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门生[重生]+番外 by 虞子酱(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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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门生[重生]+番外 by 虞子酱(下)(5)
·钟止离显然也没想到这个结果,那舞入年左手一把拂光,右手一把斗寒,朝他邪邪笑了一下,便冲了上来··洛介宁如今无比后悔把剑给甩出去了,现下是想上去帮忙了无能为力。
钟止离堪堪躲过了他几招,便有些吃力了··重生前世今生·洛介宁在后边蹙着眉观战,钟止离在连受几招之后动作却慢了下来,那舞入年吃准时机,左手一挥,拂光便脱了手,直直朝钟止离飞去·钟止离躲过了拂光,那舞入年右手却刺了上来,洛介宁在后边看得胆战心惊,只一瞬间,两人靠近的身体忽的分开了·钟止离忽的撑着剑跪下了,一只手捂住腹部。
那舞入年见得了手,立马转身就要跑·洛介宁脑子第一个念头便是要看看钟止离,刚才冲过去,谁知道后边忽的出了个声音:“别想跑”·洛介宁也顾不得到底是什么人,连忙扶起钟止离,急急道:“你别动”·钟止离似乎伤得不轻,额上布满了汗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望着洛介宁蹙着眉。
洛介宁看得心疼不已,连忙一把背上他,道:“你别急,我背你去找郎中·”·半月前,原来是钟止离伤了舞入年,但是仅仅半月,舞入年已经到了出神入化要成仙的地步了,洛介宁钟止离两人联手,竟然都没制住他。
洛介宁背着钟止离到附近的镇子上给他治伤,而那舞入年却完全没料到,在甩掉洛钟两人后,竟然有个人追了上来··这是个很年轻的男子,一身灰色长袍,却是没有显得很寒酸,眉眼间一股清逸,甚是好看,倒像是个洒脱之人。
舞入年只看了一眼,便冷笑道:“怎么又是你”·男子持剑指向他,朗声道:“舞皙,你实在是罪大恶极”·舞入年懒得跟他说话,一转身便逃了。
谁知道,那舞入年朝着荆州的方向逃,竟然遇上了正在扬荆边界执行任务的刘祺和胡缪,两人带着几个门生正要回七台山,迎面便跑过来一个黑色人影··刘祺当即便愣在原地,看清了是谁之后,拉拉身边胡缪,舌头都不利索了,问道:“那不会是舞皙吧”·胡缪揉揉眼睛,看了一眼,激动道:“是呀不会是洛歌还没拦上他吧”·两人还在商量要不要拦住他,结果那舞入年看着穿着门派服的几人眼生,话都没说,便提剑冲了上来。
刘祺和胡缪连忙迎击,但两人不是他的对手,几招过后便弱了下来,刘祺有些招架不住,后边的门生又是新人,两人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的传来一声大吼道:“舞皙别跑”·刘祺还以为是洛介宁,结果朝前边一看,竟然是个年轻男子持剑朝这边跑过来了。
胡缪被舞入年打得连连后退,正要叫刘祺跑了,结果后边来了一个人,一剑便朝舞入年背后刺了过来··舞入年反应敏捷,立马闪身·那男子眉目间一股凌厉,双脚一站定,气都没喘一下,朗声道:“接招”·话音刚落,男子便冲了上来。
舞入年皱了皱眉,还是接了招·两人不分上下过招,刘祺和胡缪在一边看得有些愣愣的··胡缪问道:“他是谁啊好像还挺厉害的样子诶。”
刘祺呆呆道:“我咋知道”·胡缪转头看向他,问道:“那我们是……留在这里还是跑啊”·刘祺一把拉住他:“跑啊”·这边玄天楼的门生散的差不多了,那边舞入年被他进攻得有些招架不住,男子招招有力,且剑法奇特,不是六派里的招式,舞入年吃了两剑的亏之后,一个虚晃的动作,跑出几根银针,当即便转身跑了。
男子躲过那银针后有些愣愣地,想也没想便追了上去··两人一个逃一个追,倒是默契十足·直到追到那悬崖边上,舞入年才知道走错路了··男子追了他一路,却是不喘不慌,像是优雅地走了过来般,看向舞入年,道:“有种你就往下跳”·舞入年转身看向他,道:“你还真是好耐心”·男子依旧是一身灰色长袍,静静地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两人这幕情景,倒像是双双要殉情的男女。
舞入年随地便坐了下来,叹了口气,道:“既然都被你追到了这里,要杀要剐,请便吧·”·男子见他这副模样,倒是有些不敢靠近了,江湖上传此人会蛊术,若是不小心被他下了蛊,那可就不妙了。
两人远远对望了良久,舞入年忽的笑出了声,道:“你这么深情看着我做什么”·男子终于有所动作了,提起脚,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而那舞入年却像是真的在等死一般,竟然枕着双臂就这崖边躺了下来··男子顿了顿,举起剑指向他,道:“你要做什么”·舞入年笑了笑,道:“你不是要杀我吗,现在给你机会啊,来吧。”
说罢,还朝他眨了眨眼··男子有些迟疑不决,欲走不走·舞入年见他这副模样,又是叹了口气,道:“我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要·那好,你不要,那我就走了。”
说罢,舞入年腾地起了身,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悠闲地便要从他身边过去·男子猛地一剑刺了过来,舞入年反应极其敏捷,极快地躲过了,伸手就要朝男子背后摸去。
男子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谁知道那舞入年连忙伸出手,一把把他给推了出去·男子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缘,被他这么一推,便朝着崖底栽了下去··舞入年拍了拍手,看着人已经掉进了下边无底的崖,摇了摇头,一脸嘲讽喃喃自语道:“傻儿子。”
便提步回去了··而就在这之后,这个男人的名字忽的进入了人们的视野·刘祺和胡缪得知了钟止离受伤一事,更是把遇上的那个身着灰色长袍的男子一事说了出来,孤云一去最南妄南浅思的名声忽然传开了。
而已拜司徒空门为师的霍起忽然重出江湖,一路到了扬州,见他路过之人皆心惊胆战,虽说他已经改邪归正,但是毕竟坏名声更远扬,世人皆道霍平生是否是为舞入年而卷土重来,抑或是为了帮助白知秋镇压他这个不孝徒弟。
但是他一路路过,却是跟谁都没说话,谁也不知他此次出来到底是为何··洛介宁带着钟止离现在附近的镇子上边止了血,接着便扶着人回了七台山·钟止离被舞入年的剑刺入腹部,伤口比较大,一时还可能恢复不了,便躺在屋子里养伤。
洛介宁则被洛修繁给叫过去了··重生前世今生·“止离在后边忽然动作慢了,我看得清楚·但是止离后边跟我说,那时候有些慌神·”·洛修繁听完了他的讲述,道:“听闻,那舞入年还学了点幻术。”
“幻术”洛介宁吃惊不已,问道,“你是道,止离中了幻术”·洛修繁摇了摇头,皱眉道:“可能是很轻程度吧,比如一时意识有些模糊,可能舞入年是钻了这个空子。”
洛介宁蹙眉问道:“不过才半月,舞入年怎的变强了这么多”·洛修繁沉重地叹了口气,道:“当年的霍起也一样学习蛊术到了石破天惊的地步。
只是,幸得有了那位南公子,不然,刘祺和胡缪怕是回不来了·”·洛介宁奇怪道:“南大侠的侄儿他为何会出现在那里”·“这就不知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洛介宁日日陪在钟止离身边照料他·听闻那霍起在进入扬州之后便去沉云岭找了白知秋,这之后,便没了音信,也不知是白知秋跟他说了些什么。
在这之后,舞入年倒是没再出来惹麻烦,安安静静地呆在无尘轩·奇怪的是,那江落深似乎是回光返照了,在约定的一月即将到来之际,竟然奇迹般地好起来了,还能够从病榻上起来了,并道当日他也会一起去七台山。
·这不禁让人怀疑,江落深有没有在装病,以博得人们的同情··就在约定日期的前一日,白知秋已经带着他的三位弟子前往七台山了,洛介宁跟着接待了几人。
不多时,清阁的两位掌门也到了场·由得那二掌门周诗雅有些不适,便没有前来··在最后一日,几个门派的掌门人陆陆续续都到了七台山·洛介宁没有料到,不过是一场谈判,竟然能够引起六派如此大的重视,着实是看轻了舞入年这个人。
那钟止离仍旧在养伤,洛介宁便托付周单在这几日他不在的时候好好地看着钟止离,千万别让他出来了·周单依旧是一脸嫌弃道:“知道啦,都不知说过多少遍了,我还能让师兄乱跑的吗”·洛介宁觉得周单放心,便也无后顾之忧,跟着洛修繁上上下下接待客人。
七台山第一次这么热闹,来了这么多人,由此可见,这位舞入年到底是搅得这江湖一片混乱了···☆、破风(七)·作者有话要说:这一段跟蓝暮林南浅思的回忆正好重叠在一块了,所以我就整理了一下,不是凑字数毕竟隔得挺远了,这是另一个角度描述的·午时,七台山。
六派的掌门及高手云集于此,人已经大抵到齐了,皆在等两个人·一群人围在一起了无生趣,由一人开始了话题··“江落深怎么还没来是不是不敢来了”·“哪能呢,人家有一个舞入年还不敢来再说了,这人可是命大着呢,如今是能吃能跑,都能走到七台山来了,还能不见的道理”·“这装病也是很厉害呢,毕竟装成快要死的模样,你道难不难”·“难是难,一个舞入年也值得他这么做了”·洛介宁站在明流风的身后,听着身边人在谈论江落深装病一事,心底不禁暗叹,看来如今那江落深果真名声不如从前了啊。
他正想转头看看那传说中把舞入年追到悬崖的南浅思,结果踮着脚硬是没看见·当日刘祺和胡缪一回来便絮絮叨叨着那男子救了他们的命,只是洛介宁不好说明,那舞入年其实在前边已经跟他们打过一次了。
洛介宁还欲张望,便听到一阵骚动,他只需一眼,便知是白知秋来了·那白知秋在几个时辰之前便在氿泉镇跟他的几个弟子待在一块儿,如今人快到齐了,他也带着人过来了。·白知秋瘦了稍许,一身白衣依旧隔于世外飘忽超脱,他后边跟着他的三个徒弟,温晓,庄离木,风若,三人皆一脸淡然,跟在白知秋身后,众人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洛修繁亲自在前边接应他··“打扰各位了·”白知秋朝众人微微鞠躬,唇边那抹笑意一直挥散不去,甚是礼貌得体··这边厢白知秋刚接上了洛修繁,那边众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
“白知秋要怎么收拾他那个恶徒”·“你道如何我觉得该是大战一场三百回合·”·“白知秋哪像是个如此无礼之人,我看啊,肯定要规劝一番。”
“规劝哪有用啊舞入年那样子,见人就杀,你道如何”·“不论如何,白知秋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便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洛介宁却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白知秋·他对白知秋还没有熟悉到能够猜测出他的动作的地步,那白知秋在任何人面前也都是一副谈笑风生的样子。
令洛介宁很疑惑的倒是,那霍起到底去了哪里··既然霍起已经进了扬州,那么便说明他定然是听到了舞入年一事,想要出来跟白知秋交接·但是如今却不见他的人影,着实是很奇怪。
而洛介宁张望了半天,终于见着了那南浅思·南浅思背着孤云站在一旁,颇有些遗世独立的味道·他身边的人都识得这是江湖上一夜出名的南浅思,却是一个人都不敢过来搭话,只那一脸严肃,便让人不敢接近。
霎时,众人忽然安静了下来,洛介宁下意识看过去,只见众人开了一条道,比先前白知秋的还宽,中间远远的一个黑色人影,被一群白色浅金云纹袍的人簇拥着往这边走来,那少年眉宇间一股杀气,皱着眉一副厌恶的表情,浑身上下散发着不要靠近我的气场,一双手抱在胸前,腰间挂着一柄长剑斗寒,周遭的人见了他,都露出嫌弃的表情,只他一个,似是看不见那些人的表情般,径自走过了两堵人墙,见到在前边迎着的白知秋,倏地又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来。
洛介宁不禁有些好笑,那舞入年笑得这么真诚,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往只见过舞入年漫不经心地假笑,亦或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不带有任何情绪··白知秋见他对他笑,也回以一笑,算是师徒见面的招呼。
而他身后的三位弟子,却是一脸漠不关己,像是根本就没见到他们的师兄··重生前世今生·玄天楼的人站在白知秋的身后,众人皆分成两边,以玄天楼和无尘轩为界,洛修繁一脸严肃,只有洛介宁一脸笑嘻嘻地还在跟那段婉打招呼,悠闲得跟在举行畅谈会一般,无尘轩的一个个都揣着- yin -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这时,白知秋先开口了:“今日邀各位来此,只一件事·”·众人皆安静下来,心知白知秋这是要开始做出抉择了,他无非有两个选择,舞入年是他带了十几年的徒弟,要么大战一场,灭了最好,要么,跟他划清界限,从此,把舞入年列为全江湖的仇敌。
自己杀了还是让别人杀了,本质上还是有差别的··白知秋转向舞入年,望向他的眸子,问道:“六儿,你可知错”·舞入年很是不屑,嗤笑一声,道:“师父不都把我赶出师门了么,还管教我”·白知秋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今日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舞入年露出一个看似天真的笑,道:“是要杀了我是吧”·没等白知秋说话,舞入年又道:“我念及旧情,还叫你一声师父,若你拔剑相对,咱们可就算是恩断义绝了。”
这时,灵殿里边有个人开口道:“舞入年你恩将仇报,背信弃义当初若不是白大侠将你救回,你早没命了”·舞入年反唇相讥:“我未对我师父做任何事,何来恩将仇报”·“你杀了你师父的盟友,还灭他满门怎的不是恩将仇报”·舞入年反笑道:“当初他要灭我满门,又怎么不是背信弃义”·玄天楼一门生道:“那是上辈子的恩怨,你又为何抓住不放”·舞入年铿锵道:“上辈子的恩怨江湖上那么多为亲人复仇的人,你怎么不去管管”·那门生道:“你师父为了你做出那么大牺牲,你将你师父置于何地”·舞入年冷笑道:“我跟我师父的事,轮得到你来管”·白知秋出声结束了争论,道:“那我来管怎么样”·舞入年看向他,眼中的戾气收敛了起来,笑道:“师父要把我怎么样”·白知秋虽面上带笑,却是有些底气不足,道:“你希望我如何对你”·舞入年笑意放大,从这话里能听出来,他的师父,对他,还没有狠心到要杀了他的地步呢。
他道:“师父,我已复仇,你还要我吗”·白知秋还没说话,他身后的风若已经拔出了剑,冷声道:“你还要脸吗”·舞入年瞥了他一眼,轻笑道:“若儿,你气什么”·白知秋按在他手上,道:“别急。”
风若收回剑,眼中已是降至零点·白知秋脸上依旧挂着柔和的笑,似乎没听到他方才的话,顾自道:“若我知会是这个结果,当初定不会收你为徒·”·舞入年忽然绽出一个温柔的笑,道:“可是没有如果呀师父。”
白知秋拔|出揽月,眼里的温情蓦然消逝,道:“我自己培养出来的人,自然是我来了断·”说罢,他转向后边,道,“你们谁也不要插手。”
舞入年长剑出鞘,冷笑道:“那就别怪我薄情了·”·说罢,众人识趣地拉开一个大圈供他们打斗·洛介宁跟着退后几步,却微微蹙眉。
白知秋以磊落君子立派,门生皆不可习暗器,唯此舞入年能使,舞入年在沉云派呆了这么多年,早将沉云派的剑法熟记于心,况且这舞入年又习了蛊术幻术,这一场,恐怕输赢未定。
两人剑刃相交,白知秋先发制人,左手又抽出一把剑,双手送了上去,舞入年躲过,一剑相转,欲刺他背后,白知秋左手挡过,右手朝他腰部刺去,舞入年急忙转身,堪堪躲过,一个飞身起了地,手中的剑飞了出去,直直朝白知秋飞去,白知秋揽月一挡,左边的剑同时飞了出去,舞入年侧身躲过,一手抓过那剑,不料白知秋手劲太大,舞入年却被那剑带出几步之外。
两人是江湖上顶尖高手对决,又是师徒反目,纵使这些人见了世面,恐怕还是头一次见如此激烈的打戏,怎的不是一场好戏周围一圈人纷纷压抑不住心底的呐喊,小声议论着两人。
洛介宁眉头更加紧锁,这时候,明明是放暗器最好的时机,舞入年却还不放,定然是在算计什么··那边无尘轩的三掌门唐鹤如急了,问道:“舞皙在做什么”·江落深道:“你且看。”
白知秋一把抓住了斗寒,将剑抛于西边,那边是玄天楼的人,洛介宁一把接过剑,笑道:“行啦”·舞入年有些懊恼,握住了那把飞来的剑柄,忽的睁大了眼睛。
白知秋趁此机会,揽月一转,偏锋朝他刺去,舞入年侧身躲过,有些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那剑一抛,怒极反笑道:“堂堂磊落君子,竟也会使下三滥手段”·众人被他这么一叫,才发觉那舞入年的右手居然在流血·洛介宁还在掂量着手里的斗寒,此刻被他这么一叫,下意识朝那边看去,却见那白知秋手隐于袖中,白色的袖子已经被鲜红的血染红了一个小角。
