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本座有病 by 张毓麒(5)

分类: 热文
重生之本座有病 by 张毓麒(5)
·-·魔界与人界的交界之地,莞昀山,以山为界,山上是魔界的防卫军,山下靠南方的一面,是人界的军队··已经过去了半个月,除了最初一次开了场大战,两军皆是有所损失,后来就一直是小冲突不断,却没有大的行动,只是这么互相试探着。
沈镜冰观察着他们的动向,像是在等着什么一样··人界的军队虽然人多,但是魔王还是看出了他们的缺陷——出来向笙天手下直系的一大片军队,其他七成的人都是民间来的。
不排除仙盟组织起来的江湖上的队伍,再有就是根本没有系统的练兵,只是在国难当头之际,靠着一腔热血组建起来的农民军··像这样的军队,说强大也强,但要散起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等他们心一离,便是魔界反击的好时候··魔王仍是不敢随意动人类的,毕竟这种时候神界不管,但自己若是动手了,神界就要出来挑他的刺了·神界管法度,可魔王从来就没觉得天帝这老头子公正到哪里去了。
这一群人,真的有事需要他们出面调解的时候,皆做壁上观,吃瓜看戏一把好手··明明这种纯属诬陷之事,有一方能站出来调停,再花点精力调查清楚究竟是何人从中作梗,再一罚,便完事儿的;现在非要任由其野蛮生长,非要闹出战争、- xing -命,给冥界找点事儿做不罢休,当真是无法理喻。
毕竟是战争,纵然魔王将消息压得再好,魔界百姓仍是惶恐不安·魔王便也不在皇城内躲着,亲自到了前线,披甲上阵,准备以己之身守着这魔界的江山··所有人都让魔王回去,说他是主心骨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就不好了。
魔王狠狠地骂了回去,道是若是没了自己这魔界就垮了,那要他们这些护国的官员有什么用讲得个个脸上羞红,面子根本挂不住··“本座既然是主心骨,那自然是要撑得起来。
本座必须要来”魔王站在山顶上,远远能看见群山外边的敌阵,“好歹这个魔王的称呼背后,还挂了个魔界最强的荣耀,纵然本座武功不及在场各位,法术却能毫不谦虚的说,是最强的。”
·若是没有亲手杀过一个敌人,谈什么最强·沈镜冰也怕他出什么意外,但想想还是觉得应该相信他·同是男人,自然知道能让他前进的动力不是将他像女人一样护在身后,是需要信任与支持的,要给他适当的尊重。
他相信魔王能做到,能看到魔界胜利的那一天··-·看向笙天这态度,是铁了心要往魔界头上扣这个黑锅,连个谈判喘息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就杀了过来·魔王也不浪费资源,甚至懒得解释。
人家就是要黑自己,解释这么多,又有什么用自己清白就是清白,不清白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人家信什么看这态度就知道了。
没用的··你说他欺人太甚也好,无耻也罢,这就是现实,不是小学生,打了你一巴掌还要跟人扯皮扯出个理由来的··向笙天对于现在的局面只有一点不满。
固然坐拥权利的感觉很让他享受,但是现在也太出头了·明明是想造成两方厮杀的局面,自己再暗中吞噬,结果因为魔界的沪靖王这么一个变数,这枪反倒打的是自己这个出头鸟。
那出头就出头吧,没谁的计划是能一帆风顺毫无变数顺利完成的·成功人士都是要能随机应变的··向笙天感觉自己离成功不远了,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
他想起当初向妤渊跟自己说的话,嘁,可笑的妇人之仁,真是个蠢丫头··现在还有谁不服自己……哦,苏虚那个傻子·当初还想利用自己来着,而今被倒打一耙。
手头上那么点儿羌族后裔,能成什么气候想办法搞过来才是··到时候能分他一半天下年轻人想的倒是挺好的··不过也感谢当初苏虚那么努力地拉自己上这条贼船,不然自己到现在为止都只是一个小小的长清门的一个小小宗主。
说是天下第一门派,但毕竟是身处江湖,这名头不正规,哪里有现在的大将军这个身份来的风光·所有人的生死都在自己一念之间,想让谁死就死,管他那么多干什么虽然名不正言不顺,可是这先皇亲口告诉自己,让自己好好辅佐小皇子,代管朝政,那跟亲自当了人王有什么区别·那小子,等事成了再灭也不迟。
向笙天正沉浸在自己坐拥两界的美好幻想中,眼前的一帆风顺让他觉得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一步,已经完全忽视了人界和魔界现在胶着的局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两方而今都只是在互相折磨,也分不出个孰胜孰负。
不过自己还有更多的筹码,魔界现在也是耗着,局面也不利,时间一久必然败下阵来··只要人界能撑过这段日子,魔界必然会资源耗尽·而人界还有筹码,苏虚的兵,再不济,还有沪靖王自己送来的大批家伙们。
这货也是想要魔王的位置想疯了,这么多年已经失去理智了·现在给自己送帮手,真不知道事成之后是要过河拆桥还是过河拆桥··哎呀,真的很苦恼呢。
向笙天想想当初自己奉承魔王那家伙还不领情的样子,就觉得生厌·魔王那张好看的脸被他完全曲解成了奇丑无比的恶魔,被他在心里头扎得生疮,恶心之至··人心里头的黑暗,在被拉入这样一片黑色领域的时候,就被无限放大。
至少他曾经还是那个心无旁骛,一心只想着修仙安定天下的向总主··向妤渊说自己的父亲变了,她不想再认他了··-·京城··向妤渊的女儿已经四个月大了,生的可爱,愈发能看出未来美人的模样,过了第一个年,被他那群师兄师姐们塞了一堆的红包,被娘亲抱在怀里,正笑得开心,手一抖红包散了一地。
路明晴的娘亲看上去就不是那么开心了·远在京城的她早就从路洪正等各个方式听说了自己那个死鬼父亲干出来的好事,摇头不语,只是成日地对天长叹··短暂风光过后,总有一日会遭报应的。
向妤渊没有预言的能力,只是隐隐感觉有神在内心指引着她这么认为——虽然真神正在天庭吃瓜看戏呢··当初的向笙天她拦不住,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场权力的游戏里的向笙天,她跟风拦不住——就算他想回头,也早已经晚了。
看着怀里的女儿,正在看着天边那个太阳眯着眼睛“咯咯”直笑呢·向妤渊很是担忧,这个丫头能不能平安长大呢·生于乱世,也是苦了这孩子了。
第62章 侯爷·仙盟一直在催促那几个至今还没有派人上前线的门派出兵,催了很久了·北师路作为四大名门中唯一一个没有派兵的门派,是最被受攻击的一个·仙盟寄来的命令信函跟雪花一样的到处乱飞,从白色一直到黄到绿再到红,从来没断过,压得他书桌都抬不起头来。
江湖四大门派,仙门道门武门药门各一,算是很齐整了·前两者会法术,不担心,武门除了研究那些破铁块儿,也习武;就除了自己北师路,区区一届药门,天天就跟些花花草草打交道,门徒各个是神医,除此之外啥都不会,在宫里当个太医走个仕途还要被人欺负,上战场完全就是去送死去了还能干什么看戏·路洪正怎么可能送自己的弟子们去送死再加上自己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嘱自己,向笙天如何如何的图谋不轨,他就更不能让弟子们去找死了。
虽然是个女子,但毕竟是个有豪情的江湖儿女,有自己的思想,不是那些愚蠢的深闺妇人,他能信她··路洪正也算是明白了当初成婚之时她的举动,冲动是冲动了些,但也是她的铮铮铁骨。
若说丢人,那都是无稽之谈·当初心里留下的芥蒂,也能就此放下了··等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路洪正桌子上放着的命令信总算是变成了黑羽,最高级别。
他知道自己已经把仙盟给惹恼了,自己已经没法再拖下去,再不出兵,仙盟的剑尖就不光是对准魔界,而是自己了··仙盟毫不留情,就算你是天下四派之一,说动手就动手,管你什么狗屁玩意儿。
路洪正长长地叹了一口身不由己··“我去吧·渊儿,我知你照顾这个家也不易,但还是只能委屈你了·”向妤渊含着泪点点头,说自己知道。
“我会让范不久他们帮你的,你只管安心在京城里呆着,打理宗内事物,也不会那么辛苦·”路洪正说着自己说不下去了·感觉那些上战场前说那么多,只是废话,还不那么吉利,空留人心里头挂念。
最后只道了声“保重”,便领着稀稀拉拉几个弟子去前线报道了··最多充个人头,真要自己北师路上战场,还是这么几个人好,少死几个是几个·人都去了,仙盟总不能还死咬着自己不放。
·那就太缺德了··-·人界这两天没什么动静,不过沈镜冰是不会相信他们要就此消停的,必然还有- yin -谋··不过好歹有了喘息整备的机会。
魔王和沈镜冰都看出这样的消耗战对于魔界的不利,则更需要在这种时候抓紧时间休养生息,能多拖一天便是一天,指不定哪天人界先被抓住弱点然后能反击了呢·毕竟魔比人活得久,也不那么容易死,只要国不亡军不垮,他们有的是时间。
这也是向笙天所担心的,那就让他担心去吧··纵然两军之战跟紧绷的琴弦一样一触即发,但魔王这下也有精力来管沪靖王的事了··除了害死共昭帝挑起两军的正式斗争,在这之后居然也没听见沪靖王的其他动静,不知道是真的消停了还是同人界一样另有- yin -谋。
魔王怕他在自己同人界交战的时候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所以一直留了个心眼··“老大,说是你那叔叔现在在关外被另一支军队压制着,所以才没有动手·”·听沈镜冰这么一说,魔王这才松了口气。
忽然又想起什么来,问他:“是什么人干的”·“不知道·”沈镜冰摇了摇手上的信纸,是桂馆寄来的,“上面说‘此事涉及其他客人信息,不方便透露更多,还请见谅’。”
沈镜冰这么念完又低低骂一声,说他卖苏虚资料倒是卖的爽快·沈镜冰是知道这两人有交情的·朋友的情报都卖得这么爽快,这个人的资料却不肯说,想必一定是个能给他很多利益的人。
哟,大客户嘛··“说来,沈先生都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这里没别人,魔王忽然凑得极近,两只手支在椅子扶手上,完完全全将沈镜冰圈在了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
“这……”沈镜冰开始躲闪起来·确实,自己知道的太多了,明明又什么地方都没去天天在魔王眼皮子底下晃,还没告诉过他自己都从哪里知道的这些,确实可疑。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买消息的地方呗……”答得相当没有底气,很快被魔王抓了把柄:“先生一个说书人,现在又不做了,哪里来这么多资金能去买消息”·“这……我名气这么大,也是进宫跟共昭帝说过书的人嘛你要相信你老公的能力。”
沈镜冰说着抬手勾过魔王下巴亲上去,准备糊弄糊弄·后者不反抗,却也没沉迷其中,点到为止·分开后继续问:“那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钱,买了房再吃饱穿暖,然后长久买这么值钱的消息。”
“大人当真是聪慧·”·“先生莫要诓本座·”魔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深邃得像要把沈镜冰整个人吞进去好好消化一下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做什么,沈镜冰简直害怕。
沈镜冰心虚啊,口齿都不利索了:“就,就是……哎呀”沈镜冰实在受不了这眼神,妥协了,“不就是擅自借了魔王大人您的名头去找桂馆买情报嘛咋了咋了咋了这么小气的么这么小气,现在哪儿来这么多情报啊”·魔王不语。
良久才道:“原来如此·”然后又是沉默··我靠,不会真的不行吧……·“只是下回先生别再这样了……先生答应过桂馆馆主什么了”·见魔王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沈镜冰倒是放下心来:“没什么,只是答应他,在遇险的时候绝对会护着他而已。”
也算不上是什么亏本的买卖·像他们这种在风雨中飘摇的情报贩子,能有一个稳定的靠山真的是祖坟冒烟儿了,求爷爷告奶奶也求不来的福分啊··魔王不说话,沈镜冰看着他的表情,道:“怎的,还是不行啊可我已经答应人家啦,这突然就收回承诺也不好是吧……要不这样你看行不行,我补偿你,今天晚上……”·魔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谢过先生一番好意了。
本……本座心领了·”·魔王真的是怕了他了,欲求不满起来简直比自己还疯狂·现在战事紧急,没这闲心了··张庭是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个傻逼天天在这儿腻歪,俩大男人搞得跟初恋的高中生一样的,一个是活了不知道几千几万岁的老年人,一个大学毕业算算有一年的成年男子,算什么啊喂说来说去张庭是不支持男男的——毕竟他萌百合,现在他看不到春分和立夏,内心有点空虚了。
不过每回在魔界,看到流燕他也不高兴,尤其是看到流燕和那两姐妹在一起呆着的时候·捉女干一样站在门口“咳咳”两声吸引二人注意力后,张庭大踏步进来了。
以前这两人还会脸红心跳一阵的,现在已经彻底将不要脸的功夫修炼到了极致,脸不红心不跳跟个死人没区别·很好,是你们厉害,我张庭服就服你们·“张军师,所谓何事”沈镜冰表示多余张药皖打扰自己调情感到很不满,这人还真会挑时候。
拿腔拿调地讽刺他恶心他,不死不方休··“我派人去了关外,暗中调查沪靖王的情况·”·“所以什么情况”·“另外有人压制他。”
“什么人”·“不知道·”·“你给我滚出去·”·“……”·“要你有何用”·魔王在一旁看着这两人扯皮,笑而不语,静成一尊雕像。
“老大,你真不担心是再有什么势力对我们不利”·“不担心·”魔王见终于有自己说话的机会,总算动了起来,倒了两杯茶各自递过去,“本座约莫是能猜出是何人,而且这人本座信得过。”
魔王笑得意味深长:“他还欠我一个大人情·”·自打魔王从沈镜冰和张榆祁两人扭曲的教育那里学来什么是情什么是爱之后,他愈发觉得延生侯这个人不对劲。
索- xing -那件事发生之后再也没见过他,偶尔能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听来一点关于他的消息,得到他一点助力,不过魔王真的是再也没见过他··已经很多年了··只有在当年那件事上,魔王没有大度的原谅他,错了就是错了。
而这位侯爷本人也认,知道自己欠了人家这么大的情,把别人坑惨了,还要别人帮自己背锅,知道魔王看见自己就烦,索- xing -就对魔王避而不见了··延世华对于这种事情还是算得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欠了别人什么,别人欠了自己什么,都知道。
就自己这- xing -子,这辈子要欠的人太多啦·那能怎么办,尽自己的力量去还呗·可惜总是帮倒忙,他也没办法··魔王已经彻底不想再看见他了,即使是相信他心诚,也不想再从他那里搞来什么了·第63章 分离·向笙天在全大陆境内强行征兵,征得人心惶惶。
谁没事儿想去送死除了那些个“有志青年”,就这么安安心心在家呆着不好么·老弱妇孺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这都要比多少年前的武帝还要疯狂吧·向笙天疯了,和着仙盟,在各门派和民间疯狂征兵,压榨劳动力,就为快速将军队壮大起来,一口吞下魔界。
他有两条路能弄死魔界,一是如此直接一口吞,二是煮熟了再摆盘放好细嚼慢咽·后者要的时间太久了,他等不及了··所以仙盟那边报上来的新增人员名单上看到北师路才来这么少,不到十人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很恼火的。
可是看到自己那女婿理直气壮的模样,他又不能发作了··罢了罢了,十个人也是人,来了就行·也不指望这几个只知道医人和研究草药医书的人还能干什么了,除了手术刀他们什么都不会拿。
-·那你要问了,为啥没人揭竿起义来反对他们的压榨呢这一点也有人想的开,人界魔界都不是啥好鸟,自己做这出头鸟干什么,向大将军原因吃这苦头那就让他去吃好了,谁爱挑这担子谁挑,反正我不干。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人界维护着表面和平,实际暗潮汹涌··这面还有个被向笙天瞧不起的苏虚,人界最后一片净土就在这里·所有现存的羌族人被苏虚集合起来组成了现在的新部落,准备在这么一片山清水秀的地方重新安居乐业,不再过从前那种因为血统而颠沛流离的日子。
几个孩子也出生了,更加添了喜气··苏虚看着这一切,看着那几个大孩子领着小的几个去河边玩打水漂,一阵恍惚·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同沈镜冰一起玩的快乐日子。
当时他们好得能穿一条裤子,每回一起受罚,被打后沈镜冰身上的伤都好得奇快——他总是在笑自己要养好几天··那个小的好像是洛家的,记不起来名字了,刚会走,一脚摔进泥坑里,直接裹成一个泥人。
前面几个大的把他拖出来,然后指着他的鼻子一通笑,把他扔进浅滩里洗了个干净·不过忘了是冬天,即使这样的地方暖和,浑身衣服- shi -透了也冷,那洛小子硬生生打了个喷嚏,又是一通笑。
