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干掉了男主[穿书] by 白云非云(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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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干掉了男主[穿书] by 白云非云(四)(2)
·傅东风脸上泛起笑意,容丹桐又侧头一瞥,颇有深意的问那个男子:“刚刚是不是丢脸丟大发了”·“……”·“哈哈哈哈哈哈。”
容丹桐大笑,扬长而去··接下来的那一位倒是很痛快的接受了挑战,容丹桐见他穿着儒生长袍,极为温和的样子,看上去也极好说话··然而,一动手容丹桐便发现此人修的是极为- yin -毒的法门,一旦动手,全部都是一些损招。
单单论实力,他和容丹桐第二位挑战的那个差不多,但是论麻烦,却要远远超出·这一次,容丹桐耗费的时间同刚刚一样长,但是刚刚是为了提升实力,这次完全是被拖的没办法。
又一次被一些黏黏糊糊的不明物体缠上,容丹桐挥手一击,同时将领域收拢,将那魔修笼罩··容丹桐向傅东风走去时,嫌恶的撕开身上的不明物体,在他身后,刚刚那温和似儒生的分神魔修一身焦黑。
“这玩意可真膈应人·”容丹桐嘀咕··傅东风走近时,容丹桐伸手拦住了他:“等会儿,等我搞清楚这玩意再说·”·“噗。”
傅东风一笑,轻轻的握住了容丹桐的手,容丹桐便听到极为尖利的哀嚎,贴着自己的沾黏之物转瞬间化为灰烬··好吧,在这修真界,没什么是绝对的实力做不到的。
两人离开时,那魔修瞧着地上的灰烬,不自觉便流露出肉疼的神色··前头挑战了两人,又被两人拒绝,接着又赢了一个后,第五层还有四人,容丹桐却不打算耗了,带着傅东风缓缓上楼。
“我还以为,你真的要一个个挑战过去·”·“我本来想的·”容丹桐叹了口气,“然后发现太蠢了,一个个挑战下去,等全部挑战完,估计是几个月后的事了。”
而千机塔只需要赢了三人便可以去上一层,当然,凭容丹桐的实力,他最初,其实完全可以不必理会前四层的人··才刚刚踏入第六层,迎面便对上一血腥味极重的男子。
那男子提刀指向容丹桐,杀气凛冽:“来不来”·“来”容丹桐眼睛一亮··容丹桐朝着傅东风挥了挥手,再一次义无反顾的投入战斗的怀抱,留下傅东风无奈轻笑。
踏入小空间,上了战台,容丹桐二话不说,雷霆领域直接碾压而去··滚滚雷云覆盖此处空间,云层之间,电光闪烁,瞧着威势极为骇人,在容丹桐战意冲霄时,领域随之变化,空气仿佛凝聚到了一起。
那男子却并未外放领域,而是挑了挑眉,自言自语:“果然,你突破分神不久·”·“为什么这么说”容丹桐笑问··“只知道笨拙的以势压人,不是太蠢毫无悟- xing -,就是刚刚踏入分神,还不懂怎么使用能力。”
那男子冷冷勾唇,话音一落,便消失在原地··他身处容丹桐的领域,容丹桐本该有绝对的掌控权,这一次容丹桐却失去了他的行迹,下一刻,面前涌上滔天浪潮,容丹桐直面对上了男子的长刀。
长刀之上,刚劲凛冽风刮来,仿佛沙尘暴都蕴含在那一把长刀中··白骨鞭卷去,落雷自白骨鞭上炸开,却被陡然猛升的狂风压倒··灵力暴动炸开,容丹桐也整个退后,他刚刚所站之地,则是那长刀男子。
那人豪不犹豫,紧随而上,将容丹桐彻底碾压··容丹桐输的彻底,那男子未多看他一眼,拾阶而上踏入七层,留下若有所思的容丹桐··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在小空间内端坐了许久,出来时,眼睛依旧带了几分狂热。
他身边虽然有傅东风,傅东风完全可以指导容丹桐修行,然而,对上实力完全碾压自己的剑尊和对上一位比自己强、却并非强太多的强者,给容丹桐的完全是两种感受··“怎么样”傅东风的目光落在他成了烂布条的袖子上。
容丹桐一笑:“痛快”·接下来,容丹桐挑战的人并无刚刚那人强大,因此容丹桐纠缠了一会儿后,便赢了··赢了之后,容丹桐并没有急着再次挑战,而是踏入了那间屋中,打算先闭关数日。
他从外看,这屋子实在简陋,然而,容丹桐踏入其中时,屋中景象便开始扭曲,扭曲到一定程度后,如泡沫一般破灭··在一片黑漆漆中,屋中一切开始重组,床榻,案台,屏风,木柜等物件一一出现,待重组结束后,容丹桐发现……这不是他在少双城的屋子吗·而这床……容丹桐又想起了那天纠缠,床榻上交叠的人影,不由轻轻咳了两声。
“我要闭关几天·”·“好·”傅东风抬步上前··才走了两步便被容丹桐拦住,容丹桐侧过了脸:“为了静心……你离我远点。”
傅东风默了默,回答:“你若是有想不通的,可以问我·”·这倒不错·容丹桐便点了点头··在容丹桐盘膝打坐后,傅东风便寻了个位置,遥遥落座,他的眸光很柔,然而怕打扰容丹桐,他却没有多看容丹桐一眼。
到了他们这种修为,一般都是自顾自的闭关,能够当着傅东风的面,那是全然的信任,才能有这般举动··容丹桐很快便沉浸于修炼之中,脑海中全是刚刚那男子的招式。
将领域融入术法之中的事,容丹桐在元婴期便这么做过,当年仅仅只是半领域,半领域没领域完整,自然可以任容丹桐胡搞一通··但是,进入分神后,真正的雷霆领域,威势极大,极难掌控,并且自成一体,倒是让容丹桐犯了难。
如今他要做的,便是像那个男子一般,举手投足,便可释放领域··在容丹桐闭关之后,容渡月拉着神色不虞的秦轩,开始了挑战··半卧踏上的夜姬,便将目光从容丹桐身上挪开,落到了容渡月身上。
夜姬觉得,渡月这孩子,眼光不如丹桐好··丹桐带的人,明显更加可口··第233章 ·容丹桐闭关第二日,背着一方棺椁的人站在了他目前所住房间的门口。
那人身材矮小,才到一般人腰部,披着厚重的斗篷,将身段全部掩盖,手掌下巴等本该露出肌肤的地方用纱布包裹··他刚刚站定,便传来极为尖利的嘶吼声,这声音穿透门墙,直入屋内。
傅东风缓缓睁眸,在声音响起之前,手指一点,白净的手指落在了虚空,无形的屏障将容丹桐笼罩,那尖利的声响便被隔离于外··这人是来挑战的,但是他可没容丹桐温和,容丹桐一间间去敲门,可以说非常的有礼貌了。
傅东风侧眸,眸光落在容丹桐身上,红衣青年沉浸于修炼之中,仿佛不知岁月,不自觉的,傅东风便弯了弯唇角··屋外的声音连绵不绝,傅东风向着虚空一划,青玉面具便落在了双指之间。
面具覆于脸上,仿佛全身覆上了一层薄膜,转瞬之间,身上雪色白衣便化为灼灼红色,待他从座位上起身时,身段、样貌、气息等同容丹桐一模一样,手上甚至拎了一根白骨鞭。
然而,他面上神色极淡,眸子侵染了万年岁月,从容淡然,仿佛不为任何事物动容,同容丹桐截然不同··可是傅东风记得容丹桐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扬起了唇角,眸子中生出了鲜亮之色,耀眼又明亮,仿佛要灼伤人似的。
傅东风理了理衣襟后,开门踏出门槛··“嘿嘿,终于出来了·”斗篷人的声音- yin -冷而无机质,听得人心头一颤··傅东风笑问:“尸人”·斗篷人笑声一收,厚重帽沿下,闪现几抹幽绿诡色。
声音依旧冰寒:“倒是生了一双好眼睛,挖下来也不错·”·两人踏入小空间后,斗篷人解开腰腹间的锁链,比他身子高了两倍的棺椁轰隆一声落地,紧接着,棺椁开启一半,浓黑的怨气煞气死气纠结成一块,争先恐后的冒出。
仿佛妖魔,即将临世··在空气都仿佛凝固一般的小空间中,傅东风踏上战台,笑问:“如果是尸人的话,拆了也没问题吧”·傅东风踏出小空间时,棺椁在他指尖化为细碎的黑色晶体,那具尸人被他拆的七零八落。
圆球一般的头颅在地面滚了好几圈,最后血肉腐蚀,只剩下白骨上松松垮垮的包着几块纱布··此次面见贤者,这还是第一次两个人进小空间比试,却只有一人出来。
然而没出来那个只是尸人,炼制尸人者,基本当尸人是自己一半身子,一旦尸人毁损,自身也会元气大伤到不能动弹·然而,不是真身便不是真身,倒也没惊动几人,毕竟魔修向来冷酷。
倒是八层之中的夜姬有些惊异,倒不是看出了自己‘儿子’哪里不对,而是觉得,他似乎太强了··转瞬,夜姬又想到了容丹桐所修之道,雷霆之道向来克制邪崇,那尸人正好被克的死死的,输的快似乎也不奇怪。
接下来几日,又有几人向容丹桐挑战,无一例外,全被傅东风接了下来,赢得极为稳妥,并没有第一次出手时那种情况··又过了三天,容丹桐气息先是层层攀升,随后又陡然一收,完美的融于体内。
一睁眼,便看到了支着下颌,正瞧着他的傅东风··容丹桐起身,伸了个懒腰,笑眯眯道:“走,出去找人试验一下我的新招数·”·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踏出门槛时,容丹桐觉得,自己大概忘了什么,回头一瞧,傅东风紧随而来,并没有丢,容丹桐便安心了。
重要的东西没有丢,别的什么的,忘了就忘了吧··一出关容丹桐便敲了隔壁的门,这一次,对方并没有拒绝,也没有拖延时间,痛痛快快的接受了挑战··门拉开半边,半掩酥胸的女子挽着轻纱,踩着莲步上台,站在战台上时,红润的唇瓣吻了吻指尖,瞧着极为诱人。
容丹桐眼光更偏向道门仙子那种,但是比起大半包裹着严严实实的道门女弟子,这位魔道尊者穿的极为清凉……这种清凉在容丹桐眼中,就跟他原先那个世界的女孩子一般,倒也没啥好说的。
就是清清楚楚看的出,大腿笔直,腰肢纤细,胸部丰满,非常符合容丹桐眼光··容丹桐在比试之前,礼貌的打量了她一眼,觉得自己大概完了,他想起的还是傅东风那副模样。
觉得自己无药可救的容丹桐默哀了片刻后,便全心全意的投入了战斗之中··刚刚出关,容丹桐最根本的意图还是试验自己的招式可行不可行,所以,这场战斗,拖的比以往还久。
那位魔道尊者本事丝毫不弱,甚至隐隐占据上风,容丹桐不信她看不出自己的意思,但是两人谁都没出声,陷入绵长的战斗之中··雷霆领域本是覆盖小空间,依旧浩浩荡荡,威能外放的样子,然而容丹桐每一次招数,就将一成领域的威能融入其中。
先是一成、两成、三成……八成、九成……·九成之时,容丹桐便发觉这是最好的状态,真的完全融入九玄雷决中的话,领域也失去了最基本的作用了。
盛大的紫金雷霆密集而落,最后,渐消之时,那女子遮着脸退后··她身上时不时冒出电花,头发也凌乱的扭曲,却朝着容丹桐笑了笑,那目光,仿佛看到了有趣的玩偶,既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纯粹的觉得有趣,所以一直紧跟不放。
“多谢·”容丹桐收回白骨鞭,道谢··不管对方是什么意思,这位魔道尊者给自己喂招是事实··“小事一桩。”
女子抬袖,粉嫩的纱袖遮住了唇瓣,眸子里却是盈盈笑意,“我同你母亲相识一场,给她儿子喂喂招什么,都是小事·”·“……”·容丹桐默了默,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他母亲居然有朋友,既然是夜姬的朋友,容丹桐便要再感谢一番。
话未出口,那女子便道:“你母亲刚刚上了八层,小子,你可以努力一把……努力把你母亲拉下八层啊~”·容丹桐:“……”·两人踏出小空间时,那女子朝容丹桐飞了一个媚眼,扬长而去。
容丹桐则走向傅东风,还未走近,傅东风便轻叹:“一天一夜……”·“什么”·“你同她待了一天一夜。”
傅东风从容补充··容丹桐不知怎么,听出了几分落寞和不满之意,不说别的,笙莲就很清楚,容丹桐身边虽然跟了阿音和十九,但是容丹桐喜欢的绝对是女子。
轻咳了一声,容丹桐走上前拉着傅东风的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改明儿我跟你待更久,这总行了吧·”·傅东风轻轻唔了一声··容丹桐稍稍转头,偷偷摸摸瞧了瞧对方菱角分明的侧脸,心下一动,又道:“我对女人不感兴趣了。”
其实吸引力依旧在,就是怎么也觉得,傅东风胜过她们百倍··“哦·”傅东风接口,“你现在对男人有兴趣·”·“……”·容丹桐默了默,觉得这是个大问题。