舞入年失了斗寒,只能使出暗器,白知秋既不让习暗器,身手皆是一流之快,舞入年的暗器再快,也没他手中揽月快,一时处于劣势,竟有些躲不过白知秋的刺杀·两人交战许久,却不见胜负。
世人皆知,使暗器之人,求的便是速战速决,清阁之所以只收女子,便是女子灵敏,身形快,战斗时最得先机·而习剑之人,一柄剑只要不脱手,战个三百回合也不见精力疲惫,这一战,舞入年失了斗寒,又拖了这么久,必然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舞入年被逼入绝境,眼中- yin -鸷顿显,飞身闪过白知秋,袖内猛然飞出紫色袖刀,直直朝白知秋飞去·白知秋却像是早已料到,躲过那袖刀之后,提起揽月,朝刀后斩去,顿时,几根极细的银线啪嗒一声全部断掉,那袖刀直直落地,舞入年袖内飞出暗针,手上一甩飞出一把柳叶飞针,白知秋身手极快尽数挡回,却好似有些站不住了,往后退了几步,舞入年看此机会,指间飞出方才白知秋斩断的银线,白知秋已站定,揽月一出,那银线却已将揽月的剑刃缠住,舞入年用力一拉,白知秋竟是被他拉出几步远。
重生前世今生·洛介宁跟着心一颤,却在此时,侧面忽然飞出一把剑——·是解忧·那人终于来了·银线斩断,白知秋把剑抽回,微微怔住,那边霍起已经站在圈子里边,大喊:“白诩你这个疯子”·舞入年道:“你来掺和什么”·洛介宁愈发有些看不懂此时的情景,倒是不知这霍起喊的疯子为何意,但是如今,就算是他来了,时局已经不可逆转了。
霍起说着就要上前,白知秋却长剑一挑,把舞入年左手袖子刺下来一大块,白知秋没空跟霍起说话,刚想要反击,却忽然后退几步,快要倒地,那边舞入年已经抓住机会捡起地上那把剑,提剑刺了上去,毫无偏差,正中胸部,刹那间,鲜血染红了白知秋洁白的衣襟。
众人惊呼出声,倒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结局那一念之间明明白知秋可以躲开,为何偏偏被舞入年钻了空子·白知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睁大双眸盯着他,眸中是深深的无奈,却是没有一丝悲痛,他唇边忽然漾起笑意,忽的伸出手抓住舞入年的手,喃喃了什么,舞入年蓦然脸色大变。
霍起赶上来的脚步停住了,一把拦住了上来的温晓庄离木风若,一脸- yin -沉隐忍地看向舞入年半晌,最终还是低下头,重重叹了口气··白知秋已经闭起了眼,慢慢地倒下了,舞入年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双目放空倒退几步,流着血的左手已经像是没了知觉般,他愣愣地盯着白知秋,嘴微张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众人都诧异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时,那舞入年忽的大吼一声,猛然跪在了地上··那舞入年一口鲜血喷出,像是气数将尽,又像是将整个灵魂都要喷出来,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忽的朝天大吼:“白诩”·没有人应他,他又疯狂大笑起来,众人个个惊魂未定,这舞入年怕不是疯了吧·洛介宁站在后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不知为何,心觉凄凉。
霍起站在一边,冷眼看着这一切,而后缓缓走过去,把解忧收回鞘中,蹲下身,把白知秋身上的那把剑小心翼翼拔出,抱起了他··舞入年喷出那口鲜血之后,他直直朝前扑去,一头栽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过。
白知秋的三个弟子看到这一幕,却皆是皱着眉,一语不发,站在原地看着霍起把白知秋抱了起来,走到他们面前道:“带我去沉云岭·”·三个人立马动身,带着霍起已经下了山。
还在围观的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不知这是为何,看那舞入年,直直扑在地上没动静了,无尘轩一个门生把他搬了过来,探了探鼻息,瞪大了双眼··洛修繁问道:“怎么回事”·没等人回答,忽然一阵骚动,天空- yin -暗半边,箭如雨下,直直朝玄天楼那边飞去·清阁和灵殿的人站在玄天楼后边,看着那边御虚宫忽然发起进攻,顿时明白了这些人是螳螂扑蝉黄雀在后,蚌埠相争渔翁得利,只可惜他们没有一点准备,躲的躲散的散,那箭上抹有剧毒,刹那间,那些躲不过的都死在了当场。
洛介宁后退了几步,手里还拿着斗寒,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清阁女子敏捷,立马回击·洛修繁气极怒骂:“你们这些卑鄙小人”·江落深大笑:“那么大人,请你们光明磊落一点吧”·两人的对话一完,清阁的数位高手已经冲了上来,玄天楼和无尘轩的人已经开打,后边御虚宫仍然在放箭,前边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此刻的七台山,已经是硝烟四起一片混战横尸遍野,连人都看不清,只看得到反- she -着白光凌厉的剑影和满地沾满鲜血的尸体·洛介宁想都没想,便冲了上去。
他作为玄天楼的三掌门,若是在这个时候退缩,那么便会成为耻辱·他也明白,如今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生也罢,死也罢,这是关乎两个门派只见的胜负问题。
江落深想的,便是如此罢·将舞入年作为引子,抛出来,引出白知秋·对他来说,白知秋是一个做大的隐患,加上舞入年的成长,更给他恐慌·幸运的是,那舞入年最终还是没有听从白知秋的话,忘了仇恨。
如今的一战,迟早都会来到·只不过,白知秋舞入年只见的恩怨,让它提早了一些罢了··而不多久,整个场面只能用杀戮二字来形容··这些人已经杀红了眼,见人就砍,幸得无尘轩和玄天楼一黑一白两色最是对比显眼,穿黑色的见了白色的就杀,穿白色的见了黑色的就杀,俨然已经是只能凭衣服的颜色辨认对方,而除了御虚宫蒙着面纱之外,其他人就是混战。
地上尸体成堆,他们就这样从还没冷的尸体上边踏过去,仿佛踏上去的不是人体,而是土地·蓝暮林看得到,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了生机,这一场战,不是个人之间的恩怨,而是两大门派长久以来的矛盾爆发造成,不用想,这些被牵扯进来的人,都是牺牲者。
杀人可以给人制造快感,那是任何事情都不能比拟的,越为高者,掌控着别人的命运,将众生视为蝼蚁,无视自尊,随意践踏,这种优越感,天生可以取悦这些手里沾满了鲜血的自诩为勇者的刽子手,若是他们心中还仅存着微许的正义感,或许已经在站起来取人- xing -命的那一刻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洛介宁接连杀了四五人,便有些吃力·这样的混战,他只能提着剑盲目地朝前刺去,眼前的情景,早已经被血染红,就连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他来不及想太多,但是脑子里边却一直回旋着一个想法——·幸得钟止离没有来。
然而,这个念头却没有持续很久,他身上受了几处剑伤,如今就连抬起手臂都有些困难·耳边呼啸而过的都是杀戮声,他忽觉口里腥甜,朝前一栽,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屠杀还在继续,洛介宁却已经有些厌烦了,手里的拂光已经慢慢放了下来·他闭了闭眼,本想着就如此结束一生罢,却在那一刹那,忽的被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抱住了。
他只听得一声闷哼,便猛的睁开了眼·眼前那张苍白的脸,令他有些窒息——·重生前世今生·“你怎么来了”·几乎是不可思议,又带着愤怒。
洛介宁看到,抱着他的那人,背后插着一支箭翎还在飞扬的箭··钟止离有些站不住了,却依旧是紧紧地抱着他,唇色淡得发白的双唇张张合合,低头在他耳边轻轻说出了四个字。
洛介宁就连惊讶都来不及,双眸已经盈满了泪水·他回手搂住钟止离倒在他身上的身子,哽咽道:“你怎么这么傻呀”·话音才落,一阵剧痛从背后传来,可是他已经不想再动作分毫。
洛介宁就这么搂着钟止离,缓缓地闭上了眼···☆、弄砌(一)·洛介宁似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听觉,愣了半晌没回过神来,看着钟止离,像是麻木了般,道:“什么”·钟止离缓缓上前来,边道:“我记起来了,所有的事情。”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有些欣喜若狂,刚才做出动作,忽的便传来敲门声,两人同时顿住了,洛介宁先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楼下的小二··他笑嘻嘻道:“公子,客人多了起来,盘子都不够用了,您的盘子可以拿下来了吗”·洛介宁连忙应了,这才回自己屋子,把盘子取出来,递给那小二。
看着小二走了,洛介宁这才反应过来,冲进钟止离的屋子,一把便扑了上去,欣喜道:“你真的记起来啦”·钟止离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道:“怎么我记起来的,跟你以前说的有些出入呢”·洛介宁眨了眨眼,笑盈盈道:“那只不过是夸张了一些些,不必在意”·钟止离却是推开了他,道:“既然你醒了,我们去下边问问吧。”
洛介宁连忙跟上他,心底却在对钟止离的态度有些疑惑·两人一块儿下了楼,找到了那老板娘·此刻客栈里边有几桌客人,两人不好公然问话,便特意选了个隐蔽的位置,趁着小二给他们倒酒的时候,洛介宁拉住人,轻声问道:“你一直在这里做事吗”·那小二低头笑了笑,道:“是呀。”
洛介宁又道:“那么你前些日子见到过碧云府的门生吗”·“这个……”小二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挠了挠头,看着两位。
钟止离很识趣地扔了个钱袋过去,那小二立马喜笑颜开,道,“二位是想问哪日”·洛介宁道:“前几日,很年轻的几个,有没有见过”·小二立马点了点头,道:“是有几个小公子来过。”
洛介宁问道:“他们住了几日”·小二道:“我记得是三日吧,第三日的时候,有个公子似乎是生病了,他们便带着他走了。”
洛介宁蹙了蹙眉,问道:“你有没有见到那人生病的模样是什么病”·小二歉意地笑笑,道:“这人家生的什么病也不会告诉我们这等下人,不过据我观看,那人似乎是昏过去了,脸色也挺苍白。”
钟止离问道:“其他的门生是什么表情”·小二道:“这个嘛,当时他们走的时候,有几个人也是一脸苍白的,听说是夜里发的病呢,估计都是没睡好吧。”
“夜里”洛介宁问道,“夜里惊动了很多人吗”·小二摇摇头道:“这我就不知了,夜里我也没注意过,是早晨他们要走,我才注意到的。”
洛介宁又问道:“那那个时候,你们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比如跟踪那几个碧云府的门生的”·小二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奇怪的人,大多都是过路人,咱谁也不认识,说不上奇怪。”
洛介宁听此言,便挥了挥手,等那小二走过了,他压低声音道:“隐瞒了不少嘛·”·钟止离撑着头自然道:“你这么逼问,跟衙门审人似的,人家自然不可能全部说给你听。”
洛介宁奇怪道:“逼问不然要怎么问”·钟止离没搭他的话,继续道:“若真的是碧云府的人对南望做了什么,未免太过大胆,下毒之人既然是和那些人是同一批人,南望不可能没有察觉。”
洛介宁撑着头,望着他,道:“你这么说,还是要解开那句暗号了”·钟止离执着道:“南望不会无缘无故写那么句话·”·“我知。”
洛介宁道,“可是我想不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即使我们来了从竹镇,又能找到些什么呢南望根本就没有料到他会在这里被人下毒,都没有时间和动机准备什么啊。
更何况,这里是碧云府的地盘,若要收买一个小二,应该很容易的吧”·钟止离默然,随后抬眼跟他正视,道:“我大概知道,为何我的记忆消失了。”
洛介宁眼前一亮,连忙问道:“为何”·钟止离少有地蹙起了眉,低声道:“那日,我要去找你的时候,听见许怀君和谢风来在说话。”
洛介宁愣了愣,下意识问道:“哪日”·钟止离道:“混战那日·”·洛介宁立马反应过来,问道:“御虚宫的二掌门和碧云府的二掌门”·“嗯。”
钟止离随即道,“他们没有参与·当时已经打起来了·”·洛介宁紧锁眉头,问道:“你是道,他俩在商量什么”·钟止离道:“我只隐约听到谢风来说了几个名字,当时谢风来看到了我,还露出讶异的表情。”
只需这一句,洛介宁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洛介宁沉默不语,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良久后,他终于抬头问道:“哪几个名字”·重生前世今生·钟止离像是正在等他这句话,立马答道:“你我,段婉,李盏,任怀瑜。”
洛介宁神色严肃,问道:“没有蓝暮林”·钟止离道:“只有这五个·”·洛介宁忽的想起来,那日蓝暮林恰巧逃跑了,这才恍然道:“怪不得”·钟止离问道:“什么”·洛介宁连忙道:“我跟你说过南浅思的事,当时蓝暮林不是逃了吗”·钟止离点了点头,道:“之前没有考虑到蓝暮林吗”·洛介宁道:“我倒是觉得,当时蓝暮林逃跑是没有多少人看到的,应该是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事。”
钟止离忽的转移了话题,问道:“我想问你,斗寒去了哪里”·洛介宁愣了一下,随即道:“我不知啊·当时我是拿着了,不过后来,我就随便扔了,我又不会左手使剑。”
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洛介宁忽的轻声道:“你这么一说,似乎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了·”·钟止离无话,洛介宁又道:“你没有遭到人监视,便说明他们对你还是挺放心的。”
两人当晚谈论至此,便回屋休息·从竹镇找不到线索,南望被毒|杀一事找不到案犯,但是钟止离的记忆却让整件事情前进了一大步··洛介宁一个人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一夜没合眼。
整个脑子都是昏昏沉沉的,前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从脑海里一遍遍过去··如果说这背后的黑手便是当年的御虚宫和碧云府,他们为的又是什么而且,当时的他们,难不成早已经预料到他们五人会重生·50年前,御虚宫和碧云府均依附于无尘轩,若是他们在那时候便计划着什么,无尘轩到如今得到了江湖霸主的地位,难道还不够吗·而且从如今无尘轩对碧云府的态度来看,不像是到现在两派还有合作的模样。
那么,当初策划了整场混战的无尘轩又是哪里来的底气,能够保证在混战之后,玄天楼一定会输给无尘轩呢·当初那一战,损失最严重的便是无尘轩和玄天楼两派,在那个情况下,无尘轩所有的高手都到了场,谁能独善其身·还是说,无尘轩其实也是其中的一颗棋子·洛介宁想到这里,忽的冒出了一身冷汗。
一段话,忽的在他的脑海里想起:·“御虚宫现在是那梅颜初掌门呢,安分得很,从来不跟别的派争什么抢什么,倒是有点要归隐的意思了·”·潜伏,伺机而动。
他想起来,当时白知秋霍平生重现江湖时,参与的门派为玄天楼、无尘轩、碧云府和清阁;南望回忆谈到那几个男人中的便是幻术,蓝暮林重生回来之后便没有再回碧云府,且蓝暮林知道那些男人当时都见了什么,不久后,蓝暮林便被追杀而死;虎峰镇那些死人可能是受了幻术- cao -控;南望被人控制心智,极有可能便是受幻术控制了;在断情崖时,御虚宫的人为何会知道那里有一条小路;又为何那剑谱偏偏就让钟止离和洛介宁两人看见了。
·洛介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断情崖那剑谱一事·他紧锁眉头,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他再也无法冷静,翻身就要下床,忽的想起来,那钟止离如今已经想起来了一切,岂不是连带着他喜欢他的事情也想起来了·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洛介宁一个跃身下床,悄咪咪地摸到了钟止离的屋子里。
