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门生[重生]+番外 by 虞子酱(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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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门生[重生]+番外 by 虞子酱(下)(3)
·“倒霉”·他揉了揉屁股,脸上有些扭曲,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这才意识到了自己是睡了多久·他一抬头,望向自己的窗户,心里暗暗道,幸得这是二楼,不然可有得他受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客栈门口走去·此刻客栈门前挂上了两个亮堂的灯笼,老板娘在打着算盘,一见有人进来了,连忙笑道:“客官……咦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洛介宁朝她笑了笑,道:“不小心从窗子上摔下来了。”
旁边小二哥连忙问道:“公子没事吧”·另一个打杂的推了他一把,好笑道:“人家可是玄天楼的门生啊,跟你一样啊·”·洛介宁笑了笑,觉得饿得慌,问道:“能不能给我来点吃的”·老板娘笑吟吟道:“小公子,之前那位公子给你端了吃得上去,盘子还没端下来呢,你该不会还没吃吧”·“啊”洛介宁有些惊喜,连忙谢了她又跑上了楼。
打开门一看,果真小桌子上放着几个盘子·洛介宁点起蜡烛吃了起来,心里喜滋滋的··钟笑呢·他心里只闪过这个念头,便起身去找钟止离。
他先是在钟止离屋子门上敲了敲,后又觉得此举实在是多余,便没等着人来开,推门而入··洛介宁只踏进了一步便愣住了,那钟止离正端端正正坐在桌案前,看着一本书。
听到他的声响,便抬头看着他··洛介宁只一眼,便看得出他在看哪本书·他刚想问他什么时候从他那里拿了书,又一想,怕不是他在睡觉时拿的,顿时卡了壳,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那钟止离看他僵在原处,在心底斟酌了措辞,这才对着他缓缓道:“洛歌,我好像想起来了·”·洛介宁猛的一怔,脚下有些不受控制地上前了一小步,讶异道:“你说什么”·钟止离定定望着他,一双明眸如装了疏星般,缓缓道:“书我看完了。
我好像记起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哈·下章预告:诶什么洛歌竟然是个问题生等等为何我看着这个问题生要脸红心跳·住嘴你还是原来那个钟笑·借钟笑的回忆交代整个前世的背景以及人物。
这部分我还没估计会写多少,但是这不是最后的回忆加粗下划线不是最后的后边还会穿插其他人物的回忆,包括白知秋和舞入年不得不说的故事,蓝暮林和南望师徒情缘的源头等等……·我文笔不太好,还希望大家多多包涵,感谢一直在追问的小可爱们~摸摸大~·☆、掠时(一)·“诶,段婉走了,你也用不着这么丧吧”·周单看着坐在石头上唉声叹气的洛歌,拍了拍他的肩,道,“给你透露个消息,听说前几日来的那个小白公子,马上就要跟我们一起练剑了。”
洛介宁斜着眼问他:“怎么会跟你们一起练剑他不是挺厉害的吗”·刘祺在一边笑道:“但是你大伯说他才刚来,所以要先熟悉熟悉。”
洛介宁狐疑问道:“怎么,你们怎么知道”·胡缪在一边凉凉道:“还不是偷听的·”·洛介宁用怀疑罪犯的眼神看着他们三人,看得周单终于忍不住了,便道出实情:“其实你大伯觉得跟你在一起练剑会把他带坏。”
“呸”·洛介宁唾了一口唾沫,白眼翻得老高,“你们就玩我吧·说得好像你们不会把他带坏似的你们做了什么事还不是我给你们兜着”·三人立马变了脸色,一个个挂着明晃晃的笑容,过来巴结他。
洛介宁想了想,有些气,道:“不行,凭什么就让他跟你们一块儿练剑呀,我也要跟他一起练剑·”·周单挤了挤眼,道:“人家或许还不乐意呢。”
刘祺火上浇油:“我听见人家答应掌门可利索了·”·胡缪加把火让他上天:“怕是他知道你在二场,就算呆在一场都不过去了·”·“你们”洛介宁气结,颤抖着手指站起身道,“我还就要让他跟我在一块儿了”·重生前世今生·刘祺一看这人就上钩了,连忙拍了拍两巴掌,笑嘻嘻道:“小白公子住在东五院”·周单举起手故意引起注意道:“我方才还看见小白公子进去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出来”·胡缪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顺便还带了一句:“我看小白公子还挺好相处的,就你这脾气,估计都能忍下来。”
洛介宁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三人信誓旦旦道:“我这就去你们给我好好看着,你洛大哥到底有多勾人”·刘祺笑着附和道:“是是是我的洛大歌。”
洛介宁一鼓作气便去了东五院·他一路打听到新来的门生住在哪里,还真让他打听到了·虽说被提醒了好几次不要去闹人家,但是洛介宁只当他们是放屁了。
前几日,玄天楼收新门生,可巧了,原先在玄天楼当教生的一位老前辈极力朝洛修繁推荐他老友的独子,姓钟名笑,字止离·当日,这个钟止离就已经到了七台山上,给一群人展示展示了功夫,三位掌门对这个被称为“天赋异禀”的十七岁少年非常满意,当即便把人招进来了。
当时,洛介宁跟着刘祺几个人为了凑热闹便翘了练剑跑过来看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就不得了·那钟止离不似其他人浓眉英俊,倒是有些白得过分了,远远看过去,倒像是一个奶油小生,身材纤纤弱弱的,脸上偏偏有一股子女子的柔媚,几人远远一看,差点以为来的是个女子。
洛介宁摸着下巴问道:“他是男是女”·胡缪道:“男的,你哪儿听过玄天楼收过女弟子·”·刘祺咂咂嘴评价道:“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传神吗”·周单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道:“不能被外貌迷惑,这种人最具杀伤力了,对手一看他就轻敌。”
周单是他们中年纪最大的,说的话还是有些分量·洛介宁看了看周单,看了看前边的人,问道:“他叫什么啊”·刘祺擅自给人家取了个外号:“我看,不如叫小白公子吧。”
洛介宁点点头道:“这个可以有,很符合他的气质·”·周单也点了点头,道:“这白得跟拍了两大袋面粉似的,他不会是刚出闺的吧”·几人哈哈笑了起来,被前边的师兄发现,一个一个抓回去练剑了。
正逢那段婉被段婉收了,已经搬出了芳心庭·本那洛介宁无聊了还能找段婉说说话聊聊天,但是芳心庭几个女眷也去了清阁,一时间都空了,毫不寥落··洛介宁看了看整个院子,得知那新来的小白公子就是住在东面的屋子里,心里不禁打起了鼓。
他清了清嗓子,敲了敲门,道:“公子,我是洛歌”·里边传来什么动静,很快,门便开了·钟止离来到这里见到洛介宁的第一面,便是他露出了一个非常明媚的笑。
钟止离看着他,虽没见到洛介宁这个人,但是几日下来,也听闻了这个人的名号,知他便是大掌门的侄子,也不敢怠慢了,问道:“怎么了”·洛介宁很乖巧地问道:“师兄,我能进去吗”·钟止离让了个空位让他进来,谁知那洛介宁像是束手束脚般三步一回头,似乎在看有没有惹他不高兴。
钟止离颇感意外,在几个掌门口中,他只听得那洛歌非常顽劣,屡犯门规不改,还喜欢捉弄人·但是现在看来,好像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但愿这个人不是在演戏。
钟止离关了门,问道:“找我什么事”·洛介宁拘谨地坐在椅子上,朝他笑笑,道:“师兄,你认识我吗”·钟止离在他对面坐下,答道:“认识。”
洛介宁歪了歪头,笑道:“我也认识你哦,你叫钟笑·”·“嗯·”·钟止离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便静静等着他发言。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对视半晌,终于出声道:“师兄,为何你要在一场练剑啊”·钟止离心里暗暗道原来是为这事,但他又不知此人来说这事是为何,只道:“大掌门吩咐的。”
洛介宁凑钱了点,双肘撑在书案上,笑吟吟道:“师兄,我听说你很厉害的,一场都是新来的练剑的地方,为何你在那里”·钟止离只淡淡道:“我也是新来的。”
洛介宁看着眼前这人,细细端详着·此人不像是前几日刚来的时候那脸色煞白了,似乎更红润了些,想必是玄天楼那被所有门生诟病的伙食把他给养精神了点,看着总算是有点人样了。
这么看起来,这人还真是生得好看,眉眼间一股清澈,微微抿着的唇颜色有些淡,侧脸白得可以看见下边的血管,让人一看便心跳不住得加速··洛介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得钟止离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道:“你想说什么”·洛介宁立马挂上了他那招牌的笑,道:“大掌门是不是说怕我把你带坏,所以不让你来二场啊”·钟止离没做声,很明显是默认了。
洛介宁歪着头笑:“我不会带坏你的,你看,我又不会欺负你,你生得这么好看·现在人生得好看都是有特权的,你看看皇上的后宫有多少个是难看的·”·这话是把他当女子看了,钟止离也不恼,只当是他夸赞他了。
洛介宁见他一直不语,以为他是生气了,忙陪笑道:“你别生气呀,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是觉得你真的好看·虽然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真的很像女子,但是你现在的样子好多了,真的。”
这话还不如不说,本来没有怒气的钟止离,听了这话后忽的有些不满了·只看着他道:“你到底要说什么”·洛介宁也觉得再这么说下去,或许他真的会被人家给赶出去,于是忙拉回了正题,道:“你想不想来二场我可以帮你跟大掌门说的。”
“不用了·”·重生前世今生·钟止离很简短地拒绝了他··“哈哈哈哈哈”刘祺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道,“你说什么来着洛大歌”·周单装模作样嘲讽了他一把:“我还就要让人家跟我在一块儿了”·胡缪啧啧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强扭的瓜不甜呀。”
洛介宁耷拉着脑袋吐气:“他好冷淡呀,我跟他说那么多句话,他只回我一句·”·周单安慰- xing -地摸了摸他一头乱发,道:“等明日练剑的时候,我会去帮你说说好话的。”
刘祺倒是挺意外的,道:“看不出来呀,他- xing -子有那么冷吗我怎么觉得应该很好说话的”·胡缪摇了摇头,又是一副饱经风霜的老人模样,道:“别被外表所迷惑了”·洛介宁忽的眼前一亮,问道:“他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我去讨好他,说不定他会答应我呢”·刘祺一拍他的乱毛脑袋,没好气道:“你还是别吧,别让你大伯觉得你又要作孽了。”
胡缪双目放空了一会儿,歪着头道:“我记得,他跟你大伯说喜欢吃甜的吧·”·“甜的”周单意外惊呼道,“大男人吃什么甜的”·洛介宁难得地翻了周单一个白眼,道:“你一个大男人还不是吃不了辣”·周单辩解道:“这不是一码事好吗我就不喜欢吃甜的。”
刘祺看了他一眼,啧啧道:“甜的不吃,辣的不吃,苦的受不了,下次就给你吃盐行不行啊”·洛介宁从石头上纵身一跃,脸上重新焕发了光彩,道:“我去小厨房找点吃的给他送过去。”
胡缪一把把他拉了过来,一脸恨他不成器道:“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啊现在什么时候了,小厨房早就挤满了人做饭呢·再说了,你那么讨好着人家做什么”·刘祺恍然大悟地转过头来,一脸狐疑地盯着洛介宁,问道:“就是啊,你那么讨好人家做什么看人家生得好看”·洛介宁白了他一眼,毒舌道:“你要是有人家这么好看,皇上早就让你下不了床了”·刘祺被他说得脸一红,在他身后骂道:“你才下不了床呢”·作者有话要说:回忆开始啦注意注意这周的更新时间可能一直会是这个时候,大概七八点的样子·☆、掠时(二)·洛介宁说到便要做到,当天夜里,趁着小厨房里没人了,自己进去顺了几块甜糕来,那纸包着装在袋子里,屁颠屁颠地往东五院去了。
此时已经过了巡查的时候,洛介宁便是借着这个机会溜到钟止离门前,敲了敲门··钟止离看起来没睡,很快,门便开了·钟止离看着站在门前一脸笑意的洛介宁,就知道没有好事。
洛介宁嘿嘿一笑道:“师兄,我带东西来给你吃了·”·钟止离听闻此言甚为意外,问了:“什么”·洛介宁像是献宝似的把手里的袋子往他眼前一送,嘻嘻道:“甜糕。”
钟止离没结果,也没让身让他进来,只站在原地看着他·洛介宁这时候就该发挥厚脸皮的好处了,一个跻身就进了门,便笑嘻嘻道:“师兄,你这里好香啊,是点了什么吗”·钟止离淡定地关上了门,转身淡淡道:“挂了香料而已。”
洛介宁把纸包里的甜糕装在盘子里,殷勤地端在他面前,道:“很好吃的哟·”·钟止离没接,问道:“你在厨房偷的”·“……”洛介宁尴尬地挠挠头,道,“别这么说嘛,是我觉得你饿了,给你拿出来的。”
“你觉得我饿了”钟止离不动声色问道,“你是我肚里的虫”·洛介宁看他半天不接,怪尴尬的,干脆拿起一块就要往他嘴里塞,钟止离终于动容了,伸出手阻止了他粗鲁的行为,道:“你又来找我为何事”·洛介宁歪着头笑道:“没什么,交个朋友嘛。”
钟止离一口咬了甜糕,道:“你的朋友还少”·洛介宁看他一口一口吃下去,问道:“好吃吗”·钟止离的表情算不上嫌弃,但是也没有惊喜,只是很怪异。
洛介宁看他那样子不像是好吃的样子,边道“怎么了”,边从旁边也拿出一块吃了进去——·没有什么问题啊··“挺好吃的呀·”·钟止离吃完后一拍手,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若是想让我去二场,我不会自作主张。”
洛介宁看他是铁了心不要跟他在一块儿了,一脸失落道:“好啦,就是听说你喜欢吃甜的,所以专门给你送过来的·那我走了·”·洛介宁的表情非常到位,把钟止离拒绝他后的落寞失望虚空演得淋漓尽致,钟止离有些不忍心了,但是看着他要开门了,也没想好要怎么把他留下来,说起来两个人这才第二次见面,钟止离确实不懂他的脾气。
洛介宁就这么出去了,回到东三院的时候,被刘祺一把拉了进来,没想到那周单和胡缪竟然都聚在屋子里,好像是专门来等他说笑话的··洛介宁翻了个白眼,幽幽道:“人家不来就是不来。”
周单摇了摇头,装成熟道:“看来这个小白公子还挺有骨气·”·刘祺低声笑了两声,道:“看吧,总算是有你搞不定的人了·”·胡缪就在一边静观其变,静静地一言不发。
洛介宁叫嚣着:“我明日定要去看他”·刘祺一把捂住他的嘴,急急道:“祖宗,外边刚走了一拨人呢”·重生前世今生·周单学大人摸着下巴,语气稳重道:“我劝你还是别,不然你大伯又不知道要想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法子来整你了。”
洛介宁回到屋子里还很不满,但是一想起钟止离吃甜糕时怪异别扭的模样,不由得又笑出了声··翌日,三掌门江其深从一场把躲在草丛里偷看门生练剑的洛介宁拎到了洛修繁面前。
“你又造孽了”·洛修繁只要看他一眼,看到他那猥琐的表情,就知道此人必定心里又在打什么算盘·江其深似笑非笑道:“听闻他是去看钟笑的。”
·江其深到一场把他从草丛里拎出来的时候一脸看戏的表情问道:“你躲在这里做什么”·带门生练剑的齐归璞停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这边,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刘祺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跟周单耳语:“这孩子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洛介宁当场就道:“我是来看钟止离师兄的”·“哈哈哈哈哈”·在所有人的大声笑中,钟止离很不情愿地转过了头,很想撇清跟这个人的关系。
