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二世祖+番外 by 睡芒(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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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二世祖+番外 by 睡芒(上)(5)
·霍戎的话,成功让他打消了换个住处的想法,他很懒,只想玩,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坐车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上··好吧,他决定了,哪怕这里没隐私,他也要住在这里·见他似乎豁然开朗了, 霍戎便招手让他过来吃饭。
赵远阳在飞机上是一觉睡过去的,中途起来吃过一次东西, 下了飞机就有些饿了··餐桌就在窗边,房子外表是原始而质朴的木屋,里面却一点也不原始, 满是现代化的家具和电器,餐桌旁的冰柜里还堆着琳琅满目的酒。
但赵远阳不能喝··在过去,酒是因斯布鲁克人冬季重要的取暖方式之一,这里备着这么多种类的酒,也正是这个原因··霍戎注意到他的视线,笑着说:“明天去滑雪前,你可以喝一点。”
“那今天我们不去滑雪了吗”赵远阳看着外面的雪地,心里蠢蠢欲动··霍戎说:“今天就不去了,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外面气温太冷了。”
赵远阳不高兴地噢了声,看见外面有些暗的天色,“那我换上那个试试可以吧”他指着那堆滑雪装备,“就那个板,你同意吗”·“别出去就可以,你可以在地毯上练习姿势,我教你。”
赵远阳拒绝说:“我学过这个的,虽然不专业,但是我会的·”·霍戎笑笑,没说不好··吃完饭,外面已经到了黄昏,日暮落了下来,雪地变成了橘黄色,深绿色的冷杉树也被勾勒上一层金边。
光似乎从雪地上慢慢过渡到房间的地毯上来,赵远阳坐在光里,夕阳这个调皮的孩子在他脸上逗留了一会儿,接着溜掉··因为兴奋,他已经拆了滑雪板·霍戎送给他的滑雪板里有两套双板,两套单板,他把双板套在脚上,鞋尖穿进滑雪板脱落器的固定装置,接着站起身,他脚动了动,向下踩脱落器的脚跟固定装置,能听见“啪”地一声——鞋和滑雪板便融洽地固定好了。
赵远阳跳了一下,测试滑雪鞋固定好没有,确认好后,他接着在地毯上艰难地走了几步··为了能在松雪上提供足够的浮力,那滑雪板板头设计得很长很宽,板子则又大又重。
穿上这个,走路非常费力,而且不方便,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倒,并且双腿一定得分开,姿势显得古怪而滑稽··他双手拿着滑雪杖,躬着身,每走一步,手上的滑雪杖也就跟着移动一步。
认真看,他似乎还自己在喊口号:“一、二、一,一、二……”·而且为了不让霍戎嘲笑自己,他喊口号的声音非常小,小到他自己都不怎么能听见,他尽力地走得正常,而不摔倒。
在赵远阳不专业地进行自我训练的时候,霍戎就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坐在窗户边,光从他身上渐渐消失,暮色只剩下天边一点点的橘光··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屋子里的灯开了,外面完全陷入黑暗,只能看见远处的小镇有零星灯光,因为太远,而过于微不足道。
因为是在温暖的室内,赵远阳没换上严实的装备,只穿了黑色的滑雪鞋和滑雪板罢了··他训练时弯着腰,姿势很不正确,屁股撅着走,但霍戎却没出声提醒他··等赵远阳自己摔了两跤,他才出声:“阳阳,真不要我教你”·赵远阳捏着他的滑雪杖,站直了,斜睨着他:“我这不是会吗,我觉得我动作挺标准的,你觉得呢”·霍戎说:“不太标准,你这样容易受伤,不过你也不让我教你。”
他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他的直言不讳,让赵远阳脸都发烫,狡辩:“怎么会不标准,还是有一点点标准的吧……至少比很多人都厉害了。”
霍戎点头,声音里含着笑意:“是比一些初学者厉害,他们连怎么穿滑雪板都不知道,阳阳很聪明了·”·赵远阳越发臊了,可不觉得他在夸自己,可以又拉不下脸让他来教导自己。
他丢了滑雪杖,一副发脾气的模样:“我不练了不练了,烦人·”·他让人宠坏了,脾气就这样·哪怕在对着霍戎时,他常常都有收敛自己的脾气,但有时候还是会显得任- xing -。
他累了,更是直接坐在了地上,两腿岔开,脚上的滑雪板和滑雪鞋也懒得脱了·霍戎走过来,蹲下身帮他解开鞋扣和滑雪板前后部的固定器··屋子里热,穿上这么厚的鞋训练了这么长时间,一脱下来,赵远阳便感觉到小腿好酸,连袜子都被汗水浸- shi -了,黏在脚上。
霍戎给他脱了鞋还不算完,手握着他的脚,要帮他脱袜子··赵远阳不好意思了,要抽回来:“你别摸,我流了好多汗……”哪怕他知道没什么味道,也不好意思啊。
霍戎手劲儿大,赵远阳挣脱不开,他帮赵远阳把两双袜子都给脱了下来,低垂着头说:“那后面其实可以泡温泉的,不过阳阳你怕水,不然还可以去泡一泡,会暖和许多。”
因为对海水的恐惧,赵远阳连泡澡都不肯,更别说泡温泉了··他感觉自己身上出了许多汗,脚上出得最多,浑身都粘腻,很想洗澡··他抬头看着那透明的浴室,嘴巴动了动,接着沉默了。
这个浴室……还不如不洗呢··霍戎看出他在担心什么,站了起身,拉着他的手起来:“跟我过来·”·他走到浴室门边,手抚摸了下那玻璃墙,回头对着赵远阳道:“透明的对吧你在这里看着,我进去。”
霍戎说着,按了下门边的一个按钮,他人进了浴室,关上了门·赵远阳就站在外头,但这时,他却什么也看不见了,原本的玻璃墙变成了灰色的墙面··赵远阳明白了,又是什么高科技。
他可是从十年后回来的未来人,这种东西在他眼里,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现在不常见罢了··这下他放心了许多,光着脚进去,关上门,还点了蓝牙音响放歌·他正准备脱衣服时,却觉得有点不对,出去又确认地看了一眼——还好还好,墙是不透明的,看不见他。
很放心戎哥人品的他并不知道,在他进去后,霍戎双手托着后脑,躺在床上,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接着便能看见那灰色的墙面慢慢退化,变得透明起来··浴室里面放着歌,很大声,所以外面也能听见一点。
赵远阳一边哼一边晃一边脱衣服,他先是脱上衣,他的身材虽然比不上霍戎,但是比大部分弱不禁风的同龄男生都要壮实些,有肌肉,胸膛饱满,后颈很漂亮,锁骨也漂亮。
赵远阳一转身,霍戎就只能看见他的背脊·赵远阳有很美的腰窝,脱裤子时弯着腰,从背脊开始弯曲的弧度,顺着蔓延到了臀部·当他只穿着内裤、弯着腰时,那深深的股沟显得非常- xing -感,一双腿直又长,全身都很白。
在赵远阳脱内裤时,霍戎就别过眼去,把墙恢复原状··有的时候,他在家里也能撞见这样的场面,但是这次不一样··他喉结动了下,深吸口气,下了床。
他从酒柜里拿了瓶冰冻的白兰地出来,又拿了一根雪茄点燃··球形的玻璃杯里躺着有几颗冰块,琥珀色的白兰地在杯子里静静流淌,他指间夹着一杆黑褐色的粗壮的雪茄。
赵远阳出来时,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哈瓦那雪茄的气味··桌上的烟灰缸里还留着灰烬,杯子底部还残留着些许金黄的液体··赵远阳闻着空气里的那股气味,一瞬间,他的瘾也上来了——虽说戒了,而且也没多大瘾,但他就是不高兴。
霍戎限制他做这个做那个,他全都照做,不抽烟不喝酒,结果他倒好,趁着自己洗澡的工夫,独享了白兰地和雪茄·不知道好东西是要分享的吗·他发自内心地认为霍戎是个坏家长,居然在自己这个未成年孩子面前做了不好的榜样·霍戎看着赵远阳,他坐在沙发上,手里又点燃一支色泽深沉,散发着隽永浓香的雪茄,黑褐色的烟草顶端被火柴灼烧、变成了灰色,闪着橘红色的火光。
霍戎嘴里吐出一口烟,烟雾氤氲里,他冲赵远阳招手,唤道:“阳阳,过来·”·赵远阳没动··霍戎又道:“这味道好闻吗”·他看着烟雾背后霍戎,心里已经把他大卸八块、五马分尸了,又诱惑我又诱惑我·“想来一口吗”·作者有话要说:阳阳:……想·戎哥:你不准抽,来亲我一口··第42章·“我不要”诚然赵远阳非常心动,他还是一口回绝了, 谁知道霍戎打得什么主意。
他才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真不要啊”霍戎轻笑一声, 似乎赵远阳的反应很好笑一般··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赵远阳恼了,气得一屁股坐床上去, “笑什么…我又不喜欢这个……”·霍戎脸上笑意渐浓,低声说:“准许你抽一口, 就一口,过来了。”
烟味儿飘了过来, 一大股味道, 吸烟的人是没法忍得住的·而且……赵远阳觉得雪茄味道比普通香烟好,没准还要健康得多, 毕竟没有添加尼古丁……吧·赵远阳坚定不移的心微动,有点儿禁不住诱惑了。
但他可傲娇地往床头一靠,抱着手臂,“我不过去,你拿过来给我·”·霍戎拿他没辙,朝他走过去,从嘴里把自己抽了一半的那根拿给他,说:“一口。”
赵远阳有点嫌弃, 但想想……他以前也跟魏海抽一根烟过,其实男人之间, 共享一杆烟,其实是没什么毛病的……吧·他别扭,霍戎很直接, 捏着雪茄的一头,凑他嘴边,“阳阳,含着。”
赵远阳紧闭的嘴巴慢慢张开,那雪茄色泽深黑,是哈瓦那产地中最粗壮的一种,他含在嘴巴里,霍戎眼睛变深,嘴里说:“只准吸一口,不许吞,别呼吸,然后吐出来。”
赵远阳听了,便狠狠吸了一大口,腮帮都鼓起来··一口气吸太多,赵远阳没忍住,吞了进去,“怎么办,我好像吸进去了·”他一脸无辜地望着霍戎。
“没关系,吃了没什么坏处·”霍戎重新把那烧得只剩半杆的烟放回嘴里,空出来的手抚摸他微微有些- shi -润的头发··天色已经很暗了,其实已经到该睡觉的时候了,但由于时差、以及赵远阳在飞机上睡了十个小时的缘由,他一点也没有困意。
不困,就得找点什么事儿来做,赵远阳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那电视不大,悬空掉在床尾·他下了床,打开电视柜抽屉,看见里面摞着一堆碟片,有电影也有动画,还有音乐MV,甚至还有任天堂的电玩设备。
赵远阳插好线,接着翻找了一阵,最后挑了张拳皇,他光盘放进去,侧头问霍戎:“哥你会这个吗”·霍戎说没玩过··“那正好,你不会肯定就打不过我,”赵远阳高高兴兴地丢给他一个手柄,“来,我教你玩这个。”
“好,阳阳教哥哥·”霍戎接过手柄,坐下来··赵远阳也是很久没玩,摸了会儿手柄才知道怎么用的,他很不熟练地选了八神庵,霍戎对这个是一窍不通,问赵远阳:“我选什么”·赵远阳拿着他的手柄给他调模式,选了草稚京。
他终于遇到了戎哥也不知道的问题了,兴致勃勃地给他讲解了起来,“这样,这样……这个可以发连招的,但是你的连招要是出错的,就不能继续连了……这里是看血量的……还有这里……”·诚然这只是个街机游戏,但也是格斗游戏,哪怕赵远阳更懂拳皇、比霍戎有优势,但两局下来,霍戎弄明白了,就立刻反杀了他。
赵远阳立马不高兴了,戎哥居然这么快就赢过他了·他的不高兴写在脸上,霍戎侧头看他,笑着道:“阳阳,需要哥哥让你吗”·“不要。”
他拒绝,认为霍戎羞辱了他的智商,哪怕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真的笨··赵远阳又输了两次,更不高兴了,“哪有你这样一直赢的”·霍戎顺了把他炸毛的背,“好好,我下盘就输给你。”
“我不要你让我·”赵远阳说着,一个发狠,八神庵漂亮的踢腿哗哗哗劈过去,霍戎- cao -控的草稚京连连退败——赵远阳这下满意了,他赢了。
他特好哄,输了不高兴,霍戎让让他,让他赢了,他就高兴了··两人玩游戏玩到很晚,赵远阳有输有赢,总的来说他打游戏还是比戎哥厉害的,这让他心里有了一些安慰,觉得自己终于能在某个领域胜过霍戎了。
正是这个原因,让他们和平地度过了一个夜晚,赵远阳没说你不准抱我、不准这样、不准那样的话,霍戎也没说我抱你睡吧这样的话,反而自主地,离远阳远了些··他是不太敢抱着赵远阳睡,他虽然有定力,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但他不是圣人,做不到不碰他。
远阳是个大孩子了——可到底还是孩子,他分不清感情,自己还分不清么··睡着时,霍戎想的是赵远阳的身体,赵远阳想的却是栗子蛋糕··异国他乡,而且还是这样冷的季节,不是想吃什么都能吃到的。
但赵远阳起来吃早餐的时候,真的在餐桌上看见了他梦寐以求的栗子蛋糕··他看向霍戎:“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的”·“你昨晚说梦话了。”
他睡眠比一般人浅许多,赵远阳说梦话,是可以吵醒他的··“我睡着时候说的你怎么听得见”你是不是趁我睡着偷偷看我了·霍戎说:“那时候我刚好醒了,去抽了根烟。”
两人没住一间屋子的时候,赵远阳是很少碰见戎哥抽烟的,从昨天开始睡一起了,他才发现戎哥瘾不是一般的大·虽然瘾大,但他很能克制自已,定力很强。
吃完早饭,赵远阳在房间换上滑雪服,他换衣服的时候霍戎背过身,以行动表面自己肯定不偷看··滑雪服装并没有那么多的要求,但霍戎知道他怕冷,所以给他准备的很齐全,里面的速干衣、护甲、毛衣、棉卫衣,外面还套着厚厚的滑雪服。
滑雪手套、帽子,都通通戴上,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霍戎换衣服就没那么多顾忌,他压根不怕赵远阳要偷看·但赵远阳很自觉地走到门边,心里默念着色即是空。
他穿着厚重的滑雪鞋,抱着滑雪板下了楼梯,脚一深一浅地踩在雪里··上午薄薄的日光映照在厚重而雪白的松雪上,赵远阳眯着眼望着天边,觉得太亮了,就把滑雪镜给戴上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霍戎从后面过来,抓着他的手臂,“阳阳,这边·”·在这样的雪地上走路,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赵远阳觉得太难了,干脆坐在雪地上,给自己扣上滑雪板后站起来,他把手递给霍戎:“你拉着我走吧。”
——俨然把霍戎当成雪橇犬了··霍戎说:“这里没什么坡度,拉着你也容易翻,哥背你吧”·他穿得比赵远阳少,赵远阳像冬眠的熊,身体让保暖布料塞得胖胖的,而霍戎就只有一件速干衣,外面一件方便行动的滑雪服罢了,他看起来高大挺拔,在一片雪白的衬托下,他皮肤显得更深了,但眉眼英俊,嘴角有很浅的笑意。
赵远阳望着他的脸庞,过一秒就转过头去,“不要你背,我好重的·”·他说着,撇开霍戎慢吞吞地走着,也不知一个人在别扭些什么,背影看上去真像只熊。
霍戎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好在这里离坡道很近,几步路的工夫就到了··赵远阳很久没滑雪了,动作很生疏,属于新手,他看着眼前白茫茫一片,坡道很缓,但他却有些不知所措。
脑子里回忆着,他微微俯身,站在坡道口,双臂握紧滑雪杖,浅浅插在雪里,用力一刨——·滑雪板顺着高山松雪的坡道直冲而下,浮力很大,他用得力气也大,所以速度快,可他穿太多了,自己行动都不便,从而稳不住重心,往旁边栽倒。
在这样的雪地里栽倒了,一个人想爬起来,是很困难的事··霍戎伸手拉他,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自己来还是我教你”·赵远阳倔,“我会的,我自己来。”
他顺着戎哥的手臂力量站起来,再次重整旗鼓··“那我看着你,只能在这一片练习,不许跑远了·”他叮嘱··赵远阳敷衍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霍戎自己也不玩,就看着他练习,免得赵远阳一会儿就不见了·他心里忍不住想:平时看起来那么娇气一小孩儿,到这种时候,怎么就倔成这样,一点也不怕受伤。
赵远阳一次又一次地摔倒,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渐渐地,他能在新手坡道滑得很稳了,但坡道太缓,不具备让他觉得舒爽的俯冲速度,他开始不满足起来,想要去更陡峭的坡道滑雪。