钟止离根本没睡着,一听到动静,便知是洛介宁,灯也没点,出声道:“你做什么”·洛介宁被抓了个现行,也不尴尬,只笑道:“我来跟你谈谈。”
说罢,便翻身上床,跟他躺在一块儿··钟止离朝里边靠了靠,一时有些心情复杂·洛介宁说跟他谈谈,还真的是跟他谈谈,开口便问道:“你觉得,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钟止离只淡淡道:“削弱两派。”
·☆、弄砌(二)·“从山城镇混入了其他人便可以看出,这个计谋在50年前便已经开始策划了,到如今,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暴露自己,说明计划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洛介宁望着钟止离的侧脸,道:“玄天楼如今的实力比不上无尘轩,所以我们回来了,这下子,两派实力便平衡了·”·钟止离道:“不止如此,怕我们打不过它,就连剑谱图都能大大方方给我们了。”
洛介宁道:“之后或许是意识到了不平衡,李盏和任怀瑜回来了,却没有归入无尘轩,这么一来,天平又不稳了·”他顿了顿,又道,“南望的死,或许还真的不好推测。”
钟止离望着他道:“若是被他们发现我也想起来了,或许他们就要狗急跳墙了·”·“不,等等,”洛介宁蹙眉道,“你过早暴露,可能会让他们的计划乱套,到时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两人的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翌日,两人在客栈里边找了另一个小二问话,结果仍然是没有问出什么实质- xing -的话,两人当即决定回到赋灵湾,当务之急是解开南望留下来的那句话。
当爷爷穿上花裙子的时候,妹妹的爹爹躲在草丛里··傍晚时分,洛介宁靠着窗棂叹息道:“我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呀·”·钟止离缓缓摇着头道:“这个爷爷,若不是我们所见的,会不会是南望在碧云府学习的时候的爷爷”·洛介宁撑着头恹恹道:“我倒是听说年纪越大的医者,经验越丰富,但是我在碧云府可没见过几个能称得上是爷爷的人物。”
“都退隐了吧·”钟止离想了想,道,“会不会是前辈什么的”·洛介宁悠悠闲闲道:“你要说前辈,那可多了,你难不成要找张宛益一个个问过去再说了,就算找到了爷爷,你解释一下花裙子是什么意思”·重生前世今生·钟止离反驳道:“若写得直白的话,岂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在哪里了,还怎么还叫暗号呢”·洛介宁好笑道:“嗯,你说得对。”
钟止离看他的神情,立马不语了,低下头思索·洛介宁转头望向窗外·黄昏时刻,有一大片的晚霞在西边,照映得天边红彤彤一片·此刻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多少人,零零星星走过几个收摊的小贩。
街边两排树木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斑驳的- yin -影,接连在一块儿,到有些层次不齐的美感··洛介宁惬意地看向西边那道金光渐渐隐没在山后,长长舒了口气,但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你说,花裙子会不会是代指什么啊”·耳边忽然传来钟止离的声音,洛介宁心底忽的被什么填满了,整个人都是暖暖软软的了,转过头去,朝钟止离露出一个好看的笑。
钟止离抬眼便见此人沐浴在暮光中,整个人都是金光闪闪的,甚是好看,不觉心跳又漏了一拍·洛介宁见此人愣愣地看着自己,便知迷惑成功了,笑嘻嘻道:“你看什么呢”·钟止离走到窗棂边,往外边看出去,道:“外边有什么好看的”·洛介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的像是发现了什么般,连忙拉住他的手臂,道:“你说的爷爷是什么爷爷”·钟止离一脸的莫名其妙,道:“什么爷爷”·洛介宁急急问道:“爷爷是什么意思”·钟止离完全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一脸茫然道:“什么呀”·洛介宁一下子从窗棂下跳了下来,凑在他身后道:“你看那树的影子。”
钟止离经他一指点,立马变明白了他的意思,问道:“你说的花裙子,是指树的影子”·洛介宁点点头,道:“对呀,不像吗”·钟止离再次看向那街边斑驳的树影,心中渐渐明朗,道:“有些像。”
洛介宁又道:“碧云府中间那块树多着呢,若真的是树影的话,那爷爷总不可能真的是个活人,应该是不会移动的吧·”·钟止离问道:“你是道,他们碧云府的人会把死人埋在门派中央吗”·洛介宁摇摇头道:“不不不,若是埋的死人,南望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会不会是什么房子”·说罢,洛介宁立马把之前画的那张赋灵湾的地图拿出来,两人低下头来看着那张图。
钟止离道:“若要有树影,那么定然不会是朝南边的影子·”·他用手指着西南方的药房道:“负责管药房的年龄虽大,但是还没有到爷爷的地步。
西北方又是他们门生的居住地,北方是祠堂,会不会是这里”·洛介宁犹豫道:“我们也没进去过他们的祠堂,不过我们的祠堂一般不是挂着历任掌门的像吗,这算不算得上是爷爷”·钟止离道:“若是他们祠堂供了画像的话,那么树的影子照到那边,又会是什么时候”·“若是东边的树,大抵是午前,若是西边的树,便是午后了。”
洛介宁顿了顿,道,“看接下来的话了·”·妹妹的爹爹躲在草丛里··“妹妹的爹爹,咱们暂且论他是铁棍李,他躲在草丛里,又是什么意思”·钟止离想了想,道:“如果也用影子也解释呢”·洛介宁道:“有什么影子在草丛里铁棍”·钟止离问道:“会不会是棍子一样的东西”·两人静了静,随即洛介宁问道:“在祠堂的前边,是不是有两根大柱子”·两人对视良久,谁也无话。
翌日,两人前往赋灵湾··两人一到,便立即前往祠堂·张宛益都没来得及招待二人,洛介宁率先已经到了祠堂门口·那祠堂修得朴素至极,前边两根大柱子将前庭撑了起来,两大门打开着,里边便修着一座石像。
洛介宁转头看向钟止离,问道:“会不会是这个石像”·钟止离点了点头,随即转到后边,看到那祠堂的周围都种满了长青灌木,而通往祠堂的一条大道两边种了两排树木。
此刻正是清晨,太阳位于东方·洛介宁干脆上了树,道:“咱们等一会儿,或许就可以看到了·”·钟止离站在树下应道:“嗯·”·两人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等着太阳从东边缓缓移到东南边。
洛介宁率先开口道:“钟笑,你记不记得,当时为什么要来找我”·钟止离不用问都知道他问的当时到底是什么时候,只静默了一会儿,道:“不记得了。”
洛介宁咧出一个笑,道:“当时你可把我给气死了·”·钟止离没应他,洛介宁便接着道:“我还特意叫周单照顾好你,还庆幸你受伤了,不能来,不然岂不是连你也要一块儿陪葬了。
谁知道,我刚这么想完,你就来了·”·钟止离望着远处的青山,依旧是沉默不语·洛介宁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回答,便又顾自道:“你说你怎么那么傻,明知道会死,还要过来”·见钟止离仍然没有想开口的意思,洛介宁干脆跳了下来,站定在他对面,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蹲了下来,跟他面对面,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呀”·钟止离却是低下了头,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
洛介宁心底莫名其妙,想着怕不是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惹他伤心了,便立马换了口气,笑嘻嘻道:“幸好,要是当时你没死,如今我们就遇不上了·”·这话还不如没说。
钟止离只抬眼看了他一眼,便转过脸去,连看都不想看他了·洛介宁觉得有些憋屈,凑到他面前,巴巴道:“钟笑钟笑,你怎么不理我啊”·钟止离蹭的一声站了起来,道:“差不多了。”
重生前世今生·洛介宁朝祠堂那边望去,那树的影子果真已经到了那尊石像跟前了,斑驳的影子隐隐绰绰在石像上边,看起来还真的跟穿了花裙子一般·洛介宁还想跟钟止离说话,谁知一转身,人都不见了身影。
洛介宁心底还疑惑,倒退了几步,才见钟止离已经走到了祠堂的西边·洛介宁连忙跟了上去,望向那草丛,果真见那祠堂前西边的柱子投下的影子到了草丛里边··洛介宁兴奋地拉着钟止离的袖子,道:“就是这个吧”·钟止离点了点头,扒开灌木丛,走了进去。
洛介宁细细比划了一下位置,那竹子顶部的影子大抵到了灌木丛的中央,想都没想,便一把把钟止离给拉了过来··钟止离一脸奇怪地看向他,问道:“干嘛”·洛介宁笑了笑,道:“你的衣服会弄脏,我来。”
说罢,不等钟止离回答,人已经走进了灌木丛里···☆、弄砌(三)·那柱子的影子到了一个地方便停驻了,洛介宁只扒开了上边的灌木,便看到下边的黑泥土像是新翻过般,跟旁边的泥土明显颜色不一般。
洛介宁低下|身去,扒拉开了上边的黑泥土,便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边埋了一个小盒子似的东西··“有什么吗”·钟止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洛介宁答道:“有个盒子。”
说罢,便扒开了旁边的土,将那手掌大小的盒子挖出来了·钟止离见了,问道:“那是什么”·洛介宁直起身,将那盒子随手朝钟止离那边一抛,钟止离连忙接住了,拍了拍上边的土,啪嗒一声打开了。
洛介宁问道:“有什么”·钟止离低头道:“好像是信·”·洛介宁埋好了泥土,走出灌木丛,道:“应该就是这个这个东西了吧,南望留下来的。”
钟止离将盒子递给他,自己把信打开了·两人找了一处- yin -凉处,坐下来看信··这封信非常长,写了五张纸,满满当当的·另外,还附了另一封信,看起来也挺厚的。
即使是钟止离,都看了很久·洛介宁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倒是钟止离,全程神色淡然··直到把两封信全部都看完了,洛介宁连忙把信纸抢了过来,留下一封塞进怀里,另一封点了火便烧了。
钟止离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道:“现下如何”·洛介宁定了定心神,道:“回七台山吧·”·两人随即跟张宛益打了声招呼,便要回七台山去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在谈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显得有些压抑··最后,洛介宁先开了口,声音沙哑,道:“这么一来,豫州一事,就全部解开了吧·”·钟止离点了点头,轻声道:“铁棍李的身份,李明嫣死之原因,南望全都交代了。”
“虎峰镇那事,恐怕连南望都不知□□,”洛介宁顿了顿,接着道,“另外,当初我在想那个没有落灰的抽屉,原本以为放的应该是□□的配方,但是如今既然是一封信,那么那封信又哪里来的呢”·钟止离缓缓道:“这说明,在背后,不止一只手。”
南望的那封信,总共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主要写的是当初,洛介宁和钟止离前往兖州的时候,南望和李明嫣单独呆在氿泉镇,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导致李明嫣最后离奇地死亡。·*·“哥哥,钟哥哥和洛哥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李明嫣把玩着手里的饭碗,一碗饭已经全部吃光了,他们住在客栈已经有半月余,南倾文特意交代了,这两个人所有的费用都要免掉,归于玄天楼账上。
只南望懂事,能带着李明嫣到处去吃吃喝喝,两个人过得倒也自在··此刻,李明嫣又是无聊了,坐在饭桌前开始发牢骚:“他们都不带我们一起走,好无聊啊”·南望还盛了一碗饭,坐在桌前大快朵颐。
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是他最快乐的时候,李明嫣饭量小,每次吃完了就开始跟他碎碎念··南望回道:“他们嫌我们碍事啦”·李明嫣噘着嘴道:“可是啊,我们在这里要多久呢对了,你爹怎的还不接你走呢”·南望咀嚼的腮帮子忽的顿住了,看了看李明嫣,道:“不知道。”
李明嫣看他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抵触,很乖巧地闭了嘴,低着头·南望转头看了一眼外边的阳光,今天天气很好,便提议道:“等会儿我们上街去看看吧”·李明嫣倏地眼睛亮了起来,兴奋道:“好呀好呀”·南望赶紧三两下扒完了饭,一把把李明嫣拉了起来,便带着人要往街上蹿。
此时已经过了午时,街上的人又开始络绎不绝,叫卖声冲天而去,纷纷扰扰,又是一派繁华景象··作为玄天楼入驻的唯一一个镇子,氿泉镇常年被游人商客占据着,纵使是一家家小店铺每日都能有不错的收入。氿泉镇的居民甚是安乐,小日子过得有滋有润。·南望把她带到一家糖铺子前,他直觉觉得,女孩子该是最喜欢吃糖打扮了,谁料这李明嫣一看前边的吹糖人,顿时蹙起了秀气的眉,噘着嘴道:“哥哥,我不想吃糖。”
南望微微有些诧异,问道:“那你要吃什么呢”·李明嫣朝四周环顾一圈,在转到第二圈的时候,眼神倏地又闪起了一道光,拉着南望的袖子跳了起来:“我要玩那个”·南望顺着她的手指一看,顿时心底一颤——·那是一家风筝铺子·南望哈哈一笑,道:“好哇好哇,正好我也想玩”·入秋已经很久了,这本是春日流行起来的玩意儿,这时候倒是一点也不逊色。
李明嫣挑了一只明艳艳的大蝴蝶,拉着南望,脸上渲起了一层红润,甜甜道:“哥哥,我们玩这个吧”·重生前世今生·南望对于女孩子的审美一向就不是很期待,只点了点头道:“好啊我们去找块空地”·两人绕过街市,找了一处空旷地,南望把线圈给了李明嫣,李明嫣看了一眼前边的小路,呼啦一声便跑了起来。
南望在她后边慢慢跟着,生怕她没看清路摔跤了··跑了一段路,那风筝慢慢升起来了,李明嫣回头一看,便欣然笑了·只那一笑,脚步顿住,那风筝竟软软地飘了下来。
南望见此状,立即跑上前抢过李明嫣手里的线圈,飞快地跑了起来·那风筝经过他的抢救,勉勉强强又升高了一点,只那边一阵风吹过来,加了一把火,风筝瞬间飞得老高了,李明嫣开心地在后边拍手叫好。
南望愣是抛出了一身的汗,听到李明嫣的欢呼,回头一看,见那那风筝终于升上了天空,这才松了口气,停了下来,把李明嫣叫到跟前,郑重其事地把线圈交到了她手里。
南望做完了准备工作后,便站在远处看她玩·李明嫣一身粉色的身影就在拿出空地里窜来窜去,看得南望蹲下来了,撑着一边的腮帮子喃喃自语道:“没什么好玩的。”
那只明艳的大蝴蝶在天空中独树一帜,倒是吸引了不少附近的小孩子跑过来围观·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明嫣已经将手里的线圈交给其中一个男孩子了。
南望走上前,拉过李明嫣问道:“你怎么把线给他了”·那男孩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手里攥着那线圈收也不是放也不是,甚是尴尬。
李明嫣急急解释道:“他们也想玩,给他们玩一会儿嘛·”·南望看了那白白净净的男孩一眼,还是松开了拉着李明嫣的手,退到后边去了··一群孩子开始欢呼起来,李明嫣被围在中间,她又矮,从南望这边已经看不到她的粉红裙子了。
南望在原地转了两圈,有些不知所措··远远的,那群孩子忽然跑了起来,一群团在一起却移动得非常快,南望不知道原来放风筝还有这种玩法,顿时被他们所吸引,眼睛都移不开了。
一群人跑了一段路忽的停下来了,外圈的孩子纷纷挤到里边去,里边的却都蹲下来了,南望正奇怪这又是什么- cao -作时,那一袭粉红色的身影顿时把他从好奇中拉了回来,他拔起腿便往那边跑去。
风筝由于线圈被人松手了,已经掉了下来·李明嫣被挤在中间看不清模样,但是她已经蹲了下来·南望这边看到的,只有她一个头·他扒开人群挤了进去,便看到李明嫣低着头正着急地在找寻什么,头发上还有少许灰尘,脸上擦破了一块皮。
见他来了,她抬起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道:“哥哥,我的玉不见了”·南望幡然醒悟,她所指的,是她一直戴在颈上的那块通明玉·当初两人一见到时,南望便觉新鲜,因自己身上也带着一块缠枝梅花玉,常年不能离身,是自己的母亲留给自己最后的东西。