江其深晃了晃洛介宁的衣领子,笑道:“好呀,你想看,我等会儿让你看个够·”·说罢,便把人拎走了·洛介宁挣扎了一路:“掌门江掌门二场都没人看着啦你都不担心吗”·江其深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心情很好道:“小崽子,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等江其深把这些都讲给洛修繁听后,洛介宁低着头站在一边,想着这次又要来什么花样·却没料到洛修繁静了片刻,才出声道:“你既然要看钟笑,那就去看吧。”
洛介宁眼前一亮,激动道:“真的吗”·洛修繁犀利的眼神往他那里一瞄,洛介宁立马站直了,等待发落·江其深饶有趣味地看着他,心道这小子是越来越上道了。
“单脚独立站到他们练完·”·苦惨了的洛介宁在烈日下,头顶着一碗水,两手还端着两碗水,单脚站立在一块崎岖不平的石头上,直面数百个练剑的门生。
齐归璞站在一边边看着那百号人,边盯着他,道:“水洒了明日可是要重来的,你当心着点·”心里却道,这次大掌门想的主意很不错··洛介宁看着远处光顾着练剑,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自己一眼的小白公子,心里像是吃了黄连一般。
再看了一眼憋着笑的刘祺胡缪两人,心里更是雪上加霜,只是看到周单绷着张脸,心里才好过了点·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周单在他来之前已经因为笑得太离谱被齐归璞骂了一顿了。
齐归璞问道:“你对钟笑很感兴趣”·洛介宁生怕他一开口说话,那满满的三碗水就要洒了,便双目直视前方的钟止离,一动不动·齐归璞又道:“看他底子就知道他不跟你们这些人一般,去三场都绰绰有余。”
洛介宁心道原来他不知这看起来弱弱的钟止离居然还得了这么多人的欣赏,倒是脾气有些怪异的·洛介宁想到这里,酸痛的手臂有些坚持不住了··齐归璞看着他手里的两碗水在微微发颤,叮嘱道:“你可坚持住,不然你接下来天天都要看到钟笑了。”
我再也不要来看他了啊钟止离内流满面的内心在叫嚣着,面上却依旧是不敢有一丝丝的表情,生怕他一闭眼,就要从石头上摔下来··门生们中场休息,便一股脑地涌向了内心已经在嚎啕大哭的洛介宁。
刘祺在最前边,看着他流满了汗的脸,一脸鄙视道:“叫你爱出风头”·洛介宁内心辩解,不是呀我真的不是要出风头呀大伯那一枪已经把我这只鸟打死了呀·胡缪伸出手就要拍在他肩头上,洛介宁看着他逼近的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就在他的手离他的肩只有一寸的时候,后边伸出了一只手把他的手拉了回去,接着就是淡淡的声音:“你拍下去,那三碗水就全要洒了。”
胡缪刘祺同时回头看到了已经过来了的钟止离,忙退了退后让出了一条道··洛介宁方才松了口气,看着那钟止离,想要咧出一个笑,但是使尽了全身力气都没笑出来。
倒是那两条手臂和那只站了一个时辰的脚,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了··钟止离也没有走近,听着旁边的人都在笑洛介宁,只是看了几眼,便转身离开了··洛介宁内心差不多是哭得撕心裂肺了,这是什么意思·刘祺和胡缪看着他走远了,爆发出了一串不属于人类的笑声,周单咳了咳,拍在刘祺肩头上,道:“咱们还是同情同情他吧,毕竟还有半个时辰才午休呢。”
齐归璞在一边也幽幽道:“你要是累的话,我可以让你休息一下·顺便告诉你,下午是你明师兄来这里·”·啊啊啊啊·洛介宁觉得他还不如直接昏死过去算了。
很快,门生们都要继续练剑,洛介宁面带绝望地看着他们重新开始动作,出了一身的汗,手臂上的汗都从衣袖上边滴了下来,脸上就像是瀑布一般不停掉汗·洛介宁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连带着意识都快要不清晰了。
齐归璞好心地过来给他拿手帕擦了擦汗,还帮他理了理衣服,点了点头,道:“可把我们小祖宗给累得·”·这半个时辰,洛介宁觉得是过去了半年··等到齐归璞终于说散了的时候,刘祺连忙过来把他身上三碗水给端了下来,拍拍他的背道:“快快快吃饭了”·洛介宁从那石头上下来,觉得他已经死过一遍了。
偏偏他颤抖着双腿下来的时候,往人群中望去,见那钟止离无情无义地从他身边翩然而过··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嫌弃我的短小=w=·☆、掠时(三)·周单看着翩翩而过的钟止离,摇摇头看着不成器的人道:“你何必呢,你看,人家都不领情。”
洛介宁几乎要瘫在地上,刘祺把他扶到屋子里休息休息,三人便离去了·胡缪道等会儿帮他把饭菜端过来,洛介宁便瘫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喘气·过了会儿,门敲了两下。
重生前世今生·洛介宁虚虚叫了句:“进·”·他本想着要胡缪给钟止离带句话的,谁想到进来的居然就是钟止离·洛介宁眼珠子滴溜溜地跟着他的身子转,奇怪问道:“你是来给我送饭的吗”·钟止离反问道:“不然我来做什么”他把饭菜端在他面前,道,“吃吧。”
洛介宁不知怎的忽的有些感动了,伸出手想要接过餐盘,谁想到两条手臂已经跟断掉了一般,连伸都伸不出来了·钟止离见状脸色有些怪异道:“你不是要我喂你吧”·洛介宁朝他嘿嘿一笑,道:“多谢了。”
·钟止离很是介意,但是一想到这个人在烈日下以一种高难度的动作动也不动地站了两个时辰,便也释然,用勺子一口一口喂他。
洛介宁很是受用,笑嘻嘻地看着他··“你经常被大掌门罚吗”·钟止离冷不丁问起了,洛介宁毫不在意地道:“是呀,从小罚到大。”
·钟止离心道你现在也不就这么小,能大到哪里去·洛介宁生怕又冷场,便顾自道:“以前小的时候就把我挂在匾额上,他们三场的师兄练剑的时候就看着我笑呢。
大了一点,他就罚我站在水里泡几个时辰,我偷吃东西,他就饿我几日·”·钟止离心叹掌门为了教训这个侄子也是不容易,面上却是风平浪静,道:“那你童年挺精彩呀。”
洛介宁倒是没听出来他的讽刺意味,哈哈笑道:“是呀·但是他每次检查我练剑的时候,我都可以很快应付他·”·钟止离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道此人虽是顽劣,但确实是天- xing -,看他小小年纪便能够跻身二场,就知功夫不错。
洛介宁靠在床头,看着钟止离的眉眼,心里不禁在嘀咕,这个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为何生得这么好看·周单一推门进来,三人看到的场景便是如此。
刘祺张大了嘴半晌合不拢,胡缪看了看周单,看了看洛介宁,问道:“怎么回事”·周单手里还端着空餐盘,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我说你的碗到哪儿去了,原来是自己拿着了。”
钟止离听到了动静,庆幸已经把他喂完了,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三人给他让了个道,眼睁睁地看着他端着空碗出去,直到视线里没有了这个人,刘祺这才把门一关,贼溜地问道:“怎么回事他真的给你送饭了”·洛介宁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看着来人,笑嘻嘻道:“是呀。”
周单摸着下巴不可思议道:“人挺好的嘛·”·胡缪看着他双手还背在身后,惊奇问道:“你可别告诉我,是他喂你的吧”·洛介宁耸耸肩,反问道:“我手都伸不直了,你觉得呢”·胡缪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叫嚣:“不行我也要这个待遇”·洛介宁伸出脚踹他下床:“有本事你也那么两个时辰试试”·刘祺打量了洛介宁片刻,摇摇头道:“看来他真是上你的道了。”
洛介宁幸福地摇晃着脑袋,道:“可不是,他说要去给我大伯说别让我站了·”·胡缪更是嫉妒得面目全非,使坏地踹了一脚他那站了两个时辰的脚,骂道:“你是不是装的”·洛介宁吃痛一缩,吸了吸凉气,虚虚道:“好痛啊。”
周单在一边老谋深算:“你可就装吧,我看你能骗他多久·”·刘祺在一边叹息:“像小白公子这么善良的人,迟早会对你赶尽杀绝的·”·洛介宁才不想听他们嫉妒之词,弯着嘴角笑得眉眼弯弯。
当日下午,齐归璞果真叫他不用站了,让他赶紧回二场练剑去·江其深见到洛介宁一瘸一拐跳着过来,不禁打趣道:“哟,这么弱不禁风啦”·洛介宁才不理他,顾自练剑去了。
当夜,四人围在东三院的院子里,商量着事··刘祺抬眼看了看胡缪,道:“上次是我去,这次你去·”·胡缪咂嘴道:“凭什么,上上次是我,上上上次也是我,你不就去过一次”·周单摆摆手道:“行了行了,这次我去。”
洛介宁有些担心道:“我听说四院几个师兄今晚也要去,我们也去等会儿撞见了怎么办”·刘祺朝他挤挤眼:“何师兄他们是吧不用担心,我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去,我们等会儿就是了。”
四人商量了会儿,周单便起身,道:“你们赶紧弄好·”·刘祺推了他一把,道:“快去吧,不然回来要撞见人了·”·说罢,周单已经没了影子,三人连忙回屋,从角落里拿出几根长长的竹子,把墙上挂的画掀开,把竹子连接好,从后边早就已经戳好了的洞里边插|进去,接着把竹子固定在墙壁上,然后把画移回原位。
三人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周单从北山腰把酒买回来了··这是个公开的秘密,氿泉镇第一家酒楼跟玄天楼里的某些门生只见有个不得见人的交易,只要那边发出点点火光,这边的人便可以卖出一坛池阳春。这个秘密本是在四院流传,但是由于不久前被洛介宁给发现了,三院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顷刻后,周单便悄咪咪地回来了··周单的屋子夹在洛介宁和刘祺的屋子中间,胡缪的屋子在洛介宁的北面·洛介宁这边只见得那竹子轻轻摇晃了一下,便知是暗号,连忙在柱子上敲了两下,手里端着个大茶杯。
而后,便有醇香的酒从中空的竹子里流出来·洛介宁接满了一大杯,又敲了敲竹子,接着麻利地把另一根竹子接上,直直接到从胡缪屋子里伸出来的竹子上··他又敲了两下,便大功告成,坐在一边慢慢品尝好不容易得到的池阳春。
重生前世今生·这个主意是洛介宁想出来的,这么喝酒的时候,便没人能发现,恰巧他们四人的屋子连在一块,这么一做,谁都不知暗地里他们居然在饮酒··定时会有门生过来检查屋子,他们只道那竹子是他们用来练剑用的,到现在都没有人怀疑过他们。
其实他们只要问一问那竹子,应该能明白那是酒香··翌日,胡缪拉着周单抱怨:“洛歌的杯子又大了都没有上次的多”·洛介宁跳了起来:“怎么可能,我一直都是那个杯子好吗”·周单一脸不知情道:“我不知道,你们敲了我就放的。”
刘祺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洛介宁拍了拍胡缪的肩,道:“别计较那些啦,我们今晚去烤鱼吃呀”·刘祺一听立马来劲:“行啊,最近因为那边师兄来来往往多,我都好久没去过了”·周单在一边吹风:“你们要去的话,这次我不放风了。”
洛介宁拍拍他道:“别这么小气嘛,怎么斤斤计较的·”·刘祺白了他一眼,道:“这次你去望风·”·洛介宁想了想,道:“不然,我叫小白公子来望风”·胡缪瞪大了眼睛,道:“你疯了,要是他去告状,你就等着洗几个时辰的澡吧”·周单托着下巴装深沉道:“我也觉得不行,钟笑看着就挺正直的。”
刘祺倒是无所谓:“不行的话,你们就帮他也烤一只嘛·”·洛介宁托着腮帮子,想了想,道:“也许他不会的·”·周单翻着白眼问道:“你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洛介宁豪言一放:“赌什么”·周单也出言不逊:“赌一个月的池阳春”·洛介宁手一拍:“好”·当天正午,趁着大家都在午休的时候,这三人跑出来了,聚在了换骨泉。
洛介宁道:“你们先等着,我去叫他·”·刘祺叮嘱道:“别惊动院里的师兄啊”·洛介宁头也不回道:“知道了”·他一连跑到东五院,趴在窗子上看了看钟止离屋里的动静,见没有一点声音,觉得怕不是睡着了,便轻手轻脚自己推门进去了。
进去一看,那人果真背着身躺在席榻上小憩·洛介宁轻轻靠近,谁知忽然出了个声音:“谁”·洛介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道:“你想去换骨泉看看吗”·钟止离动都没动,道:“不想。”
洛介宁上前了一步,道:“我们在那边有些事,你过来看看吧·”·钟止离终于翻了个身,问道:“你不午休”·洛介宁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不困。”
钟止离没说话,又闭上了眼·洛介宁过去拉了拉他的衣袖,轻轻道:“你过去看看嘛,我们几个都在·”·钟止离还是没反应·洛介宁摇晃得更用力了,抓着他的手臂晃了晃,道:“我们请你吃鱼呀。”
钟止离终于又睁开了眼,问道:“哪里的鱼”·洛介宁被他看得摸摸额头,笑道:“换骨泉的·”·钟止离以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道:“你敢抓那里的鱼吃”·洛介宁又摇了摇他,道:“去啦,你去看看嘛。”
钟止离看他执意,便没再拒绝,翻身起来,跟着他·洛介宁内心欣喜万分,讨好地在他身边叨叨不停:“是临酒湖的鱼啦,每次清湖的时候它会自己跑到这边来,如果不吃掉它们的话,它们就会吃掉换骨泉里边的小鱼虾。
我们这么做也是有好处的·”·听了他一路的胡说八道,钟止离终于跟着他到了换骨泉··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嫌弃我短小……·☆、掠时(四)·两人一到那换骨泉,见到的便是那刘祺和胡缪已经下身到泉水中,弯着腰在抓鱼了。
洛介宁见周单在一边望风,又望了望身边的钟止离,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口气··周单见两人过来,心里震惊了不止一会儿,面上却是风平浪静,甚至挂上了违和的笑:“你们来啦”·听到周单这个说,正在抓鱼的刘祺和胡缪忙抬头看了一眼,随即便听到刘祺的叫声:“该死的胡缪你溅我一身水”·胡缪反骂道:“谁叫你不长眼睛”·周单的假笑维持到这两个人掐完架,洛介宁朝篓子里一看,有些鄙视道:“竟然什么也没有。”
周单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你来·”·洛介宁反头看了一眼钟止离,立马就笑吟吟的,问道:“你要不要下来”·钟止离只两个字:“不要。”
洛介宁也没管他,撩起衣服下摆就下了水·刘祺和胡缪忙让开了一个位置给他,一双人嘲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在小白公子面前怎么表现自己·”·洛介宁赏赐了两人一人一个白眼,熟练地弯下腰,伸出手便抓了下去。
周单在一边看着,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又不敢跟他说话,只能内心纠结地看着抓鱼的洛介宁,催促那两人:“你们俩也抓呀”·刘祺一个骨碌起了身,跳了上来,道:“不抓了,我全身都- shi -了”·胡缪朝他发了一个超大的白眼,跟着洛介宁一起弯下腰抓鱼。
不一会儿,那洛介宁便一手一只鱼直了身子,哈哈一笑道:“看”·周单连忙递过了篓子去装鱼,回头一看,那钟止离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洛介宁,周单忙笑道:“洛歌最喜欢吃鱼了。”
重生前世今生·钟止离只点了点头,默然··不一会儿,胡缪也抓了一条上来,洛介宁又抓到了两条·凑够了五条,洛介宁纵身一跃到了岸上,朝钟止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周单和刘祺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容给闪瞎了眼,连忙退到一边表示太亮··胡缪接着上岸,拧了拧一把衣服,嫌弃得直皱眉头:“我还全- shi -了呢”·刘祺哼了一声,道:“那不是你活该。”
胡缪轻易被他激起了怒火:“你说什么”·洛介宁扒拉了两人一下,做和事老:“哎呀,吵什么呀,赶紧烤鱼吃呀·”·钟止离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道:“我不吃鱼。”
