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本座有病 by 张毓麒(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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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本座有病 by 张毓麒(6)
·魔王呢从这个角度他好像看不到·几乎是本能地不敢去看,怕他输了怎么办·-·向笙天又唤来毕彤,低声问他:“可是准备好了”·毕彤点头称是,向笙天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看了看即将上场露一手的素水真人:“真人,在下定当全力相助,也请真人不忘约定。”
素水真人大笑一声,纵身一跃,飞上了江面··二人一战,孰胜孰负,还看今朝·第77章 大混战·素水真人废话挺多,魔王倒是懒得理他,听他废话完就开始打。
素水真人相当装模作样地道了声“承让”,提着拂尘便打了过去··修云剑和那条软如流水的拂尘击在一起,红色和白色两道法力泛出来的光也随之纠缠在一起,势均力敌之下,一下子炸开一道光,刺了下面人的眼。
两方都抬头看着这神仙打架,却是哪一方都没有出手,倒是相当守先前定下的约定··沈镜冰的头晕已经缓了过来,常年修仙修到头晕的毛病果然已经带到了现在这具身体,但更多可能是因为被魔王打击到才刺激出来的。
他苦笑一声,借过一只千里眼,远远看那二人交战——眼镜被他落在了桌子上,看不清··他看不懂这种纯法术的战斗,再细节的他也看不清了,只是瞧着两方人的面色,猜测这究竟是个什么局面。
可是他读得懂魔界这方人是怎么看的,对面人界那表情,像是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仿佛是知道了素水一定会赢一样......·这群人是想干什么·二人被那道震荡波震得分开,魔王手上的修云一分为二,一手提着一把又冲上去,在即将对上素水之时往旁侧一闪,正欲砍向素水的手臂,却因动作慢了一拍而被察觉到意图。
素水勾唇一笑,当即一挡,躲过这一击··一瞬的交接,复又分开,魔王终于开始感叹当年不好好跟着师父学武,现在是吃大亏·论是法术,这人不一定打得过自己,重点是这人一直缠着自己,每当自己要攻击时,总是一拂尘过来打断自己,反倒是把自己压制了。
再加魔王体力跟不上,务必要速战速决了··向笙天在下头也托了个千里眼观望着,看着时机差不多了,挥了挥手:“传令下去,开始吧·”·此时此刻,仙盟总部,常盘山的御书殿,仙盟首领桌上铺了一份匿名书信。
他忍着气踱了两圈步,终于是不踱了:“去把所有长老喊来,开个会·”·-·“不对,小昭他不对劲”张榆祁忽然这么喊出声来,“让我过去。”
她提着誓休正要一脚踏上去,脚刚离地,就被张庭一把抓了回来··“你去干什么先坏了规矩,本来老大不会输的都要输”·“那群人在给小昭下咒”张榆祁气得要死。
她好像隐隐约约看出来了魔王的不对和原因·“你看他,灵力是不是用不出来了反倒是素水,”她一指,“看他的拂尘,倒是灵力愈发充沛了。”
张庭废了好大力气才看出来,果然,魔王是越来越吃力,本来还以为是他累了,可现在仔细观察,分明是灵力被封锁了·他本人也察觉到了异常,可是寻不出个由头来,面上看着是淡然地继续在打,其实已经开始焦虑起来。
沈镜冰拿着千里眼也看见了,还以为是自己眼拙,这么仔细望,真的有问题··他忽然明白了人界那些家伙的意图,当真是一群不仁不义的家伙他气得手抖,望了一片人界的阵地,也没发觉什么异常,不知道他们究竟是给魔王动了什么手脚。
沈镜冰唤来一个小兵:“那些羌族人到位了没”·“回禀先生,已经候着了·不知先生可是要做什么”·“不为什么,必要时候,让他们出场就好了。”
沈镜冰就一定要让人界乱,看看是他们人界先垮还是魔王先败·魔王明显是力不从心,接连放了几个小招分散素水的注意力,赶忙拉开了距离。
素水可不吃这小把戏,仿佛还越打越欢快一样,一点不知疲惫,拂尘缠上了一把修云拉过去·魔王赶忙将那半把剑收了回来,待那一半的灵力尽数归位之时,他快速捏了个剑诀,一道光柱打了过去,总算是伤及了素水。
可素水真人一点都不慌,一下子又冲了过来,魔王也在尽全力抵挡,可还是分了心去寻找究竟是什么情况··人界在用- yin -招,但抓不着证据,忽然叫停,必然是自己输。
他们究竟在干什么·他慌忙躲避之间看向人界阵地后方,那里莫名聚集了一群白衣修士,背对着众人十分醒目,不知是在做什么。
在他分神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吼:“小心”·魔王还未反应过来是何人要这么说,背上忽然挨了一下,顿时如同鞭子抽一般火辣辣地疼,且那拂尘上像是加持了什么对于魔族不大友好的咒,竟是不能快速愈合了·魔王只感觉着背上温热- shi -了一大片,衣服被血水贴在身上,灵力随着血也一并在流走。
赶忙调整气神,顺带专心于战斗··可是背上的伤口竟异常地疼,耳边回荡着素水真人的轻轻的嗤笑:“魔王大人,切莫分神啊,要专心·”·魔王看向下方的沈镜冰,那张为自己焦心的面容在眼中异常的清晰。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他那么相信自己,自己是要让他失望了么·“你们人界,都是这样做事的”魔王扯出一个笑,一样嘲讽地看着素水,剑尖指着那群修士。
素水真人摊了摊手:“那又如何,你快死了,还纠结这个”·“他们俩还在聊什么啊急也急死人了”张榆祁这个老妈子看到魔王中伤惊得一呼,又一次跃跃欲试地要冲上去。
旁边沈镜冰喊完那一声,面色沉重,手上不停揉着地上捡来的一块儿巴掌大的小石头,看上去叫焦虑着不知道在等些什么··他在等一场骚乱··“抓人”人界那边看戏正爽,忽然从某处响起一群人的高呼和马蹄踏地声。
为首之人同身后大军一样,一袭白甲,英姿飒爽,骑在一匹高头白马之上,扬着手里头一份盖着仙盟徽印的纸,对着身后人如是下令·正是千道水··“阻拦者,一律死”身后兵马一分为二,一下子破开搞不清状况的人群,直奔向笙天而去。
正坐在那里悠然看戏的向笙天一时间不知道什么情况,忽然就被人制住了··他回头看,千道水正停着马在原地踏步,展开手中书信,高声念道:“罪人向笙天,欺君罔上,滥扣污名于魔界,同魔界合谋,意欲不轨,今当场处死”·千道水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是那么的冷漠无波,就像看着一个死物。
不过这回,自己真的要死了··仙盟一般都是有切实的证据才会下这种命令··身边的人界大军起了不小的骚乱,各执一词,有的难以置信,有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在跟魔界打么怎么就同魔界勾结了·明知不可能,但向笙天却还想再狡辩一番·仙盟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将他带出去准备处刑。
却见对面魔界的阵营里,忽然站出了一批人,高举气质,红底黑字的旗帜上,写了一个大大的“羌”··全场哗然··投身于战斗的素水真人也察觉到人界出了问题,可是他无心去看。
只差一点,魔王就能成自己的手下败将打败魔王,手段虽然不光彩了些,但无人知道又有何用自己将会名垂青史,指不定,靠着这一战,自己将会成为千古飞升第一人·魔王眼前已经模糊,他方才刚回绝了张榆祁的帮助,身上又中了几下。
现在灵力不光是堵,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失··可若是自己退了,那就不光是输了,输得还很丢人··素水真人意气风发,魔王力不从心··素水嘴角一勾,最后全力一击;魔王眉头一拧,一下躲闪不急。