苏虚找不到他们这些小孩子颇为离奇的笑点,不看了,回屋去招待客人··赵构是早就来了,不过他不很想看到这人,借口出来方便结果走到了这里·再怎么躲着也不是个事儿,而且又不是自己欠他,而是他亏待了自己,总要去见赵构找他讨个说法的,躲着算什么·“你说吧,这什么意思”苏虚气得很,隔着张桌子甩给赵构一张叠起来的纸。
赵构当然不怂,戏精一个,装傻充愣一把好手·捡起信纸打开一看,字迹熟悉却绝不承认··“老苏你不识字啦这不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让你把这些人交出去打仗么”·赵构这一脸白痴的无辜样看得苏虚恶心:“我他妈问你,向,笙,天,是,怎,么,知,道,的”他懒得陪他犯傻,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不给他再装聋子的机会,“你要再跟我说没听清我再说……”·“向笙天是谁”·苏虚他妈的现在就想杀了他。
论不要脸,不会再有人比赵构这个狗东西更厉害的了··可他还没问出个究竟·除了羌族人和他自己,就只剩赵构知道他们的下落,确切的来说,在自己和向笙天安排造反事宜的时候,就是赵构帮着自己安顿的羌族人。
自己那么信他,他居然反咬自己一口,真他妈不是个东西·苏虚后悔死了,不该信这么个给他钱就办事儿的家伙的·交情那是什么能换钱么不能。
苏虚说不定还要感谢赵构这么多年凭着“交情”免费帮自己做了那么多··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就算真杀了他也只是污了自己的手,并不能挽回什么。
苏虚打发走了这个赵构,心里头累得很··苏虚忽然不想淌这趟浑水了,是自己把向笙天拉进来的,现在他又后悔了,不想干了·其实就这样挺好的,当什么官统治什么世界,统统扯淡去吧他现在就像要一片安定,他好累。
赵构走了,旁边毕彤又递上来一封飞鸽传书,是他刚才才苏虚那里的时候收到的,来着向笙天··“能告诉我苏虚将那些人藏在哪里么五十两纹银。”
“南疆,铜峪村·”·银票被赵构揣进怀里,觉得还是钱和莫洛散能让自己无比踏实··-·向笙天觉得说是没有用的,所以在寄给苏虚那封要求他交出羌族人军队的兵权的信的同时,给赵构也寄了一封。
问到了地方,他抢也要抢过来·苏虚的态度,根本不值得一提··手上给出的银子足够多,再贵的消息他也买的过来··赵构是个除了钱就是靠山为大的人——好像他们所有的情报贩子都是这样。
靠山对于现在身处前线的自己来说好像不大可能,但是钱自己有,国库那么大,抽走这么一点为国买情报,也算不上什么··向笙天当然也知道赵构在卖情报给别人,可是现在除了魔界,又有谁能与自己抗衡魔界又会如此卑劣得去找赵构买情报不可能的。
信鸽扑棱着翅膀飞进军帐内,落在自己的书桌上,从口里吐出一个小圆筒,小拇指大小·打开,里面一张纸卷,简单明了的写了五个字·情报不多但是很重要,这钱花的算是很值了。
他去收羌族人的军队早就整备好了,只要消息一道,马上就出动,现在就是行动的好时候··“走咱出发,去南疆李将军,这前线就靠你了”·“是大帅”·-·沈镜冰得了魔王的准许,找赵构买消息买的愈发嚣张,连魔界保镖都准备派过去了,结果被对方一口回绝。
这才想到自己这样做是太尴尬了,对方怎么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怎么知道自己派去的是保镖还是间谍啊··“向笙天带兵去收苏虚的兵,南疆铜峪村,今日出发。
带兵五千人·”·沈镜冰拿到第一手资料,刚好前线来报,说探子发现向笙天带兵秘密出城南下,不知做什么去的··沈镜冰冲进魔王的军帐,这货在练字,美名其曰想心事。
“老大,给我一票人·嗯……要的不多,七八百足以·”·魔王疑惑地抬起头来,脸上是一片- yin -云密布:“先生是想做甚”·沈镜冰将自己得来的消息全说了,魔王一口回绝。
“先生想去做什么拦住他还是去跟他抢羌族人本来就是应该死了的一帮人,救了还要暴露先生你的身份和立场;要是去拦,这么点人你能拦得住”·沈镜冰自知这样是冲动了,但是若是向笙天真从苏虚那里拿来了兵权,魔界就更麻烦了。
还有那几个小辈……·“若是我们秘密抢过来,不被发现,还能得到这批力量为我们魔界所用·”沈镜冰还在试着说服魔王··“向笙天知道了,就等于全天下都知道了。”
“可眼下谁又会管什么羌族人不羌族人的”·“仙界和神界·他们盯了羌族人好久了,本来就不信他们真的灭了。
要是他们暴露了,都会死,你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魔王说不下去了,他不敢说·他不知道要是没了沈镜冰自己还能怎么活,他已经尝试了半年了,不行。
“可我没了你更不能活·”如此腻歪恶心的一句话,被沈镜冰沉着脸说出来却有起效,“我们魔界现在本就处于弱势,腹背受敌资源少,又不能主动出击,挨了打方能稍稍反抗。
我们需要这股力量,要是我们赢了,那才是保护他们·要是因为这个输了,你……”·你绝对会死,我不想看到你死··沈镜冰没说·忽然二人就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对视着谁都不说话,心痛得几乎要死掉。
沈镜冰之前那种日日夜夜担心被人不信任被人抛弃的感觉又回来了,自卑得要死,就想挖个坑钻进去然后再把自己埋起来·他答应了魔王要一直陪着他,可自己不能看着魔王走向其中一个结局而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无论最后结果是输是赢,自己都是不会死的··自己好不容易有了活下去的理由,不能再让自己有想死的想法了·况且现在的自己死不掉,那会更痛苦··魔王也像是读懂了沈镜冰眼神里的复杂,那淡漠如水的坚定眼睛里终于起了波澜。
带着不忍,他蠕动着嘴唇,终于开口了:“那先生你就去吧,保护好自己……要本座派张军师跟着么”·沈镜冰见魔王松了口,自己也松了口气,道了声不用。
从军帐内出来,吹着冷风,被冻的打了个寒颤,这才冷静下来想想方才的自己是有多冲动·自己什么都不会现在还想独自带兵打仗,究竟是看了多少动漫,中二病究竟是多少的病入膏肓,才能如此啊·可是为了魔王,他没有时间去学这些,去调整自己紧张的心态。
向笙天已经出发了,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再怎么,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心痛,他不想再来一次了··作者有话要说:·我以为我码字能睡着,结果发现我越码越精神,两个半小时码完三章毫无睡意。
·啊啊啊我想睡觉·第64章 计谋·魔王立在书桌后面,有些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就这么答应了,一下子后悔了,追出去想把沈镜冰拉回来,说自己反悔了,可是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有个人上来通报,说看见沈先生点了七百士兵南下了,是发生了什么·魔王挥挥手说没事儿,让他下去,自己想静静··脑子一腔热血,被这冷风吹的激了干净,一下子一晕,眼前一黑,差点没站住。
沈镜冰说得对,自己该休息了··-·魔界军队的脚程快,御剑能赶上向笙天的队伍,自己坐魔界马车的也慢不到哪里去,走的还是近道··沈镜冰脸上挂着面具,没人看得出自己是人是魔,把帘子掀起来,任由外头的冷风在车厢内乱刮,他一点知觉都没有,好像去年那个冻得穿成熊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听说这个大陆的南方跟自己以前的世界的南方不一样,冬天真的是很暖和·这个世界的历史比自己以前学的历史还要早很久很久,但是又跟学的不大一样,其实是在大陆漂移之前的事,整个大陆还是一片的。
算了,他个学美术的历史不好,书上也没讲这些东西,不去管了,想的心烦··他聚精会神地努力让自己去思考自己这辈子除了高考以为最重要的一场仗该怎么打,却怎么也聚精会神不起来,突然又想起自己读的是美院不是军校。
脑子就又疼起来··然后他又想起张药皖成绩其实没自己好,最后毕业论文总评比自己高只是因为教自己和张庭的那个教授是个三十加的中年妇女,被张药皖无意中撩的神魂颠倒。
这下子连寒风都吹不醒他胡思乱想的脑子·他这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有多紧张··应该听魔王的话,把张药皖一起带过来的··不过带过来也没用,在自己这里没啥用武之地,埋没人才,还不如在魔王身边辅佐他——听说自己不在的这半年里,张药皖这个军师做的很好。
果然张药皖应该去学政治类的东西而不是屈才于一个小小的美术学院么·马车车厢里传出清脆响亮的一声巴掌··沈镜冰为了盖住脸上的指痕,又把面具戴上了。
专心点··可是还没等他再重新整理思绪想该怎么办的时候,已经没有时间了··“先生,到了·接下来是要怎么办”·沈镜冰这才反应过来,此时已经黄昏,这么快的脚程,是该到了。
罢了罢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虽然感觉对这帮无辜的士兵不负责任,但是又能怎么办呢·偏偏到了大难临头的时候,他冷静得不行,脑子里还是没东西。
“向笙天的人到了么”·“还没有·”还是刚才那个小兵,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还在中原,不过快到南疆了,预计明早。”
“那好,”沈镜冰要用自己以前写文的时候用过的一个套路了,“侦查一下,我们兵分两路,留五百在原地驻扎,所有情况给我盯牢了,没有命令就把所有人都守好另外剩下的乔装一下跟我走……谁来帮我用法术易个容”·沈镜冰假装自己是要吃药不能用法术的,这在军中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勉强他,所以不管他怎么说都不会露馅。
-·深夜,一群白衣修士站在山头,山的北边脚下是魔界的驻军,南边儿靠海的地方是羌族人的村落·夜深人静之时,连条狗都不乱叫·不下雪的夜里,月正圆,映在海面上,也映在每个人心里,一派宁静祥和。
那帮白衣修士正如饿狼一般看着下头的村子·领头那个手上搓着颗白丸子,直愣愣看了半天,最后塞进了袖中的囊袋里,顺便再反复确认了一下这东西能在自己需要的时候随时漏出来。
“来来来,大家演得像一点·倒时候谁都不要杀……伤一下是可以的,但是掌握好度啊,主要目的还是把他们吓到,大部分人能带回来就行了,不留拖累的。
该撞死的时候请大家务必撞死”这么说听上去很残酷,可是沈镜冰也没有办法,能救几个是几个,若真的保不住……那他也无能为力。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他生活在和平年代,至少这大天丨朝还算是安定的,他长这么大没见过死人,就是电视上的新闻都是打了马赛克的·他一直以为自己冷血,结果没想到有人要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死,他居然难过得要死。
原来自己还是有人- xing -的,至少在这方面,他不中二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要是能赶在向笙天他们到之前做完所有事情就好了··“动手”·一声令下,一大批“修士”就这么浩浩荡荡冲下了山,硬是要搞出个动静,到处打砸,强行将这座村子给唤醒了。
随着人们的哭喊,每个人都顺利地劫持了人,苏虚也在其中··沈镜冰伪装成向笙天的模样,同苏虚对峙·苏虚显得很慌乱,竟然是完全没有察觉向笙天会来的样子,这让沈镜冰感动很奇怪。
但顾不上这么多了,他现在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演的像,把人给唬住··不过这样状态的苏虚,沈镜冰有把握··眼看着计划已经成功,沈镜冰偷偷放出魔界专用信号。
他自己虽然看不见,但那边备战的兄弟们一定看见了··他的计划是,假扮成向笙天的人来抓人,然后其他的魔界士兵来相救,最后让羌族人相信魔界,能跟着魔界走。
一个简单的吊桥效应,以前听寝室里几个室友讨论撩妹老套路的时候学来的·简单的来解释说就是英雄救美撩妹,找不到坏人来表现自己怎么办找个队友陪自己演场戏就是了。
到目前为止,一切发展顺利,连向笙天的队伍都没有出现,看来自己专门对付向笙天的planB是用不上了··沈镜冰这人或许是乌鸦嘴吧,非酋属- xing -不管是穿越重生还是换了身体都是改不掉的。
伪装修士的士兵们刚杀青,自己用那白药丸变回自己准备带着大家离开的时候,向笙天来了··“靠”沈镜冰暗骂一声,只求那边剩的队伍能拦住他们,多拖一段时间。
可是他对此并不抱大希望,毕竟只有两百人·羌族人再如何强,毕竟到了这一代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刚被“偷袭”,现在终于落了安定;没安定几分钟,又开始打起来了。
“各位,快走吧到了魔界便安全了”沈镜冰也急得很,这么几番话说出来搞得自己像传销,催促着大家赶路·可是那头的士兵哪里撑的住七千多的大军,才刚送走一半,便看见那两百人被七千人逼到了这面,向笙天那张脸已经近在咫尺了·“沈先生,”向笙天看着沈镜冰冷笑,“好久不见呐”·沈镜冰这时候犯中二病了。
看对方这么挑衅,他竟然也不慌不忙地淡定了起来·继续让大家送人走,又朝着向笙天行了个礼道:“不知道向宗主最近好不好啊,反正我是挺好的·”·一脸贱笑,不光对方想打自己,他自己都想打自己。
向笙天没空跟他在这儿玩,面上一冷,大手一挥,手上的剑灵光一闪:“都给我追,一个也别放过”·敌方的大军像泥石流一样从山坡上冲下来,整一个水土严重流失——要是沈镜冰现在还有心情吐槽的话他一定这么吐,可是他没有他慌慌张张地望了他们逃走的方向一眼,然后看了看守在自己面前的二百勇士,内心复杂,一面盼着那边赶紧走,一面朝着这里道着歉。
对不起,我连累你么一起死了··他不是小说里的金手指男主,他除了不会死什么也不会·这一路过来磕磕跘跘,唯一幸运之事便是同魔王在一起·他还在期盼着自己能想到一条生路,或者有人能来救自己的时候,却见向笙天一声令下,大军竟然尽数朝着那边逃跑的人群而去了·最后跑着的那个落单的孩子眼看着就要被砍了,沈镜冰离他近,一个箭步冲过去护住了那孩子,扔进海里,却也受了一刀,背上火辣辣的。
看见头目遇袭,那二百勇士也不等了,冲上去便是一阵厮杀·沈镜冰颤巍巍爬起来,冰凉的海水和背上那么深的的伤让他几乎要昏厥·当初从张榆祁手下护着魔王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痛到恍惚,却靠着意志知道自己不能倒。
魔王是魔界人的主心骨,现在在这里,自己是这里七百魔界士兵和那些可怜的羌族人的主心骨·自己不能倒,倒了,他们就要被向笙天这滚蛋给杀了·沈镜冰怒了,强行让自己的眼神清明起来,复又冲了出去。
-·向笙天看见只有沈镜冰一人带兵,理都不想理·想着怕是苏虚已经被他弄死了,便直接去抢羌族人··苏虚早就跟一个人相互易了容躲在人群里,那个替他的胆小鬼看见沈镜冰吓得瑟瑟发抖,还以为这个“向笙天”就要杀了他的时候,却见那群魔界的军队冲了出来。
联系着这个“向笙天”带的队伍和这帮魔出现的时机,苏虚很快判断出这是场戏,专门做给他看的··可他没想到,是沈镜冰··现在沈镜冰还为了他们羌族,冲了回来。
他看见沈镜冰护着那个洛家的孩子了,也看见他几乎痛得要死,还提起一柄无人要的剑,冲上去同向笙天的人厮杀··看得他几乎要心动,不想再对着他干了··苏虚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
这个版本的沈镜冰,跟他想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第65章 生与死·苏虚混在队伍里,跟着魔界的军队和那些被护送着的羌族人部队一起走··那边沈镜冰带着那一点点人在试图牵制向笙天,给他们打掩护。
他在试图保下这么多人··向笙天一开始还在笑他这是螳臂挡车,后来他不笑了·这个男人跟他的部队简直跟疯了一样的,像是不知道伤痛的,被打倒了竟然还能再起来爬起来拼杀一波区区二百来号人,竟杀得自己死伤过半,当真是可怕,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向笙天一点没有料到魔界会来掺和一脚,自己又小瞧了羌族这些无知者,所以只带了普通的人类兵。
现在看魔界士兵这般英勇,这群杂牌兵几乎死的死逃的逃,看得向笙天自己都要丢盔弃甲跟着一块儿跑路了··沈镜冰成功杀出一条血路··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黎明时分,向笙天撤军了。
-·躺在沙地上,沈镜冰身上的伤在自动愈合,痛得他几乎睁不开眼·脑子异常清醒,听着海浪声,他想起了那个被自己扔进海里的孩子,不知他会顺着水漂到哪里,会不会冻死淹死。
他想起自己怕是又无意中害了一条人命,心痛的要死··他一直拉着向笙天的兵,好掩护大部队撤离,虽然同计划的内容大相径庭,但是好歹最终目的达到了·沈镜冰估算着,向笙天就剩了最后这么点兵,想撤离后再去反杀也是不大可能的,自己用不着担心了。