洛介宁停下了,一脸惊诧问道:“为什么呀鱼这么好吃,为什么不吃”·周单刘祺胡缪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心里都在念念叨,看来这洛介宁怕不是被当成驴肝肺了。
这么想着,三人差点就笑出了声··钟止离只道:“不爱吃·”·洛介宁蹙着眉,似乎在奇怪为何这世上这么好吃的东西会有人觉得不爱吃·他转了转身子,面向他,道:“那你跟我来干什么呀”·钟止离很自然道:“好奇。”
“……”·四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最终,四人还是把五条鱼给烤了,只不过对于最后一条鱼到底给谁吃,四人发生了很大的分歧,最后,洛介宁强势了一把,抢过鱼便啃了下去。
刘祺不甘示弱,凑上去就要咬,胡缪更是变本加厉,伸手就要去抢,三人打作一团,最后那鱼掉在地上,谁都没吃成··钟止离看了一场戏,打了打呵欠,道:“好困。”
他牺牲了一个午休的时间,到日落后,他倒头便睡·洛介宁本想晚上去找他玩,结果见那人已经睡得酣熟,连自己推门进来了都没有察觉,便顿觉没意思,回去又找周单去晚了。
“一个月的池阳春”·周单不耐烦地拍手打他:“知道了都说了多少遍了”·洛介宁抱着胸正经道:“我怕你忘了嘛。”
·周单推了他一把嫌弃道:“快出去,我要睡了·”·洛介宁一脸笑嘻嘻:“我跟你一起睡呀·”·周单更是嫌弃得翻起了白眼:“快滚”·洛介宁满面风光回了屋子,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洛介宁着实发现钟止离虽然外边看上去很冷漠的样子,但是但凡洛介宁有什么要求,钟止离一般都不会拒绝··这次,二掌门秦络凡要去清阁一趟,洛介宁说什么也要跟着一块儿去。
洛修繁抵不过他三寸不烂之舌,最后还是答应带着他一块儿去·但是前提是要周单跟着··洛介宁用力点了头·他们几个人,还真的就只有周单在洛修繁的眼里印象好一点了,甚至可以称为“能看得住洛介宁”的人选之一。
洛介宁可是开心得飞起,跟在周单后边嘴像是抹了蜜一般甜,直到看到了前边跟秦络凡站在一块儿的钟止离··周单看着吓得脸色灰白的洛介宁,心里痛快了一点,幸灾乐祸道:“哈想不到吧”·秦络凡是玄天楼成立以来最年轻当上掌门之人,几月前玄天楼前大掌门、其父秦苏令病逝,而他二十五岁便任玄天楼二掌门之位,靠着他老爹的助力,直接碾压比他年长的江其深,如今也正意气风发。
他不似江其深那般好讲道理,看上去甚至比洛修繁还要刻板·他只回头看了一眼洛介宁,便催促道:“快一些·”·洛介宁像是落了水的狗一般蔫不拉几的,周单在一边忍笑快忍出了内伤,他终于发现了洛介宁的一个弱点,那便是有些怕钟止离。
洛介宁纵是敢在他们面前造作,但是一碰到钟止离,肯定是笑脸伺候着,这个档次可比得上扶风楼门口扭着水蛇腰的姑娘们了··只可惜,看小白公子一脸禁欲的模样,怕是洛介宁被推举成了花魁,都得不到钟公子的青睐了。
秦络凡在路上问道:“你跟着来白玉原做什么”·洛介宁还在出神,周单忙伸脚踹了他一脚,洛介宁这才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想段婉了。”
他话音刚落,周单愣了愣,一抬头,果真见钟止离转头看向了这边,心想他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了才好·秦络凡也惊讶了一番,道:“看不出来啊,你小子。”
洛介宁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不是什么”周单打算添把火让他上天,“死皮赖脸,还拉着我一起来了。”
洛介宁跳进了黄河:“我们不过是青梅竹马罢了·”·“哦·”·秦络凡似乎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洛介宁正好转移话题。
四人就这么打打闹闹到了白玉原··洛介宁是第一次来这里,从前只不过是听其他师兄提起过,但是从未亲自来到这里看看·秦络凡一进了清阁的大门,便叫了人去找大掌门阎如霁,人也跟着走了,只叮嘱钟止离,要看好这两个人,千万别乱跑。
周单对于他连带着自己也“被照顾”了,很是不满,噘着嘴道:“我可不需要看·”·洛介宁眼神幽幽就过去了,道:“我就需要被看着”·周单吹了一声口哨,看向了别处,什么也没说。
钟止离抬眼看过去,他们正位于清阁大门处,前边守门的几个女门生频频看了过来·洛介宁用手肘戳戳钟止离,道:“他们在看你呢·”·周单很是厚脸皮道:“说不定是在看我。”
洛介宁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骂道:“臭不要脸”·周单大怒,越过钟止离伸出手要掐死他为后快,洛介宁惊叫着躲在钟止离身后,钟止离连忙拦住周单,提醒道:“信昱兄,怒火伤身。”
重生前世今生·周单看着洛介宁还给他扮鬼脸,更是火上浇油,哇哇叫着扑向他——·洛介宁还真没注意,被他一扑,两人双双倒在地上,还抱着转了几个圈。
钟止离看着他们有些不知所措,这时,那边有几个清阁门生走过来了,见了这边还在打架,带头的那个连忙跑过来了,叫道:“干嘛呢干嘛呢这是”·抱着的两人听到不是钟止离的声音,立马慌了,一把推开对方,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身,恭恭敬敬站好。
这一起身,两人便傻了眼——·那走在前边的女门生,不是段婉又是谁·段婉见了两人也是一脸惊诧,视线来回在两人身上扫了扫,最后又看了一眼站在后边的钟止离,显然是搞不清状况,问道:“这是”·洛介宁哈哈一笑,道:“我代替齐师兄来看你啦”·话音一落,周单上脚踹了他一脚,随即道:“满嘴胡说八道。
明明是他自己想来看你的·”·说罢,他还反头看了一眼钟止离,笑问:“你说是吧”·钟止离没做声,只静静地站在原地,朝几位女门生微微弯腰,道:“打扰了。”
段婉嫌弃地看看这洛介宁,又看了看钟止离,不成器般摇了摇头,道:“你怎么不学学人家”·周单跟着煽风点火:“就是,你怎么不学学人家”·洛介宁哑口无言,退后了几步想回到钟止离身边去。
段婉一把拉住了他,喝道:“想去哪在我们地盘上打闹,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听他这么一说,周单默默地也退了几步。
看来,他还是需要被照顾的··作者有话要说:【注意】·由于需要整理思路,明日需要停更一天·后天恢复正常更新··另外,我本来打算这文在50万完结的,但是写到现在我发现可能不止,总之感谢一路追过来的小伙伴,这文还有一段路要走。
☆、掠时(五)·洛介宁超怂道:“我没想去哪啊,我能去哪啊·”·周单默默地退到钟止离身边去,道:“你快去管管他,不然让他们掌门知道就不好了。”
钟止离反问道:“知道什么”·“知道什么”周单傻眼地重复了一遍,倒是有些不明白他说的为何意了。
段婉翻着白眼问道:“说罢,你们是不是跟着江落深来的”·空气不知怎的,忽然安静了下来·段婉看着那三人怪异的表情,猛地反应过来,一捂嘴,惊呼道:“说错了”·洛介宁哈哈一笑,指着她道:“你这话我要原封不动地告诉三掌门去”·周单纠正道:“不是江其深掌门,是跟着秦络凡掌门来的。”
段婉有些羞愧地没说话了,跟在她后边的几个门生都连连后退,就怕别人说他们认识段婉·洛介宁抓着她的点不放了,哈哈大笑道:“你这可是要浸猪笼的呀段婉啊段婉,总算有你的这一天以前还总说我会说错”·段婉轻咳两声,故作深沉道:“不就差一个字吗,这是口误”·说话间,周单已经把段婉的身份给钟止离解释过一遍了。
洛介宁退回了他们这边,问道:“我们好容易来这里一次,你们带我们到处转转呀”·段婉又是翻了个大白眼,道:“不行”·说罢,便趾高气扬地带着几个小门生走了。
洛介宁咂咂嘴,道:“太没诚意了·”·周单在一边吹风:“是你自己要求来的,又不是人家邀请你来的·”·洛介宁转眼看了看身边的钟止离,忽的露出一个笑脸,道:“止离兄,我们去转转吧”·钟止离摇了摇头,道:“不要。”
说罢,几人已经被请进了一间屋子,两个女门生端了茶过来招待他们·洛介宁拉拉周单,悄咪咪道:“我们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出去看看”·周单也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好哇。”
两人很有默契地转头看向钟止离,谁知钟止离只低头喝茶,根本就没看见两人投过来炽热的目光,一抬头,反倒问道:“怎么了你们这是想吃了我”·洛介宁拉拉钟止离的衣袖,问道:“你去不去呀”·周单听着他那颇带着撒娇和讨好意味的口气,差点就把早上吃的东西给吐出来了,着实是出去透了口气才缓了过来。
一进来,只听得钟止离淡漠的声音:“不去·”·洛介宁这才起身看向周单,还颇有些委屈道:“他不去·”·周单一把把他拉了出来,骂道:“你少给我丢人了”·洛介宁振振有词道:“我怎么丢人啦”·周单把人拉了出去,道:“赶紧,你想去哪”·洛介宁这才像是只脱了缰的野马般,开始的时候还会躲躲过路的女门生,后来竟然见了人还要上去打招呼的。
周单怕洛介宁在这么下去就要惊动秦络凡,连忙把人拉了过来道:“你收敛一点啊二掌门还在这里呢”·洛介宁点了点头,眨了眨眼,道:“他们这里还挺大的嘛,诶,你看,那边有桃树”·周单把已经撒丫子的他猛的拉了回来,低声吼道:“你小心人家打你啊”·洛介宁嘿嘿一笑,道:“谁骂我呀。
不过是吃一个桃子罢了,有什么好斤斤计较的,她们哪里有这么小气周单你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啊”·周单劝告不成,反而被他一顿骂,心里憋屈,撑着腰瞪着眼道:“那你去吧到时候别来找我”·洛介宁推了他一把,笑骂道:“死样你看看你在这里等我”·重生前世今生·洛介宁说这便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进了桃林。
这片桃林还是清阁二掌门周诗雅在三年前亲手栽植的,每一棵都花费了很大的心血,且不说桃子成色之美,想必味道也定然是上乘·洛介宁摘了几个就往怀里塞,就连后边有几个人过来了都没看见,直到——·“啊啊啊别拽别拽痛死啦”·“居然还敢到这里来偷桃子了忒大胆了吧啊”·洛介宁听到是段婉的声音,苦着脸道:“怎么又是你哦”·段婉拽着他的头发更用力了,听得他哇哇大叫,骂道:“什么叫怎么又是我就不能是我”·洛介宁忙求饶道:“姑奶奶皇太后小祖宗轻一点啊啊啊”·周单在那边听到动静,本想过来,但是一看看到来人竟然是段婉,心里不觉悄悄幸灾乐祸了一把,站在原地抬头望天,就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洛介宁的桃子从怀里滚了出来,段婉这才放开了他,骂道:“你知道这里的桃子就连我们都不敢乱摘吗你这个毛头小子”·洛介宁一边揉着后脑勺,一边低下|身去捡桃子,嘴里念念有词道:“你这么凶干嘛呀不就摘你几个桃子嘛。”
段婉作势又要上来,洛介宁忙护着桃子退后,便看着她怒目圆睁,骂道:“还不就你是不是皮痒了啊”·说罢,她又翻了一个白眼,道:“都不知道门口那些看门的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连这种男人都放进来了”·洛介宁默默听着她连带着把这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骂了一道,并没有想到,就在这之后,清阁真的是除了掌门之外一个男人都再没有放进来过了。
洛介宁连滚带爬地护着几个桃子滚回了周单身边,抬眼看了一眼一身轻松还在吹着口哨的周单,踹了他一脚,骂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周单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他,假情假意地问道:“哎哟,天哪,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身的灰啊”·洛介宁冷哼一声,揣着几个桃子一路边走边吃,道:“装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想看我笑话。”
周单哈哈一笑,问道:“你那么怕段婉做什么啊不就摘几个桃子嘛”·说着,他从洛介宁怀里抢了两个,一手一个吃得欢快。
洛介宁瞪着他道:“你方才怎么不过去摘现在来抢我的”·周单吃完了抹抹嘴,又顺手捞了两个,洛介宁大叫:“喂没了”·周单边啃边问:“怎么,你还要给小白公子带的就不怕被二掌门知道”·洛介宁想了想,又道:“我觉得他应该不会说出来的。”
周单吃完了又抹抹嘴,洋洋得意道:“是吧,我们回去,就说没有桃子这回事·”·洛介宁欢快地把手里的桃子吃了,拉着周单道:“喂,咱们这就转了半圈呢,还有半圈呢”·周单一把拍在他的头上,骂道:“再不回去二掌门都回来了。”
洛介宁垂头丧气道:“哦·”·两人回了屋子,见到钟止离仍然在一脸悠闲地喝着茶·洛介宁好奇地端起茶杯,问道:“这茶这么好喝的吗”说罢,大大灌了一口,却差点被呛死。
·周单赏赐一个白眼,道:“你能自己搞死自己·”·钟止离善意地伸出手给他顺了顺背,道:“慢点·”·洛介宁呸了两口,道:“好苦。”
周单在一边凉飕飕说了句:“你刚吃完桃子当然会觉得苦了·”·“……”·洛介宁无辜地看着周单,又看了看钟止离,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钟止离好端端坐下来了,看着周单·周单被两个人的视线- she -杀,咳了两声,装模作样道:“其实吧,那边有一个很大的桃林,我们就是顺便吃了一个·”·钟止离不语,洛介宁看着周单实在是干巴巴的,便给他润滑了一下,笑嘻嘻道:“其实是她们看我们好看,才给了我们一人一个的,本来想给你带一个,但是人家不信你比我们还好看呢。”
这话就说得很好听了,先是把他俩给夸了一遍,再把钟止离给夸了一遍,再完美得解释了桃子来历一事,可谓是非常嘴甜了··钟止离看着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哦。”
周单递给他一个媚眼,洛介宁很假惺惺地朝他笑了笑··三人再无话,静静等着秦络凡回来··秦络凡和阎如霁不知谈了多久,久到洛介宁都快趴着睡着了。
只迷迷糊糊中听到钟止离叫他:“起来,回去了·”·洛介宁抬眼一看,外边竟然都已经黑压压的了·他揉着眼睛跟在钟止离身后,问道:“要走了吗”·钟止离回头一看,那小子竟然差点就撞上了门。
他连忙拉住他,道:“你小心一点·”·洛介宁“哦”了一声,便觉手被牵住了·那钟止离牵着他,道:“跟着我走,别打瞌睡。”
“哦·”·洛介宁看着前边的周单和秦络凡,又看看牵着自己的钟止离,再抬头看看天上的疏星,大大吸了口气,叹道:“好困啊~”·秦络凡发话了:“马上出去找客栈,你别睡在路上了。”
洛介宁撇撇嘴,拽紧了钟止离的手,道:“我才不会呢·”·周单在前边,回头看了一眼洛介宁,眼底尽是嘲笑,跑到他身边来道:“我记得你好像是在匾额上睡着过吧”·洛介宁恼羞成怒,偏偏在秦络凡面前他不敢造次,只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整理大纲,所以这章晚了一些··最近几天我怕都会是挺晚更新的··重生前世今生·笑哥哥的回忆不会有很多的,前期是他跟小歌歌的幼儿园生活,接着会牵涉到前世的一些背景和人物。
本文就一个字,甜都是不要钱的糖啊·☆、掠时(六)·四人在附近镇子上找了个客栈,洛介宁倒头便睡··周单跟他不一样,秦络凡给他们点了一顿好的,周单暗搓搓地想先自己吃个过瘾,再把洛介宁给叫下来的。
钟止离在他对面吃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问道:“不叫洛歌下来吗”·周单哪里顾得上他,摇摇头道:“他睡着呢,等他饿醒了,自己会下来吃的。”
钟止离觉得此话有理,便也低头大快朵颐,没再想着洛介宁··洛介宁果真是被饿醒的·他掀开被子,大叫一声:“好饿”·然而,黑暗中,没有一人应他。
洛介宁喘了两口气,果断下床找吃的了·这一下楼,便看到那周单和钟止离正跟几个男人坐在一块儿吃东西呢,一边吃,还一边在高谈阔论,整个大堂就只有他们一桌了。
洛介宁很好奇他们在谈论什么,便刺溜溜了过去,挤在钟止离和周单中间,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啊”·几个男人见他来了,连忙招呼道:“小公子,我们在跟他们谈江湖呢,你也正好来听听。”