接下来,容丹桐遭到了连环拒绝,一直走到了第六层最后一间··门是敞开的,其间主人不在,似乎正在接受挑战,容丹桐打算往回走时,小空间中踏出两人,一人捂住了胸口的伤痕,转身就走,一人却转身,勾人的桃花眼落在了容丹桐身上。
“等等·”·这声音清润如琴弦,容丹桐便回首望去··“你要挑战”·印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风流的脸,长眉挺鼻桃花眼,唇有些单薄,颜色却正好。
容丹桐淡定的嗯了一声,随后又问:“你接受”·“接受,正愁闲的没事干·”·“……”·这人实力极为强横,手段也颇为光明正大,容丹桐同他又斗了一整日,出来时,双方都挂了彩。
傅东风蹙眉给容丹桐喂丹药,似乎有些心疼··容丹桐瞧他咧嘴一笑:“要是我的眼光没问题的话,刚刚那人应该生的很不错·”·“……大概没问题。”
“那就好·”容丹桐笑眯眯的告诉傅东风,“我看他就跟看路边的石头似的,丝毫没兴趣·”·傅东风抬眸··容丹桐笑容依旧,抬手蹭着傅东风的脸,光明正大的吃豆腐:“我觉得自己大概不喜欢男人。”
傅东风只是随口一提,容丹桐却真的去找了答案,不由有些怔然··随后,他低低笑了起来··容丹桐在他脸上揉了揉,认真严肃:“先别笑,你问我的问题,现在你自己回答一遍。”
“没什么可回答的·”傅东风收敛笑容,神色认真··“我活了漫长岁月,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普通的凡人,更有肆意洒脱的渡劫期道友,可是除了你之外,我不曾想过要和任何人结为道侣,共求大道。”
“所以,我没什么好说的·”··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被这些话砸的受不住,默默侧过了脸··吃了几颗丹药后,容丹桐便拉着傅东风一起踏入第七层。
他不打算休整,而是一鼓作气,直接挑战··第234章 ·踏入第七层范围后,容丹桐不由顿了顿,第七层范围并不比前几层小,然而,它却给容丹桐一种狭窄逼仄之感。
极为强横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既特立独行,又拧成一堆,向着刚刚踏入第七层的容丹桐劈头盖脸逼来,似乎想将他直接压下去··陆铭对容丹桐的预计就是第六层,并非他贬低容丹桐,而是因为,在不知道容丹桐见过两位大乘仙人下棋的情况下,容丹桐只是位刚刚踏入分神的‘新人’罢了。
估摸着容丹桐连分神尊者的本事都没摸全,怎么能赢过那些老怪物·自五层开始就是分神尊者的天地,陆铭觉得容丹桐能够上第六层,已经是对他抱以极大的期待了。
毕竟,并非每个人都跟剑尊一般,天生道体··但是,容丹桐就是踏过了第六层,第七层他也要试一试··在仿佛示威般的压迫下,容丹桐想起傅东风如今的‘凡人’身份,便一步踏前,挡在了傅东风面前。
傅东风眉眼盈着笑意,容丹桐便反手握住了他的掌心,向前踏去··随着一步踏出,容丹桐身上中正平和的气息逐渐凌厉,再一步踏出,气势便是天翻地覆··容丹桐毫无保留的将分神尊者的气息外放,他本是道修,在魔修群聚的魔都,他是少有的异类。
而面对或煞气逼人,或- yin -冷入骨,或诡异莫测的威压时,容丹桐身上涌起的,依旧是最为纯净的灵力,灵力深沉如海,缓缓形成漩涡,在滚动的玄黑之气间,仿佛开出的纯白花枝。
花骨朵绽放,至钢至阳的雷霆之道化为长剑,猛地刺向黑雾中央··若说容丹桐刚刚的气息是温和的水,如今便是凌厉迅猛的雷电,在黑滚滚的乌云中,撕出数条明亮裂缝。
容丹桐便拉着傅东风,顺着展开的裂缝,平稳前进··刚刚那股子压迫,本来便是第七层的魔修对新人的下马威·魔修各自为政,向来自我,就算是气势拧成麻花,依旧有无数漏洞,甚至有好几个人纯粹做的样子,所以,只要是实力不差的分神尊者都能挺住,一般对方挺住了第一波压迫,这群魔道尊者便会罢休。
事实也是如此,容丹桐挡住后,充斥于整个空间的气息便开始削弱··然而,在好几道气息逐渐消散时,有人发出极为怪异的声音··“一个道修,也敢跑来魔都撒野”·紧接着,被容丹桐雷霆之势冲散的黑雾中,有一股黑雾猛地冲出,黑雾凝固,几乎化为实体,在隐隐形成怪物后,向着容丹桐扑去,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
·“山鬼,你也太较真了吧”有人嬉笑说道·这句话并非阻止,只是单纯的提出自己的疑问··“啧,你们几个,还出不出手”·“山鬼老头都出手了,当然出手。”
“嘿嘿,让这小子好看·”·在一众声音中,有一道声音格外的轻,带着同众人完全不同的柔美··“这个……似乎不太合规矩。”
“我看最兴奋的,怕是你吧”山鬼的声音极为怪异,也特别好认··短短数语间,煞气凝成的怪物便到了容丹桐跟前··容丹桐脸上掠过一丝惊讶,这跟他得到的消息截然不同,然而,修真者总会遇上各种意外,容丹桐倒也没有太过纠结。
长风涌起,容丹桐伸出了手,红衣猎猎中,白净柔软的掌心生出几缕电光,亮白同金紫色纠缠在一起,对上了怪物尖锐的爪牙··一道道手指粗细的闪电落下,细密如蛛网,将如雾笼罩的怪物覆盖,闪电所落之处,撕裂了怪物表皮,如烟般的黑色气体便脱离怪物,缓缓融入空气,直至彻底消散。
这怪物只是煞气凝结而成的产物,容丹桐却是实打实的雷霆,自然彻底占据上风··然而,容丹桐不敢自大,微微抿着唇,等待对方出手··怪物后退数步,便有黑雾涌上,细细同他纠缠在一起,怪物头颅仰天,瞬间消散成雾气,与别的气息相融。
下一刻,比最初强劲数倍的威压如浪潮般席卷而来,即使容丹桐早有准备,依旧站立不稳,如同被风卷起一般向后退去··退了数步后,腰间搭上一只手,无声无息的卸去所有加诸于容丹桐身上的压迫。
容丹桐回头,对上了傅东风平淡的眸子,然后,傅东风冲着他眨了眨眼··……这还扮什么凡人分分钟被拆穿·这么一想,容丹桐赶紧拉着傅东风,做出把他保护在身后的样子,主动向后退去,瞧着像被撞飞。
退到楼梯口时,古剑铮鸣,如水的灵力似涟漪一般散开,随后,剑意如雷霆,猛地同刺入滚滚黑雾中··傅东风扶在容丹桐腰间的手一动,激的容丹桐身子一僵,连同脸色都有点僵。
随后,轻缓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可以停下了·”·容丹桐下意识一蹬腿,险险站在了楼梯口,而身后便是一阶阶的台阶··没有丝毫犹豫,容丹桐抽出长鞭,长鞭落地,在空中划下一道白线,而白骨鞭身上,雷霆绽放。
在长剑一往无前之时,雷霆则向四面八方扩散,清扫漏网之鱼,为长剑增添几分助力··阶梯之上,玄衣男子牵着挂着长命锁的锦衣少年,踏上了七层,同容丹桐并肩而立。
锦衣少年鼓着脸,抿着唇,一副生闷气的样子,看到容丹桐时,却流露出惊讶之色··“恩人”·前方威压一步步提升,逼得人胸口发闷。
无论是容丹桐还是容渡月都不敢分神,因此,秦轩暂时受到了冷落··长剑仿佛刺入了花岗石中,卡在了细缝中,无法前进一步··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白骨鞭引动的细密雷霆虽然清除了大片黑雾,却后继无力。
容丹桐容渡月神色冷凝,然而,眼中却是相似的灼热之色··僵持片刻后,狂风掀起,长剑和白骨鞭同时被反弹回来··容渡月脸色一黑,揽住秦轩的腰,在少年的惊呼中,将他揽入怀中。
随后,剑光不受控制的向他们飞- she -而来··不得已,容渡月抱着秦轩往后退去,像被‘吹’到了七层和六层的中央地带··容丹桐同样带着傅东风退去。
袍袖遮住了面容,拂开了雷霆,容丹桐经过刚刚那一次较量,喘了几口气后,方才睁开了眸子··第一眼看到了一方紫色印章,容丹桐无比熟悉,因为这是少双城城主的掌权印章,如今却悬浮于众人面前,形成屏障,保护了四人。
这是容丹桐的东西,但是危急关头,却不是容丹桐启动了他,而是傅东风··容丹桐不由抽了抽唇角,第一次有抱上大腿,总会有人替他收拾烂摊子的感觉,而他不必像当初面对容渡月那般,既愧疚又不安。
“咳咳·”·身边传来几声咳嗽,容丹桐回头,看到了容渡月和秦轩两人·容渡月侧过脸低咳了两声,才散去了胸口的闷气,秦轩却毫发无损,瞪大了眼睛问容丹桐:“这是什么”·容丹桐一怔,淡淡回答:“少双城的东西。”
秦轩似乎有些好奇,但是容渡月拉了拉他的手,便扭过头不说话··紫色印章于空中旋转两圈后,被容丹桐收入袖中··随后,他抬眸往七层看去时,刚刚的惊涛骇浪通通不见,一眼看去,风平浪静。
“上去瞧瞧”容丹桐不必过问傅东风的意见,这句话是对容渡月所说··容渡月蹙眉,微微点了点头··在容丹桐拉着傅东风上楼时,容渡月想了想后,摸了摸秦轩的头,叮嘱:“你先待在这里,我去一去便回来。”
秦轩咬了咬唇,指着傅东风一脸不解:“为什么他能上去”·容渡月似乎词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傅东风便在此时回首,神色浅淡:“他担心你。”
“那你呢”·“我”傅东风垂眸,眉眼间荡开轻柔的波澜,“大概是,他想拉着我同生共死。”
容丹桐本不欲理会,闻言回首:“你不愿意”·“自然愿意·”傅东风回握他的手,十指相扣时,声音极为轻,却一步上前,同容丹桐并肩而行。
容丹桐:……·他侧过头,声音低缓:“那还不快点·”·容渡月安抚住秦轩后,提剑上楼,再一次往七层踏去··八层之中,有好几人的神识扫过容丹桐容渡月两人,先是惊奇,随后调侃:“夜姬,这下你两个儿子都到了。”
两兄弟踏上最后一阶台阶,又一次进入了七层范围之中,这一次,却并没有任何人针对他们··“看来,我们通过考验了·”容丹桐挑眉笑道。
容渡月便低声应了一声,朝台阶下挥手,示意秦轩上来··容丹桐则道:“哥,我先去挑战了·”·容渡月回头瞧去,只见红衣青年大步踏向最近的一间屋子,身上涌起极为凛冽的战意。
·第235章 ·容丹桐停在门口,还未提出挑战,便听到了低低的咳嗽之声,紧接着,门开了一线,赭衣华服的男子推开木门,站在了容丹桐面前··邺城城主贺州词……·想着来之前才跟他斗过一场,容丹桐不由想到‘冤家路窄’四个字。
同时容丹桐又有些意外,他以为贺州词不在第七层的,因为刚刚对他出手的气息中,并没有贺州词··贺州词微微弯着肩背,手抵着唇,抑制不住的咳嗽·只给容丹桐留下一个后脑勺,满头华发,瞧着更像个垂暮老人。
容丹桐到嘴的话,便咽在了喉咙中··“咳咳·”·在数声低咳之中,容丹桐便站在他面前沉默不语,半响,贺州词缓过劲来,半眯着眼打量容丹桐,问道:“你是谁”·“……”容丹桐心中涌起讶异,他同贺州词打了一路,结果人家转身便忘了自己。
这也太奇怪了吧,然而贺州词的神色却并不像作假··容丹桐思索时,他又问:“你是……新晋尊者”·这句话能回答,容丹桐便点了点头:“没错。”
贺州词恍然大悟:“怪不得没见过你……”·“……”·在一片沉默中,傅东风的声音传入耳中:“他的道心毁了,不过魔修没道心这东西,换句话就是……他逼疯了自己。”
能够踏入分神境,哪个不是老怪物级别就是容丹桐和容渡月,也都是有上古传承,又在光- yin -镜待了千年才有此成就·到了这地步,大半修士心- xing -坚毅,铁石心肠,就算大悲大喜,也比常人想的坚定的多。
然而,这位却把自己逼到了如此地步……·容丹桐想起了容渡月当初对他说的话,想起了贺廷和金瑶衣的对话·容渡月说,贺廷是乱- lun -之子··在亲妹妹死去之后,贺州词大概便濒临崩溃,可是那个时候,还有年幼的贺廷在,所以贺州词依旧是威震四方的魔道尊者。
可是贺廷死了,临死之前,贺廷想要金瑶衣杀了自己父亲··容丹桐眸色渐深,半响,他嗤笑一声,转身离去··身后之人有些意外:“你不是来挑战的吗”·容丹桐未答,傅东风便笑问:“不挑战了”·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肩背挺直,自骨子中透出嶙峋傲然,他答:“我不向废人挑战,赢了也没意思。”