而那李明嫣身上的那块玉,听说也是过世的母亲留给她的,那玉不同于南望的玉,玉身通透无杂质,在阳光下甚至能够熠熠生光··南望赶紧推开旁边的人,大声道:“你们都散开”·那些孩子都没有他年纪大,听他这么一喝,立马都朝着外边散开了,只留下中间南望和李明嫣两个人。
南望环视一周,把李明嫣拉了起来,道:“在那里”·那块玉,已经断了红绳,正安安静静躺在不远处的一人脚下·那人见南望往这边看来,自己低头一看,连忙捡起了玉,把它送到李明嫣面前。
李明嫣连忙一把抓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才松了口气··南望凑上前那那块玉,玉身晶莹剔透,中间却有一滴红墨点染,渲晕在中间,甚是好看·在阳光的折- she -下,甚至在发着淡淡的光——·不愧是传家之宝,果真是漂亮·南望有些眼都移不开了,李明嫣看着那断掉的红绳,呐呐道:“怎的断了”·南望正要移开目光,却忽的愣住了。
他握住李明嫣拿着玉的那只手,急急道:“这玉上边,是不是什么东西”·他这么一说,顿时旁边的孩子们也都凑上来看,见了那玉都纷纷眼里闪着羡慕的光,一看就不是什么把玩之物。
李明嫣听闻此言更是凑近看了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看出个什么来·南望把她的脑袋往旁边移了移,道:“好像在阳光下才看得出来·”·他把玉举了起来,阳光肆意地穿透在玉身上,折- she -出一道彩色的光芒。
李明嫣听到周围的孩子们在议论此玉之颜色,只南望道:“好像真的有什么字的样子·你看·”·他举给李明嫣看,她只抬头细细瞧了一会儿,那玉中间一点红墨甚是好看,但仔细一看,上边却是有什么东西蝇头小字,像是淡淡的划痕·李明嫣惊呼:“真的”·南望瞧了一会儿,那字实在是太小了,以至于肉眼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字,他道:“好像得想点办法才能看到里边的字。”
李明嫣猜测道:“会不会是我娘留给我的话啊”·“可能是·”南望想了想,道,“在街上买个放大镜,就可以看到上边的字了。”
李明嫣兴奋地拉着南望的袖子道:“那我们赶紧去买放大镜吧”·南望点了点头,便挥开身边围着的人,一把拉着李明嫣便去买放大镜了,还给他们留了句话:“那风筝留给你们了,你们喜欢就去放吧。”
留下来的孩子面面相觑,倒是不知这南望怎的又这么好心了··两人买了放大镜,南望顺便还给她买了一根红绳,两人便要回客栈,李明嫣等不及要看到上边的文字,南望却道这些文字若是刻在玉上,还这么小的字,必定是不想让别人看见所为。
因而一定要回了房间再去细细观看··李明嫣早已经把南望当成自己哥哥般,两人一同生活了半月,早已经是半熟不熟,若是她娘留给她的文字,给他看看又何妨··两人挤到窗前,把那玉对着窗前- she -|进的阳光,再把放大镜凑到跟前,那玉上边的蝇头小字立刻放大数倍,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两人眼前。
重生前世今生·李明嫣年纪虽小,但是认得的字不少,她跟着她爹游历过很多地方,见识也开阔·此刻那玉上边的文字,竟是一个字都没有陌生的·刚读到第一句,两人便双双愣住了。
竟是对视一眼后,便又读了下去··不消片刻,两人便把上边密密麻麻的文字全部看清·上边的字,竟然是几句像寻宝一般的话:·若嫣儿看到了这些字,你在你内衫的最里边,有个很隐秘的口袋,你拆开,爹爹缝了一些东西在里边,前往别弄丢了。
李明嫣看到此行字,立马便外袍给脱了下来,露出素色的内衫·她伸手在里边掏了掏,惊讶道:“好像真的有东西定是爹爹趁我睡着的时候缝的”·南望道:“赶紧看看里边有什么”·李明嫣连忙把那个袋子拽了下来,里边竟然是一封厚厚的信·南望道:“咱们看看,你爹写了什么吧”两人连忙低下头,缓缓地阅读起铁棍李留下的文字。
读完后,李明嫣面上有些发白,双眸竟已是盈满了泪水,有些不可思议道:“这、这是真的吗”·南望此刻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双目愣愣地看着那玉,竟是半晌离不开眼。
李明嫣见状摇了摇他,问道:“哥哥,这是真的吗”·南望这才回过神啦,神游般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李明嫣还想问,南望立马捂住了她的嘴,帮她擦了擦泪水,道:“嫣嫣,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泄露出去,可能会引起很大的问题,你懂吗”·李明嫣看着他点了点头,南望接着道:“这上边的字,也不知真假……”·他还没说完,李明嫣倏地打开了他的手,大叫道:“我爹不可能骗我”·南望忙安抚她道:“好啦,你爹当然不会骗你了,但是你爹知道的不一定都是真的呀。”
李明嫣安静了下来,蹙着眉道:“要是真的,我就……”·南望忙又打住了她的话头,道:“事情还不清楚之前,我们还不能冲动行事,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
听到师父一词,李明嫣又安静了下来,再不言语了·只南望道:“这件事情,我们还是保密吧·”·李明嫣这才抬头问道:“谁都不能说吗洛哥哥和钟哥哥也不能吗”·南望撑着头,良久才道:“嗯。
哥哥知道了,可能会有点麻烦·”·李明嫣点了点头,很是乖巧道:“我知道了·”·南望看了她半晌,这才放心,道:“不是不能说,是找个时机跟哥哥说,现在他们都去了兖州,想说也不能说,对吧”·“嗯。”
南望说罢,将手里新的红绳串上了,仔仔细细给李明嫣戴好,道:“以后不能再丢了,再丢了可真的找不到了哦·”·“嗯·”·李明嫣忽的抬头对南望一笑,心里的悲伤一扫而空。
*·第一部分到此便快要接近尾声,前边写得非常详细,到后来,几乎是一笔带过··在那之后,南望撒谎说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们,所以要李明嫣先出去,她要引开别人的注意力,让李明嫣带着她身上的玉去七台山给掌门看,李明嫣听了他的话,午时就出去了,南望随后出去的。
结果李明嫣在半路上就被人绑走了,南望在后边看到已经成功了,所以就回了客栈·之后再去七台山说李明嫣失踪一事··李明嫣被那些人关到一处,本来是想拿了那玉就放人走的,但是李明嫣很聪明,因为那件事涉及到她爹的事,所以一直负隅顽抗。
所以后来那些人关了几天之后,发现女孩准备要逃走的时候就把人杀了灭口·而那块玉,也早已经被送走了··第二部分,写的便是李明嫣身上的信,到底是一些什么内容。
*·嫣儿,若你看到了这上边的话,定要尽数转述给玄天楼的大掌门南承书·切记,切记·爹爹前半生一直为御虚宫做事,直到你娘出了事。
你娘怀着我们的第二个孩子,赶到风月观来见我,谁知道那梅颜初竟然狠心地把她赶了出去,我赶回去的时候,你娘人已经奄奄一息了,之后便难产致死·在那之后,你爹想要脱离御虚宫,可惜,那梅颜初掌握了我太多的把柄,我若是不听他的话,肯定要被他们弄死,再加上还有一个你,我更是不敢有所动作。
这一切,都直到有个自称是能够帮我脱离御虚宫控制的人出现了·他拿着一封厚厚的信来找我,告诉我,这信里边都是能够扳倒御虚宫的重要把柄,那人告诉我,他愿意帮我脱离御虚宫,但是作为背叛御虚宫的代价,我必须将这封信安安全全地带到玄天楼掌门南承书手里。
我自然是答应了,并且在离开风月观之前,还偷了他们的假死药·然而,就在我们到了豫州的时候,不知为何,御虚宫的人应该是察觉到了我的问题,便派了人过来追杀我,但是我有把柄在手里,他们不敢动我,竟然打起了你的主意。
给你下了毒|药之后,我便以为碧云府能够信任,给你服下了假死药之后,便送到了赋灵湾·我自己则呆在豫州,想要再次找到他们,从他们那里拿解药··可是谁知道,那些人竟然如此凶狠,企图给我制造恐慌,在接头表演那样的戏法,我一时还真的信了那就是你。
在那蓝公子带着他的两位故友来家里的时候,我便以为那两位可能是那些人派来的,给他们下了毒,谁知道却是毒死了蓝公子,对此,我实在是感到十分得懊悔··果然,在下完毒|药之后,那两个玄天楼的门生便发现了·那些人告诉我,如果要救你的话,便要拿我手里的把柄来换。
我为了救你,便出卖了那个给我信的人,我道有个人知道你们全部背后的勾当,但是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那群人约我在镇子上的墓地进行交换,我便一大早去了墓地,把信给了他们,谁知道,那些人竟然道,那毒|药是没有解药的,只能以命换命。
他们告诉我可以在哪里以命换命,这是作为我背叛御虚宫的代价,我一时情急,只能答应了··重生前世今生·之后,那些人察觉到了玄天楼的那两个小子来了,便要我演一场戏,我被他们砍了一刀,果真骗过了那两个小子。
我们一行便赶往扬州·这便是爹爹之前所做的全部事情,你若是见到了玄天楼掌门,定要将我所述尽数转述··另外,那个人给我的信我一直保存着,那封信,你也要转交给南承书。
*·第三部分,便是那封信的全部内容··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已经接近尾声啦,谜全都解开就差不多了·感谢一直追文的小天使们,感谢你们的一路陪伴~·☆、弄砌(四)·“铁棍李暴露出给他信的那个人,那么,御虚宫一定知道,在背后还有什么人在作乱了。”
洛介宁蹙眉道,“虎峰镇一事,或许那些倭人就是线索·”·钟止离环顾了四周,道:“我们在此,或许已经被监视了,碧云府若是撇得干干净净,当初铁棍李没必要怀疑他们,还把女儿送过去。”
洛介宁只给他一个眼神,两人便停了下来,侧耳听周围的动静·半晌之后,洛介宁出声道:“或许是不想暴露·”·钟止离道:“当初铁棍李说的是,蓝暮林告诉他在九明山有位高人,可不是说那些人。
说明,在我们面前他是有所戒备的·但是他要给的信又是给南承书的,只能说明当时我们前往九明山的时候是被人监视了的·”·洛介宁接着他的话道:“当初铁棍李才被人追杀,出了豫州之后便没了动静,再说,那时候南望已经被控制了,只能说明,从那个时候起,南望已经是监视的作用了。”
钟止离道:“当初,那诸葛行之曾说铁棍李心思有些多,看来,当时的铁棍李真的是藏得够深·”·洛介宁叹息道:“若是当时能够早些发现南望有问题,也不会出现嫣嫣那事,或许真相来得要早得多了。”
钟止离抬眼道:“南望和李明嫣关系亲近,迟早都会发现·”·洛介宁忖度片刻,又道:“御虚宫的老底都被揭出来了,虎峰镇那事,想想也能相通了。
“那个姓艾的行医既然是御虚宫派去的,虎峰镇的官府里边必然有他们御虚宫的人接应,不然光凭他一个人,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将那么多人全部下药·而且既然他们会派人过来,便说明那瘟疫是出乎他们的意料的。
况且,那官府中既然有御虚宫的人,他们还要向玄天楼求助的话,定然是自相矛盾了,那么到底是谁以虎峰镇官府的名义给我们求助了呢·“另外,那些倭人来此的目的还不明显,但是跟御虚宫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
你曾经猜测过他们的身份,但是我看来,他们大抵是在上了岸之后染上了瘟疫,他们来此的目的不知,应该是机密·染病之后,这边立马就扩散了,御虚宫为了掩盖此事,只能将那些倭人先关在一处。
村民不知此事,说明他们都是无辜的··“御虚宫应该以为此事不会宣扬出去,但是背后另一拨人告与了玄天楼,我们便来了,因而那村长对我们的态度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们既然来了,加上有村民带我们见了那些倭人,并且让南望发现了李明嫣能够听得懂倭国话,他们定是慌了,立马便把那些倭人给杀了··“杀了倭人,若是我们这边一查,或许还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于是南望立马给我们写了那封信,说发现了霍白的行踪,要我们赶过去。
这么一来,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处理这边的后事了··“另外,南望当时说的那几种草药的名字,很明显,是在告诉我们,他是有问题的·那是故意暴露给我们看的。”
洛介宁说完了一大串,钟止离只“嗯”了一声,道:“有道理·”·半晌后,钟止离又道:“那封信,是御虚宫唯一的把柄了。”
洛介宁道:“若是不到关键时刻,御虚宫的人应该还不会过早暴露出来,毕竟他的对手在暗·”·两人回了七台山,都很默契地没有把御虚宫的信一事告与南承书,不然之后解释他们重生原因又是无穷无尽。
南承书只听到了那南望是被御虚宫的门生用幻术控制了,顿时便拍案而起道:“御虚宫的人如今都如此大胆了连我身边的人都敢动”·洛介宁连忙安抚他道:“掌门,当初那南望还没认亲呢,不过是豫州一事的线索人罢了。”
南承书沉下脸来,问道:“御虚宫一直在背后做这种勾当”·钟止离出声道:“若不是南望聪明一点,或许到如今我们都发现不了。”
洛介宁道:“此事不可张扬,不能惊动了他们·”·南承书却是道:“就在几日前,那唐玄同已经给各派都发了邀请函,他儿子大婚,要我们过去看看呢。”
说罢,他从书案上边翻出来一张红色的喜帖,递到两人面前看··洛介宁只一眼,便知这是鸿门宴·钟止离念道:“五月初一,不就是五日后吗”·南承书叹息道:“这事,不去也得去。”
洛介宁沉声道:“碧云府态度暧昧,唐玄同必定在路上做手脚·”·南承书道:“那也是他们的事,我们不过是帮碧云府说了两句话,还没有到使女干计的地步。”
洛介宁望向钟止离,却见钟止离正巧也在望他,两人对视一眼,便不约而同移开了目光·洛介宁出声道:“御虚宫跟碧云府如今做不成同盟,无尘轩打击碧云府,他们定会找个理由,让我们也掺杂进去。”
南承书神情严肃道:“那我们便将计就计·既然御虚宫在暗里做鬼,我们便一棒子把他打死”·两人离开了书房,那洛介宁便缠上钟止离,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想法”·钟止离问道:“什么想法”·洛介宁拉着他的袖子,道:“背后另一只手。”
钟止离忽的停住了,望着他不语·洛介宁被他看得有些耐不住了,问道:“你看我干吗”·重生前世今生·钟止离问道:“你已经有想法了”·洛介宁摊摊手道:“我有了还问你干嘛”·钟止离只道:“我也没有。”
“……哦·”洛介宁跟上他的步伐,有些委屈巴巴道,“我今日能不能跟你睡啊”·钟止离果断拒绝了他:“不能。”
洛介宁撅嘴问道:“为什么啊你不是喜欢我吗”·钟止离脚步一顿,随即加快了脚步,把他甩在了身后·洛介宁只搞不懂这钟笑到底还在害羞什么,连忙跟上了他,直到跟着人要进屋子了。
钟止离想要把他推开,结果那洛介宁很自觉地窜进了门,还笑嘻嘻道:“我进来了哟·”·钟止离对他无语,顾自关了门,道:“你要做什么”·洛介宁看着他的神情,心底有些疑惑,按理来说,这钟笑想起来了前世的事,应该对他更热情一点不是吗可是如今这钟笑,却是像跟他有了隔阂般,两人疏远了很多。
洛介宁试探问道:“你不会,还在生我亲你的气吧”·一语中的,钟止离别过脸去,道:“没有·”·“口是心非。”
洛介宁有些无奈道,“那,那个情况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再说了,不是你先要亲我的吗”·钟止离更是沉默了,从他身边走过去,一言不发。
洛介宁越发觉得钟止离不对劲,连忙拉住他,急急道:“你若是觉得我占你便宜了,你亲回来便是了,别这么不搭理我啊”·钟止离被他一拉,顿了脚步,转头看向他,目光中一片清澈。
洛介宁的厚脸皮都要被他给磨没了,朝他道:“你别不理我·”·那钟止离却是低下了头,轻声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洛介宁连忙道:“你没错,是我的错。”
钟止离抬眼看了他一眼,洛介宁问道:“你在担心什么”·见他又不语了,洛介宁这急脾气上来了,一把把人拉近了怀里,问道:“你不说话,我怎知你是怎么想的呀”·钟止离在他怀里也不挣扎,只是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洛介宁问道:“是不是累了累的话,就睡吧·”·“洛歌,”钟止离忽的出声打断他,双眸变得清澈,直直望着他,道,“你对于我,是不一样的,你知道吗”·洛介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得有些没反应过来,连忙道:“我知。”
钟止离接连问道:“你明知,为何还跟我这么亲近你明知,为何还要跟我睡一起你明知,我藏了那么多年,你还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洛介宁被他说得有些愣愣的,反问道:“我怎么无所谓了”·钟止离看了他片刻,伸出手就要挣开他。