洛介宁抬眼看了一眼钟止离,又看了一眼周单,见两人都是好整以暇地听着,便也低头抓了点桂花糕吃,边道:“江湖什么事啊”·一个男人粗眉大眼啧啧叹道:“你可别说,现在的人都是年少成名哦你都不知道,那无尘轩最近可是收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年青人啊”·洛介宁极度怀疑那几个男人都看不懂他们三人穿在身上玄天楼的门派服,不然为何拉着这玄天楼的门生在夸赞无尘轩呢岂不是太没有眼色·周单倒是兴致勃勃问道:“哇,怎么厉害啊”·洛介宁吃完了最后几片桂花糕,又抓起旁边的烤鸭吃了起来。
那男人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道:“那年青人据说是屠村了啊你说是不是”·他问他身边另一个男人,那男人立马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震惊之色,道:“整个村子几百号人全被杀得干干净净啊”·“几百号人”·洛介宁手里的烤鸭倏地掉在了桌上,就连嘴巴都合不拢了,傻眼地望着身边的钟止离,却见那钟止离给他把桌上的烤鸭抓了起来,凑到他嘴边,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洛介宁愣愣地接过,另外一个一直不语的男人低声道:“你们可千万别乱传啊,现在只不过是附近镇子上有人是这么说的,我们也是听说的,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啊”·周单也低声神秘问道:“那怎么无尘轩还会要他啊岂不是自毁名声”·一男人急了,在桌上敲了两敲,道:“现在不还是传说吗,听说有人亲眼看着那个村子一夜之间人全死了呢但是谁都不知道是谁杀的”·钟止离在一边淡淡道:“那你道那年青人到底是怎么被无尘轩收进去的啊”·一男人脸上依旧是神神秘秘,道:“你们不知道吧,无尘轩有一把他们祖师爷启经山用过的宝剑,听说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能够把它从剑鞘里拔|出来过,结果那年青人一去,轻轻松松就拔|出来了”·洛介宁啃了两口烤鸭,急急问道:“他叫什么名字啊”·一个男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听说是叫霍起你们二掌门不是去了白玉原吗,我看呐,为的就是这事了”·“啊”·洛介宁和周单钟止离对视一眼,心底却在好笑,这人,岂不是连他们掌门谈了什么都知道了吧·对面三个男人见他们没有一丝相信的意思,一个抱着手臂道:“你别不信,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周单哈哈一笑,道:“我看呐,屠村是假的,拔剑应该是真的吧·”·对面一男人急了,拍拍他道:“小兄弟,谁会无缘无故说一个人屠村呐若要人不知啊,除非己莫为。
你看看,我们怎么不说你屠村了呢”·洛介宁叼着鸭腿哈哈大笑:“就你还屠村屠鸭还差不多啊哈哈哈哈”·周单火了,一把把他嘴里的鸭腿拽了下来,骂道:“那你别吃呀”·洛介宁差点又要跟他打起来,钟止离连忙止住了两人,道:“他饿了,你给他吧。”
听着他这么好声好气地说话,周单这才松开了手,却没想到那鸭腿洛介宁没叼住,竟然直直滚到了地上,粘了一圈的灰·洛介宁和周单大眼瞪小眼,看着那鸭腿,都说不出话来。
半晌,周单低下|身把鸭腿捡了起来,吹了吹灰,递给他,笑眯眯道:“给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洛介宁举着半只烤鸭,张着嘴哑口无言,转头看向钟止离,就快要哭了。
钟止离连忙摸了摸洛介宁,安慰道:“没事没事,还有呢·”·洛介宁这才又低下头,啃着半只烤鸭··对面的男人又道:“三位小公子啊,我看你们小小年纪,应该修为还是不错的吧”·周单谦虚地笑笑道:“没有没有。”
男人又道:“你们这些混迹江湖的人呐,以后还是要小心为妙啊”·说罢,那三人已经起了身,转身出了客栈··周单一脸好奇地看向钟止离,问道:“师兄,你知道他们说的这个人吗”·钟止离摇了摇头,道:“不知。”
周单一脸不敢相信道:“屠村,这怎么可能呢,说得跟神一样·”·钟止离看了看正狼吞虎咽的洛介宁,问道:“你吃这么多,夜里睡得着吗”·重生前世今生·洛介宁头都没抬道:“我饿。”
周单给他解释道:“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吃起来就跟饿死鬼一样·”·说话间,秦络凡已经从外边回来了,一见他们三人,惊奇问道:“你们还在吃啊”·周单趁机问道:“二掌门方才我们听到有几个人说什么无尘轩收了一个特别厉害的门生,是吗”·秦络凡明显很惊讶,问道:“你们听谁说的谁消息这么灵通”·“啊”周单和钟止离对视一眼,都默契地一言不发。
秦络凡坐了下来,看着三人,道:“这是前几日的事,你们居然就知道了果然民间奇人多得是·”·钟止离道:“那人真的拔出了无尘轩祖师爷的剑吗”·秦络凡点点头,道:“前几日无尘轩掀起轩然大波,说什么有个奇才拔|出了他们尘封了近百年的祖师爷之剑,听说才只有二十岁。”
“二十岁”·周单大吃一惊,看向那边,却见洛介宁只忙着啃鸭,钟止离却是不动声色地正襟危坐··秦络凡道:“对,二十岁,听说武功非常了得,使暗器的,为此江落深不知道多高兴。”
这语气听起来就有些问题了,洛介宁觉得他的烤鸭有些酸··周单也插嘴道:“明流风师兄不也是二十岁出名的嘛·”·秦络凡一点头:“那倒也是。”
洛介宁听着他们的谈话,看起来二掌门并不知那屠村之事,或许还真的有可能是空口无凭,毕竟现在人的嘴是最碎的了··洛介宁好不容易啃完了烤鸭,擦了擦手,道:“我要睡了。”
周单鄙视他道:“猪啊睡了吃,吃了睡·”·洛介宁绝地反击:“你才是猪”·“你才是”·“你才是你才是”·钟止离:“……”·秦络凡:“……”·翌日,三人便动身赶往七台山。
大抵是洛修繁听了秦络凡这次回来的总结,认为洛介宁应该是对钟止离没有威胁的,当即便决定把钟止离调到二场去了··这可把洛介宁给乐坏了,拉着刘祺笑嘻嘻道:“你看吧你看吧,最终还是跟我在一块儿了”·胡缪啃着从树上摘下来的枣子翻白眼:“明明是大掌门调过去的,你可以要点脸。”
洛介宁晃荡着双腿道:“我不管,反正,今晚我要喝池阳春”·周单气得有些灵魂出窍,道:“祖宗,我们走之前才刚刚喝过一次啊”·洛介宁耍无赖:“我不管,我就是想喝,你输了我一个月的池阳春,你自己数数,给我买过几次”·周单吐气:“欺人太甚”·刘祺火上浇油:“你怎么不叫上小白公子啊一起喝喝多好啊”·洛介宁像是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说罢,他又转念一想,问道,“可是他的屋子跟我们不在一块儿啊·”·胡缪扔了枣胡,发出了一声嘲讽的冷笑,道:“你还真的信他啊·”·刘祺摊摊手,耸耸肩,什么都没说。
周单认命道:“各位小祖宗,我去买行了吧·”·当夜,周单稳当当提了一坛酒上来·结果,人才刚到院子口,就被门口站着的钟止离给抓了个现行。
周单傻眼地看着钟止离后边乖乖站着的刘祺胡缪洛介宁仨人,开口便是:“弄啥嘞”·钟止离淡淡道:“今夜我轮班·”·洛介宁给他使眼色,奈何夜太黑,周单根本看不清。
钟止离问道:“你从哪里买来的”·周单这个时候当然不可能交代出来,反而是要拉人下水的,便双手奉上,笑嘻嘻道:“师兄要喝吗”·钟止离接过了,打开坛口,四人便立刻闻到了一股浓醇的酒香味,精神为之一振。
周单看着钟止离的动作,不像是要带到掌门院里的意思,便笑道:“一起吗”·刘祺在后边急得跺脚,还一起吗,他怎么不跟着钟止离一起去见洛修繁啊这要是被掌门知道了他们小小年纪就敢买酒喝,还不得打死他们啊·谁知那钟止离只抬头问道:“你们四人一块儿喝”·周单连忙点头道:“是呀。”
钟止离伸出手,把这坛酒放回了周单手里,只道:“你们喝吧·”说罢,便翩然而去··四人有些愣登看着钟止离离去的背影,一时都不知道作何反应。
只刘祺拍了周单一脑袋:“傻站着干什么快进去啊要被别人看到了”·“哦哦哦”·四人连忙归位,开始他们的竹子之旅。
到了天明,四人斗胆战心惊,只怕那钟止离告了密,他们也就活不成了·刘祺拍着洛介宁叮嘱道:“你可千万看着些师兄啊,有什么情况,你就撒撒娇,或许他就放过我们了知道吗”·洛介宁对于现在终于不叫人家小白公子的刘祺很是不屑,翻了个白眼,道:“知道了。”
洛介宁惴惴不安赶到二场,见那钟止离早就已经就位了,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看起来就跟平常无异·洛介宁稍稍松了口气,走了过去··今日是二掌门看场,洛介宁不敢多说话,只能等着中场休息的时候才敢靠近钟止离。
那钟止离似乎是不太好说话,因而大家都没敢过来,只洛介宁一个人热热络络地对他笑,道:“师兄”·钟止离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洛介宁嘿嘿一笑,问道:“师兄,你昨夜一夜没睡吧”·重生前世今生·钟止离看着他,以为他要说那池阳春之事,谁知那洛介宁忽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来,笑吟吟地递给他。
“什么”·洛介宁神秘一笑,道:“我今早特地起早叫阿娘做的,你快吃,还是热的呢·”·钟止离意外地看着他,伸手接过了那纸包,打开一看,竟然是桂花糕。
洛介宁看他咬了一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问道:“好吃吗”·钟止离点了点头,可把洛介宁给高兴坏了··鬼知道,他是跟那做饭的阿娘说今早他不想喝粥了,想吃桂花糕了,那阿娘才特地给他做的。
这练了一个时辰,他早已是饿得两眼冒金星了··但是一看到钟止离高兴了,大抵是不会再提起昨夜那池阳春的事了吧··谁知,那钟止离吃完了,抹了抹嘴,又问道:“你们的池阳春是从哪拿的我记得门口有三个人看着。”
洛介宁倒不知他问的是这事,以为他也想喝呢,立马笑道:“你要是想喝的话,以后带你一份呀·”·钟止离摇摇头,道:“喝酒纵欲·”·洛介宁瘪了瘪嘴,心念虽然这买酒是门生中公开的秘密,但是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还是要悄悄地说呀,便凑上去,想要跟人家咬耳朵的呢,结果嘴才刚刚凑上去,便听得秦络凡一吼:“洛歌你想猥亵钟笑吗”·众门生:“哈哈哈哈哈”·洛介宁被他这一吼,被旁边人这一笑,顿时闹了个大红脸,退了下来,低着头喃喃自语道:“什么猥亵呀……”·秦络凡走了过来,抓起洛介宁的耳朵凶巴巴道:“你刚才想做什么呢”·洛介宁哇哇大叫:“没有啊,不就是想说悄悄话吗”·“悄悄话”·秦络凡这才把他放了下来,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道:“哦,这样啊,我以为你要亲他呢。”
众门生:“哈哈哈哈哈”·“……”·钟止离颇有些无语,洛介宁被笑得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这日正午,门生们一块儿吃午饭的时候,刘祺端着饭碗拉着周单胡缪过来跟他一起吃了,见身边没有钟止离,那刘祺用手肘戳了戳洛介宁,憋着笑道:“听说你今早想要猥亵小白公子啊”·洛介宁心情非常不好,没搭理他。
胡缪咂舌道:“你可不知道,传到一场那边的都笑疯了,明师兄管都管不住·”·周单刚想要说话,那洛介宁忽的嫌弃道:“我不就是想跟他说说悄悄话吗,他问我那池阳春是怎么买来的,我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嚣张吧”·刘祺想了想,道:“有道理。”
周单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没事,一场误会,再说了,大掌门几日正好不在,不然传过去你可就有苦头吃咯”·洛介宁撇嘴道:“什么呀,说得好像跟我要玷污他一样”·胡缪惊奇道:“呀,难道不是吗”·刘祺难得为洛介宁说了一回好话,推推胡缪道:“你别幸灾乐祸,小白公子在那个场面问这样的问题,本来就不对”·“就是”·洛介宁无比赞同。
亏他还省下了早饭,给他带桂花糕呢就算大家都笑,那钟止离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也太不厚道了·周单道:“说起来,师兄还真的没有告密诶。”
刘祺嗯嗯道:“你看,你不过是被羞辱一场,却没有暴露我们,舍小家为大家,你很伟大的”·胡缪无比赞同道:“是呀,你这样的,可是可以立个牌坊的。”
洛介宁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给女人立的”·作者有话要说:霍爸爸很厉害的嘞·更晚了,肥章献上·这个时候的歌歌还懂得害羞呢,真是值得纪念啊……·☆、掠时(七)·洛介宁似乎是跟小厨房的阿娘搞好了关系,每次早晨练剑的时候,他总能掏出一包桂花糕给钟止离,还笑眯眯道:“今日阿娘特地蒸久了点,你看看好不好吃”·钟止离很是奇怪为何那阿娘总是给他开小灶,直到一月后,他亲自去找了那小厨房的阿娘,想让她给自己也开个小灶,却被阿娘一口回绝了:“被掌门们发现了,我可做不了咯”·钟止离很是奇怪,问道:“那为何洛歌就可以”·“洛歌”阿娘笑眯眯道:“他说喝不惯粥,会饿,你看,这孩子又爱玩,吃得多了,求我早晨给他做桂花糕吃呢。”
一语点醒了梦中人,钟止离第二日便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洛介宁··“你早晨不吃,就换了这个给我吃”·洛介宁见被拆穿,只嘻嘻道:“早晨不吃没什么的,你不是爱吃吗”·钟止离看着他不语,心里头却是恼了,也没接过他的纸包,只道:“你自己吃。”
·“为什么啊”洛介宁不解了,他这么一大份情意都不要的吗·钟止离很严肃道:“你以后别这样,对身体不好,早晨要吃东西的。”
洛介宁讪讪收回手,敢情他是担心他啊·每隔几个月门生需要考核,以调动一二三场的门生·这一月,二场最年轻的门生洛介宁遭遇大喜大悲,先是听闻钟止离击败了三场最年轻的莫清奇,转到三场了。
而洛介宁由于一个月都没吃早饭,竟然大意输给了周单,从此进了一场,跟刘祺和胡缪相依为伴··不得不说,洛介宁受了很大的打击·周单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赢了他,一回来,连忙跑进了洛介宁的屋子,想要安慰安慰大受打击的洛介宁的,结果一推开门,竟然一个人也没有·重生前世今生·在身后的刘祺和胡缪均砸了砸嘴,刘祺道:“别找啦,人家去找小白公子去了。”
周单目瞪狗呆:“什么按他的- xing -子,不该是躲在屋子里大哭一顿吗”·胡缪幽幽道:“我看呐,他怕不是找钟止离高兴去了,这下子,小白公子可是三场最年轻的门生了。”
胡缪果真一语成谶·洛介宁蹦蹦跳跳地围在钟止离身边,道:“你打败了莫清奇啊你知道这个人在三场多出名吗天哪钟笑你太厉害啦”·钟止离看着他的眼神顿了顿,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直呼他名,钟止离颇有些反应不过来。
洛介宁跳到他对面的椅子上,笑盈盈道:“钟笑,听说大掌门看三场,是不是呀”·钟止离没理他的问话,只问道:“你为何输给周信旻了”·洛介宁愣了愣,随即笑道:“那家伙进步可大了”·钟止离冷冷看着他,道:“以后你早饭给我好好吃。”
“哦·”洛介宁不过是垂头丧气了片刻,随即又笑道,“你要是喜欢吃的话,我去跟阿娘说,让她做给你吃·”·钟止离道:“你别为难她,不然她饭碗都要丢了。”
“不会的不会的·”洛介宁嘿嘿一笑,“阿娘是我吃过做饭最好吃的,大伯才舍不得把她赶走呢·”·钟止离无话,听着洛介宁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忽的又觉得此人有些可爱。
洛介宁在钟止离屋里呆够了,想要回去给周单鼓鼓掌的,结果一回到东三院,别说周单了,就连刘祺和胡缪的影子都没看到··洛介宁顾自惘然了一会儿,再跑到换骨泉,没见着人,又围着七台山转了一圈,还是没见着那三人,心里不禁慌了。
这三人不会是在玩失踪吧·洛介宁觉得这一定是自己在做梦,他在院子里拉了一个过往的门生,问着三人去哪了,结果问一个,一个个都是回答不清楚。
一直到了正午,洛介宁仍旧没见着这三人回来,心里有些着急了··他心里暗暗道,我再等你们半个时辰,如果你们还不回来,我就去找大伯了·结果他没等来这三人,倒是等来了江其深。
江其深只看了他一眼,便轻飘飘说了一句:“怎么瘦了”·洛介宁直直地盯着他看,江其深又道:“你快去见你大伯,听说你被调动到一场,他可是生气着呢,你小心一点。”