对于滑雪的人来说,这种坡道就是给小朋友玩的,他回头看见戎哥好整以暇地靠在一棵树旁,似乎对这种难度的坡道毫无兴趣··赵远阳也不顾他一开始的指示,滑向没有探索过的区域。
霍戎立马跟上去,远阳穿得红色滑雪服,在冰天雪地里很显眼,无论他往哪儿逃,霍戎总能看见他··他速度比赵远阳快多了、也流畅许多,视雪地为平地,一下就追上了赵远阳。
他从后面追上来,双腿分开,两个滑雪板也分开,正好从赵远阳穿的两个滑雪板两侧过去··霍戎从他身后抱着他,手臂穿过去,反着握着他的肩膀,控制他的行动。
赵远阳以为他要抓自己回去,回头就是一眼瞪过去:“不好玩”·霍戎下巴几乎贴着他的肩,声音落在他的耳边,呼吸的热气也落在他耳边:“哥带你去玩好玩的,但前提是,你不准撇开我,山里有狼。”
一听见“狼”这个字,赵远阳果真就不动了··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还是怕这个,他看过电影,人独自在雪山深处,被群狼分食··霍戎动作很精准,哪怕抱着一个人,他仍能控制方向和速度,避开那些向后退的落了雪的常青树木。
赵远阳让他给抱着、束缚着,虽然觉得好没意思,但他仍能体会到踩在滑雪板上,向下俯冲,和大自然融为一体的自由··风从耳边吹过,赵远阳真感觉自己的烦恼一扫而光了。
而且这样一点也不累,还很快乐,他渐渐就没了微词,准许戎哥抱着自己··虽然这种抱法,加上俯冲力,让他委实有些尴尬··后来,他们眼看着就要撞上树了,赵远阳大叫起来:“你你快转弯,转弯啊”·霍戎还没动呢,他自己开始毫无章法地转动身体,两人齐齐摔倒,抱着在雪地里滚。
他们一直向下滚,霍戎很牢靠地拥抱着他,不让他脱离自己的控制范围··两人紧紧地拥抱,赵远阳的脸被戎哥护在怀里,背陷入雪地,又离开雪地,身体不断地滚动着,听着戎哥掷地有声的心跳,他感觉自己仿佛在游乐场,坐海盗船,除了刺激,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撞上一棵树,他们才停下··霍戎背抵着树,放开赵远阳,声音喘着,很沉:“阳阳,有没有事”·赵远阳摇头,眼睛里还一片茫然,望着他:“你呢”·帽子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滑雪镜也不见了,他跟这白茫茫的雪一样白,脸上有运动后的红晕,嘴巴也是红的,眼里还透着水光。
霍戎注视着他,接着把自己的滑雪镜给了他··“哥没事,好在这里没什么障碍物,”霍戎笑着,手拨开他头发丝上沾着的雪:“害不害怕”·赵远阳说不怕——其实他真没怕,让戎哥抱着,他有说不出的安心,觉得很安全。
霍戎背包里装了水和饼干,还有巧克力和栗子蛋糕,赵远阳说渴了饿了,他们就地停下来,往雪地上铺张野餐垫·赵远阳取下滑雪板,盘坐着,像松鼠似的啃食··他吃饱了,就躺在雪地上。
他穿得厚,加上运动,只觉得热不觉得冷,便摘下滑雪镜和手套,雪的温度让他觉得清醒、而毫无杂念··内心一片白茫茫,什么都没有,很干净··返回的时候,原本是可以坐缆车的,但霍戎没给赵远阳说,赵远阳累得不想走路,又不肯让霍戎背,只让他拉着走,他走了会儿,自己忍不了了,往雪地上一趟:“哥,我不想动,我想飞回去。”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霍戎再次提议:“那我背你”·见他这么上道,赵远阳心里乐死了,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那好吧…我吃点亏,就让你背好了。”
霍戎忍着没笑,微微弯腰,回头,“来,上来·”·他们玩得太疯,跑了老远,霍戎却还是很有力气,一直背着赵远阳回到住处,也没喊一声累。
赵远阳那么高一个男生,重量就不说了,还穿那么厚,熊似的,外加一共两副超重的滑雪板,重量更是惊人··进了暖气充足的房间,他便脱了外套和鞋,坐着休息。
让戎哥背了这么久,赵远阳怪不好意思的,给他端茶递水,还给他捏肩膀,“哥哥累不累我是不是很重啊”·“不是很重,但挺累的。”
霍戎喝口水··赵远阳更愧疚了,站在他身后,动作很轻地给他捏肩膀,活脱脱一个小棉袄:“我手重不重啊你喜欢吗”·霍戎其实没他想的那么累,但远阳这样,他挺乐意的,背靠着椅背,脸上有很深的笑意:“不重,喜欢,就这个力道吧。”
·第43章·一月底放的寒假,二月初就要过春节了··赵远阳说想回家了, 霍戎就带着他, 赶着在大年三十前到家··可家里只有他和霍戎两个人,而且戎哥还只是半个中国人, 两个人的年夜饭,未免有些冷清。
晚上的时候, 赵远阳接到魏海的电话,那头是天崩地裂的蹦迪声, 魏海声音吼着般问他:“远阳你去哪儿了前几天怎么打不通你电话了”·大过年的, 很多酒吧都关门了,他要找个蹦迪的地方不容易, 所以非常非常吵,他只能非常非常大声地说话,也不能挤出人堆,免得等下就挤不进去了。
赵远阳说:“去了深山滑雪,没带手机,没信号·”·“噢你现在呢回家了吗”·“回了。”
赵远阳把手机拿远了些,觉得魏海一面蹦一面这样打电话,肯定丢脸死了··“噢出来玩吗”·“不出来了, 新年快乐。”
魏海笑起来,吼着说:“新年快乐改明儿给你压岁钱”·跟女朋友分了手, 他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样……不,应该说他一直就这样,没变过。
陈雪庭接到波士顿大学的OFFER, 机会难得,她要出国读书了,问魏海能不能等她·魏海觉得她有毛病,就跟她提分手··她后悔了,可这时,她已经联系不上魏海了。
找到赵远阳,让赵远阳告诉他,如果自己回心转意了,能不能不分手,但魏海还是不愿意理她··他从来不吃回头草··打开电视,赵远阳窝着看了会儿春节联欢晚会,觉得比后几年的要好看许多,但还是没什么意思。
无聊透顶,赵远阳只好拖着霍戎一起在房间里打拳皇··两人都盘着腿坐在地毯上,霍戎光脚,赵远阳穿着大红色的毛巾袜··霍戎知道不能总赢,所以赢一局,再输两三局,这样赵远阳就会比较满意,觉得自己碾压了戎哥的智商。
打了几局,赵远阳维持在一种很虚荣的谁与争锋的豪气里,霍戎站起来,去冰箱里拿了瓶科罗娜,切了瓣青柠,摁进冒着浓烈气泡的啤酒瓶瓶口··他手里拿着瓶啤酒,一边喝一边走过来,赵远阳抬头,眼神幽怨。
“那天滑雪的时候,你说让我喝的,然后你又不准我喝·”·“那些酒度数高,”霍戎坐下来,光腿蹭到赵远阳的腿边,靠着他穿着袜子的脚。
“这个可以喝·”他仰头喝酒的时候,喉结咕噜地动,似乎酣畅淋漓··赵远阳拿着他的游戏手柄,脚轻轻往他小腿上踹,“喂,你重新给我拿一瓶好不好。”
就戎哥喝酒那姿态,不知道多少口水进去了,赵远阳没敢说,他是有点嫌弃的··“一瓶不许,太多了·”霍戎直接把自己喝过的那半瓶给他,瓶口的青柠堵着,还在汩汩地冒着气泡。
见赵远阳不接,霍戎一挑眉,“嫌弃哥哥的口水是不是”·赵远阳不敢说是,只好默默接过去··见他喝了,霍戎笑意加深,语气意味深长:“看来阳阳不嫌弃哥的口水。”
赵远阳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但还是呛了下,大声反驳他:“我当然嫌弃我从来不吃人家口水·”·霍戎笑出声,看赵远阳那副被戳中什么,炸毛的样子,就觉得欢乐,这小孩儿笨死了,笨得可爱、招人喜欢。
他的笑声成功激怒了赵远阳,很凶地把啤酒还给他:“我不喝了继续玩游戏,看我不虐死你·”·霍戎哈哈大笑,赵远阳又拿脚踹他腿,太丢脸了,“别笑了,别笑。”
他没用力,踹得霍戎笑声慢慢下去,裤裆慢慢起立··赵远阳没发现这个,还拉着他打游戏··霍戎忍不了很长时间,一边打游戏一边看他穿着红色毛巾袜的脚,远阳说过年就得喜庆,专门买了红色袜子和红内裤,还有红色毛衣。
霍戎入乡随俗,也买了,但是没穿··他坐着陪赵远阳打游戏,眼在他身上流连,手上却心不在焉,不自觉地轮番把赵远阳虐了个爽··赵远阳输得太快、太莫名其妙了,还没反应过来,他血量就见底了——这下他终于回过味儿来,霍戎打拳皇打这么厉害,之前还跟他装不会儿玩、玩不好,结果都是为了让他。
他不高兴了,丢了手柄,扭头对着霍戎道:“你是不是让我了为什么要让我·”·霍戎腿盘着,注视他的脸庞,喉结上下动了两下,声音很沉:“想让你。”
赵远阳恼羞成怒,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脚要过去:“我不要你让……”·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可他的脚却在空中被霍戎一下给抓住了··赵远阳更恼了,这时,他却发现了霍戎的不对劲。
他愣了,嘴微微张了下,一瞬间停止了挣扎,盯着霍戎宽松的家居服下,被撑起来的裤裆——别人的是小帐篷,他那个帐篷能塞一个游击队·打个游戏而已这基佬都能对自己硬·“阳阳……”他声音低哑得可怕,目光很深地注视着赵远阳。
赵远阳哑巴了,脸一下烧红·明明尴尬的不是自己,又不是他举枪了,为什么他脸好烫,臊得慌··他有点不知所措,声音也熄火了,没有打游戏时那股劲儿头了,委屈巴巴:“你……放开我啊,我出去。”
霍戎放开了他··赵远阳一个骨碌爬起来,穿着他的红袜子就飞快地跑出去,末了还不忘帮霍戎把门给带上··他出去后,就躲在客厅继续无聊地看春晚,听歌星唱歌,一边看着时间,一边在心里腹诽,半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四十分钟了他怎么还在撸……一个小时……MD这是在练铁布衫吗·他听不见里面的动静,霍戎却能听见他的动静,听得见赵远阳坐立不安,甚至踩在沙发上走来走去。
十二点前,霍戎终于出来了··赵远阳尴尬死了,盯着电视屏幕,眼睛也不看他:“你完事儿了”·霍戎嗯了一声,走到他身旁:“阳阳,出去看烟花吧。”
赵远阳哦了声,慢吞吞地站起来,嘴里磕巴地说:“其实…其实……那个你、你不用不好意思的……这个,很…很正常的嘛……”·没等霍戎说话,他就哎呀一声,赶忙跑到门口,随便穿了双鞋就出去了。
出去了,外面空气清新,只有一股大自然的清香,赵远阳舒服多了……他是怎么都觉得,戎哥身上有股味儿,除了酒味,就是jy味道,心里忍不住想他是不是不小心- she -裤子上了。
他跑出来的着急,霍戎才慢慢出来,给他拿了外套和围巾,帮赵远阳穿上,又给他戴上围巾,低声道:“跑什么跑,哥又不会吃了你·”·赵远阳没说话,他盯着脚尖,把手揣兜里,围巾挡着大半张脸,耳根红着。
霍戎站他旁边,手伸进他的衣兜,摸他的手··赵远阳就把手抽出来了,谁知道……谁知道戎哥弄完了,洗手没有,要是没洗,这可不就是间接……他不敢想了。
他的手要跑,霍戎就没继续为难他,觉得这孩子害羞了,情有可原··快到时间了,赵远阳感觉天空亮了,便抬头望着天空·此时远方的天际已经陆陆续续被烟火点亮,黑漆漆的夜里一瞬间变得五颜六色。
赵远阳对放烟花没兴趣,他喜欢看,喜欢别人放给他观赏··在大规模的烟火将黑夜染成白天的时候,霍戎的手又过来了,赵远阳不干,霍戎说了句:“别动,手给我。”
赵远阳就没动了··霍戎手心很热,他体温一向很高,比常人都高,赵远阳不敢看他,仰着头看烟火,脑子里却很乱,跟天上的烟花似的炸开了花··戎哥干嘛要牵他手,干嘛啊干嘛啊……他能不能……甩开啊·赵远阳想着、忍受着,听见霍戎的一句新年快乐。
这场仿佛不会熄灭的盛典照亮了两人的脸庞,赵远阳也应了声:“新年快乐·”·他声音太轻了,轻到在这样的盛况下,很容易被忽略··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烟雾伴着这味道一同弥漫了整个冬季的葵园。
霍戎垂首看着他的脸庞,他比远阳高,从他的角度能看见赵远阳倒映着新年的眼睛,像树影一样的睫毛··眼睛下面的痣很迷人··那双眼里有彷徨,而且一直不敢看自己。
一下又一下绽开的烟火,仿佛永远不会停止开放,火星坠落,硝烟味更浓了,赵远阳看得够了,转身要回去··霍戎一直抓着他手的,赵远阳一动,他就势必要动,“阳阳,不看了吗”·“不看了,我要睡觉了。”
推门进了房,赵远阳想蹬掉鞋子,奈何只有一只手,他看着霍戎,眼睛黑漆漆的:“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霍戎手指挠着他的手心,“不喜欢哥碰你”·“我有洁癖,”说完,赵远阳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救:“我不喜欢人碰我,我就是……”他越补救越出错,自己呸呸呸好几声,“哎哥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霍戎注视着他,低声说:“那阳阳你愿意让我碰你,意思就是你喜欢我了”·作者有话要说:戎哥要拆穿阳阳这个假直男真基佬了··第44章·赵远阳哑口无言了。
戎哥这基佬整天都想些什么开什么玩笑啊·霍戎注视着他,声音含笑:“不喜欢哥哥啊”·“是……不是那种喜欢, 但是没有不喜欢。”
他是生怕霍戎想错了, 话更不敢一口说死,免得戎哥自尊心受挫··他这么说, 听着就和承认没什么区别··霍戎只当他脸皮薄,语气几乎有些咄咄逼人了:“真不喜欢啊”·他说话时, 手指抓挠赵远阳的手心,一下一下的, 动作很轻, 赵远阳觉得痒,很不自在:“哥……你让我想想, 我想想,你也想想,我还没长大,你不能这样带坏我。”
“阳阳,哥没带坏你,是你把我带坏的·”霍戎无奈地阐述事实,逼迫他看清自己··“怎么可能”赵远阳可不肯背这个锅,“我喜欢女孩儿啊我喜欢软绵绵的胸, 不喜欢你这种硬邦邦的。”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霍戎看着他,一副让他继续说的模样··赵远阳不太敢看他, 低头看着自己的红袜子,“不过……我不歧视同- xing -恋就是了。”
霍戎让他一番解释说得没脾气了,伸手捏捏他的脸颊, “脸皮这么薄”·赵远阳不高兴了,脸一偏,一副我不喜欢男的碰我的模样。
他表情凶神恶煞,两腮鼓动,看得出他非常生气了·可一出声,声音却软着:“我脸皮不薄”·霍戎深有同感地点头,“阳阳脸皮最厚了。”
赵远阳瞪着他,太生气了,生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霍戎摸摸他的头,“哥不勉强你,去睡觉吧·”·赵远阳泄气,想跟他说我不需要勉强,我超级直的。
他叹口气,低头看着霍戎还拉着他的手,搞什么啊这是,十年前的偶像剧吧,拉吧拉吧小手就当自己跟他是同类了·“喂……现在放开我总行了吧”·霍戎没放开他,一手拉着他的手心,一手抚摸他的柔软的发,语气近乎温和地说:“阳阳啊,下次别那样拿脚踹别人,没穿鞋的时候更不允许,”他声音变小了些,低低地落在赵远阳耳边,“你看看你,今天踹了哥哥几下,把哥哥踹硬了。”
·赵远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霍戎继续靠在他耳边说:“你要是一直乖乖的,没勾引我,我也不会捅破窗户纸的·”·赵远阳:“……”·被踹都能硬,敢说不是戎哥自己的毛病·赵远阳不想跟他抬杠,也懒得反驳他,“我不跟你说了,我困,我要睡觉了。”
睡一觉,他就可以当做事情没发生过了··可赵远阳想错了,朝夕相处的,他又不能凶霍戎,更不可能离家出走,霍戎当然会得寸进尺、打蛇上身了··正月初一的清晨,赵远阳被一阵噼里啪啦的炮仗声给吵醒了。
他们家向来是最安静的,方圆十里没有一只鸡,早上从来没有鸡鸣狗跳的声音、更别说炮仗了··结果今天——那鞭炮声冲得上天,赵远阳用被子捂着耳朵,皱着眉叫嚷:“吵…谁啊……别放鞭炮了……啊啊啊……”·被人打扰了清晨的大好美梦,就是他这样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给缝起来,太吵了太讨厌了·这时,霍戎还在他床边叫他起床:“该起来了阳阳。”
赵远阳不理他··霍戎的手伸进他的被子里,不知道摸到了什么,赵远阳一下把被子给推开,眼睛还闭着,嘴里嘟哝道:“不要放鞭炮了,我睡不着了……”·“这才几点啊就起床,我不要睡觉的啊……”·“那继续睡吧,”霍戎摸摸这个乖阳阳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好脾气地道:“哥把压岁钱放你枕头下了。”
赵远阳听见那个“继续睡吧”,就一头栽倒,回到他温暖的被窝里,继续睡大觉··鞭炮声渐渐停歇了··赵远阳一个回笼觉就睡到了中午,他虽然醒了,但是喜欢温暖的被窝,加上懒,躺着不想动,所以不想起床。