贺州词是一位真正的魔道尊者,他的手上人命无数,要是让容丹桐杀他,容丹桐绝对不会有丝毫手软·然而,他如今是寻人挑战,对这种半废之人,容丹桐没有任何兴趣。
傅东风靠近他的耳垂,低笑:“还是这么温柔·”·随着悦耳笑声,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垂,容丹桐隐隐觉得,傅东风笑时,耳垂似乎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瞬间便似烧着了般,涌上了一片红色。
容丹桐捏了捏他的手,嘀咕:“胡说八道·”·停在下一间房门前,容丹桐站定后,上前敲门,惯例三声敲门,容丹桐屈指,手指在门上落了两声,便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
第三声没有落下,容丹桐自觉退后两步,眼前的门便开了,滚动的煞气便从开了一线的门中涌出,紧接着容丹桐便对上了一张满是恶意的笑脸··又是‘冤家路窄’。
在刚刚那场试探中,容丹桐本来已经通过了,却因为这人继续出手,才被逼下台阶··如今容丹桐总算见到了此人真面目,生的很是年轻,脸色苍白,却有一张略圆的脸,单单论五官而言,此人生的非常顺眼,然而脸上的笑容可以说非常欠揍了。
“嗤,既然你挑到了我,就别想走了·”·容丹桐回以一笑,见不得他如此,随口便扯:“我特意来找你的啊,整个七层就你最弱,不找你找谁”·实际上,就刚刚的气息而言,这人并非最弱,属于中等,奈何容丹桐现在看他不顺眼,自然毫不留情的打击。
“你——”·“你什么你,柿子挑软的捏不懂吗”容丹桐打断他的话,眸光张扬··这人脸色- yin -沉的仿佛要滴水,偏偏有人嗤笑,声音插入两人中间:“山鬼,他都这么说了,你便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滚·”山鬼声音尖利,直接怒喝··随后眸子落在容丹桐身上,仿佛要将他剥皮削骨一般,打量了一会,山鬼抬腿往小空间走去··容丹桐露出灿烂的笑容,朝着傅东风挥了挥手,紧随其后。
才一踏入小空间,脚下便冒出一只灰白的手,抓住了容丹桐脚踝,容丹桐垂眸瞧去,尖耳朵,肌肤灰白,浑身赤裸的鬼怪朝着他露出了一口尖牙,就要往他小腿咬去··鬼怪还没靠近,穿着锦靴的容丹桐便一脚踩下,直接踩到了鬼怪额头。
容丹桐的力气何等的大,脚下碾动,鬼怪便开始哀嚎··“啊啊啊——”·声音戛然而止,容丹桐踩着鬼怪的额头,将他碾压入地··不过容丹桐也发现了,这鬼怪并非人死后怨气太深,滞留人间而形成的恶鬼。
而像是深山老林中,因为- yin -气煞气太重而形成的山鬼··容丹桐突然明白那魔道尊者被称为‘山鬼’的原因了,对方根本就是鬼修,搞不好就是山鬼·被刚刚那鬼物一耽搁,容丹桐脚下便亮起了红色纹路,仿佛滴了鲜血一般殷红。
鬼怪在尖啸,红色纹路中,模样各异的鬼物冒出,流露出贪婪之色,极为渴望容丹桐的血肉,而这些鬼怪无一例外全是山鬼··而那位魔道尊者则站在中央,瞳孔无神,却透出幽绿的光芒,脸颊上则浮现浅浅尸斑,朝着容丹桐露出诡异的笑容。
群鬼狂欢,将这小空间都扭曲了几分,除了黑白,便是猩红和幽绿之色,他们铺天盖地般,朝着容丹桐疯狂涌来··容丹桐抬步上前,陷入了群鬼之中,雷霆便在黑压压一片的雾中炸开,银白电花闪烁,纠缠鬼怪,将它们碾成灰烬。
然而,它们依旧在狂欢··“哈哈哈——”·“嘻嘻嘻——”·“哥哥啊哥哥,陪我玩啊——”·这声音扭曲了空气,扭曲了整个世界,群鬼扭曲,有的头大身子小,有的肚子突然涨大成圆球,有的头尾相连,有的干脆扭成了麻花。
·在一片嬉闹中,容丹桐觉得声音刺耳,不由拧起了眉头··下一刻,乌云集聚,容丹桐等不及乌云将整个小空间覆盖,紫金雷霆便轰然落下,伴随天塌地陷般的声音,整个空间渲染成银白之色。
鬼怪哀嚎,一个个突然消失··容丹桐伸手,手掌握着白骨鞭,收拢雷霆,下一刻,他闻到了血腥味,同时感受到了刺痛··衣裳不知道在何时被勾破,裂痕中,鲜血晕染开来,像是被鬼物的爪牙勾破了皮肤。
容丹桐先是眯了眯眼,随后得出了结论,这片空间被鬼物的声音扭曲,他站在扭曲的空间中,又中了重重幻境,所以,才被鬼怪无声无息的伤了··然而,在他刚刚那通胡乱轰炸下,那群鬼怪根本无法伤他太重,可是下次便不一定了。
容丹桐想要搜查山鬼所在之处,视线之中,他的眼睛看不到鬼物,这片空间被扭曲,神识也无法感应到鬼物··握着白骨鞭的手臂上,血肉裂开,出现一道抓痕··容丹桐抿了抿唇,凭借当初疯一般的历练闯荡,在这种情况下,他立刻有了定论,得出了最佳解决方案。
下一刻,容丹桐挥鞭而起,这一鞭非常随意,落下之处,也毫无特殊之处,然而,长鞭却划开了一道细长的虚空裂痕··这一鞭落下后,容丹桐再度抬腕,又一次划破虚空。
他任- xing -挥鞭舞动,白骨鞭落下之处,毫无章法可言·然而他的动作却极为洒脱肆意,舞出猎猎火焰··虚空裂痕会自动修补,然而自动修补却是需要时间的,一道空间裂痕修补,容丹桐便落下了上百鞭,撕出了上百条裂缝。
最后,整个小空间都密布着蛛网一般的裂痕,而容丹桐身上,又多了十几道伤口··这种小伤,容丹桐并不在乎,唇角笑意张扬··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下一刻,乌云再起,细如发丝的电光落满了整个角落。
这片空间既然被山鬼的声音扭曲,他便将整个空间撕出无数裂缝,在自雷霆威逼,看那些鬼怪跑到哪里去·刚刚狂欢一般的笑声转为哀嚎,鬼怪被雷霆击中,化为一抹青烟。
容丹桐如离弦之剑,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那位魔道尊者,也就是那位‘山鬼’面前··这一处的雷霆尽皆被山鬼挡住,容丹桐正面对上了山鬼。
同容丹桐第一次见到的圆脸青年不同,真正的山鬼竖着尖耳朵,皮肤呈青色,足足有三个容丹桐那么高··他转头,幽绿兽瞳映入了红衣猎猎的容丹桐··下一刻,容丹桐飞身而起,掌心落在了他的胸口。
在大片雷霆之下,九成的雷霆领域爆发··“轰——”·第236章 ·地面涌起巨大烟尘,在一片灰白中,一团火焰从中退出,缓缓停在了地面,与此同时,浑身银白雷霆的电球撞上了墙壁。
小空间极为结实,然而,便是如此,整个墙壁依旧震了震,落下一层碎屑··容丹桐本是站的笔直,在轰隆声中,不由躬下身子,以手抵唇,不受控制的咳了几声。
在他的掌心落在山鬼身上时,山鬼同时做出了反击,导致容丹桐肩膀到腰部落下一道划痕,容丹桐退的早,伤口不深,然而皮肉破开,从中流淌的血液纠缠着诡异黑雾,血液还未滴落在地面,便被火焰焚烧。
从墙壁落下的物体动了动,慢慢站直了身体,容丹桐也在胸口擦了擦,无所谓的直起腰身,不等山鬼反击,容丹桐迈开长腿走了几步后,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同山鬼碰撞在一起。
周边的鬼物发出尖啸,伸手想要拉住容丹桐的衣袖、脚踝等,将他拉入地底··却被容丹桐和那位魔道尊者的力量波及,化为灰烬··它们惊恐后悔,却又不甘心一般,想要围上来,冲出一半,又被力量余波吓到。
容丹桐和山鬼无数次交手,凭他们的力量,若是在外面的时候,早便造成了极大的破坏,然而,小空间却布置了极多的阵法,便是分神尊者也难以毁坏··两人身上伤痕增多,渐渐打出了火气。
煞气死气自地底蜂拥而出,有的融入了山鬼体内,有的则向着容丹桐涌去··天空乌云压顶,雷霆闪烁,随着容丹桐的指挥,半数落在了山鬼头上,半数则同黑雾相抵。
双方你来我往,或是黑雾占据上风,隐隐有遮天蔽日的架势·或是雷霆占据上风,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黑雾撕的七零八落··白骨鞭以迅猛之势落下,将雷霆引入此地。
容丹桐额头隐隐冒出了一层冷汗,他听到了山鬼的痛呼,转头便对上了数丈高的白骨架子,不得不往后退去··他还没有彻底掌控领域……·容丹桐咬紧了牙关,在心中得出了这个结论后,以掌挡住了白骨架子。
一瞬停顿后,容丹桐向后倒飞而去··因为主动后退,容丹桐在半空中掌控身形,轻飘飘落地··山鬼黑色的血液落在地面,地面被腐蚀成焦黑,兽瞳无机质落在容丹桐身上,正欲扑上时,容丹桐伸出了手。
“我认输·”·手指白皙,骨节分明,这样一只手落在山鬼眼中,无异于笑话··几乎咧到耳跟的嘴露出狞笑,在山鬼碰到红衣青年时,容丹桐化为白光,退出了小空间。
山鬼停在容丹桐刚刚站立的地方,气的咬牙切齿··小空间外,容丹桐安然退出,却在踏在地板上时,因着伤口上沾着的雾气,而一时间有些站立不稳··才摇晃了一下,便看到了一抹雪白衣摆,紧接着,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扶住了他,仿佛他是什么易碎品。
容丹桐站稳了身体,摆了摆手,歪头向着傅东风笑了笑··“我认输了·”容丹桐开口··虚空裂开一条细缝,恢复人形的山鬼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从中踏出,正常人类的黑眸中,是极为残酷的色彩。
他朝着容丹桐做了一个手势:“出了魔都,我要将你相好撕成碎片·”·相好·容丹桐眸子落在了傅东风身上,想着这位剑尊的实力,不由‘扑哧’一声笑了。
“你这小身板,就别想了·”容丹桐朝着山鬼挥了挥手·随后,也懒得看山鬼脸色,拉着傅东风下楼··留在原地的山鬼面色- yin -沉的要滴水。
两人踩着台阶而下时,傅东风不轻不重的拉着容丹桐的手,他侧首,眸光清浅的落在容丹桐脸上··容丹桐刚刚说他认输了,可是他脸上却并无任何沮丧之色,除了失血而有些苍白外,整个人看上去……挺开心·傅东风悄悄捏了捏容丹桐的手,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哥哥刚刚也输了,比你先一步去了六楼,已经找地方住下了。”
容丹桐侧首··“九重陵是个不错的地方,我父亲制造出九重陵,便是用来促进我修炼的,可惜于我无用·出了魔都,你可以好好去玩玩,唔,你哥在里面得到了不少东西。”
这是要逗自己开心容丹桐在心底划过这个念头··“……你的伤口需要好好清理一下,我可以帮你·”尾音落下,傅东风极为柔和的眸子便碰上了容丹桐的。
“好啊·”容丹桐笑眯眯回答··到了六楼后,容丹桐随手敲了敲门,也许是运气使然,开门之人,容丹桐见过,因为这人在容丹桐手上输过一次。
那人看到容丹桐时,先是一愣,随后露出嘲讽之色:“怎么,被打下来了·”·“是啊,所以重新找你打一次·”容丹桐开口回复。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这个回复让那人愣了愣,随后毫不犹豫的离开,只留下容丹桐两人站在门口··在他走远后,容丹桐拉着傅东风进了门,抬手阖上··容丹桐半靠着床榻,头发散开,铺展在身下,傅东风坐于床榻边缘,解开容丹桐的衣裳,随着暗扣松开,傅东风修长的手指撩开了红衣,露出了胸口的伤痕。
“其实只是些小伤·”容丹桐侧过头,闷闷的说··“我知道·”·轻轻三字落在耳边,容丹桐敏锐的感受到落在胸口的视线,不太好意思,又道:“把煞气除了,不用一天就能好,哎,不说这个了,我跟你说,其实接着打下去,我不一定会输给那个魔道尊者,主要是我发现自己领域掌控不够全面,所以……”·胸口落下一道柔软,是傅东风的指腹落在了他的胸口没有受伤的位置,那样酥酥麻麻的感觉,激的容丹桐一个哆嗦。
随后,容丹桐感受到弥漫在伤口的煞气被拔出,被傅东风毫不犹豫的净化··“多谢……”容丹桐开口,胸腹出便传开了清凉之感,他惊异的垂首瞧去,便见傅东风在他伤口处滴了什么,使得伤口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愈合。