只是这边……·沈镜冰自己带着的这帮兄弟,虽然他一个名字都叫不起来,但是过了这个晚上,也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可是原先的二百,现在粗粗数下,活的不过四十人。
都是因为自己一个冲动的决定而死的么这么多人……·他有种是自己亲手砍掉了他们的头的感觉··其实真的如魔王所说,自己这次的行动,这相当没有必要的。
自己这样做,真的是对的么·-·羌族人跟着浩浩荡荡的魔界大军回了魔界,这么一晚上是完完全全地把魔界当了个靠山信任极了·推了一直不说话的苏虚出去,让他同魔王交涉,表达一下自己愿意依附于魔界的想法。
结果两人对坐帐中,相当尴尬··苏虚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曾经背叛过的人,魔王不光不想面对这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他还看见回来的大军里没有沈镜冰,他很急。
他直接起身,理都没理苏虚就这么大步流星掀帘子出去了·对着外头看守的士兵道:“里头的人给我看好了,没有本座的允许不准放出来,不准他在里头乱翻乱动……算了,直接关到那边的空帐子里,别让羌族那些人知道。”
“是·”二人答了话进去逮人,魔王继续走,去了张庭帐子:“张军师,带人,本座去寻沈先生”·张庭脑子一昏,几乎就这么要过去了,一脸“你个小祖宗又要造什么孽啊”的苦涩表情:“大人,这,这又是怎么了”·“沈先生没回来,本座怕他遭不测,要去寻他。”
“大人啊,你不能走·”张庭已经铁了心不能让魔王离开营地,“大人你要是走了,对面说不定就这么攻过来了我们还要靠你的指挥哪”张庭已经做好随时跪下抱着魔王腿不准他出这个帐子的准备了。
“有张军师坐镇,本座并不担心·”·“大人呐,你也别太信我了啊……”·这头话还没聊完,帐子外边忽然闹哄哄起来,这二人还以为是敌军进犯,忙出去查看,却见那片落御剑的空地上,歪歪斜斜倒了数十人。
魔王眼尖,看见一个人,瞳孔都收了起来··“沈……沈镜冰”他颤巍巍走过去将那血人拦起来抱在怀里,拍了拍脸,沾了满手血,没醒。
沈镜冰现在要是把脸上的血蹭干净,会发现他的皮肤白的跟死人一样,浑身冰凉,要不是见还有气儿,再知道他的体质,会直接把他当尸体埋了的··就算不会死,也不代表他不会疼不会苦。
现在这状态,想必饱受煎熬··魔王谁都不管了,用尽力气将怀中人打横抱起,血混着没干的水渍沾了魔王一身也不顾·旁边的魔界士兵都有军医照顾,独独这位没人靠近,直到魔王怒吼这次醒过来——他们都以为那位没救了。
沈镜冰现在已经在垂死线上挣扎了,不光是身上的伤病,还有他心里的那道坎,他过不去,不想活,一点求生欲望都没有·魔王也不在他身边·有那么一刹那,他以为魔王没了,张药皖没了,张榆祁也没了,谁都没了;就剩了自己一个,苏虚和向笙天站在自己床边,冲着自己冷笑,拿刀子在自己身上开口子放血。
他现在就算是看见他想着的一个人都好,就连张榆祁都行可是他眼前一片黑,他什么都看不见··耳朵听不见,好像嗓子声音也发不出来。
伤到了·他这身体的体质是这样的,不老不死,但没说不会伤病·致命的伤好到不致命就行了,其他瞎啊聋啊手上划道口子啊,死不了,那就任由其随便发展,自生自灭。
沈镜冰忽然又想想,活着干嘛,好没意思··除了痛觉视觉听觉还有语言功能,其他感觉有在一点点恢复·他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动手动脚,在用什么东西碰他的伤口,疼得要命。
他努力四处乱抓,碰到好多东西,最后被一只手抓住了··这只手很凉,严格来说是冰的可怕,却在同自己的十指紧紧相扣之时,安定了自己的心··平常,每每碰到这只手,都会觉得心里头一阵痛;可在痛到极致的时候,这双手却像阵痛药一样,那么舒服。
这叫以毒攻毒·沈镜冰笑不出来··沈镜冰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来,但是他努力在摆口型·说了好几遍,他察觉到有个人凑到自己嘴边,应该是在听吧,自己又讲了几遍,终于手上传来了回应。
“我把他们带回来了么”·“嗯·”·沈镜冰忽然就彻底安心了,却觉眼角一阵滚烫,是眼泪水·“对不起,我没能把他们带回来。”
这个他们,是那死在那里的那么多魔界士兵··魔王在他手上写字:先生已经做的很好了··曾经沈镜冰还以为会伤人的话,现在说来却那么暖心,是自己不求上进吧。
自己害死了那么多人,现在悠哉游哉在这里活着,真他妈不是个东西,伤的再重点都没关系··“先生不要有心理负担·”魔王像是看穿了一样,在他手里如是写到,“你这次救了很多人,他们也是自愿为魔界牺牲的。”
沈镜冰觉得自己没有圣父情节,但听到这话,还是想哭··后来沈镜冰也忘了自己同魔王都讲了什么,最后记得魔王就这么握着自己的手,好像自己就睡着了。
痛的连晕都晕不过去,连休克都给强行自我治愈得醒了,现在握着魔王的手,竟然能安心睡去,也是奇迹··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没有做梦,只是感觉着,那人抱着自己,相当温柔。
-·这头苏虚很纠结,自己究竟是真的应该同族人们所说,跟着魔王他们么可是自己拉不下这脸来,而且他觉得,向笙天会赢··魔界现在这幅德行,沈镜冰这么个废物都出征打仗去了,该说魔界是缺人还是育人育得好·不过他知道,短时间内向笙天的日子不会好过。
这一仗输的离奇得惨,惨到让向笙天几乎怀疑人生·不过苏虚也知道,沈镜冰这家伙不好惹,或者说不会像原来那样简单能对付了··离自己的预言愈近,苏虚就越恐慌,尤其是想现在这样孤立无援,自己心里还在打鼓搞拉锯战的时候。
自己难道真的要栽在沈镜冰这么个家伙身上·-·延生侯这边也有了进展·观察了几日几夜之后来了个奇袭,打得对面沪靖王措手不及。
沪靖王爷觉得这跟假的一样,延世华的剑就已经架到自己脖子上来了··“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被我杀夺了兵权然后去帮魔王,二是留你狗命自己把兵权交给魔王。”
看着延世华不可一世的脸,弥醇几乎要吐血:“你,你怎么”·“别废话那么多,快点选·”延世华凑到他耳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藏了什么、到底想干嘛,快点儿,选一个。”
傻子都选二啊·“二啊,好,满足你·”延世华像是记错了二是什么内容一样一剑抹了他的脖子,要是现在弥醇还醒着的话,一定骂这人卑鄙。
不久之后,冥界即将要又多个聒噪的角色·天天在这儿骂延生侯和魔王大人不是个东西,吵得冥王耳朵起茧子,气得她老人家眼睛都睁开了··-·军队头领领了身后一群垂头丧气的魔界叛军进了魔王的军帐,头一低手一伸,一封信毕恭毕敬地送到了魔王大人的面前。
“大人,这是本侯今年给您送的贡品·祝您马到成功·”·魔王现在因为沈镜冰的事忙得焦头烂额,现在直接把这纸揉了一团扔出去:“滚”·作者有话要说:·五个小时一个通宵,觉没睡过,六章,一万八。
··算了最后十分钟闹钟要响了,不睡了反正也不困,起床上学了····再也不睡觉前喝咖啡了···难过。
··第66章 平定·“大人,我们是被逼良为娼……呸,被逼入伍的啊”·“大人大人,是那王爷逼着我们去为他做事的啊他,他还虐待我们”·几个破破烂烂看不出个人形的家伙趴在地上不停磕头,拼命证明自己的清白,求着魔王放他们一条生路,一只脏兮兮的手几乎要抓到魔王腿上来了。
魔王没躲:“此事是否属实,本座自会彻查,若是你们胆敢有半句虚言……”·“不敢不敢,小人所述绝对真实绝不可能诬陷什么人”那为首之人又磕了一头,魔王理也没理,转身离开了。
魔王当然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就是为给沪靖王扣个谋反的罪名,走个既定流程罢了,哪里还有什么要说的·不过这家伙也没必要以为战事紧急就觉得自己会放过他,内忧是内忧,外患是外患,两者没有说谁改让谁的道理,都是危害家国安康的蛀虫。
沪靖王倒是以为自己的下属们对自己耿耿忠心,结果却是被自己最信任的那些人给害了·延世华将弥醇也一并押来了·看着关在笼子里还一派铁骨铮铮的弥醇,魔王只觉得好笑。
“皇叔·”魔王此刻这么叫这个反贼,怀得是一腔讽刺之心,没那个闲心跟他废话,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他还要回去查看沈镜冰的伤情··弥醇没被延世华直接杀死,这家伙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偏偏割那一道的时候歪了,血流得多却没伤到命脉,死不了,就是看上去狰狞了些。
没有处理得很好,化了脓,不光吓人,还恶心··“你小子……现在还来说这些干什么”弥醇一脸半死不活的疲软样,倒在那里,靠在那笼子的金属柱上,讲句话气息都不完整,语气仍旧凶恶。
魔王看着他一副颓败相,怜悯地给了个眼神:“报应·”·魔王眼神里淡漠如水,看着弥醇这样,再无波动,像是知道他会是这么个既定的结果一般,无动于衷。
弥醇忽而激动起来:“你……咳咳,你再说一遍咳咳咳……”·魔王干嘛这么听他话,自然是不说的,忽然开始列起眼前人的罪状:“本座知晓,当年先魔王,本座父母的死,是你造成的吧”·弥醇不承认也不否认——但或许是太激动了,咳的太厉害了,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魔王也不说话,仍旧是以相当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良久,弥醇总算是缓过气来:“说来,你那个蠢弟弟也是我弄死的呢……魔王大人,不感谢我么”·魔王不知他一副“你的位置是我一手帮你得来的”得意表情是怎么回事,只是轻笑一声,用了一种近乎叹息的声音自言自语了一句“有谁问过我愿不愿意”。
不过弥醇并没有听见··弥醇伤口疼得要死,不知道延世华那贱人知道自己没死,又给自己喂了什么药,一身法术尽失,伤口也无法自愈了,同普通人类也没两样·他现在失血过多,血沫充进了气管,说不出话来,不停咳嗽。
自己怕是活不了多久了··魔王自然也是看出他的绝境,不再在他身上再浪费时间,转身就走··“看好了,要是死了,那就埋了吧·”·那头还有个苏虚,这边个濒死之人,没必要再多纠结,眼下,苏虚才是个大麻烦。
不知沈镜冰用了什么方子,那些羌族人对魔界那叫一个崇敬,信任得不行,像是自己是他们的救命大恩人一样·魔王摸不着头脑,搞不清究竟是为什么,那也只有沈镜冰知道了吧。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不过他们能以这般态度看魔界,也是好事,至少他们愿意归顺魔界,助魔界一臂之力,那也是好的·魔王这几日让张庭安排一番,将这一大批人尽数安顿好,送去了安全的地方。
主要还是不能让他们知道苏虚被自己关了起来,毕竟不风光··魔王观察了几天,这些羌族人根本不像天帝他们说的一般残暴,他们只是如同普通人类一样,过着该过的日子,没有,也不可能有能力做什么所谓的造反行径。
反倒是苏虚,这人说不定是想利用他们来做点什么——这人是个特例··魔王也算得上态度好,只是将他软禁起来,吃穿用度一律优良,不曾亏待。
只是苏虚看着魔王,目光躲闪,竟全然不似先前最后一次时的凌厉精明,不知这一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那两个兄弟在哪儿还有那些族人呢”苏虚现在没什么底气,感觉自己在魔王面前抬不起头来,仍是硬撑起一股子气,硬生生地质问。
魔王看出他的勉强,不以为意,淡淡地答了一句“已经安顿好,不必担忧”,旋即又说:“你是想做什么”·苏虚冷笑,仿佛是在嘲讽魔王连这都看不明白:“当然是复仇。
当初你们六界这般打压我们羌族,我们这些挂着血统的后裔活得如此苟且,全都拜你们所赐·我好歹要扬眉吐气一把·”·“可本座并不觉得你拿那些人当棋子。”
魔王指尖轻敲桌面,指甲叩在木桌上的声音,宛如旗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之声,“你没那么想利用他们·”·被人看穿了心里的柔软,苏虚仍旧嘴硬不松口:“那又如何”·“交出他们,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苏虚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笑了起来:“大人你是蠢货么他们要自愿跟着你那就跟着你了,何来兵不兵权一说可你若是想利用他们去给你的魔界送死当炮灰,”苏虚一下子不笑了,那双蛇一样的眼睛看进了魔王的眼底,像是要把魔王吞噬一样:“老子第一个先弄死你”·他看到真正的向笙天大军冲进铜峪村的时候就已经猜出了向笙天的目的,他已经心灰意冷了。
这个自己信赖的盟友一直在背后- yin -自己——不,不是一个,是两个··赵构做的,向笙天做的,把自己和所有羌族人当了愚蠢的棋子,随时能利用,随时能抛弃。
自己才是真的愚蠢,蠢到卑鄙··他一直在骗别人,现在被人背叛了,他才尝到这后头的滋味,不好受··“所以魔王大人还想干什么呢”苏虚并不觉得连盟友都信不过的世道,自己的敌人就能信得过了——可是那夜沈镜冰的行为又让他动摇。
明明羌族人对于魔界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筹码,得了还会引火上身,可沈镜冰却拼了命要去保着羌族··具体究竟是什么用意,难道只能去问沈镜冰本人了么·在苏虚犹豫不决之时,他忽然清醒过来,却不知什么时候,魔王已经离开了。
这沈镜冰,又是去了哪里·-·被人心心念念记挂着的沈镜冰正在床上躺着装尸体·他现在每天昏昏沉沉,看不见听不见,分不清白天黑夜,困了就睡,醒了就面对那一片虚无的黑暗发呆。
身上的伤都还在,跟自己的聋瞎一样不大容易好,但是都不疼了,就只是装死而已——就算不装,凭着这能混进阳光学校的残躯,除了给人带来麻烦什么用也没有,还不如这么躺着,反正饿了渴了有人给自己喂水喂食……只是这方式诡异了些。
沈镜冰好想吐槽魔王这人怎么比自己还要腻歪,成日这么闲是真当这天下太平啊不过左右想想,要是魔王能这么清闲的能总来照顾自己,要么是外头暂时安定,要么就是自己做的真的帮到他了——无论哪种,都是好消息,都能让他心宽一些。
虽然很无耻,但他想这么再耍几天赖,好歹趁机多占占魔王他老人家的便宜··知道沈镜冰现在又聋又瞎,魔王也不再费力气去跟他多说什么,说得多不如多做些有用的。
对于情感方面,魔王表现得并不如他表面上那般纯良,比如说,在替沈镜冰用法术疗伤之时,趁机到处摸一把··为了装出自己真的伤的很重,重到快死的那种,沈镜冰还没法反抗。
还能怎么办,忍着呗说来这魔王还当真是可恶,管撩不管灭,沈镜冰几次实在受不住,想着直接将他压了算了,这时候才嫌弃自己又聋又瞎,连开口拒绝的能力都没有。
自己就这么任由这个任- xing -的受蹂丨躏看不起弱攻·内心复杂……·其实他也不是就这么一直会瞎下去,至少沈镜冰现在发现自己渐渐能看见光了,耳朵好像也有些缓过来,说不定只是伤到了脑子,不会真的以后就这样了。
嗓子还哑着,不过能简单说几句话,只是会痛而且听上去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罢了··夜半,沈镜冰忽然醒来·这样没日没夜的睡着,早就睡够了,醒来也是常事。
他听见耳边有人冲自己模糊不清的言语,再如何努力也听不清是什么,最直接的感受便是耳鬓厮磨之时喷到自己耳朵和后颈上的热气··他心里头痒痒,翻身搂过枕边人,尽可能让自己清楚地道:“别乱蹭,乖,睡觉。”
魔王还以为他睡着了,现在做坏事儿被当场抓包,顿时羞得不行,顿时安分了··第67章 内部矛盾·次年开春··路明晴被向妤渊抱着,在园子里看桃花,肉乎乎的小手伸出来一把捏住矮处花枝,嘴里头也不知道在喃喃些什么。
一本正经念了半天,忽然就“咯咯咯”笑了起来··小丫头被有些厚实的春衣裹成了一个圆团子,笑起来整个团子都在抖··“夫人,宗主的信。”
有个弟子踏进月门,忽的在向妤渊面前停下,从怀里掏出了来着路洪正的亲笔家书··向妤渊把孩子递给旁边时刻立着的奶娘开始拆信:“老爷他说什么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不知,宗主说是让夫人亲启。”
“那……你们先下去好了,做自己的事去……付姨,你给晴儿喂点吃的,好像有点饿了·”·向妤渊坐在房内,门窗皆是禁闭,昏暗的光让她看不清信纸上的内容,她只好点了一盏豆灯勉强可视。
这是第一封书信,离路洪正离开只过了半个冬,说来不过两三月,可她却念他念得紧··从来没家信,她也不免忧心,是他遇见了什么事;可如今这一封薄薄的信纸已经塞进了她的手里,她却发现自己仍旧不能安下心来。
他会说什么报喜还是忧她害怕的很,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几乎是要哭出来··至少她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打开的那封信。
开篇一句“渊儿,对不起”,她几乎落泪··可出乎她预料的,他只念叨了几句家常,看来是没什么大事的·这让向妤渊松了一口气··“渊儿,军中事务繁忙,恕我未曾寄书信与你。
你和晴儿在家中可还好”如此一番,问了问家里和宗内情况,再隐晦地冲向妤渊撒了几句娇,看得她破涕为笑··“渊儿,莫要再愁什么,若是你们好,我必然也好。
