起,紧紧勾在了井外。
祁昭试着挑了挑,没挑动··他偏头:“怎么办”·薄荷绿团子瞄了一眼:“直接灵力接触,他的血脉能避免藤蔓的牵引。”
祁昭明白了,掌下蕴起灵力,将地上的枯枝勾了起来,一开始还是勾不动,但随着灵力的浓郁程度越来越多,枯枝渐渐松动起来··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半晌,它彻底离开了地面,祁昭眯了眯眼睛,将枯枝撩起来迅速往井下一扔,辛夷身子往下一滑,藏魂井底下的黑水已经开始往上溢,还差一点点就能碰到辛夷的脚。
辛夷目光怨毒看着祁昭,在藏魂井下的黑水漫上脚尖的时候突然目光怨毒的笑了,而后身边无力垂着的藤蔓突然挣扎的朝祁昭卷了过来,直直缠在了他的手腕··祁昭一惊,他知道人跌落藏魂井下后灵力会被限制,方才辛夷能用藤蔓勾出来就算是耗尽气力了,没想到如今还能重来,辛夷一击得逞,狰狞笑了笑,藤蔓往下一勾,祁昭身子被牵着往下一倾,瞬间对上了一双怨毒赤红的眼。
·“来陪我吧·”辛夷嘶哑笑了笑··藏魂井下的黑水汹涌起来,渐渐涌到了辛夷的腰,祁昭用云虚藤木勾住手腕上的枯枝,但辛夷死了心要他陪葬,甚至已经开始燃烧血脉之力,竭力撑着,就是不肯放手。
祁昭心里大骇,一瞬间想到了许多事,点点滴滴走马观花一般从他脑海里掠过去,最终凝成了谢慎的眉眼··这样不行,我还没好好谈过恋爱,怎么能给这样一个人陪葬·这样的想法刚出现在脑海,祁昭眯了眯眼睛,刚也要尝试着用一些极端手段挣脱开,结果心里的想法还没落实,腰间突然探过来一只手,眼角余光瞥到一抹冰蓝色的光,祁昭手腕上的枯枝瞬间被斩断,祁昭因着惯x_ing往后倒去,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鼻尖嗅到淡淡的兰Cao香气··祁昭愕然:“谢慎”·谢慎抱着他,唇紧紧抿着,还未来得及回答,眼前的藏魂井里传来沙哑而隐忍的声音,在四周空旷里y-in森恐怖,而后就这么慢慢散去了。
祁昭把谢慎手里的惊蓝剑拿了过来,小心翼翼到井边看了看,藏魂井里已经恢复成之前干涸的模样,仿佛之前的沸腾从来没出现过··祁昭觉得这顺利的有些不敢相信:“小九……这就结束了”·【没有。
】小九的声音依旧沉重,【辛夷的Cao木血脉是八重木,八重木其实与凤凰神木有些相同之处·】·也就是说,涅槃重生··祁昭皱眉,但心里其实没有多惊讶,辛夷从前能把浮生界弄到覆灭,现在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能被一口井彻底淹没。
但这已经够了,比起之前总被牵着走的时候,即便辛夷不死,也是很好的开端··这么想着,祁昭嗯了一声,小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后面的谢慎,忍不住提醒··【但是现在,祁昭昭,你确定不先去看看谢城主】·祁昭这才想起来谢慎,急忙回头,谢慎站在那边,微笑着朝他张开了手。
祁昭走过去抱了抱他:“你怎么来了”·问完后发觉不对,又继续追问:“你怎么过来的”·祁昭之前和辛夷走到藏魂井,用了约莫十一、二的时间,除非谢慎从他们进来后不久就跟了来,否则不可能。
当然前者的可能x_ing也很小,谢慎是天阶腾蛇神木修为,有雷霆之势,如若他跟着,云深泉那么腼腆的x_ing子,是不会出现的··祁昭眯了眯眼睛:“你把腾蛇神木偷偷塞到我身上了”·谢慎微微一笑:“怎么会。”
祁昭默默盯着他··二人对视良久,末了,终究是谢慎笑了:“我们赶回去至少要十日,离一月之期已经近了,不如先回去把东西给周老,然后再与你好好说”·祁昭想了一下,觉得是这个道理,点了点头:“好,给你一个编故事的时间。”
谢慎目光纵容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带你回去·”·……·十一日后,城主府··秦修在谢慎出白泽山的时候便感知到了他的行踪,提前就与周老在城主府外等着了,祁昭刚过拐角便看见了他们,知道周老炼药也要时间,场面话干脆省了,直接从乾坤袋里拿出不老树枝和云深泉水递了过去。
周老收过来看了看,惊喜的点头:“没错·”·祁昭问:“炼药需要多久,来得及么”·“来得及来得及·”周老小心翼翼把东西收好,“我这就回去炼药,你们等我消息就是,记住稳住温故的血脉。”
祁昭急忙点了点头:“好好好,辛苦您了·”·周老摆摆手,转身匆匆离去了··秦修在边上微笑的看着他们:“回来了,恭喜。”
祁昭笑眯眯嗯了一声:“幸不辱命,到底是拿到了·”·秦修嗯了一声:“累了吧,早些回去休息,而且我觉得,你可能也有点事情要和谢慎好好说。”
祁昭对此很是认同:“有道理·”·他回头看谢慎:“你的故事编好了么”·秦修挑眉看向谢慎,谢慎波澜不惊瞥了他一眼,偏头看祁昭的时候眼神顿时柔和下来:“好了,我们回去,明日再去看温故和顾从之。”
祁昭应了一声,朝秦修摆了摆手,后者慵懒笑了笑:“小朋友,回头见·”·祁昭便也笑了,转身和谢慎一起回了住处··二人回了院落,祁昭回身掩上门,挑眉笑。
谢慎低声笑了,握着他的手到里间榻边坐下,目光很温柔:“你想听我从哪里说起”·“比如你是如何突然到我身边的”·谢慎缓缓一笑,将腰间的麒麟纹佩握在手里,和祁昭的云纹佩挨在了一起,祁昭低头看了一眼,习惯x_ing的摸了摸云纹佩,觉得和平时并没什么不同:“怎么了”·而后就听见谢慎波澜不惊说:“它是我的命牌。”
六个字,干净利落,说完就没了··祁昭懵了,摩挲云纹佩的手一顿,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圆了:“命,命牌”·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之前聂一到晚景城说聂槃命牌出现裂痕时,祁昭曾经问过谢慎一句,被后者三言两语岔过去,后来忙起来也就忘了。
因为只见过聂槃的命牌,祁昭一直先入为主觉得命牌是藤木牌,但现在却被突然告知,谢慎的命牌是自己腰间的云纹佩··小傻子呆住了,怔怔看着谢慎许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谢慎看得心软到了极致,低头在他眼睛亲了亲:“吓傻了”·“啊不不……算了,是有一点。”
祁昭迷迷糊糊应了几声,电光石火间,突然想清楚了一件事,“命牌是用心头血和距心口最近的藤蔓做成的,也就是说,即便腾蛇神木被收了回去,但只要我带着他,你还是……”·还是能清楚他所有的想法和接触过的人和事,包括他和薄荷绿团子模样小九的对话。
怎么能如此心机狗·祁昭再次被震惊了,谢慎低声笑了笑:“因为命牌里有我的心头血,所以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能寻得到你·”·祁昭面无表情:“别以为你说情话,我就会不生气。”
谢慎弯腰与祁昭额头相贴,那双湖光山色般的眼睛定定看着他:“那……你生气了么”·说话就说话,声音那么低,呼吸那么撩,你要我怎么办·祁昭对上他的眼,有出息了不到三秒,低头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是很气。”
谢慎又温柔的亲了亲他:“真的不生气”·“难道你非要说生气”祁昭看向他,“真的不是很生气,就是震惊比较多,可能是我已经习惯了你心机,咳。”
祁昭默默把最后一个狗字收了回去:“总之就是这样,所以,没力气生气·”·最后半句话说出来,祁昭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容易,叹了口气:“但你这样也是不好的,我觉得你必须补偿——”·要求还没完全说出口,就看着谢慎眼尾微微挑了挑:“补偿是可以的,不过,在此之前,你不是应该先与我坦诚相待我最后的秘密已经交于你了。”
祁昭知道他说的是小九的事,心虚了一瞬,而后沉默··谢慎细细看着他:“嗯”·祁昭之前说是想寻个合适的时候对谢慎说这些事,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算合适,只是下意识的躲避罢了。
但今天到了这一步,明显再躲就说不过去了··想了想,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戳了下手腕上的图案:“小九,出来吧·”·【你确定吗】小九声音很兴奋。
祁昭无言:“他之前都凭着云纹佩见过你了,有什么好不确定的·”·小九开心的嗯了一声,祁昭手腕随即一烫,一只薄荷绿的团子蹦跶的跳到边上,面向谢慎:“谢城主,初次见面,你好你好。”
谢慎之前看到过小九,但现在亲眼看到,眉毛依旧不自觉挑了挑,看向祁昭··祁昭伸手把团子捞金了怀里,在心里酝酿了一下语言,紧张的闭了闭眼睛后,开了口。
“是,是这样——”·作者有话要说:辛夷:“你们尽管骂我,总之我就是不死不死不死”·谢清:“↑上面的别抢戏,城主这篇的小剧场大佬是我,地位不可撼动,谢谢。”
第80章 第80次不正经·祁昭给谢慎讲述了一个漫长的故事··从他出生后在孤儿院的岁月开始, 到一人过活的那些年,而后又说他养的植物,隔壁饭馆的小老板和哈士奇, 自己追的书,还有之后发生过的所有事。
事事详细, 半点隐瞒都没有··听他说完,谢慎沉默了··祁昭的眼睛自说完后就没从谢慎的脸上离开过, 想把他所有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他之前也想过谢慎可能会有的反应,或震惊或愤怒或觉得荒谬,各种各种。
但真正到了现在, 谢慎垂着眼,神情淡淡的,什么情绪都没有··寂静里,祁昭渐渐有些慌了, 与之相伴的还有几分隐忍的伤心··祁昭抿了抿唇,声音里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生气了么”·谢慎没说话。
祁昭眼神暗淡下来, 又等了一会儿后, 觉得眼睛越来越酸,已经没办法继续现站这里面对谢慎, 胡乱揉了揉眼睛, 转过身去··刚走了两步,胳膊突然被握着往后一扯,祁昭因着惯x_ing朝后仰去,整个人瞬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鼻尖是淡淡的兰Cao香气, 香气的主人抱着他,轻轻埋在他颈窝:“我还在这里,你怎么能走”·祁昭回头,眼睛有点红:“你不是生气了”·谢慎在他的眼眶边亲了亲,声音比晚景城春天的风还要温柔:“你知道的,我舍不得。”
祁昭不说话了··谢慎低头细细看了看他的眼,手指在眼眶抚了抚:“生我气了”·“……没有·”·良久,祁昭才开了口应他,说着又忍不住揉了揉脸,谢慎把他抱的更紧了些:“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祁昭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听他这么说突然就觉得委屈了:“你故意的·”·“对不起·”谢慎再次道歉,“我只是希望你能记住,有些事你不与我说没关系,但危及到你的人和事,无论大小,我都想和你一起熬。”
说罢,不等祁昭开口,又说:“我是你的道侣,不是么”·祁昭静静对上他的眼,凝视片刻后,放松了身体看在他肩膀,认认真真说:“我错了。”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好·”谢慎笑起来,“那我们之间扯平了”·“姑且……算扯平了。”
祁昭整个人都撑在他身上,低低嗯说,谢慎的眼神顿时更加柔软了,抱着他走到床榻边上,祁昭靠着墙壁坐下,谢慎将被子摊开盖在两人腿上,偏头看着他:“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祁昭知道谢慎是想问他之后的打算,就把薄荷绿团子抱了过来:“小九,你确定辛夷还活着么”·小九点了点头:“之前他跌落藏魂井的时候气息几乎被淹没,但前两日重新出现,应该是从藏魂井逃出来了。”