洛介宁自然是不许,紧紧抱着人,道:“我哪里无所谓了你难道不知道,你没想起来之前,我连碰都不敢碰你吗我那时候想装作无所谓都难。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呀·我不喜欢你,我还缠着你做什么钟笑,你跟我多少年的交情,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粘着你,亲近你,你觉得是为什么”·钟止离安静了下来,就在这时,门外忽的传来什么声响。
洛介宁立马便警戒起来了,出声道:“谁在外边”·钟止离挣开了他,洛介宁看了他一眼,一把去拉开门·与此同时,杨天明那欠揍的笑脸出现在门外,他畏畏缩缩的,挥了挥手,尴尬笑道:“那个什么,你们继续,我就路过……”·洛介宁靠在门框上,满脸微笑看着他,道:“路过啊”·杨天明虚虚笑着点了点头,道:“真是只是路过……”·洛介宁只看了一眼,便喊道:“你们俩最好给我站出来,不然我就出去找你们了。”
杨天明缩在一边颤颤巍巍,那暗处的两个人影缓缓地走了出来·南倾文嘿嘿笑道:“师弟啊,我真是路过,见这两人在这偷偷摸摸的呢,还想问他们干什么呢”·常风宿倒是一脸淡然,道:“别把我拉进来,我真是路过。”
洛介宁笑得无邪,道:“你们路过就路过,笑什么呢”·那南倾文刚要解释,忽的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师兄,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听见。”
洛介宁还想要说话,忽的被人从后边一推,转头一看,那门已经被关上了·洛介宁看着那门,摸了摸鼻子,转而对他们三人露出凶神恶煞的神情,骂道:“你们偷听都不会啊偏要让我发现你们在是不是老子的好事全被你们给坏了”·说罢,首先便冲上了杨天明的身上,勒着他的脖子气得猪肝疼:“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现在钟笑都不理我了”·杨天明好无辜,哭丧着脸道:“真的不是我啊……”·南倾文看着这情景,想着下一个就是他,连忙拉上常风宿便跑了。
洛介宁在杨天明身上撒完了气,还是气得跺脚,狠狠剮了他一眼,道:“不跟傻子计较·”·说罢,立马又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跑去敲钟止离的门·杨天明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眼睁睁地看着那洛介宁变脸似的,摇了摇头,心底还叹了叹气,转身立马跑了。
·☆、弄砌(五)·最后,钟止离仍然没有让洛介宁进来··第二日,南倾文三人在院子里不知在讨论什么,洛介宁一出屋,三人立马装作刚才见面的情景,一个个道早安。
洛介宁睨着三人,问道:“你们说什么呢”·南倾文咳了两声,道:“没什么呀·”·常风宿先走了出去,道:“练剑了练剑了。”
重生前世今生·洛介宁看着三人都走出去了,这才一个跳跃,去找钟止离了··“张宛益已经带着人前往荆州了,唐玄同若是要设埋伏,便是这个时候了。”
洛介宁无比正经地在他面前道,“我们若是这个时候赶过去,或许还能碰上·”·钟止离道:“现在我们过去,只能被以为是故意去救碧云府。
从七台山到明枭城路程不远,我们明日去便可·”·洛介宁撑着头问道:“若是今日碧云府碰到了什么事,我估摸着,以唐玄同那女干诈的- xing -子,定是要装作是玄天楼的人袭击他们了。”
钟止离看了他一眼,道:“你又怎知”·洛介宁耸耸肩道:“上次我们回来,不也有无尘轩的人拦我们了吗只可惜,那次还真的不是他们。”
钟止离道:“碧云府若真的是遭到了暗袭,恐怕也只会认为是他们时运不济,御虚宫既然跟他们是一伙的,没有理由不护着他们·”·洛介宁不语了,坐在桌岸边就那么直直地盯着钟止离,一动不动。
钟止离只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转身要出去了··洛介宁见他出了门,一打开窗户,便跳了出去·谁知,门外正巧那徐半枫经过,被他这么一跳,吓了一跳,问道:“你干嘛呢”·洛介宁嘿嘿笑道:“师兄,明- ri -你会去明枭城吗”·徐半枫摇摇头道:“向阳去,我便不去了。”
洛介宁借机问道:“掌门是要带林师兄去吗”·徐半枫只点了点头,望向那窗户,疑惑问道:“那是止离的屋子吧”·洛介宁打哈哈道:“师兄,你来这里干嘛呀”·徐半枫道:“来找止离啊,你去哪儿了”·洛介宁摇摇头道“不知呀。”
等徐半枫走过去了,洛介宁连忙下了山,进了氿泉镇,直直朝着那药铺跑去。那老板见了他,手上的杆秤吓得抖了两抖,连忙问道:“小公子呀,又来拿药啦”·洛介宁挥挥手道:“嗨,那药我不要了,老板,能不能帮我送送信啊”·那老板问道:“这次又要送到白玉原去啊”·洛介宁哈哈一笑,道:“这次呀,是送到明枭城去,就拿我没用的那些药材退了银子换,行不行”·老板精明的双眼笑得弯弯,道:“行行行,送到明枭城最少也要两日。”
洛介宁一步跨进了他的店,道:“老板,借你们的四宝给我,我还没写呢”·老板连忙把里边的伙计给叫出来了,洛介宁又问了句:“老板,若是我要求你们送信的人不说出是谁送来的,是从哪里送来的,你们能满足吧”·“行啊”·洛介宁得了应许,这才进了他们的库房,端端正正坐在书案前,拿起毛笔,沾了沾墨水,提笔便写。
几个时辰后,在路上的碧云府果真传出消息··然而,这次的消息却出乎洛介宁的意料·那张宛益称,在半路上遇见了霍平生而那霍平生本想阻拦他们,却是在露了面之后便消失了。
此话一放出,众人皆以为是出现了幻觉·当日那霍平生和白知秋的尸体可是亲眼出现在人们眼前,如今,怎么可能又出现一个霍平生呢·南承书叫了几个人商量此事,洛介宁在外边等着钟止离出来。
只半个时辰,钟止离便出来了,神情颇有些严肃··洛介宁连忙上前问道:“怎么样”·钟止离只道:“掌门道明日他要带林师兄和徐师兄一块儿去。”
洛介宁靠着树淡淡笑道:“他们这次失算了吧·霍平生的再次出现,只能让人们知道,那霍平生根本就不是真的霍平生,不过是有人假扮罢了·而且,御虚宫这个时候出来捣什么乱”·钟止离道:“造成恐慌罢了,无尘轩如今也是腹背受敌。”
洛介宁道:“既然掌门带着林向阳和徐半枫去,那么我们便晚一点出发,跟上他们·”·钟止离问道:“你要去”·洛介宁笑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了,六派的掌门都聚在一块儿。”
听闻此言,钟止离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张了张口,才问道:“你要,玉石俱焚”·洛介宁跟他对视良久,问道:“你的想法是什么”·钟止离蹙起眉,道:“你要让玄天楼都栽进去吗”·“算不上是栽进去。”
洛介宁唇边漾起一抹嘲讽的笑,道,“我们来此,本来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罢了·再说了,如今的玄天楼已经不是当年的玄天楼了,你还有什么可留恋的”·见钟止离默然不语,洛介宁又道:“此事,我还没有跟段婉说。”
钟止离抬眼看他,问道:“你要她如何”·洛介宁轻轻笑了笑,道:“她不需要我要她如何,她自有想法·”说罢,他直起身,缓缓走近他,问道,“钟笑,若是我走了,你还会继续呆在玄天楼吗”·钟止离直视他的双眸,语气坚定道:“不会。”
“那不就是了·”洛介宁笑得风流,道,“钟笑,我们私奔吧·”·翌日,南承书带着徐半枫和林向阳两人前往明枭城·洛介宁拉着钟止离,半个时辰后也出发了。
两人已经做好了再也不回来的心理准备,连带着所有的积蓄全部都带在身上了··洛钟两人于两日后到达明枭城·洛介宁为了不被无尘轩的门生发现,便在城内找了个客栈先住进去。
山城镇因为下毒一事本已成了鬼城,但是由于山城镇距无尘轩本部太近,没了人便没了安全感,因而唐玄同让其他镇上的人先搬到这边来住,制造一种繁荣的假象··两人在客栈住下,便朝人打听如今无尘轩的情况。
那酒楼里最是打听消息的去处,两人只一人一壶酒,便能坐到天黑··重生前世今生·“唐掌门的儿子大婚,可别提多光彩了你看看,五派的掌门都要过来道喜,你道有没有面子”·“你可别提了,不过是个幌子罢了,你看看,一来,那张宛益就差点出事吧”·“那霍平生死了又活,可真的把我们都当傻子了吧”·“哪派能做出这样的事,你心里没点数”·“胡乱猜忌罢了你可关注你自己的嘴”·洛介宁坐在一边听得好笑,拍着钟止离的背哈哈笑:“你说,他们怎么不猜是玄天楼的人要来暗杀唐玄同呢哈哈哈哈”·钟止离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把他扶正,道:“你小点声。”
·洛介宁坐正了,低声道:“今日信应该已经到了,他什么时候看就是他的问题了·另外,这么好的机会,我不信背后那人没有动作·”·钟止离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这么动作,就不怕人家根本不应你”·洛介宁哈哈笑道:“那是他们的事,事到如今,御虚宫的人都已经耐不住了,无尘轩也已经是岌岌可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再来,李盏和任怀瑜归隐是他们没想到的结果,如今两派势力不对等,我们若是动作缓了,他们就该打击玄天楼了,你道是也不是”·钟止离扫了那边一眼,道:“你倒是悠闲。
置身事外·”·洛介宁歪着头道:“你道你对玄天楼没感情当年好歹在这里带了十几年,只不过,时过境迁,人也不在了,我只要有你就好了。”
话音刚落,钟止离转眼来看他,洛介宁就像是在等这一刻般,给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钟止离看了他的笑,顿了顿,问道:“你要怎么告诉段婉此事”·洛介宁没有见到预想中的反应,很是无奈,道:“这次段婉应该会跟着来,到时候把她叫出来便可。
这丫头之前就说了,想要归隐了·”·钟止离看着他片刻,终是移开了目光·洛介宁心中惬意,道:“钟笑,你想去哪”·钟止离只三个字:“青瓦镇。”
“你的故乡”洛介宁笑得眉眼弯弯,道,“行呀,到时候我们一块儿去呀·”·钟止离没应他的话,顾自起身,要回屋了。
洛介宁连忙跟上他,道:“要睡了吗”·钟止离应道:“嗯·”·洛介宁跟着他进了屋,一把从后边抱住他,撒娇般道:“我们一起呀。”
钟止离沉默了,一言不发·洛介宁再次问道:“好吗”·片刻后,钟止离终是点了点头·洛介宁喜上眉梢,连忙抱紧了人,喜道:“你终于答应啦”·钟止离默然道:“你放开我。”
洛介宁听话地松开了双手,钟止离人才刚脱离怀里,那洛介宁竟把人转了过来,随即便扑了上来··钟止离被他扑倒在床上亲的时候,心底默默道,果真还是要再装个几日比较好。
·☆、弄砌(六)·“这是楼上两个玄天楼的公子点的酒,你快快送去,别让人等久了”·“诶”·小二连忙应了,端着一坛酒便往楼上走。
那两个公子怕是这次唐公子大婚的客人,他们可不敢怠慢了··小二站定在屋子外,手指刚要敲门,却忽的听见屋内传来一声短促的“啊”,吓得他站定在远处,一动不敢动弹。
客栈内遇见暗杀的事情多了去了,再说,这是无尘轩的地盘,若是真的他们要拿玄天楼的人怎么样,也不是他们这些客栈里的伙计能够管的·小二只不过驻足片刻,便又上前听了听里边的动静。
半晌后,那小二抱着那坛酒,面色通红地跑下了楼·老板娘见他神色异常地又回来了,连忙拉住他问道:“怎么了这酒怎么又拿下来了”·小二结结巴巴嗫嚅道:“那个……可能……不需要了吧……”·说罢,一溜烟便跑掉了。
徐娘半老的老板娘奇怪地看了他几眼,嘴里念叨着什么,转过身继续招呼客人··两人打算在唐玄同儿子大婚那日装作送行的人群混入主城,这么一来,还能在大婚当日看一出好戏。
两人先是在山城镇的客栈上住了一日,接着,便是大婚的日子··两人起了大早便赶往主城·今日果真在一大早便已经能够听到鞭炮齐鸣声·由于送行的人非常多,两人只不过换了身衣裳,便轻轻松松混入了送行的队伍。
在主殿,六派的掌门已经正襟危坐·两人随着人流进了主城后,洛介宁便找了个机会脱身出来,钟止离依旧跟着人流,准备要进主殿了··洛介宁在外围瞟了一眼,只见得几位掌门的身影,却并不见唐玄同的人影。
想必,此人应该伴着他妻子等着见儿媳妇·洛介宁只朝人打听了一会儿,便得知了几位掌门住的地方在哪··他先是来了接待玄天楼门生的屋子·由于大婚太过于热闹,几乎所有的无尘轩门生都去凑热闹了。
洛介宁一路走到那偏殿,竟然一个人都没遇上··他正准备要进屋,谁知道背后忽的出了一个声音:“你是谁”·洛介宁心一颤,猛的转身,还以为是谁,没料到,竟然是冤家聚头了——·向阳·那向阳见了他,一脸见了鬼的神情,指着他道:“你不去主殿,来这里做什么”·洛介宁还没开口,那向阳又竖起头发,骂道:“你怎么连你们门派服都没穿好哇你是不是偷进来的”·洛介宁连忙上前,一巴掌就要扇在他脸上,结果被那人给躲了过去,洛介宁道:“你叫什么叫啊你们主子大婚的日子,我穿着黑衣服给你们送终啊还有,我只不过是忘了点东西,回来拿罢了,你叫什么呢”·重生前世今生·那门生半信半疑,道:“真的”·洛介宁咬牙道:“不然呢”·那门生又问道:“那我昨日怎么没见你”·洛介宁翻了个白眼,骂道:“我进来还要跟你打招呼吗再说了,这是我们掌门住的屋子,我能进来偷什么东西”·那门生总算是信了他几分,洛介宁却不放过他了,插着腰问道:“你呢你们主子大婚,你居然还在这里晃悠你信不信我告上去,你连呆都别想呆在这里了”·“我我……”那门生就快要憋出话来了,忽的又噎了回去,横眉竖眼道,“我凭什么要跟你一个别派的门生解释”·洛介宁只留给他一个大白眼,演完戏转身便进了院子。
掌门一般是住北边的屋子,洛介宁跨步进了那北厢房,轻轻关上门,看了一眼屋内的陈设·一张书桌,一张床,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任何东西·洛介宁心底不禁暗暗道,那唐玄同待人之道果真不过如此,这屋子的摆设,连他们玄天楼新来的门生都不如,还是接待掌门的屋子呢·他从怀里掏出那日在氿泉镇便已写好的信,端端正正放在桌案上边,接着便出了屋子。·午时接了新娘之后,到晚上的宴席之前,一般尊贵的客人们都要先回来一趟,换好了更加体面的衣裳,再去参加晚宴·洛介宁便是瞄准了这个时机,趁着没有人在,在各派掌门的屋子里都放上了一封信··那封信,便是压倒御虚宫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个时机确实不太成熟,跟背后另外一只手也没有商量过,但是若是错过了这个六派聚会的机会,等下一次,恐怕无尘轩已经打过来了。
唐玄同特地策划了这么一个鸿门宴,若是他不好好利用,那可真是可惜了··洛介宁做完这一切之后,便前往主殿·谁知道,那向阳竟然就站在主殿门口做守卫呢,洛介宁一上前,那向阳便露出了狐疑的神色,问道:“你才来”·洛介宁借机调戏了他一把:“怎么的,想爷了”·向阳朝他啐了一口,洛介宁本想躲,谁知道后边便是大理石台阶,他往后一闪,竟然被台阶绊了一下,人便直直栽了下去。
那门生见他如此模样,生怕错过了什么般,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道:“遭报应了吧哈哈哈哈”·洛介宁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瞪了他一眼,骂道:“看门狗还骂起我来了”·那门生立马横眉竖眼道:“你说谁是看门狗”·洛介宁朝他抛去一个冷笑,道:“谁看说谁。”
说罢,连一个反击的机会都不给他,便直接进了主殿··此时人们大抵已经到齐了,洛介宁不需要进会客厅,只需要在外边跟着凑热闹的无尘轩门生一块儿挤挤,便可以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
洛介宁人高,抬眼望去,竟然看到那钟止离已经站在了南承书旁边··果然不愧是掌门器重的门生,若是他这么明目张胆地进去,恐怕还要被说一顿不好好待在七台山跑来这里做什么。
洛介宁心底缓缓腹诽,眼神却是一刻都离不开钟止离了··接着,忽的从旁边过来了一个人,搭着钟止离的肩便开始与之攀谈·洛介宁只需一眼,便看得出那是高瑾商。
高瑾商这个人,洛介宁了解得不多,但是看他似乎跟钟止离很亲近的样子,洛介宁对此人兴趣也浓厚了起来·上一回,他单独找钟止离说话,是在提醒玄天楼,无尘轩会有所动作,但是如今,他又再跟他谈什么呢谈唐玄同的儿媳妇生得好不好看·醋坛子被一脚踢翻了,洛介宁抱着胸在外边周身都笼罩着- yin -云。
旁边一个无尘轩门生见他这模样,退后了一步,问道:“哇,老兄,你这苦大仇深的,难不成你喜欢唐公子啊”·洛介宁连瞅都不愿意瞅他一眼,继续盯着那边的情况。
眼神一瞥,便忽的顿住了··就在那些客人里边,洛介宁看到了一个熟面孔··婚礼的前部分,新郎官需要亲自去迎娶新娘·午时过后,客人们便各自回屋,换了衣裳,等新郎官把新娘子接过来了,真正的宴席才刚刚开始。