起飞··魔界大军一瞬间让开一条道,魔王倒在地上,浑身是伤,简直不能看··人界赢了,却乱了·与此同时,向笙天死在了羌族的制裁之下,一切都像是晚八点狗血肥皂剧一样,瞬息之间,风云万变。
一瞬间,一切都失去了控制,两房皆沉浸在各自的惊诧之中,倒是人界的人先冲了出来,魔界也动了,所有人都开始了扭打,厮杀··“都停下”千道水发觉自己来错时机了,一时不查,局面当即混乱了起来,可是已经晚了,自己带了这么一号人,哪里拦得住这成千上万的大军。
他只能靠自己力量努力分开人与魔,一遍企盼着魔界能出面调停··这次明摆着是人界的错,还故意挑衅魔界·虽然是向笙天带的头,但总归不占理,现在再这么打下去,人界这面子没法要了。
-·张庭和张榆祁两个也出面调停两方战斗·张庭还要回头看沈镜冰一眼,怕他在一片混乱之中被误伤,却见他逆着人流,冲着魔王的方向而去··沈镜冰眼睁睁看着魔王被打落下来,一下子又要晕,自己的计划完成的太晚了,根本来不及救他·他后悔起自己的迟疑,感觉魔王是被自己害死的。
他现在已经管不了什么混战了,茫茫人海之中,他只看得见魔王··别死·“小心”耳边忽然响起两道熟悉的女声,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是谁,耳边一道劲风挂过,不知是谁人扔出来的两柄长剑,没刺中自己,反倒是打中了另外两人。
那两人彩色的衣袂在这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现在染上了血色,反倒是融入了·沈镜冰看着这俩人,眼前又是一黑:“你......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第78章 喜你为疾,药石无医·流燕不知从哪里来,一手一个,揽住了流血不止的春分和立夏。
他虽然面上没有表情,但看眼睛的话,那后悔和心痛是藏不住的··“我们得来消息,知客人和大人有难,特意来帮你们的.......”春分被划伤了脖颈,却因魔的体质一直还吊着一口气没有死,说话却喘不上气。
“可是还是晚了......”立夏苦涩笑笑,看着沈镜冰的眼神已经恍惚:“不过我们姐妹二人好歹还是保护了客人你一个......快去吧,这里太危险了,快带着魔王大人离开......流燕......”·流燕不知何时流的泪,被她这么一唤,忽然抬起头来看她:“啊”·“快去......”·“不用,我自己去。”
沈镜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要走,忽然听见身后春分又道:“其实,我们一早知道魔王当年对我们父母,我们兄长做了……什么,只是……”·沈镜冰脚步一顿。
她们为什么会知道她们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我们一开始也恨他,但是他是个好人……他待我们很好,我们没法回报他什么……”·“沈先生,待他好点。”
沈镜冰脑子里回旋着姐妹俩最后的话语·流燕没有跟上来,不知是带着她俩去了哪里·沈镜冰恍恍惚惚地走着,终于是找打魔王,正在地上蜷着,还保持着方才被打下来时的姿势,运气很好的没有被旁边乱飞的兵器误伤,不过看上去快死了。
魔王微微睁眼,看见恍惚走来的人影,依稀辨出那是沈镜冰,扯了个笑,被那人抱入怀中··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你……没事儿吧……”·“先生看我像没事儿的样子么”魔王在这种适合开起了并不合时宜的玩笑,看来还是不会。
沈镜冰笑不出来,哭也哭不出来,想再说点什么,却忽然说出了“春分和立夏知道你做了什么”··魔王半天没应,良久才看着他,相当认真地道:“本座快死了,先生就没电什么私心话要同本座讲”那副清冷淡然的面孔上全是血和泥,有他自己的,也有沈镜冰从春分立夏身上带来的。
沈镜冰一愣,忽然很肉麻地道了一句:“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你……别死……”·魔王更加不合时宜地大笑了起来,嗓子沙哑着,又咳了两声。
“先生啊……本座还没死呢,怎的就平白想我了呢”·魔王又正色了:“沈先生......沈镜冰......”这或许是魔王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叫他的名字,“本座从来都喜欢你,没有缘由,或许是种病吧......本座以前从来没有尝过这种病,而且,好像已经医不好了......”他说得话已经断断续续起来,沈镜冰竟然都不敢听下去,不知为何流不出眼泪的眼睛眨了眨,偏过头去,不忍心看。
“本座这是好不了了……”他说,一语双关·手想抬起来再碰一下沈镜冰,却已经没有力气了·沈镜冰也不敢去碰,怕碰到那双比平时还要冰冷的手,自己能当场疯掉。
“本座走了,要记得想我……是本座算计错误,不过先生日后不准喜欢别人·”他果然还是有那么几分言情小说里霸道总裁的天赋的,比如说,占有欲强。
“那你先别死,我保不齐我不会移情别恋,喜欢上个跟你一样的家伙·”沈镜冰用这种方式准备让自己忘掉眼前的一切,好像是自己在同他端着酒杯月下闲谈一样自在没压力。
但那毕竟是幻想·魔王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笑,直到那双一直清明淡漠的眼瞳逐渐黯淡下来,不再有光芒,他这才是死了·他浑身的灵力大部分都散去了,没东西支撑身体,居然一点点随风散去了。
到最后留在沈镜冰手里的,竟然只有一块黑漆漆的魔丹··他这时候才哭了出来,那眼泪就这么疯狂地往外涌出·他把那魔丹紧紧捏在手心,抱在怀里头哭得几乎要死掉。
这什么破世界观,双男主还能死一个的·他妈的谁创的世界滚出来还老子男朋友·可他咆哮埋怨又有什么用呢魔王现在死了就是死了,难不成还能改数据让他活过来就连自己的系统尸体都凉了这么多年了,在这个世界开金手指开挂有用的·沈镜冰一下子浑身无力,自己从来都是那个渺小无力的死宅,除了看看自己喜欢的东西开心一下,别的什么都做不到。
那边,直到夜半,两方的军火冲突才算正式终止了,各自退回·沈镜冰就在那儿坐到晚上,直到回了魔界,他都还回不了神,仿佛是跟着魔王一起死了一样··哀莫大于心死。
在他躺在屋内装死的这段日子,外头早就天翻地覆··-·人界现在基本是由仙盟控制,派了人去魔界商议,长时间休战,各自撤兵,互不相扰··仙盟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做的这些苟且的。
他们觉得反正不是自己干的,干的人自己现在正在处置··向笙天死了,其他人也不可幸免·一整个长清门、包括是其他向笙天的党羽,一并剿灭·这一肃清行动不光是仙盟在行动,顺带着也跟了许多义士。
仙盟一路清剿到京城,竟是打进了北师路··路洪正和向妤渊是相当吃惊的·那群修士手持着来自仙盟的密令,面上表情相当嚣张狂妄:“长清门门徒向妤渊,因于叛变人界的罪门有染,即令斩杀”·小小的路明晴当即挡在了娘亲面前:“她是我们路家的人为什么我娘亲要死”·“小姑娘,莫要碍事,否则连你们整个北师路一并斩了”·向妤渊咬咬牙,上前拉住了路明晴再去惹事,回头看了一眼路洪正,后者也是一脸不明所以的模样,问那使者:“我夫人早几年就同长清门断了关系,并未参与他们的谋反事宜,她是不知道的,为何”·那个使者真是嚣张极了,白了他一眼:“我们仙盟传下来的铁令,违令者死”使者并不给他再多解释废话的机会,手一挥,身后的人已经冲出来,抓了几个北师路的门人要动手了。
“你们都停下”向妤渊见情势不妙,当即出声阻止,可还是晚了,几个人已经被抹了脖子·小小的路明晴还从未见过杀人,吓得惊叫出声,被路洪正揽进怀里遮住了眼睛,可还是哭了出来。