洛介宁垂着头应了声,便一个人朝着掌门院走去·谁知在门口,便听到了洛修繁在夸奖钟止离呢,一句句都不带重复的,里边不知还有哪些人,不过洛介宁能预想到,今日恐怕他大伯也是大喜大悲了。
都已经做好要挨骂的准备了,他进去的时候,却有些傻眼了··洛修繁见了他来,连忙把他拉上前,朝眼前人介绍道:“这是侄儿洛歌,孩儿,快打招呼·”·洛介宁看着眼前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觉得叫叔叔不妥,便应道:“哥哥好”·眼前人笑得温良:“你好。”
洛介宁眼神不自觉瞟向了旁边,只见此人身边还站着四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小公子·那洛修繁见两人打过了招呼,便朝钟止离道:“止离,你带他出去。”
钟止离应了声,便拉着洛介宁出来了·洛介宁还搞不清状况,在钟止离耳边问道:“那是不是那个霍起啊”·钟止离把他带远了,这才答道:“不是。”
“那他是谁看着好年轻啊·”·钟止离道:“那是白知秋白公子·”·真小白公子·洛介宁还没回过神来,听得他又道:“此人是江湖上的奇人,他身边的四个人都是他的徒弟。”
“啊”洛介宁呆呆问道,“他才多大呀,就有徒弟啦”·钟止离道:“今年二十岁·”·洛介宁大吃一惊,嘴都合不拢了,嘴里喃喃道:“现在的人果真是年少成名啊……”·“他几月前成立了沉云派,打算和我们门派做盟友,所以今日带了四个徒弟来见掌门。”
洛介宁微微有些不敢相信,问道:“真的假的啊”·钟止离做思索状,忖度片刻道:“此人出名似乎是在几年前,因为杀了当时朝廷一直缉拿不到的一个杀人犯,由此名声大振,且听闻他的武功非常了得,江湖上很多散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么厉害啊”·洛介宁像是在听天书,愣愣地看着钟止离,随后问道:“他是不是听说无尘轩收了一个特别厉害的门生,所以要来我们这里啊”·钟止离连忙捂住他的嘴,轻声道:“这个事情别乱猜,被别人听到不好的。”
“哦哦哦·”洛介宁连忙点头··片刻后,洛介宁忽的看向钟止离,一脸委屈道:“师兄,周单刘祺和胡缪都不见了,我找了他们好久,都没有找到。”
钟止离颇不在意道:“等你找他们的时候他们自己会出来的·”·洛介宁点点头,道:“有道理·”·下午练剑时,洛介宁果真见到了那刘祺和胡缪,连忙上前问道:“你们上午去哪儿啦”·刘祺拉着他在一边悄咪咪道:“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乱说啊”·胡缪还补了一句:“你要是乱说的话,我们三都会被你害死的”·洛介宁莫名其妙:“你们看见有谁谋反了啊”·刘祺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急急道:“这孩子怎的不开窍呢胡说八道”·胡缪给他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眼神- yin -暗道:“你要是说出去了,真的就跟谋反罪是一样的”·重生前世今生·洛介宁连忙举手发誓:“我保证不谋反”·刘祺这才放开了他,松了口气,道:“我们仨今早本来是想去找你的,结果你猜我们看到谁了”·洛介宁被他吊起了胃口,兴致勃勃问道:“谁啊”·胡缪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个名字,洛介宁疑惑:“那又怎么了”·刘祺继续在他耳边念叨:“我们听到齐师兄对明师兄说,什么要藏到什么时候,还说什么大不了就走什么的。”
洛介宁惊讶地瞪大了眼,问道:“他们是要藏什么”·刘祺一本正经道:“就是不知道藏什么呀·我们当时看到齐师兄去找明师兄,就偷偷在外边听了会儿墙角,谁知道竟然听到他们在密谈”·胡缪更是严肃地猜想道:“我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门派的事,所以都想着要逃跑了”·洛介宁一脸不可思议道:“不是吧,我觉得齐师兄和明师兄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刘祺跳起来道:“我也不相信啊要是我们没听见,都被他们骗了”·胡缪无比赞同道:“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洛介宁想了想,又问道:“周单怎么想啊”·刘祺很自然道:“跟我们一样想的呀。”
洛介宁看了看刘祺,又看了看胡缪,觉得此两人不能深信·又道:“我方才被三掌门叫去见大伯,你猜我见到什么了·”·刘祺忙问道:“见到什么了”·胡缪哈哈笑道:“是不是被骂了一顿啊”·“没有没有”洛介宁压低声音道,“我看见那个叫什么,真的小白公子了”·刘祺胡缪两人像是见到了□□风一般看着洛介宁,很是配合地应了声:“哦。”
洛介宁急急解释道:“白知秋,你们听说过吗”·刘祺和胡缪异口同声:“没有·”·洛介宁道:“钟师兄告诉我的,听说又是个神人,居然才20岁就收了四个徒弟好厉害啊”·刘祺:“诶诶诶胡缪,昨- ri -你教我的那个招式是怎么使的来着我居然睡一觉就忘了”·胡缪:“哦,那很正常嘛,你像有的人,现在还在做梦呢,我们是不是该叫醒他啊”·洛介宁气急败坏:“你们”·“谈什么这么高兴呢”·江其深绕了一圈,绕到他们身边来,笑眯眯问道。
刘祺见了是他,撇撇嘴跟他道:“三掌门怎么又是你啊昨日一天都是你了·”·“嫌我烦啊”江其深拍了他的头一巴掌,笑骂道,“你们二掌门去外边了,这几日都是我,惊不惊喜啊”·周边的门生立马配合地响起了哀怨声。
洛介宁问道:“二掌门又要去哪啊”·江其深神秘兮兮道:“去见见传说中那个拔|出了他们尘封百年的剑的门生啊·”·胡缪凑过来问道:“掌门掌门,那把剑叫什么名字啊”·江其深微微一笑道:“解忧。”
刘祺问道:“那是不是每个门派的掌门都去见他了啊”·江其深点了点头,煞有介事道:“是呀,毕竟百年一见嘛·”·洛介宁心底暗暗道,他们还不知道,我们门派也来了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呢·这日下午练完了,周单连忙跑到刘祺这边来,念念有词道:“不得了了不得了了,你们那边是不是三掌门在看场啊”·三人一脸莫名其妙:“是啊,那又怎么了”·周单压低声音道:“我们这边居然是三场的师兄过来,三场今日都没有人看场”·刘祺和胡缪两两惊讶对视,刘祺问道:“齐师兄和明师兄呢”·周单故作深沉道:“我也想知道他俩去哪了呢。”
胡缪仿佛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吃惊道:“不会,这就走人了吧”·只洛介宁面色如常,扒着饭道:“我觉得,他俩应该是跟二掌门一块儿到明枭城去了。”
三人均把视线- she -了过来,洛介宁大快朵颐,没理会他们的- she -线·周单问道:“你怎么知道”·洛介宁耸耸肩,道:“不然他们能去哪说起来,我今早也找了你们好久,差点就要跟大伯说你们失踪了”·刘祺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不屑道:“谁知道呢,某人不是为我们信昱君庆祝,反而是为小白公子庆祝去了。”
洛介宁认真道:“你们别这么叫他了,因为有一个真的白公子来了·”·胡缪仍旧是一脸不相信,朝周单道:“这混小子偏说今日来了一个姓白的可不得了的公子,你说是不是脑子抽风”·周单眨眨眼,道:“是有一个呀,你们不知道”·刘祺:“……”·胡缪:“……”·洛介宁把碗一搁:“我说了你们还不信我。”
说罢,便起身,不想再听他们说话了··事实证明,洛介宁的猜想并没有错,明流风和齐归璞果真是跟着二掌门去明枭城了,其他四派也各自派了好几个人,跑去参观他们口中所谓的奇才,等到他们纷纷回来,便可以跟门生们介绍介绍这位奇才的生平简介。
然而,等到他们三人回来的时候,洛介宁并没有从他们任何一人口中听到有关于这位奇才的介绍,反而大家都闭口不谈霍起之事·这就很奇怪了呀··洛介宁想不明白,便想去找钟止离问问的。
结果那日一去,竟然见到钟止离正躺在树枝枝丫上边睡午觉呢,怀里还抱着他的那把剑··重生前世今生·洛介宁听周单说,钟止离身上的那把剑可是一把名剑,或许是他们家留下来的,传给了钟止离。
洛介宁左看右看,那剑跟他们练剑用的剑也没什么不一样的,但是听说还取了个名字,叫做含笑··洛介宁一听周单说完,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含笑应该叫不笑吧我还真的没有见过师兄笑啊”·刘祺抱着胸淡漠道:“连你都没见过,我们更没见过。
再说了,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一把剑的名字么,我的剑还叫杀人呢·”·胡缪瞥了一眼杀人,蓦然道:“我的剑还叫杀刘祺呢·”·刘祺大怒,拔出剑大吼道:“今日它叫改名叫杀胡缪”·周单和洛介宁一人拉过来一个,洛介宁想了想,道:“那我的剑就叫小歌歌好了。”
周单一脸怪异地看着他,道:“我看,你的剑还是叫小弟弟好了·”·“哈哈哈哈哈”·洛介宁想叫醒树枝上的钟止离,但是他要是爬上去,恐怕钟止离就要被他挤得掉下来了,想了想,洛介宁还是没上去,只在下边叫道:“师兄师兄快醒醒”·钟止离被一阵聒噪吵醒,一抬眼,却见树下正有一个身影在跳来跳去,活像一只下了树的猴子,被他抢占了地盘似的。
钟止离有些哭笑不得,问道:“你在干嘛”·洛介宁见他终是醒了,连忙抬头笑问:“你能不能下来呀”·钟止离顿了顿,翻了个身,从树上飞了下来。
一下来,便见洛介宁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作者有话要说:白爸爸也出来惹·终于可以准时发出来惹·粗长呀·第一百章啦·这收藏掉的我心好慌呀·你们快出来冒个泡呀·☆、掠时(八)·“你这是做什么”钟止离很是奇怪地看着他,问道,“我占了你的树”·洛介宁嘿嘿一笑,道:“我是来问你一点事情的。”
钟止离靠在树旁,闲闲道:“你问·”·洛介宁凑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师兄不是去明枭城看霍起去了吗怎么样啊”·钟止离一脸怪异地看着他,道:“那你问我做什么我又没去看。”
洛介宁颇觉无趣的,又不知道怎么跟他开口了,只愣愣地看着他,表情中似乎还有些委屈的,看得钟止离更加莫名其妙了··良久,洛介宁又笑嘻嘻道:“师兄,下次,我就回二场去了。”
钟止离点点头,道:“以后要吃早饭·”·洛介宁把人家给吵醒了,又没问到自己想问的,只好灰溜溜地回了屋子·下午的练剑,一场是明流风看场,这三人总算是悬着的心给放下了。
刘琪趁着休息悄声道:“明师兄没走,那齐师兄肯定也没走·”·洛介宁在一边闲闲道:“不仅不会走,明日就是他看场·”·胡缪奇怪道:“怎么回事那那日我们到底听到了些什么”·洛介宁冷漠道:“肯定是你们听错了,还说人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我看你们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刘琪啧啧道:“咱几个穿一条裤子多少年了,我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胡缪一脸嫌弃道:“谁跟你穿一条裤子死不要脸的”·刘琪怒:“你是跟我杠上了是吧”·洛介宁连忙劝架:“行了行了,马上是花灯节,去年被段婉这小娘儿们带着就没好好玩,今年咱们好好玩”·刘琪一脸鄙夷道:“小娘儿们啊,下次见到我可要原封不动地告状。”
胡缪哈哈道:“洛歌最怕段婉了哈哈哈哈”·洛介宁:“……”·花灯节是氿泉镇特有的一个节日,为的是庆祝花神的生日,由得那扬州每在春季便是百花齐放,美得令人窒息,因而在每年的这个时候,氿泉镇的人们便会放花灯,千盏花灯齐放,甚是好看。·当日,氿泉镇夜不闭户,整个夜晚都是亮堂堂的,热闹异�!とツ甑氖焙颍捎诙瓮裰雷约菏亲詈笠桓龌ǖ平诹耍阌彩且耪饧父鲂」尤シ呕ǖ疲墒撬怯植换岱牛人侵沼诎鸦ǖ品诺教焐先ィ桓龈龆际蔷A。挠芯谷ソ质猩夏忠荒值�·可巧了,这次段婉不在,他们几个正准备要好好玩一玩的。
洛介宁把钟止离也叫上了,五人连晚饭都没吃,就跑下了山··此刻的氿泉镇正是热闹的时候,人们都出来了,早来的人们已经把花灯放上去了,夜幕还没有降临,但是天空中已经走了星星点点的灯影,甚是好看。·街市上各个摊位已经开起来了,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们把平常不太热闹的整条街都占满了,倒是有了过年的滋味了··洛介宁是个爱热闹的- xing -子,人越多,他越兴奋·但是偏偏那钟止离又是个冷- xing -子,跟在他们几个后边,混在人群里边,倒是一句话都没说··周单先是找到那卖烤鸭的地方,一上去便买了两只烤鸭,刘琪也想吃,上去就抢,洛介宁先是戳了戳钟止离,问他吃不吃,结果钟止离不吃,洛介宁连忙也上去抢,嘴里还念念有词:“周单你上次就把我的鸭腿弄得掉地上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周单不甘示弱:“师兄都说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钟止离:“……”·最终,洛介宁抢得一手一只鸭腿,把周单气得直瞪眼。
洛介宁乖巧地凑到钟止离身边,举起一只手,道:“给你的·”·钟止离本说了不吃,但是看他现在这副模样,又不好辜负了他的好意,便伸手接住了··洛介宁笑嘻嘻地看着他接过了,又道:“我知道你不吃辣的,所以特地把辣的留给他们了。”
重生前世今生·钟止离看过去,那抢着吃烤鸭的三人正辣得吐舌头,还不时把幽怨的眼神- she -过来,洛介宁只当没看见··洛介宁又用那只满是油的爪子拍了拍刘琪的肩膀,道:“前边还有卖糖葫芦的,要不要去看看呀”·刘琪被辣得眼泪都出来了,忙拉着胡缪道:“快去给我买点喝的来”·胡缪吃的是不辣的,气定悠闲地伸出一只手来,道:“银子拿来,我去买池阳春。”
周单叮嘱道:“你看着点啊,说不定师兄掌门也在里边·”·“知道·”胡缪从刘琪手里接过银子,迈着碎步走远了·洛介宁又上去抢,边抢边问道:“说起来,我记得有家的煎饼特别好吃。”
·刘琪一把把他推开了,很不客气道:“你还来都没了”·洛介宁被推到钟止离身边,很委屈地看着他。
钟止离只看了他一眼,便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道:“再去买一只吧·”·洛介宁瞬时眼睛一亮,连忙接过了,欢欢喜喜道:“谢谢师兄”·周单和刘琪呆愣愣地看着蹦蹦跳跳的洛介宁,又看了看钟止离,随即均面无表情地低头啃鸭。
四人继续往前走,洛介宁喜滋滋地啃着新买来的烤鸭,周单和刘琪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默不作声,钟止离看着周单和刘琪的神色,忍不住道:“你给他们吃一点吧·”·洛介宁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把啃得乱七八糟全是口水的烤鸭往两人眼前一送:“吃吗”·异口同声地恶心:“滚”·洛介宁讪讪收回手,又凑在钟止离面前,问道:“你吃吗”·钟止离给足了他面子,低头咬了一口。
周单和刘琪一边看破红尘地摇摇头,一边重重地叹气,只希望胡缪赶紧回来,他们快要招架不住这个恶心吧啦的臭小子了··四人走了一段路,前边那胡缪正站在一家酒楼面前朝他们挥手呢,周单和刘琪像是见到了亲爹一般,撒丫子就往他那里跑,吓得胡缪以为他挥的不是手是金子。
洛介宁吃完了,没地方擦手,钟止离掏出一块手帕给他,洛介宁连忙接过,也朝胡缪跑去·胡缪道:“有几个师兄也在里边,不过不要紧,都是眼熟人,进去吧”·五人找了个几位师兄看不到的位置落座,来了一坛池阳春。
四人都巴巴望着钟止离,不知他是什么意思,直到钟止离先喝了一口,这才放了心·刘琪倒了一杯,笑嘻嘻道:“好不容易能正大光明喝一回了再也不用忍受一股子竹子味了哈哈哈哈”·周单翻了翻白眼,道:“有你喝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钟止离冷不丁问道:“什么竹子味”·四人顿时静了下来,双双对视,不知作何言语。