旁边一个眼尖的门生看到有人要出来了,连忙道:“让开啦让开啦他们要出来啦”·洛介宁眼见那高瑾商跟着钟止离谈了一路了,此刻终于要分开了,连忙跟着人群让出了一条道,同时低着头,掩饰自己的身份。
先是柳清妍走了出来,洛介宁一眼便看见在柳清妍后边跟着一个段婉和赵柒,连忙把脚一伸·段婉冷不丁被绊了一下,张口就要骂人,洛介宁连忙跟她使了个眼色,那段婉这才把即刻就要出口的脏话憋了回去,瞪了洛介宁一眼,从柳清妍身后穿了出来。
洛介宁连忙退到后边等她,段婉走到他面前也不敢认他,只转了个身进了个巷道,这才看了几眼·洛介宁连忙站到她面前,急急道:“有事跟你说,很重要的,咱换个地方。”
看他火急火燎的模样,段婉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连忙跟着他躲过人群,来到了偏僻处··段婉疑惑问道:“怎么了出大事了”·洛介宁先是拉过她,两人躲在屋檐下,这才放了心。
洛介宁悄声道:“关于南望那事,我大抵知晓了我们为何重生,我在你们掌门屋子里放了一封信,那封信就是关键·”·段婉蹙眉问道:“你知道了什么意思”·洛介宁跟她简明解释了一下关于御虚宫的那封信,接着道:“其他的你不必了解那么多,你只要知道,不出意料的话,在今日以后,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留在清阁,一个是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段婉紧锁的眉头一直不能舒展开来,问道:“你们打算做什么”·洛介宁道:“这个不重要,你只需知道从此我们自由了。”
段婉拉住他,态度强硬道:“不行,我必须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你来告诉我,不然我不放你走·”·洛介宁叹了口气,道:“你还是老样子,现在真的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了,我得过去找钟笑了,真的”·重生前世今生·段婉一把拉住要起身的他,道:“钟笑又不会跑了,你什么时候去见他都是一样的,你现在赶紧跟我解释,你们俩到底打算做什么”·洛介宁被她磨得没脾气,笑道:“姑奶奶,我们不过是打算在今日做一回包青天,你就等着好好看戏吧,马上就开始了。”
段婉问道:“你要揭露他们你不是说背后还有一只手吗他们没有动作”·洛介宁道:“这件事关乎到50年前那场混战,本就不管我们的事,既然我们卷进来了,至少要善始善终,你说是吧”·作者有话要说:补了1000字·开了个假车。
☆、弄砌(七)·段婉忖度片刻,道:“既然如此,之后你打算怎么办”·洛介宁闲闲笑道:“自然是跟着钟笑过日子去·”·段婉愣了愣,随即露出嫉妒嫌弃的神情,道:“我就知道你俩定是有一腿。”
洛介宁耸耸肩道:“如今不像当初,我要是再想弄个掌门来当当,恐怕不是几年的事·”说罢,他又看向段婉,问道,“你呢”·段婉望着天叹了口气,道:“我跟你说过吧,我想要归隐。”
“说过·”洛介宁问道,“如今还想要吗”·“自然了·”段婉想了想,道,“若是真有这个机会,或许吧。”
洛介宁调笑道:“你不想找个人家嫁了”·段婉白了他一眼,道:“关你什么事”·洛介宁起身拍拍衣裳,一脸无奈道:“好好好,不关我事,我现在真的要去找钟笑了。”
段婉赏赐了他一个大白眼,也跟着起身,道:“去吧,我要继续去此后赵大姑娘了”·洛介宁好奇地问道:“怎么的,你还被她欺负啊”·段婉无奈道:“谁教人家得掌门宠爱呢。”
洛介宁幸灾乐祸笑道:“我看,你要拿回第一门生的称号,也需要不少时间·”·段婉冷笑道:“所以让赵大姑娘一直在这个位置吧·清阁我也不太看好,柳清妍虽说手腕强硬,但是跟着碧云府混,迟早没什么好出处。”
洛介宁听完了她的一段抱怨,在原地看着她转身·段婉察觉他没跟上来,转头问道:“你愣着做什么”·洛介宁朝她笑了笑,上前轻轻抱住了她,道:“以后可能真的见不到了。”
段婉还没被感动到,随即笑出了声,道:“可别,最受不了你跟个娘儿们似的”·洛介宁很快放开了她,朝她挥了挥手,道:“再会了段平萧”·段婉的声音从后边传过来:“再会洛三”·午后,各派掌门回了屋子,钟止离跟着南承书回了院子,洛介宁则依旧在外边晃荡。
一个半个时辰后,各派掌门需再次聚齐·这一回,便是真真正正的大婚··洛介宁混着人群在外边观看,那钟止离跟着南承书进大庭的时候,本想在人群里边找寻洛介宁的影子,结果看了几眼,没看到人,干脆不再看了。
洛介宁躲在后边看完了钟止离整个动作,憋笑憋出了内伤··他仔细观察了各派掌门的神情,其中算梅颜初最正常,虽是戴着面纱,但是依旧能看出,带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连眉眼间都是笑,丝毫不知外边发生了什么。
而那南承书则是一派正经,在这么喜庆的日子,竟然还微微蹙着眉,活像是被谁给逼着来这里一般·洛介宁见了不禁咂嘴,此人果真还是太过于浅显,就连最基本的掩盖神色都没学个通透。
接下来,前来的便是柳清妍·只见得那柳清妍依旧是笑脸相迎,虽周围围观的无尘轩门生甚至还挥手打招呼,显然是一派完全没有被影响的模样·洛介宁心底对此人的佩服更上一层楼。
接着,便是张宛益·洛介宁一眼看过去,只见得那张宛益神色如常,面上带着浅浅的笑,身边跟着几个女门生,从面上看,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而这些人中,神色变化最大的还要数那灵殿的掌门人李令卓。
此人可谓是神色百般变化,见了张宛益从前边过去,立马露出一副恐吓的神色,等张宛益过去了,脸色又恢复如常,之后,见到那唐玄同从后边跟过来,立马又露出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活像是见了- yin -间的鬼一般。
唐玄同面色红润,看不出有多大的端倪·洛介宁在心底暗暗道,此人不愧是老女干巨猾,此刻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除了高兴还是高兴,就连他身旁的唐夫人,都掩着嘴,笑得眉眼弯弯。
接下来,便是看戏的时候了·洛介宁抱着胸,站在庭外抬眼看·今日是唐玄同儿子大喜之日,他定不会在此刻露出任何端倪,再来,那洛介宁独独没有给梅颜初留下那封信,梅颜初自然不可能意识到,如今他已是四面楚歌。
各派掌门人带来的人均是各派中的高手,今日若是打了起来,还不知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但是洛介宁早已经做好了退路··此刻,庭里喧哗声漫天,里边尽是欢笑声,看来已经到了见长辈的环节了。
洛介宁在外边找了一处等着,脑里不断地想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忽的脑海里边闪过了一个想法··他猛的愣住了,低喃出声:“原来是这样·”·*·“一拜天地。”
“二拜月老·”·“三拜高堂·”·“夫妻对拜·”·高亢的声音响过,欢呼声立即又响了起来·钟止离在旁边看完了整个流程,足足有一个半时辰。
新郎和新娘接下来便要参与晚宴,五派的掌门人被安排坐在了一块儿,钟止离坐在徐半枫的身边,听见那徐半枫正在跟林向阳商量着什么·他扫了一眼,这一桌尽是各派的高手,同上次在断情崖不同,如今再次相会,各人脸上都没有什么异样。
重生前世今生·林向阳和徐半枫不过也是谈了两句,便被身边人打断·那两位新人已经敬酒敬到了这一桌,各位都起身干杯··一刻之后,两位新人已经将堂中十几桌全部敬完了酒,便找了借口下去了。
不知是否是唐玄同故意所为,大堂中,只剩下各派掌门及门生··钟止离只需一眼,便看得出气氛已经完全变了··掌门那一桌,唐玄同还在招呼吃菜吃酒,而每个人的神色早已经收敛得很好,就等着唐玄同发声的那一刻。
在这一桌,林向阳最先撂下筷子,靠在椅子上,处观望状态··钟止离才不管他们要怎么闹,顾自埋头吃菜··由于男女不能同桌,另一桌的段婉就坐在赵柒的身侧,一边还要忍受赵柒不断地碎碎念,一边还要看着钟止离的动作,可谓是很忙了。
赵柒却完全没有意识到,那柳清妍在读了那封信之后虽然跟两人说了此事,但不过是简单提醒了一下,并没有说出是怎样的一封信·因而那赵柒的眼神可谓是黏在了钟止离身上。
赵柒一转头,便见那段婉也在偷看钟止离,不禁问道:“怎么的,原来你也看上了钟公子”·段婉心底将此人骂了一千遍,脸上却仍然保持着得体的笑,道:“并没有。”
她看了一圈各派门生的神色,见并没有什么异色,便知此事他们掌门还是没有全部抖出来·只不过,接下来,唐玄同到底要在什么时候谈及此事,可能还要等一等了。
酒过三巡,有些客人陆陆续续要回去了,钟止离只看了一眼那些人,便知六个掌门中没有一个是真醉了的,不过是半醉,就连眼中都是清澈的··这边钟止离一桌已经吃喝得差不多了,钟止离扫视了一圈,只高瑾商还在晃荡着手里的酒尊,一双眼已经透露出迷离。
不多时,掌门那桌便起了个声音:“既然今日各位齐聚一堂,又是犬子大婚之日,自然是要开开心心的了”·钟止离撑着头,转了个身过去,见那唐玄同已经起了身,便知戏已经开始了,揉了揉腰,便听得徐半枫道:“止离,坐好。”
钟止离立马转过身来,端端正正做好了,只可惜,这下子看不到画面了··唐玄同的声音响过后,便是各位碰杯的声音·钟止离捉摸着时机已经够成熟了,朝身边徐半枫道:“我要出去一下。”
徐半枫点了点头,钟止离便起身离开了·段婉见着那钟止离起身了,刚想要起身,谁知那赵柒竟然已经先她一步起了身,朝外边走去··段婉眼睁睁地看着赵柒离开,愣了愣,随即也要起身。
旁边一个碧云府的门生调笑道:“你俩都要跟着人家出去呢”·段婉朝她笑了两笑,跟着出去了··钟止离本想要出去直接找洛介宁,谁知还没走两步,便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了。
他一转头,便见赵柒跟了出来··没见着预料中的段婉,这个时候又若是少了人,恐怕要出点偏差的·钟止离定住了身子,道:“怎么了”·赵柒刚要说话,身后立马响起了段婉的声音:“钟笑”·赵柒听见那段婉竟然直呼钟止离名字,不禁道:“你能不能放尊重些”·段婉理都懒得理她,绕过他,道:“你要去哪”·钟止离侧了侧身,朝段婉道:“你跟我来。”
赵柒见了这一幕,连忙跟上了,问道:“你们去哪里啊”·段婉一把拉过她,翻了个白眼,道:“我们跟新娘是故友,去见见她,你跟出来做什么再不回去,掌门就要急了”·赵柒被她这么一说,还想要反驳,谁知那钟止离已经转身走远了。
赵柒站着愣了愣,原地想了想,还是转身回了屋子··她才方转身,大堂里边便传来唐玄同的声音:“那封信是50年前的,信纸不可能有假”··☆、弄砌(八)·“就在几个时辰前,我接到了一封信。”
唐玄同脸上依旧是带着笑,不过眼神里却多了一份杀意·他接着道,“那封信很明显是有人故作姿态写的,我本不相信,但是不久之后,立马又有人拿了另一封信给我。”
话音刚落,那李令卓便出了声:“说起来,我也收到了一封信·”·李令卓这么一说,南承书讶异道:“你也收到了”·梅颜初则是一脸疑惑,问道:“什么信”·唐玄同朝梅颜初露出一个冷笑,道:“此事跟你有关,你没收到,怕不是因为你全都知道,不需要看吧”·张宛益在此时发声道:“我也收到了一封信。
不过我并不认为是真·”·五人的眼神立马聚焦到柳清妍身上·柳清妍淡淡道:“很不巧,我也收到了·我也不认为那是真的·”·唐玄同一身正装,端端正正坐在上座,从怀里将两封信全部拿了出来,道:“既然大家都收到了这么一封信,那么应该是同一封了,是这封吧”他将左手的信举了起来,并且拆开了信封。
“这是什么信”梅颜初明显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看了看五人,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忽的默不作声了··唐玄同道:“我知这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但是这另一封信,各位应该是没有见过吧。”
说罢,他将右手的信拆开,展示给诸位看··坐在唐玄同身侧的张宛益最先看到,乍一瞧见,立马大惊失色·那梅颜初只需看了一眼张宛益的神色,眼底的- yin -霾更加重了。
那柳清妍接过来一看,便惊呼道:“是一样的”·“什么是一样的”李令卓见了张宛益那神色,脸上更是精彩纷呈,活像是精神分了裂,一人扮演多个角色。
唐玄同脸上的笑容再不见,随之而来的是眼中的- yin -鸷,他掷地有声道:“那封信是50年前的,信纸不可能有假”·重生前世今生·柳清妍只粗粗扫了一眼,便将信传给了南承书。
南承书见过之后,随之而来的神色更加严肃了,直直地望着梅颜初·而那梅颜初最后一个接过了信,只看了第一行,便瞪大了眼··唐玄同冷哼一声,道:“请问,梅掌门,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见他不语,唐玄同又道:“我道是谁这么厉害呢,50年前便在明枭城里边安插了卧底,原来还有这么大一个计划啊”·梅颜初眼底闪过一丝- yin -狠,面上却仍旧是波澜不惊,只道:“这不过是50年前御虚宫的掌门写下来,我也是今日才知有这事。
说起来,此信又是谁找出来的呢”·唐玄同道:“此信,应该还是写给另一方的吧”·梅颜初已将整封信全部读完,心底却是隐隐在发怵。
这封信就连御虚宫的人,找了几十年都没有找到,如今竟然出现了·*·我派已在明枭城内安插完了人,接下来你们要做的,便是尽全力将那些尸体全部保存下来。
我派的实验已经开始,主要内容是对死人施以幻术,控制他们的肉体,使其成为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但是我们缺少一些东西,能够让这些尸体保持新鲜不腐烂··另外,还有个别实验,我不便透露。
我们第一步的计划已经达到,如今六派中只有我两派实力保存最完整,但是不足以感动大树,况且皇帝那边还不好应付·接下来,友派只需保持原样,静观其变·这一战下来,玄天楼必定削弱甚多,无尘轩若是能够与之平衡是最好不过。
我派研究此术于不久之前,个别地方不甚成熟,但是我派门生已经尽心尽力在学习此术,且对于解蛊之术,友派不需惊慌,那霍起既然在灵殿学了个大概,总有办法让他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另外,友派门生蓝暮林在那一战后便失去了踪迹,此人原先是乐化尘的门徒,只怕是闻出了其中味道,你必须今早找到此人,杀之以封口··其后的计划我简单复述,今后你我两派便各自为王。
如今玄天楼和无尘轩的矛盾计划,其他四派态度不明朗,一战过后,形势已经到了重头开始的地步,切不可急于一时·明枭城既然已经进了我派之人,便逃不出我们的控制,而玄天楼三个掌门一个不留,钟笑明宇齐烈也通通死于其中,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各派的了,你只需静观其变,适时有所动作便可。
清阁虽实力保存不少,那周诗雅不过是一介文人,实际上不掌权,孙西寒还没完全拿到权力,各处也是动荡不安,还没有稳定下来,你大可不用担心·孙西寒若是聪明,这一次定不会明着跟无尘轩对抗。
江落深聪明,一网将沉云派打尽,自己留了不少人,只可惜此人也是星之将熄,过不了多久就要去见阎王·马归岁虽说有点实力,但是但凭那江落深还没死,他就不可能拿到权力。
唐鹤如那个娘娘腔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沉云派那几个剩下来的弟子估计着以后也是跟着无尘轩对头,白知秋只要一死,无尘轩基本上是脱了缰,但是只要那玄天楼拿着无尘轩的令符一日,他们就不可能轻举妄动。
·永宁帝本身是王爷出身,如今到了这地步也算是老谋深算·只可惜,当初在那舞皙一事上边便已经露出了破绽·他命令玄天楼追捕舞皙,另一面便是道,他们连追杀一个舞皙的能力都没有。
朝廷因那混战本就日日争论不休,权力早就被架空,内阁也只不过是个幌子,但如今不是最佳时机,你我都需谨慎行事,不能暴露身份··近期的计划,一是找个借口,煽动无尘轩将沉云派全部清剿干净,一个都不能留。
沉云派若是翻身,玄天楼必然要再次壮大·二是将你我及其他两派从朝廷的掌控中脱离出来,且要不声不响··至于那霍起,既然入了司徒空门门下,那老头子谨慎又古板,不可能放霍起再次出来乱事,已经算是一个废子了。
落款,是御虚宫的二掌门,许怀君··*·“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但是这封信,明显是将几十年之后的事情完全预料中了·”柳清妍沉下了脸,道,“脱离朝廷,火烧沉云岭。
那时候已经换了掌门,你敢说他们也不知此事吗”·矛头指向梅颜初,他却只不过是淡淡笑了笑,道:“前任掌门的事,我又怎会知再说,御虚宫换了这么多掌门,我又怎会知他们的计划如何”·南承书道:“你知与不知,只有你自己心中最清楚。