“你......你们这群恶魔”向妤渊看着周遭一切,气得手抖,“这就是你们号称江湖公正的仙盟的做派真恶心”她说话都到了这个份上,那个使者一点都不为所动,手上的令书指了指向妤渊和路洪正:“二位,别反抗了,不然整个北师路都会是那几个人的下场。”
“说吧,交出夫人,还是我们亲自动手”此言一出,那几个修士架在那些人颈上的剑又立了起来,随时准备好了动手··向妤渊怕死了,她知道今天自己是非死在这里不可了。
她看向自己的丈夫和女儿,寻求慰藉顺带道别·路洪正一下子看出了她眼中的深意,一下子慌了:“渊儿,别”·“代我照顾好晴儿,为娘不好,不能陪你们二人了。”
她抽出自己的佩剑已经架在了自己脖颈上,眼泪随着说话一直在流,有几滴落在剑脊上,是冰冷的灰铁色··路明晴听不懂这些大人在说什么,像是也察觉到自己娘亲要离开自己了,哭得好不伤心。
“快些吧·”·向妤渊在催促之下,动了手,却被路洪正一把夺下手里剑,只划破了一点皮肉··路洪正一手揽着女儿,一手抬着剑对准了那个使者;同样,那些修士也在准备着动手开启异常大屠杀。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你......你们”他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却见那个使者即使被路洪正用剑挟持,表情依旧欠打:“哦......在下懂了,路宗主是想自己动手请吧。”
向妤渊看着路洪正:“算了,好歹只死我一个,保全大家为上·”·“对啊,夫人真是看得长远·”·路洪正现在很想把那家伙舌头割下来。
“渊儿......”路洪正不心疼是不可能的·明明没有她的事,只是被他那个蠢老爹给牵连的,现在却要为了整个北师路而送命,当真是不值··是自己欠她的,欠她这一辈子,跟着自己吃苦了。
“动手吧......”向妤渊也舍不得,她还没跟他和路明晴过够,她也不想死,可......这些人难道就想了自己这一趟黄泉路是务必要去的。
血色溅起,喷了路洪正和路明晴一头一脸·伴随着路明晴悲恸的哀嚎,向妤渊带着满意的笑倒在了地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都还没有阖上··曾经,她是整个修真界最漂亮最有才的女子,现在却因一场无妄之灾失了姓名,只因她错生在了向家。
那恶心人的使者笑了笑,抬手:“走”·路明晴现在恨死她爹爹了,即使吓到腿软,但是还是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推开了已经呆愣的路洪正,扑倒了向妤渊的尸体上,喊着“娘”,哭了个上气不接下气。
“渊儿......我对不起你......”路洪正扔了手上沾着向妤渊血液的剑,捂着脸也开始哭了起来··路洪正大义灭亲,亲手绞杀叛党之女··对外,这不过是一件谈资了。
她向妤渊只是个无辜的斗争牺牲品,生不逢时··人界再又清剿了几年魔界和长清门的余党·复又五年,整整十年的讨魔之征拉下帷幕,可取而代之的又是十几年的饥荒。
可对于魔界来说,已经是别人家的故事了··-·【第四卷 END】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十年饥荒没有十年......我看看时间线哦.......啊只有九年四舍五入一下嘛【滑稽】·(其实并没有人在意这种事情好么)·听听自己唱的月若流金,真好听~【pia飞】·魂兮•归来·第79章 重启·沈镜冰坐在芝华宫里、自己的房间内,玩着手里头那支纤长的毛笔,看了看窗外几眼。
按照说好的排班来,今天是轮到张庭上朝,自己算是休沐·他正在盘算着自己今天的行程··这样的日子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魔王没有子嗣,更没有别的至亲,就是传位也找不到人来传,魔王这位置就只能这么空着。
有那么几个人曾经想过篡位的,早就被三人直接肃清了·经过几年的清洗,魔界朝中尽是清流··虽然现在复苏中的魔界比不过当年魔王亲自带的时候,但好歹没那么糟糕。
几年前的事,让魔界和人界从此不对付·虽然不再有战争,但几乎是处于冷战,这事就是两方首领相互交涉互相求和,也解决不了其中的民族怨恨··当年很多人类从头到尾都是不知道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最多知道个“魔界挑衅人界,杀了皇上”,他们就这么奋起,对抗起了魔界,所以在他们根子里,都是恨魔界的。
不过再怎么恨,他们不那么蠢打过来就行·再说,魔界再不济还有个妖王在——不过这话让她听了,是要杀人的··那就不去说它·沈镜冰掂量一阵,叫过那几个下人为自己梳洗,他要出门。
在春分和立夏死后,他反倒更不会自己打理这些,尤其是那一头一年更比一年长的头发·若是没个人来伺候他,根本不成人形,看不下去··虽说,另一方面原因可能占的比重更大些。
埋春分和立夏的墓冢有点远,从皇城东头进,西头出,再过个七八十里,那座公墓的最上头——两个是埋一块儿的··那里已经站了个人了,沈镜冰倒也不稀奇,走过去同他并排站着:“流燕你还不打算回来么”·流燕摇头:“下官一生只侍奉魔王大人,但是……”·沈镜冰接下来又听他微不可查地叹一声:“若是客人知我的真面目,应当是瞧不起我的。”
“若是流燕知道我是什么真面目,你也会瞧不起我的·”沈镜冰拍拍他的肩,“魔王会回来的,相信他”沈镜冰一脸傻逼得学着子供向动画片里那诡异的吉祥物的样子,如是鼓励了流燕,好歹是没受他一个白眼。
“那什么我先走了,要是流燕你想好了随时回来便是·”·沈镜冰简简单单祭拜了姐妹俩一下,觉得自己在流燕面前实在是不能再怎么样,他的人护了自己,算是自己欠流燕的。
他方才跟流燕的那通保证,其实自己也没底,纯属脑子一热说出来的蠢话··他实在是搞不定御魂塾那群老东西,春分和立夏的魂魄唤不回来也就算了,他们也不是谁都能救的;可魔王的魔丹还在,就算没有肉体,还不能再造一个·他明日必去御魂塾同那群老头儿交涉一下再灰溜溜回来的。
今天那群狗东西跟自己说的是:先生本事那么大的话弄一副躯体给我看看啊·沈镜冰愤愤把脸上面具摔在桌子上·真当自己没有办法·去问张药皖,他家那个蠢兮兮的系统当然知道是自己去找它帮忙,那铁定没戏。
这鬼东西抠门得很,除了张药皖他谁都不帮,当初帮魔王已经很给张药皖面子了··沈镜冰想想,这要是本小说,那自己肯定是有史以来最惨的男主·没有金手指没有挂,没有左拥右抱的美女后宫团,好不容易有个老婆还死了这个作者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心里有疾。
他一边骂一边已经踱步到了藏书阁,这里放的尽是魔界的秘典,除了思想教育类的书,其他八成都是魔界专业知识养成·他倒要看看魔界有没有那种能重塑人身的术法,无论如何他都是要让魔王回来的,就算是禁术他也要去试一试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看了那么多小说,他总算能理解一种他从前从来不屑的情感·那些主角,为了一人而毁天下的叛逆感·他承认自己中二病这么多年都没过去,那也怪不得他去用禁术,坏了魔界规矩,就为了救回一个魔王。
沈镜冰怕得要命,自那天之后他几乎每天都要做噩梦,回回都只是把魔王死时候的场景又反反复复给他放好几遍,变成各种狰狞可怕的样子再放几遍,或者说让自己或者魔王再多说点什么,说到他俩谁都不愿意走。
他都不想醒·但噩梦总归是噩梦,除了be不可能再有he了·沈镜冰整个人都浑浑噩噩,从最开始到现在,五六年间,从来没有走出来过··现在看着他成天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笑闹着,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想起什么,那就根本睡不着了。