“还有,辛夷被封印了千年才出来,一次谨慎就在你这里吃了亏,之后应该会韬光养晦一段时间,他最擅长藏匿行踪,我们很难找得到,只能看他什么时候出现了。”
说罢,可能是觉得气氛有点沉重,薄荷绿团子动了动,又说:“其实这也是好事,你总算能暂时松口气,和谢城主好好谈恋爱了·”·祁昭忍不住笑起来,谢慎眼里也蕴起了笑:“这是池木”·团子往祁昭怀里缩了缩:“池木,字醒言,家中排行第九,谢城主可以和祁昭一样,唤我小九。”
谢慎点了点头,不动声色把他从祁昭怀里拎出来放到一边··小九知道谢城主这是吃醋了,很识趣的跳下床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门边··祁昭笑眯眯看了谢慎一眼:“你看看你把人家吓的。”
谢慎没有反驳,微微笑了笑:“既然外人已经走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做一些内人才能做的事”·祁昭习惯x_ing问了一句:“什么事”·话刚出口祁昭就发觉自己是问了个啥问题,用枕头遮了遮脸,还没来得及翻身,手机的枕头被人拿去,疾风骤雨般的吻随之落了下来。
·祁昭一开始还大胆试着回应,到后来被亲的晕晕乎乎,浑身失了力气,懒懒的躺在榻上任谢慎作为··谢慎平时很少这么亲他,他一直都是温柔内敛的,说撩人的情话时都很柔软,但这次的吻却前所未有的炙热,没给祁昭一分退路,带着想要把他吞吃入腹的冲动。
他的眼神也是灼热的,凝在祁昭身上,即便什么都没说,也能让祁昭忍不住战栗··祁昭从耳尖一路红到了脖颈,说实话,他与谢慎二十多日没见,确实也有那么几分……咳,饥渴。
他抱住谢慎的脖子:“谢慎,么么哒·”·“么么哒·”谢慎抱着他,温柔的笑了笑,却没像祁昭想的那样嗯哼嗯哼,而是往后倾了倾,在他眉心落下一吻后拉起被子盖在祁昭身上,“好了,睡一会儿吧。”
祁昭:“……”·一瞬间,祁昭突然有那种迅雷下载后发现是葫芦娃的挫败感——我什么都准备好了,你就给我说这个·祁昭幽幽看着谢慎。
谢慎嘴角噙着笑,温暖的手覆上他的眼:“昭昭,晚安·”·谢慎之前一直对祁昭直呼姓名,还是第一次这么唤他,叠字小名本来就带着宠溺的味道,再被他这么纵容的说出来,真的是……苏爆撩炸。
祁昭心跳的厉害,面红耳赤往被子里缩了缩:“……晚安·”·他闭上眼,其实祁昭是真的累了,再加上情绪大起大落,很快就沉沉睡去了,等到他呼吸变得均匀,谢慎收回手,垂眼凝视祁昭许久,温柔笑了笑。
……·隔日,天气晴朗··祁昭起来的时候谢慎已经被周老请去了,听说是周老的药里缺一味药引,谢慎能帮上忙··祁昭便抱着薄荷绿团子坐到了窗台,一边晒太阳一边等谢慎回来。
“所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小九问··“不然还要怎么样呢”祁昭慵懒的咸鱼躺在藤椅上,“辛夷那里销声匿迹,当务之急是把温故救回来,其他慢慢来。”
“祁昭昭,你变了·”·“嗯”祁昭偏头··“我突然有种自己费尽心思养的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觉,心里有底气,不骄不躁,嗯,挺好。”
祁昭点了点头:“后面那半句保留,前面的可以省略·”·薄荷绿团子不开心的在祁昭身上跳了一下··祁昭笑眯眯抱住他,继续咸鱼躺,不久,听到门上的陶瓷铃铛响了起来。
他起身上前开了门,城主府大管事站在门边,拱手道:“祁小先生,顾城主请您过去·”·祁昭还礼:“烦劳管事带路·”·大管事应下转身,祁昭跟着他出了院落,一直走到了温故的住处,温故的房门紧紧闭着,大管事在门边停下脚步:“祁小先生,请。”
祁昭朝他躬身道谢,而后推门走了进去·里面窗户掩着,昏色沉沉,空气里尽是药汤的苦味··祁昭进了里间,一眼就看见了温故和顾从之,温故还睡着,睡颜恬静平和,顾从之握着他的手坐在边上,身上的衣服皱在一起,眼下青黑,瞳孔赤红,看着比温故还要憔悴狼狈。
听见脚步声,他偏头:“祁昭,多谢·”·祁昭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带回云深泉水一事,笑了笑:“无事,周老那里还顺利么”·“他们在偏殿,周老说是稳妥了,最迟后天就能把药炼好。”
顾从之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这次还好有你个谢慎,否则我的温故,就,就……”·后面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祁昭理解他的感受,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会好的。”
说罢,他低头看了看温故,低声问:“等温故醒来后,你有什么打算么”·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祁昭如今是真正醒悟过来,若是真心想要与一个人共度余生,那就什么都别瞒着,有些事其实不重要,只要那个人还在,有什么过不去·就怕瞒着瞒着,什么来不及说,就错过了。
他本来想着若是顾从之还想懦弱避着,就劝劝,但顾从之明显也想明白了,低头动作细致擦了擦温故额头的汗,眼里满是深情:“等他醒过来,什么我都告诉他·”·顾从之说:“如果他恨我,我就求他原谅,如果他赶我走,那我就死皮赖脸守在门口,他是我的温故,我是他的顾从之,世上再没有谁能比我更爱他,比他更爱我。”
祁昭沉默着看了他一会儿:“你想清楚就好了,他会原谅你的·”·“借你吉言·”顾从之勉强笑了笑,握着温故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不再说话。
祁昭没劝他休息,毕竟如果现在躺在那边的是谢慎,他也不会有心思做其他,只想陪着··这么想着,他转过身,去了偏殿··周老正在里面和谢慎商量着什么,看起来也要结束了,祁昭现在后面等了一会儿,远远看着谢慎把惊蓝剑拿了出来,也不知做了什么,周老满意点了点头,连着说了几个好好好。
又过不久,周老把边上的药箱拿起来,对谢慎摆摆手,回身看到祁昭,笑眯眯指了指:“你们家小道侣来了·”·谢慎闻言抬头,温温柔柔笑了··周老啧了一声,赶着回去炼药,和祁昭打了招呼后便提着药箱匆匆离去了。
他走后,祁昭走到谢慎身前:“周老找你有什么事”·“炼制丹药最好用雷火,我便给了他一片叶子·”谢慎揉了揉他的头发,“见过顾从之了”·“见过了,模样很憔悴。”
“如果当时你被辛夷扯下藏魂井,现在失魂落魄的就不仅仅是他了·”·祁昭愧疚的垂下眼:“对不起·”·谢慎无奈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脸:“也是我没顾好你,今后还是要上点心,你看,我们又扯平了。”
祁昭忍不住笑了:“嗯·”·谢慎手垂下去,与祁昭十指交握:“等温故这里好了,我们就先回晚景城,现在就先带你到云州城里走走……这位小公子,可愿与我把臂同游”·祁昭腹诽道你都把我手牵住了,还问什么把臂同游,面上温润笑了笑:“本来是很犹豫的,但看你如此诚恳,便应了就是,走吧。”
·二人不想打扰顾从之,就从侧门出去了,云州城这几日的天气很好,日光清朗,这座城是很神奇的城池,烟雨朦胧的时候美,晴空万里的时候也很美。
祁昭不想买东西,也不想吃,和谢慎到城南湖畔岸边坐下了,坐了一会儿后觉得还不够,干脆躺下了,头枕在谢慎腿上,眯着眼睛看云··谢慎怕他眼睛被日光刺到,伸手遮了遮:“不难受么”·“没事。”
祁昭握着他的手,“这样躺着特别舒服,你要不要试一试”·谢慎微笑着摇了摇头:“躺下就看不到你了·”·就问你们情话慎撩不撩。
祁昭笑眯眯说:“那这样也挺好,我看你看的也很清楚·”·其实这样的角度被看着的人是很毁的,绕是谢慎这么好看,祁昭看着也觉得有点想笑··这么想着,祁昭到底还是忍不住笑了,谢慎哪里会不清楚他的想法,俯身与他额头相贴,那双眼睛含着笑意看着他:“嫌弃我了”·“不敢不敢,不会不会。”
祁昭眼睛更弯了,换了个角度枕着:“其实想想,如果现在看到的是晚景城的月亮,应该会更好看,也更舒服·”·谢慎低低嗯了一声··祁昭跟着撩情话:“枕着晚景城城主的腿看晚景城的月亮,想一想都觉得生而无憾。”
谢慎随着他的话笑起来:“这里虽然没有晚景城的月亮,但有晚景城城主的吻,你要不要”·“要·”小傻子笑眯眯仰起头。
谢慎眼睛骤然温柔起来,低头,吻先落在祁昭眉心,到眼睛,鼻尖,而后慢慢移到了唇上··温柔缱绻的吻,耳语厮磨··谢慎贴着祁昭的脸颊,缓慢而清晰的说——·“我爱你。”
……·两日后,周老的药炼了出来··上午,顾从之小心翼翼喂温故服了药,之后就一直守着,祁昭也很心焦,紧张的从清晨等到下午,快入夜的时候,顾从之那边终于有了消息,温故醒了。
祁昭过去的时候,温故刚喝了补气血的汤药,眉眼平和靠在床后,看起来状态不错··祁昭走上前,温故笑了笑:“来了·”·他往里面移了移,祁昭在他旁边坐下,打量他一番后开了口:“你看起来似乎还不错,昏迷了快一月,真是太吓人。”
温故嗯了一声:“醉生梦死的事我都听说了,祁昭,谢谢你·”·“我还好·”祁昭摸了摸鼻子,“其实最累的还是顾城主,他这一月几乎没合过眼,你醒来时见到他的么真的是——”·之后的尬夸在看到温故脸上了然的笑后慢慢停了下来。
温故微笑着:“怎么不说了,你不是来给顾从之做说客的么”·祁昭:“咳·”·“醉生梦死,八日醉八日生八日梦八日日,第二个八日里,我虽没醒,意识却是清晰的,都看见了。”
祁昭又咳了一声,试探着问:“那……你是怎么想的”·说罢,又问:“还有,顾从之去哪里了你不会已经把人给赶走了吧。”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温故笑而不语··祁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顾从之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在床榻边弯下腰:“滋补的汤,来,尝一尝,或许不会好喝。”
原来是去熬汤了··温故笑了笑,就着顾从之手里的勺子喝了一口,而后微微一笑:“不错·”·顾从之眼里顿时焕发出惊喜来,强行隐忍着,又舀了一勺。
昭在边上默默看着他们,觉得自己明明也有道侣的人,可莫名其妙还是被强行喂了一口狗粮··不久,顾从之手里的汤碗见了底,他询问的看向温故,温故摇了摇头,他便将碗放到了边上,看着温故傻笑起来。
是真的傻笑,不带夸张的··但祁昭还记得顾从之最初时的模样,眉目张扬,姿态风流,和现在的样子半点都不像··都是爱情的力量··祁昭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幽幽看向他们:“你们这是……”·顾从之挑眉一笑,握住了温故的手,温故没躲。
祁昭看了看顾从之,前日还是死气沉沉的模样,今日就点亮了喂狗粮的技能,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之前顾从之那么怕,让他也跟着紧张,没想到温故居然这么简单就重新接纳了顾从之。
似乎是看出了祁昭的想法,温故笑了笑,抬头对顾从之说:“我想吃蜜饯,你能去帮我拿一些么”·顾从之立即站了起来,出了门··他走后,温故笑着看向祁昭:“你想问什么”·“也没什么。”
祁昭感叹,“就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早知道你这么容易心软,当初我逼也要逼着他来找你坦白·”·温故眼睛弯成月牙儿的弧度:“其实,如果是半年以前,我的心一定不会这么容易软,到现在不一样了。”
“嗯”·“一开始因为,醉生梦死后,我觉得人之一世也没多久,没必要和在乎自己的人闹别扭,二来则是……我确实很喜欢白色的圆嘟嘟的猫,橘色也可以。”