霍戎敲了下他的门,没等赵远阳有所回应,他就推门而入··霍戎走到赵远阳床边,“醒了啊·”·赵远阳躺在床上,脑子里慢慢回忆起了昨晚上的事,此刻见到霍戎,还是很别扭,他望着天花板,“下次……哥你能不能敲门。”
霍戎说:“我有敲门·”·赵远阳无言以对,“你那叫敲门吗我还没说让不让你进呢……万一我在换衣服怎么办总之……你下次要是再不敲门就进来,我就……”·“就怎样”·他凶巴巴的:“就……我就要闹了啊。”
霍戎笑了下,低头注视着他:“那你闹吧,最好拿脚踹我·”·“我说真的啊,我平时都跟你闹着玩儿呢,我踹起人来,能把人踹飞,你信不信”他说话语气一点儿也不凶,霍戎是觉得远阳这孩子- xing -格是真可爱,总能让他笑。
养这么个孩子,不吃亏··一开始,他对赵远阳没那方面的意思,可赵远阳总勾引他,摸不清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勾引,每天都要来一出··他又不是圣人,怎么忍得了这个。
话说出口,他就知道收不回来了,远阳脸皮薄,让他拆穿了,跑了,还不肯承认··霍戎俯下身,手抚摸他的脸,他的一个手掌,差不多能有赵远阳整张脸大,赵远阳有气无力地别过脸抗议:“我真闹了啊。”
“闹吧·”霍戎语含宠溺地说,“不过闹之前,先起床把饺子吃了·”·赵远阳没动··“如果你不起来,我抱你了。”
下一秒,赵远阳便飞快地掀开被子爬了起来··霍戎以前没在中国呆过,很多春节习俗他都不知道,放鞭炮吃饺子这些,都是问了人的··下午,霍戎让他帮忙一起贴春联,贴春联的时候两人倒是融洽,和平共处着,只是氛围略微尴尬,或者说,是赵远阳单方面的尴尬。
他觉得自己应该义正言辞地拒绝霍戎,可上辈子,他就是那么做了,然后霍戎就走了,虽然吧……他说话是过分了些,但他那是没过大脑说出的话,不能作数的·赵远阳好纠结,他不想重蹈覆辙,也就是不能把话说死了。
看来得找个时间,认真和戎哥说清楚了··两人忙活了一下午,重新布置了家·晚上,赵远阳捧着一本书,假装认真学习的模样,拿着笔靠着沙发,等戎哥主动过来。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不出他所料,霍戎给他端了杯水进来,坐在他旁边··霍戎人很高大,他坐在光的那边,一下把赵远阳的光给挡没了,他嚷着:“别挡我光啊,我看书呢。”
听他这么说,霍戎反而靠他更近,压迫- xing -地靠着他,低头看着他的书:“在看下学期的内容啊,真乖·”·赵远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看得什么书,他浑身防备着:“说话就好好说话,你怎么一副……喂你别靠这么近啊行不行哥哥”他忍住攻击人冲动,轻咳了一声,“别靠过来了,哥,你坐好,我有事儿跟你说。”
霍戎用鼻音嗯了声,有点想笑··赵远阳捧着书,一本正经的模样:“第一,关于你喜欢我这件事,我不计较,但我还小呢,别整天这样……这样……”·打好的腹稿到了关键时刻,就卡壳了。
“哪样”·“就……”赵远阳眼神飘忽,“就像早上,你不敲门进来,手还未经允许伸我被子里,摸我屁股……”·霍戎早上的时候,也没刻意,就往他被子里一摸,也不知道摸到什么远阳反应就那么大,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摸到了尾巴。
赵远阳认真而严肃地望着他,补充说:“第二,我是真把你当哥哥的,当成亲哥,是家人,我也想你单纯地当我是弟弟,像昨晚那样,你陪我打游戏可以,但是当着我面儿硬了就不可以。”
“第三,咱们以后约法三章,超出兄弟情谊的事情不要做,我喜欢女孩子,当然我是喜欢你的,只是对家人的喜欢……你大我十岁,- xing -别相同,没有未来。”
“而且你能对我硬,说明你禽兽,我对着你是没法硬起来的·”·总而言之,他必须是直男··他已经忘了自己有一回,让戎哥弄得在被窝里举枪的事情了。
霍戎哪里知道他自个儿瞎琢磨了这么些玩意儿,听着全是扯淡,把自己的责任全摘出去,管撩不管灭火的··赵远阳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这番演讲很震撼人心,脸上透出股得意劲儿,“我说的这些,你同不同意”·“不同意,”霍戎全部给他驳回了,“霸王条约。”
赵远阳哎了一声,“怎么就霸王了·”·霍戎也想举例个一二三出来,他对着赵远阳一向耐- xing -好,想跟他说,他的条款从第一条就不成立。
“你想跟我做兄弟”他深深地注视着赵远阳,眼睛底下似乎在酝酿些什么··赵远阳有点怕这样的他,他向后缩,可是后面已经没有空间了。
他艰难地发出一声“嗯”来··霍戎的手上来,粗糙地摩挲他的脸颊,拇指划过下颌骨,擦着他脸颊上的那颗痣,“你搞清楚一点,我当你是孩子、是弟弟,结果呢。”
他逼近赵远阳,嘴角有一丝的笑意,身上有股赵远阳从没在他身上看见过的东西,让他觉得这个戎哥很陌生··霍戎双目锁着他,手捏着他的下巴:“是谁一天到晚都勾引我的。”
赵远阳听得很震惊,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霍戎牢牢捏着他的下巴,刚开始的时候,赵远阳像个没人要的小奶狗,他没有家人了,所以霍戎自然而然地当起了他的家人,对他那来得太快的依赖和信任接受得理所当然。
同处一个屋檐下,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更别说霍戎自己也不是笔直的,整天对着赵远阳这么个依赖他、信任他,叫他哥哥的大男孩,怎么会没点反应··最开始或许是他见色起意,但他什么都没做,是赵远阳自己撞上来的。
久而久之,这份见色起意里就带了真心··感情变质的太快,赵远阳得负大部分责任··霍戎几乎压在他身上了,赵远阳避无可避,心里真的开始思考起来,是不是自己的错。
要是他乖乖的、不凶戎哥,戎哥肯定就当他是好孩子,否则怎么可能会让他一踹就硬··赵远阳脑子里很乱,看着像是被吓到了,不知所措,霍戎看他这副反应,突然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说不定远阳自己真的不知道,他是一直不清楚远阳是故意还是无意,现在看来,或许真是无意的。
他叹口气,身上那股铜墙铁壁般的逼人气势收敛了回去,·他看着赵远阳茫然无措的眼睛,垂下头,沉声道:“阳阳,你喜不喜欢我”·赵远阳沉默了下,闷声道:“我……我不是说了嘛,我喜欢你的,但不是那种喜欢。”
前世,周淳跟他说霍戎是同- xing -恋,喜欢自己·他一开始没当回事,只是心里存了疑,后来他洗澡出来,霍戎的眼神才让他第一次发觉没对··他问霍戎,问他是不是同- xing -恋,霍戎承认了,他才说了过分的话。
说完就后悔了,他没道歉,霍戎丢下他走了,没像以前那样来安慰他,没像以前那样给他时间,说让他想想··赵远阳一直让他宠着宠着,突然有一天,他走了,不要自己了,赵远阳当真像只没人要的小奶狗,幼小无助,更别说回去找他了。
他等了一个月,霍戎没有回来··第二个月,霍戎还是没回来,赵远阳甚至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是戎哥回来,他就忘记发生的不愉快,也不计较他是同- xing -恋的事了。
第三个月,赵远阳想跟他道歉了,想去找他了··但这时,赵远阳却听说他身边有其他人了,他气得要命,在家里砸东西,骂了他好几天,过后觉得委屈,觉得他满口谎言,又哭了一场,然后就把这事儿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忘- xing -大,喝点酒,什么都能忘,就想着这么把霍戎给忘记,再也不要想起来了··后来,他才知道是谣言,但为时已晚了··他避开霍戎的眼睛,“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好不好,但是你答应我,你不能走,不能不要我。”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自私了,如果他是霍戎,他才不会管自己这种人··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什么都不想付出,却想得到全部··但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过来的,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是别人上赶着来送给他,还怕他看不上。
“算了,”他垂下眼睛,抱着膝盖,“哥你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不会不管你的,”霍戎盯着他的嘴唇,“你需要时间想,那我给你时间。”
“一天够不够”·“一天哪里够,起码得……三个月吧”·“太长了,我等不了。”
赵远阳无辜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笨,别人一会儿就能想清楚,我三个月还不一定想得明白·”·而且他不仅笨,还很自欺欺人,明明答案就在眼前,他就是不肯正视。
霍戎不想给时间让他磨叽,三个月,就远阳这样,一年了保不准还在纠结呢··“阳阳·”他低低地唤了一声··赵远阳嗯了声,霍戎问他:“上初中的时候交女朋友,跟女朋友做过什么没有接过吻没有有感觉没有”·“……”·赵远阳怎么可能记得清这么久远的事,他重生回来就是高中的开学分班考试,初中小打小闹的谈恋爱,都是遥远的,十多年前的记忆了。
他怎么知道做过什么没有,有感觉没有··他不回答,霍戎又道:“那我就当你没经验好了,”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顺着捧起他的下颌,让他抬头,低声道:“眼睛闭上。”
赵远阳慌了,“闭、闭上干嘛”·“亲你·”·作者有话要说:阳阳这个假直男,马上要被亲硬了·证据确凿,他的世界观要崩塌了··第45章·赵远阳更慌了,拿手捂着嘴, 不要他亲上来。
因为一直向后躲避, 他现在已经是躺在沙发上了,无处可逃··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戎哥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马上就要凑到了……·霍戎双手撑在他的脑侧,略他的唇, 嘴唇转而覆在赵远阳的眼皮上。
接着,他慢慢拿开赵远阳捂着嘴巴的手, 赵远阳像是被卸掉了全身气力般, 手腕被他拿捏着,很轻易就被移开了··没了阻碍物, 霍戎有些烫的嘴唇慢慢向下移,顺着他的脸颊,到嘴角。
赵远阳重重地呼吸,睫毛惊乱的一颤一颤的,就在霍戎的吻快到他嘴唇上时,赵远阳突然呜咽了声,叫唤起来:“哥……我肚子疼,啊好疼……”·他演技爆发, 捂着肚子惨叫:“好疼,疼。”
他叫着疼, 眼睛还特委屈地望着霍戎,像是在说:你看我都要哭了,放过我好不好··霍戎撑着双臂离开他, 注视他两秒,最后叹了口气,手伸向他的肚皮,“吃坏肚子了”·哪怕他知道赵远阳多半是在演戏,但这孩子这么看着他,霍戎还怎么亲得下去。
赵远阳点头,脸上是疼痛难忍的模样,“可能是吃坏了……我疼·”·霍戎拿他没办法,把他的腿放自己的腿上,大手放在他小腹上,“这里”·赵远阳也不知道是哪里,总之疼就对了,他点头,“对的对的,胃疼。”
霍戎看着他,手转移阵地,“这里才是胃·”·“对,就是这里,这里疼……”赵远阳蹙着眉,好似真的吃坏了肚子一样。
霍戎轻轻地帮他揉着,手心微微发热·赵远阳终于得救了,呼出一口气来,望着书桌上那盏暖黄色的灯,心里觉得戎哥不再像刚才那样陌生了,又变成了那个温柔的、总是迁就自己,纵容自己的霍戎。
霍戎帮他揉了会儿,看他表情舒缓,像是舒服的模样,“还疼吗好点没”·赵远阳正在走神,舒服地走神,霍戎一问,他就点了下头。
“不疼了啊”霍戎挑眉··“疼……还是有点疼的·”赵远阳硬着头皮,继续装下去··霍戎这下算是看出来了,远阳多半是装的,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帮他揉着,问:“这样舒不舒服”·赵远阳闭着眼,用鼻音嗯了声。
霍戎手慢慢下移,“现在呢”·赵远阳发觉有点没对了,他睁开眼,看见霍戎的手正在摸哪里后,眼角一抽,急忙把自己被掀起来的上衣放下去,把他的手推开:“我不疼了,我好了……别揉了。”
“这就好了”霍戎表情似笑非笑,赵远阳有些心虚,是不是演得太假了·“好了,谢谢哥,我去洗澡了,”他正准备从沙发上起来,霍戎却倏地按住他的腿——刚才他嚷嚷肚子疼的时候,霍戎就把他的双腿抱到自己腿上去了,现在赵远阳想逃,当然逃不掉了。
“阳阳,别玩了·”霍戎按着他的双腿,单手钳制住他的手腕,俯身··赵远阳这下是真的跑不掉了,他紧紧抿唇,眼睛也忍不住闭上,大气也不敢出,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戎哥不要脸不要脸·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耍流氓,他还没法拒绝,更没法施展自己的佛山无影脚、断子绝孙腿。
虽然知道戎哥身强力壮,赵远阳还是怕自己把他踹伤了、踹出毛病来··霍戎低头凑近他,能感受到赵远阳身体的紧绷、抗拒,他心里犹豫了下,轻声说了句:“别怕。”
赵远阳抖了下,眼睛没睁开··霍戎稍稍更低下一点头,用嘴唇轻轻碰了下远阳的唇面,手指抚摸他的眉眼,“不用紧张·”·赵远阳感觉自己被他捏着下巴,手腕上的桎梏似乎松开了,他再次推了下霍戎,可霍戎嘴唇已经完整地贴了上来,捧着他的脸,捏着他的下巴,嘴唇在他唇上辗转舔吻着。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他死死咬着齿关,心跳快得惊人,鼻子发酸,刚才演技爆发都没掉出来的眼泪,现在掉出来了··“哥……”他唇齿间含糊不清地喊了声,感觉到霍戎在摸哪里后,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再怎么防备住,咬紧牙关,最终还是让霍戎给突破了,赵远阳不敢咬他,只能容许他侵略- xing -的气息进入,深入自己的口腔··舌头被他吸住,赵远阳头皮都发麻,咕噜吞咽了下,发出唔唔的鼻音。
他仿佛不会呼吸了,只能张着嘴巴,表情看上去有些绝望··这时,霍戎才感觉到他脸上的- shi -润··他放开赵远阳,“怎么哭了”·赵远阳不说话,霍戎拇指替他擦脸上的泪水,眉头微微蹙起来,“不喜欢”·赵远阳控诉地望着他:“你强吻我。”
霍戎仔细地盯着他的表情,“阳阳,如果真不喜欢这样,你可以反抗我,而不是这样半推半就·”·“我不喜欢,是你强迫我的·”赵远阳觉得他强词夺理,自己怎么可能拧得过他,他刚才只不过失去了力气,加上……加上他又不可能真的伤害戎哥,他怎么可能反抗。
霍戎看得比他清楚,赵远阳心里怎么想,哪怕他不肯承认,霍戎也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轻轻抚摸赵远阳的头发,托着他的后脑勺,低声跟他阐述一个事实:“你有反应了,要我帮你吗”·他说话的时候,嘴唇总是轻轻碰到他脸颊的肌肤,一股热气让人一颤。
赵远阳浑身一僵,身体是他的,他不用伸手摸,只需要感受,就能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他更绝望了,脑子里轰然炸了,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全都崩塌了··他一把推开霍戎,眼睛通红:“你走开,我不要你帮。”
霍戎哪里是他的力气可以推开的,他确认赵远阳没事,只是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罢了·于是更变本加厉地刺激他:“现在想清楚没有”·他声音很沉,像是拽着赵远阳长大,逼迫他看清成人后的世界。
赵远阳委屈死了,挣又挣脱不开,他还不能动戎哥,不能欺负他,不能说过分的话,做过分的事··这让他怎么办·“明明……明明就是你,管我什么事,你那样亲我,哪怕…哪怕我起了反应,又能说明什么,顶多你吻技高超,你不能这么绑架我。”
他说话颠三倒四,语无伦次,但霍戎还是听出他什么意思··原来在远阳的认知里,和男人接吻、并且还起了反应,是因为和他接吻的人吻技高超,和他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霍戎简直想撬开他的脑袋瓜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怎么可以笨成这样,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要自欺欺人··赵远阳低着头,他的双腿被霍戎抱着,他看见自己裤子,心里难堪得要命,也绝望得要命。