只最后,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洛介宁·洛介宁惊慌了一下,问道:“你们看我干嘛”·钟止离问了便没再问,只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周单立马笑嘻嘻道:“这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酒哦”·刘琪讨好般笑问道:“师兄酒量不错吧”·钟止离答道:“我不怎么喝酒。
喝酒纵欲·”·胡缪点了点头,煞有介事道:“师兄教导得是”·一坛酒很快喝完,胡缪提议道:“我们去吃煎饼吧”·“好呀好呀”洛介宁连忙起身,刚要出去,谁知一抬眼,便看见靠近门口的一桌,坐着他们尊敬的明师兄和齐师兄。
洛介宁有些大惊失色,连忙坐下·周单莫名其妙看着他,问道:“干什么啊抽风啊”·旁边的钟止离显然也看见了,只淡淡道:“明流风和齐归璞在外边。”
“啊”·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洛介宁看向钟止离,问道:“那怎么办啊师兄肯定会告状的。”
四人眼巴巴看着钟止离,那钟止离却只看了他们一眼,随即站起身,道:“怕什么一起走·”·说罢,这人便起身出去了。
四人有些六神无主,只刘琪讪讪问道:“师兄,该不会是喝醉了吧”·洛介宁连忙起身道:“快跟上去啊”·三人也连忙起身,一出屏风,却见那钟止离正站在两位师兄旁边,三人正相谈甚欢。
看来是没喝醉·四人松了口气,正想悄咪咪地遛出去,谁知那明流风眼尖,一下子看到了他们,忙叫住了人·四人脸上带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端端正正站在他俩面前,一人叫了一句师兄。
钟止离看了一眼四人,无话·洛介宁看向钟止离,却见他根本都不看他们·齐归璞啧啧道:“一块儿出来的啊”·周单嘿嘿一笑,道:“是呀。”
明流风撑着头笑道:“你们这年纪,出来喝酒有些些早了吧”·四人低着头不敢说话,那齐归璞总算是要放他们一马,道:“快出去吧,站在这里挡着人家做生意。”
“哎”·四人像是逃亡一般窜了出去·钟止离朝两人致意,朝也慢悠悠地出去了··洛介宁见钟止离在后边气定神闲,不由得退后几步,把人拉了过来,问道:“师兄,他们有没有说我什么什么”·钟止离忽的对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道:“能说什么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洛介宁没看见方才他一闪而过的笑容,只道:“那就好那就好,希望师兄不会告发我们。”
那边刘琪腋窝道:“哟,我们洛歌小公子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周单学着火上浇油:“就是呀,不过就是被关上几天罢了,有什么呢,又不是没有被关过,是吧”·洛介宁一个赏赐了一个大白眼,径直朝前边走去。
他掏钱买了两个煎饼,又退回来,伸手到钟止离面前,笑盈盈道:“给你吃·”·重生前世今生·钟止离伸手接过了,低头咬了一口·洛介宁抬头看着他吃,傻笑了一会儿。
那边三人已经一人买了一个煎饼,正咯嘣咯嘣地吃得正欢··胡缪问道:“接下来要去哪里啊”·周单口齿不清道:“除了去看花灯,哪里都行。”
洛介宁连忙拉过刘琪,道:“我上次来这里,发现那边有个老爷爷卖吹糖的,吹得可好看了,我们去吃那个吧”·三人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只钟止离一直迈不开步子,洛介宁以为他是撑着了,好心地上前拉他走。
结果正到了吹糖老人的摊子前,他才退后几步,道:“我不吃这个·”·洛介宁奇怪了,问道:“为什么呀,你看他吹的这些,多好看呀”·摊子前,老人的台面上摆了很多早已经吹起来的糖人,有天鹅,有龙,有凤,有老虎,一个个都栩栩如生。
钟止离蹙着眉轻声道:“有他的口水在里边·”·“啊”洛介宁傻眼了,看向周单,周单也不知作何反应,只站到钟止离身边来,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道:“师兄这么说,好像有些道理啊。”
刘琪和胡缪两人对视一眼,不知所措··洛介宁想要劝劝他,道:“没事的,这个不是甜的嘛·”·钟止离仍旧不语,只是摇了摇头。
洛介宁急了,拉着他道:“要么,我给你吹”·周单一脸极度嫌弃道:“你以为你的口水就不恶心吗”·刘琪无比赞同地点了点头,道:“与其吃你的口水,我还不如吃老爷爷的口水,干净。”
胡缪火上浇油:“就是,说不定吃了你吹的,我可能会当场暴毙身亡·”·洛介宁被打击得体无完肤,退到一边弱弱道:“那我也不吃了吧。”
不多时,刘琪和胡缪一人拿着一个糖人出来,喜滋滋地舔着·洛介宁巴巴地看着他们,眼珠子就快保不住了··周单看他那样子,实在是嫌弃得很,推搡他道:“你想吃就去买啊”·洛介宁煞有介事道:“不吃,有口水。”
“……”周单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接下来,五人又在街上晃荡了一会儿,钟止离忽的出声道:“困了,回去睡吧·”·四人惊讶地看着他,都面面相觑。
这才刚刚入夜呀,就要回去了吗·钟止离不由分说就要回去,洛介宁看了一会儿三人,看了一眼钟止离,随即决定跟着钟止离回去·周单学着洛介宁的样子,看了看他们,也跟着要回去了。
刘琪一脸怪异地问胡缪:“周单今天搞什么”·胡缪摇摇头,不由分说地跟着周单也要回去了,独独留了刘琪一个人在原地·他喊了一句:“等等我”·五人赶回了七台山,这才刚进大门,却没料到,那钟止离忽的转身,攥住了身后周单的手腕,面无表情道:“跟我去见大掌门。”
“啊”周单傻眼地看了看身边的一圈人,有些不知所措··刘琪连忙推推洛介宁,轻声道:“师兄肯定是喝醉啦”·洛介宁懂了意思,连忙上去抓住钟止离的手腕,笑道:“师兄,我们先回去睡觉呀。”
钟止离固执道:“你身上有酒味,跟我去见大掌门·”·周单哭笑不得,哄着人道:“好师兄,我们明天再去呀,今日掌门们都该睡了·”·洛介宁连忙把他攥着周单手腕的手给掰下来,笑道:“是呀,他们都睡了,我们也该睡了吧”·周单得以脱身,连忙躲到了刘琪身后。
胡缪当即决定出卖洛介宁,拉着两人就跑,边道:“洛歌师兄就交给你啦”·洛介宁看着他们消失在黑夜里的背影,抬头看向钟止离,笑道:“他们回去了,我们也回去。”
钟止离由着他拉着自己走了一段路,忽的又出声道:“我要跟你睡·”·“欸”·洛介宁受宠若惊,忙道,“使不得使不得,明日查房查到了,我可解释不清楚啊”·“我要跟你睡。”
他不由分说便拉着人去洛介宁屋子·洛介宁哭笑不得,便也没拒绝,只心里暗暗道,这师兄喝醉了怎的跟自己这般年纪一样了·两人进了屋,钟止离倒头就要睡。
洛介宁爬上床,刚要盖上被子,谁知那钟止离竟开始脱衣服了,洛介宁瞪大了眼睛,忙阻止他道:“师兄师兄我这被子薄,脱不得啊”·那人根本就没听他的话,外袍脱完了,正在脱内衫。
洛介宁平生还没见有人在自己面前要脱光了,此刻吓得有些回不过神来,忙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等到再没有动静了,双手展开了一条缝,这才见,那钟止离竟连内衫没有脱完,便直接倒在床上睡熟了过去。
洛介宁愣愣地坐了会儿,这才敢脱了外袍,也缓缓地躺下了·只不过身边多了个人喘气,他总觉不舒服,辗转反侧难眠,最终还是迷迷糊糊才睡死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5000字已补完。
我这么勤奋的,你们忍心霸王我吗(哭唧唧)·☆、掠时(九)·翌日,洛介宁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他先是愣了愣,回想了一下昨天夜里到底是不是那钟止离在他床上躺了。
半晌,他回过神来··哦,是那样的,钟止离在他床上睡了一夜呢·但是现在人呢·洛介宁有些迷惘地眨了眨眼,随即很快穿好了衣服,一出屋子,便见那刘琪胡缪两人正开了门准备要走了,洛介宁一急,连忙跟了上去,一拍刘琪问道:“你今早有没有见到钟止离啊”·重生前世今生·那刘琪还没反应过来钟止离是何人,胡缪便答道:“什么呀你睡迷糊了啊钟止离怎么会在这里”·刘琪恍然大悟,道:“哦我记起来了,昨天夜里是钟止离抓着你去见掌门了是吧见的不会是你大伯吧”·说罢,他一脸心疼地望向洛介宁,极度矫情地拍了拍他的肩。
洛介宁嫌恶地打掉他的手,道:“我昨夜没见掌门·我睡觉去了啊·”·胡缪边走边道:“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们,师兄跟你睡在一起吧”·洛介宁总算是机灵了一回,嘿嘿傻笑道:“怎么可能呢。”
说罢,他又问道,“周单呢”·刘琪扬了扬眉,道:“人家现在在二场,可跟你不一样,早早地就走了·”·“哦。”
洛介宁若有所思··今日练完剑,洛介宁本想去找钟止离问问他那昨夜之事,谁知他围着绕了半圈,也没见着钟止离的影子,不禁抓着一个三场的师兄便问:“师兄师兄,钟止离师兄去哪里啦”·那师兄自然是知道他们俩,只不过那日说悄悄话之事被传得神乎其神,甚至传到最后的版本,竟然是洛介宁强吻了钟止离。
当然,这些,自然是传不到当事人的耳朵里,几场的人也就当做饭后笑话,说一说,热了气氛便是··这师兄显然是想逗逗他,便一脸邪笑道:“你找他做什么呀”·洛介宁很乖巧道:“我找他有事。”
师兄笑得邪魅:“有什么事呀想跟他说悄悄话啊”·他这一出声,身边立马起了哄笑声,洛介宁听了这话,耳朵又红了,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师兄看他尴尬,也有些不忍了,终于从狗嘴里掏出了他的良心,拍了拍他道:“今日他早早就回去了,说是身体有些不舒服,你要么去看看他吧·”·洛介宁听了这句话,连忙窜了出去,再也忍受不了这些人的低笑,只觉得尴尬。
他窜到钟止离屋子前,在窗户纸上戳了两个洞,凑近去看,才发觉那钟止离竟然端端正正坐着吃饭呢··洛介宁连忙敲了敲门,不等他回应便推门进去,嘿嘿笑道:“师兄”·钟止离抬眼看了他一眼,无话,低头继续吃。
洛介宁走到他跟前,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碗里的青菜,嘻嘻笑道:“这个怎么吃得下,明日我叫阿娘给你做牛肉吃呀”·“不需要。”
钟止离只淡漠回了一句,没再看他··洛介宁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心慌,自己倒是成了没理的一方,心里委屈着呢,又不大敢说出来,只巴巴地看着他,良久才憋出一句:“你身体不舒服啊”·钟止离又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即道:“嗯。”
洛介宁凑前问道:“为什么啊昨晚没睡好吗”·钟止离边优雅地吃着,边缓缓道:“是没睡好,一夜被冻醒五六次,能睡好吗”·“啊”洛介宁似乎是有些没懂他的意思,只自己慢慢品味了半晌,这才惊得差些没跳了起来,问道,“我睡相不好是吗”·钟止离静默了片刻,这才喃喃自语道:“岂止是不好。”
洛介宁连忙给他赔罪道:“我自己是不知道啦,对不起对不起啦,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让你冻醒了,哎呀,师兄你没事吧”·钟止离嘴角抽了抽,有些笑得不自然道:“下次不会有下次了。”
洛介宁给他赔罪还不是,下午练完剑,还亲自送了一盘桂花糕过来,笑嘻嘻端在他面前,钟止离是一点怨气都烟消云散了··这些日子,洛介宁消停了一会儿,又皮痒了,总要闹出点事来才好。
那刘祺最是会出主意的,拉着胡缪道:“咱们去抓鸟来炖着吃吧”·洛介宁一听便来了兴趣,连忙问道:“抓鸟儿怎么抓啊”·刘祺趁着午休的时候,从小厨房偷偷带了一个簸箕出来,带着胡缪洛介宁和周单三人便往那小山坡上跑。
他先是找了根树枝把簸箕给支起来了,接着在簸箕下边撒上了一把米,一手拉着系在树枝上边的绳子另一头,一边挥着手,叫人全部都后退·三人退到不远处的一处草垛里,纷纷露出一双好奇的眼睛来看。
片刻后,刘祺也缓缓退到了他们身边,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放在嘴前,示意他们安静·洛介宁哪见过这仗势,连忙噤声,学着他的样子,紧紧盯着前方那个簸箕··不一会儿,便有几只鸟儿飞了过来。
一只灰色的鸟儿先是在簸箕外边转了几圈,似乎是在观察这地方到底是不是陷阱,结果此鸟失算,带着身边另一只鸟儿进了簸箕下边,正欢快地啄着米呢,“啪嗒”的一声,簸箕便扣上了,旁边还有两只鸟儿吓得赶紧逃窜。
洛介宁哈哈大笑:“抓住啦”·周单和胡缪没理此人的大惊小怪,连忙上前要看·刘祺先是收了绳子,跑到那簸箕前边,按着周单的手道:“这里边有两只,等会儿我就打开一个小口,你们就伸手进去抓,前往要抓住了,不然我们这就白费力气了啊”·洛介宁毛遂自荐自告奋勇:“我来抓我来抓”·胡缪极度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咂咂嘴道:“好啦好啦,给你先抓好不啦”·洛介宁对他谄媚一笑,看着刘祺的手势,见那簸箕已经打开了一个小口,立马便伸出手去。
手一伸进,洛介宁脸上出现了迷茫的眼神,胡缪连忙问道:“怎么样啊抓到没啊”·洛介宁一脸惘然道:“什么也没有啊。”
周单急了,道:“怎么可能啊,我们都看着里边有两只了,你会不会是伸得不够长啊再伸进去一点啊”·洛介宁闻言又伸长了手,结果人已经爬到地上了,忽的大叫一声,纵身便飞了起来,整个簸箕都被他的大动作给掀翻在地,两只欢快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了几声,便毫无征兆地飞走了。
重生前世今生·刘祺:“……”·周单嘴角抽了抽,他觉得这个人可能是个傻子··洛介宁看着三人控诉的眼神,这诡异的沉默,有些尴尬地笑笑,解释道:“方才,有只鸟儿啄了我一下。”
刘祺面无表情道:“啄就啄了,你做什么大惊小怪”·洛介宁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我被吓了一跳嘛·”·胡缪和周单十分有默契地一人搭着一人的肩,口气忽的转为了欢愉,一转身,道:“走了走了,快要开始练剑了吧”·“是吧,我看还有半刻钟了,我还得先去找师兄问问早上学的那招是怎么回事呢。”
刘祺把手里的绳子一抛,潇洒地起身,跟上他们俩,道:“你们等等我呀,我还得回去吃点东西呢,饿死我了”·洛介宁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把提起簸箕便追上去:“周单你哪招不会啊我可以教你啊”·周单:“啊今晚咱哥儿几个一起喝一杯”·刘祺:“好呀,你这小子可别又昏过去了啊”·胡缪:“你少放屁吧,周单什么时候昏过去了,明明是你自己先喝醉了好吧”·洛介宁摸摸后脑勺,喃喃自语道:“他们什么时候背着我喝酒了啊”·半月后,洛修繁忽的把所有门生都召集起来了,要开个大会的样子。
洛介宁正巧望见了在前边的钟止离,想着他俩有蛮久没有见着了,便偷偷地上前,挤到了人家身边·钟止离忽的见到自己的左边冒出了一个人头,差点被他吓死··洛介宁笑嘻嘻道:“师兄,我来陪你啦”·钟止离只看了他一眼,便转移了目光,看着前边已经要开始发言的洛修繁。
洛介宁见他对自己有些爱理不理的,理以为是他还在生自己的气,便偷偷地拉了拉人家的衣袖,轻声道:“师兄,你的侧脸真好看·”·钟止离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并没有一丝要理他的意思。
洛介宁有些挫败,跟着他一样望着他大伯,只听得那洛修繁朗声道:“近日在外边听到有些人兴起了一种新的练功方式,便是把一些很细的针埋在身体里边,遇敌时当做武器使用。
各个门派现在还没有引起重视,但是我们必须以此为重,若在我们门派中发现有人也做同样的事,或是近似的事,一律驱逐出门派·”·洛介宁听得有些迷糊,问身边的钟止离道:“师兄,他说的什么意思”·钟止离这次终于没有故作不理,只轻声回应道:“回去跟你说。”
洛介宁面上笑得不能抑制,又憋得难受,只好又凑近了他,轻声道:“过几日门生考核,我就要回到二场啦”·钟止离只点了点头,并没有出声。
洛介宁已经听不下去他大伯在前边都讲了些什么,只熬了很久,熬到终于要散会了,他才兴冲冲地拉着钟止离,笑嘻嘻道:“我们一起去吃饭呀·”·钟止离看了他一眼,出声道:“无尘轩那个奇才霍起,前不久提出一个理论,说将人体作为一个媒介,把细针埋进人体,接着灌以各种毒|药,先是打造一个百毒不侵的人体,接着是把武器隐藏在最不容易被察觉到的地方,给敌人最致命的一击,于是江湖上很多人都去学了。”