另外,此封信将其他门派全部分析了一遍,却独独少了碧云府·”他看向张宛益,问道,“张掌门,你能解释一下吗”·张宛益早已经恢复了正常神色,道:“我一介女子,他们之间的- yin -谋,我又怎会知”·六人之间的气氛忽的凝固了,另外几桌的各派门生早已经起了身,静观其变,若是有一派先动了手,必将会酿成大战。
唐玄同忽的笑道:“当年那一战,果真是渔翁得利啊·”·庭外,钟止离带着段婉已经跟洛介宁汇合,那洛介宁见了两人,连忙问道:“里边怎么样”·钟止离道:“唐玄同已经说话了。”
段婉问道:“我看到了那封信,”她看了看洛介宁,一脸狐疑道,“那不会是你亲自写的吧”·洛介宁大方承认了,道:“是呀。”
段婉诧异问道:“你就这么给每个人写了一封信你就不怕他们根本不相信是真的吗”·洛介宁连忙笑道:“我来明枭城之前,早已经做好了这步打算,所以提前几日便写了一封信给百里圭,里边将我所有看到的都告诉他了,关乎所有,他若是看到了,不可能不相信。
而且,就算我这一步失败了,还有另外一步·”·段婉见他忽然停了下来吊胃口,忙问道:“另外一步是什么”·洛介宁神秘笑道“除了给百里圭写信,我还给另外一个人写了信。
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今日一事,必定成功·”·段婉狐疑问道:“若错了呢”·“哈哈哈哈”洛介宁得意洋洋道,“没错,今日我已经看到他本人了。”
重生前世今生·钟止离望向他,问道:“你看到谁了”·洛介宁朝他抛了一个媚眼,道:“你猜呀·”·段婉上前便是一脚飞踢,道:“你快说”·洛介宁没躲过去,被她命中,连忙揉着腰龇牙咧嘴道:“你这样的,怎么会有人要你”·钟止离看着有些心疼了,上前拉住段婉道:“你轻点。”
段婉见钟止离如此维护他,极度嫌弃道:“你们俩真是……”·洛介宁眯着眼道:“事实上,我猜出了背后另一只手到底是谁·”·话音才刚落,大堂那边便已经传出了打斗声。
·☆、弄砌(九)·“你不要告诉我,你这是孤注一掷·”钟止离没理身后的打斗声,望着洛介宁问道··洛介宁见他这副模样,立即凑了过去,解释道:“我没有,真的,你相信我,我是算定了他们会来的。”
段婉急急问道:“他们是谁呀”·洛介宁一手拉一个,道:“等会儿跟你解释,现在我们先走,不然南承书柳清妍要把你们拉回去。”
从大堂中传出打斗声,外边的无尘轩门生不久便会听到动静,这又是无尘轩的地盘,这一回,梅颜初该是没出躲闪了·即使他能够预料到今日的鸿门宴,也不一定能够预料到会是二对四的场面。
再加上张宛益的态度似乎摇摆不定,能不能跟着他,还要看形势··洛介宁三人借着夜色的遮掩很快出了主城,在山城镇找了一处客栈歇脚·三人方才安定下来,那段婉立即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洛介宁这才缓缓喝了口茶道:“别急,待我慢慢道来。”
钟止离在一边风轻云淡饮茶,一派看戏的神情··段婉则等不及了,拍桌道:“你快点啊”·洛介宁神神秘秘道:“我认识的人里边哪里还有钟笑不认识的人啊,是不是”说罢便看向钟止离,然而钟止离似乎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只望着夜色,似乎心绪重重。
洛介宁没有得到回应也不恼,只乐呵呵道:“当时我们在兖州遇见那个司徒渊明的时候我便觉此人不简单·”·段婉已经听他简单讲述了兖州一事,问道:“司徒渊明不过是过路的一个书生罢了,有什么好奇怪的”·洛介宁摇摇头道:“当时我们在兖州,本是去找心术的后人,当时他告诉我们是找不到的,且言辞含糊,一派我说了你们找不到就是找不到的样子,他这么一做,不是真的找不到,只是在告诉我们,此事我们不必插手。”
钟止离终于有了点反应,转头问道:“什么意思”·洛介宁道:“当时我们若是真的找到了心术的后人,恐怕就要连带着蓝暮林所有的事情都要扒出来了,连带着御虚宫所有的事。
这些,他自然是不希望告诉我们这两个陌生人的·”·段婉蹙眉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不知我们是重生回来的”·“是。”
洛介宁点了点头,接着道,“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虎峰镇,他们似乎根本没有想过要我们来帮忙·”·钟止离眼神闪烁,问道:“怎么说”·洛介宁神色少有得严肃了起来,道:“虎峰镇那事,从御虚宫的那封信里边,我大抵知道了个大概。
御虚宫从50年前便开始着手用死人做试验,但是哪里有那么多死人给他们做试验他们总不可能一个个去杀,或者是从墓地里把尸体全部挖出来·”·段婉问道:“那怎么办”·洛介宁道:“我在做掌门的时候,曾经听闻过沿海的镇子跟倭国背地里做交易的事情,不是像平时的那种特产交流,是像贩卖海盐一类的。
所以我猜测,虎峰镇既然已经被御虚宫控制了,那么可能他们也在做相同的事情·”·他看了看两人,薄唇轻启,道:“贩卖人口·”·钟止离和段婉两人同时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洛介宁接着道:“虎峰镇是跟倭国人交流的最好媒介,御虚宫若是缺什么,必然是借此行之·我们这里虽然也有贩卖人口一事,但是朝廷查得紧,若是被发现堂堂一大派竟然也在做此等肮脏事,必然会引起轰动,因而,便从别的国家来获取。
“倭国人本一直是我们的外敌,但是若是谈得好,或许还是可以进行经济往来的,我猜测,便是倭国送来他们那些将死之人,御虚宫则通过虎峰镇送过去同等价值的东西,但是他们为了遮掩耳目,应该是秘密进行的。
“若是我的话,应该会选择月底,渔民都不出去打渔的时候,最是方便了·我之所以这么想,是因得那些被关在仓库里的倭人曾经说什么他们也是将死之人,不在乎救不救得出去了。
既然会这么说,应该是知道自己被自己的国家抛弃了,因而发生瘟疫一事,也没人过来救他们·也是因此,他们才会做出吃同伴的肉这种事吧··“至于瘟疫,从御虚宫派人过来一事可以看出,他们御虚宫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会发生的。
本来沿海地带就容易产生瘟疫,但是这次发生之后,虎峰镇的官府出乎意料地向我们玄天楼求助了,据此可以看出,应该是有人在背后作梗了··“因而,我们不免这么想,若是没有瘟疫一事,虎峰镇一事可能不会暴露在我们面前,那么只能说,就连这瘟疫都是有人- cao -控了的,为的,就是把御虚宫在此进行的交易揭露出来。
那么,会是谁,连御虚宫在此贩卖人口一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呢·“虎峰镇的官府向我们求助了,御虚宫自然会怀疑,或许是虎峰镇的那些村民可能嗅出了什么,若是他们知道此等事,那可是不得了了,于是他们派了人过来封口。
当然,对于他们来说,妇孺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那些染了瘟疫的男人他全部做了手脚,当时对那些没有染瘟疫的男人却没有动,我猜测,可能跟我们去那里碰到的中了幻术的尸体有关。”
重生前世今生·段婉插嘴道:“你是道,那些男人本是派来灭口的”·洛介宁点了点头,道:“应该是了,但是很不巧,我们正好来了。
那些男人才得以有机会去官府闹事·我们的到来定是给御虚宫不小的打击,但是他们还有底牌·”·“南望·”钟止离接道··“对。”
洛介宁道,“因为有南望在给他们每日写信汇报我们的情况,他们才不慌·但是李明嫣听得懂倭国话是他们的失算,若是那些倭国人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他们的计划就全部要暴露,因而他们才在夜里杀了那些倭人。
之后,为了引开我们,甚至不惜得将白知秋和霍平生都放出来了··“当然,这两人出来,还有一个目的,一是让所有人见证这两人已经死了,二是将那剑谱展现给我们看。
至于那些剑谱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我们只能推测是霍平生做的了·”·段婉问道:“那么,你提到的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洛介宁扇了扇扇子,一派悠闲道:“你别急,听我慢慢讲。”
“那剑谱,只要是我们几个,定然是看得出来,是无尘轩的剑谱,而若是其他人,只会以为是江湖上一些无聊之人刻下的·他也猜得到,这么好的东西,我们定是笑纳了。
“接下来,便是我们去兖州了·在兖州的那些心术后人隐藏得非常隐蔽,若是被我们找到了,恐怕他们还要费事换个地方·并且,过早的暴露,对他们不会是什么好事。
虽然他们在虎峰镇一事上边已经现身了,但是此事不同··“至于那个解药,我猜测的,是御虚宫做的铺垫·不然,为何我们一拿到解药,那边明枭城就出事了呢必然是引开我们罢了。
而为何要引开我们为何引开我们的不是那些心术的后人呢”·在此,段婉打断他,问道:“听你这语气,你是道,背后那些人,就是心术的后人了”·洛介宁点点头,很自然道:“是呀,我一开始不是说了吗”·段婉看向钟止离,想问问他是否听到了,谁知那钟止离却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洛介宁,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洛介宁接着道:“不知你记不记得,当年蓝暮林在来豫州之前,曾经在一个镇子里边救了一些中了幻术的男人·那个镇子就在兖州·而当时蓝暮林是叫了一个心术的后人,叫石微沉的过来帮忙。
“而当时我记得,南望曾经问过蓝暮林那些男人到底为何会中幻术,蓝暮林却没有说·他为何不说对自己的弟子都不信任吗不是的。”
钟止离问道:“那是为何”·洛介宁笑了笑,道:“因为他早就知道,他们看到的都是什么·”·段婉和钟止离异口同声问道:“什么意思”·洛介宁挥了挥扇子,道:“别急,我来解释。”
“你看,那司徒渊明虽然提醒了我们不要去找心术的后人,他们怕的是过早地暴露,但是我们一直找到了那南望的外公家,也没有什么,因为他知道,那些男人早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一点,我猜,是在石微沉给他们解了幻术之后,便消除了他们的记忆吧,因为毕竟他们若是记得的话,可能会到处说。
“这么一来,我们去找他,也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但是当时的田天告诉我们他记得那位石公子往哪里走了,他指了一个方向,你觉得我们找得到吗我觉得不大有可能。
就算当时没有接到掌门说明枭城出事,我们也不可能会找下去的··“既然那些心术的后人都不怕,那么为何那御虚宫将50年前便安插的卧底暴露出来呢我只能想到,是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些男人会不会说出什么来。
我们若是从当年的那些男人口中听到了一些他们的是,恐怕御虚宫这几十年的计划也就付之东流了·那么,给我们解药,便是一个伏笔··“这个明枭城安插的卧底起了一个作用,那边是在关键时刻把我们引开了,但是我估摸着应该是他们时机没算好,传到我们这里的时候,我们都已经问完了。
总之,我们只得离开兖州··“那么,为何我说蓝暮林早就知道呢,我先解释一下不是从这里看出来的啊,只不过是这个地方很重要·你看,那些男人不知什么原因中了幻术,蓝暮林给他们解了,自然是知道了原因,我猜测,若不是得罪了御虚宫的人,就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不过,若是得罪了御虚宫的人,他们也活不成了·所以大抵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但是御虚宫又不敢把人杀了,毕竟那是碧云府的地盘,他们两派又是合作的·所以只能选择施以幻术了。
“那么,他们能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呢,我猜,大抵便是御虚宫的那些个实验吧·蓝暮林在解开他们的幻术后便知道了,但是他没有告知南望·值得注意的是,蓝暮林在回来之后没有回碧云府,为何只能是他早就知道碧云府和御虚宫的计划了,关于这一点,我等会儿讲。
“他在这里又没有认识的人,他知道的那么多东西,若不是早就做好了后路,那只能说明他心怀若谷,大爱无疆,即使知道这两派勾结,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而若是有什么退路,你想想,他认识的是谁是石微沉啊”·段婉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洛介宁点了点头,道:“是呀。
或许在那个时候,蓝暮林就已经将此事告知了石微沉,而他的态度就不知了·我听闻心术的后人早已经避世了·”·钟止离问道:“那么,蓝暮林知道自己知道了那事,迟早都是要被杀死的吗”·洛介宁蹙了蹙眉,道:“关于这一点,我不是很明白。
我想的是,蓝暮林在50年前便已经知道了此事,奇怪的是,为何他也重生回来了御虚宫这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段婉急急道:“怎的又是50年前就知道此事了啊”·洛介宁翻了个白眼,道:“你慢慢听我讲嘛。”
“蓝暮林去了豫州之后,我猜想,对于这个铁棍李的身份,他应该也是已经猜到了的,不然,没可能一直留在他身边·铁棍李的自述里边已经提到了,他是忍受不了御虚宫逃出来的,那么,那个给他以御虚宫把柄的人是谁为何又是在那么巧妙的时机拿出来我只能猜测,是蓝暮林告知了此事之后,背后的那个人出手了。
重生前世今生·“铁棍李逃出来之后,便遇到了蓝暮林·蓝暮林自然是知道背后的人的动作,因而他要看看那铁棍李之后会是怎样·可能他也没料到,铁棍李的女儿被下毒了吧,这么一来,蓝暮林必然会想到铁棍李若是将背后那人出卖了会怎样。
但是很可惜,蓝暮林没料到,铁棍李会给我们下毒吧··“铁棍李说以为我们是御虚宫派来的人,后边还撒谎说当时下|毒的人里边有玄天楼的人,我不知他这么说是为何,可能是找到一点心理安慰总之,蓝暮林一死,南望一个人,御虚宫若是想要找个时机把人控制住,这个时候是最好的了,因得我们那个时候跟南望又不是很熟。
“豫州的事铁棍李自己承认了,我就不多说了·接下来是李明嫣那事·南望既然知道了李明嫣身上的那封信,那么定然不可能让李明嫣拿着信到七台山去。
再说那个时候,你我都在兖州,那些人若是要动手,这是最好的时候了,先是把李明嫣关起来,同时那边明枭城又出事了,他们可能以为这边不会怎么样··“至于为何会杀死李明嫣,只能认为是李明嫣有让此事泄露的可能。
李明嫣一死,那信自然是被御虚宫的人拿走了,但是他们定然没料到,南望有清醒的可能··“山城镇那事,被查出来是跟50年前有关,但是50年前无尘轩跟谁作对呢自然是我们玄天楼了。
这么一来,御虚宫很自然地把锅甩倒了我们头上了·对了,当时还是高瑾商来跟你说的吧”·说罢,洛介宁笑着看了一眼钟止离·钟止离只低着头不语,那段婉受不了了,道:“你俩要看回去看,现在赶紧讲啊”·洛介宁耸耸肩,接着道:“关于无尘轩的门生在豫州失踪,我猜也是伏笔。
果真,在护送皇上一事上,那些人忽然又出来了,还是攻击我们的人,想必是想让无尘轩和玄天楼两派产生矛盾吧,但是很好笑的是,最后竟然是无尘轩和碧云府产生了矛盾。
“那些人的手法还是跟虎峰镇一般,用草药和幻术控制人·这个时候,碧云府自然不可能说是他们做鬼,玄天楼护送不力,又是那边那事造成的·六派本是不和谐,这个时候皇帝忽然插了一脚,说要聚一聚。
“这个时候,御虚宫恐怕是想到,无尘轩如今是处于劣势了,所以让李盏和任怀瑜出来了·当时又是很好笑的,他们俩竟然都去隐居了哈哈哈哈·“这么一来,御虚宫定是慌了。
这边无尘轩又加大对碧云府的打击力度,要看50年前的名单·此事应该是处于他们预料之内了·因得我们玄天楼的名单根本就丢了,为何丢,我觉得也是可以猜猜的。
我们拿不出名单,御虚宫定要拿此事做文章·但是转机出现了··“南望去了碧云府之后,已经脱离了我们的控制·我想,背后那人若是要解了他的幻术,这是最好的时候了。
而名单一事一出,南望的反应暴露了他自己,被杀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他们应该是没有料到南望留了一手··“南望这事打断了交出名单一事,这是御虚宫没料到的。
我很奇怪的一点,是我们当时去赋灵湾,从拿到南望留下的东西到回来,竟然这么顺利·我本以为有些曲折的··“我既然猜出了背后那人的身份,知道他和我并不是敌对,自然今日一事便是万事俱备了。
只需要写封信告诉他我今日的计划,他自然会考虑·”·段婉问道:“你怎知他会不会跟你合作”·“嘿嘿嘿·”洛介宁神秘地一笑,道,“因为我也知道,他知道我们三人的身份。”
钟止离却是问道:“那么,蓝暮林又是为何在50年前知道此事的”·洛介宁接着道:“我记得,当初看蓝暮林的回忆,他跟南浅思两人最后都死了,我就觉得奇怪。