他只想赶紧把裤子按下去,那就一个是证据,确凿的证据,提醒着自己,哪怕他不是同- xing -恋,他对霍戎的感情也绝对有问题——至少不像他从前想的那么单纯。
他哽咽了下,腿往回抽,语气里带着哀求:“哥,你能不能放开我,让我好好想想……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他现在一看见霍戎,脑子里是一片混沌。
别说把感情理顺了,赵远阳心里还在怀疑着自己到底是不是直男··“我放你一个人,你就能想清楚”霍戎盯着他的双眼··“能……能吧。”
他避闪着他的目光,只想快点找个隐私的地方,先把生理问题解决了··霍戎低头,看着他的下腹:“不要哥哥帮你”·赵远阳眼里还有水光,很倔:“不,不要你帮,我自己会。”
霍戎说:“我帮你摸,会舒服点·”·“不要,你出去,出去……”赵远阳太难堪了,他自己又不是没有手,再说……戎哥手那么糙,摸着多难受啊。
他打心眼里,是喜欢软手的·又软又小的手最好,谁要这么个大糙汗的的手,那么大不说,全是茧,摸着能舒服才怪·霍戎看着他两秒,决定放过他,不欺负他了。
远阳都让他给欺负哭了··要知道平时,赵远阳怕疼怕得要死,没吃过苦,所以娇气·可脚崴了、生病了、发烧了,他都只是叫唤,说疼,但是从来不哭的。
结果一吻他,那眼泪就啪嗒掉下来了,眼睛红红的,带着控诉,看着是被欺负了的模样··霍戎心疼他,想一整晚都抱着他,想欺负他,但全都妥协了··“那哥不帮你弄了,你自己弄,”他手掌轻轻抚了下赵远阳的头发,“好好想,明天哥再问你。”
见霍戎走了,门关上了,赵远阳才松口气,总算是——不,还没结束,戎哥说明天还要问他·他心里绝望,也没力气去卫生间或者床上了,他就那么躺在沙发上,一只腿勾着沙发背,一只腿踩着地,正当他要从脑子里搜索一个日本女优出来时,霍戎的脸却突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赵远阳手上动作倏地顿下,仰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绝望地大叫出声···第46章·他恨不得打开脑袋,把霍戎的图像从脑子里抽出去··——可他做不到。
他啊地乱叫了两声, 侧着头, 脸埋进柔软的沙发里,心里认知到一个事实:他怕不是真的弯了··他还意识到, 之所以霍戎上辈子和这辈子对他不一样,都是他自己作的。
前世, 他一开始一点都不能接受霍戎,对他万分抗拒, 直到霍戎拿出假冒伪劣的“外公手迹”, 他才慢慢地开始接受他、相信他··他对霍戎很坏,要多坏有多坏, 从来不收敛脾气。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至于戎哥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他也不清楚,意识到的时候就那样了··但前世的时候,霍戎隐忍不说,也从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不应该做的,当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后,霍戎得知他没那个意思,是直男, 还说再也不想看见他,就很干脆地离开了。
但这辈子就来了个大转弯——霍戎对他非常不要脸, 行径可以说是流氓至极··这样的转变,都是因为他自己……防备这个防备那个的,一边防备一边把自己送到他嘴巴里。
霍戎从没想过强迫他, 所以怪不到戎哥身上··但哪怕赵远阳认清了这个事实,仍旧很难接受··他拿纸擦了手,草草清理了下,洗个澡便躺上床了·他烦躁不安地酝酿着睡意,却突然想起什么,在枕头底下摸索几下。
——摸了红包出来,红色的封,外面是手写的压岁钱三个字,很厚一个,还硌手··赵远阳隔着一层纸摸了几下,觉得怎么不对,一般人塞红包不都是塞钱吗,戎哥这么……怎么摸着,里面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石头啊。
他灯关了,只能靠着一丁点的夜色,打开红包看了眼··一大堆的裸钻,钞票,鸽子蛋大小的宝石··女人或许会很喜欢的东西,赵远阳对这个兴趣不大,但心里还是知道,这些东西价值几何。
戎哥可能是觉得,只放一摞钞票的话,这个压岁钱诚意不够,就乱塞了点东西进来··赵远阳重新把压岁钱放回枕头下··戎哥让他好好想清楚,赵远阳脑子里还是糊涂的,睡着的时候很不安稳,一觉睡得大汗淋漓。
正月初二,这天早上和初一不一样,很安静,没人吵他睡觉,一觉睡到天明,戎哥也没来他房间··赵远阳睡醒了,就安静地躺在床上不动了,不起来,也什么都不想。
他饿的肚子都开始叫了,也不肯起来,心里嘀咕着戎哥怎么还不来叫他起床,这都中午十二点了··又等了一会儿,霍戎终于来敲他的门了··敲了门,赵远阳没说话,那门就没继续敲了。
他怎么不进来·赵远阳急了——这才突然想了起来,是昨天的时候,他跟戎哥说,让他敲门时记得等自己回答了,才准进来,现在他没出声,霍戎自然不会直接推门而入。
听不见敲门声,赵远阳也等不下去了,直接推开了门··两人房间相连的衣帽间,有两道没有锁的门,一扭门把手就开了··他极少主动去敲戎哥的门,而且戎哥的门没关,赵远阳轻轻一推,又有点后悔,觉得自己这叫上赶着让人拆骨入腹。
一面那么抗拒,一面自己送上门去,心口不一得讨人厌··连他自己都唾弃自己这种行为··他一直知道自己不让人喜欢,别人看着喜欢他,那都是喜欢他的表象,或者喜欢他的慷慨。
那些假惺惺的喜欢,一度让赵远阳非常受用,一度让他看不清现实··他不知道要怎么讨人喜欢,学乖、认真学习、认真听戎哥话,这些他都有做,但有时候他又忍不住,暴露本- xing -。
他要是一直乖乖的,霍戎想来也不会对自己产生不一样的感情··赵远阳轻轻推了下门,门慢慢开了,他看见霍戎穿着外套,看着像是要出远门的模样··听见动静,霍戎回头,露出一个笑:“阳阳,醒了啊。”
·赵远阳应了声,有点不自在,手捏着裤缝,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霍戎说:“正想叫你呢,这几天我不在家,你一个人在家里不要乱跑。
和同学出去玩可以,但是不准去不安全的地方,也不许去声色场所,酒可以喝,但必须少喝,也不准碰来路不明的食物·”·他一番老妈子似的叮嘱,让赵远阳有点懵,空气凝滞几秒,他出声:“你要走了你去哪里,你……是不是……”·他甚至认为,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又把戎哥给赶走了。
他焦躁起来,五根手指烦躁地互相挠着:“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还回来吗”·“别瞎想,”霍戎是什么人他怎么想的,表情和动作全暴露了,是怕自己一去不复返果然没长大就是没长大,他安慰道:“哥有点事,过几天就回来,你得一个人过年了。”
他声音带着歉意,“我刚刚说的,你都记住了吗”·他绝口不提昨晚的事,也没问赵远阳想清楚没有··他这样,反倒让赵远阳开始着急了。
他看见霍戎的床上,靠着一只大大的毛绒粉猪——正是之前他在电玩城兑换的那个,戎哥说是拿去给他洗了,赵远阳还以为是给他丢了呢··他盯着那毛绒娃娃发呆,霍戎注意到他的视线,笑着道:“我走的时候,你把这个拿到房间去,晚上冷了,可以抱着它睡觉。”
霍戎走到床边,抱起那个娃娃,又走到他面前来:“里面的填充物不太好,我已经让人换过的,现在抱着会舒服些·”·赵远阳穿着他的粉袜子,和他抱着的这个粉娃娃相得益彰。
他想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戎哥离开的时候,从来都不带电话,赵远阳若是想联系他都毫无办法··他抱着大娃娃,跟着霍戎从房间一直走到门口,霍戎一边穿鞋一边说:“怎么还跟着,孩子似的,哥有事情办,不是玩,不能带你去。”
赵远阳才不想跟他出去,他知道霍戎有事情,他只是……·霍戎大手摸了下他的脑袋:“别太想我,我很快就回来·”·赵远阳抬头望着他,怀里的大娃娃挡住他半个脸,也挡住他的表情,他声音很小,嘟哝出来的:“哥,昨晚你让我想清楚,我想了一晚上,现在想清楚了,我……”·“阳阳。”
霍戎突然打断他,神色无波,“等哥回来再说吧,你不是需要时间么,给你时间·”·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赵远阳有点茫然··霍戎走了。
他抱着一米多高的毛绒娃娃坐在沙发上,有种前世的时候,霍戎走了第三个月了,他意识到戎哥真的不会再回来的恐慌··毛绒粉猪有个大鼻子,两个大鼻孔,赵远阳拿手捏着它的大鼻头,像是在跟娃娃说话:“他怎么可以现在走我正想跟他说呢……”·他孤独的声音落在空气里,没有人回应。
没了人管束,赵远阳一个人在房间里打单机拳皇,睡觉睡到昏天黑地,忍不住地想他、想他··戎哥不在的第一天,想他;戎哥不在的第二天,想他;第三天……到了第四天,赵远阳麻木了,算了,不回来就算了,他也有朋友,他也有自己的娱乐的。
赵远阳给魏海打了电话,魏海说:“你哥哥终于肯放你出来玩儿了啊那敢情好”·正月里,街上过年的氛围还是很浓,赵远阳穿了他的红袜子和红内裤,还想穿个红彤彤的外套的,最后他的审美阻止了他。
他找了件酒红色的鸡心领毛衣,外面穿的外套是从霍戎的衣柜里拿的,稍微大了一点点,不过冬天,大号的外套也不碍事·最后他还翻出了香水,往身上喷了下··魏海的车开进来,对着他家里这一大片花海感叹:“我老爹都不敢这么做,你这哥哥拍偶像剧呢。”
赵远阳鄙视他:“花都谢了还偶像剧呢,夏天虫多,一点也不好·”·魏海笑眯眯的,转移话题:“你哥哥呢,今天怎么没见他·”·“出差去了。”
赵远阳说到这个就来气,这都几天了,出什么差这么久,还联系不上人··他知道戎哥职业危险,具体怎么个危险法,他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很多不法分子都想抓他,因为他值钱、可以拿他换军火。
觉察出赵远阳的不开心,魏海又开始说他今天穿得帅,要把他风头抢过了,“你外套怎么有点大啊,还有你是不是喷香水了一股乌木味·”他低头,狗似的在赵远阳肩头闻,“有股烟味。”
“你不是戒了”他抬头··“戒了戒了,你闻错了·”赵远阳猜到,这衣服身上的烟味,铁定是戎哥染上的。
魏海却觉得,赵远阳肯定是忍不住了,他就说,哪有人戒烟戒得那么爽快的,而且一点瘾都没有··赵远阳靠在车上,听他说话,那外套领子竖立起来,能让他一侧头就闻到上面的气味。
因为春节的缘故,路上车流比平时都多,车子堵了好一会儿才开到游乐场,停下··赵远阳看着窗外,不远处高高的游乐设施,尖叫的人声刺耳,穿透过车窗··“怎么来游乐场啊”他跟魏海说他想去玩,魏海问他要玩什么,赵远阳说随便。
“你不是让我随便”魏海开车门下车,拽着他,“走啦,你又不喝酒,去酒吧没意思,来玩这个挺好,刺激……我今天还想骑车过来接你的,路上这么堵,还是骑车方便。”
“……骑、车”赵远阳一字一句地问··魏海一副得瑟样,“我哈雷不是被收缴了吗,有人又送了我一辆新的,限量的”·“谁送你的”赵远阳下了车。
关上车门,“魏庭均送的,哦,就是我二哥·”·赵远阳闻言,表情立刻不好了起来,“你忘了我跟你说的了”·“没忘啊。”
魏海拉着他往买票窗口走,那里很多人在排队,魏海也没提前问熟人拿票,也不想因为这种事麻烦人,只好排队··“你不就是说他坏吗,他是挺坏的……不过腿,我看着不像装的。
而且这种事,远阳你打哪儿听来的八卦”·这才不是什么道听途说的八卦,是赵远阳亲眼所见··他知道没法跟魏海解释明白,只能再三嘱咐:“机车不能碰,太危险了,不能碰。”
甚至威胁他:“以后要是再让我知道你骑车的事,我就……给你爸说·”·魏海:“……”·“怕了怕了,我不骑就是了。”
游乐场这种地方,赵远阳倒是不怎么来,对于玩项目,他更喜欢在路边的商店吃点什么··大冬天的,他去买了香草冰淇淋··冬天吃冰淇淋,是赵远阳的爱好之一,换到夏天,他就没那么爱吃这种东西了。
两人在游乐场里玩,路遇了好几批女生来要号码的··赵远阳没给,魏海看人好看的,就给了··他分手了,正好空窗期,听说陈雪庭正在某大学里学语言,准备九月走。
晚上,赵远阳说自己想喝酒,就跟魏海去了酒吧··魏海看他一杯一杯下肚,诧异:“怎么又转- xing -了不是家里管得严吗”·“他能管我什么他又不在,我想喝多少、喝多少”一整天,赵远阳都处于这种郁郁寡欢的状态,喝了点酒,就把霍戎走前的叮嘱给忘得一干二净。
戎哥说可以喝,但不能多喝··赵远阳心里兴许还是顾忌着的,没有喝到烂醉如泥·倒是魏海,劲头上来了,被赵远阳猛多了,最后人都喝瘫了··两人互相搀扶着从后门出去,魏海吐了一通,兜里电话不停地响。
一看备注,是他家二哥的大名,魏庭均··魏庭均把魏海接走时,从车里望着赵远阳,眼里带着审视,又带着冷然,赵远阳也是喝大了,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他眼形狭长,瞪别人时不会有瞪霍戎那种风情,他喝了酒,眼神变得有些凌厉,凌厉里又带着忌惮和恍惚。
等魏海二哥把他接走,车子开远,赵远阳站在原地吹风,脑子里才清醒了些,他对魏海叮嘱过很多次,说他二哥不是好人,是豺狼,让他待他好点……·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以魏庭均崛起的速度,他很有可能在所有兄弟身边都安插了人。
也就是说,魏海身边肯定也有,魏海平时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魏庭均保不齐全都知道··赵远阳想到这里,醉酒后微微有些晕乎的的脑袋清醒许多,感到头皮发麻——争个家产跟宫斗似的,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
还是他这样的好……要跟他抢东西的,都被他踢出局了,别的麻烦,还都有霍戎帮他解决··魏海有人接,赵远阳自然也有人接,只不过他耍着司机玩,他往这边走,把人差遣到别的地方去。
他站在街口没多久,也不见有人来接他,心里生气,自言自语地嘟囔:“你再不来,我就要闹了啊,我踹人很厉害的,能把你踹飞……”他踢着脚下的空拉罐,一脚踹飞,“你出差去了,不要我了……”·这边后街倒是没什么人,只有许多跟赵远阳差不多的醉汉,东倒西歪地走路。
醉汉,那都是眼睛长头顶,鼻孔朝天的··赵远阳又是一个人,带着帽子手套大围巾的,身材高挑,脸庞被路灯的光芒照耀出了勾人的意味·有人不长眼睛往他身上撞的概率,那是非常高的。
只不过,那醉汉不是无意撞上来的,是故意的,看起来也没怎么醉,还很清醒,眼睛色迷迷地盯着赵远阳,还要摸他··赵远阳最讨厌这种眼神,心里恶心,他戴着手套,一股劲把人推开,冷声道:“再看,信不信把你眼睛挖出来”·醉汉不止一个人,往赵远阳身上撞的就一个,看着兄弟让人推开了,一行人齐齐围上来,捡了啤酒瓶子摔烂,手里捏着碎玻璃,个个神情凶恶,看着要群殴他似的。
路过有别的行人、喝完酒的客人,可全都装作看不见似的,自己走自己的路,不去管别人的闲事··赵远阳要是清醒着,一个人打一群,那问题不大,顶多挂点彩。
——可他喝醉了,别说打人了,自己的步伐都是晃的,方向都找不着··他瞧着别人捡了啤酒瓶,自己也有样学样,从地上捡了个起来,往旁边不知道谁的汽车上一砸——啤酒瓶倒是没碎,结果汽车开始哇哇大哭。
那警报声在夜色里非常惊人,声音冲到城市的天际··赵远阳又使劲砸了好几下,车窗玻璃和玻璃瓶齐齐碎掉·他摇摇晃晃地站着,举着只剩一个头的碎玻璃片,狭长的桃花眼里三丝醉意,七分的狠厉,“来呀,看谁干得过谁,老子有的是钱,不怕赔医药费”·光说不练假把式,都是喝了酒的人,谁还怕他这个·赵远阳盯着自己一点也不尖锐的玻璃的“武器”,还是有点不满意,伸手在怀里摸摸——衣服是戎哥的,他里面穿的厚,也没仔细摸,这会儿倒聪明了起来,从内袋里摸了把黑黝黝的东西出来。
他掏出来了,也不知道对着谁,就朝天举着,大喊:“都TM别动”·一时间,没人敢动··赵远阳脸上挂了笑,“手都举起来”·车的警报声还在响个不停,加上他无法无天的大喊,以及手上那么个吓唬人玩意儿,看着像是个恐怖分子。