洛介宁仔仔细细听他讲完,问道:“那他们练得怎么样”·钟止离淡淡道:“想都想得到,这怎么可能·”·洛介宁同样奇怪问道:“人喝了毒|药,不就被毒死了吗”·后边忽的响起了一个声音:“所以你就做不到啊。”
洛介宁吃惊地一掉头,便见那周单和刘祺已经走到了钟止离的左右边,一个个问道:“师兄,你怎么知道是那个霍起提出的理论啊”·“他就顾着提出,怎么不自己亲自去试试呢”·“那些人怎么那么傻,真的会这么虐待自己吗”·钟止离道:“有的人,或许认为是有一定道理的。”
洛介宁点了点头,发表高见:“对呀,这不就跟碧云府的人一个个都百毒不侵是一样的吗”·胡缪一巴掌拍在洛介宁头上,骂道:“人家那是喝草药不是喝毒|药”·“哦。”
洛介宁揉揉被他拍疼的脑袋,侧头看向钟止离,问道,“师兄,把针刺进身体里面,不疼吗”·周单翻了个白眼,道:“你试试看,疼不疼”·刘祺真心觉得此洛歌貌似最近傻了不是一点点。
钟止离答道:“我想,应该是往- xue -位上边刺吧·这是在门派里边流传的,应该是害人的东西,所以大掌门才不让我们学的·”·胡缪义愤填膺道:“无尘轩他们自己提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东西,自己却不尝试,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一把打倒我们吧”·刘祺奇怪道:“大掌门不是说了不许学了吗,他们再提出又有什么用呢”·洛介宁异想天开道:“你们说,要是真的有人这么做成了,岂不就是天下无双了”·钟止离摇摇头,道:“目前我们都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 cao -作,要想练成,恐怕有些困难。”
事实证明,纸上谈兵果真是无用·没隔几日,那无尘轩竟得还出了个小册子,教导你到底怎么实施·提笔者,便是那个霍起··为此,秦络凡和江其深专门在一场和二场不厌其烦地讲了一遍又一遍年纪小一点的门生千万不能信了他的邪,简直就像是驱赶邪教一般,驱之不及。
洛介宁好不容易换到了二场,本以为能够不听江其深谈这个,结果秦络凡又在这边一天谈一回,他耳朵都要起茧了·回来便拉着钟止离诉苦··周单很不容易地保持了二场的成绩,没有调到一场,那是异常得兴奋,当天夜里就打算要请哥儿几个喝酒,结果一到夜里,竟然不见了洛介宁的影子。
重生前世今生·刘祺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那臭小子该不会是又跑到小白师兄那里去了吧”·胡缪抿了抿酒,悠哉道:“人家早就不跟我们一起了,你瞧他上次抓鸟儿那个傻劲,看得我都想一脚踹死他了”·周单点了点头无比赞同道:“整个人一天到晚乐呵呵的,也不知在乐什么。
看得我这个聪明人就不爽·”·刘祺咂咂嘴,道:“那这酒,还留不留啦”·胡缪挥了挥手,道:“看那傻小子什么时候回来,不回来那就不留了。”
刘祺一怒道:“不回来,以后再也不许回这个院子了”·周单凉凉瞥了刘祺一眼,幽幽道:“哟,你是想出去守夜啊”·结果仨人还真的等到那傻小子回来了。
周单看着他一脸傻笑地回来了,憋住气不发,问道:“你脸抽搐啊笑得跟个傻子一样”·洛介宁当然不会说,今日他去找钟止离,那钟止离竟然留了一盘粟米糕给他吃。
想必是看到午饭的时候,洛介宁对着那粟米糕狼吞虎咽,他便去求那阿娘多做了一份吧··洛介宁问他是怎么求动了阿娘的,那钟止离竟然道:“阿娘看我瘦。”
洛介宁想起来那钟止离不自然的表情,便止不住的笑意往上涌··“没什么呀,你们在等我吗”·刘祺那是嫌弃他到了极点,语气十分不善道:“给你留了口酒呢快去喝了”·洛介宁一惊喜,连忙接过了周单手里的酒壶,笑嘻嘻道:“谢谢你们啊。”
胡缪咂嘴问道:“咋这样了,这傻小子·怎么我越看他越不顺眼呢”·洛介宁也不知他们怎的就对自己意见大了起来,只以为是自己最近回来得晚了,碍得他们睡得也晚了,发发牢骚罢了。
周单翻了个白眼,转身打个呵欠:“我要去睡了,谁管你们·”·刘祺和胡缪也很默契地转身要走,洛介宁喝得急了,竟是灌了一脖子,匆匆擦了擦,跟上周单道:“给,你的酒壶。”
周单头都没回:“你自己留着吧”·洛介宁抱着酒壶转身回了屋,一脸满足地翻身上床··作者有话要说:5000已补齐~·晚安大宝贝儿们~·☆、启风(一)·几日后,轮到洛介宁夜巡。
这四人中,若是有一人轮到夜巡,那便是他们造作的好时机·前后只要招呼一声,便要胆大光明地买酒喝,顺带还要加几碟小菜·刘祺先是给洛介宁说好什么时候出来,洛介宁跟着几个门生逛了两圈,在东三院门口吹了声口哨,三人便伺机而动。
洛介宁等着前边几个夜巡的门生已经走过去了,这才闪出身来·而三人却理都没理他,只顾自走向集合点·洛介宁颇有些郁闷地跟着他们,嘴里还念念叨叨。
·四人凑在了一起,吃吃喝喝,倒是没被发现·待吃喝玩乐,洛介宁赶着三人道:“赶紧走赶紧走”·刘祺挥了挥手道:“知道啦急什么呀。”
洛介宁目送着三人走远了,这才收拾了东西,继续夜巡去了··本以为这次也可以偷偷到竹林里去休息一会儿,等到拂晓的时候,洛介宁欢欢喜喜地朝那边走去,却不料,眼前像是见着了什么人。
这个时候换骨泉怎么会有人·洛介宁心底奇怪,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只趁着熹光走进了,才瞪大了眼——·果真,那换骨泉里有人·洛介宁看着岸边整整齐齐放了一件外袍,那人正背对着自己,伸出手在乱舞。
洛介宁有些好笑,此人该不会是在梦游吧·想到这里,他一阵好笑,上前客客气气道:“阁下在做什么呢”·待那人一回头,洛介宁惊得差些没瘫在地上。
那人,不是钟止离又是谁·钟止离见了他,反问道:“你这么早来此做什么”·洛介宁看着他上身罩着个内衫,长发散了下来,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自己,实在是有些难以承受冲击,退后了几步,才反应过来,笑嘻嘻道:“我夜巡呀。
倒是师兄,你在做什么呢”·钟止离也不避讳,只道:“练速度·”说罢,他又伸出手来,给洛介宁做个示范··洛介宁终于看清了,此人不是在乱舞呢,他是在抓蚊子·洛介宁心底对他的佩服又高上了一层,走进了问道:“师兄,你不冷吗”·这个季节,就连夜里出来走几步都会冷得发抖,难不成,这钟止离是铁打的·钟止离没再理他,而是专心去抓蚊子去了。
洛介宁以前听他大伯说钟止离唯胜在出剑速度快,令敌人完全看不清他的招式·他曾不相信,但是如今看到他只不过挥了挥手,手里边死了四五只蚊子,就算是不敢相信,也不得不惊叹果真速度之极快·洛介宁心底一转,从地上摸了一把,摸上来一把小石子,剔出来一个,朝钟止离那边看了两眼,便用力扔了过去。
钟止离眼见身边飞过来一个石子,稳稳地把旁边一只飞蛾给打了下去,转身一看,只见那洛介宁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洛介宁又接连扔了几个小石子过去,扔的身边的飞蛾纷纷落了下去。
钟止离问道:“打得准蚊子吗”·洛介宁摇摇头,道:“看不清·”·说罢,洛介宁把手里剩下的石子一抛,蹲下身笑吟吟道:“师兄,什么时候你也教教我呗。”
“好啊·”·钟止离是应了,但是还没等到他打算教他,人就已经被派出去了··听闻在扬州、荆州和豫州三地交界处,不知怎的忽的来了一个怪人,那人入了当地的镇子,见人便杀,当地的居民都躲得远远的,只当是来了个疯子。
结果那人为此更是胆大妄为,甚至到了街市上·当地人的生意都做不了,驻村的侠客都被他一刀给砍死了··重生前世今生·此事一传开,无尘轩和玄天楼自然是又开始了暗中较劲。
本要对付那怪人,定然是派几个门生过去便能搞定,但是这六派才刚刚招了新门生,这便是捧开一个人的最好时机,自然是谁都想展开一番定夺··洛修繁当即便决定让钟止离去,怕他不认得路,还特地叫秦络凡带他去。
而就在大家都以为无尘轩想要试试那霍起的实力的时候,江落深却剑出偏锋,出乎意料地派了一个名不经传的门生··两边同时出发,因得七台山离那边更进,秦络凡和钟止离便早早到了那镇子上,一踏进镇子里,迎面便看到那怪人就在提刀杀人呢。
街市上早就没有人了,那怪人手里提着一个半大的孩子,怕是不知道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就连爹娘都不知道的·那孩子开始的时候还哇哇叫了几句,但是被那怪人劈了一掌,如今已经没了气息,在他手臂上吊着。
钟止离看过去,心想怪不得是怪人,此人高大威猛,足足比他高出几个头,且手臂上尽是纹字,一张近乎是黑色的脸上刻满了文字,此刻停了动作,双眼直视前边的秦络凡和钟止离。
秦络凡抱着手臂在一边,闲闲道:“我看挺不好对付的,好凶啊他的表情·”·钟止离只看了一眼那半大的孩子,问他道:“这人是什么身份”·秦络凡道:“听说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的监狱里逃出来的吧,当地的官府也管不住了,听说当初为了关他进去,可是费了不少的劲呢。”
那怪人见这两人不动作,一把便抛下手里的孩子,那孩子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最终在一个角落里不动了,浑身沾满了灰尘,血和灰尘混在一块儿,看起来特别脏··接着,他朝这边大步走过来了。
秦络凡朝钟止离道:“你过去吧,我会在后边看着·”·钟止离刚拔出剑,还没踏步上前,只听得身边呼啸而过一把剑,一个人已经飞身上去了·钟止离看清了那人是无尘轩的门生,便收了剑,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秦络凡转头看了一眼,只见得无尘轩的二掌门马归岁正站在两人的身后,一脸笑眯眯地看着秦络凡,意味很明显··秦络凡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那门生·只见那门生提着剑上去,立马就和那怪人缠在了一起。
马归岁忽的出声道:“这可是江落深最喜欢的一个新门生,还没受到唐鹤如的影响,使的剑法漂亮着呢”·眼前那门生一下子便到了那怪人的背后,正欲提剑刺上去,谁知那怪人忽的一低下|身,伸出脚便扫了过去,那门生反应也快,立马转了方向,朝他右手边刺了过去。
那怪人使刀,力气大得很,一把大刀挥过去,尘土飞扬·那门生拿着一把剑轻巧得很,几次欲从背后偷袭,却不得法,被那怪人轻易识破··秦络凡终于有机会嘲笑马归岁,道:“你那门生是想跟他跳舞呢”·马归岁凉凉瞪了他一眼,不语。
钟止离在一边观看着两人的对弈,渐渐看出了些门道··那门生几次偷袭不成功,便转而向侧面攻击,剑锋朝这边刺去,谁知却偏了,怪人一个假动作虚晃了一下,那门生竟中了他的道,直直朝他面前扑去。
那怪人吃准机会,提起刀便要砍下去·这边两位掌门看得心惊肉跳,这一砍下去,恐怕人就要两截了啊·关键时刻,钟止离含笑出鞘,直直朝他飞去·那怪人听到了动静,立马转了个身,给门生空了时间逃出来。
钟止离上前拿剑,那怪人暴怒,挥起的刀速度更快了,直直便要砍上钟止离··钟止离看那门生已经退后了好几步,这才飞身过去,堪堪躲过了怪人的刀,那怪人还没来得及提刀再战,钟止离剑尖已经逼近怪人的脖颈,怪人慌忙中抬起手臂阻挡,却没来得及,钟止离一个斜刺,在他那粗短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不浅的痕,鲜红的血沁了出来。
怪人被他激怒,又是提刀砍过来,钟止离这边剑锋已经游走过去,纵使怪人速度再快,也抵不过使剑的轻巧,只一刹那,那怪人右臂便正被钟止离刺中,大刀有些提不住,哐当一声刀尖落地,掀起了一阵尘浪。
钟止离吃准机会,料到他会转身过来,便飞快飞出剑去,那剑直直刺中了怪人的腹部,霎时鲜血横流··怪人大吼了一声,拔出含笑,钟止离站在远处看着他不语。
秦络凡惊讶地看着钟止离,又看了看那马归岁,见他也是一脸的惊讶,不由得心里得到了些安慰··无尘轩的那门生在怪人身上什么也没留下,只钟止离一上前,便直击腹部,可以说是非常心塞了。
那怪人拔|出含笑之后,忽的双腿一跪,双目眦裂,怒火欲喷看着钟止离·钟止离从容上前捡起含笑,俯视怪人,见他欲再战,立马退后了几步··只见那怪人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又站了起来,淌着血的右臂重新拿起了刀,飞快地朝钟止离奔了过来·钟止离站定了,手中的剑稳然不动。
只两人隔着数尺的距离,这才脚下一转,飞快地侧身,手中的剑已经刺了过去·那怪人没抓着人,一个转身,刀尖堪堪刺过钟止离的左臂··钟止离敏捷地躲过了,一手制住了那怪人左臂,一手含笑已经欺身上前,剑身微偏,直直朝怪人的心口刺去·“哇”·秦络凡发出一声惊叹,随即便消停了下来。
只差一些些,钟止离便夺他- xing -命了,关键时刻,那怪人竟然发出怪力,一手甩开了钟止离,刀身朝他砍了过来·钟止离堪堪躲过了,飞身又刺了上去。
站在外边的三人已经看不清钟止离出剑的招式了,只定定地看着两人缠斗,只不过一刻时间,那怪人再次跪了下来··这次,他却再没有站起来了··钟止离提着剑走到他们面前来,淡漠道:“好了。”
马归岁上下打量了了他一眼,夸赞道:“挺不错的呀·”·那无尘轩的门生在一边一言不发,几人上前看了看那怪人,确定是真的断气之后,秦络凡假装亲密地拍了拍马归岁的肩,笑道:“去不去喝一杯啊”·马归岁乐得自在,一口应道:“行啊。”
重生前世今生·四人齐聚一堂,那马归岁总算是有机会介绍他这个门生,大名任怀瑜,今年不过是跟钟止离一般年纪·秦络凡很是愉快地问了,这次怎么没叫那个霍起出来露露面啊。
马归岁不过是扫了钟止离一眼,道:“他若是出来,你们也就不用来了·”·“这么大口气”·秦络凡微微眯了眯眼,看向钟止离,本想看看钟止离听了这话会是怎样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却没料到那钟止离不过是正襟危坐,面无表情,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马归岁的那句话。
马归岁年长,朝着秦络凡微微一笑道:“这小子不错,看来这次机会就给他了吧·”·几日后,江湖上便传出玄天楼门生钟止离大败那怪人一事·五派算是对他初有了印象。
钟止离回到七台山,洛修繁便要见他·洛介宁几人本想着在前边看看他的,却没料到洛修繁亲自来接人,钟止离连后边那四人看都没看到,便被洛修繁给拉了过去。
洛介宁很是不满道:“搞什么呀·”·周单抱着手臂,轻轻摇了摇头,道:“看来,这次师兄要火了·”·刘祺也叹了口气,道:“师兄才来这里没多久,这么得你大伯的喜爱,看来,师兄的好日子长着呢。”
胡缪也加了一句:“正巧这明师兄和齐师兄又双双有别的计划了,你看吧·”·洛介宁疑惑问道:“什么有别的计划了我怎么不知道”·周单瞥了他一眼,问两人道:“你们没把师兄的事跟他说”·刘祺翻了个白眼:“说了啊,这傻小子。”
洛介宁这才想起来是他们偷听一事,道:“可是他们也没说要去哪里啊,你们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走”·三人齐齐地长叹一口气,朝天翻了个大白眼,转身就走。
洛介宁:“……”·等到钟止离终于被洛修繁给放了出来,洛介宁四人本又要凑上去,谁知道那明流风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拉着钟止离就是要来一场促膝长谈。
周单怪叫了几声,骂道:“这还等什么啊走人睡觉”·洛介宁连忙拉住他,道:“师兄不会说很久的,我们再等等吧,不然我们方才等了那么久不都是白费了吗”·周单被他说服,四人继续等。
直到等到入了夜,钟止离终于从明流风的屋子里出来了·一出来,四人连忙迎了上去··“师兄”·钟止离被四个人吓了一跳,退后几步问道:“你们怎么在这”·洛介宁嘻嘻笑道:“我们专门等你的呀。”
周单重重点了点头,道:“等了好久了都”·钟止离把四人迎进屋去,刘祺便道:“师兄,我们为了给你庆祝,专门叫人送了一坛池阳春来呢,要不要一起喝呀”·钟止离揣摩了片刻,问道:“你们怎么买的酒”·四人一惊,双双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钟止离歪着头看他们,见没一人回答,又问道:“是秘密吗”·周单咳了两声,尴尬地笑道:“不是秘密啦,其实大家都知道……”·“哦”钟止离又问道,“我刚来,所以不知道是吗”·刘祺连忙笑道:“不是不是,只是师兄说喝酒是纵欲,我们自然是不想被师兄抓到了。”
钟止离想了想也对,便也罢了,问道:“酒在哪儿”·四人连忙带着钟止离要去洛介宁的屋子,只今日是东三院的师兄巡夜,即便是看到了他们在喝酒也不会说什么,周单便大大方方带着人进了屋子。
钟止离一进屋,便闻到了醇厚的酒香味·他往桌案上一扫,便看到已经摆好了五个小杯,旁边放着一坛池阳春··洛介宁嘿嘿笑道:“师兄,过来坐。”