傅东风垂首低喃:“只是小伤……”·于修真者而言,这的确是小伤,便是再重些的伤口,于傅东风来说,也不过如此··“如果这伤在我身上,我估计换身衣服便接着上战场。”
这声音轻轻淡淡的,容丹桐闻言抬眸·傅东风正好在此时看来,勾唇浅笑:“现在看着却有些难受·”·“那我受了重伤怎么办”容丹桐一开口,便觉得脸上有些烧。
傅东风轻轻握着他的手,回答:“如果你不介意我插手其中,替你报仇……我帮你碾碎他·”·“……怎么感觉你很听我的话”·傅东风弯了弯眉眼:“不敢不听。”
“……”·接下来一段时日,容丹桐则在闭关,闭关一半,容丹桐出门了一次,继续向山鬼挑战··和前头一次般,打到一半,容丹桐有了新的感悟,便不管不顾的直接认输。
毕竟,可以向同一个人挑战三次,才两次,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留下气急败坏的山鬼,无可奈何的瞪着他··魔都是整个众魔域的中央,本该是最混乱之地,却因为贤者的种种规矩,成了最安分的地方。
横行霸道的魔道尊者到了魔都只能乖乖的,遵守魔都的规矩,毕竟,目前还没哪个魔修,敢触贤者霉头··又过了数日,自觉将领域完善的容丹桐又一次向山鬼挑战。
“咚咚咚·”·随着三声敲门,里头毫无动静··容丹桐抱着手臂笑:“最后一次了,以后就不烦你了·当然,你要是不接受,我就只能在外头干扰你。”
门无声无息的开了,山鬼面色平淡的看着容丹桐,经过容丹桐两次骚扰,这位魔道尊者如今已经心平气和了··小空间内部,容丹桐和山鬼并无任何试探,直接斗在了一起。
经过前头两次比试,除了底牌外,他们对对方的招数了解的差不多·所以,与其无聊的试探,不如直接抢占先机··容丹桐将九成雷霆领域收入掌心时,他以领域为攻击手段时,他引动而来的雷霆便会收敛,只剩下原先的一成大小。
容丹桐原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去了九成,自然只剩下一成··跟山鬼战斗了两场,容丹桐却发现,他想法太死板了,谁规定分走九成后,领域便一定只剩下一成·雷光自容丹桐周身幅散时,空中收缩的雷云开始旋转,收拢空中灵力,重新凝聚成雷霆。
山鬼对容丹桐这一招早有准备,自然有了应对方案,然而,当他令群鬼挡住容丹桐长鞭上的雷霆时,空中却传来轰隆声,山鬼脸色一变,抬头瞧去,黑云压下,紫金之光渲染。
待电光消散时,山鬼浑身焦黑,身上无数处涌出黑色血液,不得不道:“你赢了·”·容丹桐冲他挥了挥手,踏出此处··没有耽搁,容丹桐继续挑战,一连挑战两位,对方接受了挑战,却极为古怪的选择了认输。
容丹桐赢了一人,又接到了两份认输,直接得到了上八层的资格··他心存疑惑,然而想着跟傅东风的约定,便往八层踏去··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别人想要他的命可不容易。
踏上第八层,容丹桐来不及多看几眼,第一眼便看到了,卷着自己长发的夜姬··夜姬神色慵懒:“啧,一个个的,都想看我笑话·”·“母亲……”·“我正好在第八层末位,你要是想上八层,只能挑战我。”
容丹桐:“……”·随后,容丹桐被夜姬一巴掌打下了楼梯,滚了几圈后,容丹桐被傅东风揽入怀中,一抬头,便看到容渡月抬步踏上八层。
“哎,哥,你等等”·容渡月已经上了楼,只有秦轩留在了容丹桐这里··没多久,容丹桐看到他哥同样滚了下来··……难兄难弟,不过如此。
第237章 ·“砰砰——”·夜姬没有留手,而容丹桐容渡月两个,总不能当着整个众魔域魔道尊者的面,同夜姬真的打起来,结果可想而知,两人遭到了同样的待遇,滚了下来。
容渡月滚了几圈后,没容丹桐幸运,直接撞到了墙面方才停住··容丹桐很少看到容渡月这么狼狈的样子,秦轩更是如此,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一副惊吓过渡的模样。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身为凡人,秦轩刚刚都反应不过来·半响才阖上下巴,如同受惊的小兽一般蹿了过去,半跪在容渡月面前,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没事吧”·容渡月正好后脑勺磕墙壁,起身时,手指还揉着后脑勺。
秦轩想了想,这才别扭的伸出手,替容渡月揉了揉,倒是容渡月愣了愣,抓着他的手,沉声道:“我没事·”·“哦·”秦轩应了一声,下意识往容丹桐那边蹭去。
容渡月:“……”·容丹桐从傅东风怀里起来,神色则有些苦恼,从夜姬的话语中,容丹桐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怪不得前头两人认输这么快,原来在这头等着,夜姬在第八层末位,便不可能让,她若是一让,便失去了待在第八层的资格,只能回第七层。
她若是想继续留在第八层,便只能向别的尊者挑战··比起一场胜负不明,劳心劳力的战斗,自然是一巴掌拍下自己两个儿子更加划算··容丹桐沉思间,便听到了轻盈的脚步声。
两兄弟同时抬头瞧去,便见黑发黑裙的绝色佳人一步步踏下台阶,笑盈盈道:“你们两个多久没有回来见我了,这次倒是撞在了一起·”·容丹桐的确十几年没有回去了,他忙着养孩子。
容渡月也十几年没有回夜魅城了,同样忙着养孩子··而他们养的那个‘孩子’,如今正巧在身边··容渡月木着一张脸,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容丹桐低咳两声,扬起一张笑脸,张口欲言:“我……”·“这两个是你们送给我的”夜姬扶着雕花栏杆,走到近前,在秦轩和傅东风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后,抬手往傅东风脸上碰去。
秦轩不明所以,傅东风笑意清浅,无丝毫变化··在雪白玉手离傅东风只有一寸时,容丹桐眼明手快的将手捞了回来,急急喊道:“母亲”·“怎么”夜姬轻笑,眼角微勾,看上去妍丽娇媚。
容丹桐踏步上前,挡在了傅东风面前,明明白白的表态:“他是我的·”·夜姬挑眉啧了一声··容丹桐暗中给傅东风传音:“这里发生的一切,云清都知道吗”·傅东风轻缓回答:“大概知晓。”
明白这点后,容丹桐抬手往后指去,指尖正好对着傅东风的鼻尖:“这是我新收的男宠·”·“……这样啊·”夜姬露出遗憾之色,侧眸望向容渡月。
许是夜姬身上气息太过可怕,秦轩向后退了两步,被容渡月拉到了身后··“他又是谁”夜姬眼中透露出几分好奇之色··“……我新收的弟弟。”
“……”·夜姬未答,神色变得有些古怪,沉默了一瞬后,容渡月又将秦轩从自己后面拉了出来,对秦轩说道:“喊母亲·”·陡然被提出来,秦轩立刻想发火,一对上夜姬的眼睛却有些怂,哆哆嗦嗦的喊:“母,母亲……”·“……”·夜姬守着第八层,容丹桐明白自己上不去了,便在夜姬跟容渡月理论时,拉着傅东风……不厚道的溜了。
两人退回第七层时,因着离开的时间太短,原先空出来的那间房子没有人,便直接住了进去··一进门,容丹桐就拍了拍胸口··傅东风轻轻揽着他的腰,神色从容:“第七层更适合你。”
从第一层爬到第七层,容丹桐一路上来,自然明白,第七层更加适合他,第七层的尊者足够强大,却没有压倒- xing -的强大,容丹桐与不同的尊者过招,更容易磨砺自身的招数。
第八层的尊者显然更加强大,容丹桐对上他们时,定然是全力以赴,哪有什么时间东想西想··“我知道·”·傅东风又道:“少双城在众魔域地位独特,不说你已经到了第七层,就是你就在第四层待着,也不会影响少双城的地位。”
毕竟勾通道魔,相对来说比较安全规矩的,也就少双城一个,只要不覆灭,少双城便是除了魔都外,最超然的魔城··这些容丹桐自然懂,于是他点了点头,顺便拍掉了腰间那只手,往里头走去。
才走了两步,便被握住了手,傅东风笑盈盈道:“你还在想我们那个约定的事”·“没什么……”·容丹桐话未说完,傅东风便侧首,在他脸上蹭了一口。
“……”·在容丹桐停下脚步时,傅东风伸出了另一只手,捧住了容丹桐一边脸,落在他脸侧的吻便划过细腻的肌肤,落在了容丹桐唇瓣上··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容丹桐环过对方腰身,同他撕咬在一起。
两人厮磨了好一阵,方才分开··傅东风眸子落在容丹桐脸上,因着刚刚的行为,容丹桐本来沉肃的面容上染上薄红·傅东风觉得指尖都麻麻的,便又上前,覆上容丹桐的唇瓣。
一触即分,傅东风低笑:“那个约定的内容是什么”·容丹桐张了张嘴巴,一时间有些难以启齿··他本来想借着约定,同傅东风提要求的。
这个约定很公平,因为最初,容丹桐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上八层,要是能上,他就光明正大提,不能,就咽死在喉咙里··结果,他真的上不了第八层··跟傅东风打赌,他就没有赢过·但是,瞧着傅东风的意思,似乎只要他提了,就一定会做。
傅东风笑意不变,趁着容丹桐思索之时,忍不住又在他唇上蹭了口:“我占你便宜,你便不必跟我客气·”·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你……”容丹桐一时间苦笑不得。
“其实也没什么·”·“哦·”傅东风点了点头,在容丹桐张口欲说第二句话时,再一次蹭了上去,结果被容丹桐挡住了脸。
容丹桐捏着傅东风的脸颊,眼睁睁瞧着这张清隽如谪仙的面容,在自己手下变成一张包子脸,不由咧嘴而笑··“真不是什么大事·”·傅东风眨了眨眼,睫毛在容丹桐指腹扫过,容丹桐便立刻挪开了拇指。
“咳·”容丹桐垂头,低低咳了一声,“你听我说,我就是想给你换套衣服……”·傅东风:·紧接着,容丹桐伸手从储物袋中,随手一掏,先是紫色衣料,边角绣着金银纹印,随后容丹桐将东西全部扯出,递到了傅东风手上,便往床榻上一靠。
他对着傅东风挥了挥手:“我让叶酒她们给你准备的,你去试一试·”·“……”·傅东风抱着衣袍,沉默了好一会儿,便将衣服搭在一边臂弯中,另一只手则开始解衣袍上的暗扣。
“哎,你在这里换衣服”容丹桐出声制止··傅东风抬眸,从容问道:“有什么不对吗”·“……貌似没有。”
容丹桐想了想后,如此回答··以前那个世界,他的舍友也是随便换衣服的,傅东风这样,貌似没哪里不对·这么想的容丹桐,目光落在傅东风领口露出的锁骨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傅东风当着容丹桐的面,磨磨蹭蹭了许久,方才把衣服换上·这是一套紫色华袍,傅东风穿好之后,手上还留了一根缎带,瞧着像束发用的··“笑一笑。”
容丹桐以手撑头,眼睛仿佛落了星辰和繁花··傅东风下意识扬了扬唇角··谁知对方却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傅东风抬手,扯下束发的簪子,长发落在肩头时,他咬着发带,双手则抓起墨青长发,高高束起。
随后歪了歪头,悄悄勾唇··他的眸光只印着容丹桐一人,笑容温雅,眉梢眼角却透着说不出的蛊惑··仿佛一瞬间回到了以前,那个时候,他还拉着容丹桐一角衣袖,唤他师傅。
容丹桐眼睛更亮了几分,随后一连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几套衣服,颜色各异,材质也各不相同··他抱着一堆衣服,递到了傅东风手上,催促:“你都试一试。”
然后,容丹桐又回了榻上··傅东风眸光柔软,觉得容丹桐大概是想看他以前的模样··而他……无法拒绝··重新解开腰带时,容丹桐尝试跟傅东风聊天:“我小时候,表妹最爱找我玩这个游戏。”
“什么游戏”傅东风退下紫色外衫··“这个不是重点·”容丹桐摇了摇头,“我对那个游戏……唔,提不起劲来,不过后来我长大了些,倒是有了别的想法。”