明明是蓝暮林带着南浅思去了九明山给他治病啊·但是你想想,其实可以想出来的··“背后那人为何有御虚宫的把柄仅仅是蓝暮林告诉他御虚宫要作乱一般人不会相信的吧加上南望留下来的虽然是自己写的,但是和李明嫣身上的那封内容无异,这就说明,这封信是真的可以威胁到御虚宫,是真的。
50年传下来,定然是有原本的,并且,保存它的人,就是蓝暮林··“为何蓝暮林的回忆到九明山之前就没了呢,现在想想,是为了保密那封信的下落吧。
蓝暮林既然有原本,自然是交给心术的后人最保险了·那么,推测现在的原本,就在心术的后人那里,行得通吧”·钟止离问道:“所以你写信给他们,要他们拿出原本”·“对呀。”
洛介宁点点头,道,“这就是我自信的原因·再加上,今日,我还看见了那位司徒渊明公子呢,还以为穿着无尘轩的门派服我就不认识了呢·”·段婉听他讲了这么多,陷入了沉思。
洛介宁道:“所有的,我都说了,这就是我所有的猜测·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吗”·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解开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璧裂(一)·钟止离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很早便已经跟司徒渊明有联系了”·洛介宁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只不过今日见到他的时候印证了我的猜想罢了。”
段婉看看洛介宁,又看看钟止离,这才道:“他们既然在明枭城打起来了,可谓是御虚宫最大的失算了吧,这么一来,他们逃都逃不了·”·洛介宁摆摆手道:“那不一定,梅颜初一直装作位于中间的模样,一派中庸之道,想必也预料到了这次是个鸿门宴,如此,不可能不带人过来。
事实怎么样,明日便知分晓了·”·三人的谈话到此为止,洛介宁跟着钟止离要去睡了·段婉回了屋子之后便睡下了,洛介宁则是很反常地没有缠着钟止离,而是坐在床上一个人默默沉思。
钟止离问道:“你在想什么”·洛介宁蹙了蹙眉,道:“我在想,若是这次让御虚宫逃出去了,他们会不会动用他们那些尸体做武器呢若是他们隐藏的力量很大的话,恐怕就是连我们四派联合起来都打不过,到时候,是不是他们真的为王了”·重生前世今生·钟止离在他身边躺下,不过说了几个字:“杞人忧天。”
“……”洛介宁看了看他,道,“我这不是担心吗·”·钟止离道:“既然有心术的后人在帮忙,你担心什么呢”·翌日,消息果真传出去了,梅颜初竟然还真的逃出去了。
午时,无尘轩对御虚宫宣战··而洛介宁两人一起来,便看到桌案上边一张白纸,上边几个黑字:·我走了,保重,后会有期··洛介宁一看便知道是段婉的字,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便转身叹了口气,朝正在穿衣服的钟止离道:“没想到,段婉走得比我还决绝。”
钟止离眼都没抬,道:“谁似你多情·”·洛介宁静了一会儿,忽的问道:“哥哥,你不会是吃醋吧”·钟止离听见这个称呼一顿,随即道:“没有。”
洛介宁撑着头想了想,笑开了,问道:“你是不是看到我抱她了”·钟止离忽的抬眼看他·洛介宁一看这眼神便知不对劲,意识到自己可能说漏了嘴,连忙道:“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今日就回吧”·钟止离只静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道:“好。”
洛介宁看他这模样,实在是喜欢得不行,上去就抱着人笑道:“你真是可爱死了·”·被梅颜初跑了之后,四派接连对御虚宫宣战·张宛益由于不知她的立场到底如何,唐玄同先是将她放在一边。
同时,无尘轩派出门生,和清阁玄天楼的门生汇合,一齐赶往司隶州··洛介宁和钟止离本是打算回七台山,但是等他们动身的时候,玄天楼的门生已经走了·两人在氿泉镇先住下了,谁知道在客栈里边竟然撞见了那南倾文和杨天明两人在喝酒。钟止离推了洛介宁一把。想把他推过去,洛介宁却是笑了笑,吧钟止离拉过来,在另一桌听他们说话。·“师兄都走了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杨天明忧愁地抓了抓头发,道,“师弟也跟着一起没了影子,你说到底会不会是私奔了啊”·南倾文拍了他的头一把,骂道:“说什么呢师兄师弟会是这样的人吗最多就是过日子去了。”
杨天明道:“也不知是怎么了,这结个婚还能结出幺蛾子来啊,怎么一回来就打起来了”·南倾文骂道:“就你多嘴,打就打了,那又怎么样呢。
再说了,我早就看御虚宫不顺眼了,特别是那个高瑾商,三番两次找师兄,这要是让师弟看见了,还不得醋死啊”·洛介宁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边人,手已经伸过去了。
钟止离自知理亏,任由他作乱的手指在他腰侧流连··杨天明道:“风宿也跟着去了,多没意思啊,要是师弟在这里,最起码还能有个说话的·师弟到底去哪里了啊也不打声招呼,到时候他回来了,有他好看的居然还带着师兄一块儿跑了,可把掌门给气死了”·南倾文喝了口酒,道:“你少抱怨点吧,小心被掌门听见。”
洛介宁想了想,转头看向钟止离,轻声问道:“要去跟他们告别吗”·钟止离垂眸,道:“不了吧·”·洛介宁笑了笑,道:“听你的。”
说罢,拉着人闪了出去··“现在就我们两个啦,去青瓦镇之前,我们先去个地方吧·”洛介宁在他身侧晃晃悠悠道··钟止离问道:“你不会是想去九明山吧”·洛介宁惊讶笑了:“你都能读懂我的心思了啊”·钟止离淡漠道:“不然你是想去找高瑾商吗”·洛介宁笑容愈发大了,拉着人袖子道:“钟笑,我怎么记得你跟那不男不女的只见过一次呢你瞒着我见他了”·钟止离神色如常道:“我见他还要告诉你你抱人家不一样背着我吗”·洛介宁愣了愣,笑出了声,道:“你果然还是吃醋。”
钟止离没理他,顾自走在前边·洛介宁在后边跟着他,看着他的背影,笑道:“钟笑,你猜段婉去了哪里”·钟止离淡声道:“若明镇。”
洛介宁看不到他的神色,但是一猜便知定是面上装作平静,实则内心波澜·想到这里,他不禁笑出了声··钟止离顿住脚步,转头问道:“你笑什么”·洛介宁悄悄拉了他的手,上前道:“没。
不过我猜也是·只可惜,我要陪你去青瓦镇,就见不到她了啊·”·钟止离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很失落吗”·洛介宁装模作样点了点头,道:“是啊。”
钟止离忽的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道:“那我们不去九明山,去若明镇吧·”·洛介宁愣愣地看了他良久,被他这个笑容迷住了,半晌才问道:“真的吗”·钟止离点了点头,道:“嗯。”
洛介宁晃起他的手,故作姿态道:“那我就去看段婉啦,就是某个人定是要不给我好脸色看了·”·钟止离任他嬉戏,道:“不会的·”·洛介宁一把把人拉过来抱在怀里笑道:“我真是要喜欢死你了”·钟止离一把推开了他,道:“注意言行。”
最终,两人仍旧是去了九明山··这次不如上次来,天气好得不像话,艳阳当照·两人上了山,依旧是上次看门的人给他们开了门,并道:“师父等你们好久了。”
洛介宁微微弯了腰,道:“多谢·”·两人这才刚入庭院,诸葛行之便已经出来迎接他们·洛介宁见了他颇有些受宠若惊,笑道:“你怎知我们会来”·重生前世今生·诸葛行之微微颔首道:“收到你的信时,便料到了。”
他将两人迎进了屋子,招呼人端了茶水上来,正襟危坐道:“两位赶过来挺辛苦吧”·洛介宁看向钟止离,笑道:“不辛苦。”
诸葛行之笑道:“当时你们来这里,我便知你们还会再来·”·钟止离问道:“公子那时候看出我们的身份了吗”·诸葛行之道:“是的。”
先是应了一句,他看向两人,笑道,“你们知道的,我们习的便是心术,见了人不免要看出些什么·”·三人寒暄一阵,洛介宁问道:“上一回我们来这里,我用我的记忆交换蓝公子的记忆,但是到了九明山便没有了。”
诸葛行之道:“那是我们故意为之·当然了,即使你不说,我一样会给你看那些回忆·”·洛介宁问道:“这么说来,我们来这里找你,你都已经猜到了铁棍李说那九明山一事是蓝暮林告诉他的,看来是真的了。”
诸葛行之道:“正如你所说,蓝公子说了此事,但是我没料到蓝公子不在了·”·钟止离问道:“如此,我们已经大概了解了所有事情,公子也没必要对我们隐瞒了。”
诸葛行之点了点头,道:“确实,我猜你们也都知道了·”·洛介宁问道:“我不明白,蓝公子到底是为何回来的既然他已经拿到了御虚宫和碧云府的交往信件,御虚宫不应该是想除他而后快吗”·诸葛行之微微鞠了躬,道:“此事,两位只要看了蓝公子接下来的回忆,便一清二楚了。”
说罢,他起身,道:“两位请跟我来·”·两人起了身,互相对视一眼,跟着他走了出去··依旧是那个书房,诸葛行之从书架上边抽出原来给洛介宁看的那本书,道:“上次没给你看完全,是因得怕我们身份暴露了,这次,两位心怀诚意来,鄙人自然是也要拿出诚意来了。
两位请看·”·他翻了翻,将那书递到他们面前·洛介宁将书接过来,凑到钟止离面前··那上边记载的,便是那之后的事了···☆、璧裂(二)·“师兄,这个地方真的有人吗”一个门生见了那隐隐约约于青烟之中的山,问道。
蓝暮林道:“有人的,我们先上去吧·”·一行人立即上了九明山,到了那门外,一个门生上前去敲了敲门,谁知等了一会儿,竟然还是没有人来敲门。
那门生问道:“师兄,怎么没人来开门”·蓝暮林背着人上来已经满头是汗,此刻好不容易歇了一会儿,道:“等一会吧,人家估计有事呢。”
南浅思有些不好意思了,道:“你很累吧”·蓝暮林笑道:“没事·”·一行人又等了一会儿,一门生还想要去敲门,蓝暮林连忙阻止了他,道:“别敲了,已经听到了。”
一个门生坐在他身边,小声道:“师兄,是不是什么高人啊需要这么小心谨慎·”·蓝暮林点了点头,道:“嗯·”·不多时,终于有人来开门了。
几个门生立马起了身,蓝暮林重新背上南浅思,上前道:“您好,我们是来求助的·”·那开门的门生很有礼貌地一鞠躬,道:“好的,请稍等,我们师尊说要亲自来接近您。”
蓝暮林应了声,便见有个人影缓缓从里边走了出来·旁边一个门生轻声道:“哇,跟个神仙似的”·蓝暮林朝那边看了看,那人果真一袭白衣飘飘欲仙,活像是个神仙了。
那人走到他们面前来,道:“久候了,几位请进吧·”·这回,一行人才算是进了院子··待几人坐定,那人望向南浅思,道:“几位公子诚心来此,是想要救这位公子吧”·蓝暮林忙道:“是也。
鄙人蓝暮林,这位是南浅思,在……”·蓝暮林还想要说,那人已经顾自打断了他,道:“我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事情,我只需知道,你是否要救他”·南浅思看向蓝暮林的眼神里多了一份请求,蓝暮林安抚地拍了拍他,并没有为此人的不礼貌感到不高兴,只道:“是的。”
那人只面无表情道:“他中的是噬蛊,想要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而且目前,我们解不了蛊术·也就是说,我们不能给他全身换血·”·一门生急急道:“那要怎么办”·那人瞥了那门生一眼,道:“来我们这里救人的,定是世人救不回来的。
但我们也是世人,别人救不回来,那是以为将一个人作为主题,但是我不同·我们只有一个办法·”·蓝暮林问道:“什么办法”·那人看了一眼南浅思,随即道:“以命换命。”
·“不行”·南浅思最先拒绝了,挣扎着想要起身·蓝暮林连忙按住了他,道:“你先别急·”·那几个门生明显也是不愿意了,一个道:“师兄,这跟换血没什么不一样啊。”
蓝暮林看了看南浅思,对上他焦急的眼神,忽的像是下了决心般,道:“来吧·”·“蓝暮林”南浅思涨红了脸,道,“你别这样”·那人看他们这样子,起身道:“几位还是好好商量一下吧,一炷香的时间,我再回来,到时候你们告诉我到底要不要。”
说罢,那人便出去了·一门生立即道:“师兄,你要好好想想啊”·蓝暮林按住那人的肩,道:“南公子跟我们不一样,他是能够成为一代剑侠的人,而我们的使命,不就是救人吗”·重生前世今生·南浅思急了,道:“可是谁教你用自己的生命去救别人了”·蓝暮林一时被几人劝说,两人僵住了。
最后,南浅思放话道:“你若是执意要这么救我,我现在便死在你面前·”·蓝暮林有些无奈了,搂着他道:“你别做傻事,好了,我们去找司徒空门好不好”·一门生道:“师兄,听说那霍起解蛊术很厉害,你是要去找他吗”·蓝暮林点了点头,道:“对。”
南浅思看着他妥协,便也不再言语·不久,那人回来了,问道:“有没有决定好”·蓝暮林刚要说话,那南浅思忽的出声道:“高人,我想单独和你谈一谈,可以吗”·那人望了望这几人一圈,道:“我倒是没意见啊。”
蓝暮林不知他要做什么,只起了身,拉着几个门生,道:“我们先回避一下·”·一个门童将几人带到了另外一间屋子,那屋内只剩下两人·那人出声道:“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若此,你便辜负了他们几人的好意。”
南浅思急急道:“不是辜负·我这中的蛊,是治不好的,我知道,我这么拖下去不过是给他们增加负担·”·那人看了他一眼,出声道:“蓝公子在江湖上算得上是有名望的人,就连我这样避世的人都听过。
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你·”·南浅思讶异问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那人忽的笑了,道:“我可以习心术的啊。”
一行人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还不见那人出来,蓝暮林有些急了,道:“他们在谈什么呢”·几人等得有些有些急了,这时候,那人终于出来了,见了这几人,只道:“南公子已经走了,几位也请回吧。”
蓝暮林诧异问道:“什么”·那人颔首道:“南公子为了不想拖累你们,在你们来这屋子前,就已经走了·”·蓝暮林连忙跑去方才他们呆的屋子,果真已经不见了人影。
一门生急急道:“南公子就这么走了”·“我们好不容易把他给救出来,他居然就走了”·蓝暮林面上焦急,连忙问道:“那请问高人,他往哪里走了呢”·那人答道:“这我就不知了。”
蓝暮林谢过了他,连忙道:“我们现下追上去,说不定还能追上他呢·”·那人顿了顿,道:“那位公子也是不想拖累你们,你们便领了他的好意吧。”
蓝暮林虽是嘴上应了他的话,脚上却是不肯停歇一步·下了山之后便连忙找人问有没有见到南浅思··只可惜,山下的过路人,却是一个都没见过。
一门生劝道:“师兄,既然他已经走了,我们歇歇吧这么找,也找不到啊·”·蓝暮林静下心来,重重叹了口气,道:“南公子实在是……”·几人在附近镇子上找了一家客栈先住了进去。
与此同时,便传出消息,碧云府门生蓝暮林于战中逃跑,那边已经派出门生出来抓捕他··蓝暮林倒是一点不担心此事,只道:“南公子若是一个人出去了,恐怕是去寻死了吧。”
一门生道:“师兄,二掌门派人来抓我们,你都不担心吗”·蓝暮林只道:“不过是因得我跟着大掌门罢了,如今局势混乱,若是他真想找到我,那也很难。”
一门生问道:“那么,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蓝暮林叹了口气,道:“如今,看来只能做行医了吧·”·一行人出了客栈,便想要往南边去了。
谁知道,一行人才刚出镇子,快要接近断情崖的时候,竟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发现了一具尸体··那具尸体不是南浅思,但是引起蓝暮林注意的,却是南浅思的那把孤云剑。
那剑本是一直在他身上,如今却直直插|在那具尸体上边··那几个门生看到此剑,连忙上前道:“这不是南公子的剑吗”·蓝暮林上前一看,那尸体他不认得,但是一身黑衣,倒是很像玄天楼的门派服。
那人被此剑刺中心脏,死在如此荒无人烟的地方,竟是没有人发现··蓝暮林将那剑拔了下来,仔细看了看,道:“是南浅思的剑·”·一门生问道:“南公子到了这里”·一人道:“前边就是断情崖了,难不成,南公子是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蓝暮林低下|身,看了看那尸体,道:“应该是不久前死的。”
一门生忽的出声道:“师兄,你看他怀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蓝暮林移眼看过去,他的黑衣服里边似乎有什么白色的东西·他伸手抽了出来,道:“好像是信。”
一门生问道:“会不会是送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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