若是战事不急,指不定我们就回来了,要等我们·”·等他·这句话忽的让向妤渊心里燃气希望·现在每日宗内事务尽是由向妤渊一手包办,表面上大家看着这个能干的夫人很是利落爽快,殊不知她在私下的小女儿心,让她盼路洪正的归来,盼得绝望。
毕竟外头世道不太平·在她接手宗内事务之后,她对于外边事情从“略有耳闻”到了熟知,她当初的预言正在一步一步成真·向笙天——她已经不再认的父亲,现在在外边搅出的腥风血雨,让她无比恐慌。
纵然自己再如何,也逃不过这盖的住天下的- yin -云的遮蔽,届时,不光是她,北师路,还是长清门,所有人都会陷入无边的黑暗··一手造成这局面的人正是向笙天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曾经那个慈爱的父亲,究竟为何会变成这般恐怖的样子。
是贪婪还是他心里本来就有的黑暗现在彻底把原本的纯善给吞噬了·也许,两者兼有之吧··-·向笙天打了个喷嚏,旁边的弟子忙给他批了一件薄外套:“宗主,现在虽然开春了,但还是有些凉的,还是要多穿些,莫要受凉了。”
向笙天没多少闲心去在意什么病不病的,没抢来羌族人这件事他气了两月有余·那日悄悄回来后,还要应付仙盟,解释这批兵甲的去处··说来沈镜冰料错了,他根本不敢明目张胆去找羌族人。
当初可是他亲自带兵,“剿灭”了羌族,现在若是突然再生事端,说是羌族人全都还活着,那他当初说的是什么欺君罔上,蓄意谋反·他现在可是抱着保护皇家命脉,替先帝报仇的名头去跟魔界斗的。
仙盟也是因此而召集的江湖百姓,若是自己原本目的暴露,不说这些人做鸟兽散,自己恐怕也有生命危险··一天一地,向笙天不蠢,自然是会取舍··他只想留着羌族这批人为己所用,像苏虚一样,是条后路。
苏虚为什么败了这家伙后悔了,所有事做到一半,在已经没有退路之时后悔了··愚蠢··不过向笙天现在也不好过,有了这次失败,他总觉得仙盟的人开始怀疑自己了。
这让他每一步走得也更加小心翼翼,不能再妄动··他这两月一直按兵不动,调整军中制度事务,准备拖着魔界,等自己修养好,魔界放松之时,攻个出其不意;但更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在仙盟面前表现得稳妥一点。
太- cao -之过急,反倒会露馅··仙盟派来的使者千道水同群臣坐在下面,看着向笙天的神情一板一眼,像是在看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死物——仙盟的人八成都是这样,不用慌张。
这位千大人跟个哑巴一样什么也不说,单在旁边看着一群人叽叽喳喳吵,向笙天也跟着他不讲话,望着下面一片人犯头疼··“大帅,你究竟为何还不出兵根据你说的,我们已经整备了许久,所有普通士兵也都进行了训练,本官认为以我们人界的能力,现在足以对抗魔界”那群人吵吵了半天,总算是推了个人出来同向笙天准备来场辩论。
他们对于向笙天积怨已久,现在正是出来怼他的好时机·他们不信这向笙天能眼睁睁看着魔界被这么放着然后自己什么也不干,独独留在这边界吃灰··先前对于魔界各种小冲突的骚扰,这样的战术已经让他们不满于向笙天;现在干脆两方都空坐着观望局面,而且暂且都还不知道,魔界究竟想干什么。
“无知·”向笙天连废话都懒得跟他们多说一句,“越是此时越要沉住气,切忌- cao -之过急·你是当他魔王是个傻的,还不懂得快刀斩乱麻这么个理儿”·这么几句是不可能镇的住这么些人的。
向笙天扫了他们一眼又道:“你们这群只是同普通人类作对的家伙还当真是井底之蛙,当你们这么简单就能弄倒那个魔王”·“魔王是谁魔界法术最强者你们呢若不是我们长清门、或者说是整个仙盟相助,你们以为你们能撑过魔界几轮攻势随随便便一小对魔界士兵就足以将尔等尽数碾压殆尽,会有全尸”·想的真是美好。
那个半天不说话的使者也附和开口:“再者,凭魔界与妖界的交情,这件事妖界必然也会插手·”·这下,不光是下面群臣愣了,向笙天自己都愣了·那群人是完全不知这妖王是何物,向笙天却是愣,若是妖王插手,自己绝对玩完。
“妖王是个什么东西怕他做甚”·向笙天简直无语,现在的人到底是过得太丨安生了·要是放在从前,她张榆祁“天地第一强者”的名号说出来便能吓死一片人,谁不知她不喜欢人类,若是真把魔界惹急了,她又在背后撑腰的话,这天下,怕是要永远变天了。
“那是一个……连一个眼神都用不着就能毁灭天地的可怕女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沈镜冰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基本上要被魔王拿针扎成一只刺猬了,这才算是好了。
魔王在军备之余找一个精通人界医术的羌族人学了针灸替沈镜冰治疗耳疾眼疾,嗓子是差不多好了,哑哑得莫名带了几分磁- xing -,那便不去管它··沈镜冰这苦头就吃大了。
魔王一个初学者,技术不好,每下一针都要刺激沈镜冰那颗小玻璃心一阵子·但无论是多小心总是有错要不是渐渐好转起来,沈镜冰几乎觉得这他妈就是谋杀亲夫啊喂·沈镜冰有好几次问他为啥非要亲自上手,魔王从来都不答,不禁让人怀疑他究竟在打什么小算盘。
耳是聪了,目倒是不甚明朗,沈镜冰有点怀念自己从前那副比啤酒瓶底还厚的眼镜·他每每看魔王都凑得极近,近得魔王总是不那么气定神闲——这位总裁大人纯情得几乎让他以为自己是在犯罪。
“喂,魔王大人·”沈镜冰忽得一把抓住魔王支在床上的手·这家伙受不住诱惑要走,沈镜冰偏不让他如愿··魔王又坐了回来·浑身僵硬地感觉到后面扑上来一个身影,从后肩搂上来,双臂圈住了自己的脖颈,浑身忽然变得极其敏感,偏偏那人又把头支在自己一侧的耳朵说话,身上的味道尽数钻进了自己的鼻子里。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某些人有几天晚上是这么折磨人的吧”手在他颈间摩挲半晌,终于是往下探索,开始解魔王的衣带··“许是先生睡迷糊了,怕是在做梦吧。”
·沈镜冰哭笑不得,没见人扯谎扯得如此厚颜无耻的,不过也对,是工于心计的魔王大人嘛··“那我做梦梦到跟某人做这种事,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下好歹也是为某人才牺牲这么多的。”
沈镜冰转头到他面前,冲着魔王挑眉一笑,“对吧……”·说完便封住了魔王的嘴··说的多还不如做的多··魔王主动撩自己的时候胆子大得要死,现在被反撩了,知道情况不妙了就怂了,当真是可爱。
沈镜冰忽然想起张药皖说,魔王在下属面前还是那一副冷冰冰或是客套的模样,现在看来,怕是只有自己才能瞧见这种神情··他在魔王舌尖一勾,贪婪地索取起亲吻来,好似是要将这两个月没有尝到过的全都补偿回来,变得异常的渴望。
二人皆是不能忽视身体上发生的变化,意乱情迷之际,已经双双搂在了床上··可这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忽然在门外高声传话道:“大人,苏虚想请沈先生去一叙。”
作者有话要说:·苍天呐我想要小可爱的评论评论的都是小仙女小仙男·-·小剧场·沈:所以你为什么不让那位会医术的来给我做针灸·魔:嗯……好看,不能让别人随便看到。
【流鼻血】·沈:滚吧【微笑】·第68章 隐秘·沈镜冰现在连杀了苏虚的心都有··这人他娘的在这大半夜的作什么妖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能吃口荤的结果你一筷子给我把肉打地上去了,还命令我去给你盛碗汤,不厚道啊这·沈镜冰和魔王赶忙起身整理一身衣物,待服帖之后再应了一声“知晓”。
说起苏虚,沈镜冰受伤,躺了这么些天,都快把这人给忘了,好像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就把这人给直接忽视掉了……·那天晚上,沈镜冰倒是还真没怎么在意苏虚的行踪,只记得那群羌族人看见“向笙天”挟持了苏虚就开始疯狂逃窜,小小地伤了他一刀,等第二批魔界士兵冲出来时将苏虚连同那些族人一起扔给那帮魔界士兵跑路了。
再后来就是遇见向笙天的队伍,再同他们打起来··这么说来,那天晚上的苏虚好像有点怪怪的,自己似乎没有在意来着··罢了罢了,有什么要问的直接当面问他,自己在这儿瞎琢磨也琢磨不出个什么来。
反正他苏虚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机会··魔王领着沈镜冰去了苏虚那间帐子:“先生,本座将他关在这里,可需要本座同你一起进去”·沈镜冰心道,既然是“关”,为何还这么不知礼数得大半夜传唤自己去见他究竟他是囚犯还是自己啊面上却不吐槽出来,只是摇了摇头,回头问魔王:“老大,你有刀么”·-·手头上颠着方才魔王借给自己的短刀,在掀帘入内之时将其收进袖袋之内。
自己可不能保证眼睛看不清还能有几分胜算能打的过苏虚这么个专门打仗的人··在一瞬间挤出一副笑颜,沈镜冰踏进了烟雾缭绕的帐内——这苏虚待遇竟然比魔王房间还好,还给他点安神香沈镜冰忽然进了这么个环境,嗓子还没好利索,一口气吸进这么多烟气,忽的就剧烈咳嗽起来。
可是仿佛聋了的不是沈镜冰而是他苏虚一样,等沈镜冰咳完了他才缓缓从书中抬起头来:“坐·”·坐你妹啊现在谁是阶下囚真的分不清么沈镜冰那基本上五米之外人畜不分的眼睛在滚滚浓烟中更是难以辩识物体,帐内灯光又昏暗,凭着一点大概的轮廓他才能摸索过去。
眼镜·沈镜冰内心咆哮,盘算着哪天找张药皖弄一副来,但在别人眼中他还是波澜不惊的·他能相当熟练地控制这种内心腓腹外表装逼的技能,自然纯熟。
“苏将军深夜叫我来,是所谓何事”沈镜冰这样叫他纯属恶心他,这会儿对于苏虚的怨气比平时还高··“不为别的,只是忽然想同沈先生说说话罢了。”
此言一出,二人都没话讲了·苏虚更甚,看了看沈镜冰,又低下头去看书去了··有什么好聊的啊……沈镜冰简直无语··“那天晚上……不是你吧”沈镜冰忽然这么突兀地开口,说了才觉得这话说得不够严谨,又补充几句:“我是指那个被‘向笙天’挟持的人。”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自然不是我·早就预料到会有人来打我们的主意,我会这么蠢”苏虚忽然玩味地笑了一下,看看沈镜冰究竟什么反应,可他不知道沈镜冰现在连他的五官都看不见,还谈什么表情。
苏虚现在内心很复杂,又想报仇,脑海中却又频频浮现那也沈镜冰的身影·两种想法的交锋让他在魔王和沈镜冰面前底气总是不足,却总还要装出一副坚定不屑的模样。
没事儿……自己,还有底牌·沈镜冰想,那这算是他掉过包了·不过纠结这个又有什么用问他究竟想干什么可自己早就研究清楚了。
现在就算苏虚还想再做什么,人被关在魔界的大营里,他还能怎么样·“你说,你们魔王大人将我关在这里是干嘛”·“养鸟,哪天开心了让你唱两首歌来听听。”
沈镜冰不想跟他废话,但是好像又找不到理由离开,只能这样相当幼稚地恶意嘲讽他,无聊到就算见他生气都没什么兴趣··这种小的激将法自然也是激不到苏虚这只半大狐狸的。
狐狸转了个口又问:“那日沈先生受的伤怎么样了”·实在是坐不住了,沈镜冰把话给说开了:“罢了,你我在这儿坐着东拉西扯不知所云也是浪费时间。
我伤好的差不多了就是有点近视,其他能跑能跳还能一刀捅死你;我跟别人关系还不错也不劳苏大将军费心了·”·一口气这么大一段话,沈镜冰有些可笑地换了口气,气势一下子弱下去不少。
再调整了一下心情,他又回到了比之前还要不屑一顾的状态:“不用拐弯抹角的,有什么话直说吧·”·说实话,自从这个沈镜冰换了个人,苏虚就再没看见过这个人的眼睛。
他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一个蠢兮兮的普通人,哪里比得过那个精明的家伙··可是方才那一句话出口的时候,苏虚无意中看进了他的眼睛,却被那黑洞一般的深邃给硬生生吓了一跳。
他忽然觉得,栽在沈镜冰手上是情理之中的必然事件了··二人之间的交流停顿了好久,沈镜冰就一直以这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苏虚发觉自己无法从那种震颤之中回过神来,略微牵强地扯出一个笑来:“让我见许三和方宇。”
沈镜冰什么也没说,忽然就起身抽刀,那柄足有小臂长的刀就这么架在了苏虚颈上:“说吧,你怎么跟外边联系上的,你的目的是什么”·-·“魔王大人有敌情”魔王刚送沈镜冰进去,还正打算着去前方阵地看看情况,却被一个小兵截了下来。
这是个从沪靖王的军队里收编进来的,在大部分人都选择离开的时候,还有一小部分人自愿留了下来,这就是其中一个,平日里被安排去给苏虚送吃食的·魔王经常去苏虚那里看情况,所以还记得。
魔王心中生疑,这人界已经许久没有过动静,且平日里那种小战役也不必这般向自己通报·现在人界忽然发兵,是有什么大动作·魔王接过那小兵递来的千里眼,往人界军队的方向一瞧,却真有一道红色的烟雾直直向上。
难道人界真的打算此时发兵·此处存疑,但处于战事紧急的考虑,魔王还是有必要去查看一番的·一路走一路询问情况,“这备战情况如何”,“是否已经进入抗敌的状态”,那小兵皆是详细回答。
可魔王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大对,这时已经没时间再纠结了·可当魔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已经晚了·那小兵一句“对不起”,下一秒,魔王就已经没有知觉了。
-·“你有这时间研究我做了什么,还不如回去救你们魔王大人·”·苏虚一脸的挑衅,此话一出,沈镜冰已经沉不住气,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自己能做什么;亦或者是这人说的究竟是真是假,是骗自己魔王出事,好把自己支开做点什么别的事,还是刚好相反·沈镜冰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子和精力再想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懂这些东西,这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大病初愈的他只觉得累,无论是从心还是到身··“说,”他几乎咬牙切齿,“你做了什么”·“让我见他们二人……”·“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许二李三的,但你要是说了,我好歹还能留你一条狗命在。”
沈镜冰已经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担心魔王会否真的如他所说遇见了不测·现在无论是说他如何同外边通敌,还是魔王究竟被怎么了,沈镜冰都能觉得心安一些。
可他什么都不说,这就很让人头疼··苏虚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因为自己已经孤注一掷了,自己什么都不会说··死在沈镜冰手上还不叫栽,若是能以己身换大事所成,自己那就没败那就是个失败的预言苏虚这人,这辈子用自己的能力做了无数个预言,所做的最大最远的预言便是自己的终结。
可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想让自己的预言失败··他苏虚怎么会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蠢小子当真是个笑话··“若你要杀便是,只是不用想着我能说什么。
你继续留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说不定你们大人就没了呢”·沈镜冰以为他会像电视剧里的反派一样,说完这些一个仰天大笑·苏虚并没有做这种无聊的事,手握在刀刃上,竟还往自己的脖颈处压了下去。
“动手吧·”·就算能扳倒一个魔界,这结果也不赖··沈镜冰毫不留情面,又不是没杀过人,哪里来的心理负担·他现在满心只担忧着魔王,这人,留着也是作乱的,杀了也无妨。
苏虚的结局是,倒在那片血泊里,看着沈镜冰掀开帘子走出去·这是他看见的最后一眼,从此,再无声息··-·沈镜冰很想抓住一个人问问,魔王去了哪里。
但若是魔王真的遇了不测,现在再让所有人都知道,起了骚乱,对于战时的魔界可是极其不利·且看周围人都一阵忙乱,是发生了什么·张药皖……这货前几天刚走,回魔界境内处理魔王安排的事务了,远水也解不了近火。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他一下子没了主张·该怎么办若是此时人界攻过来了……·沈镜冰头一偏,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妈的自己就是个乌鸦嘴·第69章 定情信物·沈镜冰虽然看不大清,但那边的烽火必然不是假的,忽然是明白了那些人为何这般匆忙,这是探到敌情在备战啊·他一拍脑袋,是自己太急了,一时竟然不察。
对了,说不定是自己想多了,魔王或许看见烽火,就赶着去前线督战去了,苏虚真的只是诓自己的··这种宛如自欺欺人一样的安慰并没有什么用·他匆匆然到前方去寻人,可那里那么大,上哪儿去寻·竟然还有人看见沈镜冰,提着剑就抓着他的衣袂问:“沈先生,可曾见过魔王大人”·“他不……”沈镜冰差点一句“他不在这儿”就这么直接问过去了,好歹是稳住没说出来:“魔王大人方才有些不适,方才服了药已经歇下了……是发生了什么”沈镜冰决定装傻,先确定好情况再说,顺便多拖会儿时间好让他想想尬怎么办。