“可以说给我听听吗”·“哈哈·”容丹桐笑容灿烂,“我那个时候想,以后一定要努力赚钱,然后给夫人买衣服首饰。
随她喜欢哪种,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傅东风手上这件,是一件白衫,衣摆处落了几株君子兰,他正穿过衣袖,闻言顿住,一时间觉得,穿不下去了··便在这时,门“砰砰”敲响,容丹桐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魔道尊者选在这个时候挑战,却听到了秦轩带着哭腔的声音。
“恩人恩人”·“哥”·作者有话要说:容丹桐:我表妹小时候就我一个玩伴,她最爱玩芭比娃娃(微笑)·傅东风:……·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套纪亭亭的话了。
第238章 ·门敲了数声后,便没了动静,只有如幼兽的呜咽声,仿佛被人捉弄了似的,极为委屈··容丹桐顿了顿,随后起身,一把拉住衣服穿了一半,还露着大半胸膛的傅东风。
“我先去看看·”容丹桐开口,随后一拉,将傅东风拉到床榻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后,端正了神色,往门口走去··才一开门,一团黑影便扑了过来,抱住了容丹桐腰身,刚刚的呜咽声便化为了嚎啕大哭。
容丹桐身子僵了僵,下意识想将黏住自己的人拉开,手指碰到对方毛茸茸的后脑勺时,却顿住了,最后拍了拍这孩子的后背,以示安慰··脚步声传来,秦轩将容丹桐抱的更紧,整个人埋进他怀里。
容丹桐顺着声音瞧去,见到了提剑而来的容渡月··因着刚刚那一滚,容渡月的头发有些凌乱,绷着一张脸,看上去极为沉肃,一双眸子却是幽深的光彩··容丹桐微愣,一时间也瞧不出容渡月是什么意思。
又迈出两步后,容渡月停下脚步,眸子先在容丹桐脸上划过,最后落在秦轩脸上··“要我帮忙吗”容丹桐勾了勾唇角··容渡月垂眸,声线展露出几分无奈和恼怒:“帮我照顾他。”
“好·”·应答之后,容丹桐察觉到窥探此处的神识,便阖上房门,隔绝魔道尊者的感应··秦轩依旧在大哭,容丹桐垂眸,眼中不由流露出几分复杂,非常冷静的看着他闹,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别哭了,他已经走了。”
这个‘他’,无疑是指容渡月··声音传入秦轩耳中,头发下哭红了的耳郭动了动,秦轩这才露出一张哭的惨兮兮的脸,问道:“真的吗”·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点头肯定:“真的。”
秦轩松开容丹桐的腰,咬着牙,用衣袖狠狠的擦脸,将本就红通通的眼睑蹭的更红·擦了半响后,秦轩隔着一层水雾,看到容丹桐胸口的那一小团水渍,先是发呆,随后垂下头呢喃:“对不起。”
这声音尤带几分哽咽··“没事·”容丹桐并不在意,大概明白这孩子的脾气,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他,“发生了什么吗”·这话一出,秦轩立刻如炸毛的猫一般,控诉:“他又逼我,他不是逼我就是管教我”·容丹桐抬手揉了揉他的头。
许是容丹桐的动作太过温柔,秦轩觉得委屈极了,本就红通通的眼睛又一次漫起了水雾,随时要坠落下来··刚刚那通哭闹是为了逼走容渡月,现在面前的人是容丹桐,秦轩反而不想让他再看自己这丑兮兮的模样,于是发狠,死劲擦拭脸上的泪水珠子。
一旦受到委屈,人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总是比较脆弱··容丹桐救过秦轩一命,在他面前又比较沉稳温和,所以,秦轩一直比较亲近容丹桐·心中涌起一股子的委屈,任凭秦轩怎么擦拭,眼泪珠子都落个不停,最后干脆抬起袖子遮住了整张脸。
“秦轩·”·秦轩咬紧牙关,低声回应容丹桐时,依旧泄露了呜咽声,他说:“我不想来这里·”·“……”容丹桐微愣,手指停留在他的发间。
“这里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古怪,我有时候觉得他们想杀了我,有时候又觉得他们看不起我·他们看我的时候,我都觉得手脚冰凉,动都不敢动……恩人,你别笑话我,我觉得这地方,好可怕。”
少年修长的手指抓住了容丹桐的衣袖,渐渐用力,将容丹桐的衣服抓出无数细密的褶皱··秦轩的声音从衣袖下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我一点儿也不想来这里,可是容渡月他非要我来,无论我怎么闹都逼着我来。”
“他是打晕了我,提着我过来”说到这里,秦轩情绪有些激动,“我醒过来时,已经在路上了,我要回去,他就看着我,哄着我,说是为了我好,好像我无理取闹一样,可是我不想来这里,他凭什么处处逼着我,管着我”·“他有说什么吗”容丹桐顿了顿后,压低声线,柔声问道。
“他说,以后我会明白的·可是这里好可怕,我想回去·”秦轩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什么都不跟我说,什么都不告诉我,却说是为我好,这种好,我才不要。”
“谁爱要,谁要去”·“所以,你为了这件事跟他吵架了”容丹桐问出关键··“他让我认别人为母亲”秦轩拉着容丹桐的衣袖愤愤不平,“我有爹有娘,为什么要认别人为母亲那个女人的眼神好可怕,就跟怪物一样。”
“……”·容丹桐一时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夜姬的确是秦轩母亲,但是那都是上一辈子的事了,一世死亡,本该一切都随之落幕。
“我从五岁起,就很少见到我爹娘了·”·“他都不让我亲近自己爹娘,却要我认别人·我娘生我,我爹养我,凭什么我不能和他们住在一起,要单独搬出来,由他看着”·“他是我什么人”秦轩咬牙,“他是我哥吗我根本没有哥哥,他算我哪门子的哥哥”·这些话大概在秦轩心里憋了太久,如今拉着容丹桐倒豆子一般,通通滚了出来。
开始时,还条理清晰,说到中间时,他便不停的埋怨,反复的诉说着心中怨念最大的地方··这种时候,容丹桐只能由着他将这口怨气出了,再来想办法安慰··然而,秦轩却止不住一般,说个不停。
容丹桐柔和的看着他,看着少年眼中的血丝,通红的鼻尖,过于用力而咬破的唇,轻轻叹了口气··“恩人,我想回去,这里真的好可怕·”·“我想见我爹娘,我不想看到容渡月了。”
“他只会要求我这个那个·”·秦轩的嗓子有些哑了,后头时,说起话来,都有些含糊不清·容丹桐见他这样,只能拍拍肩,揉揉头安慰。
两人僵持间,身后传来一声脆响,随后是傅东风低低的咳嗽声··“咳咳·”·并不大的声音,却将秦轩惊醒··容丹桐回头瞧去时,傅东风一手撑着床榻,另一只手则拉上了外袍,清如高空皎月的眸子落在两人身上,恍然一笑:“要不要先坐会”·不说还好,一说秦轩便觉得手脚酸软。
不由歪着身子,往容丹桐身后瞧去··傅东风笑意清浅,秦轩却觉得自己丢了脸,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后,便低着头,沉默不语··容丹桐见他发泄的差不多,便带着秦轩在一边坐下,顺手给他递了一杯茶水。
在秦轩‘咕噜咕噜’灌茶时,容丹桐问道:“我哥他……他最近有没有继续让你背诵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给我的东西都稀奇古怪的。”
秦轩放下被子,沉思后回答··于是容丹桐换了一种问法:“当年,我在青萍镇中让你背诵的东西·你还在背吗”·“有”秦轩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都背下来了,后来容渡月又给了我一堆东西,说要背诵。”
容丹桐觉得,他大概知道容渡月把秦轩带过来的原因了··“你觉得那些东西有用吗”容丹桐又问··秦轩脸上还沾着泪水,这时却不哭了,有些羞愧的回答:“我知道,你和他都是仙人,那是你们仙人学的东西,可是我实在学不会。”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说到这里,秦轩许是怕容丹桐说他蠢,偷偷摸摸瞧了容丹桐一眼,见容丹桐面色如常,便挠了挠头,缩了缩鼻尖,又道:“我真的很努力去学了,可是我……大概只能当个凡人。”
没有灵根,今生与大道无缘··然而,世间之事,总有一线生机·体修可以不需要灵根,但是要想走上修道一途,必须是大毅力大智慧者··秦轩显然不在这个行列。
“如果没有我哥逼你,你愿不愿意去学”容丹桐斟酌问道··“大概·”秦轩含糊回答··“你要想清楚,修道一途,艰险万分,并非那么简单,它只会比你想象的更难。”
“我……”·“可是·”容丹桐眉梢眼角染上灼热之色,“它也同样精彩绝伦·在我眼中,错过它实在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
一字一句自唇瓣溢出:“你觉得了”·“我不知道·”秦轩低着头,有些沮丧,“我也想像你们一样,能够于九天翱翔,能够活的很长很长,可是我有点儿怕吃苦,也怕受累。”
“这些都能改·”·“……可是,我觉得安定点,也不比上天入地差啊”秦轩神色迷茫,眼中全是不解,“能够做自己想做的就行,没必要非要强求什么。”
·“噗·”·容丹桐扑哧一声,低低笑了起来··“恩人”·容丹桐伸手在他的额头点了点,眸中多出几分感叹。
修真固然好,可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等会儿,我送你回去·”容丹桐开口说道··“我不回去”秦轩整个人弹了起来。
“秦轩·”容丹桐问道,“我哥他真的那么招人厌吗”·秦轩咬了咬唇··容丹桐便又道:“你仔细想一想。”
“其实,他有时候挺好的……”秦轩吞吞吐吐的回答,“可是我一点儿都不想看到他,一看到他,我就觉得喘不过气·我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可是他脾气就好吗”·“一点儿也不想回去”·“我……我回去的话,他肯定要罚我抄一百遍经书,说不准回青萍镇后,他又要将我锁在府邸,不肯我出去半步。”
秦轩挠了挠头发,突然抓狂,“啊啊啊——”·容丹桐便拍了拍他的额头,秦轩立刻安静下来··“好烦”秦轩咬着唇,“抄一百遍经书啊,我要抄整整一个月,抄到一个字都不认识了。”
“我们还要在千机塔留几天·”容丹桐声音平淡,“你可以试一试,在这一段时间,好好跟他说出自己的想法,让他带你回去·”·秦轩一脸的烦躁,容丹桐声音依旧平稳:“秦轩,你想要什么”·“我……我想回去。”
“还有了”·“我想跟我爹娘住在一起,我想出去游玩,我想学自己喜欢的东西,我想……”·秦轩大概被压的太狠了,最后两句几乎吼出来:“我再也不想抄经书、关禁闭了”·“那你告诉他,把这些通通告诉他。”
容丹桐不紧不慢的说道,“然后,把他的想法扭转·”·“他不会听我的·”秦轩颓然··“你没有跟他说过,怎么知道他不会改”·容丹桐的声音传入了秦轩心底,秦轩似乎被他的话感染,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好·”·秦轩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后,容丹桐便通知容渡月来接他··开门时,秦轩深吸了口气,主动踏出房间,拉住了容渡月的手··秦轩很少主动亲近容渡月,这般动作令容渡月脸上浮现惊异。
两人慢慢离去,门也缓缓合上··待容渡月和秦轩都消失在眼前后,容丹桐转身,第一眼便看到了傅东风·这房间这么大,布置极为精致,可是容丹桐觉得,傅东风才是最别致的那处。