那种痛比身上什么地方都疼百倍千倍,让他只能蜷缩在那里,一点气也喘不上来··面前那一摞书,沈镜冰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藏书阁太大了,除了自己也没人来了,冷冷清清空空荡荡,让他心里头那些收紧了的地方一下子空虚了下来,他不知道是自己心脏不舒服了还是胃病又犯了,总归那一片都不舒服。
他伏在案头装睡,想着那个没良心的魔王看自己又看书睡着了,会回来给自己披件衣裳··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书,手随便乱翻,希望这回老天能眷顾自己一点,真的能在茫茫书海里找出个什么重塑人身的秘方来。
-·御魂塾的人很吃惊,这疯先生今天怎么来了第二次等下,看这样……我靠莫不是真疯了·符然吓得都要喊人赶紧关门了,结果急得结巴,那个“关”字吼了七八遍没往下吼,沈镜冰甩着手里头的书一把推开半掩着的御魂塾大门,符然差点晕过去。
“符然老头,别晕别晕,我还没完全疯·”沈镜冰当然知道这群老头平日里都在背后怎么说自己的……不,他们就算放着自己在面前他们也敢说,沈镜冰从来不在意罢了,“我找到了咱魔界的一个秘方,能够重塑一具身体,这下总是能唤魂了吧”·符然老头沉默了。
这个人鬼点子怎么这么多·魔王魔丹虽然没了法力,但是能唤回魂魄的可能- xing -很大,只是没有肉身保存,这对于魂魄几乎是毁灭- xing -打击,更何况,死一次本就伤魂伤魄,再这样来一次,那他几乎就是毁了。
不过若是有肉身存放,即使相- xing -不好,也并不会有太大损伤··说实话,此方试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此方失传已久,想来,魔界也没什么人可以做……”·“没事儿,符然,我信你”沈镜冰一把握住他的两只手,又把这个可怜的小老头吓了个够呛。
符然念着这魔界也不可一日无主,纵然有妖王和张军师在,那毕竟言不正名不顺,魔族皇室血统要是就这么断了,那自己岂不是罪过·“那先生,这书上可有讲详细步骤老夫应当能一试。”
他也拿不准自己能有几分成功率,不过若是失败,也损失不到哪里去,大不了再多试几次·魔王的命和自己再多辛苦一下,孰轻孰重,他符然老儿还是知道的。
御魂塾正式接手了这个项目,沈镜冰的心情也总算好了起来·虽然他自己不察,但张庭总算不用每天跟个知心大姐姐一样开导这个死了老婆的疯子··沈镜冰一下子忙了起来,别的什么事情全推给了张庭和张榆祁小两口,自己成天御魂塾和藏书阁跑得勤。
·他已经在做着魔王回来之后是什么样子的美梦了,成天小曲儿哼哼,开心得要死··可当他又从睡梦中惊醒来时,才反应过来,一切好梦都是假的,只有噩梦会在自己眼前一帧一帧反复播放每一个细节,一点也忘不掉。
沈镜冰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找魔界报仇算账什么的,他跟别人想得也不大一样·在他见识过那些战死的将士们被御魂塾那群老学究用及其变态得手法唤魂回来的绝技之后,忽然有了希望,他觉得魔王哪天也能幽幽然再醒过来,站在自己院子门前,像好多年以前一样大清早叫自己起床。
都说一个人死了,活着的人,最悲伤的时候不是那人死去的一瞬,是你独自一人度过漫漫岁月的时候,想起同那人有关的一点一滴的时候,那种思念和悲伤便会如潮涌一般漫上来,把整个人淹没。
悲伤是一点一点来的,汹涌而澎湃··现在的沈镜冰就是这样的··他怅怅然抬头望着灰暗的空气,想着,魔王大人,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他还有种恐怖一点的错觉,魔王一直在自己身边没走——可这怎么可能呢自己身边那么多能人异士,魔王真要在的话,他们怎能看不到·他也让张榆祁去冥界找过冥王,看看有没有转世轮回,却说是惨死的人,是不会轮回的,至多是残存的一缕游魂,飘在浮世。
这么想想,魔王还真是死得挺惨的··还不是自己的过错……·沈镜冰翻身坐起,根本没睡着过,也不怕会做什么噩梦了·可后半夜却难熬。
他念着那砚台已然干涸,很久没用过了,好歹写点什么··脑子里忽然响起《粘着系男子十五年的纠缠不休》的旋律,他忽而是笑了·纵然自己清楚明白那个人已经死了,可是还是禁不住要去想念,想同他再说点什么。
一豆灯,一墨一砚一纸,一相思人·在那寂静的夜里,慢慢晕开油墨般的后半生··第80章 三无少男·又一次从梦里醒来,正是夜半,外头正狂风大作,不一会儿,一道惊雷劈下,又是一场大暴雨。
气温骤降,刚被汗水浸了个透的沈镜冰打了个寒颤··今年夏天雨水太多,据说对于御魂塾魔王身躯重塑工作也有影响,他也担心得很··这下他是真睡不着了,又掏了那本羌族人的族谱出来——这东西他后来一直带在身上,时不时看一眼。
他总记得自己先前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如何将羌族人自身能力复制到旁人身上的方法··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他是不能再接受一次魔王的死了·若是魔王真又活了过来,沈镜冰还要再日夜担心这种事,那他估计会疯的。
这一次是实实在在体会到了,纵使是魔,其生命也是相当脆弱啊·他好几年前就有这种想法,而今魔王有重生一次的机会,不妨一试··果不其然,被他找到了,说是要将此人灵魂凝结之物浸泡在羌族人的血液之中四十九日,每日子时一换。
直至浸透,方可获得那力量··日子从他一刀一刀划开好肉,再到后来忍着痛划开旧伤疤·就这么过去·那块儿黑乎乎的东西泡在自己血液里,隐隐约约地能看出些许红色来。
一直到御魂塾那群老头找自己要魔王的魔丹,他终于忍不住好气去看了情况··以符然带头的那群迂老头看上去很是兴奋,搞得好像魔王已经活过来了一样··符然是早在门口等沈镜冰了,远远看到他就迎了上去:“先生先生,东西可是带来了”·“这儿呢。”
沈镜冰走得急匆匆,一把将魔丹塞进了符然手里,“人呢让我看看”·他知道这种重塑身体的事情,是可以自己捏脸的,他居然开始担心这群审美值得质疑的老头把魔王给捏丑了。
可当他又一次看见那张许多年没有亲眼见到的脸,一下子同梦境里那张满是血污的狰狞可怖的脸重合起来时,他几乎都要哭了··“沈先生,老夫和众位可是照着魔王大人的画像完美的复原了,绝不可能再出什么纰漏的。”
符然显得很是沾沾自喜,然后一边推开了沈镜冰让他别碍事··沈镜冰现在倒没什么心情去在意这种小事了·他现在整个人正沉浸在“魔王真的已经回来了”的狂喜之中。
这群人的技术果然不是盖的,这纯人造出来的身躯竟然还能做到同原装的一模一样,栩栩如生,也当真是个奇迹·“这……这样就可以了么”·“非也。
不过大致是成了,但老夫并不保证这魂魄和大人消散的灵力能尽数唤回来;在此之前,这不过是一件死物·”·看着沈镜冰脸上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符然一下子又不忍心了:“那什么……沈先生,也不必担忧,这身躯并不会作废,可暂时安置于皇陵,随时可以等大人魂魄归位。”
那还是要等··沈镜冰不知自己还要再等上个几年几载,不过如今好歹是有了个实实在在的念想,他总是能时时刻刻看着那张干干净净的脸,而不是一堆什么都没有的衣冠冢,也不带血污,让他没有那么害怕死亡。
他抬手抚上了那副新生的面庞,一下子又有了希望·沈镜冰看向符然:“开始吧·”·那枚从头至尾都浸染了沈镜冰血液的魔丹放进那张半开的口中,再是那躯体自动将其吸收了进去。
看符然的表情,这是个好征兆·“成了成了”符然狂喜地大叫着跑了出去,外头的人也一阵欢呼·沈镜冰感受不到什么喜极而泣,只是高兴。