“敌军忽然偷袭,虽然我们准备充分毫无懈怠,但众军不可无主啊还要靠着魔王大人的决断,我们也不可擅自做主是攻是防·”·沈镜冰心里又升起一种新的恐慌,可他什么都没说。
稳住了那士兵的情绪:“魔王大人之前让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先稳住情况,我先去找魔王来·”所有人都太依赖这位魔界最强了,“在他来之前,务必把这道关给我守住了若是守不住,提头来见”·“是”沈镜冰自羌族人一事后,在军中说话的分量也重了许多,再加他在旁人眼中,便是同张庭一样的地位,魔王大人的左膀右臂,他的话等同于魔王亲自下的命令,是应当听的。
只是沈镜冰自己对于安排这些事一点信心都没有,也不好擅下命令··可是现在魔王和张药皖,他们谁都不在,真的只能靠自己了么·“那先生也快去请魔王大人来吧,下官连同其他人必定全力以赴”·沈镜冰跟那位大兄弟答应得好,可对于找魔王这件事上,他毫无头绪。
沈镜冰匆匆忙忙回军帐中,铺开纸开始研磨写字·是送回魔界的,同张药皖和张榆祁二人讲清现在局面,再让他二人赶紧过来撑场子··沈镜冰忽然想起苏虚死前一直在嚷嚷着要见两个叫什么许三方宇的,这两人……他忽然觉得有必要查一下,又重新修书一封,让张药皖以魔界的名义去询问桂馆,调查这二人。
沈镜冰心里头五味杂陈,以桂馆收集消息的速度来说,魔王被暗算这么一个消息应当是早知道了吧他们会不会觉着魔界大势已去,这面子卖不出去了若是不知道,那还好说。
他沈镜冰衰了一辈子,能从非洲偷渡到亚洲都已经算好的了,活脱脱一个非洲大酋长·他早就已经放弃祈祷老天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帮自己·不知道这一次,老天站队时会不会慎重点,至少看在魔王这么个欧皇的面子上,让他平安归来。
一切都要好,好不容易自己有了个能活下去的理由,他不能有事··-·张榆祁在魔界皇宫里窝着快要发霉,却天天被魔王拦住不让自己上前线·本来是来帮忙的,结果不让自己杀人,还非要自己在魔界皇宫里管事明知道自己最讨厌做这些了·现在张庭回来亲自接受,自己连个管家都没得做,坐在书桌边看本子,闲的长毛。
所以刚从前线飞回来的信鸽落到她身上的时候,那只灵敏的狐狸鼻子嗅到信鸽身上的硝烟气儿,一下子让她激动起来,热血沸腾··可是拆开信,信中的内容让二人的神情渐渐凝固。
“什么意思小昭不见了哪个蠢人干的依本王看沈镜冰这人不光精神有问题,脑子也不大好用小昭恁大个活人就这么给看丢了”张榆祁是个暴脾气,一个没忍住拍案而起,抓起挂在墙上的誓休长刀就破门而出。
张庭什么都没说,又重读了一遍那两封信,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最后那个“急”字上,他忽然开始鬼使神差地提笔着墨,竟真的开始给桂馆写书信··-·沈镜冰在信中写的并不清楚,所以张榆祁来了军营马上就往前线冲,结果被沈镜冰拦了下来,晚饭房间里走去。
“你不是喊我来帮你砍人的”·“用不着你,只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家伙·”沈镜冰的吐槽现在是毫不留情,好在这个妖王还有点脑子,没在这种情况再反喷回来,算她识相。
“你陪我去找人·你可知道如何才能找到魔王么”·张榆祁听了这话,大失所望:“找人你去,本王可以帮你去宰了那群愚蠢的人类,到时候仗打完了,你人也找到了,回去就成。”
“你还想害他”沈镜冰几乎无语,“那群人类他动不得,神界能以此为由直接扳倒魔界,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不是敌军,是神界的审判你还真当那些家伙的法度真的那么公平么不存在的”·沈镜冰望向账外,这里地势偏高,能清楚看见下方战局。
魔界到目前为止还是能撑得住的,人界的攻势却也没有任何减弱·天已经快亮了,不知这样相互的消耗战,能撑到什么时候,结局会是谁败下阵来··“若是魔王能找回来,没事儿,一切都还有转机。”
沈镜冰看着张榆祁,指了指外头那些人,“你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么魔王不在,他们就没了主见,他们太依赖魔王了·整个魔界都太依赖他了”·有他便是安定千年,无他便是乱世浮尘。
他是所有魔界人的主心骨,他一人挑起了魔界的大梁·表面看着风光无限,内里却又早就被蛀空了··沈镜冰不敢想象,若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魔王失踪,且不说敌军会趁虚而入,就是整个魔界,都会乱成一锅粥。
“我没能力,你在魔界也不过是个客,这一夜之间,我不能让他们变得独立起来,唯有魔王能稳住所有人·此事跟砍人比起来,孰轻孰重,你还分不清么”·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张榆祁不是傻子,她当然分得清。
只是觉得有那么些大材小用··“你和魔王交情最深,你有办法么”沈镜冰指望着他俩可能会有什么配对的东西能互相感应方位·结果还没开口问,张榆祁先问起他来:“魔王可给过你什么东西”·……·她都没有,我怎么会有·“定情信物都没有”·“有,但是能用”·虽然跟沈镜冰想的不一样,但是好歹是成了。
那是一种法术,妖界人人都会··得到所寻之人寄予深情的死物,越强烈越好,施于戏法,便自动能寻到此人·法术简单,寻这一件钟情之物可不易·偏偏此时手头上就有一件。
若是放在以前,沈镜冰或许还在纠结这东西究竟有没有用,不过如今他早就悟到了魔王的真心,那便是它了··那是一支用法术缩小的玉笛,能很方便地随身携带,尾巴上小小的篆书刻了个“沈”字。
这是沈镜冰跟着魔王回魔界的路上魔王给他的,魔王说日后有空了教他吹笛子··当时沈镜冰还说没有什么东西好给他的,到现在也没给魔王还礼··那就在你不在的时候帮你守着这阵地,再让我来救你出困境。
好歹是个攻,男友力要拿出来·沈镜冰看着那小指长的玉笛轻笑一声:“来吧·”·流光溢彩之间,那支笛子也变了光色,外边原本那层微不可查的白绿色被张榆祁法术的光芒掩盖。
她一把握住玉笛,捏在手心里:“你不懂法术,我来代你……放心,不会丢的·”·在所有人都奔赴战场的时候,这边二人悄咪咪跟着玉笛的指引出了封锁线。
沈镜冰是有些担心的,怕那群人没了主张,或者是过于乱来坏了魔王计划·可他觉得还是应该试着去信他们,毕竟如今只能靠着他们才能守住这山河了··沈镜冰除了救回魔王,也就只能做到这些了。
回首望那一片绵延无际的红火,映着即将升起的朝阳·一夜之间发生了许多事,节奏之快让他来不及反应,在心里头一阵波澜起伏后,却只能默默接受··何时能是个头·-·“你说怎么会这么巧魔王一被绑,人界马上就打了过来。”
“是苏虚,有人在外边同他秘密联络,是我们掉以轻心了·”虽然跟沈镜冰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他总想着是自己没有提醒魔王小心,所以还是怪自己。
魔王那么厉害,能带走他的前提必然是能让他失去知觉·能做到这一点的,内女干吧……·是谁藏在这军中,神不知鬼不觉,就专门为了埋伏一个魔王,给人界通风报信·说来,沈镜冰总觉得自己漏下了什么。
想了想问张榆祁:“说来,在我病中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有·”沈镜冰不过随口问问,没想到还真的有,“那个沪靖王弥醇,哦,就小昭他皇叔,死了。”
“怎么死的”沈镜冰对于这人还处在略有耳闻阶段,这不是省油的灯的家伙给自己和魔王还有整个魔界带来了多少大的麻烦·结果人还没见到,现在就这么死了。
“延生侯先小昭一步将他拿下了,押送到这里来时就已经半死不活的了·反正是个活着浪费资源的东西,没几天就死透了·”·沈镜冰感叹,以前说着多少霸气威风的人,现在竟死得如此悲惨不过根据张榆祁的话听来,这延生侯又是个什么人·第70章 回家·“到了。”
“这是什么地方”·眼前俨然一副光秃秃的石壁,不知玉笛是为什么会把自己和张榆祁带到这里来··“这上面有个阵法,能传送到别的地方去,应该是人类的法术。”
张榆祁伸手抚上石壁,看来对妖是没什么危险·沈镜冰看不见上面有什么阵法,看张榆祁也是一脸没有头绪的样子,还是有些迟疑地问一句:“能打开么”·“你看我像能开的样子”张榆祁一个挑眉,挑得理直气壮,挑得沈镜冰像打她。
“你的血借我点,我看看能不能接纳人类进入·”沈镜冰已经伸了个指头递过去,结果就见这无耻的女人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大海碗和一把四十米长刀,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沈镜冰现在想夺过那把刀指着她然后大喊一句“我允许你先跑三十九米”··“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张榆祁看他放血看得翻白眼,“这个阵我还真认识,许多年前本王还被这玩意儿坑害过,说起来都是气......算了算了,黑历史有什么好跟你说的。”
她接过那满满一碗血,就见她上蹿下跳,沾了血在那么大一片石壁上画画··沈镜冰本就气血弱,这么一大放血,换别人早死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眼前发黑,耳里的耳鸣声震得他脑子发昏,比他先前又聋又瞎的时候更甚。
靠坐在地上等她,随手抓起一块儿小石头,放在手心摩挲一阵,扔了出去··那支玉笛被沈镜冰变回了原来大小,收在袖子里·现在拿出来想吹一下,因为根本不会,扯出一个难听至极的声音,但至少是能发出声音来。
一想到魔王就被关在自己身后的阵法之中,他忽然有点莫名的小兴奋,马上就能看见魔王了··直到写尽最后一道,碗里的血差不多也见了底·张榆祁舔了舔手指沾着的血迹,羌族人的血带了特有的甜香。
她满意地看了看这一大幅杰作,捏了个决释放法术,纵身跃下··“成了”·“废话·”张榆祁看看那血符,完完全全将原先的符给盖了一遍,正随着方才打入的一道灵力泛着幽幽的蓝光,在阳光下看不大分明。
她忽然转头看向一脸懵逼的沈镜冰,解下背上的刀递给他:“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陪着了·”·“哈”沈镜冰不解,“为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用的是你的血,又不是我的,当然你去,这个阵法只能接纳血主进去。
哦,再给我接一碗,等会儿还要放你们出来·”张榆祁完全不给他商量的机会,见他不接便直接一把将大刀塞进了他怀里··“再说了,又不是让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就这么进去了。
这把誓休是小昭给我用来控制我用能量的,不过不光能封印能量,你们这种不会法术的人类也能用,要是遇上什么危险就用吧·”这女人嘴上说的好听,可是一副“摆脱了什么大麻烦”一样的表情根本没打算掩藏沈镜冰也是服了她了。
“要出来的时候,敲刀柄末端那两个铜环,敲三下哦~”最后一句话说完,那个阵法差不多也解完了·毫不给人反驳的机会,张榆祁一脚将沈镜冰踹了进去。
“一路小心哦~”·沈镜冰: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自己不是什么盖世英雄,没有七彩祥云,只有一把勉勉强强能抗的起来的破刀,沈镜冰要去救自己的意中人了。
他抱着刀从那个裂口里滚出来,落在地面时有了个小小的缓冲,除了地上的碎石造成的伤害,也没那么疼了··他揉了揉依旧看不大分明的眼睛,想着刚才也没来得及让张榆祁给自己用个什么能看得清的法术,现在看什么都是一块儿一块儿的色块,跟瞎了没区别。
但好歹是白天,眯缝着眼努力去看,他还是认出来了,这里是京城··为什么会把魔王带到京城来那个内女干跟人界什么关系自己救回来的那些羌族人不在军中,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又或者是军中的老人可先前那么好的时机,不可能非要挑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么个时候动手·若真是潜伏已久,那自己跟向笙天对着干那么久,不可能这么容易成功。
还有那个延生候和沪靖王,是谁派来的内女干,又是谁跟苏虚有关系这突然出来延生候究竟是什么人·哎呀沈镜冰一拍脑袋,刚才怎么就没找张榆祁问个清楚,少个嫌疑人,或者直接确定一个,自己现在也没那么头疼。
悬疑小说看得多,不代表自己就有那个脑子来破案了··沈镜冰忽然后悔天天在屋里呆着了,宅着也没什么好的,至少现在,他因为自己没机会观察,根本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同苏虚有过接触了。
算了算了,想这么多还不如先去探查一下魔王究竟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京城这么大,没有目标就这么随便乱转能转两天之久··袖中那支玉笛还在,沈镜冰掏出来握在手里准备寻个安慰,结果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大对。
为什么这玉笛自己在发光·-·张榆祁守在那里闷闷不乐··还以为把那把破刀交出去了就没事儿了,结果现在这刀居然还在封着自己的力量她简直想死。
这都什么鬼玩意儿·自己的力量被那把破刀分去了整整三成不说能如何,至少能灭了一座城就这么白白浪费在一把刀上面,她着实不爽。
不过若是附在刀上,那应当他也能用,至少能护他个周全··她这头还在骂着,忽然就眼睁睁见一只傻乎乎的信鸽一头撞在了石壁上,落了下来,所幸没伤,只是晕了过去。
她拆下了信鸽脚上绑着的小圆筒,才反应过来这应当是给沈镜冰的信··确实如此,还是她家那位送过来的·是让张庭去查的那两个人有结果了,两个普通人类,苏虚的心腹,在千机军中便是他的两个好下属,相当信任他们,交情颇深。
不知沈镜冰查这么两个人是做什么·他说苏虚昨晚已经死了,指不定这次魔王被人拐跑就是苏虚派这俩人干的,谁知道呢·现在誓休和玉笛都在沈镜冰手上,装备齐全,能不能救到人赶回去挽回局面,就看这俩人的造化了。
-·可是张榆祁忘了一句老话:造化弄人··这个沈镜冰第一次看见这种叫做“灵力波动”的东西,作为一个中二病患者,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是啥,但他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看,什么意思·脑子里幻想出来的力量跟实际- cao -作起来的完全不一样。
不想小说里说的那么容易,说控制就控制,说运气就运气,说气沉丹田就气沉丹田,忽然觉醒,力量大增·自己作为一个没有金手指属- xing -的男主角,能会就有鬼了·这玉笛一会儿冒红光,一会儿绿光,一会儿这金光又刺瞎他的纯金狗眼,竟没一个能确确实实指清楚方向的,也不知张榆祁是怎么看的。
沈镜冰约莫知道自己忽然能看见灵力波动的原因,拍了拍背上的大刀,静下心来好好分析··这绿光和红光应该是提醒自己走没有走反的,这金光暂时意义不明......他努力去套用以前看的修真爽文的各种定律,想着这金光莫不是发现了什么神器·他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托着把笛子,停在一个菜贩的摊位面前。
那个菜贩看这位黑衣公子穿得如此气度不凡,正想问问他可是要点什么,就见这位翩翩公子忽然蹲下来,开始在自己的菜里面乱翻··“诶......诶这位公子,你要买什么直接说啊你翻成这样我怎么卖啊”·沈镜冰好像全然没有听见一般,把一堆菜翻到了底,露出下面的垫布,一片地方按了按,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把手探进垫布之下抓出个东西。
魔王身上的玉佩··怎么,这金光原来是收集要素·那菜贩见他并没有在听,气得抓起墙根儿边上的扫把要照着他那一身打下去·沈镜冰这才回过神来,掏了一袋子钱扔过去,还自以为帅气地丢了句“不用找了”,转身就走。
他没时间在这儿同这些人纠缠,他还要去找人·沈镜冰像是摸到门道了一样,连着找了几个魔王身上的随身物品,或者找到了有关于魔王的线索·这群人好像很嚣张的样子,像是故意要引他来这里找人,却又不像是要害他,只是单纯为他指引道路。
他们本意不在魔王,在于将人带走而已,以此来拖累魔界··这群人不敢动魔王,或者说是他们动不了··在沈镜冰朝着下一个金光所指之地而去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这条路他再熟悉不过了·每天晚上从茶馆讲完书,沈镜冰总要去集市看看有什么剩着的菜,买点回去吃·回去的路,他总是走的这一条。
目的地好像是他在人界买的那个房子··第71章 回归·沈镜冰也不再去找什么了,大概是寻到了歹人的意图,他直奔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而去··院子的门没锁,原本挂在门上的锁和铁链被人为地砍断,落在地上,果然是这里。