钟止离见四人并无别意,便由着他带着坐下了·刘祺笑道:“师兄你好厉害”·周单问道:“师兄,为何他们无尘轩不让那个霍起去啊”·钟止离转述了马归岁的话:“因为他太厉害了。”
“啊”·四人又是面面相觑,那洛介宁自然是想起了屠村一事,也不知那些人到底传的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那这个人果真是可怕了。
洛介宁问道:“师兄,那个任怀瑜是谁啊”·钟止离只摇了摇头,道:“不认识·”·无尘轩特地派了他们江落深特别喜欢的新门生来,这次输给了钟止离,回去肯定是要被骂一顿的。
只不过,钟止离年少出名,对无尘轩来说,倒也是一种刺激··胡缪思索道:“那个霍起,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周单啧啧道:“光凭他那个什么理论,就有够玄乎的了。”
钟止离抬眼看向周单,道:“那个理论,听说真的有人实践成功了·”·作者有话要说:摸摸大~·☆、启风(二)·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跨度有些大,但是是为了避免拖剧情,回忆就是把之前的背景全部交代清楚,放心,很快笑哥哥就要表明心迹了·国庆没啦·四人皆微微一怔,洛介宁先开口问道:“真的吗”·钟止离点了点头,道:“嗯,如他所说一般,实用- xing -很大。”
周单很是不解,道:“那岂不是自残了·”·刘祺啧啧叹道:“这些人是不要命了吗”·正如钟止离所说,江湖上不知怎的,忽的掀起了一阵热潮,听说有人实践霍起的理论成功了,有些人便也开始蠢蠢欲动,学着尝试一下。
重生前世今生·玄天楼一旦禁止所有的门生接触此法,清阁和灵殿自然是效仿·因此法跟暗器联系颇深,清阁甚至将此法列为一等禁术,谁都不能学··永宁四年,钟止离因大败怪人初露头角,霍起因他那一套毁人肉体的理论,倒也让不少的人记住了他的名字。
永宁五年,霍平生霍起开始被调派到各地执行任务,但是在第三次,无尘轩和玄天楼一块儿在荆州护送遭受洪灾的难民时,霍平生不顾玄天楼的反对,将队伍后边一些病残者尽数杀死,遭到了当地难民的抗议。
而那江落深竟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当时洛介宁和周单是第一次出外执行任务,便碰到了这么一幕,周单当时就想上前去跟霍起算账,洛介宁一把把他拉了回来,道:“你现在过去,说不定他连你都敢杀。”
周单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回来倒是江其深给他一番劝:“你莫跟他急,那小子被江落深给惯得要上天了,你跟他硬碰,只能是你受伤·此事不好论断,霍起的意思是那些人反而会拖累整个队伍,你们的意思是不能如此没有人- xing -抛弃他们,但是你看,谁又能说谁错呢”·周单没被他安慰到,反而更加激动:“为什么他们病残者就要被那么对待”·洛介宁反倒是看得开些,拍了拍周单的肩,道:“你看,你又打不过霍起,你干嘛跟他急呢。”
“这不是打得打不过的问题,”周单更激动了,“我打不过他,总有人打得过他吧”·不久后,清阁和无尘轩一块儿在扬荆边界追捕一个朝廷通缉的犯人,皇帝那边发过来的命令是抓捕然后送到豫州,当地官府会派人过去,但是那霍起竟然当场就把人给杀了,一口气都没留。
清阁三掌门孙西寒大为恼火,这么一来岂不是问话都没得问,这霍起难不成比皇上还要大当即便要跟霍起理论,谁知那霍起竟然毫不在意地跑回了明枭城。
此事一传开,朝廷议论纷纷·无尘轩虽然不依附朝廷,但是跟随无尘轩的御虚宫和碧云府都被朝廷所控制,无尘轩一个霍起胆大妄为,就连皇上的话都敢忤逆,就算江落深有心保他,他也无力了。
皇帝立刻要召见霍起··江落深派了人送霍起去京城,谁知那霍起竟然在半路上打伤无尘轩的门生,一个人跑了··跑到哪里去,谁也不知道·皇帝着实是被气得不轻,无尘轩二掌门唐鹤如又不管此等事,马归岁一个人悠闲地看着江落深气急败坏地派人去找霍起,还能不动声色地喝两口茶。
霍起跑了,六派可谓是看了一场大笑话·当初江落深有多为他骄傲,现在就有多为他可笑·此事传到玄天楼,先是洛修繁笑得喘不上气来,之后洛介宁也笑得喘不上气来。
刘祺啧啧嫌弃道:“你们两人不愧是伯侄,竟然反应都是一模一样的·”·洛介宁哈哈笑道:“你懂什么呀·”说罢,他转向周单,问道,“解不解气”·周单一派冰山雪莲的模样,高冷道:“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
可巧了,这一年,无尘轩跑掉了一个霍起,又来了一个女门生··六派中,清阁是全女子,碧云府同时招收男子和女子·除此之外,其他门派很少有招收女子的。
而无尘轩继出了霍起这个奇才之后,又是带起了江湖上新一波的话题··这个女门生听说是前辈介绍过来的,大名李盏,使用的一把剑是奇剑,只有她本人才能用得了。
奇剑名落霞,挥动时能够带起一串光芒,甚为漂亮··这个女子不过是十八年纪,听闻无尘轩很多男门生都不是她的对手··此事一出,无尘轩立马又成为了五派中的话题。
周单评价道:“他们无尘轩还真的是每年都能招到奇才啊·”·钟止离公正评价道:“我见过那个女子,剑法确实了得,只不知她师从何门·”·洛介宁奇怪了:“师兄何曾见过她”·钟止离道:“前些日子无尘轩找霍起的时候,我偶然在路上遇见了她,开始还以为她是要去清阁,没想到竟然是去了无尘轩。”
此时的洛介宁已然16岁,不再像是两年前那般懵懂无知·刘祺笑嘻嘻问道:“师兄,她长得好看吗”·周单老气沉沉下结论道:“我跟你讲,江湖上混的女子,大都是长得不好看的,长得好看的,早就送到皇上的后宫里去了。”
洛介宁凉凉瞥了他一眼,问道:“那你怎么没被送到后宫里去”·周单朝他妩媚一笑,道:“我承认我长得美,但是我是阳刚的男子。”
钟止离终结两人的谈话,道:“挺好看的·”·洛介宁哈哈一笑,道:“师兄觉得好看,那就是真的好看了·”·李盏在无尘轩出名后不久,便传来了霍起的消息。
无尘轩派出的门生没找到他,但是他的名声可谓是大振·接连在豫州的几个镇子的官府都发来求救信,那霍起在镇子上到处作恶,现在的人是听到他的名字就闻风丧胆。
从无尘轩出来的霍起俨然是成了个恶人,不仅如此,还把无尘轩的名声给带臭了·江落深自然是不可能会放过他,更何况,他们祖传的宝剑解忧还在他手里,起码,也要把解忧拿回来的。
此事可真的是要笑掉了五派的大牙,碧云府和御虚宫在暗地里笑,玄天楼灵殿清阁在明里笑,特别是清阁的三掌门孙西寒,嫌弃道:“早在他杀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周单更是慷慨:“早在他杀残弱者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洛介宁更是掺和了一把:“早在他提出那什么理论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周单更是不甘示弱:“早在知道他屠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屠村”·刘祺和胡缪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钟止离问道:“你们说的屠村是什么意思”·重生前世今生·两人这才想起来,当时那几个男人说此事的时候,还真的只有他们俩听到了。
洛介宁凑近钟止离,轻声道:“当时我们不是跟着二掌门去白玉原吗,回来的时候就听到那个霍起的事了,听说他还曾经屠村,几百号人全被他杀死了”·刘祺胡缪瞪大了眼,一人问道:“无尘轩知道吗知道了还收他”·周单挥挥手道:“不过是民间的谣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与此同时,在扬州新起了一个门派,便是那已成立了两年的沉云派··沉云公子白知秋至今只收了四个弟子,那是一个比一个俊俏,见过的人均不禁喟叹沉云派五个人均是玉砌的。
只那白知秋早在两年前便和玄天楼结成了同盟,如今白知秋名声在外,免不了被无尘轩在背后指手画脚的·白知秋不管六派之事,只在沉云岭附近做做善事,倒也是颇得民心。
而那霍起,一旦被江湖上的人定- xing -为恶人,那边是人人追打的了·这边人还没到豫州,便又传出消息,那霍起已经从豫州到了兖州·这次,还传出他使用蛊术害人的消息。
六派大惊·蛊术一向是只有灵殿的人学以防身,江湖上的散人学学玩玩也就算了,但是那霍起又是什么时候学的蛊术·学习蛊术,首先需要的便是个人的天赋。
若是没有天赋一说,便是学个二三十年达不到一个境界的也有,因而灵殿的门生能力也是层次不齐,多年来也出不了一个奇才·而那霍起,又是哪来的天赋·且不论霍起在逃离无尘轩之后哪里有时间去学习蛊术,就凭他那一股子的戾气,恐怕也不是个沉下心来学习这种复杂的东西。
此事一出,更是惊动了灵殿和无尘轩··蛊术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若是学得好,便是幻术都不能与之抗衡·而从那兖州官府发来的通知,怕不是一般的难缠。
这次玄天楼也没有坐视不管,立即便派出明流风和齐归璞前去抓捕霍起,加上无尘轩派出了李盏这位奇女子,加上最近出名的任怀瑜,四人联手,他们还不信抓不到一个霍起。
然而事实证明,这次是他们失算了··霍起的行踪不定,这平民百姓的只知道霍起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哪里见过他,见过他的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因而那霍起更是肆意妄为。
四人联手先是去了兖州,然而当地的官府却道人已经走了,谁也没见过他到底去了哪·这下子,四人根本不知所措··若是找到了人,那还好说·但是如今人都不知在哪,就算要抓,也没个头绪的。
没过几日,兖州和徐州的边界上的镇子便遭了殃·四人连忙赶往那边·但是那霍起不知是不是已经意识到自己被万人通缉,因而逃跑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四人脚才刚刚踏进镇子,徐州北部的镇子上又遭殃了。
四人跟着又追到了徐州北部,但是刚到,人又走了··这简直是一场无尽之战··四人耗费了不少时日,就是连霍起的面都没见着··最终,六派不得不联合起来,灵殿派人从青州包围,御虚宫从司隶州过来,清阁也同时派人从扬州过去,五派同时包围,就不信这霍起还能逃到哪里去。
最后,四人在青州终于追上了霍起··那霍起已经杀红了眼,过路处尽是哀鸿遍野·四人在青州一个小镇子上跟他迎面相撞,霍起一见是无尘轩的人,居然拿着解忧挑衅似的朝他们笑了笑。
李盏即便没遇到那霍起和解忧,听也不知听了多少遍·两人当即便上前要抓拿他··明流风和齐归璞本着这也不是本家事的原则,先是站在后边静静地观望。
玄天楼的人不动,灵殿的门生更是一言不发,前都不敢前进··那李盏和任怀瑜两人双双展开攻势,逼得霍起连连后退,特别是李盏的那把剑,剑法刁钻奇特,霍起更是招架不住。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霍起就快要逼到绝境的时候,那霍起竟然使了暗器·李盏绝不会想到霍起竟然会使这种手段,一个没闪开,生生受了他几针。
那针上有毒,李盏顿时双脚发软·任怀瑜顾不上她,这边只不过是分了心,立刻便被霍起抓住了机会,蹿起来便没了踪影··那边的明流风和齐归璞这才意识到不妙,连忙追上去,这时候却是晚了,追了半路,还是让他跑了。
那边李盏已经昏迷了,任怀瑜带着人先去解毒,明流风和齐归璞便带着灵殿的门生继续追··从此,霍起又多了一项技能:会使暗器···☆、启风(三)·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又要让霍起给跑掉了的时候,那边沉云派忽然发声了,他们愿意助一臂之力。
外边在热热闹闹追杀霍起,七台山却是安逸得很··洛介宁这几人可谓是越大越不安分,除了小时候那些小把戏,现在发明的样式是越来越多··刘祺嫌换骨泉里的小鱼虾不够胃口,已经开始公然在临酒湖里抓鱼了,还专门挑午休的时候去抓,一抓一篓子,便要在入夜之后在屋子里烧烤吃。
·原先因为周单的屋子坐标最好,因而每次他们要吃鱼的时候便去周单的屋子里架起火盆烤,然而这一事不久后便被钟止离给发现了··那日,钟止离本是要找周单谈一点事情,谁知人还没进屋,就已经闻到了一股香味。
他先是愣了愣,以为他们在屋子里吃大餐,结果一推门进去,当场愣住了··他们在屋子中央架了个火盆,一根根树枝正插着鱼在烤着呢·四人回头看到钟止离来了,先是刘祺反应过来,连忙起身笑嘻嘻道:“师兄,一起吗”·钟止离惊讶之余在感叹这些人是胆子越来越肥了,现在居然都敢公然在屋子里烧烤,就不怕把床给点着吗·洛介宁咬了一口,边嚼边道:“师兄不吃鱼的。”
周单嘿嘿傻笑道:“师兄找我有什么事吗”·钟止离转身道:“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了·”说罢便出去了,还给他们带上了门。
重生前世今生·四人面面相觑,胡缪道:“师兄不会告发我们的·”·洛介宁吃了两口,想了想道:“他不吃鱼,下次我们去烤鸭啊”·刘祺一口赞同道:“行行行这个我也想吃”·周单翻了个白眼,道:“下次不许在我这里了,每次睡觉都睡不着”·洛介宁提议道:“不然,我们在师兄屋子里烤吧”·胡缪扇了他一巴掌,骂道:“东五院那边全是三场师兄,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刘祺砸吧嘴道:“这边不也是师兄,你还不一样,真是的。”
周单自然是巴不得不要再在这里坑害他了,无比同意地点头道:“可以可以呀,去师兄那里”·翌日,他们便从临酒湖那边抓了一只鸭子过来,然后几个人趁着午休的时候悄悄把周单屋子里的火盆给端到了五院。
恰时正是冬日,遇见了师兄问,便只道屋子里太冷,端个火盆进去取暖便是··钟止离本在屋子里小憩,他们四人哐当哐当地进来了,把他吵醒了··洛介宁一下子跑到床边,对他笑吟吟道:“师兄,吃烤鸭吗”·钟止离还没缓过神来,那三人已经把火盆给架好了,火都已经点上了,上边一只鸭子正在烤着。
钟止离有些愣愣的,看着洛介宁一脸疑惑··洛介宁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师兄,我们知道你也想吃,所以专门给你弄过来了,开心吗”·“开心”刘祺神经病一般应了一句,钟止离有些不不知所措。
他们四人在那边烤鸭烤得欢快,钟止离却愣愣地坐在床边,眼里还透着迷茫··周单把他拉了过来,道:“师兄,你也一起嘛”·钟止离只道:“你们火盆离我的床太近了,会着火的。”
胡缪哈哈一笑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最多也就是烧掉你的床单而已·”·刘祺使劲拍了胡缪的头一巴掌,骂道:“你小子会说什么呢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还会着火”·胡缪被他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低头拨着火盆里的炭。
洛介宁问道:“暖和吧”·钟止离在他身边盘腿坐下,盯着那只鸭子道:“你们这要是被大掌门知道了,肯定是要关禁闭了·”·刘祺抛了个媚眼,嘿嘿道:“不用担心,我们烤了多少次了,一次都没有人发现过。”
周单安慰他道:“师兄,不用担心,就算被发现了,我们就说是我们做的,跟你没关系·”·钟止离还是不敢放心,只摸了摸额头,起身道:“我先去喝点水。”
说罢,便转身要出屋·洛介宁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道:“你们说,师兄到底喜不喜欢吃烤鸭啊”·周单翻了个白眼,道:“那可不就要问你了。”
刘祺翻了个大白眼:“可不是,谁提出来的主意”·钟止离只不过是出去透透气,因得那屋子里的烟实在是呛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在外边等了一会儿,刚要转身会屋里的时候,便听到一声尖叫:“天哪”·他直觉尖叫是从他屋子里发出的,踏步刚要进屋,门忽的被打开了,周单慌慌张张跑了出来,见了钟止离,连忙拉着他道:“不得了了师兄,你的床单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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