四目相对,傅东风眸中泛起笑意··容丹桐不知道怎么,突然觉得有些心虚,几乎想避开傅东风的目光··“又一个被你哄的服服帖帖的·”·“……没你会说。”
容丹桐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没看到他自己都被傅东风哄的……找不着北了吗·容丹桐缓步上前,在床榻边缘落座,声音柔和:“其实,面对那孩子时,我总觉得怪怪的。”
傅东风有些讶然··“伯母跟我说过,她说笙莲死过一次,死在了秦轩前世手上·”容丹桐没有看傅东风的神色,却悄悄握住了他的手,似乎想将对方的手全部拢入掌心似的,“我当初一直觉得是自己夺舍了这具身体,觉得对不起容渡月,对不起原先身体的那个魂魄。
后来换魂,我觉得自己和容渡月抵消了才对·可是见到秦轩时,我还是觉得,自己有些亏欠他·”·容丹桐侧首:“伯母告诉我,我不欠任何人。
可是,我觉得我到底用了他的身体,该对他好些才对·”·“你这么想,并无哪里不对·”·“可是,他杀了‘你’,我要是不知道便罢了,可是我知道了,便不想见到秦轩了。”
容丹桐倾身靠近傅东风,伸手时,傅东风闭上了一只眼,容丹桐便小心翼翼的碰触了他的眼睑··傅东风睁眸··容丹桐立刻松手,指腹却被睫毛扫过。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觉得,傅东风的眼睛实在好看,可是他曾经,却被白骨鞭毁去一只眼,另一只则被挖了下来··想到这里,容丹桐觉得无法忍受,便倾身,在傅东风眼角落下一吻。
他忍不住问道:“那件事,你有印象吗”·傅东风揽住了容丹桐的腰,轻笑:“我记得·我母亲并未消除我的记忆·”·“……我以后不理秦轩了。”
容丹桐表态··傅东风眨了眨眼··“我怕你看到我亲近他,心里难受·”容丹桐实话实说··“我便这么斤斤计较”·“你这么厉害,这个世界上也没谁能给你委屈受了。
所以,你不该受任何委屈的·”·傅东风看着容丹桐,突然低低一叹··容丹桐凑上前问他:“你怎么了”·“我在想,我能不能现在就去找你母亲。”
“找她做什么”·“告诉长辈,我要跟你结为道侣,早早定下日期,早早举办道侣大典·”·容丹桐心跳不由加速,觉得自己大概又被哄了。
可是一些问题,容丹桐却有些好奇,便又问:“如果你还记得那些事的话,你是怎么看待秦轩的”·这个问题似乎难住了傅东风··双方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容丹桐便承诺:“我以后再也不提这个问题了。”
“并非这个意思·”傅东风声音缱绻,“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告诉你·”·“说”·“于我而言,大乘之下皆为蝼蚁。”
傅东风说这几个字时,脸上挂着一如平常的笑容,容丹桐却听出了其中的分量微微睁大了眸子··“并非说我看不起众生,而是,不能踏上大乘,超脱三千世界,便始终是芸芸众生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傅东风轻笑,“眼睛看远些,便不会被眼前小事困住了·”·“有个词叫好高骛远·”·“那就把它化为现实。”
傅东风从容回答··这一刻,容丹桐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和傅东风的差距,至少两人眼中看到的风景是不一样的··随后,傅东风又道:“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很多事是做不到的。”
容丹桐目光凝在他身上··“比如说……”傅东风非常诚实,“我一见到你,就走不动道·”·“……咳咳。”
容丹桐把伸进自己衣领的手拿出,“正经点·”·傅东风低低而笑,声音轻柔平和··“若是心中真不舒服,我就计较一番,让他魂飞魄散。
可是真的要说的话,他与我而言,其实什么都不算·”傅东风一字一句,“并不是谁都值得你放在心上,不管是爱还是恨·”·“你……”·“有你就够了。”
容丹桐觉得胸口升腾热气,不由想,傅东风刚刚说的很对,早点儿举办道侣大典,早点儿好办事··——·接下来一段时日,容丹桐便留下屋内修炼,时不时打发一下前来挑战的魔道尊者。
而这段时间,容丹桐再也没有听到秦轩的哭闹,闲暇之时,便想,他们两个,大概已经说好了·一日,容丹桐察觉到什么,睁开了眸子··门无声无息的开了,空中灵力震荡,屋中景色便如水中倒影一般,在水波之下,化为虚无,只留下空荡荡的四面墙壁。
容丹桐侧眸,即使这个时候,依旧没什么紧张感,声音愉悦:“我们走吧·”·踏出门槛的那刻,一道剑影自眼前划过,转眼便消失不见··容丹桐脚步一顿,认出了那人,那是容渡月。
可是他急匆匆的要去干什么·还不等容丹桐多想,空气中便隐隐浮动着魅香,紧接着容丹桐听到了慵懒惑人的声音··容丹桐回头,正好看到夜姬松开一人的手臂,缓缓下楼。
他娘亲并没有带任何男人过来,可是看样子,夜姬这段时日依旧非常风流··容丹桐无权管束自己母亲,便没有说什么扫兴的话··夜姬却瞧见了容丹桐,往他这边走来,问道:“刚刚那个是小月儿”·“嗯。”
“他- xing -子,没一点儿长进·”·随口留下这句话后,夜姬便打算离开··容丹桐却不知怎么,突然很想问一句话,便传音:“母亲,我想您一个问题。”
黑裙佳人停顿,笑盈盈回首:“说吧·”·三人身边,不时有魔修掠过,他们化为流光,目的地却是一样··容丹桐神色慎重,继续传音:“母亲,我父亲是谁”·“……”·夜姬不语,似笑非笑的看着容丹桐。
容丹桐一笑,笑容昳丽,眼眸却透彻灼灼··“你不告诉哥哥,也不能告诉我吗”·“哈哈哈·”银铃般的笑声传开,夜姬直白说道,“你- xing -子是比你哥好,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容丹桐等待夜姬说出答案··夜姬垂眸,神色莫测:“你们的父亲是妙微·”·“……”·容丹桐默了默,缓缓开口:“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一个女人,要是说多了谎话,就没人会信的。”
夜姬不甚在意的开口,“何况,我骗了他数千年·”·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垂眸,轻笑:“谢谢·”·第239章 ·夜姬理了理发髻,飞出千机塔,身段窈窕,裙衫翩翩。
容丹桐则在原地叹了口气,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容丹桐其实很希望妙微是‘他’父亲,毕竟,这些年来,容丹桐在妙微身上,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心,那是唯有在长辈身上,才能得到的东西。
容丹桐沉思的有些久,直到傅东风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容丹桐才回过神·一回头,便看到了一双明澈的眸子··随后傅东风清隽的眉眼上,染上笑意,问他:“怎么了”·“没。”
容丹桐先是摇了摇头,关于亲生父亲是谁这件事,于傅东风并无干系,可是容丹桐对上他的眼睛后,又忍不住想要诉说,便又道,“我母亲刚刚告诉我,我父亲是……妙微。”
他垂下眸子:“其实这个结果,我挺喜欢·”·“妙微并非霄霁后人,他身上并无霄霁的血脉·”傅东风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容丹桐先是一愣,随后否认:“我母亲她没必要骗我·”·“我也不认为你和你哥是霄霁后人·”傅东风轻声回答,“据我所知,我这位好友走的是无情道,此生不沾情爱。”
“难不成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傅东风忍不住笑了笑,袍袖下的手同容丹桐掌心相贴,傅东风倾身凑近容丹桐:“万年过去,你身上就算有霄霁的血脉,也该非常稀薄才对,可是不管是你,还是你哥,你们身上的血脉浓度,说是霄霁的儿子都不为过。”
“……”·容丹桐一时无言,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拿到天道宗传承时,见到的那道虚影,霄霁虚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身上为何流着我的血脉’,那个时候,霄霁语气带着惊异。
容丹桐便是因为这句话,以及小珠子认主才认定自己是霄霁后人的,可是如今仔细想一想,霄霁可从来没有承认过容丹桐是他后裔··“下次再问问我母亲好了。”
容丹桐做出了决定后,拉着傅东风的手下楼··傅东风轻轻应了一声嗯··两人沿着台阶而下,到达第一层时,便可以看到外头景色··容丹桐下意识往塔门外瞧去,入目是漫无边际的黑暗,那些魔道尊者踏出千机塔后,便似被黑暗吞噬一般,不见踪影。
而原先空荡荡的建筑物通通消失……·陆铭说过,魔都分为表里两层,‘表’则是他们来时,见到的那座空荡荡的城池,可是不管那城池再怎么空荡,城门口都守着冷如冰霜的银月仙子,内部居住着好几位直属于贤者名下的魔修。
·而‘里’这一层,却是真真正正的黑暗之地,被称为暗城·暗城濒临幽焰深渊,想要进入暗城唯有两种方法,一是从魔都进入,二便是跨越幽焰深渊。
至今为止,还从来没有人试过用第二种方法进入暗城,因为幽焰深渊是真正的绝地,据说,直通幽冥··容丹桐凝眸多瞧了几眼,便拉着傅东风踏入其中··一进入黑暗中,容丹桐便察觉到,一股极为诡谲的力量自虚空蔓延到了衣角。
他抬起手臂,便看到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缠着黑色雾气··容丹桐认不出这黑色雾气是什么,却察觉到了刺痛··这黑雾在吞噬他的身体·得出这个结论后,容丹桐运转灵力,灵力汇聚在手指时,化为罡风,将黑雾绞杀。
然而,这片黑暗之地便是由这股诡谲的力量组成,容丹桐绞杀黑雾的那刻,又有黑雾生成·而他除了不停运转灵力,不停抵消外,别无他法··前头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容丹桐抬头瞧去,便见一头扎入黑暗中的魔修,半边身子缠上了黑雾,脸上是痛苦狰狞之色。
“这地方倒是一点没变·”傅东风轻笑感慨··容丹桐侧身,傅东风在他身边,身上却并无黑雾,干干净净的,仿佛不沾任何污秽·容丹桐便问:“有什么办法隔离黑雾吗”·傅东风摇了摇头,回答:“这里只能靠自己。”
既然没有捷径可走,便只能靠绝对的实力挺过去··容丹桐点了点头,向着黑暗飞去,彻底离开此处时,他回头瞧了眼·已无魔修的千机塔被黑暗侵蚀,转眼间便化为乌有,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越往黑暗深处走去,黑暗的侵蚀力量便越强,到了后头时,容丹桐需要用上八成灵力,才能彻底隔绝黑暗··傅东风则立于一边,身上仿佛笼着一层雪光,与这黑暗格格不入。
他们双手交握,傅东风却没有擅自替容丹桐隔绝此处力量,而是任由他神色肃穆,认真抵挡··在不危急容丹桐生命的情况下,傅东风更加尊重容丹桐的意见,他若不提,傅东风便不会轻易插手。
不知行了多久,容丹桐两人终于踏到了实地··前头是一座浮于虚空的殿宇,殿宇极为庞大,却处处精巧别致·整体由黑金石筑成,黑金石呈黑色,本该同这片黑暗融为一体,然而,飞翘的檐角下却挂了数盏澄亮宫灯。
宫灯中亮起炽白火焰,看上去并不觉得温暖,反而莫名- yin -冷··而先一步来到此地的魔城城主,则顺着这炽白光线,踏入竖了两根粗大石柱的殿门中··容丹桐两人便随着那几位魔城城主进入其中。