原本渺茫的希望一下子踏实了起来,现在只要等,他会回来的·沈镜冰有长生不老,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就是几十年,几千年,他也能等,毕竟这值得。
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爱人··-·张庭正头疼,这群人忠心是他们忠心,死脑筋也是他们死的,怎的说也不通理,却也找不到理由罚他们··说来他也想魔王了,从来没见过这么通情达理的上司,虽说有些时候倔了,但对自己或是其他人都是真好。
所以张庭偶尔也会跟着沈镜冰去御魂塾逛逛,并送上自己最诚挚的祝福··“滚吧你,还诚挚的祝福·你小子不就想着老大回来了给你分摊工作量么·”沈镜冰和张庭在皇陵前监工,眼看着那群人将魔王的备用身躯给抬进去。
“但这本来就不该我干啊”·“张军师,”沈镜冰对于他这番言论,并不打算给什么好眼色,“你倒是,魔王大人的左膀右臂,就是应该承担起辅佐君主的责任。
加油”·张庭看着沈镜冰一脸阳光灿烂的笑,相当想打他··“我作为魔王大人的内人,只能给予你最大程度的鼓励了,嗯。”
沈镜冰一番欠揍的“鼓励”,转身往那皇陵里头走··张庭追上去:“这社会主义和谐社会需要你我共同努力啊你不能就因为老大的事儿而弃我于不顾啊”原本是张庭、沈镜冰,还有张榆祁三人,共同分摊魔界的管理事务,现在一个借口推掉了,另一个莫名其妙跑路了,整个摊子现在全压在张庭一人身上。
他发誓字*i一定要拉个垫背的·“去你的吧说得好像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你小子还记得几个字一样”沈镜冰是真的懒得跟他再贫什么嘴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着魔王,当真是着了魔。
他知道自己未来的日子会是相当漫长的··皇陵里,一切都布置得差不多了,那些人收了个尾,尽数都退下了,最后那人看见张庭,找他结了工钱,也跟着旁人出去了。
现在只剩了这俩活宝在这里头,偏偏是都不说话了,气氛谜之凝重··那条幽深的甬道直直通到里头去,鞋底磨在沙石地面上发出的细碎声音回荡在其中·谁都不说话,静的吓人。
直到进了安置魔王躯体的石室,就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在那石床边儿上转悠··那是离奇消失了好几天的妖王大人·对于她对自己弃之不顾的行为,张庭表示无法原谅,连去问她为何忽然出现在这里都拒绝,相当幼稚地把沈镜冰给推了出去。
张榆祁表情相当认真地垂头观察那副重新塑出来的躯体,看来是真的很像,多少年的老友都并未对此提出什么质疑·察觉到有人进来,她才抬起头,淡淡地瞥了二人一眼。
“唉·”她先是叹了口气,帮魔王整理好微乱的衣襟,“这里头会不会太空了好歹再给他放点什么,看上去没那么冷冰冰的,吓人。”
“放什么就这样不好”沈镜冰环顾四周,确实,除了那石床和那个人,这里再无他物·可他不知这儿还能再放点什么,布置太好了他怕魔王在这儿住得太开心了不想回去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放块儿碑也不吉利;难不成……还放个什么招魂的法阵·张榆祁却笑了出来:“幼稚死了,怎么不会回来。”
笑着笑着,她也笑不出了,又是一声长叹,“都这么多年了啊……”·这么多年了,也没谁真的放下了·做梦一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年,才知道,自己念一个人能念那么深。
在过了无数个大半夜提着小灯笼去皇陵找魔王念这天写的情书的日子,等妖王大人管理魔界已经管的不胜其烦,已然,二十八年··那个叫霜降的年轻人坐在芝华宫的书房里,墨香和鹿涎香一并飘在这里,烟雾缭绕。
沈镜冰匆匆赶到,在门口站着喘了几口气,这才装模作样地踱了进去··他第一眼先看见了那个四处张望、坐立不安的青年,却在他身上嗅到了一丝强行压下去的杀气——不过不是冲自己的,像是这人自己身上本就有的戾气。
沈镜冰一瞬之间将这个年轻人打量了一番,十六七岁的样子,可这浑身的气质,已经是沾过无数人鲜血的老手了·再仔细瞧瞧,是个人类,却还是个魔修·沈镜冰在魔界呆久了,人身上的味道和魔身上的味道他分的出来,这还是这种混杂的,更好认。
他不知道这么个职业杀手来找自己是做什么·做推销问自己需不需要雇他去杀人·年轻人一见沈镜冰,忙就起身:“见过,沈先生,霜降。”
·恕他沈镜冰见识短浅,古人说话简洁,但是真的是需要简洁到这种主谓宾都没有根本听不懂在说什么吗·“不知言,见谅。”
那个年轻人有些忙乱,赶紧解释自己什么情况·这句沈镜冰觉得自己可能听懂了“不会说话,请见谅”··这个人很好看,生的跟个水晶娃娃一样,但是一点表情都没有,连句完整的话也讲不清楚。
三无·沈镜冰解下脸上的面具反扣在桌上·忽然想起这人第一句话,翻译完后是愣了一下··霜降,又是一个有草率爹妈的可怜孩子。
这个名字让他恍惚了一下——他刚从春分和立夏的墓那里过来·经常去看看这些已逝之人,这已经成了他一个习惯·不过那已经是别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的说···嘤嘤嘤····第81章 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你认得我”·年轻人点点头,等沈镜冰在书桌后坐下之后方才坐下,相当守礼节。
沈镜冰观察他,他也应当是察觉到了,并不多露什么锋芒,就连随身的佩剑都是规规矩矩放在伸手不可触及之处··“哦,”沈镜冰挑眉,视线落在那柄剑上,剑柄处了个个篆体的“修御”,当是剑名,“有事求我”·霜降仍是点头,简简单单两个字:“合作。”
“合作些什么”这年轻人纵然一副作深沉的模样,但总归还嫩,杀的来人耍不来心计,虽说同自己也没那个必要,不过确实是个一眼能望到底的人。
“魔王·”·听到这个称呼,沈镜冰心里头漏跳了一拍··为何会突然讲起魔王来·“知,何处·”·知道魔王在哪儿沈镜冰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想了想才知说的是魔王还游荡在外的魂魄。
出现了御魂塾那群老头子都没能唤回来的魂儿居然被几个人类找到了·“在哪儿”沈镜冰激动得要死,拍案而起,结果一掌用力太重,手疼。
悄咪咪把手背在身后揉揉,一边听霜降讲·不知是年纪大了跟不大上现在年轻人的脑回路还是怎的,翻译他的话变成了相当困难的一件事··“洛飞鸟……另,有事相求。”
霜降沉吟半晌,像是在想该怎么说,半天又补了一句,“帮他·”·好嘛,这是要憋死谁啊·这句子指代不清,害得沈镜冰猜了许久,脑子疼。
许是这霜降是为了那个叫洛飞鸟的人来的帮他,让魔界帮他,用魔王来换·“好的嘛……所以具体是做什么,你认那个洛飞鸟自己来跟我说。”
沈镜冰实在是不想再听这个人再讲什么,听不懂,心累··活的三无真的摆在自己眼前,才发现是这么折磨人··霜降脸上虽然没法表现出来,眼神里却满是兴奋,果然是少年人。
明明又不是自己得利,纯粹是帮人一个忙,他怎么还这么高兴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上,就是……沈镜冰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在心里头- yin -侧侧地笑了起来。
江山不改,本- xing -难移··送别这个在沈镜冰眼中形象已经被完全扭曲的古怪年轻人,沈镜冰已经掩饰不住心里头沉甸甸的狂喜,唤来了自己的轿撵就往魔极殿跑。