祁昭一愣:“你,你一直都知道”·“他以为用云池木的枝叶就能瞒过去,但他不知道,我的修为如今已经比他高了,第一眼便看透了。”
祁昭揉了把脸··温故好笑:“怎么了”·“你们俩人闹别扭,我在中间总觉得怪怪的·”·“现在不是好了么”温故目光柔和:“就先这样吧,我爱他,他也爱我,就够了,其他可以慢慢来。”
祁昭便也笑了:“祝你们越来越好·”·温故颔首,顾从之也正好拿着蜜饯罐子走了进来,温故送了祁昭一罐,祁昭抱好,不愿意在这里虐待自己的眼,转身出了门。
出去后,他戳开图腾画卷看了看,发现里面没有新的图腾亮起,有点疑惑··小九倒是觉得正常:“这就是说你还没找到触发点亮图腾的点,咸鱼昭昭·”·祁昭无奈:“拉郎配我也拉了,命也差点搭进去了,你还要我怎样”·小九尴尬一笑,犹豫着说:“要不……你再等等”·“你怎么这么不靠谱”·“嗯嗯嗯,不靠谱不靠谱。”
小九从善如流,“虽然我不靠谱,但是谢城主靠谱呀,嗯哼,他来接你了·”·祁昭抬起头,看见谢慎正从青石路的另一端走过来,衣摆在夜风里微微晃动,眉目如画,眼睛深邃。
他走过来,将手里的披风搭在祁昭肩上:“温故那里还好么”·“特别好,而且还和顾从之和好了·”祁昭说··谢慎嗯了一声:“他们的事定下,你想回晚景城了么我想带你回家。”
祁昭很想回去,但图腾还没亮,就犹豫了一下··“若是还不想回去,就多呆几日,你喜欢就好·”·“……嗯·”·祁昭点头,笑眯眯看了看谢慎,和他并肩朝住处走去,快到门边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猫叫,而就在喵呜声落下的同时,祁昭手腕一趟,图腾画卷在眼前展开,上面挨着的两幅图腾缓缓亮起来,一白一棕,枝叶交缠。
“啧·”祁昭突然很想知道现在温故和顾从之究竟在做什么··见他发呆,谢慎垂头:“怎么了”·祁昭笑眯眯的说:“白泽和六合神木的图腾画卷,亮了。”
谢慎柔软笑了笑:“你能告诉我,我很高兴·”·“还有更高兴的事·”·“嗯”·祁昭伸手握住谢慎的手,夜空上的星点仿佛坠入了他眼里。
“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作者有话要说:祁昭昭:“当初你在我眼里还是正经人的时候,植灵幻境里的赝品唤了我阿昭,就被我扎了心·”·谢慎(笑):“那么,正品唤你昭昭,你想如何”·祁昭昭(也笑):“不扎心,么么哒”·谢清:“造孽啊……”·第81章 第81次不正经·知道祁昭要回晚景城, 最高兴的当属孟然。
他不喜欢风雅,觉得云州城太寡淡,很是煎熬, 早就想回去··离去的前夕,温故把祁昭单独叫了出去, 二人抱着果盘和点心到长亭处坐下,看看月亮聊聊天··“明天就要走了。”
温故偏头看了看池塘水面上明月的倒影, 笑容温和,“在云州城的这么些日子,觉得还舒心么”·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挺好, 我很喜欢这里。”
祁昭笑眯眯的说,“今后你记得和顾从之好好的,有什么事别藏在心里,说开就好了·”·温故点头:“我记下了·”·祁昭原本以为温故唤他出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结果后者似乎单纯就只是想和他说话看看风景而已,之后没说太多的话。
晚一些的时候, 顾从之和谢慎分别来接人··顾从之又成了猫大爷的模样, 不是白色,是橘色, 圆滚滚的蹲在温故腿边, 伸爪碰了碰他的手,温故微笑着抱起他站了起来,朝谢慎和温和挥了挥手。
抱着猫的人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拐角处, 祁昭却还是没有收回目光··谢慎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怎么了”·“毛茸茸,圆嘟嘟,好想养一只啊……”·祁昭遗憾的看谢慎:“我们回去后真的不能养一只么”·谢慎:“……”·谢城主眉眼微沉。
祁昭一看就明白了,失望的叹口气,垂首扯住谢慎的衣袖:“好了,回去吧·”·谢慎嗯了一声,揉了揉他的头发,二人一起出了凉亭,一边说着话,一边回了住处。
背后树影斑驳,星河天悬··……·隔日,动身前往晚景城··温故抱着猫到城门送他们,徐岩也来了,祁昭笑着看向他:“你要同我们一起走么”·“我是很想去,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徐岩笑了笑,“老爷子年纪大了,我以前还没觉得有什么,这次回去突然就发现他老了,还是留下来多陪陪他吧·”·“这样的想法挺好的。”
祁昭说··边上孟然认同的点头:“有种任x_ing的小崽子突然间长大,懂得顾家了的感觉·”·徐岩凝眉:“说谁小崽子呢”·孟然耸肩哼笑。
眼看着他们又要吵起来,祁昭急忙拉开,把那本黑色封面的书拿了出来,他昨日上午去和徐老道别的时候忘了还··徐岩看了一眼,突然像想起什么一般,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哦对对对,差点忘了,老爷子说这本书送给你了,他是真挺喜欢你,别人连碰都不能碰他的书。”
祁昭觉得受之有愧,想了想,从乾坤袋里拿出几盒花茶送过去:“我这里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这些花茶劳烦你送给爷爷·”·“行·”徐岩痛快答应了,“老爷子肯定喜欢。”
几人闲聊了一会儿,那边谢慎唤了祁昭一声,是时候走了··孟然拉着魏怀迫不及待上了马车,眼睛亮晶晶,祁昭无奈笑了笑,同温故和徐岩道别,顺带着还偷偷lū 了一把猫大爷的毛。
云州城城门打开,马车缓缓驶出··祁昭从马车的帘子处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从始至终都在猫大爷身上,谢慎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眉眼淡淡将帘子合上了··祁昭忍不住叹了口气。
谢慎眼尾微微一挑:“怎么了,嗯”·“算了·”祁昭微笑着看着谢慎,眼里仿佛落了细碎的光,“虽然没有可爱的猫,但是有我喜欢的谢慎,也够了。”
谢慎眼神顿时深了,声音也低了下去,在祁昭耳边轻声说:“喜欢的谁再告诉我一次·”·“谢慎·”祁昭笑眯眯说,一点害羞都看不见,抬起身子在谢慎唇上蜻蜓点水亲了一下,“最喜欢你。”
谢慎只觉得心里的柔软满到快要溢出来,嗯了一声:“我也是·”·话音落下,突然听着有人幽幽叹了口气,秦修慵懒的声音随之响了起来:“你们说情话就说情话,但非要当着旁人的面说么,我还在。”
·薄荷绿团子靠在梼杌神木的花盆上,对此很是认同··秦修和秦戮长的一样,为了避免有些不必要的流言传出去,他干脆幻出本体神木模样,清晨他们还没上马车的时候就被云州城的人放到了角落,祁昭忘了,以为他单独在另一辆马车。
于是这就很尴尬了··祁昭干咳一声:“没有·”·秦修低笑一声,没说话,和小九一起重新安安静静缩回了角落··祁昭就算脸皮再厚,也不想再经历这般尴尬的时候,何况他本来就是脸皮薄的人,之后一路都没再做出什么不正经的行为,谢城主撩都没用。
八日后,马车进了晚景城边界··到主城城门时是在正午,孟然急着回去搭理小饭馆,准备重新开张,入城后就和魏怀匆匆回去了··他毛毛躁躁的时候也很可爱,祁昭笑着把梼杌神木和薄荷绿团子抱了起来,看向谢慎:“我们也回家吧,好想老师,好想孟然,甚至八连谢清和十三卫都有点想。”
谢城主面无表情:“扣他们俸禄·”·祁昭忍不住笑起来:“别那么小气呀,走了走了,小黄j-i肯定也很想我们·”·谢慎:“……”·谢慎唇一扯,祁昭在他撩人之前加快了脚步,走到城主府门前台阶时,回头朝他扬眉一笑。
他在台阶上笑,温柔月光洒在他脸上,眉目奢华··谢慎眼神一恍,再看过去时台阶上已经没了人,他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跟着进了城主府··秦修刚重塑,还不算很稳,这也是他之前不怎么出现的原因,回去后便睡了过去,祁昭把他放置在暖阁,秦修最喜欢在那里晒太阳。
祁昭回了住处,他们走的这段时间城主府也有人经常清扫,并不脏,应该是知道了他们要回来的消息,被子都被晒过了··他慵懒的摊开四肢趴在了床榻上,满足的在暖烘烘的被子上蹭了蹭。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谢慎进来的时候,正巧看见他抱着被角一脸满足的模样,不由笑了:“怎么突然和小孩子一样·”·“小孩子多好,天真无邪,什么都不用cao心,还讨人喜欢。”
“你比小孩子更讨人喜欢·”谢慎低头在他脖颈后亲了亲,轻声说··有点痒,祁昭忍不住缩了缩,抬头朝他一笑,脸不红心也不跳··小傻子没之前那么容易害羞,谢慎又亲了亲他,这次是亲在他的唇上:“一会儿打算做什么,休息还是要出去”·祁昭想了想,坐了起来:“出去吧,这次在云州城给老师买了不少东西,想去看看老师,再把东西送给他。”
说罢,他小声补充:“老人家得哄,如果我今天不去,明日又要和我闹脾气了·”·谢慎笑了:“好,要我和你一起去么”·“让老师看见,又要调侃我们两个,这,这也太……丢人了,还是算了。”
“那晚上我去接你·”谢慎说,不是询问的语气,很肯定··祁昭弯起眼睛:“这个可以有·”·于是此事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二人靠在榻上说了会儿悄悄话,祁昭把要送魏老的东西抱起来,去了植木堂,木一许久没有见过他,爽朗笑了笑:“祁小先生回来了啊·”·祁昭笑着拱手,他这次也给木一个木二带了东西,二人收到继续很惊喜,朝他道了谢,祁昭摆摆手:“老师在么”·“之前听人说了你们要回来,今日一早就在里面等着了,还好你来了,否则……嗯。”
祁昭自然懂,与他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我就先进去了·”·木一点了点头,祁昭再次拱手,而后抱着怀里的东西进了植木堂··植木堂的Cao木们首先看见了祁昭。
“嘿呀小美人儿回来了”·“我的天不容易,植木堂最好看的人终于回来了,最近真是太无聊·”·“小美人儿么么哒,怎么看着是瘦了过来让我们好好看看。”
“小美人儿嘿嘿嘿~”·说着,角落里的藤蔓探出来,在祁昭腰间轻轻蹭了一下··祁昭哭笑不得在它叶子上捏了捏,走上前去,魏老一早就看见了他,但坐在藤椅里就是不说话。
祁昭走上前:“老师·”·魏老斜睨他一眼:“终于知道回来了”·祁昭讨好的笑了笑,把怀里的东西放到桌上:“老师,我是我给您带的继续,希望您喜欢。”
“我可不吃你这套·”·魏老看着祁昭:“小兔崽子真是翅膀硬了,说好去岐木城不会太久,结果一呆就是许多日子就算了,居然还顺带着去了云州城,连一封信都没写。”
一封信都没有,这事确实是祁昭做的不对,低下了头:“老师,我错了·”·魏老叹口气,面前的小弟子又乖又干净,认错的时候也很诚恳,让他连责备都没有办法责备。
在加着他其实就是心里有点别扭,毕竟人老了怕孤独,说生气是绝对算不上的··他叹了口气:“算了,回来就好,没出事就好……”·祁昭在藤椅边上蹲下:“老师,谢谢。”
“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魏舟木眼神缓和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是怪你,就是怕你在外面受苦·”·“不怕我没出息丢您的脸”·魏老怒目:“说什么呢,老头子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祁昭笑了:“当然不是,您是最好的老师。”
好说歹说哄了好一会儿,魏老终于满意了,朝桌上一瞥:“你这都买了什么看着倒是不少·”·他装作毫不在意,伸手翻了翻,祁昭给他带回来的东西大多是笔墨纸砚和书,里面有一块上好的砚,祁昭当初一眼看到就直觉魏老会喜欢。