容丹桐以为里面会布置的极为奢华,然而真真踏入其中,容丹桐第一感觉到的,便是空旷和死寂··一望无际的黑色地板上,修筑着漆黑的石柱,这些石柱排布毫无章法,然而,容丹桐一眼瞧去时,却仿佛看到了乱舞的群魔。
傅东风侧首,温热的呼吸拂过容丹桐耳际,声线淡然:“是阵法·”·一旦启动,便是群魔乱舞···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点了点头,随着数位魔城城主前进,他们往哪个方向走,容丹桐便往哪个方向走。
四下空寂,唯有落脚时,轻盈的脚步声··行了一段路程后,容丹桐见到了漫天星光,无顶的宫殿中,无数星辰点缀在夜幕中··荧蓝与月白的光线便洒在了毫无细缝的黑色地板上,地板反光,将星辰投影尽数反- she -。
头顶群星璀璨,脚下亦是遍布星辰··容丹桐不由惊叹,所说前头是死寂,这里便是玄妙无比了··而夜姬,贺州词,容渡月等人便停在了此处··身穿白裙的女子自黑暗中踏来,声音轻缓而柔美,仿佛随时要吟曲一般。
她们露出同样的笑颜,同时说道:“闲杂人等,请留在此地·”·容丹桐回头瞧了眼傅东风,确定这闲杂人员便是他了··“你……”容丹桐张了张嘴,想要傅东风在这里等一等。
傅东风的声音便传入他心底:“有趣·”·“你发现了什么”容丹桐拉了拉他的袖子··傅东风眸子落在远方,仿佛看到了在场众人都看不到的东西,扬了扬唇角道:“这地方除了我们这些外来者,便只有这些傀儡。”
傀儡便是那些白裙黑发女子··容丹桐点了点头,傅东风轻柔清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本以为,这地方唯有云清一人才对,可是那里……”傅东风抬手往星辰璀璨之处指去,笑道,“那里却有一抹生机。”
“生机”·傅东风轻笑:“没错,那里藏了人·”·也就是说……金屋藏娇·容丹桐脑海中转过这句话,又想起了云清那双眸子,摇头笑道:“也许是关了什么犯人”·傅东风但笑不语。
两人说话间,大半魔城城主踩着星辰而行,容丹桐便向傅东风挥了挥手,拂袖踏上这条星辰之路··前方是一处高台,一层层星辰台阶往上,是一处石座,容丹桐不由想到了王座两字。
贤者君临众魔域数千年,说是‘王座’也不为过··尊者眼神特好,容丹桐多看了几眼,便发现石座同高台并无细缝,也就是说,双方是连在一起的,也许就是一整块玄石制成。
魔城城主拾阶而上,他们身上气息极为可怕,放在外面都是威震一方,可是越往上,他们身上的威压便越收敛··直到看到高台之上一道修长身影时,他们直接被那宛如深渊般的威压压的透不过气来。
那是云清,容丹桐无比清楚,可是那更是贤者··比起略显无害的云清,贤者之名,显然要可怕的多··魔城城主按着在千机塔时的顺序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朝着那道背景弯腰行礼。
恭敬而又卑微··云清回眸,神色极淡,朝着台下瞥了一眼后,便转身,缓步踏入黑暗之中··未将任何一位魔城城主放在眼里··第240章 ·“……”·贤者淡淡瞥过一眼后,便踏着星月离去,身形隐没于黑暗之中,留下面不改色,依旧躬身行礼的众位魔城城主。
众人之中,容丹桐因着千机塔的排位而立于第二排,虽然垂下眼睑,眼中却不由流露出几分讶异··他早便听陆铭说过,七十二魔城城主面见贤者一事,于魔城城主来说,属于绝对的大事,但是于贤者来说,也不过如此。
·贤者若是有兴趣,便会说一两句话,若是没兴趣,坐一会儿就走··然而,容丹桐没有想到,贤者仅仅往下瞥了一眼··还真是……高高在上。
相较之下,容丹桐觉得,自己家那位剑尊真是没一点儿架子,或者说傅东风从来不对普通人摆架子,他只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摆架子·所以说,他能逼的贤者喊那一声师叔。
星光自天幕落下,将台阶以及众人的衣袍上,印上璀璨的星辰,这般景象下,连时光流转都变得极为缓慢··似乎过了许久,又似乎不过一瞬,白裙墨发的女子提着炽白宫灯,自魔城城主身侧走过,裙摆拂过星辰台阶,身上带着极为清甜的气味。
随后,这些傀儡整齐划一,盈盈一礼,留下浓墨发髻和纤长柔软的脖领··身边的城主一一直起身子,容丹桐便随着他们站直,一双眸子,轻飘飘的扫过众人··夜姬拢了拢垂落在脸侧的发髻,露出娇艳摄人的面容,对身边之人低笑。
身边是一身血色长袍的男子,那男子眸子呈红色,仿佛是血痂凝成一般,集聚满身煞气··容丹桐认得此人,血城城主岳岚,也就是当初众魔宴上,血公子岳无痕的那位老祖宗。
容丹桐接着扫过几人,又看到了前头跟自己比试,指点他领域不足之处的那个魔道尊者,他之后一直没有见到此人,原来他到了第八层··之后,容丹桐又看到了负剑而立的容渡月,容渡月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这里大半人容丹桐都唤的出姓名,却没有见过,也有小半人容丹桐死活想不起名号的··然而,这些在外头震慑一方,脾- xing -迥异的魔道城主,被贤者冷落后,脸上却没有丝毫气恼,仿佛再平常不过了。
那些侍女起身后,提着宫灯引路,众位魔城城主便跟在后头,没有一人开口说话,安静的仿佛死了般··灯火蔓延,仿佛夜幕星辰中蹿出的炽白长蛇,引着众人离开这片星幕笼罩之地。
踏出这里时,容丹桐抬头第一眼,便看到了立于漆黑石柱下的傅东风,那人神色本是清淡,许是瞧见了容丹桐,眉眼间便泛起春水般的笑意··白裙女子将宫灯挂于梁柱上,灯火便将此处照的恍如白昼。
容丹桐这时才发现,在这般诡谲的石柱下,居然摆了一桌桌宴席··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请自便·”白裙女子将一众魔城城主引到该在的位置后,声音娇柔。
容丹桐落座,身边便伸出一双细白的手,替他酌上一杯酒水·酒壶推回原地时,容丹桐抬手接过了那杯酒水,便见那双芊芊玉手,连同翩然如浮云的衣袖通通化为烟雾。
美人化为的烟雾轻飘飘的攀上石柱,最后在垂挂于梁柱上的宫灯纱纸上,绘成一副丹青图··容丹桐眯了眯眼,便将酒水放回原处,朝着傅东风招了招手··魔城城主间,并非容丹桐带了人,因此,傅东风走来时,并不招人注目。
“见到他了吗”走到近前时,傅东风垂首,瞧着盘膝而坐的容丹桐笑问··容丹桐如实回答:“见到了,然后他就走了·”·“似乎很无聊。”
傅东风评价··容丹桐抬头看着傅东风,眸子一时间有些恍惚,随后低低笑了起来··“你要不要过来坐”·“坐”傅东风目光落在他身边的位置上,正打算上前落座时,容丹桐却冲着他一挑眉,露出了略带得意的笑容。
“没错·”容丹桐点头,拍了拍自己大腿,朝着傅东风伸出了一只手··这意思,是让他坐大腿·明白容丹桐想法后,傅东风脚步一顿,看容丹桐的眼神有些微妙。
“怎么”容丹桐眉眼飞扬,“不愿意”·“……自,自然可以·”·随后,傅东风抬袖,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细腻的额头和黑色发际线。
容丹桐也没看清他怎么动作的,只来的及伸出手来,身上便是一重,被傅东风扑了满怀··容丹桐搂住了这大型物件,不由僵了僵··傅东风便双手环住了容丹桐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只露出乌黑的后脑勺来。
本是清淡典雅的声音隔着布料闷闷传来:“这样总行了吧·”·容丹桐环顾四周,见好几位魔城城主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别人还好,匆匆一眼便过,倒是时刻带着秦轩的容渡月不由蹙眉,夜姬则冲着容丹桐露出促狭的笑容,仿佛再说‘儿子,你终于不吊死在一棵树上了,娘亲很欣慰’。
沉默片刻后,容丹桐喂了一声:“你以为你遮住了脸,就不损自己威名了”·“不要紧·”傅东风紧紧环住容丹桐的腰,就是不露脸,“反正没人认识我。”
容丹桐忍不住抬起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脑勺··傅东风不由挪了挪身体,声音含糊:“你喜欢便好·”·于是,容丹桐的手抖了抖,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脸。
——·金瑶衣拨了拨油灯,炽白灯火便照亮的室内··这是一处冰室,寒气自透明的墙壁冒出,直达人心底,冷的人瑟瑟发抖··金瑶衣穿着一身单薄红裙,站在冰室中,宛如寒冰中开出的灼灼红莲。
此时,她不由拢了拢衣袖,却依旧觉得手指冷的有些发僵··覆上灯罩后,金瑶衣四下看了眼,四面冰墙中留下了她的镜像,头顶则结成了无数冰凌,仿佛随时要坠落下来般。
除此之外,整个冰室只有玄冰修成的冰棺··冰棺中躺着一人,金瑶衣走近,柔软的指腹碰到了那人结着冰霜的眉心,少有的惆怅起来··“师傅……”·她随着云清来这里数月了,可是顾子沛一直没醒,只能让他躺在这冰室,等他慢慢苏醒。
金瑶衣每日皆会来此,用神识探查自己师傅的身体,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被魔物所伤的躯体,早在冰棺的治疗下修复,但是顾子沛的神魂却受了极重的伤,导致他一直昏迷到现在。
待了片刻后,金瑶衣起身,提着油灯离开··一踏出那片黑沉的冰室,刺骨的寒风瞬间化为柔和的暖风,吹散她一身寒意··眼前是一条廊道,金瑶衣便顺着这条路离开,走到拐角之时,金瑶衣看到了一道黑影。
檐角挂着灯笼,一身华袍的青年抱着什么东西站在屋檐下,半边面容被灯火勾略的极为清隽,半边面容却被黑暗覆盖··“云清”金瑶衣先是一愣,随后展颜而笑,一如往常,狡黠明艳。
“嗯·”云清微微侧首,整张脸展露在灯光下,沉静的面容便带上了极为柔浅之色··“冷不冷”云清手中是一件斗篷,领口镶着一圈白绒,他轻柔的替金瑶衣系上斗篷,“幽焰深渊结成的寒冰虽然有疗伤之效,但是其寒气却无法用灵力抵挡,反而是这平常衣物更能御寒,你下次进去的话,多穿一件衣服吧。”
云清将金瑶衣凉的仿佛要僵住的手揽入掌心,微垂眉眼:“若是衣服不够,就吩咐她们去准备·”·金瑶衣随口应了两声,笑问:“你不是说,今天很忙吗我看你倒是挺闲。”
“不是什么大事,露个面便好·”·“你这个样子,不怕你上头那位怪罪你·”·“不怕……”·两人随口说着话,语气熟稔,仿佛这样的场面经历了无数次。
踏过转角时,金瑶衣下意识抬头,目光绕过屋檐,看到了璀璨群星··“明明是暗城,却每晚都能看的到这样的夜色·”金瑶衣伸出手,纤细的五指张开,星光便从手指间隔间泄露。
“这是倒影·”云清回首··“很美·”·“嗯·”云清点了点头,他以前不觉得美,但是金瑶衣这么说,定然是极为美。
“不会看腻吗”·“不会·”·金瑶衣将目光自指尖挪开,落在了云清面容上,云清回答的时候,神色很认真,眸子却落了漫天星光。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眸光一闪,金瑶衣伸出的手收拢,食指划过夜空,随后指向了一处,庞大的宫殿在黑暗中仿佛盘桓的怪物··金瑶衣的唇角却绽开笑意:“那里是不是很热闹有很多人”·云清点头。
金瑶衣便笑:“适合大闹一场·”·第241章 ·容丹桐同傅东风小声交谈,磨磨蹭蹭时,那头却已经热闹起来··贤者离去,侍女化为灯纱纸上的丹青图,此地便只剩下了魔城城主。
他们似笑非笑的说着话,或者面色冰寒垂眸静思,身上的气息不再抑制,举手投足间皆带了几分翻云覆雨的余韵··空中酒香渐渐浓烈之时,一位魔道尊者起身,宽大袍袖扫过桌面,玄石桌面上的美酒玉杯一应收起,再次挥袖时,桌面上出现一鸟笼子。
看上去似乎是黑铁铸成,其上的铁丝却毫无章法的扭成一团,烂糟糟的··可是当他拿出东西时,极为浓郁的煞气冲霄而起,周边之人感受到这股子气息,立刻闭上了嘴巴。
“鬼笼,内有十八位鬼将,鬼婴修为,一旦联合起来,威能翻倍·就是容易反噬,若是实力不足者,就不知道是你控制它,还是它控制你了·”魔道尊者声音低哑,说到后面时,毫不掩饰嘲讽之意。