张庭刚下了早朝,一脸不耐烦的倦怠,看见沈镜冰,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算打招呼··他不知道这神经病满面春风的是想干嘛,莫不是弃了魔王,终于新去找了个小白脸儿。
眼见着那沈镜冰蹿到自己面前:“有个好消息·”·张庭是真没见他这么高兴过了,虽然不是很想听,但是算是给了沈镜冰一个面子,十分不耐烦地应了声:“啥”·“魔王,找到了。”
“哈”张庭一脸不信,“醒了”·“不是不是·”沈镜冰摆手,看他终于是提起兴趣一听自己讲了,忙又说道,“在人界,去向不知,但有人找到他的魂魄了,不过要我们魔界帮他们做什么事来换。
嗯……具体的,还要等那人到了再多商议·”·具体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点是魔王回来了张庭现在兴奋程度不亚于沈镜冰,急忙忙催他:“人呢赶紧带过来啊随便他做什么了,把我宫殿卖给他都行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沈镜冰很在意这个霜降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又一次找上了桂馆——当年说对于桂馆会在危难之时进行庇护,若是没有必要,会给钱的。
魔界说到做到,并同桂馆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传了好几代了·虽然不大看得起桂馆的行事风格,但也实在是靠得住··洛飞鸟这个人让沈镜冰总有一种自己应当认识他的感觉。
几日后来自桂馆的回信,说是人界新四大门派之一东芝派的宗主,年少有成,近来在调查几个魔修·那长长一封回信最后用朱砂笔圈了三个字,羌族人··哦,是那个啊。
沈镜冰算了下年岁,估计就是那本族谱上那个叫洛芈的孩子了·后来羌族人在魔界定居下来,自己亲自去慰问之时,才发现自己当初在那里救下然后送出去的孩子就是他。
那还真是福大命大,那么冷的天被扔进海里居然还能活·现在这个人要给自己把魔王带回来了,算是报恩么·沈镜冰现在心情好,想什么都会笑,竟然在给魔王写情书的时候哼起恋爱循环。
张庭从他门前经过,听见屋里头飘出来的歌声,摇摇头走了··疯了,真是疯了··“老张啊,到时候去帮我找个人来·”沈镜冰立在门口把在那儿乱逛的张庭给拦下了。
他瞧见那资料上头说这洛飞鸟还有个竹马,突然好奇这几个人到时候是个什么情况··“谁”·“岑清酒·”·-·好巧不巧,霜降和洛飞鸟,还有那个叫岑清酒的居然一前一后就这么赶着来的,尤其那个岑清酒,火急火燎的,不知道是来找人的还是砸场子的,一叫马上到了。
沈镜冰还在怀疑这人这么急是做甚,就看到那传说中的洛宗主一身睡衣就着一件不合身的外袍,满眼怒气就到了自己皇宫门口,愣了一下·沈镜冰远远看见那边躲着的霜降,一下明白了这是啥情况。
这小子不会把人家绑来的吧……残暴残暴,啧啧啧啧……·沈镜冰对旁边人吩咐一声,让带着霜降直接回去候着,自己想先跟这位单独聊一下。
“这位……”洛飞鸟打量着自己,有些迟疑地唤了一声·沈镜冰忙一个笑脸迎了上去:“你可以叫我沈先生……不用担心太多,我跟你一样,我是个人类。”
他怕这人跟别的人类一样,对魔有偏见,还这么补了一句·笑得脸都僵了,这次反应过来自己戴着面具,对方看不到··洛飞鸟对自己明显是警惕的,天知道那个霜降究竟对人家做了什么啊难不成以为自己跟那三无小子是一伙儿的·结果人家真的相当严肃地质问自己:“沈先生请我来,是要做甚么的”·苍天啊大地啊我真的目的很单纯啊不就要个人嘛,怎么搞得我跟个杀人犯一样的·沈镜冰冤枉死,既然人家直白,自己也不拐弯抹角,很直接地表达来意。
二人绕了条路,沈镜冰打算带着他从偏门进去,好好再谈一谈·身后那群侍从远远地跟着,也没人知道自己在同他讲什么··洛飞鸟脸上一点没有吃惊神色,像是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一样,然后相当决绝、果断地一口回绝:“不可能。”
五雷轰顶··忽然想起,还有仙界和神界……沈镜冰脑子里一下子又乱成一团·当年这两界皆是不管事,任由人界魔界乱作一团,现在魔王回来了,这样的好事者怕是要重新上门来讨当年的债了·接下来还是相当漫长的一段游说,顺带还把自己和魔王的关系一并道了出来,其中的眼泪真假参半——毕竟他现在没心思管什么情伤。
终于是看见那洛宗主在极度的震惊之后,神色一缓,说他会尽力保着魔王不会被仙界盯上·这……怕是说通了·只是沈镜冰有一事变得不解了起来。
这洛飞鸟方才说什么魔王不在他手上·那霜降为什么说找他就能得到魔王这小子……莫不是骗自己的·-·远远的,张庭穿得人模狗样地走了过来,看见二人,相当随意得打了个招呼,一手勾过沈镜冰的肩去了旁边说悄悄话:“神经病啊,这人又是你哪儿勾搭来的帅哥啊,老大你不要啦。
看他死了你天天哭得这么伤心,现在又来勾搭别的小帅哥儿了,老大在天之灵简直要哭了哟~”·“沈、镜、冰去你大爷的神经病你个要完的。
老子哭个球儿还有这人是我找来帮忙的,我男人哪那么容易死,嘁,天天抱着你那俩妹子舔去吧你个四飞宅,等魔王回来了庆祝的时候吃酒席才不带你。”
沈镜冰对于这么莫须有的诬陷表示相当气愤,一拳虚晃过去,自己原来在这货心里头就是这样一个始乱终弃的家伙·“哟哟哟,我可是咱老大的左膀右臂,能不带我开什么玩笑”·“明明是原装货,你个假冒的。
呸·”·“咳咳,二位……”直到身后有人出声提醒,沈镜冰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把客人给冷落了·张庭总算回头看他一眼,一嚣张:“你……能帮我们找回咱老大”·洛飞鸟淡淡看他一眼,旋即便表达了“尽力”的意见。
那就……同意了·沈镜冰领着洛飞鸟坐上了马车,那马车以相当快的速度,几乎是飞一样的就到了芝华宫门前。
霜降已经像上次一样在书房里头坐好了,一见洛飞鸟,眼睛马上亮了起来·厚着脸皮凑到洛飞鸟旁边坐下,那些小动作一个都逃不过沈镜冰的那双腐眼··“对了洛宗主,其实我们去调查过洛宗主您的人际关系,然后顺带还找来了这位。
要是不放心,还有这位从旁相助,应当会方便许多·”·沈镜冰戳了戳张庭,喊他把人带上来·出去片刻,身后多了那个嚷嚷着要砸了魔界场子的男人——此刻看上去正常了许多,只是莫名带了几分微妙的不屑。
他一来,整个房间里气氛一下子就变了··作者有话要说:·说真的,这里好难写……·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第82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沈镜冰取下面具,眯了眯眼看着这三人一台大戏。
霜降或许真的是对洛飞鸟做了什么不大好的事儿,并没有从洛飞鸟那里赚得任何好脸色,却还是跟一条乖顺的小狗一样蹭在旁边;对于那个叫岑清酒的,洛宗主眼里更是没半分好脾气,恨不得手刃了他。
岑清酒更是瞟也不瞟霜降一眼,同样也是带着愠怒看着洛飞鸟,眼神里却蔓延了别样的情感··这……·张庭看这货又在到处寻找小说素材了,胳膊肘上去捅了桶沈镜冰后腰:“正事儿正事儿。”
“咳咳,几位随意坐便是,我们魔界没那么多规矩·”·没人理他,岑清酒大步上前掀了洛飞鸟身上那件黑外袍扔回给霜降,反手脱了自己的穿在洛飞鸟身上。
沈镜冰内心复杂··这他妈还让他怎么说正事儿·他眉头一挑:“难不成……二位竟也是我同魔王大人那样的关系”·洛飞鸟头疼,揉了揉眉心,一脸不耐烦:“八字绝对不可能有一撇的事,沈先生,麻烦说正事儿”·张庭在沈镜冰身后站着,他妈丢死人了。
沈镜冰正了正色,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仨人gay里gay气的那一面,脑洞也给强行关上了,稍稍示了个弱,再相当诚挚地请求几位爷帮他这个忙··“只是他们行踪不定。