既然这群人将魔王带到这里来,是料准了是自己会来找他,挑衅而已··他用脚将那堆废铁挪到旁边,推门而入·其中的摆设同自己走时无差·当初想着日后若是还有机会到人界来,这里还可暂时落脚,他就没卖,全都收拾好了这才同魔王离开。
沈镜冰警惕着会不会有人突然跳出来砍自己一刀,誓休都在手上提着了,在那里呆愣愣站了半天,这才放下警惕开始朝房内移动··这里居然没有旁人,只有个魔王在床上躺着,生死不明。
这群人的目的只是为了把自己和魔王支开·没了领头的,军中自然大乱,他们以便趁虚而入·或许苏虚是料到他自己的死亡,这是他的最后一计··那他沈镜冰还就不让他们得逞·“喂,老大,醒醒。”
他坐在床边,揽腰扶着魔王坐起来,看是没醒,又摇了摇,最后一歪头靠在沈镜冰肩上,仍是没醒·探了探鼻息,好歹是还活着,身上没什么外伤,是被下药了。
他看了看魔王那只手能圈过的腰,忽然感叹他这魔界老大当得也不容易,平白生了几分心疼·正欲敲刀柄上的环扣通知张榆祁,他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言··“你救不回他的。”
那道声音幽幽,仿佛地狱传来的空灵之声,忽然就让他毛骨悚然起来·脊背让他阵阵发凉的感觉让他猛然回身,桌边坐了个白衣人,指尖玩着一枚玉白骨骰,一下一下敲着桌子,正看着沈镜冰幽幽地笑着。
苏虚·沈镜冰还没回过神来,那人影就这么凭空在眼前消失了,化作一道烟尘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忽的在门口又凝成一道人形:“你很好奇。”
他不是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鬼......·沈镜冰不怕这玩意儿,但苏虚的出现实在是太过于离奇了。
他不觉得近视还能有这种效果,但眼前耳畔的声音毕竟不是假的··一言毕,那个“苏虚”又用刚才那种方式飘了出去·大白天见鬼真的是太诡异了。
沈镜冰抱着魔王准备追出去瞧个究竟,小腿肚子却不知是被什么小东西打了一下,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沈镜冰被这一通神神鬼鬼的事闹得几乎要骂娘·护好怀里的人别磕到,回头一瞧,又是苏虚那枚骨骰。
骨骰伤了人,“骨碌碌”在地上打了几个转,最后停了下来·是个三·‘·沈镜冰知道苏虚的能力,也知道这骨骰对于苏虚的意义·可不代表自己也能用这骰子看出点什么来。
是吉是凶·在他发呆之时,那个“苏虚”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自己身边,真的跟鬼魅一样,吐在自己耳边的气都是冰冷冷的,冒着白烟,像冰柜打开的那一瞬喷在脸上的气。
“看得懂么”·“我来帮你解·”·鬼影的手覆上沈镜冰的手背,替他抓起魔王的手,十指相扣:“你跟他,总要死一个。”
沈镜冰在愣神,反应迟钝,听到这么一句话,脑子里并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却平白生出几分恐惧··“你什么意思”沈镜冰心里很不爽,这人活着不让人安分,现在死了还要装神弄鬼,真是烦人得很。
·“没什么意思,就给你徒增心魔·”这人丝毫不掩饰其卑劣的目的,“你就想着,会有这结果的就是了,让你提前害怕一下·”苏虚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翩翩公子一般的笑容,嘴里尽说些恶毒至极的话,反差强烈。
“滚”沈镜冰脑子里满是愤怒,朝着那道人影挥去,在击在一片冰冷冷的雾气上·这人- xing -又消散了,绕着沈镜冰和魔王二人转了个圈,那幽幽的声音又响起了:“后会有期。”
若是沈镜冰能抓住他的话,一定找根针线把这张不说好话的破嘴给缝起来··心魔......这苏虚能控制人梦境,现在还有这种能力控制人的思维么·能的,这能力谁都有,若是心神脆弱,语言便能一击而溃。
沈镜冰忽然浑身颤抖起来,那种恐惧被无限地放大·他低下头,将脸埋在魔王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充斥着怀中人的气味·像是怕没了什么一样的,搂着怀里人的手又再紧了些。
他好像从来就没放心过什么事,尤其怕一件事:自己在乎的人走了,无论是厌恶了自己的离开,或是生死两隔··对于魔王,沈镜冰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不知是何处能让魔王看上了,小心翼翼的待他,说来说去都是怕他离开。
当初自己一人孤零零离开魔界的时候,还以为是这一天终于是来了,心灰意冷到了极致;等到一切都重新回来的时候,他觉得不管再发生什么都没关系的时候,忽然又跟他说,生死两隔·玩儿他呢·他这人怂,什么都怕,别这样。
-·沈镜冰忽的从床上坐起来,跟做了个什么噩梦一样,浑身是汗··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梦里苏虚跟他讲了一大堆屁话,当真是能吓得够呛。
正疑心苏虚又是怎么故技重施的,手一抬,看见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多了几道黑色的咒痕,现在从梦里醒了,正在变淡·怕是在同苏虚讲话的时候,在自己身上偷偷下的。
他伸手朝着身旁一模,长长出了口气,还好,人还在··似是感应到旁边的动静,躺着的人眉头一皱,眼睛忽得就睁开了,还带了几分未睡醒的迷茫,呆愣愣地同沈镜冰对上了眼。
没有王八,没有绿豆,老大,你醒醒···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魔王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眼前人是谁,彻底醒了,支撑着坐起来,身子一软又倒了下去,被沈镜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怎么了还没醒”·“不,药效可能还没过·”·想多了,不可能这么恶趣味地下春丨药什么的。
“先生,这是哪里”·“我家·”·魔王看了周围两眼,这才确定沈镜冰说的什么意思·只问了一句“为什么会在这里”,忽然又反应过来了什么,这才翻身下床。
沈镜冰扶着走路还有些晃悠的魔王,生怕他又摔了是如何的,问他:“你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军中有内女干,是经常去给苏虚送吃食的人。
将本座偷偷引出来,打晕了带走的·”魔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物,“跟着沪靖王的叛军来的,投了降服从我军,现在又串通苏虚,啧·”魔王一脸不屑的样子,偏头问沈镜冰:“人界是不是打进来了”·沈镜冰差一点就忘了这一茬,正担心魔王呢,都忘了正经事。
“对了,正是为了此事来的·那群人怕是没什么主见,我又撑不住场子,张药皖那家伙不知道行不行,我便拉着张榆祁过来找你·不过看你现在这样,怕是还撑不住吧”魔王脸色有些苍白,不知是个他用了什么药,看上去虚得很,眼里也盖了层雾霭,没那么清明了。
“无妨,速速回去便是·”魔王想起那群人,每天在朝中闹事倒是一把好手,真要一致对外抗敌了就不行了,什么事都要依着自己,“惯坏了啊......”魔王轻叹一句,拉了拉沈镜冰的衣袖,示意他能出发了。
沈镜冰也不在这里拖时间,若是魔王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在这里呆着反倒还不如赶紧回去·担心是其次的,并不会让情况好到哪里去,还是速速回去为妙·敲了敲誓休刀柄上的铜环,“铛铛铛”正好三次,张榆祁应当听得见。
稍等片刻,面前开了一道裂缝,二人一脚踏入·再回神,就已经是来时的那个石壁面前了··夕阳的余晖照三人身上,就见张榆祁眉头一皱:“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不会还跑出去约个会吧再拖下去魔界要完了”·沈镜冰懒得跟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耍嘴皮子,对她道:“你能做一个类似这种东西的阵么能让我快速回去的那种。”
“没有,下一个·”张榆祁看了看将落的太阳,忽然指了指沈镜冰身后的大刀:“其实你可以用这个,我的灵力分了三成给你,要是你会御剑飞的话。”
于是就演变成了魔王和沈镜冰并肩而飞,手拉着手教他,迷之亲密··张榆祁内心崩溃,莫名其妙被喂一嘴狗粮,自己的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张庭站在城墙上,举着个千里眼望了望人界大军的方向。
站得高,迎面吹着夹带着硝烟和血腥气息的风,内心复杂··对面的攻势刚停下来一波,魔界这边损伤不大,倒是人界像疯了一样一波一波地来,好像完全不畏惧魔界一样。
不对,这不是向笙天的风格··打了一天,人界总算是消停了,张庭总算是松了口气·魔界这边表面上是固若金汤,其实内里真的让人揪心··这群人自己争执是从来没有停下来过,还各自都没什么有用的见解,只知道乱来,张庭表面上应付,周旋在这群人之间,当真是累得佷。·魔王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第72章 兵权回归·当魔王三人各自的刀剑穿云而出之时,破开一片云层,被乌云- yin -影盖了个透的魔界大军好歹蹭了点夕阳。
众军忽然抬头,就见那三人跟天神下凡一样落于众军面前,一下子激动得要哭出来··张庭没有这样想,因为他直接就哭出来了,一边哭还一边打开怀抱就这么扑了上去。
张榆祁看了嫌恶心,挡在魔王面前,一个巴掌已经准备好:“离小昭远点”·张庭已经不在意这个谋杀亲夫的女人了,转个身在魔王面前跪下:“大人,请您亲自领军”·他真的带不动这群猪队友啊要是游戏的话等这把结束了他要举报啊啊啊啊啊·魔王沉吟良久,道了句:“本座知晓。”
看向仍旧呆愣愣看着三人的众军,眉头一拧:“为何在此发呆这仗莫不是不打了全军守住阵地”·魔王转身回自己的军帐,张庭自然是知道他什么意思,也让人通报下去:“各部依旧工作,各部首领在魔王军帐集合,咱来开个小会。”
魔王真的是受够了这群酒囊饭袋的家伙,日后有机会,必然要在朝中施行一次大的肃清·他竟然也没有当中发火,不过是看了看他们几眼,道:“军中所有新来的,尤其是沪靖王带上来的军队,全部彻查。
顾平,这个你去做,你对人类熟,我知人类有办法·”·那个少年将军忽然被叫到名字,打了一哆嗦,点了点头便下去办了·其他人也只是屏息凝神,等着魔王大人别的指示。
“说吧,你们还有哪些要问本座的什么地方又不懂了,要如此消耗我魔界还是说……”魔王目光凌厉地扫了下面一眼,“一个个是都想反么”·-·沈镜冰和张庭两个都懂现在的境况是什么,那群人好日子过惯了,大器不成,还成日动些歪脑筋,要不是现在没那闲心,魔王估计能将这群蛀虫脑袋一个个拧下来生吃了。
“又不是贝爷,你想啥恶心玩意儿呢”沈镜冰一脸鄙夷地看了看他,继续在那里巡视·目前来说是稳定的,至少暂时不担心人界突然又打过来,会措手不及。
“你不在是不知道,这回人界的攻势不大对·”·“怎么就不对了”沈镜冰托着千里眼望过去,人界安安分分在城墙内守着,没见会再有什么动静。
“之前向笙天怎么打的一点一点跟我们搞持久消耗战·知道我们魔界爆发力强,却是根本经不起消耗的,所以才如此;现在是他们疯狂进攻,跟不要命了一样的,死了一波又来一波,飞蛾扑火也不带他们这么玩的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你什么意思”·“我总觉得他们指挥带兵的是换人了,按照向笙天的做派,不可能这么冒进。
若说这是个钓鱼的借口也太不可能了,这样打对于人界只有白害而无一利,他们没理由这样做·”·沈镜冰看了看下面两军争锋过的战场,有十几个人类士兵正在替他们曾经的战友收尸,他们知道魔界只是防着他们,不会突然出手伤人,自然也放心大胆许多。
沈镜冰粗略看看,果然是人界的伤亡惨重··人界是想干嘛还是他们真的换了人换了个根本不了解战局的傻逼那比向笙天还糟糕,他们自己要送死,魔界根本拦不住。
向笙天绝不可能蠢成这样··“唉,要是直接能打回去,我看他们还嚣张个什么劲儿”·“你是不是蠢,名不正言不顺的让我们去打人界现在是我们‘错’了,是我们魔界剁了他们老大,人界来寻仇的,名正言顺” 沈镜冰吐词,字字带讽刺·“哎呀我就说说。
不过不是人类把魔王大人绑了嘛,就以蓄意谋害魔族皇室的由头告了他们不就行”·“你去,”沈镜冰指指下面人界的驻军,弄得张庭一头雾水,“凶手就在那里头,你去给我抓回来啊”·-·人界。
向笙天在房间里团团转,最后坐下来喝了碗茶,重重地将杯子放在桌上,却又悬而不决,结果直接把杯子摔了出去,崩起来的碎片差点砸到刚要进来的千道水··“是何事竟气得我们向总主如此”千道水的脸总是沉得像一个玉雕的美人,美是美,就是太没生气了些。
“见过大人·”谁见了仙盟的人不这样叫,可还真是要把仙盟捧成真神仙了··“也没什么,本宗主不过是在感叹,这群愚人的无知,还当做自己有多少厉害,竟能跟魔界硬碰硬”他冷哼一声,“笑话。”
千道水不置可否,依旧那副子看死物的表情看着他,向笙天被看得不自在,本来跟这个就只是为了来监视自己的人不对付,也不再多说些什么,转言又道:“大人可否给本宗主一个安静的环境,可细想该如何打这一仗。”
千道水其实真的没事儿干,在这儿瞎转悠,却忽然被赶客,这还真是没想到·对于向笙天态度微有不满:“向宗主是在忧心些什么不如说来听听。”
向笙天看他不光不走,依旧坐着儿还喝茶,脸皮厚到一种境界了正要发作的心被强行按了下来,好歹是要顾全大局,他也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小孩子。
“若是大人……”向笙天换了副笑颜,让人一瞧就知他有事要拜托·千道水在旁边洗耳恭听··“大人把本宗主的兵权能全夺回来的话……”向笙天一下子不知道能有什么好贿赂的,想想又说,“本宗主必然还诸位还有这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向笙天不知哪里来的自信,自己能打赢魔界,只要不是那群蠢货带兵的话。
他们这样愚昧之徒,听自己指挥就行了·现在是仙盟的人说话比较有分量,要是能把他们的态度吃死了,那群人自然会把兵权交给自己··那日争执时,向笙天已经看出千道水其实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千道水也并不看好那群人能就这么同魔界硬碰硬还能取胜的蠢办法了——纵然自己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只要得到千道水明确的表态,向笙天还就不信那群人敢不听仙盟的·实在不行,还有那个小皇上,尽在自己手中,用哪个不是用,不过是千道水这边对于自己更加保险一些。
“好说·”千道水终于笑了,不过也就那么不那么引人注意的一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我们仙盟就想看见这样的向宗主·”·夜半,千道水连夜修书回了在常盘山的总部,说明了向笙天的意图。
次日,来自仙盟的命令便下来了,封向笙天为万军总督,统领所有大军,一举剿灭魔界叛党··向笙天接受这条在乱世中比皇上圣旨还贵重的指令时,看见了下面人眼中无尽的不甘,嘴角一勾,泯去所有恩仇。
向笙天知道那些人不会服从自己,尤其是自己这么强硬的态度抢回兵权后,他们将会连表面态度都不愿再多做·不过没关系,慢慢调丨教·向笙天只是遗憾,魔王被绑这么好的时机,就这么被浪费了。
这是向笙天最后一次同苏虚合作,两人里应外合,在魔界中造成骚乱,再一举攻破·虽然一方骚乱没有搞出来,但是另一方兵也没拿到,所以也并不算什么了··他跟苏虚其实本来应该是很好的合作者,毕竟都有共同的目的,只是两人的思想不同,这人太妇人之仁,愚蠢得很。
向笙天最看不起这种人,先是向妤渊,现在是苏虚,下一个,或许是他的女婿吧——路洪正··路洪正来了前线,跟着那屈指可数的几个北师路门徒也没什么事好干,成日在向笙天旁边打下手,偶尔有伤员,看看还能救,就让他们去救人。
总得来说,闲的不行··向笙天偶尔就“提点”他这个女婿一番,摆出一副长辈教训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处处刁难,看他忍气吞声不敢发作的样子,也是向笙天平日里一大乐趣。
“向总督,二位谋士先生求见·”·路洪正领着二人转进来,正是许三和方宇·便是这两人在外,同那个背叛沪靖王和魔王、投奔苏虚一党的小兵,里应外合,布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局。
那个小兵完成了任务,任他自己去留,结果这人说要告老还乡,便在人界找了一处居所安顿下来·倒是这两个自称是苏虚身边谋士的家伙,在向笙天身边留了下来。
当时的态度就很嚣张,说是清楚向笙天并不信任自己二人,但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向笙天还真就鬼使神差地留了这二人,但因为是苏虚的人,所以他还是不大放心,日夜派人跟着的,这俩人自己也知道,从来不说罢了。