果然,魏老把那方砚拿了起来,爱不释手:“不错,有眼光·”·“喜欢就好,老师·”·魏老心里那点别扭彻底没了,欢欢喜喜抱着砚不停看,许久,发现自己的小徒弟还在边上看着他,干咳一声后找回了正经模样:“我听说你在岐木和云州城里经了不少事,具体说说吧。”
·祁昭原意也是如此,把拍卖行和白泽禁地、云深境和辛夷老祖的事细细说了说,听他说完,魏老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祁昭知道魏老在想什么:“不要紧,这些谢慎也清楚,辛夷此次受重创,隐匿踪迹我们也寻不到,稍后谢慎会把辛夷的事给各城城主说明,未雨绸缪,总不会输。”
“你心里有底就好了,这都是什么事·”魏老叹了口气,“你护住你自己就好·”·祁昭认认真真应了:“我知道·”·“知道才怪,又敷衍人,给你说这些还不如去给谢慎说。”
魏老摆了摆手:“秦修怎么样了”·“人还好,其他就不清楚了·”·“这事你就别c-h-a手了,他也不是孩子,感情的事有自己的想法,你别去讨人嫌。”
祁昭乖乖应下来··魏老便笑起来,目光慈祥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你送的东西老师很喜欢,我也别无所求,你过得开心就好了·”·祁昭眼睛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
魏老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更晚一些的时候,魏老累了,要回去休息,祁昭送他进去后掩门出了植木堂,谢慎也正好来接他···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他穿着玄色的衣袍站在树下,整个人几乎都融进了浓浓的夜色中,偏偏衣摆上的金色树枝纹路被月光映的耀眼,就像他的眼睛。
祁昭快步走到他的身边:“等很久了么”·谢慎摇了摇头:“没有·”·祁昭摸了摸他的衣服,有淡淡的潮s-hi感,不由皱眉:“骗人。”
“不是骗人,就是想早点过来,现在已经不如猫,再不殷勤点,岂不是连家里那只j-i也比不过了”·“谢清一直都觉得人不如j-i。”
谢慎眯了眯眼睛··祁昭还是有点同情心的,不想看着谢慎被扣俸禄,急忙转移了话题:“我想回家了·”·家这个字明显取悦了谢慎,谢慎缓缓一笑,握住他的手:“好。”
二人回了城主府,谢清正在喂小黄j-i,看见他们进来后叹了口气,继续喂··祁昭被他逗笑了:“谢管事怎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用管他。”
谢慎淡淡道,“今日他说他想喂j-i,我便让他去了·”·祁昭挑眉··谢慎坦坦荡荡对上他的眼,到底还是祁昭先没撑住,笑着趴在了他肩膀,笑后来,抬头看着谢慎:“谢城主,你好可爱。”
此时正好到了住处,二人进去后,谢慎掩上门,唇角弧度温柔极了:“有多可爱”·“只比猫差一点·”·谢慎:“……”·谢慎顿了顿,沉默着看了祁昭半晌,突然转身不带犹豫的出去了,祁昭一愣,谢慎这是……生气了·谢慎心里咯噔一声,站在原处不安的等了一会儿,越来越觉得没底气,刚要出门去找,突然听到边上响起一声猫叫,轻轻的,似乎有点放不开。
城主府里怎么会有猫·祁昭下意识四处看了看,不久,门口再次传来猫叫,祁昭看过去,一只黑色的猫从门口优雅走了进来,眼睛如同山水,淡而高贵。
祁昭试探着问:“……谢慎”·黑猫在他面前蹲坐下来,难堪的喵了一声··惊喜已经不足以形容祁昭现在的心情,他立即俯身把黑猫抱了起来,脸蹭了蹭他的耳朵:“你怎么这么木奉啊”·谢慎难得不好意思,耳朵烫烫的,谢慎眼睛弯起来,抱着他进了里间在床榻边上坐下,手一下又一下摸着黑猫背上的毛,光滑水润,手感好极了。
黑猫喵了一声,声音很高冷··祁昭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可爱”·谢慎发现变猫讨道侣欢心虽然有点羞耻,到效果还不错,能被祁昭这么主动欢喜的亲。
他这么想着,尾巴慵懒甩了甩··祁昭笑着在他尾巴尖捏了捏,后者毛炸了一下,很快安静下来,尾巴勾住祁昭的手指··祁昭笑眯眯抱着他:“今晚就这么和我睡好不好”·谢慎有点嫉妒自己的猫形。
他抬头,对上祁昭流光溢彩的眼睛,终于还是心软了,喵了一声··祁昭眼里的光更亮了,抱着他滚到了床上,黑猫蹭了蹭他的脖颈:“先吃饭·”·脖颈处毛茸茸的,祁昭痒,忍不住笑起来:“你不要在猫的时候用这么低这么x_ing感的声音说话,违和感太重了。”
黑猫无奈的看着他··祁昭话这么说,但当然不会拒绝谢慎的好意,抱着他去用了膳,回来后匆匆洗漱后上榻,对着黑猫就是一顿揉··揉完后,把黑猫被揉的乱糟糟的毛lū 平,祁昭躺平,惬意的舒了口气。
黑猫在他臂弯里蹲坐下来:“累了”·祁昭噗嗤一笑··而后在黑猫要眯眼之前抱住他,往怀里带了带:“毛茸茸的好舒服。”
黑猫尾巴一甩:“现在谁比较可爱”·“你你你·”·祁昭失笑,真心觉得如此在意谁更可爱的谢慎真的很可爱,又一揉:“好了,今日早点睡。”
黑猫喵了一声,安安静静窝成一团,闭上了眼睛··祁昭欢欢喜喜亲了亲他的耳朵,闭上了眼睛··梦里毛茸茸的,笑都是柔软的··……·连着在城主府lū 了几日的猫,祁昭终于良心发现,想起了洒金街的Cao木们。
其实Cao木们也没有很想他,要么忙着谈恋爱,要么忙着收集小黄书,加着秦初对它们极好,日子过的很是滋润··祁昭过去的时候是清晨··他刚进门,Cao木们就注意到了他,顿时开心的晃了晃叶子,叽叽喳喳和祁昭说着话。
最开心的是龙牙Cao,它凑到祁昭身边,羞涩的说:“祁昭昭,我这里……发生了一件好事·”·“嗯”·“我和小魇,有小龙牙Cao了。”
祁昭一愣,惊喜的睁大了眼:“真的啊,在哪里让我看看·”·龙牙Cao用藤蔓推着祁昭往前走了走,祁昭看过去,面前的是梦魇花,它托着一盆小小的龙牙Cao,开心的对祁昭晃了晃叶子。
·这个时候的Cao木很脆弱,祁昭不敢碰,隔空摸了摸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龙牙Cao和梦魇花一起碰了碰祁昭的手腕:“祁昭昭,么么哒。”
“么么哒·”·祁昭手指碰了碰他们的叶子,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咳了一声,转头看过去,秦初正站在那边,挑眉看着他··“这么想Cao木们么,进来后我对你打招呼都没看见,直接从我眼前走过去了。”
祁昭不好意思笑笑:“失礼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秦初无所谓摇了摇头:“没事,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二人在藤木桌后坐下,秦初拿账本给祁昭看了看,收入很可观。
“这次要待多久店里的Cao木被买走许多,如果你还要一去数月,恐怕就不够了·”·“应该会待很久,不确定·”祁昭说,“至于店里,它们过得好就行,即便一直不愿意跟人走,我也愿意养着它们,总会饿不死。”
秦初笑了:“是你会做的事·”·祁昭嗯了一声:“你和戚誉还好么”·“挺好,他修为恢复的差不多了,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很好。”
秦初抿唇笑了笑,很欢喜的模样,片刻后却皱了皱眉,“不过,你去看过你那位叫渡闻的朋友了么他似乎不是太好·”·祁昭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了”·“我知道也不清楚,你走后不久就病了,到现在还没好,我昨日在药铺看见他了,你还是去看看吧。”
“好·”祁昭心里隐约不安,“那我先过去看看,这里就麻烦你了·”·秦初笑着点了点头:“去吧·”·祁昭便站了起来,匆匆出了门。
第82章 第82次不正经·晚些的时候, 祁昭到了渡闻的住处·刚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很苦,刺得人昏昏沉沉··渡闻脸色苍白靠在床榻上, 时不时低头咳嗽几声,越沧坐在边上喂他喝药, 眉头紧紧锁着。
祁昭把门推开一些,门上挂着的藤木铃铛顿时响了起来, 渡闻闻声看过来,见是祁昭后弯唇笑了笑:“祁昭昭·”·他人看着没什么精神,语气却很雀跃, 祁昭担心的看着他:“这是怎么了”·渡闻此时也喝完了药,朝他弯着眼睛笑了笑:“没事没事,就是前段时间下雨没注意,风寒入体, 很快就会好。”
“小骗子·”·祁昭完全不信:“我都听说了,你这病都病了一个多月了, 还没好, 这……”·他犹豫了一下:“渡闻,你实话告诉我, 是不是因为之前的占卦”·祁昭对浮生界这里不了解, 但他之前看过的那些文都这么写,占卜泄露天机,为天道所不容。
渡闻沉默了··祁昭心跳了跳,以为就是他说的这样, 顿时乱了,却听着渡闻突然笑了··小神棍笑弯了腰,笑够了,揉揉眼睛抬起头:“你怎么这么可爱啊祁昭昭,这种人间界话本子里说的东西你也信若是如此,你让朔方城里的那些人怎么活”·祁昭:“……”·祁昭觉得小神棍太不靠谱,说话真真假假也听不出来,直接看向越沧。
越沧捞起热毛巾给渡闻擦了擦脸,又往他嘴里塞了一片雪梨,才沉默的点了点头··既然越沧都这么说,祁昭觉得还是比较可信的,但还是有点不放心,看向渡闻:“真的没事”·“没事没事,二十几岁的人怎么比药铺的老先生还啰嗦,看来谢城主每日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心疼谢城主。”·小神棍卷了卷被子,调侃的对上祁昭的眼睛,祁昭对他简直气不起来:“算了,没事就好,大夫怎么说”·“就是风寒入体,本来吃了药捂捂睡几觉就好了,但是我晚上睡觉不老实,喜欢踢被子,所以就一直没能好。”
祁昭叹了口气,戳了下他额头:“你让我怎么说你,记得好好养着,早点好起来,我等着你·”·渡闻点头:“好好好,那你这次回来给我带礼物了么”·祁昭不由笑了:“什么时候少的了你的”·他从乾坤袋里把给渡闻带的东西拿了出来,渡闻欢欢喜喜的拆开看了看,顿时惊喜的叫了起来:“太极幡,我一直都想要之前听说岐木城拍卖行被人买下了还失望了好久,还有这个这个和那个”·祁昭笑得很柔软:“你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渡闻小j-i啄米一般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比我的道侣靠谱多了”·越沧:“……”·越沧舍不得对渡闻发脾气,偏头看了祁昭一眼。
祁昭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觉得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又和渡闻说了会儿话后,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站了起来··“我出来的时候给谢慎说稍后就回去,现在出来很久了,是时候回去了。
另外孟然也回来了,你想吃什么,明日我给你带来·”·小神棍开心的报了一串菜名··祁昭笑眯眯拿了张纸记下,调侃:“这么能吃,看来是快好了。”
渡闻皱了皱鼻子··祁昭伸手在他鼻尖戳了一下··二人相视而笑,笑够了,祁昭与渡闻和越沧挥手告别,转身出了门··此时还不到正午,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候,不算闷热,风又清朗,空气里还有河岸边上花树的味道。
祁昭在树下找了一截缀满花的树枝,细细编成一个花环,回到城主府之后,谢清正在路的尽头和谢一说着话,见到祁昭,二人拱手行礼:“祁先生·”·祁昭笑着还礼,问:“谢慎在么”·“在竹楼里,今日一直没有出来过。”