魔王现在没有自主意识,全听一个叫罗尧遥的人指挥·而此人同一个叫曾竹溪的魔修合作·我先前说过,他俩妄图利用魔王这颗棋子,来一统整个修仙界,若是统治了修仙界,这江湖上其他又有什么不可得到整个人界都极有可能被他们收入囊中,只因为他们有魔王这一张王牌。”
人界总这样,没人闹出点事来是不开心的·古有向笙天,今有这个什么曾竹溪·沈镜冰皱了皱眉头听他们三个争半天,讲不出个什么头绪,顺带还夹带了三人的私人恩怨,沈镜冰居然一边听还一边在研究这三人中间的各种爱恨情仇,神绪不由得又飘走了。
不过他好歹还是得知了这群人要自己魔界来做什么,或者说,是霜降到底要魔界帮洛飞鸟做什么·不过是暗中派点人,帮着他们找到那个叫曾竹溪的,自然,他们倒了,魔王也回得来。
这笔买卖不亏··“你们这忙,若我能帮,确实是会帮的,只要这魔王脱离了他们的控制不作恶,我们便会留他·”洛飞鸟看上去没给过自己什么好脸色,但总归答应事情还是相当爽快的。
“好·我们魔界也不会只让二位忙活,我们魔界也会出力·”沈先生应了··事情算是讲完了,沈镜冰顺带还被拉着遭到了岑清酒的一阵嘲讽。
好嘛,魔界就这么容易被误会么人真的不是我绑得是霜降我喊你来接你媳妇儿我还有错了·心里这么咆哮,可是面上还是笑盈盈得唤来马车将三人送出宫去。
霜降还留了一下,瞧着那两人前后出去了,在沈镜冰面前行了个礼:“谢先生·”·这句话沈镜冰听懂了,笑了一笑,点点头就看着他追出去了·沈镜冰长叹一口气,这三个人真的是神奇,尤其是那个洛飞鸟,竟然毫不困难地能翻译霜降的话·这要让他站什么cp好……·“得了吧你,少天天在这儿腐眼看人基。
你当初不是还打算撮合我和老大的么怎的,我刚好就不是个gay,直得不能再直了真的是,少在这儿吹嘘了·”旁边张药皖一脸满不在乎,还揪了许多陈年旧事在这儿笑他。
“当年是我看走眼,现在这个我百分之百肯定的我跟你讲·”沈镜冰看着几人御剑远去的身影,“你看那个岑清酒啊,还有那个霜降,两个人之间完全都要打起来了,那个霜降可是明确表明过他想要洛飞鸟的啊。
所以那个岑清酒干嘛这么气呢,肯定拿他当情敌看了啊两个人完全要吃了对方的表情·”·张药皖懒得听他在这儿瞎扯,转身欲走,沈镜冰不服气,又追了上去继续讲:“这洛宗主看着就是个受,病弱弱的......”·“人家那是法力被封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人家病弱弱的了,我看你个死了男人的天天才跟小白花一样的。”
这就触了沈镜冰的火点了:“我是攻我他娘是攻”·“鬼才信·老大那么狂拽炫酷吊炸天;你小子,呵呵,”张药皖冷冷从头到脚把沈镜冰看了一眼,“万年不运动的死肥宅,重生成一个瘦瘦弱弱的小白脸,能压老大我见鬼了”·“这具身体硬件优良你小子哪点不服”沈镜冰差点跟着他走了,忽然想起什么,又折回去坐下,铺纸研磨,准备写点什么。
暗中派兵等诸多是要开始着手准备了,派去人界,看看能否找到那个叫曾竹溪的魔修·还有再给桂馆寄上几封信,指不定他们会知道曾竹溪的行踪··所有关于魔王的事,沈镜冰都行动力爆表,无论是之前重塑身体,还是转接能力,或者是现在讨回魔王的作战。
他总是有无数的动力·魔王于自己就是那根旁人无可替代的精神支柱,把他从一个成日想着去死的人,忽然变得有念想了··可以说,沈镜冰是为他而活,好歹不是个行尸走肉了。
·他私心的在写折子的时候,又连带上了一封写给魔王的情书,想了许久往上头小小地描了个“想你”,他现在写毛笔字已经能写得很好看了,端正大气的两个肉麻的字放在那儿,他自己都要笑。
沈镜冰本来还想放在烛焰上烧了的,想了想,还是折了只千纸鹤,塞进了衣袋内··-·对于暗潮汹涌的人界,外边什么都是瞬息之间发生;对于闲在魔界的沈镜冰,那日子过的可快得很。
转眼就换了个季节,可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忽然就接到桂馆的信,人找到了··沈镜冰是去不了的·军队赶往那边助阵是要坐彩头云的,自己一个不会飞的区区人类哪里坐得了。
由着张庭带人去了,沈镜冰自去演武场等着·张庭等一干人回来的时候在彩头云上多瞧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只不过异常狼狈··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他老远看到了张庭那张不咸不淡的脸,知道事情看来是成了,魔王应当就在那云头上沈镜冰已经不顾别的了,怼着那群人就冲过去,一把被张庭拦了下来。
“你急啥,人家老大都还根本记不得你,神智都不清楚,现在还在暴走·整个魔界就你最弱,等会儿老大给你一拳你不当场领盒饭去了,真是·那边,有个快死了的,帮了你大忙的恩人,自己去看去。”
沈镜冰好奇,顺着张庭所指凑过去看一眼,竟是洛飞鸟倒在地上仍是被岑清酒抱着的姿势,那个三无男看着他,一言不发,想说什么全写在脸上。
“你让我救他”·霜降猛点头··沈镜冰还没说话,那个岑清酒抬头看了自己一眼:“望先生救他一命,日后必有重谢·”沈镜冰眯了眯眼,这人终于是不那么嚣张了,还晓得求人。
沈镜冰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张药皖说得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洛飞鸟也确实算自己恩人了,比自己救了他一命还大的恩情··洛飞鸟是中的尸毒,好解。
“去把翠雪姑姑叫来,给恩人们安排住处,速度·”·沈镜冰看得出来,这群人怕是回不去了·而今跟着魔界回来了,在人界怕是身败名裂了,那自己再收留他们一阵,也算帮人帮到底了。
魔王附身在一个女子身上,看上去疯疯癫癫的,就这么被御魂塾的人带走了·沈镜冰放心不下,跟着去看了·符然把自己拦在外头不让进,可符然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无事的,不过是暴走,魂魄归位时我们调整一番,会好的。
不过短时间内还不能转移,但先让我们将其安定一下·”·一通乱语念完就把沈镜冰关在了外头,沈镜冰表示并不放心··-·沈镜冰再见魔王已是三日后,还是那副女子的模样,是个走尸。
拾掇干净了看上去也是很顺眼的,现在没有刚来之时的疯癫模样,看上去乖了很多··沈镜冰起了玩心,御魂塾那群老头说现在已经不会伤人了,那就是说……自己可以随意调戏·“你……好面熟。”
魔王好不容易开个口,是温温柔柔的女声,说话还不利索,吓得沈镜冰以为他跟着霜降究竟是学了什么,怎么说话也这幅鬼德行··魔王接来又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沈镜冰差点一个没绷住哭出来··魔王抬手摸了摸沈镜冰的脸,摸着摸着忽然揉了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正笑得开心·沈镜冰心里头一暖,知道他是觉得自己面皮生的好看才这么说,可自己偏是要理解成别的。
符然说,他傻只傻一段时间,神志会渐渐恢复的,届时,再将魔王的魂魄转移回去··其实,这样挺可爱的……·第83章 魂兮,归来·沈镜冰无聊地伸了个手指戳戳魔王的脸,虽然目前还是那女人的皮相,但沈镜冰已经自动带入魔王自己的脸了。
魔王就这么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戏弄自己的男人,眼中的好奇和依赖一点没有遮蔽地投向了沈镜冰··沈镜冰忽然看着他傻笑起来,怎么这么个蠢呼呼的家伙就这么可爱呢·沈镜冰这个人巨无聊,说去趁人之危调戏人家,还真的就去调戏人家了,卑鄙到了极点可怜人家魔王现在暂时傻一傻,还一如既往地跟着他,也是白费了这么难得的一个乖孩子。