醉汉里有清醒的,也有不清醒的·心里怕的,手举了起来,不怕的,叫嚷着:“拿了把玩具就想吓唬人现在是法制社会,持枪犯法的”·赵远阳眯着眼笑,谁不服就拿枪对着他,“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鸡鸡”·他喝了酒,兴奋,真的上了膛。
就在这时,一辆车突然驶过来,速度很快·从远处过来的车灯摄目,赵远阳眼睛被灯光照- she -得忍不住闭上眼,手臂半挡着眼睛——看见那是什么车,他浑身的戾气和痞气一瞬间卸掉了。
他嘴无声地动了动,看口型,似乎是在叫霍戎的名字··赵远阳这个差点就要犯法的醉汉,让衣线挺括、高大如山的司机扛上了车··大庭广众下摸枪,还要崩了人鸡鸡,这种事,也只有赵远阳干得出来了。
他坐在空荡荡的后座,神情落寞,脑袋歪着,嚣张地伸腿踹上司机座位的后面:“喂,你老板呢”·司机还是那副冷硬的模样,没有表情,没有喜怒,一切都听令行事。
直到现在,赵远阳还不知道他名字,明明都接他上下学那么久了··司机一字不漏地转述霍戎的话,声音冷漠,似乎预兆着赵远阳的下场:“老板说,他回来收拾你。”
暖气十足的车厢里,赵远阳却突然感觉到了冷,生生地打了个哆嗦···第47章·可回到家,赵远阳面对的还是一个空无一人的房间··家里没人, 他也没顾忌, 说话也不用提防着被戎哥听见:“收拾就收拾,你有本事倒是回来啊”·回答他的, 仍旧是静默的空气。
床上那只毛茸茸的粉猪用它的大鼻孔对着赵远阳,像是在鄙视他这个怂包, 只敢在没人的时候猖狂··他喝了酒,脑子里麻麻的, 把霍戎的那件外套脱了, 放在床上,接着进浴室冲澡。
他似乎精神很好, 在浴室大声高歌,家里没人,他洗完澡就直接光着出来了,睡衣也不换,穿了条内裤就躺进被子里··今天戎哥不在家,正好方便他裸睡··平时他都防着霍戎的,总怕他伸手往他被子里摸,每次都规规矩矩地穿着全套。
正好他一个人, 就不用担心了··他睡觉没有抱人的习惯,也不会抱那么大个毛绒猪·正好他还是裸睡, 于是便严严实实地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冬眠似的,能感觉到温暖的侵蚀, 头昏脑胀的感觉让他睡得很快。
睡着睡着,迷迷糊糊的,赵远阳感觉到有人进来了,但他睡得很熟,睁开眼睛看见了霍戎,叫了他一声哥,又睡过去了·第二天起来,他就把这件事给忘了,还以为霍戎没回来呢。
醒了,宿醉感却并不强烈,可能正因为年轻,还可以折腾··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他怎么还不回来……”赵远阳醒了,就开始念叨他,他寂寞慌了,躺在床上翻来翻去,嘴里又开始咒着:“一个人多好,多自由,谁要他回来啊,别回来了。”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赵远阳头埋在枕头里,浑身一僵,耳朵竖立··他心里乐坏了,可算是回来了·赵远阳闭上眼,有点想装睡,并不想搭理他。
但霍戎并没有进来——他遵循了赵远阳跟他说的规定,未经允许,不会擅自进入··真是烦人,就不会自己推开门进来吗·赵远阳纠结了两秒,决定不装睡了,干咳了声,“进来吧。”
他声音不大,霍戎却听见了,推门进来,走到床边··赵远阳露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抱怨:“你敲门声好大,把我吵醒了·”·霍戎衣衫整洁,不像之前那几次,这次回来后专门整理过,头发刚剪、胡茬刚刮,只是脸上有一道伤口,就在眼睛下方。
赵远阳有点装不下去了,脸上都挂彩了,他干嘛去了·“还困”霍戎微微俯身,盯着他的脸,“小家伙,我不在你就给我惹事”·赵远阳也盯着他那道伤口看,打了个哈欠,想把这件事揭过去,“惹什么事,我没惹事,我乖着呢。”
他睡觉只穿了内裤,刚才又在床上滚了几圈,此时露出圆润的肩头和锁骨,被子下面是他练出来的假肌肉,看着有料,实则不顶用··霍戎低低地笑了:“想让我怎么收拾你”·赵远阳装糊涂:“我又没惹事,你干嘛要收拾我”·“没惹事,没惹事你要崩了人家的- sheng -殖器,嗯”他最后那声鼻音,让赵远阳哆嗦了下,说好就好好说话,卖弄什么风骚……·赵远阳咳了声,嘟哝道:“我没崩啊,我都没上膛呢……哪里惹事了。”
“里面没子弹,上膛也没用·”霍戎说话时,眼神不着痕迹地落在他的肩膀,继而看向床上,最上面一层,盖在被子上的、属于自己的外套··“趁我不在,你还偷穿我衣服。”
赵远阳有些不自在了,偷穿戎哥衣服,是他不对·他移开目光,不再看他了,“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换衣服·”·霍戎视线慢慢又移回来,声音低哑:“睡觉不穿衣服”·“穿了的,穿了内裤的……”男人这么睡觉很正常吧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赵远阳就是不自在,要换成魏海,他就没这种感觉了,“喂,你快出去,出去,别看·”·“有什么是哥哥看不得的”霍戎眯着眼,“阳阳,你以为自己换衣服的样子我没见过”·“你怎么可能见过,我每次都很注意的”赵远阳反驳他,虽然心里已经认知到了事实,但他还是改不掉嘴硬的毛病,非要让人一层一层剥掉他的伪装,好像历经了这个过程,就不会输得太难看。
“你又不是女孩子,注意这个干嘛”·“我……”赵远阳哑巴了,他一直以为戎哥对自己图谋不轨,每天都觉得他眼神里包含着颜色,其实明明就很正常,都怪他想太多,才露出了马脚。
霍戎眼神直勾勾地注视着他,“阳阳,哥哥对你本来没那个意思,只是单纯的喜欢你,你不乖,睡觉要把脚露着,踹人的力道太软了,你说你是不是在勾引我”·赵远阳让他说的赧然,“也只有你才会这样想……”·“我们都有错,”霍戎摸摸他的额发,眼神专注,声音很低:“那你说说,这几天想得怎么样了”·赵远阳又不说话了,他是想清楚了,可是没那个勇气承认。
他发现,有什么地方悄然转变了,虽然很细微,就像冬春交替时冰雪融化的细微,但到底是变得不一样了··他不说话,霍戎只能换一种方式逼着他,眼睛深深地凝视他:“那你告诉我,是好还是不好,或者你点头摇头,告诉我答案,不要不说话。”
赵远阳没看他,看着被子,过了好久,轻轻点了下头··他点头的弧度很小,手在被窝里,抓着身下的床单,不敢喘气··——从没这么紧张过。
他以往的认知真正在这一刻被颠覆,他只跟女孩子谈过恋爱,但一直就是那样的感觉,觉得人家好看,胸大,手心软,再特别一点的感觉没有了··但这也够得上直男的标准吧·加上当初是他自己把霍戎逼走了,就更加不愿意承认了。
“好孩子·”霍戎拇指从他的眉眼划过,接着把衣服给他,“换上吧·”·赵远阳拿着衣服,见他没有转过身的意思,就拿着衣服钻进被子里了。
在被子里换衣服,他也能换得很快,一会儿工夫就出来了··什么也没发生··这……就完了赵远阳有些茫然·他还以为按照戎哥的流氓程度,自己一点头,他就要把自己摁床上亲呢,看来是他想多了。
赵远阳从床上爬起来,和霍戎一起吃饭··前几天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吃饭,没人陪他,他也找不到人陪他·每当这种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太可怜了,孤独又可怜,只盼着霍戎早点回来。
霍戎真的回来了,他才觉得安心··原来真的有相思成疾这回事——真正发生的时候赵远阳才意识到,他对霍戎的感情是不知不觉累积的,连他自己的都不知道,或许早在上辈子,已经开始了。
两个人吃饭和一个人吃饭,氛围到底不一样,哪怕全程都没说话,他依然觉得胃口好了许多··下午,霍戎带他骑马·自从闪电上次发疯了回,赵远阳就很久没在家里的马棚里见过它了,或许是被戎哥送去训练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而且因为那件事,他心里留下了- yin -影,也没心思学骑马了··闪电脾气烈,霍戎今天没让他骑那个,而是另一匹,叫温蒂的红栗色的汉诺威马。
脾气温不温和赵远阳不知道,很高大,而且很听霍戎话··上马前,他拒绝戴头盔,也拒绝穿护甲,霍戎都没强迫他··要是赵远阳自己骑马,这些都是必备的装备,但若是和他同乘一骑,这些额外的保护人身安全的装备也就没有太大的必要了。
当霍戎抱着他骑在马背上时,赵远阳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别扭了,但他还是嫌霍戎胸肌太硬,喜欢他人是一回事,不喜欢他身材又是另一回事··他双腿夹着马腹,脚踩着马镫,而霍戎人更高,腿则更长,为了确保他坐得稳,两条腿从身后向前微微弯曲,夹着他的双腿,手臂从他腰侧穿过去,抓着四根缰绳。
他这样的姿势,等同完全把赵远阳圈在自己怀抱的范围内··是一种很保护的姿态··赵远阳也像他一样,抓着四根缰绳,但不会去拽扯,马儿的控制,就全部交给霍戎。
温蒂像她的名字一样,很温和,步伐很慢,微微颠簸,人随着马的律动而动·霍戎头低着,靠着他头侧:“上次教你骑马说的那些,都还记得吗”·赵远阳嗯了声,道:“还记得一点。”
“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忘了,”霍戎声音落在他耳边,热气扑在他耳廓,因为贴的太近,就好像在亲吻他的耳朵一边,说话语气也是,让赵远阳心跳如鼓,他说:“那阳阳今天想快点还是慢点温蒂很稳,颠着不会太难受。”
“不会像上次一样,完事后自己躲着上药·”·赵远阳觉得他的话怎么听怎么怪,他觉得肯定不是自己想多了·微微侧头过去,霍戎的唇就落在他脸颊上,霍戎将他拥得很紧,腿也夹着他的,冬日淡淡的阳光下,霍戎浓眉斜飞,鼻挺眼深,眼睛下方的伤口结了痂——赵远阳这会儿才终于有一种,好像真的不一样了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赵宇直终于发现自己是蚊香了可喜可贺··第48章·冬天骑马,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赵远阳马裤里有厚厚的绒, 戎哥夹着他的腿,导致他出汗出得厉害。
浑身粘腻, 屁股坐在马鞍上,能感觉到底裤都- shi -透了··更别说霍戎那个姿势顶着他, 前胸贴后背的,拥抱的姿态很亲密·这让赵远阳当真觉得骑马就是个幌子, 戎哥的真实目的肯定不是教他骑马, 而是是占他便宜。
但赵远阳还不能像以前那样瞪他,让他把手拿开··他只能默默忍受··马儿慢吞吞地踱步, 霍戎就那么抱着他,一边跟他说话:“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忘了。”
赵远阳抿着唇,声音有些不情不愿··霍戎嘴唇贴着他的后颈,“嗯那书上是什么时候写的名字”·赵远阳:“”·“我给你开家长会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了,”霍戎声音低沉,“阳阳,你是不是故意让我看见的”·赵远阳立刻大声否认:“才不是故意的我……我没想到会被你看见, 再说了,写你的名字就是喜欢你啊”脸真大。
霍戎婉转地噢了声, 嘴唇在他后颈窝亲吻着,没做出格的,仅仅只是用鼻尖和嘴唇在他后颈慢慢暧昧地磨蹭着, 意味深长道:“写一个名字不算什么,但你书里写满了我名字,还说不喜欢”·赵远阳有种被拆穿的懊恼,后颈痒得要命,让他整个背脊都忍不住颤抖,“别亲了,那边有人……”·葵园不怎么见得到人,但正巧,附近有人守着,还牵着狗的。
要是没人就算了,让人看见了赵远阳就觉得不好受了··“别怕,他们都看不见的,”霍戎轻笑一声,双手放开缰绳,贴着他的耳朵说:“抓好了啊,别拽,你一拽温蒂就会跑,受罪的是你。”
说着,他松开缰绳的手,摸到了赵远阳的大腿上去··一手摸他的腿,一手撩进他衣服里··刺激的赵远阳忍不住勒了缰绳——温蒂倏地扬起蹄子,霍戎眼疾手快地抓回缰绳,脚粘- xing -十足地踩着马镫,硬邦邦的大腿贴合赵远阳的腿,稳住他,等马重新落地,霍戎的手回来,这次变本加厉地直接伸进他的衣服里。
“阳阳,别太紧张,哥就摸两下·”·因为要骑马,他穿得不算多,比平时都少·外套里是毛衣,毛衣里只有一件衬衣··霍戎的手摸到他的腹部,赵远阳浑身僵硬着,听见霍戎评头论足道:“最近你没有锻炼,太懒了,腹肌都少了两块。”
冬天这么冷,赵远阳哪里会有锻炼的念头,腹肌只少了两块而已,该谢天谢地了··霍戎咬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哑而暧昧:“所以啊,以后每天都要跟哥哥学骑马,白天学,晚上也学。”
赵远阳忍不住了,骂了句:“不要脸·”·霍戎似乎让他的反应逗笑了,低声道:“跟你说着玩的,晚上不会欺负你,可是你太软了,哥喜欢欺负你。”
赵远阳听得脸烧红,“你别带坏我·”·“你别勾引我,我就不带坏你·”霍戎捏他的腰,糙热的手掌抚摸着,有点生疼,让赵远阳特别难受,觉得某个部位起了反应,他气息不稳道:“我不骑了,你别摸了成不成……”·“不成,说了要收拾你的,好好骑你的马,别乱动。”
霍戎咬了下他的耳尖,舌头从他耳廓边缘轻轻一扫··赵远阳忍不住颤抖下,闭上眼,妥协了:“……你摸吧摸吧,明天我死也不骑马了,别想让我骑”·因为他之前的的情绪失控,勒了下缰绳,导致现在温蒂情绪也有些失控,跑得比先前快许多,冬季的冷风从脸侧刮过去,赵远阳却一点不觉得冷。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浑身都是滚烫的,尤其是后背,屁股是重灾区··他一会儿全身僵硬着,一会儿又软下来,可他却又不得不拉着缰绳,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 cao -纵马的方向和速度上——免得自己一个不注意,勒得温蒂这匹温和的马儿发疯了。
霍戎很喜欢摸他,觉得赵远阳摸起来舒服,他一开始只摸他的腰,后来就更放肆了,往上走,抚摸他锻炼出来的,比常人稍显饱满的胸膛··拇指和食指捏着他的- ru -头揉搓,很轻地揉搓,但或许是那手指布满枪茧的缘故,导致赵远阳感受到了疼,疼里夹杂了让他牙齿发酸的酥麻。
他咬着牙,低声警告:“你够了啊”·眼神足够凌厉,可眼角是红色,带着春色,声音也不够强硬,是软的··“不够,”霍戎好整以暇,流氓本色尽显,“阳阳,你不知道,上次你打翻了姜汤,衣服- shi -透时,哥就很想这样摸你了。”
他鼻尖顶着赵远阳的后颈窝,腿夹着他的腿,“舒服吗喜不喜欢哥哥这样欺负你”·“一点也不”·赵远阳不明白,怎么事情突然就变成了这样,似乎从他点那个头起,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霍戎这是真的要吃了他·而且还一点不含蓄,他的行径恶劣到昭然若揭·这会儿赵远阳才终于明白,原来之前的时候,戎哥摸他的脚,摸他的脸颊,头顶,都只不过是小打小闹——现在才是来真的。
应该说这叫报应,以前他对霍戎坏透,现在是戎哥对他坏透了··骑马原本是件很惬意的事,却让霍戎搞得异常情色··葵园很大,赵远阳记得以前来这里玩过一次,他坐着观光车,大半天才逛完。
现在骑着马,温驯的马比观光车慢得多,顺着小小的路踱到这头,慢慢再返程,直到日暮西山,赵远阳才终于得以解脱··——戎哥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流氓。
他全身是汗,一下马就去洗澡了,以防霍戎突然进来,他还锁了浴室的门··大约是为了补偿他,晚饭后,还有刚做好的栗子蛋糕·他吃得饱胀,回到房间时,却突然发现床上那个毛茸茸的粉猪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之前戎哥床上的那块枕头——霍戎睡不惯软枕,他的枕头是木制的,深褐色的- yin -沉木因为年岁而油光发亮,赵远阳睡过一次,特别硬,很难忍,真不知道霍戎是怎么经年累月地忍受下来的。
他把枕头移过来,似乎在告诉赵远阳,这个床现在有他一半所有权··在赵远阳没点那个头之前,霍戎是克制礼貌的,态度隐忍,但在赵远阳今天点了那个头之后,事态就骤然剧变。
霍戎知道他的底线,也一直在试探他、试图突破他的底线,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赵远阳··而远阳也是矛盾,嘴里说着不要,结果身体一再忍让,似乎对霍戎有着很大的容忍度,无论他做什么,做得再过分,他都不会真的生气。
霍戎要睡他的床,赵远阳没有资格拒绝,也没法拒绝——似乎从心里那道防线被突破后,从前再如何觉得难以接受的事,现如今都可以忍让了··但赵远阳下午是被他的给折腾怕了,不敢让他进自己的被窝,他伸手在床中央画了条不存在的却泾渭分明的线,严肃地申明:“我睡这边,你睡这边,不准超过来,谁超过谁就是小狗。”