谢清笑了笑,“祁先生过去吧,城主应该是在等你·”·祁昭应了一声,加快脚步回了竹楼,上去后没见到谢慎,倒是看到一团毛茸茸的黑色朝着他扑了过来。
祁昭抱住,黑猫抱起来的感觉和猫大爷其实一点都不像,猫大爷圆嘟嘟的,很沉很可爱,黑猫就比较轻盈,高冷又优雅,眼睛像是琥珀··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祁昭最喜欢。
他抱紧了黑猫在桌后坐下,把之前编好的花环戴到猫的脖颈处,还顺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这是谢慎第二次收到祁昭编的花环,每一次都会觉得欢喜,喵了一声··祁昭揉了揉他的耳朵,轻声问:“怎么还没有变回来”·他知道谢慎其实是不太喜欢自己变成这般模样的。
黑猫叹了口气:“怕失宠·”·祁昭失笑:“说的这是什么话·”·他亲了亲黑猫的耳朵:“变回来吧,我想看看你·”·黑猫耳朵烫了烫,从祁昭怀里跳了下来,身上笼起一层淡淡的光,光芒散去后,谢慎缓缓出现在他眼前,瞳孔还带着些琥珀色,又慢慢归与沉沉墨色。
无论什么颜色,都好看··祁昭抱住谢慎,满足的笑了笑·谢慎看着他,心顿时软成一滩水:“怎么了,在外面受委屈了”·“谁敢在晚景城里让我受委屈。”
祁昭扬眉一笑··“刚才去哪里了”·“去洒金街看了看,然后听说渡闻病了,就去了他那里一趟·”祁昭抬头,“我本来还想去看看秦修,结果一看到猫就给忘了。”
谢慎笑了起来:“那现在要去么”·祁昭犹豫了下:“算了,还是晚一些的时候再去吧,我——”·话说到一半,却看着谢慎目光转向了窗外。
他顺着谢慎的目光看了过去,秦修正缓步走过来,神情慵懒··见谢慎和祁昭都看着他,秦修挑眉一笑:“看什么,这是不打算给我开门么”·祁昭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开了门,秦修走进来在桌后从容坐下,祁昭递过去一杯茶:“怎么样了”·秦修知道他是问自己血脉是否稳了,笑了笑:“今后不用一直睡着了。”
这是好事,祁昭弯起眼睛:“恭喜·”·二人以茶代酒,各自抿了一口,祁昭紧接着想起来,秦修人好了,可能也就是要离去的时候了··他忍不住朝秦修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犹豫。
秦修看出他在想什么,垂下眼:“之前你问我如何去留,我已经想好了……我不走·”·祁昭静静看着他··明明秦修是心魔,但被这么双干净的眼看着,有那么一瞬间,秦修觉得祁昭把他给看透了,他的心思就那么完完整整的展现在他眼前,毫无保留。
他低下头,什么都没说··末了,祁昭轻笑了一声,声音很柔和:“秦修,欢迎你留下来·”·秦修手指一颤,半晌,嗯了一声,声音很轻,但祁昭听清了。
他这次过来其实不只是想和祁昭说这些话,但说完这话后,之后的突然就说不出口了··四周陷入沉默,中间谁都没开过口,秦修低着头,祁昭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脸,但就是觉得他应该很难过。
一刻钟后,秦修狼狈的揉了把脸,动作不像从前慵懒,发泄一般的狠,他突然站起来,没让祁昭和谢慎看见他的眼,匆匆说了道别后出了门,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青石路的尽头。
祁昭觉得特别心酸,但秦修和秦戮走到现在这一步,合合分分只能他们自己决定,旁人c-h-a不了手··他偏头看向谢慎,觉得细水长流的幸福着实不容易,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谢慎安慰的抚了抚他的手:“会好的·”·祁昭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片刻,感觉手里温热的皮肤成了毛茸茸的触感,黑猫跳到他怀里,软软蹭了蹭他的脸颊。
祁昭心里其实就是有点涩,没那么容易走不出来,低头也在他柔软的耳朵上蹭了蹭:“正午了,走吧,去看看今日小厨房做了什么好吃的·”·黑猫点头喵了一声。
祁昭抱着他站起来出了门,快拐弯的时候在长亭看到了秦修,他没回住处,站在长亭栏杆处垂着头发呆,手指无意识敲打着栏杆,意识到后蜷缩起来,仿佛受惊一般··祁昭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过去。
……·之后的日子又回到了祁昭刚来晚景城时的模样··上午时去洒金街和Cao木们闹闹,正午回来喂喂小黄j-i再和谢慎一同用膳,下午就去植木堂里看书向魏老请假,晚上与谢慎共浴,偶尔lū 猫,夜深的时候再做些不正经的事,日子过的平和惬意,温柔也欢喜。
祁昭一直想着辛夷的事,日子过的越温暖,就越觉得他是心上必须要除去的刺,但无奈辛夷善隐蔽行踪,除非他自己出来,否则祁昭也没办法寻到他,只能先防备着··几日后,祁昭修书给其余六城,六城对此皆是重视,书信来往数次后定了事。
谢慎与植灵殿和长老府一同在晚景城外又加了三层结界,人事尽了,其他也就只能看造化··日子一过数月,渐渐入了冬··晚景城的冬日偏冷,不过祁昭不太畏冷,渡闻和孟然却是个怕冷的,里里外外围了几层,抱着手炉缩在那里动都不想动。
这日,清晨大雪,祁昭前往洒金街··秦初和戚誉前几日因事出了城,所以店里就剩下了他一人,因着有赤火Cao在,里面不冷,祁昭稍微收拾了一下,便舒舒服服窝进了藤椅里。
不久,门上的藤木铃铛响了起来,祁昭回头看过去,来的人是孟然,他抱着手炉站在那边,身上裹了好几层,还披了件纯白色的披风,远远看过去像只毛茸茸的白熊··孟然走进来,冻得牙都打战:“祁昭昭,我那里太冷了,到你这里躲躲。”
食肆里其实不冷,否则食客们哪里还能吃得下东西,但孟然就是觉得冷,到祁昭这里才会好一些··他在祁昭对面坐下,惬意的叹了口气:“还是你这里好。”
祁昭把炭盆搁到他边上:“这个放你这里,小心些,别烧了披风·”·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孟然点了点头:“我让魏怀做了点心和甜汤,一会儿就送来了,不是白来蹭地方的。”
“白来也没事·”祁昭失笑,“喝茶么,能驱寒”·都说寒冬当饮酒,孟然底子不是太好,被魏怀管着滴酒不能沾,能有茶就觉得很满足了,毕竟意境在那里,就点了点头:“好好好。”
祁昭摇头笑了笑,开始温水煮茶,炉上的水雾渐渐在四周氤氲起来,孟然眼巴巴看着,没等到茶,倒是先等到了渡闻··渡闻抱着太极幡走进来,先是小心翼翼隔在了后面,而后才匆匆到炭盆边上蹲下,不停搓着手:“好冷好冷。”
他之前病了两个月,看起来根本没见好,虽说不如之前苍白,但时不时会咳嗽几声·他没好全就又出来四处走,祁昭担心的问了许多次,渡闻无所谓摆手说没事,越沧虽说是沉默,但末了也没拦着他。
渡闻看着x_ing子软,没心没肺,但心其实特别刚,决定的事没人没左右,一来二去,祁昭也不说了,只是细节上更照顾小神棍了··现在,小神棍躲在炭盆边上,看起来特别可怜。
祁昭无奈唤了赤火Cao一声,后者会意,欢快的蹭过来把叶子贴在了小神棍身上,渡闻只感觉有源源不断的热度从背后传到他身周,渗进了骨子里的那种暖··他惬意的眯了眯眼睛,孟然看着很羡慕,把胳膊伸过去:“我也想试试。”
赤火Cao很好说话,把叶子移到了他手腕,孟然很快也体会到了渡闻之前的感觉,突然眼巴巴的看向祁昭:“祁昭昭,这株赤火Cao卖么”·赤火Cao瞬间惊悚:“祁昭昭,我还没把阿藤追到手,才不走。”
祁昭:“……”·祁昭无奈对孟然摇了摇头··孟然失望的应了一声:“突然好想养一株火属灵植啊·”·边上小神棍认同的点了点头,祁昭不由笑了:“若是真养了火属Cao木,你们还不整日抱着不离手,越沧和魏怀能答应”·毕竟二人还指望着夜里自家的小道侣能因为怕冷缩进他怀里,难得的主动。
孟然和渡闻对视一眼,齐齐朝祁昭看过来,眼睛黑白分明:“祁昭昭,你很懂哦·”·祁昭干咳一声,低头摸了摸鼻子··小神棍摸着下巴笑了笑,刚要说话,看到祁昭一挑眉,心里清楚后者又要说他生病的事,急忙转了话题:“说起来,以前我过来秦修都在的,最近怎么没见着他”·祁昭的心情突然就低落了下去。
秦修其实过的很不好,他平日里没事做,便喜欢到灵植店里和Cao木们待在一起,从晚景城的秋日开始,到现在树叶凋零,白雪皑皑,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发呆··大概也就是从七八日前开始,他突然不再继续在窗边待着了,每日清晨出去,夜里才会回城主府,祁昭最初还以为他的倦了想四处走走,后来他无意间在城楼处瞥见了秦修,后者面无表情坐在那边,遥遥看着天墟城的方向。
他穿的很淡薄,仿佛不会冷,衣袍在风里猎猎作响,眼神比周围的雪还淡薄··祁昭叹了口气··孟然的食肆就在祁昭隔壁,对秦修的状态是知道一些的,闻言也没有作声,渡闻心很细,立即再次转了话题,指了指桌上的茶炉:“是不是煮好了”·祁昭下意识看过去,发现确实是好了。
他给孟然和渡闻斟了茶,茶水很烫,不能入口,但抱着也是享受,祁昭却又不由自主想起了秦修,今日雪厚,外面冷的很,秦修只穿了单衣,不知道受住受不住··秦修心里苦,也舍不得,仿佛只有让自己疼,才能勉强隐忍下去。
看出他心神不宁,渡闻叹了口气:“要不你去找找他吧·”·“嗯”·“这世上有许多人,一步步从最苦的时候煎熬过来,疼过,也就有个畏惧。
这些人里,有些人能在岁月流逝里走出来,另一些人却不能,秦修就是这样的人,祁昭,你还是多找他说说话吧……这里你不用cao心,我和孟然在,能看的住的。”
祁昭知道他说的没错,点了点头··二人便笑眯眯朝他挥了挥手:“祁昭昭,回见·”·祁昭点了点头,回身将披风穿好,想了想又取出一件抱在怀里,这才出了门。
门外寒风彻骨,夹杂着雪,吹在脸上刺刺的疼··饶是祁昭不怕冷,刚出来的瞬间也不由打了个寒颤,想着城楼上的秦修,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城门很快便到了,祁昭停下,抬眼便看见了秦修,后者腰身挺立站在那里,睫毛上都盖着雪。
他一步步走上城楼,秦修正朝着天墟城的方向发呆,没动弹·祁昭将披风盖在他身上,秦修回头,见是祁昭后笑了笑:“你怎么上来了”·“来看看你。”
祁昭直起身,差些被城楼上的风吹倒··秦修急忙扶住他,带着他走到避风处:“我没事,城楼风寒,你还是早些回去罢·”·祁昭摇了摇头,眼睛坦坦荡荡看着他:“你想回去了么”·秦修手指一顿,他自然清楚祁昭说的回是回哪里,不由沉默了。
城楼上寒风呼啸,远处似有喧嚣·祁昭没动,静静等着秦修,良久,才听到面前的人低低开了口:“……我怕·”·这声音,在尾音落下的瞬间便隐进了风里,但祁昭听清楚了。
说完这二字后,秦修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神突然痛苦起来:“我最近,总是梦见他……我不明白,明明七情六欲我都还给了他,为什么我还是得不了清净”·祁昭张了张口,心里其实有答案,但不能说,可即便他不说秦修也清楚,他仓惶笑了笑,声音特别涩:“因为我还念着他。”
一句话,七个字··这七个字仿佛用尽了秦修所有的力气,他靠在城墙上,慢慢遮住眼:“是不是很可笑,我爱他半生,末了换来穿心一剑,却还是想着他……太作践了。”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祁昭想给他说这不是作践,他和秦戮神魂想连,之所以念着秦戮,是因为秦戮念着他,但话还未出口,却就已经没法说了··他听见秦修喉咙间传来一声极浅的哽咽声。
人压抑太久,总是容易崩溃··可秦修不需要安慰,他摆了摆手,手还遮在眼睛上·城楼上风雪又大了些,风雪里,秦修放下手,眼睛清清淡淡,之前那些情绪尽数被掩藏。