魔王最近已经逐渐能想起很多事情了,尤其是当初讨魔之征之时的事·倒也不是说他能一点点讲具体都发生了什么,只是偶尔在说胡话之时讲起一点什么·每当谈及此事,他都会一脸悲哀地望着沈镜冰,语气里参杂了些许的怕。
沈镜冰叹口气,原来他当初是这样的心情么·心疼得要死··魔王魂魄还不稳,再加之之前那个叫罗尧遥的人对于魔王的- cao -控,这才导致的神志不清。
但这好得也快,这样的情况不出半月基本就能好全了·符然照常来进行例行检查,过了数日,这才眉开眼笑对沈镜冰道:“可开始准备还魂仪式了·”·沈镜冰最近被张庭骂了个够呛,什么“有了美人忘了江山”“见色忘友的小人”,类似的,各种头衔全部出自张军师之口。
沈镜冰想想,自己的确是都第不知道几次抛弃张药皖了,好像真挺对不住他的,不过也只是“挺”了··张榆祁这个靠不住的勉勉强强又干了两年总算是撂挑子了,回她的猖百山闭关修炼。
张庭好歹是找到了看妹子放松放松的机会——又有能让他凑cp的妹子了,这也算他繁忙的生活里一大乐趣··沈镜冰也算良心发现了,这仪式也别让张庭来做了,自行解决。
不劳他老人家费心··皇陵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御魂塾那群人忙忙碌碌地布置着什么,就剩了沈镜冰和魔王两个·魔王乖乖巧巧听了沈镜冰的话躺在自己新的身体旁边,却是满脸的不安,偏了个头看着他想寻点庇护。
沈镜冰只是抓了他的手,俯下身来凑到他耳边:“你忘了我可没忘,还等着你回来教我吹笛子呢·”·那一瞬,魔王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似是想起了什么。
“先生,你……”·“没事儿,睡吧,醒来你什么都记得了·”·符然走过来:“先生,这仪式估摸着要到明晨才能结束,不如……”·“我等他。”
“可……”·“大不了我在外边守着,影响不到你们·”·符然看他执意如此,那也不强求了:“那便请吧。”
在沈镜冰身后,他们张了个结界将他和魔王远远隔了开·隔着那道泛着蓝色水波的屏障,沈镜冰和魔王对上了眼,一下子又看见了那淡淡的眸子,他冲着魔王轻笑了一下,转身从那漫长的通道出去了。
黄昏之时已过,那轮月已经升了起来·那是他看过无数次的荒原的月色,每日不同却往返不息·一别这么多年,沈镜冰一下子恍惚了,抬手抚上自己那张经年不曾变过的面孔,竟触到一些- shi -润。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江湖恩怨·真的回来了,不是做梦,更不是自己终于疯癫了·过了这一夜,一切都不一样了,全都会回到正轨·沈镜冰已经等不及了,心里头那滚流着的血液让他静不下来。
沈镜冰一下子想和魔王两个人一起看这月色,然后同他讲一句“今夜月色真美”··-·看着一点也不傻的魔王坐在自己面前笑,沈镜冰悬了几十年的心一下子就沉下来了。
跟松了一大口气一样,那种悬在半空中不踏实的感觉全都消散了,安心得很··“沈先生......”魔王正要说点什么,忽然就被沈镜冰抱住了,那张脸埋在自己的颈窝里,魔王竟然听见了他闷闷的哭声。
符然给魔王熏了安神固魂的药,满身的清苦气儿,很是好闻··“他娘的,你再不回来老子要去改嫁了”沈镜冰一点也没觉得这话哪里不对,揽着魔王的手握成拳头,一下一下地捶在魔王后肩上,跟个跟男朋友撒娇的小姑娘一样,也不怕给这身子骨捶散架了。
“好了·”魔王见他难过,说起话来也温温柔柔,“本座这不是回来了嘛·”·“况且,本座也没觉着先生变心了啊·至少先生为本座写的那些东西还是情感真挚的嘛。”
·沈镜冰愣了··什么东西自己那几大箱子的情书·他不是魂儿在外头飘着嘛,就算用那女人的身体在这儿呆的这段日子,魔王一直在自己视线范围内,哪来的机会去看那些东西的·魔王看他挂着乱七八糟的眼泪一脸茫然的样子,忽然大笑出声,什么也没说。
笑够了,笑得沈镜冰更懵了,魔王这才敛了脸上的浮躁,盯着沈镜冰的眼睛,相当郑重、一本正经地道了一句:“先生辛苦了·”·这回沈镜冰没有一脸矫情地说什么“不辛苦,你回来就好”这样的话,他莫名想一本正经地同他撒个娇,就是想告诉他,老子就是想你,老子就是不能没有你,你走了就是你的错,老子打死不准你再走了·就这么任- xing -·腻歪了几天,俩人在正式收到张庭的控诉之前各自回归正途。
沈镜冰跟做了一场大梦一样的,所有感觉满是不真实·一切都结束了他偶尔看着魔王坐在那里披折子的时候这么想·虽然往往在小说套路里,这是个flag,但他宁可觉得,真的结束了。
就这样,安安定定的,挺好··他早就不如年轻的时候一样了,成日中二地想着能有个如何如何跌宕起伏的人生·自己虽然不老不死,但毕竟年龄和阅历摆在那里,过去了这么多事儿,他也想得清楚。
现在沈镜冰只想跟眼前人同活,一并走过生死的感情,他相信能长久··说来,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多的这么一份自信了,那种相信自己背后永远都有自己爱的人的踏实感让他很舒服。
与之相对的,魔王也在守护着自己·二人这般相互扶持着跌跌撞撞走到现在,竟是谁也离不开谁了··沈镜冰起身,走过去,站在魔王身后清了清嗓子·方才还在批阅折子的魔王从书堆里抬起头来,看着沈镜冰笑了笑。
自他回来之后,总是爱笑,比从前还要喜欢,尤其是看见沈镜冰的时候··他说中间缺了几十年,没看够,现在看的每一眼都是无比珍重··沈镜冰在这几日内听他这样的话听了不下几十次了,无语得很。
自己给他念的情书竟然是情话教学读物所以说为什么一具空空荡荡的躯体还能有记忆功能·“剩着的这些丢给老张算了,你的魂魄和这具身体还在磨合期,别太累了。”
“嗯·”魔王很乖,起身同沈镜冰出去了,留着张庭一个人在那儿一脸懵逼,愤愤瞪了沈镜冰一眼··“老大啊,还记得你说要教我吹笛子不”沈镜冰很不规矩地拉了魔王坐在芝华宫的屋顶上,这一片等会儿看月亮角度比较好,沈镜冰已经试过无数次了。
从怀里取出那支玉笛,他挂了一条红色的流苏在笛尾,被黄昏最后一缕风吹得飘起··魔王看了看,接过笛子,吹了个不知什么名字的曲调·沈镜冰就这么愣愣地看着魔王的侧脸,眼睛微合,嘴凑在那笛子边上送气,这么副认真的样子,煞是好看。
后头就是那将升的月亮,衬得这副景愈发美妙··沈镜冰闭了口气试图压下什么,可是这么个想法立马宣告失败·他一个没忍住,凑过去在魔王唇边亲了一下。
活的,有温度的,虽然还是凉,但好歹比什么都没有好··魔王愣神之间,已经被沈镜冰搂在了怀里,后背抵在那屋顶的砖瓦上·他对着沈镜冰从来就没有过防备,被这么一突袭,还当真是没反应过来。
“那个,先生,这儿怕是会摔下去·”·“没事儿,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只要别乱动·”沈镜冰伏在他身上,嗅着他发间那些药香,又亲了亲他的头发。
只是想这么把你抱着,自己还没那么变态··“沈先生也不必再怕了·”魔王果真一动不动,任由他这么抱着·听这么一句,沈镜冰心里头咯噔一下,还是被看出来了。
“本座能一直陪着你,没什么值得你再怕的了·”·沈镜冰点点头··一而再再而三地确定,只是图个心安·自己缺失几十年的安全感全是自己怀里这个人给的,自己不过是想要得再多些,没别的了。
“好,我们一直走到天荒地老好不好”·皎月辉映的天地之间,两个人便这么紧紧相拥,唇齿- jiao -合之间,便分不开了··今夜月色,当真是无比美好,不是它照亮了自己的心,而是身边的人,是你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odk,完结啦·番外写不写看心情,反正我想摊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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