一张床、一人一半;两床被子、一人一床,公平··霍戎觉得有意思,长腿一伸,抹平那条不存在的线,眯着眼:“谁给你的划分地盘的权利”·赵远阳被他的不要脸给震惊了,“这是我的床,我连这点权利都不剩了吗”·“小家伙,你有没有权利,是我说了算,你得听我的。”
赵远阳听得心里生出了逆反来,觉得他的控制欲太强了——明明以前还没这么厉害的,可他今天算是真的了解到了··“我要是不听话,你要干嘛”·霍戎看着他,唇角有一丝的笑意:“不好说,你最好乖乖的,听哥的话,不要自讨苦吃。”
赵远阳更不好受了,抱着自己那床被子,表情很凶:“我就不听你要是越线,我就……就咬人·”·霍戎让他的威胁逗得笑了,这是威胁呢,还是勾引啊·他心里跟猫抓似的,痒得很。
长臂一伸,直接勾过赵远阳的的脖子,用力把人扯到床的这边来·两人鼻尖相抵,胸口紧贴,气息急促,体温也在升高··霍戎无所顾忌,揽着他的腰,“小阳阳,现在公平了,我做一回小狗,你也做一回小狗,咱们都打破了规定,现在该我来定规矩了。”
“哥这个年纪,什么都能忍,这方面不能忍,你要是不让我碰,我急了可是会弄哭你的·”他手轻轻抚摸赵远阳的后脑勺,抚摸他柔软的头发,望见他的眼睛里,“我的规矩是,我有需求的时候,你得帮帮哥哥,明白吗”·他勾着赵远阳的脖子,让他再下来一些,嘴唇贴了下,一触即分,“像你刚刚说的,你想咬我,没问题,想踹我也没问题,尽管往这儿踹。”
霍戎说着,手向下伸··赵远阳浑身僵硬,这流氓摸哪里呢他听见霍戎声音哑着,很- xing -感:“你不知道,你脚有多软·”·——男人的脚能有多软可相比起霍戎这个大糙汉来讲,还真的是软。
·第49章·赵远阳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他会反抗, 挣扎起来动静很大——但他拧不过霍戎··来了那么几次后他就明白了, 他越是反抗得激烈,戎哥就越来劲。
·所以现在, 他几乎不会费力去跟他反抗·他艰难地跟霍戎对视着,心里很纠结, “我问你哦,你是不是……恋足”·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他话音刚落, 空气就凝滞了。
赵远阳感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了··霍戎身上的气息带着一丝危险, 眯着眼,手轻轻捏着他的脸颊, “哥没那种嗜好,但你还小,哥不能碰你,你要是愿意拿脚给我弄,我也没意见。”
足足沉默了一分钟,赵远阳才咬牙切齿般地开口:“变态·”·霍戎一笑,“别这样瞪我,不然我得忍不住了·”·他一说, 吓得赵远阳立刻不敢对他怒目而视了。
他打心眼里认为,要是换个人来跟他说这种不着调的话, 他妥妥得把人废了·但这个流氓换成霍戎,赵远阳就只能忍着了·他还能怎么办,打不得骂不得, 踹一脚他说爽,瞪他一眼他还以为是勾引。
——他完全招架不住这样的霍戎,原以为关系确认后,戎哥肯定是事事顺着他,任自己捏圆搓扁,但赵远阳现在发现,反倒是自己拿他毫无办法··他尽量心平气和地对他道:“那我们打个商量行不行,我不让你碰我的时候,比如现在,你能不能不摸了再比如早上,我睡觉的时候,你也不许摸。
有人抱着我,我睡不着的·”·霍戎听着他的条条框框,一挑眉,“为什么早上不行”·“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早起会发生什么你不知道我不想发生尴尬的事。”
他特龟毛,霍戎听得笑了声:“那是谁生病的时候,靠我怀里睡觉的”·“你都说了,那是生病,是特殊情况,不作数的,而且我又没有赖着不走,是你硬要抱着我的。”
赵远阳说,“当然,如果你胸肌软一点,那我没意见的·”·他喜欢睡在柔软的床上,喜欢睡很软的枕头,什么都喜欢软的·他说自己不喜欢霍戎硬邦邦的胸肌,倒不是矫情,他想要跟霍戎一样的身材,但如果要抱着这种身材的男人睡觉,赵远阳内心是聚拒绝的。
霍戎没说话,抱着他动了下,让他靠在自己胸前·赵远阳被迫地趴在他的胸膛上,侧脸贴着他的炽热的胸肌,隔着一层睡衣布料,赵远阳听见他稳健的心跳声··他脑袋想动,可是霍戎摁着他,不让他动,赵远阳不满地嘟囔:“干嘛啊你,我现在还不睡觉,我要打会儿游戏再睡。”
霍戎手抚摸他的头发,“没让你睡,别动,嘘,安静·”·赵远阳不明白他的意思,霍戎却用一只手盖着他的耳朵,这样,赵远阳两只耳朵就接近于听不到外界的状态了。
他也看不见霍戎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心跳,就在耳边,引起自己胸腔的共鸣··心跳的步调似乎不知不觉变得一致了··赵远阳慢慢安静下来,听着他很稳很响的心跳。
霍戎用另一只手臂揽着他,过了好一会儿,赵远阳都快睡过去了,才感受到他拿开了放在自己耳朵上的手掌,低声问了句:“这样睡觉舒不舒服”·赵远阳昧着良心说:“不舒服。”
“撒谎,”霍戎低笑道:“这才五分钟,你就要睡着了,还不舒服”·“那只能说明我困了·”他狡辩,“硬邦邦的,一点也不舒服。”
霍戎知道他就这个- xing -格,非要跟自己斗嘴、争个高低才肯罢休,只要自己让他了、承认他赢了,他就高兴了··这样的赵远阳,霍戎也不是拿他没辙,他用力量和强权让他认清现实:“傻阳阳,不管舒不舒服,以后你都得这样睡了,明白吗。”
“你怎么这样啊”赵远阳不满极了,觉得自己的权益已经变得像指甲盖那么小了,他双手撑在他胸口,整个上半身都起来了,居高临下的,这样的姿势让赵远阳觉得自己在霍戎面前的形象高大了些许,“你这么专制,那你干嘛还征求我的意见,问我舒不舒服我觉得不舒服,你还必须按你的方式要求我”·“我不管,我要睡枕头。”
他态度强硬,霍戎没说不让他睡枕头,只是喜欢看他闹脾气的样子,觉得有意思··看戎哥没说话,赵远阳还以为自己维权成功了,这下得意了,眉飞色舞的:“你是不是同意了”·他双手撑在霍戎胸膛,霍戎轻轻一拉,赵远阳双手就弯折下来,接着摔他身上。
赵远阳还没反应过来,霍戎便抱着他翻了个身,从赵远阳划定的属于自己的那个地盘,翻到赵远阳的那一半床··他手掌扣着赵远阳的后脑勺,整个人压迫- xing -地把他严丝合缝地压住,像座大山似的,把他压得不能动弹。
他逼近赵远阳,声音很低:“阳阳宝贝儿,你刚刚说的,我答应你,我可以犯规,你也可以犯规·”说完,霍戎俯身吻住他,他捏住赵远阳的下巴,- shi -滑的舌头探进去,在他口腔翻搅。
赵远阳只反抗了一秒,就反抗不动了··霍戎很凶猛,像野兽似的凶猛,一点也不温柔,一上来就舌吻·赵远阳不喜欢粗暴的,他眉头拧着,嘴唇被他舔弄着,舌头被他被缠着吮吸。
他这种吻法,让赵远阳有点儿缺氧了,舌头也发麻,但渐渐的,他就觉察出有点舒服来了,眉头缓缓舒展··接吻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一件让人觉得舒服的事——但这只是和喜欢的人一起的前提下,戎哥这样……或许赵远阳一开始是抗拒的,但他并不讨厌霍戎吻他。
而且当他觉得舒服起来时,他心里的那点不情愿就烟消云散了··霍戎鼻子很高,亲得狠了,鼻子压下来,赵远阳深吸口气,觉得让他压得胸闷,太重了··赵远阳推了他一下,嘴里发出唔唔的抗议声。
霍戎放开了一下,赵远阳让他亲的眉梢眼角都染上欲色,嘴巴也让他给亲得红肿,布满了自己的口水·他状似不满地说:“你亲够没”·“没够。”
说完,霍戎再次摁住他··“你……唔”他的抗议声不奏效了,等霍戎似乎真的亲够了,他才有气无力地抱怨了句:“你好烦。”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他让霍戎亲的浑身发软,想发脾气也发不出来··霍戎不生气,双臂撑在他的头侧,低沉着嗓音,很- xing -感:“阳阳,哥嘴巴软吧,舒服吧这是哥哥全身上下最软的部位了,你说你喜欢软的,哥也喜欢软的。”
·赵远阳没话讲了,索- xing -不说话,亲也亲完了,他要抱就抱,抱个够··但霍戎虽然这么流氓,但到底是有分寸的,没做太出格的事,可就算是这样,也够赵远阳喝一壶的了。
赵远阳要打游戏,霍戎就陪着他对打,一人拿一个游戏手柄,霍戎把他往自己腿上抱··之前两人打游戏的事后,是一人坐一边,盘着腿——可现在变了,他们家里现在不是赵远阳说了算了,而是是霍戎想做什么做什么,赵远阳不能反抗,也不能提意见,一提意见霍戎就要亲他。
他要抱着赵远阳打游戏,赵远阳只能骂他一句:“你怎么这么烦人”·骑马就算了……打游戏还这样,多腻歪啊··霍戎的手臂结结实实地从他腰侧穿过,他一个手柄,赵远阳一个手柄,他的手在赵远阳的手下方,而赵远阳的屁股就坐他大腿上的。
赵远阳如坐针毡,屁股不安分地动来动去,霍戎反倒受用,不让他起来,就让他那么扭,扭了几下,赵远阳听见霍戎发出一声低闷的喘息,这才发现自己又让他给逗着玩了。
他脸都气红了,“你这叫打游戏吗,这不是调情吗”·霍戎嗯了声,鼻音- xing -感,抱着他,像抱个娃娃:“那你别乱动了,乖乖坐好。
看屏幕,打游戏·”·赵远阳这下是真不敢乱动了,他眼睛佯装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手里握着游戏手柄,脑子里却在发散思维,谈恋爱怎么这么腻歪,为什么他以前都不觉得腻歪只要一想到对象是戎哥,他就觉得……太奇怪了,干什么都觉得奇怪,全身都难受。
他这种难受,只持续了一小会儿,过了最初的几分钟,他进入游戏状态了,打得亢奋了,摁着键盘时全身都要动,根本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赵远阳打游戏很不讲理,很无赖——眼看着霍戎要发大招了,自己血量不够了,他手就一沉,握着手柄的双手压住他拿手柄的手,不准他继续动了。
要是放在外面玩街机,他这种行为是要被打的··也只有霍戎才会由着他、纵容他,让他赢··明明是耍赖得来的胜利,赵远阳却万分得意,好似自己翻身做了主人般,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霍戎把他的- xing -格摸得很准,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欺负,什么时候最好不要欺负他——比如打游戏,只要让远阳赢了,他就高兴了,感觉扳回了一局·可实则,他还是被霍戎吃得死死的。
·第50章·两人称得上是相安无事地睡了一晚上,很和平··像之前去滑雪的时候, 两人也是这样的, 赵远阳防备地抱着自己那床被子,和霍戎井水不犯河水·那时候的戎哥要正直得多, 赵远阳说了不喜欢,霍戎就不会强迫他, 只会跟他说一句:“晚上冷,阳阳, 要是觉得冷了就到哥这边来。”
但现在, 事情变了··他说自己不喜欢睡在霍戎的胸膛,霍戎也没强迫他, 让他睡枕头,等他睡着了,再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远阳说自己没有睡觉抱着人的习惯,其实他也没有。
但习惯都是慢慢养成的,日子还长··赵远阳一觉睡到天亮··自从放假后,他就没再早起过了··他睡眠深,但不代表他睡着时,有人摸他还不知道。
赵远阳心里暴跳如雷, 要跳起来打戎哥脑袋了,但他只是屏住呼吸, 忍耐着·他知道像戎哥这样年纪的男人,是这样的,需求高也是正常的, 不让他纾解反倒不好。
要是他不忍着,醒了骂他一句,事情势必会变得很尴尬··可越忍着,越是难以忍受,因为霍戎已经从摸他的后背,到过分地把手伸进他的裤子,隔着内抓他的屁股,而且霍戎的脚,还在被子里蹭他的脚背和小腿,双腿贴着,赵远阳都能感受他的腿毛蹭得自己好痒。
赵远阳忍无可忍了,差一点就要睁开眼睛咬他一口了,就在这时,霍戎没再继续了··他感觉到戎哥撩开了被子,听见他下床的声音··过了一小会儿,赵远阳才敢偷偷地睁开一个小缝隙,他看见霍戎进了卫生间——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睡觉前,他分明是裹在自己的被子里的,蚕蛹般地牢牢地裹着一圈,就连他自己想要出去,都得先滚个几圈。
问题来了,他是怎么从自己城墙般牢靠的被窝里,跑到戎哥的被窝里去的·赵远阳识趣地不去深想这个问题,反正肯定不会是自己主动的··他听见戎哥在卫生间里发出的声响,动静很大,像他自己,一个人弄的时候都不敢大声,还得咬着被子,可戎哥完全没那个顾忌,叫得很大声。
赵远阳还听见他叫了自己的名字··他不堪其扰,又把脑袋睡进被子里··过了很久,霍戎才出来,赵远阳已经重新睡着了,呼吸声听着很均匀,被子外面只露出毛茸茸的头顶。
霍戎钻进被子里,带着冷空气,他体温因为在外面呆久了,而且碰过冷水,远远比不上赵远阳暖和·所以哪怕赵远阳是睡着状态,还是很嫌弃地抱着被子滚了圈,一脚就蹬过去,不让霍戎碰他。
霍戎很喜欢他这样,就想抱他··赵远阳不让,而且因为他体温的问题,完全是生理- xing -的抗拒·于是霍戎在被子里躺了一小会儿、等体温上去了,再伸手抱他。
果不其然,这次赵远阳没动作了··早上的时候,霍戎一向起来得很早,他和赵远阳作息不一样,太阳还没出来时,他就要去负重训炼··葵园里有个冰湖,湖面因为冷而结冰,但冰面很脆弱,霍戎就用拳头在面上凿了个口子,人钻进去,做闭气训练。
冬天结了冰的湖水,有多冷普通人在下面呆不了半分钟,就得活活冻死,他手却要握着秒表,看着时间,每两分钟探头换气一次,五分钟人才出来。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除了闭气训练,他还要练靶,以前他住在塞拉利昂的时候,甚至还会负重去攀岩,身下就是悬崖,他身上却只栓了一个简易的自制威压··这些训练,多年来他一次都没有断过,但是今天,霍戎却只想躺在床上,安静地抱着远阳睡觉。
但是打破自己习惯的事,霍戎只做了一次,第二天早上,赵远阳醒来的时候,霍戎就不见了··他估摸着戎哥肯定是去锻炼身体了,并不在意,继续睡他的觉··只有一天的时候,赵远阳睡得很早,于是醒得也比平常早,有心去看看戎哥在做什么,便早早地起来了。
他披着外套出去,站在外面客厅的窗户边··从这里,可以看到不远处的那个冰湖,湖是原来的人工湖,不大,有喷泉,原先湖里还养着天鹅什么的。
但他们入住后,天鹅就放生了··他站了会儿,脚踝陷入长毛地毯里,看见霍戎从那结了冰的湖里钻出来,上身赤裸,头发淌水··明明屋子里温暖得要命,赵远阳却清晰感受到了那逼人的寒气,让他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了寒冷和苦,戎哥平时都做这么非人的训练·赵远阳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心一抽一抽的,他听说在戎哥那种家庭里,孩子从小就要接受很严苛的训练,但没想到严苛到这种地步。
霍戎从湖面出来后,就没再进去了,披着外套往回走··赵远阳立刻躲在窗帘背后,悄无声息地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忍不住地想,戎哥该有多冷啊。
过了一会儿,霍戎就回来了·他没往被子里钻,只是坐在床边,但他的身体并不如赵远阳想象的那么冰冷——他是在暖气十足的屋子里呆了一小会儿,等体温恢复了些,才上床的。
可哪怕如此,那股寒气还是萦绕着,他并没有去抱远阳··赵远阳装着睡,却久久没感觉到戎哥进来,他忍了会儿,急了,假装被他吵醒般,揉眼睛,“哥,你不睡觉,坐着干嘛”·霍戎说:“睡醒了,不睡了,阳阳,你继续睡吧,等会儿哥再叫你。”
赵远阳躺在被窝里,霍戎坐在床边,身上披着外套,嘴唇不是冻的白,但也不红润——赵远阳还是觉得他肯定很冷··他头陷在枕头里,眼睛望着他,犹豫了几秒,主动把被子撩开一些,拐弯抹角:“你要不要进来睡”·霍戎还是那句话:“你睡吧,哥不困。”
赵远阳要抓狂了,谁管你困不困啊,我关心的是你冷不冷·他别扭极了,又闭上眼睛,心里烦透了,简直要装不下去了。
感觉霍戎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站起身,似乎有离开卧室的意思,赵远阳忍不住了,喊住他:“那你不困,抱抱我总成吧”·霍戎脚步止住,赵远阳又说:“先说好,我不是投怀送抱啊,你不准乱摸,我就是冷,想你抱会儿我。”
他说话时,不敢看霍戎,戎哥摸人心思摸得很准的,赵远阳怕叫他识破了自己的心思··见霍戎没动,赵远阳不耐烦:“你要不要抱”·“抱。”