他一眼瞥见祁昭眼底的心疼,回头又朝天墟城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笑了笑:“祁昭,其实我很想回天墟城,但我知道自己回不去了……诛心的滋味太痛,比风雪刺骨疼太多,承受一次已经足够,我不如聂槃,这一生……受不起第二次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可就是这样,才越让人觉得压抑··祁昭心口闷的很,秦修上前将他有些松了的披风带子紧了紧:“好了,城楼风雪最甚,若是你被冻坏了,谢慎恐怕要找我麻烦……回去吧。”
·他又成了惯常慵懒的模样,明显已经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祁昭只得点了点头,秦修便懒懒一笑,和他一同下了城楼··二人一起朝城主方向走,秦修走在前面,从始至终都没回过头,拐角时,祁昭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茫茫白色,远处的山隐在风雪里,什么都看不到。
第83章 第83次不正经·之后秦修没再去过城楼··祁昭怕他心里熬不过去, 小心翼翼观察了几日,后者一如既往的慵懒模样,只是话比从前更少了, 沉默看着窗外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连大大咧咧惯了的孟然都发觉了秦修的不对劲, 私底下偷偷问了祁昭几句,祁昭知道症结所在, 却也没办法,只能朝孟然摇了摇头,孟然慢慢也想清楚了背后的事, 除了叹气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日子一天天过,晚景城的雪下过三次后,年关近了··洒金街的许多店铺已经关了门,各自回家置办物件准备过年, 城主府那边有谢清cao心,祁昭无须管, 到了最后几天才把Cao木们带回了城主府, 打算和谢城主安安稳稳过年。
这日清晨,祁昭最后去了洒金街一趟, Cao木们已经被安置在了城主府暖阁, 他此次去是把晒的花茶和一些书都带回去··晚景城到了年底事情多,谢慎忙碌的很,和他一起去的人便成了秦修,二人进了洒金街, 边上的食肆还在忙,祁昭把要带回去的东西收在一起,那边孟然也正巧过来唤他们,让祁昭帮忙尝尝些新上的点心。
年关时节食肆生意最好,孟然准备上的点心是如意糕,听名字就是个应景的,点心做的很甜,虽说不腻,但也不太对祁昭的胃口,而秦修本就不喜甜食,自然不会有别的表示。
小老板很失望,说要再研究研究,重新钻进了小厨房··祁昭摇头笑了笑,秦修挺喜欢孟然,眼神也柔和下来,二人在食肆里待了许久,边等边试吃,等到孟然对做出来的点心终于满意,才摆了摆手,心满意足放他们走。
二人与孟然和魏怀道别,顺便定下蹭吃蹭喝的时间,这才出了食肆,确定灵植店落锁后转身朝城主府走去··昨夜才起的雪,风雪天,雪没脚踝快一半,路上行人很少,寥寥几人,匆匆从他们身旁走过去。
祁昭紧了紧披风:“这天越来越冷了·”·秦修穿的还是很单薄,但他修为高,确实不冷,闻言懒懒笑了笑:“光属血脉也这么怕冷么”·祁昭坦然点头:“因为我感官正常。”
“说起来,这年还是我第一次过年,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模样,也不晓得该做什么,到时候你别嫌我添乱就是了·”·“不会,你也不用做什么,蹭吃蹭喝会不会”·秦修便笑起来:“会。”
祁昭看出来他今日心情不错,不由也跟着放松下来,笑了笑··二人步速不慢,这条街很快到了尽头,再过拐角,迎面就是城主府了··祁昭走在前面拐过去,抬头望了一眼,城主府立在周围皑皑白雪里,高贵而庄重,他往前走了几步,走近了才发现城主府前的台阶下原来还站着一人,他身着白衣,发也仿佛染了霜,整个人仿佛融进了雪里,离远了根本看不见。
此时祁昭离那人的距离还有些远,看不清容貌,但就是莫名觉得熟悉,可祁昭认识的人都是黑发,根本想不起来还有白发的人,疑惑间,身边的秦修突然顿住了··他死死看着前面的那人,眼里悲喜哀乐纠缠在一起,沉得像雾,唇紧紧抿着,竭力想要把喜怒哀乐掩藏下去,但越是藏,就越是汹涌。
祁昭就清楚了,那人除了是秦戮,不会有别人··那人也看见了他们,却没动,只等着他们走过去,祁昭看着秦修,低声问:“秦修……过去么”·秦修手指轻轻颤抖起来,良久,他闭了闭眼睛,没说话,脚步却动了。
二人走过去,秦戮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他站在风雪里,比从前瘦了很多,白衣空荡荡的穿在身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白了,一半雪白一半灰,是他所有的苦和煎熬。
秦修心里苦,秦戮也不好过··秦戮的目光一直凝在秦修身上,见他过来,嘴唇动了动:“秦修·”·秦修脚步未停,直直就要走过去,刚从秦戮身边错开,秦戮猛地转身握住他的手腕,又唤了一声:“秦修。”
秦修不动了,沉默的垂下眼··祁昭视线在他们身上环绕一圈,才反应过来他这时候不应该待在这里才是,着实尴尬·这么想着,他随意寻了个借口,转身便往城主府里走,刚进去,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谢慎撑着伞站在那边,将伞往他头上一遮:“怎么如此匆忙”·“秦戮来了·”祁昭说,“你是要出去么别出去了,现在出去撞见他们太尴尬。”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谢慎本就是看他出去的太久,雪又大了,想出去接他罢了,如今人已经回来,自然不用出门,闻言颔首,转身撑着伞同祁昭往里走··二人回了住处,屋子里很暖,祁昭把披风上的雪抖了抖,挂到边上,谢慎把他的手裹起来给他暖手,祁昭笑眯眯任他动作,想了想,说:“秦戮要来,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谢慎摇了摇头:“他来时才知晓的,只比你早了半个时辰。”
祁昭了然点头:“他这次来定是想接秦修回去的,但秦修……已经没办法再信他了,你觉得他们能熬过去么”·“各自有各自的造化。”
祁昭心里其实挺矛盾,之前秦修被秦戮一剑穿心,虽说背后是辛夷推波助澜,但之前秦修受的苦就不少,否则也不会那么绝望,是以祁昭并不想秦修那么容易就原谅秦戮。
但祁昭知道秦修心软是迟早的事,他舍不得秦戮,耗着也是在折磨自己,倒不如早点走过去,同得欢喜··祁昭叹了口气··谢慎握着他的手:“还冷么”·屋子里本就暖和,再被谢慎捂了这么久,早就暖了,祁昭笑眯眯点点头:“不冷了,但再捂一会儿也是很好的。”
谢慎低低一笑,纵容道:“好·”·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很快就说到了年节的事,浮生界不比人间界,修行这条路本就孤独,身边亲友渐渐去了,大多都是一个人四处行走,人情世故浅薄的很,根本不在乎年节。
·城主府也是如此,往年谢慎大年初一时会去腾蛇山拜访三位长老,而后年节就算这么过了,但今年不一样··谢慎打算十五过后与祁昭举办道侣大典,原本他们刚在一起时就应该办的,但那时候事情多,就拖到了现在,趁着如今日子还算平和,谢慎觉得还是抓紧办了,省得之后出意外。
祁昭应下了··城主府自是欢喜,谢清也不喂小黄j-i了,当即开始着手准备,上午时刚把册子给送来,祁昭拿起来看了看,谢清做事稳妥,他觉得没什么不对,就点了点头。
“这样可以了·”·“那就这么办了·”谢慎说,“晚些的时候会有人过来量身,喜服七八日就能做出来·”·喜服的样式是祁昭选的,上面的刺绣纹也是他亲自画了给裁缝的,对此很是期待:“好。”
他把书册合上,托着下巴笑眯眯看着谢慎,觉得日子再好也不过如此了·将他的眼神收入眼中,谢慎神情缓和:“看我做什么”·祁昭知道他这是明知故问,坦坦荡荡开了口:“看你好看呀。”
谢慎还看着他,目光不躲避,耳尖却悄悄染上了粉红色··他耳尖发红时的样子,无论多少次都能让祁昭的心软的不像话,其中还掺杂着隐约的小欢喜,祁昭笑弯了眼,慢慢靠近谢慎:“谢慎,你害羞了”·说话时的热气洒在谢慎耳尖,那处顿时更红了。
祁昭眼睛更弯,凑上去仔细看了看,谢慎就势转头在他下巴亲了亲,头发拂在祁昭脖颈处,小傻子一滞,突然笑出声来··谢慎:“……”·祁昭一边笑一边把谢慎的头发从自己颈间拨出去:“你,你不能怪我,实在是太痒了,我也没有办法。”
谢慎无奈揉了揉他的头发··令人心猿意马的时候虽被祁昭不合时宜的笑打断了,但却突然温情了起来,二人又窝在一起说了些事,不久,门外响起脚步声,谢清抬手扣门,轻声唤道:“城主,祁先生,是用午膳的时候了。”
祁昭应下,和谢慎一起出了门,他心里惦记着秦修的事,问谢清:“秦修和秦戮回去了么”·谢清犹豫了下:“应该算是回去了吧。”
祁昭有些疑惑:“应该是怎么说”·谢清这次没说话,伸手朝前面指了指,祁昭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秦修住的院落外,他抬头一看,顿时明白了谢清话里的意思。
秦修已经回来了,站在竹楼二楼的窗户边上,淡淡朝下看着,院落的门紧紧闭着,秦戮站在外面,白衣胜雪,头发半白半灰,仰头对上秦修的眼,一动不动,整个人像一座雕像。
仿佛顷刻间就能被风雪掩盖··第84章 第84次不正经·秦戮在秦修院落外站了半月后, 最先受不住的不是秦修,而是城主府众人··秦戮以杀证道,浑身杀伐之气, 眼神总是冰冷的,站在那边一动不动时压迫感也极强, 众人给秦修送吃食时被那双不带情绪的眼一看,心里怵的很, 厨房掌厨老爷子的小孙子都被他给吓哭过好几回。
众人受不住,又不敢招惹,纷纷找大管事吐苦水, 谢清同样惹不起,只得把这些事给祁昭和谢慎说了··祁昭心情很复杂,这事他没有办法,让谢慎去说明显也不现实。
谢城主根本不会多言, 直接打晕了扔出城主府才是他会做的事··祁昭最终无可奈何去寻了秦修,进门的时候被秦戮的眼神一扫, 果真觉得背后发凉·他上楼, 秦修正站在窗边喂着鸟,听到脚步声后头也未回:“怎么了”·祁昭叹了口气, 将城主府众人的话给他说了, 闻言,秦修淡淡垂眼:“秦戮想做的事,我从来都阻止不了,若你们觉得难以忍耐, 直接将他请出去就是。”
祁昭幽幽看着他··秦戮无论如何也是天墟城城主,与谢慎平起平坐,他们这些日子视而不见就已经算是礼数不周到,真请出去那还得了·祁昭的意思秦修自然清楚,被他这么看了半晌,秦修将鸟食放在窗台,回身到桌后坐下:“你知道,我没办法。”
声音涩涩的··祁昭当然懂··他在秦修对面坐下,犹豫一下后试探着问:“他来了有半月……你有什么想法么”·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秦修手指颤了颤。
祁昭便接着问:“那……你想回去么”·许久,才听到秦修用很轻的声音开了口:“想,但也不想·”·祁昭沉默看着他,秦修抬起头,眼神淡淡的:“想是因为我舍不得,不想,是因为我不敢。
祁昭,其实我心里比谁都煎熬,我疼的很,但恨不起来,也舍不得,你知道么那日他站在我眼前,我看着他半灰半白的头发,突然就特别心疼·”·“他怎么会变成那样呢我认识的秦戮,永远都是冷漠果断的,眼里从来不会有任何犹豫和苦楚,何况是畏惧……我其实比谁都希望他过得好,从前我愿意承下他的七情六欲和苦,后来我把七情六欲还给他,却也将苦带走了,可是,为什么他会过成这样”·祁昭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秦修不肯见秦戮是因为不能原谅,但现在看来,或许更多的是因为他心里矛盾··他一面觉得疼,不敢再试,一面又觉得心疼和舍不得,两种情绪在心里纠缠太久,慢慢就成了煎熬,觉着自己没出息,被一剑穿心后还念着,自甘下贱的很。
秦修说罢,自己都觉得难堪,低下了头··祁昭沉默看了他许久,轻声说:“都会过去的·”·“……嗯·”秦修勉强笑笑,半晌后将所有的情绪掩藏下去,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是波澜不惊的模样。