这两个是千机军的旧部,跟苏虚关系相当好,其他也没什么——这些是从桂馆搞来的情报·这么点破东西还浪费了向笙天不少的钱··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向笙天在这儿发呆,路洪正又唤了一声,权作催促。
向笙天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他,有些不爽,却还是招招手:“要进就进,别这么多废话·”·第73章 潜入·“二位先坐吧·”向笙天应付还是要应付一下的,虽然并不对这两个人有多少好感。
“向总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方宇道,“我们兄弟二人,跟着总督大人,也没什么别的目的·好歹是曾经的合作对象,不如现在再帮我们一个小忙。”
“请讲·”·“我们家将军还被关在魔界大营,要么帮我们混进去,要么让我们随队,等你们攻下魔界后再将他救出来·”接话的是方宇,倒也没怎么听许三讲过什么话。
向笙天看着这两人无言,还真是令人感动的兄弟情谊啊向笙天是知道苏虚已经死了的——这是苏虚他自己说的·不过既然这两人能用这种借口为己所用,又有何不好也没谁强迫这两人为自己卖命是吧。
那真相自然也没必要再说·这两人身上,说实话也没什么好值得自己去索取的,但既然有人愿意替自己的人去送死,那就去吧··“那个……”向笙天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留着你们可以,不过本总督还是有条件的。
我可以帮你们进入魔界大军,但你们进去后要替我去取点东西·”·-·魔王直到现在才把眼下这堆破事儿给处理好·一宿没睡,说是自己已经睡得够多的了。
沈镜冰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着他,一言不发··“先生才是,才刚大病初愈,若是再累病了,”魔王又沾了一点笔墨继续在纸上书写,“本座会时刻忧心的,用事不专。”
沈镜冰哑口无言·他忽然开始怀念起两年前那个会一本正经问自己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的魔王··不过现在这个其实也不错。
沈镜冰抽了条矮凳坐到魔王身边,拉着他一片衣角,仰头看着他··“先生,怎么”·“衣服,坏了·”·春分和立夏一直留在皇宫里,没人能再来服侍魔王,就连衣裳都是那几套简单的换洗用——昨日回来后就一直在忙活,他更是连沐浴更衣都没来得及。
现在衣服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坏了,那就更不可能再去补了··“好歹去洗个澡,衣服换下来我帮你补补·”·以前自己在学校外面住的时候,洗衣泡面补衣服是生存基本技能。
魔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这俩人,能不麻烦别人的事,基本都是亲力亲为·且各位弟兄们还在前线奋战,自己却在这儿享受·再让他们为自己做点什么,着实有失偏颇。
这俩人相当居家地烧水,备好浴桶,支起屏风·魔王大人干起活来一点没有架子,还相当利落·沈镜冰一下子有一种,只有自己和魔王二人,在山野小屋里过着避世隐居的日子。
两人就这样相夫教子,日子恬静又美好··等一下,“相夫教子”是什么鬼·“衣服给我好了。”
魔王相当乖顺地褪去一身衣物递给沈镜冰,后者正欲转身离开,却见魔王一寸寸滑下的里衣里,那白净的肩头,一道结了痂的刀疤··赫红色的疤痕长长的一直拉到胸前他看不见的地方,不停地扎他的眼睛。
像是察觉到身后人的目,亦或是还未听见那人出去的声音,魔王回头看他一眼,问他:“怎么了”·“这伤,哪儿来的”沈镜冰强压下满脸的焦急,忽得就抓住了魔王的双肩,质问这狰狞可怖的伤口的来历。
魔王愣了一下,偏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他用手指在自己的伤口上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从沈镜冰指腹传来的温柔的触感,刺得那伤口有些疼——他本来以为是好了的,现在才反应过来是药草的作用。
他目光变得淡漠起来:“无妨,自己舞剑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已经快好了·”·这种时候,魔王的骗技也变得拙劣起来·这样的伤,自己怎么弄也是弄不出来的。
更何况,昨日沈镜冰看见修云的时候,其上并没有曾沾染过魔王血液的痕迹·这类魔器,在接触过其主血液后都会暴走,任是多久都不可能使其安定下来;可沈镜冰看见的修云,分明安分得很。
“你别跟我讲胡话,你根本不会,你也不喜欢搞这些·”沈镜冰已经有些恼了,气他不跟自己讲真话··“不会这才要学·”·魔王咬死不肯说,已经将衣服拉了起来,妄图盖住那个伤口,沈镜冰就偏不让他如愿,按住他的手,软声道:“说真话吧,我看着心疼……疼么”·魔王看看他,好半天,点点头,再又补了一句“无妨”,转身褪尽衣物入桶,大半个人泡在了水中,包括那个伤口。
他说话时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半月前人类攻入,其他人都被本座派出去安顿羌族人和沪靖王的余党,军中人手不足……”·魔王顿了顿,有些不大愿意说——或是像个做了错事不大愿意承认的孩子一样:“本座亲自去了。”
沈镜冰瞳孔都收缩了起来,张了张口,却只声音颤抖着说了句:“你……亲自去了”·魔王默认··沈镜冰几乎要发火,他从来没觉得这魔王这么蠢:“你以为你一身法术强力,就能在这乱斗中起什么作用那么危险的地方刀剑无眼,谁管你你是魔王妖王鬼王的,你不会武功干甚么要去凑这个热闹你以为你打得过谁”·魔王不能用法术的,造成大面积伤亡,魔界必亡。
单靠打斗,那魔王他就是个战五渣··打又打不过,躲也不一定躲得开,要是被乱箭- she -中,或是这一刀的位置再偏一点……沈镜冰想不下去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魔王才是,不以为沈镜冰是个会发火的人,此刻是真的被他吓到·正想再辩解些什么,沈镜冰的神色却复又缓和了下来:“抱歉。”
魔王回头来看他,正好对上他那双忧神着的眼·猝不及防之间,忽然被人吻住··沈镜冰双手撑在桶壁上,整个人带着十足的威压俯视着魔王·这一吻态度相当强硬,并没有谁觉得能够沉浸在其中,魔王也是睁着眼看他,对上了眼。
忽然是从沈镜冰眼里读出了什么,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一下子就陷了下去··“求你……下次别这样·”沈镜冰捧着他的脸看着他,“我不会死,你会。”
沈镜冰把自己这不老不死的体质当成一种病,现在却忽然希望魔王也有··“要是我醒来,听人说你没了……”他是断然不肯再说下去了。
就是自己的至亲友人死了他都能难受好久,更何况是自己所爱之人·早在不知不觉间,魔王在沈镜冰心里头的地位已经很深了,平日里不易觉察,却在这种时候,带着痛泛出来。
揪心的疼··两人都不说话,沉默了许久,沈镜冰忽然转身出去了,好久才回来,魔王已经沐浴完毕,正在拿干布擦水准备穿衣··“等下,先把药涂上。”
他原来是去取药膏来的·也没让魔王自己来,倒是不由分说便自己上了手··魔王皮肤是光滑的,却在那道疤的地方突出来,显得异常突兀·虽然知道这伤没事儿了,但沈镜冰仍旧觉得难受,仿佛是亲身体验了一遍被一刀砍下的感觉。
拿药膏冰凉凉,沾在指尖,又碰上魔王那被热水泡得泛红的皮肤,弄得他心痒痒··不,自己不能跟个禽兽一样什么都想干,做人要学会克制··他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对魔王说:“老大啊,你记住一点就好了,不管你在外边对他们多少逞强,在我面前就不必了。
我对于你来说是个能够依靠的,若是累了,在我面前放松就好了,相信我·”沈镜冰说话温温柔柔,听上去是在细细叮嘱,但其实是在安慰他自己吧··魔王知他是怎么想的,将他揽进怀中,默默告诉他,会的。
自己还很好,还能再护住一个沈先生,不必担忧··-·许三和方宇乔装打扮一番,跟着那些收尸的兵去了战场收拾残局·不过那些是真的,他俩是假的··要说,这就是向笙天的计划。
去了个地方,地上几副魔界的残甲,二人赶忙换上,躺在地上装死·果不其然,这边动静太大,那边魔界的瞭望塔上有人注意到自己这边了··这是个蠢办法,结果没想到还真的上钩了。
不消片刻,几个魔界士兵赶过来查看情况··“这里怎么还有俩”·“好好检查一下,万一是那群人类扮的·”·方宇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这是动静过打被识破了就见那个魔界小兵对二人一阵敲敲打打,转来转去的看了又看,喊了一声“带回去”,这才使许三和方宇二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进魔界的大门这么容易·被那小车拉着,那几个魔界士兵把二人带进了一个专门停尸的地方··魔界的尸体收回来,死不埋的,反正也不会烂,留着等御魂塾的人过来揽魂。
把这俩人放好,那两个小兵就出去了·方宇也不在这里浪费时间,拉上许三,找了个地方就出去了··第74章 妖王大人闷闷不乐·停尸房这边并无人看守,那几个小兵走了之后便一条大铁链子栓在门外面,算是落了锁,不过这也能让两人出不去了。
转悠了半天,这俩人还是踩着堆东西,从那边墙上的通风口爬出去的··随手从尸体上扒了几件尚且完好的魔界军服,两人成功混入魔界军队·不过这群人都在各自忙各自的,也没谁这么有闲心去看这俩人头上到底长没长那两个角。
方宇和许三两个大摇大摆在营地里头转悠,零零碎碎地问下来,打听出了苏虚所在之地··-·沈镜冰一下子就闲了下来,一闲下来就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做。
好像苏虚的尸体晾在那儿得有两天了吧……自己没说过,想是也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要去收尸的吧……·苏虚作为一个人类,死了没几天就腐了,再拖下去,到时候要是自己这个凶手都不记得了,臭出来恶心人。
沈镜冰还想着,顺便要去他房里再搜些线索·这么想着,他便自己亲自去了··这不去不要紧,一去就有问题了··总不能还是这苏虚诈尸了吧所有人都在忙活的时候,是谁这么闲,还偷偷摸摸在这里呆着搞事情·“二位,莫不是太闲了”沈镜冰懒懒地倚在门上,挂着一副玩味的笑看着里头两人。
方宇和许三二人脸上的慌乱只一瞬,根本没料到这里会突然出现个人来明明自己那么警惕地探查着周围的灵力波动,确保没有人靠近,为什么这个人都站在自己面前了,还没有反应·还是说,这人……·“这人生前啊,一直在念叨二位呢……还真是情深义厚,啧啧啧啧……”沈镜冰一脸感叹地看冷冰冰地上躺着的苏虚,如此叹息着。
这种事,让凶手这样做,只平白多了几分“猫哭耗子”的假慈悲··三人对峙着··空气瞬间就凝固了下来,面面相觑,皆是不知互相心里头都在想些什么。
“是吧,方宇·”沈镜冰又转头看向另一人,“许三……”·在沈镜冰眼里,这两个名字真的是土得不行了,叫许大炮都比这么个草率的数字来得好听,也不知这二人爹妈咋想的。
这就直接导致他并没有把这俩人放在眼里,也根本没这样打算过··“沈先生,念着你同我们苏大哥的情分,我们或许还能放你一马……”·“抱歉,我跟你们大哥还真没什么情分可言,用不着。”
沈镜冰抬手打断,后退一步出了帐,高声大喝:“来人,抓刺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这两人哪里会有地方退反应过来时,还想挟持个沈镜冰开条路出来,结果发现这人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退到安全地方去了。
方宇这时才彻彻底底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向笙天送进了狼窝,此行自己和许三二人,必死无疑·他攥在手里的传信木鸟被他的手汗给- shi -了个透。
犹豫片刻,他在被那群人包围控制之前,还是用尽全力将木鸟给放了出去··向笙天让自己死,但若是让他知晓了这个,说不定好歹还能让他帮苏虚和自己异姓兄弟两个报仇,让魔王和沈镜冰也活不下去·沈镜冰这个半瞎在一片混乱中能看见有个什么东西从众人头顶上飞快地掠过已是不易。
他看着那飞出去的小玩意儿,只是一个黑黑的小点,他心头忽生什么不好的预感··“他放了什么信号出去,快抓住那东西”·这种木鸟耐久度不高,但个头小,速度又奇快,几下就没影了,他们自然是没抓着。
沈镜冰很不甘心·方宇在身陷囹圄之时,放的不是让人知道要来救自己的信号弹,而是这个,其中必然是藏了什么比他命还重要的东西··若是什么从苏虚房里翻出来的什么关于魔界的重要资料,那麻烦便大了·他希望只是自己多心了。
“苏虚这人,也是可以的,还有几分能耐……可有记好了”向笙天举着那千里眼,看远处那表面上风平浪静的魔界大营,旁边毕彤刚把那木鸟装进怀里,点了点头。
“魔王的弱点……”向笙天念叨着,负手往回走·走着走着,忽然便情不自禁大笑起来··沈镜冰又折了回去,去了苏虚的帐篷,里面希望还有能给自己剩下的东西。
-·“先生方才去了哪里本座回来并未瞧见先生·”沈镜冰回魔王书房的时候,魔王已经又坐在那里批文书了·只歇了半个多时辰,他实在是睡不着——那伤药有醒神的作用。
“去给苏虚收尸,顺手再抓了两只小~老~鼠~”·魔王看他手舞足蹈没个正形的逗弄模样,笑了一下·忽然是又想起了什么,问了句:“又有人混进来了”·沈镜冰神色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看着魔王,点了点头。
“啧·”魔王眉头已经拧了起来,心里头乏的很:“这魔界还真的是表面风光,里子实在是……唉……”沈镜冰看他这样,一下子又后悔跟他讲了。
“这今天一个卧底,明日又一个此刻,是要如何当本座的魔界究竟是什么了当本座和这么多人都是瞎的么”·魔王尽量控制着心头的火气,手头上的笔杆是捏得紧得很,仿佛那能消遣自己的怒气一样。
只是因为自己这个魔王当得能力尚缺才会导致如今的混乱状况,又哪里是发一通火,训一顿人就能解决的骂谁自己么·是了,是该需得有个人能来骂醒自己了。
沈镜冰看得出魔王心里头的苦闷,也不知从何全说起好——毕竟自己也从未从自己的心魔和困苦中走出来过,要怎么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来劝说他还比不过让他自己消化。
沈镜冰长长叹了口气,帮魔王斟了一晚茶,递了过去··在魔界,总有那么一个人是从来不走寻常路的——他娘的流燕又从窗户翻进来了·这两人——尤其是沈镜冰被吓个够呛——魔王真的只是习惯了罢了。
这流燕看了看沉默的二人,一头雾水,冲沈镜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而后跪在魔王面前,面无表情地行礼:“回禀大人,下官已悉数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接下来还有何吩咐,请指示。”
流燕作为魔王的暗卫,一般都是看不见他的;不光是他真的隐藏得很好,他八成的时间其实都被魔王派出去做任务了·这次也不例外,估计是为了沪靖王一事去的。
沈镜冰被他这一通闹,相当惊异于自己的定力,居然还没有打死他……可能是自己根本打不过吧·看看魔王,这人居然真的只是在发呆,要不是流燕再唤了他一遍,他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嗯”了一声,这才算回了神··“流燕,情况如何”·“大人,下官观察数日,关外沪靖王余党已经尽数清理,若是情况稳定的话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祝大人已经上位开始着手管理,预计半年之内会有好转·”·“现在就是稳定不下来啊……”魔王这个时候开始说起了丧气话,沈镜冰听得揪心得不行,可是自己什么都不懂,还能说什么,听着呗。
“皇叔虽说心不忠,事好歹也是在做的;现在沪靖王倒台了,关外那些乱臣贼子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祸患,也不知祝胜能否守得住,若是守不住……”魔王站在床边看风景,“那只能是雪上加霜啊……”·“罢了罢了,眼下这边的事先处理好。”
魔王回头看流燕,“去叫张军师和妖王大人来一趟·”·“是·”·-·张榆祁很不爽,因为不管怎么说魔王都不肯让自己带兵;不光魔王不同意,还是全场三比二投出来的——除了自己以外那唯一一个投自己赞成票的还是被自己逼的。
“你个蠢女人,做事冲动的要死,天天惹麻烦·”沈镜冰嘴上说着原谅她,脑子里面黑历史全给她几着,时不时拿出来讲两句讽刺她吐槽她,就这么强行驳回了她的意见。
“本王又不是不懂是吧”她急死了,“我当然知道你们在顾虑什么啊放心,这次我真的有分寸,哪里会乱来。”
没人信,这就很尴尬··“你最多只能做为一个备用的,我们撑不住了,你再说什么上不上场的事·”·妖王大人闷闷不乐··倒是魔王软言软语跟她解释:“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了我们魔界能够反击之时,比然让你上。”