霍戎像是被他给暖化了,眉眼一笑,脱了外套钻进被子里··赵远阳摸到他身上没那么冷,可相对于自己暖和的被窝,还是冷得一塌糊涂,换在平时,他肯定会把这样温度的戎哥一脚踢开。
但只要赵远阳一想到他的自我训练有多么的严苛,就没法这样对待他了··他像个无尾熊般,四肢缠上去,被戎哥的体温闹的一个哆嗦,还是没放开他··霍戎一开始没动,他聪明,看见了旁边沙发上揉成一团的外套,心里明镜似的,找到了赵远阳这样的原因。
“阳阳,哥身上冷·”他手心在赵远阳温暖的背脊上停留了秒,没有很用力地抱他··赵远阳睁眼说瞎话:“哪里冷了别废话。”
他头靠在霍戎肩头,心里却在骂娘,马丹冷死了,怎么这么冷·他不仅头靠在霍戎身上,手臂也缠着他的腰,腿更是翘他腿上,脚还不安生地和他的双脚挨在一起。
他面积不如霍戎庞大,只能尽全力暖到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地方··霍戎没说话,只认真感受着他这种行为,沉默蔓延了会儿,他才低声说:“现在不嫌弃哥身上硬了”·“……嫌弃,但还能忍。”
赵远阳头顶挨着他的下颌骨,脸颊就侧着,躺在他的肩颈··“也不嫌弃哥身上毛多”他声音带着不明显的笑意,很喜欢这样的远阳,懂得心疼人了。
霍戎毕竟是混血,他毛发较之一般亚洲人,肯定是要多一些的,尤其是腿毛,赵远阳不止一次在霍戎用腿蹭他腿时吐槽过痒,让他别碰,还让他刮腿毛··胸膛毛发不多,但还是有,睡着会觉得毛、痒。
赵远阳艰涩道:“嫌弃……但你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就算了·”·霍戎这会儿,身体才彻底变暖了,他低头吻了下赵远阳的头顶,声音低沉:“睡吧。”
本来赵远阳心里都抱着今天别想睡觉的念头了,躺在硬邦邦的胸肌上,抱着那么冷的戎哥,怎么可能睡得着结果,大约是因为安全感作祟,他还是安安心心地在戎哥身上睡了个回笼觉。
这种打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赵远阳渐渐也习惯了··学校管得严,假期都比别人少几天··起床后,赵远阳看了眼日历,却震惊地发现他的假期余额只剩一周了·这时,他才急忙开始翻寒假作业。
英语是抄单词抄句子,还有十张试卷,数学也是十张,副科都有五六张试卷,作业量很大,这些试卷都是学校内部出的,赵远阳也没法去买一套一模一样的抄答案,只能自己抠头皮想。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份的阳阳是小棉袄~··第51章·每个学生都有过在假期最后一天疯狂赶作业的经历——可是对于赵远阳,却是头一遭··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他首先把语文老师布置的作文排除出去, 一看见要写什么议论文、记叙文……每个体裁都要写两篇, 他就头大如斗。
而且这些寒假作业里,还包含了预习内容, 且其中部分试卷是下学期才会学到的内容··别说解题了,赵远阳连题目都看不懂··霍戎正在书房里处理公事, 赵远阳没有去打扰他,一整个下午, 都独自泡在书桌旁的沙发上学习。
他腿上搭了张红色羊毛毯, 曲着腿,手里拿着试卷和笔··他不是那种很能集中注意力的人, 时常都会被旁的事情分心,所以看似一整个下午,其实也没完成多少作业。
后来他做得烦了,就开始乱写,选择题机选,填空题靠抓阉··这么下来,成效显著,只剩下大题没做了··赵远阳挺满意, 觉得自己可累了,做作业做得太辛苦了, 值得表扬。
晚上,赵远阳趴在书桌上练字,霍戎得了空, 顺手从他桌上拿过试卷,给他检查作业··“下午完成了这么多作业”霍戎有点惊讶。
赵远阳轻轻地嗯了一声,看他正在翻阅,心里也有点虚,偷偷地瞥他··霍戎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赵远阳肯定是机选了,但他什么也没说,脸上神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他这样的不动声色,让赵远阳更心虚了,知道戎哥铁定是看出来自己在偷女干耍滑,但是他不说··霍戎看着他的试卷,问道:“阳阳,有没有不会的题后面大题都没做,不会”·“有些会有些不会,”赵远阳转着笔,“因为好多都是没学过的,是下学期的内容,我不会做。”
他说话的时候,低头看着自己临摹的字帖——和原版几乎一模一样··“那阳阳现在想听课吗或者你继续练字,也可以来背单词,我抽你背,明天我们再学习。”
霍戎说··赵远阳对练字没兴趣,对学习也没兴趣,背单词就更没兴趣了·虽然戎哥讲课的时候,声音好听,很容易让他进入状态,听进去了,就学得很快。
即便如此,赵远阳也不乐意··他只想打游戏··可是打游戏吧,戎哥就要抱他,抱他当个娃娃似的抱腿上,他屁股就戳他大腿上,总叫他想入非非,那叫什么打游戏难受死了。
还不如玩单机··看看试卷和桌上的书,赵远阳就一阵心累·这些书都是班里提前订购的下学期的教辅资料,帮助他们自学的,他一次都没翻过··他心里烦,低头看着字帖,觉得自己字很漂亮了,心里舒服许多:“我还是练字吧,晚上睡觉前抽背英语,明天再学习。”
他英语成绩不错,但他有个毛病,是在国外呆久了的毛病,能听能说,就是不会写··有些单词他能准确无误地说出来,发音也非常标准,可就是记不住其中的字母组成。
于是,老余单独给他布置了一项作业,就是让他背单词记单词,一定得记牢靠了·这样,他的英语成绩就能有很大的优势,得满分也不成问题··他练字,霍戎就坐他旁边,陪着他,鼻梁上架着副优雅的无框眼镜,那眼镜镜片不像一般的,一边是红色、另一边是蓝色的。
灯光下,他鼻挺眼深,蓝红色的镜片的影子投在脸颊上··他手里也拿着一杆笔,不知道在沙沙地写些什么·对照着一张很老旧的图纸,在记录一堆数字,像在算数般,字迹很潦草,赵远阳看不懂——外公的图纸上也是一大堆的数字,他从来都不懂这些。
霍戎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看看他字练得怎么样了,暖黄的灯光下,少年的轮廓饱满俊朗,一笔一划地临着字帖,就是姿势不太端正,趴着写字··“阳阳,”他喊了一声,“练字的时候,背挺直了,坐端正。”
赵远阳漫不经心地噢了一声,坐端正了,过了会儿,肩膀又塌下去了··太懒了··“阳阳,背·”·赵远阳慵懒地哎了声,“我肩膀好酸啊,哥你看,我写了四页字呢,标准的正楷字。”
霍戎摘下眼镜,他不近视,只是这副眼镜有特殊作用,帮助他分辨一些肉眼难以看到的细节··他看看赵远阳临摹的字帖,夸了一句,“肩膀酸了”·赵远阳沮丧地点头,他认为自己很卖力了,学习了一整天不说,晚上还练了这么久的字,而且临摹出来的字,很漂亮,让他有种满足感和自豪感。
哪怕他心里知道,要是不临摹,自己在纸上写,一秒就会被打回原形··霍戎把眼镜和一堆资料放到一旁去,“趴着,哥帮你按摩·”·“……按摩怎么还趴着啊”·“趴着舒服点,顺便给你按摩后背,阳阳学习辛苦了。”
赵远阳想想也是,去按摩店做按摩,也是这样的,趴着的确舒服点·于是赵远阳听话地趴在了沙发上,下巴搁在方形抱枕上,眼睛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戎哥的那堆资料,话里有话:“哥……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譬如数字什么的,图纸上的解谜游戏。
霍戎沉默了秒,跨坐在他后腰处,“小孩子,你不懂这个·”·“是是是,我不懂这个,但是外公给我的遗产里,有很多这东西,你要是用得上,我就全给你。”
他说着,戎哥的手便按了上来,他手劲大,赵远阳有点疼,哎呦了一声,“你轻点儿,弄疼我了·”·霍戎笑了一声,“这么怕疼啊·”·“我不是怕疼,是你手劲儿大。”
他侧着脸趴在枕头上,半垂着眼,思维已经发散了··霍戎笑意更浓,“你这么怕疼,哥哥要是欺负你,你不是得哭·”·赵远阳下意识就反驳他:“说了的,我不怕疼,是你劲儿大,你要是轻一点、温柔点,哪里会……”说到这里,赵远阳才觉得没对。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戎哥嘴里的欺负,是那个欺负··他不说话了,脸埋着,过了好几秒,声音才闷闷地从枕头底下传出来:“你别欺负我,我不想那样·”·“哪样”·“就……就那样,别那样。”
他含糊其辞,霍戎却听懂了··“阳阳放心,你暂时是安全的·”·霍戎说着,从后面把他上衣揭起来,他的手顺着肩膀往下滑,手掌按着赵远阳的- xue -位,没用劲,但还是疼,赵远阳叫了出声:“轻点,疼疼疼疼。”
霍戎放缓了力道,“疼是正常的,忍着点,按完就舒服了·”他的手在脊椎两侧的- xue -位上来回推拿着,由下至上,最后从他的腰肢绕回来。
他手掌火热,把赵远阳整个背都摸遍了··因为要给赵远阳按摩,霍戎原本坐他腰上的,后来就坐在他屁股上了,着力点让赵远阳委实有些尴尬,但还是忍着的··因为按摩了- xue -位,导致他全身都热热的、麻麻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激活了似的,浑身别扭。
心里忍不住想,这破玩意儿叫什么体位来着……·按摩结束,赵远阳却有点儿不太舒服,生理反应上来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脸色一下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最后赵远阳遮遮掩掩地进了浴室,折腾了半小时才出来··霍戎知道什么也没说,他听见了赵远阳在浴室里发出的动静,知道这孩子脸皮薄,别看发脾气的时候厉害,要是拆穿他这么私人的事情,铁定死不承认。
赵远阳看他没什么反应,松了口气··因为上午那件事,赵远阳心里的城墙又塌陷了一堵,觉得戎哥那么可怜,自己应该懂事点,疼疼他·他在床中央划分的那条线,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原本床上有两床被子的,现如今也只剩下一床了,赵远阳默许霍戎进入自己的私人地盘·由于两人睡一块,他没法像从前那样把被子裹成一团了,他裹着自己那边,背靠霍戎滚热的胸膛,颈窝凹陷的部位正好契合戎哥手臂健壮的肱二头肌,除了有点儿硬,别的都好说。
有时候习惯,就是这么被潜移默化地改变的··灯关了,霍戎还不准他睡,手揽在他腰上,声音像夜色那样低:“阳阳,来吧,我们背单词,我说中文,你回答英文和拼写,对了就奖励,错了就惩罚。”
赵远阳本来是背对他的,一听他这话就微微侧过头去:“还有奖励和惩罚”·“当然有了,对了就奖励一个吻,错了就打屁股,发音要是不正确,哥就纠正你。”
霍戎喜欢从背后抱他的感觉,他垂首就能碰到远阳的耳朵,远阳耳朵敏感,霍戎能通过触碰他的耳朵,感受到他全身的震颤··赵远阳听见他所谓的奖惩机制,就沉默了,过会儿才郁闷道:“我可不可以不玩”·“我是要好好学习的人,你不能用学习作为理由,来欺负我。”
霍戎却是一笑,热气喷在他的后颈,“哥要是想欺负你,犯得着用这种理由吗阳阳,我们先从简单点的单词开始,地心引力……”·赵远阳:“……”哪有这样欺负人的·他想闹脾气了。
·第52章·“我不跟你玩儿了,答对了也没好处·”他真的闹脾气了, 还哼了一声··“那阳阳想要什么好处你说得出来, 我都能给你。”
他的声音沉而缓,把赵远阳脾气给磨没了··“我没什么想要的, 我不要你这个奖惩机制,求求你行行好, 别奖励我了·”赵远阳说,“地心引力是吧我知道, gravity, GRAVITY。
我对了吧”·霍戎倒真没奖励他,声音落在他耳边:“对了, 下一个单词,乳白色·”·赵远阳想也不想:“WHITE·”·“错了,是Milk white。”
哪怕赵远阳错了,霍戎也没惩罚他,手很规矩,没打他屁股·赵远阳放心许多,觉得戎哥还是很好的,至少他说什么, 戎哥会听,于是状态渐入佳境, 两人一问一答,进入了快答的模式。
赵远阳对了不少,也错了不少, 主要还是拼写方面的错误,基本上,除了特定的一些专用名词,他都能答对··这项工作大约进行了二十分钟,赵远阳说得口干舌燥,声音渐渐低下来,忍不住中止他:“够了,哥,我们明天再学吧。”
霍戎说好,接着问他:“嘴巴干”·赵远阳嗯了声,以为霍戎要起来给他接水,毕竟在被窝里躺了这么久,里面儿都热了,他怕冷,是不可能出去的。
但霍戎没动,而是开始给他算总账,声音不疾不徐:“阳阳,刚才你总共对了三十一个,错了十二个,奖励三十一分钟- shi -吻,惩罚打你十二下屁股·”·赵远阳:“”·三十一分钟- shi -吻什么鬼。
他一个肘击,顶在霍戎胸膛上,语气很愤怒:“不是说好了,我不跟你玩这个的,你出尔反尔”·霍戎一笑,“那是你说的,我什么时候同意你了”他手扳过赵远阳的肩膀,从他耳朵吻上去,“顺便哥要纠正你发音,什么时候舌头该捋直了,什么时候该卷舌,你错了好几个。”
粗热的嘴唇摁上肌肤,因为说话,霍戎嘴唇是干燥的,从他的耳朵到他的后颈,再到下颌骨,最后反手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头仰起来··白天接吻,和晚上接吻,又是两回事了。
白天那么亮,做什么都感觉堂堂正正,晚上太黑,做什么赵远阳都觉得他是图谋不轨,黑灯瞎火的,什么都可能发生··赵远阳让他亲得说不出话来,这样半仰着头的姿势,他被迫张开了嘴巴,加上戎哥亲得狠,唇舌交缠的声音很大很- yín -靡,口水只能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再从脖颈淌到霍戎的手臂肌肉上,最后再渗入枕头和床单。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亲吻,赵远阳倒没那么抗拒,可是口水滴得这么厉害,他就有意见了·嘴里发出抗拒的闷哼声,他一个使劲把霍戎给推开,不高兴地说:“别亲了你,口水到处都是,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啊。”
他喘着气,拿手想去扯纸巾,擦一擦··“阳阳·”霍戎又缠上去,吻了他几秒,眼睛深深地注视着他,“对不起,哥忍的难受,体谅一下。”
他帮赵远阳擦了一下,他夜视能力好,看见赵远阳嘴巴红润,很肿··听着他这样说,赵远阳什么气都消了,舒服倒是舒服了,就是太腻歪,他忍不住又扯了两张纸巾,死命擦着,又把枕头翻了一面。
霍戎看他消气了,继续说:“今天没亲完的份,明天继续·”·赵远阳一听,火气又上来了,气得不打一处来,“这玩意儿还能分期的”·“不分期也可以,反正我要亲你。”
霍戎手捋进他的头发里,抱着他的脑袋,沉声道:“别生气了,哥就是喜欢亲你,你嘴巴舒服·”·赵远阳听得面红耳赤,心立马又软了··这老流氓段位太高,怕了怕了。
霍戎调整了一下姿势,耳语般道:“差不多该睡了,明天早上,哥哥再打你屁股·”·赵远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过了会儿才冒出一个字:“烦。”
霍戎说:“不烦你了·”·他手心盖住赵远阳的眼睛,“睡吧·”·戎哥说着流氓,其实最多也就亲他两口,顶多再摸几下,多的他是不会做的,很有分寸。
哪怕是打屁股,手劲也很轻,打完还给他揉揉··赵远阳脸红完了,教育他:“你别整天这样,我心思要放在学习上,不能花在情情爱爱上,你是家长,家长会听见我们老师说的没有”·“听见了,你们老师说,你们这个年纪,不能早恋,会影响学习。”
他持续地给他揉着屁股,“等你开学了,哥就不会这样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开学了就不这样了赵远阳乐了,心里居然开始盼望起开学的到来了。
往后几天,都是霍戎在给他突击新学期的知识,也不知道戎哥怎么懂这么多,或者是他为了能够给赵远阳讲课,所以什么时候自学的··下午上课,晚上练字,睡前背单词。
每一件事都卓有成效,尤其是练字和背单词,赵远阳临了一整本的正楷字帖,字终于有了长进了,背单词也是一样,他错误率越来越小,主要是因为赵远阳不喜欢让他打屁股,觉得色情。
开学报道当天,是周末,也是元宵节··他们一中的开学时间,比别的学校都早,因为别的学校再怎么说,也会让学生过完元宵,再玩几天,才开学的··早上,他被霍戎叫起来,“阳阳,吃不吃汤圆”·赵远阳犯困,“吃什么吃,不吃。”
霍戎说:“吃栗子蛋糕,我们做汤圆,中午吃·快起来了·”·赵远阳抱着被子,烦躁地嘟哝:“我只想吃,不想做·”他就是不明白了,霍戎一个在国外长大的人,这些传统习俗,比自己还懂。
霍戎俯首亲在他额头上,“起来吧·”·赵远阳拗不过他,只好起床,他起床气大,“做什么汤圆自己做啊我可不会这个。”