强装出来的满不在乎,看得让人更心酸··祁昭心里酸涩,秦修却扬眉笑了笑:“那城主府这些人你不管了”·祁昭揉了揉眼:“不管了,秦戮想站就让他站着就是,你若是觉得气不过,我偷偷在背后帮你搞搞事也行。”
秦修失笑,摇头道:“没必要的,算了·”·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抬头看向祁昭:“我听人说你的喜服送到了,如何”·“好看的,与我心中所想半点出入都没有。”
祁昭眼睛亮晶晶的说,“喜服好看,谢慎穿着更好看,尤其上边的金色刺绣,真的是……有空了我带你看看,你一定也喜欢·”·秦修看着他因为激动而语无伦次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眼神和缓许多:“那不如就现在”·“好。”
祁昭站起来,走走走·“”·秦修便跟着他站了起来,二人出了院落,秦戮看见秦修,目光立即探了过来,秦修却仿佛没见到一般,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二人身子相错的一瞬间,秦戮的眼黯了下去,遥遥看着他们身影远去,唇抿成一道直线,而同时,秦修垂眼,嘴唇颤了颤,到底是没回头··……·又过七日,祁昭与谢慎的婚宴近了。
晚景城城禁暂歇,广迎四方来客,未下请帖,来即是客·晚景城一时间内多了不少人,清冷的城池瞬间热闹了许多··离喜宴还有不到三日时,祁昭突然紧张起来,没在城主府和谢慎一起待着,出门溜去了植木堂,却得知魏老上午时就去了客栈。
祁昭回想了下,记着客栈里住着不少他认识的人,傅徐二老,元崎和秦慵,徐章与徐岩,还有女装大佬陆作冰··但陆煎水是住在城主府的··祁昭上楼的时候陆作冰正站在二楼栏杆眉眼淡淡朝下看,祁昭刚上去便看见了他。
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祁昭顿了顿,确定眼前人就是陆作冰后,不由疑惑:“你怎么没和大城主一起”·陆作冰面无表情:“吵架了不行么”·祁昭:“……怎么了”·陆作冰的脸稍稍一红,垂眼道:“太疼了。”
祁昭沉默三秒后反应过来,脸红的人瞬间就多了一个,看出他不好意思,陆作冰之前那点害羞淡去了,问他:“你和谢慎一起的时候也这么疼么”·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说疼,但谢慎向来温柔,确实不疼,说不疼,又容易让人怀疑谢慎是不是不行。
祁昭:“……”·看着他的反应,陆作冰理所当然以为他是默认了,忍不住用同病相怜的眼光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问:“还有,你们用的什么油膏我和兄长用的玫瑰膏,味道我不是很喜欢,想换一种。”
祁昭简直想扶额:“我觉得这种事你应该和大城主说·”·祁昭觉得陆作冰这是把他当给钙蜜了,可他直了二十多年,对这种事还真不了解,更没cao过心。
陆作冰也发现了祁昭指望不上,瞥了他一眼:“魏嘉泽来了么”·“之前聂槃有来信,大概下午能到,怎么了”·“魏嘉泽是药师,同样也是在下面的,应该做了不少东西,到时候问问他就是。”
陆作冰这话说的很坦然,祁昭听着,脸不自觉又红了一些,末了低下头,小声说:“记,记得帮我也要一份,咳·”·陆作冰应下了,祁昭摸着鼻子朝他笑笑:“那你现在打算去哪”·“哪也不去。”
陆作冰摇头,“昨晚有些过,现在腰还疼着,先回去歇歇,你呢”·祁昭想了想,魏老这么急着来寻傅老和徐老,应该是有事要说,他这时候去不合适,便说自己来寻元崎和秦慵的。
闻言,陆作冰往最左边房间的门一指:“他们住那里,你过去吧,我也回去了·”·说罢,他慵懒摆摆手,转身回了房间·祁昭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等到脸上热度彻底消退后,才到最左边的房间外敲响了门。
片刻,门被打开,开门的人是秦慵··他们清晨时刚到晚景城,舟车奔波数日,神情有些疲惫·元崎坐在窗边昏昏欲睡,听到脚步声后偏头看了一眼,顿时清醒了些:“祁昭”·他站了起来,却不说话,只静静凝视祁昭。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祁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刚要开口,元崎挑眉一笑,感叹道:“一别数月,没想到再见,你居然就要嫁人了·”·“……不是嫁人,是相互嫁娶。”
“好好好,相互嫁娶·”元崎明显不想与他争论,毕竟究竟如何旁人一看便知,接着道:“大婚在即,你不与谢慎好好说说话,到我这里来做什么,紧张了”·祁昭咽了咽口水,嘴硬:“没有,只是想看看你。”
元崎嗤笑一声:“我们打个赌如何”·“嗯”·“赌一赌你在这里待多久,谢城主就会来。”
祁昭干咳一声:”我不想赌,但很想知道一件事……你和秦慵,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秦慵:“……”·元崎:“……”·秦慵微微一笑,全然是默认的模样,元崎却皱起了眉:“莫要胡说。”
祁昭学着元崎从善如流:“好好好,是我胡说·”·元崎沉默半晌,幽幽道:“祁昭,你学坏了·”·祁昭嗯了一声,承认的干净利落。
元崎叹了口气:“好的吧,过来坐·”·祁昭笑眯眯走上前在他对面坐下,秦慵便站到了元崎身后,祁昭眼里的调侃更甚,元崎见了,眼睛眯了眯,突然道:“你这次过来,真不是因为紧张”·这时候再隐瞒就没什么意思了,祁昭点头:“其实是。”
元崎便笑了:“若是紧张,我这里倒真是有个法子,就看你敢不敢了,你过来些·”·祁昭依言倾身上前,元崎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又一笑。
祁昭脸瞬间红了··第85章 第85次不正经·傍晚过后,元崎哈欠连天已经熬不住, 祁昭同他和秦慵告别, 而后又在魏傅徐三老那里待了一会儿,及至夜深, 谢慎来接人。
谢城主站在木阶下面,朝他微笑着张开手,祁昭便笑着跟了去··二人并肩回了城主府, 此时天已经彻底暗了, 城主府里灯火通明,祁昭没麻烦小厨房, 自己到后面简单做了点吃食, 谢慎最喜欢他亲手做的东西, 眼里的温柔就没散过。
用过膳后,祁昭懒得洗碗,谢城主便手忙角乱收拾了碗筷去洗了,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做这些事, 笨拙的很, 祁昭一边教一边笑, 谢慎也不恼, 只是在洗完后擦干净手,惩罚似的狠狠亲了祁昭许久。
更晚一些的时候, 祁昭沐了身躺在榻上,那边谢慎还在洗,不断有水声从屏风后传了过来, 祁昭盯着看了一会儿,不由自主想起了傍晚时元崎给他说的话,老脸一红··试,还是不试——这是一个关乎于他明早能不能起来的问题。
犹豫一会儿后,祁昭抿了抿唇,从枕头下将在元崎那里做的东西拿了出来,在身上比了比后脸又是一红,握着它塞到了被子里··背后水声渐渐小了,衣物摩挲声过后,脚步声响起。
祁昭在谢慎过来的瞬间将边上的灯火熄了,四周顿时暗了下去,只留下窗外淡淡的月光··谢慎缓步走过来,发尾还滴着水:“怎么了”·祁昭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可能是刚才不小心给熄了,总之也要睡了,没必要重新点上……你过来点,我给先给你擦头发。”
谢慎在床下的时候从来不会拒绝祁昭,闻言点了点头,在床榻边上坐下·祁昭一边给他擦头发,一边琢磨着之后要做的事,耳根滚烫··不久,手下的s-hi润感渐渐消失,待到八分干时,谢慎握住祁昭手腕:“好了。”
他将祁昭手里的布巾取过来放到边上,上了榻,祁昭之前还在想那些心猿意马的事,没防备,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压在了榻上··谢慎俯身在他上方,眼睛微微眯着:“在想什么,同我一起的时候还走神么,嗯”·他的头发拂在祁昭的面颊和颈间,略微发痒,祁昭无意识一动,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你的头发,哈,快拨开,太痒了。”
好不容易有的暧昧气氛便再次烟消云散,谢慎眼里淡淡无奈,但也已经习惯了祁昭的煞风景,手指将头发挑开,亲了亲祁昭的唇:“总是闹·”·“没闹。”
祁昭笑眯眯抱住他,“猜猜我刚才在想什么”·谢慎目光纵容,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什么”·祁昭干咳一声,从被子里把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摸了出来,在谢慎手臂上戳了戳,而后脸红。
谢慎一愣,将那团毛茸茸的物件那了出来,就着月光看过去,那是一个猫耳环,藤木编织而成,外面绑了绒布,摸上去触感极佳··谢慎很快想清楚了祁昭的想法,呼吸急促起来。
可能是因为周围太暗,能给人勇气,也能把羞耻感暂时掩藏下去·祁昭就着谢慎的手握住那个猫耳环:“其实原本还应该有尾巴的,但时间太赶了,没来得及做,就……先将就将就吧。”
说着,他别开头,把谢慎手里的猫耳环抽出来戴在了头上,红着耳朵闭上眼睛:“喵~”·谢慎的眼睛骤然烫起来,暗到发沉,低头看向祁昭,小傻子僵直着身子躺在那里,睫毛因为紧张不停颤着。
谢慎炙热的眼里便忍不住多了几分柔软,他伸手缓慢细致的抚过祁昭头上的猫耳,半晌,无声一笑,俯身贴了下去··……·没羞没躁的日子过了几日。
正月二十一,喜宴··城主府许久没这么热闹过,四处添染红色,窗纸红灯,就连暖阁Cao木和小黄j-i身上都被绑了一缕红绸··清晨,祁昭早早便被唤了起来,其实不唤也一样,毕竟一宿都没睡着。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因着道侣大典有规矩,昨晚他与谢慎没有同寝,独自在竹楼二楼,谢慎就在下面·他在铜镜前坐下,孟然和渡闻几人都在,里面陆作冰是个细心的,站在祁昭身后细致给他打理。
祁昭不是姑娘家,用不着胭脂水粉,简单把眼下的青紫遮了遮·他站起来穿上外袍,大红为底,金丝作边,发带也是金红二色编织而成,从黑色的发间露出来,祁昭看了眼铜镜,只能说人靠衣装这话不假,他身上居然也隐约见了几分高贵之气。
祁昭笑着给孟然他们说了,渡闻上下打量他半晌,点头:“确实好看·”·就连一向挑剔的女装大佬陆作冰都是满意的模样··此时离喜宴开始还早,祁昭坐立不安等着,紧张起来话也多了不少,孟然和渡闻清楚他的不安,在边上和他说着话,帮着缓和他的心情。
一个时辰后,外面锣鼓声响了起来··祁昭惊的瞬间站起,反应过来后耳尖一红,孟然几人看着却比他还紧张,上前把他乱了的衣服和头发又理了理,确定无事后在门边站定,朝着他微微一笑:“祁昭,来吧。”
祁昭走了过去,手指轻轻搭在门把上,知道谢慎就在楼下,顿时更紧张了,半晌后深吸一口气,慢慢拉开了门··“吱呀——”·门缓缓被打开,祁昭走出去,低头。
谢慎就站在楼下最底的木阶上,角落香炉里绕着袅袅的烟,他的面容一半隐在暗色里看不清楚,一半被烟雾笼着,温柔而平和··听到脚步声,谢慎抬头,隔着楼层遥遥与祁昭相望,眸间倒映人影,惊鸿一瞥的高贵。
祁昭记得最初他见谢慎的时候,经常因为后者的容貌而晃神,后来可能是见惯了,虽然还是觉着好看,但那抹惊艳的感觉却少了··可现在,祁昭觉着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第一次见谢慎的时候,他紧张不安的推门进去,一人坐在山水画下淡淡抬眼,眼瞳湖光水色一般,只一眼,便再出不来了。