真不知道年纪大的那个是谁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她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幼稚得跟小孩子一样··向笙天现在及其不淡定,不是气得或是如何,是激动。
他忽然开始去向仙盟申请人手,说是要给众军加练··不是一般的武功,是法术··修这些东西,要看天赋灵根,可向笙天已经不管这些了,说自己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打造一支不一样的军队。
届时,会是魔界的末日··毕竟,他手上有的东西,怕是谁都猜不到了··第75章 决断·“冲”那个身披甲胄的男人高举手里头的战旗,上头那个血色的“姚”字迎风飘摇。
后面的姚家军应声而动·月黑风高夜,一场擅自做主发动的偷袭正在进行··莞昀山以东的一个山头,这里是魔界防守最薄弱的一个点,正巧被姚皖年发现了,当即带了人来,准备一举攻下。
“啐,跟他个狗儿子练个狗屁的仙术,老子直接带兵来打我姚家军这么多人,还怕打不过一个小小魔界”这么渣,他都不屑于再多费力气。
-·“报——”帐子外头,那个小兵冲了进来,不知是有什么要事··“二位大人,东边有一片阵地昨夜被偷袭失守,情况惨重,大半的弟兄们都……战死了。”
魔王捏了捏拳,竟毫不犹豫地说了句他此先从来没说过的话:“打回去·”·沈镜冰愣了,他不相信魔王想不清楚现在这都是什么情况,却忽然反应过来,这是魔王的计策。
“不过不用打得太狠,给本座将他们赶回去重新加固那方阵地的防守,对人界宣布……说得狠一点,我们准备对人界正式开战了。”
魔王眼里闪着精光,在让那个一头雾水的小兵退下去之前,又补充了一句:“给那些弟兄们好好收拾一下吧,本座……对不起他们·”·那小兵这才道了声“是”,退下去了。
之前魔界对于魔界只能算是骚扰,要是现在都主动打击了,那说明魔界已经找到反击的理由了··而且看魔王那一脸情理之中的样子,这说不定这还就是他安排的陷阱,就等着人界往坑里跳。
“还能看出一件事,人界内部并不团结,否则本座所有的布置都是无用的·”沈镜冰看着魔王这么讲完,绕着桌子踱了一圈,最后又站回了窗边··“怎么说”·沈镜冰根本不懂魔王到底在搞什么,如是又一问,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和张药皖探到的,人界这段时间诡异的打发变化。
“你是说魔界领兵的人一直在换不可能……”话才说了一半,他想他可能要当场打脸了·换人这是可能的,比如,内部不和睦,兵权争来抢去,极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那不就是魔界的好机会·“这次东边失守是本座设下的一个陷阱,两个目的先生应当猜的到·”·“那既然现在陷阱启动了,人界现在的缺陷也尽数暴露了,我们又可以有足够的能力反击,人界……”魔王望向窗外,不知又在想什么了。
沈镜冰看着他,一直是捉摸不透这人的心思·他究竟给谁、下了多少个套儿还是说,不愧是魔王么能观全局,设大宴·沈镜冰一直都不知该如何去看他,对着魔王点了个头,算是自己知道了。
-·“你好歹是个神,你回去跟他们说说,总不能让人界和魔界就这么打下去,生灵涂炭·”·“你这么爱打的,你现在咋还要求个和平了你咋不上一招把那群人类放倒,哗”冥王大人相当夸张地做了个姿势,手臂一扫,满桌的瓜子壳飞了出去撒了一地,然后她又把眼睛眯了起来。
“还不是不让我去,说什么‘顾全大局’,嘁·”·“哦~”冥王大人仍旧自顾自嗑瓜子,不理她··“还有,我上手,不就给你们冥界增加工作量了嘛,你不嫌麻烦”·“谢谢大人好心。”
“你到底去不去”·“妖王大人啊·”冥王眉头一皱,忽然一本正经地看着张榆祁,“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天高皇帝远’。
我虽为神,可自打我正式任了神职,我就一直在冥界呆着没出来过啦,天帝他管不着我,我在神界说话也没什么分量,别想了·真要我去说,就只能像你说的一样,我是为了减轻工作量偷懒来的。”
冥王又眯着眼歪回去嗑她的瓜子,不理她了··“诶我每回找你帮忙咋就这么靠不住呢”·“下次别来了·”·“……”·张榆祁愤愤别了冥王。
这女人也忒没义气了些·她脚踏雪云,直上南天门,结果别那俩天兵给拦了下来··她本来是不想直接来神界的,但看着那几个神装傻充愣,任由魔、人大战,生灵涂炭的态度,她实在是气不过。
倒也不是说她现在是要维护着哪一方了,她只是单纯觉得这群人可恶至极··她这个妖祖挂着名头,也该做点实事了··“来者何人”那两把银质的三叉戟挡在她眼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说呢”她一脸轻蔑带着无尽的不屑看了看那两个傻子,一看就是新升上来的,连自己都不认识,现在的年轻人啊......·“这......”一个还在犯傻,另一个终于反应过来,用手肘捅了捅他的同伴,收了三叉戟对张榆祁毕恭毕敬道:“妖祖大人,请。”
“算你小子识相·”张榆祁看了他一眼问:“你们天帝,现在何处”·“天帝在揽月阁,正在同女帝大人下棋,妖祖大人自去便是。”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张榆祁真的是气得很·外头乱糟糟,作为管理六界法度的神界首领居然在这儿闲着下棋究竟成何体统她忍着没一脚踹开揽月阁的大门,还相当守礼节地让人进去通报一声,说自己来了。
毕竟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来求人的,只不过态度有些强硬了些··女帝不在,莫不是听到自己来了就先盾了·现在就天帝自己一人在这儿同他自己对弈,看着就无聊得紧。
张榆祁看不懂这些,也没闲心去看,就这么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一颗黑棋一颗白棋不停地在棋盘上落下··“我有说我没管么可现在这情况,有让我管的必要么妖祖大人是要我怎么来管”他落了一枚黑子,配合着这清脆的响声,他一口气问了一串并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可你知道这都是人界的设计陷害,这才导致的战争·”·“可我也知道是魔界之人先动的手·”与张榆祁的激动相对的,天帝淡定如常,带了几分让人难受的高深莫测,张榆祁很不喜欢,“我记得……是魔界的沪靖王爷干的吧司命仙君那里皆有记载,若是妖祖大人不信,可去司命仙君处细查。”
可恶……·看他这态度,是摆明了不想出面解决问题··好一个壁上观物顺带吃瓜围观··“妖祖大人啊,我也劝你一句,”天帝抬头看她一眼,“这毕竟也算是魔界与人界的私事,妖祖若是不想给妖界- yin -祸上身的话,切莫多管。
要知道,妖界也……”他那眼神里不知包含着什么,反正给她的感觉相当不好··张榆祁轻笑,真是可笑,算自己找错人了·现在竟还威胁起了自己·她起身,道谢,告辞。
这世间人情凉薄,竟至如此·她妖王虽活了这么久,却时常闭关,不接触人,不搞那些勾心斗角之事·本还以为自己什么东西没见过今日一见,此情此景,竟不由得让她唏嘘起来了,也算是学到了新东西,呵。
她纵然是号称天地最强,也拦不住这日渐的动荡,她也不一定能在这一个个计谋之中活下来·她忽然是感到了魔王的身不由己,毕竟她现在也是如此了··-·魔王有如胜券在握,一方势力在内里斗争内讧,这可是大忌纵使没有外力促使其催跨,其自己都能自行崩溃。
倒是沈镜冰心里头还满是惴惴不安,问魔王一句:“现在出兵,真的没问题”·“现在是人界得理不饶人,且继续这样打下去,本座担心魔界消耗不起,务必速战速决。”
魔王声音听上去相当决绝,想必也已经是打过好几遍腹稿的··他眼神忽然一下坚定起来,一拳轻轻捶在桌上那叠书上:“本座守,并不代表本座就该这么怕了他们若是那群人类敢伤了本座的百姓,休要怪只有司命仙君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沈镜冰看着他,忽然又回到了一开始对于魔王这个人“霸道总裁”的设定认知,像那种恶俗言情小说里的总裁男主“你要是敢动我的女人一分一毫,我必屠你满门”的中二感和玛丽苏感一下子扑面而来;可这话套用在这里,听得沈镜冰竟然忽然间想哭,心里头那腔热血一下子热了起来。
魔王大人可是很护短的,他的子民不管做了什么,是奖是惩只有他能定夺,别人什么也不许,更不许旁人就这么取走他们的- xing -命,只是为了自己贪婪的欲望这样令人作呕的理由·“好吧,打吧早些让一切都结束,那就最好了”沈镜冰此刻在绝对地相信他。
他相信这个男人能守好他身后的一切,能完成他想要的天下大同·毕竟在此时此刻,这世间有,且也只有这么一个魔王了·他是整个魔界所能依靠的所有。
沈镜冰也暗下决心,届时,你来依靠我就好了··第76章 阻拦·四年后··这一仗就这么打了四年,胶着了四年,不分伯仲·战火未停,谁也不肯让步。
久到路明晴都会看着她娘亲问爹爹在哪里了··“爹爹啊,爹爹在打仗呢,被坏人抓去了,我们要相信他能逃出来·”向妤渊伸了个手指对上女儿的小鼻子,看着她的眼睛,强颜欢笑。
此时,路洪正中忙得团团转·自开战之后,他发现自己带来的这几人根本不够用,几乎十二个时辰连轴转都嫌不够——死伤太多了,实在是力不从心··他几次三番想向笙天申请要回去再带些人手,顺带再运来些物资。
这仗到处打,四处漂泊,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回过家了··休战几日,他说想回去看看女儿,向笙天被他扰得不厌其烦,允了··不知多年未见,晴儿能不能认出自己就是她的爹爹。
想来,她约莫是已经有四五岁了吧·他想想上一次见她已经是她出生不久,这么想着,竟有那么几分近乡情更怯起来··路洪正带着那几个弟子这么一走,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或许是第一个如此光明正大背叛向笙天的人·但向笙天现在身陷战局,竟也分身乏术,无力将此人再拖回来·等他发觉事情不对的时候,他已经投入另一场抗战之中了。
-·对于人界目前的情况,局势并不算好,单靠人数强撑着,被魔界打得到处乱窜,好不狼狈,人界多地已经沦陷,百姓流离失所,土地也大面积丧失作用——魔界的灵能武器杀伤力着实巨大。
可人界也尴尬不到哪里去,毕竟魔界也正因为补给问题在苦恼着,若再说人界什么不好,也不过五十步笑百步·他们打一段时间又要退回去休养,这才有了相当规律的休战,不过人界也无力在这种时候做出反击。
双方都是在强弩之末,谁也讨不着半分便宜··但时间久了总会看出差异,可这“时间久了”,是要多久呢·-·又是三年··沈镜冰手头的笔已经快三天没停过了,桌上的书信纸张雪花一样传到各地。
他像是一台不会疲惫的机器,纵然再焦急,仍旧有条不紊地运转着··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他已经许久没见过魔王,脸上的面具也已经好几年没有摘下来过了。
现在张庭和张榆祁是以军师的身份跟着魔王的,魔界后方的事便全由沈镜冰自己一手- cao -持,也全是由他出面·初时还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但时间久了,竟然也习惯了。
那些人还真是不好对付,在这种时候还能想着自己究竟能分到多少利益,当真是毫无人- xing -··罢了罢了,他们都不是人,是魔··沈镜冰靠在椅背上,抬头望着天花板,眼睛已经疲惫得很,仿佛又回到了多年以前还在原来世界每天修仙打游戏的日子。
时间很快,感觉不过几日,那些早就成很久远的历史了··快九年了他拖着张药皖穿越重生到几千年前的仙魔时代,认识了这些人,经历了这些事,他从来没有想象过,一下子让他茫然了起来。
这么走了一番神,外头又有人敲了敲门,可能是昨日派出去的信件有了回音··手头上这么多事,哪来的时间给他感叹人生·魔界现在情况很紧张,资源不足,人手不足。
倒是人界,情势愈发狂妄·不过好歹沈镜冰手上还有个杀手锏,虽然难以运用,但是若是有成效,对于向笙天的打击几乎是毁灭- xing -的··对,只针对向笙天一个。
若是这事泄露出去了,那他向笙天完了··沈镜冰只是在担心,若是没有用该怎么办·毕竟这是要给仙盟的,但仙盟看上去又是向笙天那一派的人,只要他们不认,那就一点用都没有。
算了,既然是杀手锏,那必然是要留到最后了··他拆了刚送进来的信封,但出乎他意料的,信上不是工工整整的字,反倒是很潦草,像是在情况相当危机之时,强压住颤抖的双手写出来的。
内容不多,却因为字很大盖满了整张纸··纸上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是连起来看,沈镜冰却一下字看不懂了··他心神恍惚得要命,瞳孔已经涣散了·当初就是让自己去也不能让魔王去,这下好了,捅出篓子来了。
“速到旬唐江北岸,老大要跟素水真人决斗·”·素水是什么人人界第一修真天才,三岁开灵根,十岁时修为已经颇高,如今而立之年,早把别的同龄人甩在后头了。
都说他是千百年来最接近得道飞升之人,由此看来,其能力也是相当强劲的··明明魔王那么强,可沈镜冰还是没来由地担心他·或许是这封看上去相当狰狞的信给他的暗示,或者是自己那诡异的不详预感。
他忽然起身,命人备上马匹·他要马不停蹄地赶去旬唐江,去阻止魔王·-·这决斗的请求是人界提出来的,说是要素水真人同魔王一对一竞争,若是哪方输了,便自动投降,不再骚扰。
这对两方都有好处,打了这么多年,也经不住这样的消耗了,早日停战,也是件好事··可苏虚却不这么认为·但他拦不住啊魔王大人执意要应战,那能有什么办法·“老大啊老大,这肯定是有问题的嘛不然他们明知道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傻呼呼主动要来挑战你啊”张庭急得要死,现在就盼着沈镜冰能把这个执拗的家伙给劝回来。
说来这沈镜冰怎么还没到·“本座知道·”魔王看着淡定,内心已经不知道纠结了多少次了··“到时候你们谁都不许插手,除非抓住人界先坏了规矩。”
魔王确实很纠结,可他实在不想再把时间耗在这种没有意义的战争之中了,不管是魔界还是人界现在都急需解脱,所以不管是不是诈,只要他们真的能做到停战,那也不是不可以。
“不必再劝本座了,本座心意已决……这封信,帮我给沈先生·”魔王从怀里掏出一份带着他略低的体温的信,是写给沈镜冰的·张庭“哎呀”一声,一脸不情不愿地接了过来。
“什么时候给,张军师应当知晓·”·张庭快被逼疯了··这一边人界,向笙天秘密培训的那队“神兵”也算是快要大功告成了,现在素水真人肯卖自己这个人情来帮自己,那就更是如虎添翼了。
向笙天什么都算计好了,就等着这个局开始运作了··-·沈镜冰还是来晚了·那个- yin -云密布的午后,旬唐江两岸黑压压全是人,好一派壮观之景··八月秋高风怒号,卷得那几面破烂的旌旗翻卷着。
江面上也并不安生,黄汤翻卷,映出混黄的一张张黑压压的面孔,每个人脸上身上都全是杀气,好一种不把对方撕开不罢休的心情··泾渭分明地站成了两派,南面人界,北面魔界。
纵然有各自首领的指使,然而这和湍急的流水一样,根本拦不住他们要冲上去厮杀的心··打了这么多年,人魔两界互相都是看不顺眼,又有哪个不是看见异族就杀人界称这次战役叫“讨魔之征”,也不知当他们知道真相后,是否会想着这是“讨魔”,还是侵略了。
沈镜冰在离开之前,稍微再又花了些时间,动用了他的“杀手锏”·他感觉现在再不用,就来不及了·这一仗,就算这么结束了,也安生不下来。
不过这也是以后的事了··他几乎是从马上摔下来的,打了两个跘子就拨开人群往前头跑·他看见魔王了,他还没走·“魔王”当沈镜冰跌跌撞撞冲出人群,摔在几人面前的时候,张庭暗暗松了口气。
沈镜冰出场狼狈,但此刻已经并没有人会在意这种面子上的东西了·他把脸上面具一掀:“不许去”·他抓着魔王的手死紧,像是对于之前几次魔王抓自己手的打击报复。
魔王挣了几次,竟然甩不开,看着沈镜冰那双充了血丝的眼,竟然有些不忍心··“沈先生,”他说,“本座此次必去不可·”魔王长长地叹了口气,看向江对面的人界黑压压的大军:“已经没有退路了。”
沈镜冰哪里管,那副自打听说魔王要去跟素水真人1v1后就疯癫起来的神情,就这么直勾勾地暴露在魔王面前·额前发丝乱舞,还比不过这二人此时的心乱如麻。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现在该如何是好·向笙天远远看到沈镜冰来了,暗叫不好:“铜吼给我·”·毕彤递给他那个东西,那是个能扩音的金属物件,刚好能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魔王大人莫不是怕了自己应下来的,可务必要做到啊”声音穿过铜吼传到江对岸,魔王又冲沈镜冰到:“本座还能如何”·沈镜冰一下子也无话可说,手一松,眼前人已经转瞬离开。
他忽然心痛得要死,眼前一恍惚,那片黑影散去,灰暗的天空平铺在眼前·耳朵靠在地上,听见的是万马奔腾般的风声水声·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本座有病 by 张毓麒(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