“我看了师傅做的,简单,我教你·”·“那你会了,做给我吃不就行了,我不想做·”·霍戎说:“你吃我做的,我吃你做的,这才叫团团圆圆。”
赵远阳打了个哆嗦,“你这么腻歪……”·“是喜欢你·”·赵远阳鸡皮疙瘩起来了,“先说好啊,我做的汤圆我自己不吃,全给你,你要是吃出什么毛病了,不赖我。”
霍戎眉眼带笑,“不赖你·”·吃了汤圆,下午,就得提前去学校报道了·交了杂七杂八的费用,领了书,晚上上个晚自习,第二天就正式开始上课。
这次,因为文理分科,上学期的成绩按照学生的意愿,分了文科总分和理科总分,有志愿读文科的学生,就会从一班分出去·所以班级重组,班上多了些新面孔··不过吧,现在都流行一个说法,说的是理科比文科有前途,容易找工作。
而且一中也是重点抓理科,下定狠心学文科的,倒不算很多··晚自习,赵远阳在新书上挨个用正楷字写好自己的名字,他不喜欢正楷,比较喜欢草书,觉得省笔墨,还有一股不羁的气质,很适合他啊。
但戎哥不许他练草书,只让他练正楷··——这个人连这个都要管··不过,正楷也有正楷的优势,现在,他的狗爬字长进不少,至少现在能看出是个什么东西了。
晚自习上到一半,魏海来了,没穿校服,皮衣配破洞牛仔裤,手里提了个保温盒,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进来··老余那眉头当场就攒成了珠穆朗玛峰··一班经过打乱重组,现如今留下的,都是上学期理科成绩最拔尖的学生。
知道魏海的,见怪不怪了,不知道的,都很震惊,怎么老师都不骂这个学生的·有女生觉得他帅、不拘一格,也有男生觉得这个人哗众取宠,在学校不好好穿校服,穿什么奇装异服,想引起谁的注意·魏海拉开凳子,坐在赵远阳旁边。
“远阳,寒假你过得好吗”·从那天喝醉了差点捅了娄子后,赵远阳和他就只联系过一次,还是发短信··至于过得好不好……赵远阳一言难尽,可疑地沉默了秒,道:“就……挺滋润的。”
魏海瞅着他怪异的脸色,沉吟良久:“嘴巴挺润的,你用什么润唇膏这冬天一来,嘴皮子老干·”·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我不用润唇膏。”
赵远阳看着他,冬天马上就要过去了,魏海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你需要的话,我送你·”·魏海也不推辞,点头说好啊··今天原本他是不过来的,校服都没穿,但是在车上的时候,魏庭均突然说:“小海,晚上回去吃汤圆吧。”
自从他偷了家里车,他爸一怒之下骂了他,他也一怒之下离开家了,后来就住在魏庭均这里了··魏庭均是个残疾,在轮椅上坐了十年了,魏海刚开始,是整天怀疑他的腿有问题,是装的,日子久了,怀疑就没有了。
这二哥,怪可怜的··他说到汤圆,魏海就问:“什么汤圆”·“今天是元宵,团圆的日子,你不想回家,我陪你吃·”·魏海听见元宵,就叫了停,在路边的餐馆里买了一份小汤圆打包,“送我去学校。”
汤圆这东西放不了太久,魏海打开保温盒,把筷子给他:“都软了,你试试看好不好吃,不好吃就丢了吧·”·汤圆没什么味道,引不起人的注意,没人看他们。
赵远阳吃了一口,果然泡软了,不好吃,但他还是吞下去了··他看向魏海:“你是专门来给我送这个的”·“是啊,感动吧这个软没有还能不能吃”要是远阳家里人都在,他或许还不会想到这茬,但当魏庭均提起的时候,魏海第一件事就是想到:远阳父母都不在了,只有个非亲非故的哥哥。
赵远阳垂下头,说:“嗯,挺好吃的·”·魏海看着是个粗心的人,实则心很细·汤圆是真软了,真不好吃了,而且魏海还买的大份赵远阳嘴挑,吃得特难受,但还是全部给吃完了。
·第53章·今天算是第一天开学,赵远阳和魏海两个人公然违背了校规, 一个不穿校服, 迟到了还不喊报告,一个在教室里、课堂上, 吃汤圆··老余花了一整个寒假疗伤的心脏,又开始抽抽了。
放学后, 赵远阳在车上,要求去超市··“去什么超市, 买什么”·赵远阳回答说:“买唇膏·”·霍戎看看他的嘴巴, 没说什么。
超市就是路边的超市,不大, 晚上了,只有一个收银员··唇膏种类不是特别多,赵远阳先看价格,只看贵的,再看味道和日期··他在选味道,霍戎就在旁边指点江山:“蜂蜜味这个亲上去是甜的吧,就这个吧。”
赵远阳默不作声地把蜂蜜味唇膏放回原位··“薄荷的也可以,凉快, 但阳阳啊,哥喜欢甜的·”他盯着赵远阳红润的嘴巴看, “而且你不用涂唇膏都行,你嘴巴又软又甜。”
虽说他声音不大,是两人的耳语, 但那边有个年轻男人带着孩子在挑牛奶,赵远阳还是担心让人听见了·他压着声音:“你烦不烦,我又不是给自己买的,不会让你吃这个的。”
·“那阳阳是给哥哥买的吗”霍戎笑意加深··“不是·”赵远阳一脸冷漠··霍戎脸上的笑没了,“你给谁买的”·赵远阳:“……”·翻脸这么快·“给我同桌买的,冬天他嘴巴干。”
听见“同桌”二字,霍戎更不高兴了:“他女朋友呢,怎么不给他买要你买·”·“你别无理取闹啊,他是我朋友,送他东西不正常”赵远阳还在低头挑,有个无色无味的,有个薄荷味的,他觉得都成。
这时,霍戎趁着超市人少,低头就亲了他一口,赵远阳吓坏了,眼睛不安地回头看,“有监控呢·”霍戎没理,已经开始搂搂抱抱了,“哥嘴巴也干。”
他轻声说··赵远阳把他推开,有点苦恼地警告:“别在外面亲,你要唇膏是吧,我给你买就是了·”·最后,他买了两个无色无味的,挑了半天,还是觉得没味儿的要好一点,不娘。
上了车,霍戎当即拆了包装,拧开嗅了一下··他没用过这类东西,太糙了,所以从来不用··他扭了一点膏体出来,往嘴巴上涂,赵远阳看着他涂唇膏的动作,觉得笨拙,那么大一只手,捏那么小一只唇膏。
那唇膏的大小,要女生拿才合适,赵远阳拿都会显得小,更别说霍戎了··涂完,霍戎抿了一下,对他道:“润一下嘴巴”·赵远阳扭过头去看窗外,已经快到家了,“我不涂。”
“你试试,挺好的·”霍戎拉着他的手心,在他手心挠啊挠,赵远阳心里松动,软了身体——他刚一松动,霍戎就拽过他的手臂,把他摁在后座椅背上亲。
原来戎哥说的试试,是这个试试··他也发现了,霍戎就是典型的蹬鼻子上脸,你对他有多宽容,他就有多无赖,并且试图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你的底线往后挪··亲完了,赵远阳眼睛里都冒水了,朝露一般望着他:“你怎么这样,你说的,等我开学了,就让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绝对不会碰我的。”
“你涂完唇膏还亲我,你是不是想毒死我”赵远阳用手背抹了下嘴唇,觉得好油··“这个没毒的,我闻了,就是甘油什么的。”
霍戎好脾气地说,“你嘴里什么味儿,晚上吃了什么”·“汤圆·”·“早上不是跟哥说的不爱吃汤圆吗怎么又吃上了”他离赵远阳很近,说话气息扑过来,熏他一脸热气。
赵远阳是无处可逃,旁边的车窗外,就是家了,但回到家、躺上床,他面对的还是戎哥这个恶霸··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我吃的这个是桂花酒酿,跟你做的那个不一样。”
其实戎哥早上给他搓的汤圆,要比四海买的好吃点·他揭过这个话题:“总之,你要是继续这样,那肯定耽误我学习·”·“哥让你好好学习,但是你去上学了,我只能早上亲你一口,晚上亲你一口,不过分吧”·车子似乎已经到家了,停下了,司机好像也已经下车了。
安静的车厢里,霍戎把他逼到了角落里,贴着他的耳朵般耳语:“哥太喜欢你了,忍不住,你可以发脾气,哥喜欢你发脾气·”·赵远阳有种自己真的栽了的无力感,如同汽车熄了火,烟烧到了屁股。
他不说话,霍戎也没有放过他,涂了润唇膏后、在夜色下显得油光发亮的嘴唇在赵远阳的脸颊上,下巴上游走··校服拉链被拉开,霍戎手从他的衣服下摆进去,摸他的腰,最后还问他:“喜不喜欢这样”·赵远阳口是心非,“不喜欢。”
“又撒谎,心跳这么快,你说不喜欢哥这样对你”·赵远阳一点被拆穿的不好意思都没有,眉毛一竖,很凶的样子:“好了,你下去了,我要开始学习了,明天还要上学。”
第一天开学,当然不会有作业,何况赵远阳的心是浮躁的,看不下去书,练不下去字,最后洗了个澡,就躺着睡了··他洗澡的时候,都会把门锁上·虽然戎哥早把他看光了、摸光了,但赵远阳还是不想就这样跟他坦诚相待,太羞耻了。
他虽然自理能力不强,但从小到大,还没听过男人帮男人洗澡的说法··而且,洗澡是件很隐私的事,赵远阳不想跟霍戎一起··他洗完澡,要穿好衣服再出来,穿得规规矩矩,一颗纽扣都不会系错。
但戎哥就不一样了,赵远阳躺在床上,看他出来的时候,只穿了内裤··子弹头内裤,很壮观··赵远阳默默地移开了视线,脑袋缩进被子里··霍戎没打算做什么,毕竟赵远阳明天还要上课,他就是没穿衣服,接着钻进被子里,强壮的肉体从背后把他给抱住。
赵远阳是一再忍让,忍让到了现在,脾气都没了··周一早上,是又臭又长的开学典礼,赵远阳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十点才到学校,这时班会已经开了一半了,他从后门进去,听见老余正在说寒假作业的完成情况。
赵远阳把唇膏给魏海:“给你,无色无味的,你看你嘴巴都要干出血了·”·“谢谢远阳·”魏海拆了包装,低头涂了一圈··讲台上,老余说完了作业,又打开ppt,洋洋洒洒地讲他过去的辉煌历史,接着开始展望未来。
“当班主任太累了,我已经跟学校申请了,教完你们这一届,就再也不做班主任了·所以你们是我最后一届的学生,希望你们能超越上一届的学生·”·赵远阳听见前面坐的同学在说:“他瞎吹呢,上一届就那么跟学生说,说什么再也不做班主任了……结果还不是当班主任了班主任老师工资高那么多,他怎么可能不做了……”·老余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他的演讲:“你们现在读书幸福啊,我读书那时候,就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了,交不起学费……”·有些才来一班的同学,让他说得热血沸腾,拼命地鼓掌,觉得班主任很励志。
赵远阳却听不下去,他伸手,从魏海耳朵里把耳麦拿走,放自己耳朵里··魏海喜欢听粤语歌,mp3里全是张国荣谭咏麟的歌··他把声音开得很大,这下,老余说什么,他全听不见了。
·下了课,老余下来,走到他座位旁:“刚刚我说的,你都听见没有”·赵远阳摘下耳机,一脸淡漠:“什么”·老余:“……”·他忍耐着说:“英语竞赛,班上要出几个学生,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赵远阳噢了声,“没兴趣·”·他一听是比赛,就完全提不起兴趣了··老余皱着眉:“我不知道你未来怎么考虑的,以后读不读大学,但是你现在学习还算不错,别浪费了。
这个竞赛,等高三自主招生的时候,是可以加分的·这是个全国- xing -的比赛,先要通过校内的,再通过市里的初赛,接着要和整个省的优秀学生竞争·”·“在省内拿到名次,就可以加分了,名次高的,还有奖金。”
“赵远阳,你考虑一下·老师知道你还算爱学习,是个好学生,人要向前看·”·“老师呢,是对你寄予厚望的·”赵远阳英语成绩不错,老余觉得他至少在这个科目上,是个可造之材。
赵远阳不是很喜欢老余循循善诱的说话方式,但是老余还算个不错的老师,对待自己这种学生,也是一视同仁的,会帮他分析分数,分析题,分析弱点··明明自己只是一个借读生,和班上的优等生都格格不入,等高考后,自己这样的学生考出来的分数,也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奖金或利益。
“好吧,时间呢我考虑一下·”他懒散地说··老余说:“到时候通知下来了,你来我这个填个报名表,准备一张一寸照片。”
赵远阳对比赛奖金、或者加分,兴趣都不大·他之所以说考虑一下,是因为他觉得这样的比赛,是可以让他得到荣誉的,拿张奖状回去,多好啊,戎哥又要夸他。
到时候拿了名次,班级上表扬,年级上也要表扬,这些好学生肯定下巴都要惊掉吧··下午,他去办公室填了个报名表,到了晚上,他就给戎哥说了比赛的事··他是从小到大,除了运动会,别的比赛都没参加过,给戎哥说的时候,还特意强调了一下:“我本来不想参加的,可我们老师非要让我去,说他对我寄……什么望,反正对我特别有信心。”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而霍戎的重点,却放在了“英语”两个字上面··“阳阳,为了让你得到名次,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抽背单词句子,给你纠正发音。”
他声音沉而缓,“像之前说的那样,对了有奖励,错了要惩罚·”·赵远阳:“……”·之前因为赵远阳的极力抗拒,加上他错误率低,就没再进行了。
霍戎有理有据:“你没发现吗,自从上次开始这样学习后,你进步很快·现在你要比赛,我们就得提高难度·”··第54章·“我不,我才报名, 比赛比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不要背。”
赵远阳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甭管什么奖励什么惩罚, 戎哥都是不安好心··到现在,赵远阳才真正算是认识霍戎··以前的时候, 霍戎就是个好大哥,一位好家长, 把赵远阳当做需要宠的孩子, 他隐忍,想什么赵远阳都看不穿, 不知道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后来,赵远阳从别人嘴里,听说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霍戎,和他记忆里那个温柔体贴的戎哥完全不是一个人··到现在,赵远阳可算是认清了,霍戎之所以隐忍,恪守,礼貌, 全都是因为自己没表态·加上两人同居,前一阵还放假, 朝夕相处的,霍戎不断试探他的底线,摸准了远阳看着脾气大, 实则对自己万般忍让,自然是越来越放肆。
晚上,赵远阳看书,霍戎就把他抱怀里,像远阳这么高的男孩子,也只有霍戎这样体型的男人才能整个抱着,两人有着不小的体型差,肤色也有很大的色差··赵远阳看书的时候,为了让他集中注意力,霍戎是不会乱摸的,他分得清场合,只用手抱着他,觉得抱着远阳舒服,心里踏实。
这样的姿势,赵远阳一开始也不习惯,觉得自己被当成孩子了,但慢慢习惯了以后,只要戎哥不乱摸,他就不会觉得不舒服·而且他看书,霍戎正好也能看他的书,赵远阳有什么不懂的,只用用手肘顶一下他,霍戎就知道了,然后给他讲。
比赛的事,第二天赵远阳才知道确切的··四月报名结束,校内选拔,然后选出来的学生,代表学校去参加市里的竞赛,初赛、复赛、决赛··余老师说:“这个竞赛题难、而且量大,这里有一些历年真题的资料,你去复印了,拿回去复习。”
他说着,从柜子里拿了一大摞资料出来,很多个文件夹,分门别类地放在一起··赵远阳吓了一跳:“这么多啊我全得背”·“不是背,得看,这些难不倒你。
我知道你以前在国外呆过,但是有些题怪,外国人来做都不一定会做,回去研究一下题目的套路,自己突击一下·”·他一边翻资料一边说:“这里是初赛的真题,这后面是复赛,决赛的真题也有,这里还有听力题,也看看。
如果进了决赛,是要做演讲的,演讲分数作为加分项,你口语不成问题——当然,得进了决赛,才有机会展示你流利的口语,”老余用一种信赖的眼神看着他,拍了下他的肩膀,“努力吧,争取为我校争光。”
“有些题没收录解析,遇到不懂的了,随时来问我·”·赵远阳不出声,问老余还不如问他家戎哥··“去学校文印室复印,给文印室老师报我名字,别给钱。
对了,复印三份,班上除了你,还有两位同学参加·”·赵远阳看着这一大摞的资料,脑仁一抽,觉得真不应该答应班主任报名的··这破玩意儿,不知道得多花时间。
他报名的初衷,是因为赵远阳想拿个奖回家,让人刮目相看,最好戎哥再夸夸他,满足一下他这种万年学渣的虚荣心··但现在,面对这份资料,赵远阳觉得自己摊上大事儿了。
“我让你报名,是器重你,你知道好多个学生问我要报名表我都没给吗·”尖子班,真正的学霸,其实都不屑于参加这种比赛的,老余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想参加,觉得耽误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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