他怔在那里,直到谢慎温柔笑着对他张开手,说:“昭昭,过来吧·”·祁昭一步步下了楼梯,到最后一阶时,整个人便骤然被眼前的人抱住了,谢慎低头与祁昭额头相贴,不说话,只轻声见着。
这样显而易见的欢喜无疑最能感染人,祁昭心里的紧张尽数被柔软取代,也随之笑起来··他们这一抱似乎就没有放开的打算,末了,还是陆作冰在边上开了口:“衣服要乱了。”
祁昭是想用最好的姿态和谢慎成亲了,衣服绝对不能乱,闻言立即推开了谢慎,紧张兮兮看向陆作冰:“乱了么,不行,再帮我理理·”·谢慎:“……”·祁昭到陆作冰那边确定了一下后才放了心,重新走到谢慎身边,抬眼看到后者无奈的模样,不好意思抿唇笑了笑:“我……这是第一次成亲,紧张。”
同样是第一次成亲的谢城主笑了:“好·”·二人执着手走到门边,又等了大概一刻钟,外面的鸣乐声再次响起,祁昭手指紧了紧,与谢慎一起出了门,门边宾客列在左右两边,微笑看着他们。
祁昭定了定神,一步步走了过去,拐角后是前堂,前堂门开着,祁昭遥遥看了一眼,魏老和三位长老坐在正前方,目光带着喜悦··道侣大典其实与人间界的成亲也无不同,拜天地拜高堂,而后一生就此定下。
二人进了门,四位老人微微笑着,祁昭突然不好意思了起来,抿唇笑笑,和谢慎拜过天地后捧茶屈膝:“老师,爷爷,喝茶·”·魏老先端起了茶,三位长老也随之接了过去,抿了一口后从怀里将备好的物件拿出来放在他们手里,那是淡金色的同心结,象征了长辈对晚辈的宠爱和祝福。
祁昭妥善收好,再次行礼后起身,谢清随之抱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里面是云纹佩和麒麟纹佩,云纹佩是谢慎的命牌,麒麟纹佩也被祁昭融了心头血进去,同样的道理··祁昭和谢慎分别将云纹佩和麒麟纹佩拿出来,刺破指尖按在了上面,血珠渗入玉佩的同时,二人将灵力覆上,玉佩周身很快浮起暖暖的光,等到光芒散去,云纹佩上染上淡金色,麒麟纹佩上也随即出现一道玄色暗纹。
命牌和血脉交融,余生也就断不开了··祁昭和谢慎对视一眼,彼此缓缓一笑,松开了手指,相互把自己的命牌玉佩给对方挂在了腰间··而就在玉佩挂上的同时,四周钟鼓响起,礼乐齐鸣,边上宾客齐齐举手,灵力光点从他们掌心浮起,缓缓笼在谢慎和祁昭,带着阵阵暖意。
谢慎轻声唤道:“祁昭·”·祁昭抬头看过去,谢慎便低低笑了,突然上前一步,站在周围光点里低下头,在祁昭唇上印下一个吻,轻轻厮磨··而后低声说。
“你的余生,从此我接手·”·“而我的余生,也都给你·”·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完后,就在刚才,给男票看了看,并且对他的撩人技巧表示了嫌弃。
男票叹气,让我过去点,我就去了··然后这货突然抱住我,鼻子贴着我的鼻子蹭了蹭,还故意用特别轻的声音问我:“现在撩到了么”·我:……·咳,我现在就想知道,林同学在我开学的这一个月里,究竟去哪里学了撩人技巧·妈个j-i快承受不住了·第86章 第86次不正经·晚景城城主大婚,拜过高堂后要过主城一周, 承城民祝贺。
众人从祁昭进城时就觉得这背后必定有蹊跷,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如今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人们心满意足,早早便捧着合欢花在街道两列等着了··承贺用了将近一个时辰,回去的时候祁昭怀里抱满了合欢花。
此时正好到正午, 宾客已然入座, 祁昭和谢慎一同到长辈那边敬了酒,之后便到一旁坐下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谢慎威名在外, 旁人自然不敢去闹他·祁昭偷偷取了桌上的糕点, 尝了一口觉得还不错, 在谢慎眼前晃了晃:“你要吃么”·谢慎低头在那半块糕点上咬了一口,缓缓笑起来:“好吃。”
说着,目光细细凝在祁昭身上, 也不知是在说糕点好吃, 还是在说祁昭好吃··祁昭摸了摸鼻子:“正经点·”·众人眼尖的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眼睛忍不住亮了亮, 觉得冷冰冰的谢城主撩起来人来真是不得了。
简直刺激··祁昭原本就对谢慎招架不住, 现在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脸皮到底是薄, 耳尖通红低下头··不久,聂槃过来将谢慎叫了去,祁昭在原处坐着,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抬头,渡闻笑眯眯看着他:“祁昭昭,恭喜恭喜,开心么”·祁昭抿唇一笑:“嗯·”·渡闻欢欢喜喜在他身旁坐下,后面跟着孟然几人,陆作冰和秦修也在,前者还没同陆煎水和好,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秦修眉眼微垂与他站在一起,眼神淡淡的,什么话都不说。
秦戮坐在离他约莫三米的地方,静静看着他,半灰半白的头发在周围锦绣红色里突兀到仓皇··孟然小心翼翼戳了祁昭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刚才你和谢城主承贺时,我路过秦修住处,看见他和秦戮好像起了争执,具体如何我不清楚,他们看见我后就不说话了。”
祁昭一滞,下意识看向秦修,后者静静站在那边,明明与他们距离很近,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半点情绪波动都没有,明显是在走神··孟然也发觉了秦修不对劲,不过今日是祁昭至关重要的时候,孟然不愿他因为别的事毁了心情,急忙对陆作冰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祁昭,拿着。”
祁昭道谢接过来:“这是什么”·问完后却没等到陆作冰的答案,祁昭便将绳子解开自己看了看,不看还好,一看,脸立即红了。
祁昭迅速将袋子系紧:“这,这……”·“我同魏嘉泽讨来的,里面有玫瑰膏和木芙蓉膏,似乎还有薄荷油,你晚上应该能用不少·”·祁昭耳根爆红,玫瑰膏和木芙蓉糕就算了,薄荷油这是什么·祁昭惊恐的想到了风油精,忍不住抖了抖。
陆作冰皱眉看他:“你在想什么”·“……咳·”·祁昭干咳一声,迅速摇头将手里的小布袋收好:“没有,这你给了我,那你……”·陆作冰面无表情:“人都没有,我拿了给谁用”·祁昭:“……”·这话虽然说的没错,但他听着就是莫名想笑。
他这边忍着,那边孟然没忍住笑出声脸,连秦修都抬起了头,眼里染上些许笑意··光天化日下讨论这种事实在是不像话,祁昭就没继续说下去,几人又闹了会儿,秦修有些疲惫,不久后先回了住处,祁昭之前其实一直想着他的事,见他离去,当即戳了戳渡闻。
小神棍叼着点心回头看他:“祁昭昭,怎么了”·“就是……秦修的姻缘,你能算一下么”·“行啊,多大点事。”
渡闻摆了摆手,很随意的将腰间的太极盘扒拉了上来,“你有秦修的头发或者血液么”·祁昭摸出一片梼杌神木当初掉的叶子:“这个行么”·“这个最好。”
渡闻眼睛亮了亮,把叶子接过来碾在太极盘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瓶子,从中取出一点滴在了叶子上··太极盘缓缓浮起白芒,那点透明的水珠在光芒里慢慢分成数条细线,沿着叶子纹路游走,不久,在太极盘上方缓缓凝成了说不上是什么的图案。
·渡闻之前占卦得出的都是文字,第一次遇见这种,皱眉··祁昭紧张问:“怎么了”·“我也说不清楚,卦象我解不了,但不是下签。”
渡闻说,“我看秦修面相,前半生虽然坎坷,后半生却极其顺遂,你就别担心了·”·渡闻说的话祁昭还是信的,点了点头:“好·”·小神棍便笑眯眯给他递了一块点心:“尝尝这个,茶味的,我记得你喜欢。”
祁昭咬了一口,他以前就喜欢吃抹茶味的甜点,这个茶味虽然不浓,但也足够合胃口,满意的眯起眼睛:“好吃·”·几人又闹了一会儿,等到祁昭吃到半饱,谢慎从聂槃和温故那边走了回来,俯身用指腹将祁昭嘴边的点心屑抹去,轻声说:“回去吧。”
“这……长老们还未走,合规矩么”·“无妨,谢清在·”·谢慎话说的很坦然,完全不觉着这有什么不对,边上的孟然和渡闻也点头:“你们去吧,这边我们会帮衬着。”
祁昭其实也想回去,便对他们道了谢,起身与谢慎一同回了竹楼··此时才刚过中午,竹楼外人声喧嚣,祁昭清楚有些事这时候做不了,但怀里的小布袋搁着皮肤,想到里面的东西,他就不自觉脸红。
他原本生的就好,往日穿着素衣也惹人注目,现在一身大红金纹喜服,发间金线,沐着光站在窗边朝谢慎回头笑,触人心弦的好看··谢慎忍不住亲了亲他:“祁昭。”
祁昭抬头看他,眼瞳干干净净,底下的欢喜一览无余,纯粹又干净··谢慎的心软成一团棉,又一吻:“我……有东西送你·”·祁昭好奇:“嗯”·谢慎握着他的手上了二楼,到书架背后将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拿了出来,递到祁昭眼前。
祁昭刚接过来,就看到谢慎别过了头,耳尖微红,唇也紧紧抿着··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可爱,想嗯哼··祁昭忍不住笑了,对盒子里的东西更是多了几分期待,缓缓打开,而后愣住了。
盒子底下是深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一对木雕小人,雕工极为粗糙,头发那处还有着明显雕错修补的痕迹,衣物装饰也很简陋,只有五官栩栩如生,是他和谢慎的模样··专门的手艺人做不成这样,那么这对木雕是谁做的,如今一目了然。
祁昭怔怔看向谢慎··听着他沉默,谢慎稍稍回头,手指紧张的拧在一起:“你……喜欢么不喜欢的话也没事,这次时间太紧,所以粗糙了些,我可以重新雕。”
尾音落下,看到眼前的人突然将盒子合了起来,而后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他··“特别喜欢,太喜欢了,我要把它们摆在床头·”祁昭声音里有满满的欢喜,“你稍后也记得教教我,我也要刻一对,一起摆着。”
谢慎方才悬着的心彻底定了下去,声音柔到不像话:“好·”·祁昭便笑了,又抱了他一会儿后退回去,拿着木雕傻笑着看,他眼里是木雕,谢慎站在后面细细望着祁昭,唇角笑容柔和。
——眼里心上全是他··傍晚后,按着晚景城的规矩,来客都要散了··祁昭和谢慎到外面送他们,魏老和三位长老今日心里欢喜,酒喝了不少,却还强撑着不让人送,祁昭无奈点头,暗地里让谢一跟着,这才将几位老人送出了门。
孟然和渡闻几人其实很想留下来闹,但到底是畏惧谢城主,被后者淡淡一瞥,便很怂的告辞出了城主府·谢清带着人去收拾残局,一时间,周围就只剩下了祁昭和谢慎。
祁昭眼睛弯了弯,先伸出手,挑眉··谢慎也笑了,手探过去,祁昭握住,和他一起朝竹楼走去,进去后把门窗掩上,转头便把谢慎扑在了床榻上··小怂包难得主动,谢慎自然乐意,四肢摊开,眼眸带笑看着他,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被这么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再加着时候如此适宜,祁昭哪里忍得住,低头吻上了谢慎的唇··他很少主动吻人,生涩的很,说是吻,倒不如是啃·谢慎手放在他腰上,随着祁昭的节奏适应,慢慢的,祁昭多少有了些感觉,吻带了些缠绵的意味。
灯架上的红烛摇晃着,将人影映在墙壁,清晰的特别煽情··等到一切水到渠成,二人呼吸都急了起来,谢慎眯了眯眼睛,翻身将祁昭稳稳压住,沙哑着声音问:“那些东西……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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