“十八位鬼将……这可难凑了,屠尊你莫不是空口白牙糊弄人吧”·屠尊斜斜瞥去:“前些时日狩猎之时凑齐的·”随后唇角微微弯起,透出几分戾气,“你若是想同我交易,我任你盘问,你若是只想张一张嘴,出了魔都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问话之人修为不如屠尊,冷哼一声后,不再言语··那头又有几人问起,屠尊便提了自己的要求:“我只要千叶菩提·”·千叶菩提乃是上古奇宝,现今几乎绝迹。
屠尊连连发声,依旧没人回应,便回了座位·又有几人起身,有人同屠尊一般,是来交易物品,有的也是求天材地宝··“我需要千金地的暗土,谁有的话,可以跟我说说交易条件。”
“寻一名炼器宗师,事后必有重酬·”·一边便有人笑:“便是有炼器宗师也不敢随你回南昊城,谁知道你是不是摆好了陷阱等着”·“我可以求贤者做见证。”
“嘿嘿,有胆·”·在一叠的声音中,容丹桐抬头望去,眸子落在最先出声那人身上··这人也是在第八层,容丹桐无缘同他比试一场,但是容丹桐却被他的话吸引。
狩猎……·道门狩猎,容丹桐不由眯了眯眼·这件事他自然清楚,魔物蹿出风烟岭之时,众魔域开始狩猎道修,乘火打劫·在这场狩猎中,众多元婴真君因此陨落。
那个时候,容丹桐还未分神,只能尽力帮忙,却无法起到决定- xing -作用··而屠尊的意思却是,他用道门真君的魂魄炼制鬼将,让他们无法转世重生··“你有兴趣”傅东风低声问道,“看上了什么吗”·“鬼笼。”
容丹桐老实回答··便在这时,几股强横的气息撞击在一起,掀起强烈的劲风,劲风宛如无数把刀子,能将修为低微的修士削成肉泥··然而,在场之人依旧端坐,挂于梁柱上的灯笼只是晃动了下烛火。
容丹桐瞧了眼,发现几位魔城城主起了冲突……很正常,活的久了,仇人就多了,一见面就- yin -阳怪气,相互争斗,不打起来才怪·等会儿,这种事只多不少,所以在场之人,没一个当一回事。
容丹桐多看了一眼,手上便塞了一个玉盒,傅东风抬手,指尖轻轻搭在了容丹桐手腕上··容丹桐愣了愣,便直接打开玉盒,浓郁而纯净的灵力散开,容丹桐闻到了一股极为好闻的气味,紧接着才看清盒中物件。
盒中静静安置着一株奇草,细长的草叶呈现玉色,打眼瞧去,叶片宛如透明般,能够清晰的看到细密叶脉,容丹桐在一数叶片,总共九片··容丹桐抬头,不由张了张嘴,还未出声,被这股灵力吸引的魔修便先一步抢答。
“千叶菩提”·这四个字触动了屠尊,一双如鹰隼的眸子落在了容丹桐身上,张口便问:“你想要什么”·“……鬼笼。”
“成交·”·屠尊杀人痛快,交易也痛快,他也不怕容丹桐失约,直接一掌拍在桌面,黑铁笼子便飞到了容丹桐面前··煞气蔓延,容丹桐抿了抿唇。
他见屠尊如此痛快,反而舍不得这株千叶菩提了,可是最后容丹桐还是收了鬼笼,将玉盒抛了出去··“真不值·”容丹桐传音··“若是觉得不值,出了魔都后,便抢回来。”
稍顿之后,傅东风脸上浮现笑意,“你想拿到这东西,是为了超度鬼将吗”·“……”·容丹桐沉重点头。
傅东风便建议:“既然如此,我们出了魔都,便去劫杀他好了·”·如此建议,容丹桐忍不住多瞧了他几眼,从傅东风这张脸上,容丹桐只能看出‘至清至净道门剑尊’这些名头。
但是这建议,难道不是魔修玩的最顺溜·“嗯”傅东风歪头··容丹桐唏嘘:“突然觉得,当初那群渡劫修士把天打破,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抓住了傅东风的指尖,“毕竟你们任- xing -妄为·”·接下来的宝物中,也有容丹桐心仪之物,然而容丹桐没兴趣参与这场魔城城主间的交易会,便当成没看见。
许是他的表情泄露了自己,傅东风稍稍直起了身子,漫不经心道:“我修了些密室,藏着些珍宝,以后我们可以去挖出来,无为宗的珍宝阁我可以随意取用,我父母手上好东西不少……”·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眉心一跳:“你想做什么”·“你想要什么都有。”
傅东风回以一笑··容丹桐便忍不住又在他额头上戳了戳·傅东风便顺着他的动作歪了歪头,于是容丹桐便笑了起来··笑声压的低却不掩其中欢愉。
“砰……”·一声巨响掩住了在场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数道白影撞上了石柱·漆黑石柱威能莫测,容丹桐不敢随意乱碰,如今总算知道了那石柱的威力。
撞在石柱上的白裙女子直接化为了青烟,飘回灯笼上,再无当初灵力,反倒像被吸去了一身力量,陷入了沉睡··居然有人敢在暗城撒野,不管心中作何感想,这些魔城城主都饶有兴趣的顺着方向看了过去,更有人暗想,能不能因此立功。
暗影处是一袭鲜亮红裙,随着莲步轻移,面带金纱的女子站在了众人面前,一双明艳的眸子划过众人,透着惑人的风韵··扫视一周后,她的眸子在容丹桐和容渡月之间转过,容渡月紧锁着眉头,似乎在为什么事苦恼,容丹桐的眸子同她对上时,却划过流光,露出讶异之色。
金瑶衣……·三个字在心中转过,容丹桐来不及思索金瑶衣怎么会在这里,金瑶衣便伸手将青丝拂于耳后,施施然的漫步而来··“你怎么能把我抛在外头。”
娇媚的声音溢出唇角,容丹桐怀疑这句话是金瑶衣捏着喉咙憋出来的··金瑶衣声音哀愁:“明明是带着我们两个过来,我哪里就比不上他了”·白净玉指一伸,便指在了傅东风身上。
剑尊有所察觉,侧眸望来··“同样是服侍人,我会的可比他多多了·”·容丹桐:你在说什么鬼·芍药香味扑面而来,紧接着容丹桐手臂便贴上了柔软的身躯,红裙金纱的女子凑了上来,眸子中含着三春桃花酒似的醉人:“你可让我好找啊,我又不会同他吃醋,让我们两个好好服侍你不好吗”·剑尊眸中染上暗色。
容丹桐:“……呵呵·”·前头金瑶衣拍飞了几个傀儡,但是暗城傀儡何其多,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几个,然而,那些白裙女子目光落在金瑶衣身上,停顿了许久后,却化为青烟,不曾干涉。
也就是说,金瑶衣的行为并未遭到暗城的抵制,更没有惩罚··暗城既然默许,别人自然不会多说,最多往这边瞧了几眼后,又回归正事··那头一魔城城主提起了身边之人,把他当成了交易品:“药人之体,谁有溺水我便同谁换。”
在各种声音重新淹没这场闹剧时,容丹桐抽了抽手臂,想要避开金瑶衣的怀抱,却被她搂的更紧··容丹桐满脸无奈:“你怎么在这里”随后咬牙,“能不能先松手。”
金瑶衣不松,委屈似的叹气:“你居然还敢质问我,我就离开这么一会儿,你就和个小白脸好上了·”·这话说的,便是同容丹桐姿态亲密的傅东风。
傅东风半撑着身子,刚刚跟容丹桐说笑时,正好挨着容丹桐一边,如今另一边便被金瑶衣霸占了··容丹桐赶紧看了眼傅东风的面色,看不出什么后,便低声询问:“姑奶奶,你又想做什么”·“左拥右抱的滋味好吗”·此话一出,容丹桐忍不住又心虚的在傅东风脸上瞟了一眼。
清隽雅致的面容上,眼睫微垂,看不出什么不对劲来·于是容丹桐又转向金瑶衣:“这里不是闹事的地方·”·“天下没有哪里不能闹,何况我现在哪里闹了”金瑶衣回答的相当随- xing -。
行行行,你女主,你厉害··容丹桐正要开口,极为微弱的传音便传入耳中:“我需要帮助·”·“……”·涂着漂亮丹蔻的手沾起桌面金樽,随着她的动作,酒水荡开一圈圈涟漪。
金瑶衣整个人扑倒容丹桐身上,抬手便将金樽递到容丹桐唇瓣,声音说不出的娇柔,仿佛当年贺廷身边那朵黑心白莲:“郎君,来,喝一杯·”·“我……”·“他不喝酒。”
清浅的声音传来,下一刻,金瑶衣发觉,手中的金樽落在了面前那白衣人手中,心中不由一惊··傅东风垂眸浅笑:“我替他喝·”·音落,沿着容丹桐唇瓣沾过的地方,将酒水饮尽,金瑶衣本欲给容丹桐的东西,也被他拢入掌心。
容丹桐:“喂”·傅东风抬眸,神色含笑:“很甜·”·这么烈的酒,亏你能说出这两字··容丹桐心中腹诽,却见傅东风眉梢眼角间荡开的笑容,恍然明白……他说的不是酒。
“……”·第242章 ·容丹桐能够听出其中意思,金瑶衣自然也能明白,短暂的沉默后,她捏着团扇扇柄,掩唇询问:“丹桐,你什么时候戒酒了”·这句话是怀疑傅东风刚刚那句话的正确- xing -了。
毕竟,金瑶衣和容丹桐分开之前,两人还时不时喝上那么一两杯··容丹桐手指搭在额头上,回答:“前不久·”·这个动作,掩盖了他的神色,然而金瑶衣靠着太近,依旧能够看到,灯火阑珊下,容丹桐耳尖悄然飘上的红晕。
捏住扇柄的手指微微收紧,金瑶衣眸子再次落在傅东风身上时,便多了几分审视意味·刚刚瞧见这人和容丹桐如此亲密,金瑶衣还有几分不以为然,但是看自己这位好友的表现,显然是动了真心。
金瑶衣脸上流露出几分愧色,拉住了容丹桐的手,就不撒手了:“也是我离开太久,不知道此事,害的你差点儿犯了禁忌·”·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随后又将眸子挪向傅东风,眼中的柔情似水瞬间化为森森寒意:“幸亏有你记得,看来我不在这段时间,你将丹桐照顾的很好。”
傅东风垂眸,把玩着手中金樽,从容而淡然··“这样我就放心了·”金瑶衣的声音越发轻柔,“你如此照顾丹桐,我心里也甚是欢喜,毕竟……”·“我们姐妹可是要好好的相处啊。”
最后一句,金瑶衣一字一句,咬字清楚,直直敲到人心底··傅东风:“……”·容丹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容丹桐垂桌狂笑。
明明身处天下最为神秘危险暗城,金瑶衣硬生生扭转成容丹桐随表妹看过的宫斗戏··金瑶衣一双狠手,一张利嘴,干起架来从来不输,暗讽起来也能把单纯孩子怼哭。
如今更是不肯放过,端着一张芙蓉面,唇瓣开合:“然而,我到底比你先认识丹桐,我们姐妹虽然要好好相处,但是一声姐姐却不能少·”·“来,叫姐~姐~”·容丹桐垂着头,肩膀笑的一抽一抽的,只顾着听金瑶衣说话。
一声轻叹在耳边拂过,紧接着容丹桐便听到了傅东风柔和的声音:“你便这么笑话我·”·容丹桐抬头,露出一张浮上红晕的脸,一双眸子因着水光而格外昳丽:“哈哈哈,我,我这不是忍不住吗”·傅东风静静瞧着容丹桐,半响,勾了勾唇角,神色宠溺而温柔。
“姑娘·”·金瑶衣装模作样的瞥了傅东风一眼:“哪里需要如此客气,直接叫姐姐便是·”·傅东风恍若未闻,垂下眼睫时,看到了金瑶衣依旧抱着容丹桐手臂的手,从容淡然:“还有三息,云清便到了,你该松手了。”
“这么快……”金瑶衣一愣,锐利的眸子扫过风轻云淡的傅东风,一时间摸不准真假··“姑娘你信不信,同我无关·”·金瑶衣动作极快,立刻松手。
然而,到底耽误了一息,还来不及退后,便听到了极为轻微的脚步声··修士完全可以不留下任何声音,但是在金瑶衣面前,云清却从来不掩饰··金瑶衣立刻转头,便看到了披着星月而来的人。
又一次冒出一人来,众位魔城城主下意识抬头瞧去,因着刚刚金瑶衣闹出的动静比较大,这一次这人出现的如此低调,众人反而没有太过在意··那人便自黑暗走到了灯火之下,灯火勾略他的轮郭,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或者说,即使看过了,众人也会立刻忘记··这是极为简单的障眼法,可是任凭众魔域城主用尽手段,都无法破除,惊骇同时,更添了几分敬畏··刚刚闹腾腾的地方,突然鸦雀无声。
“阿瑶·”·金瑶衣猛地蹿起身子,不等众人反应,便如提着裙角跑向云清,红色长裙因着她的动作而飘起,披肩更是从手腕脱离,轻飘飘的坠落··披肩便似黑暗中陡然绽开的莲,在落于地面时,云清招手便握入了掌心。
“我们回去·”金瑶衣展颜,拉起云清便跑··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便离开了此处··“……”·空气死寂,半响,魔城城主第一次如此整齐。
齐刷刷的望向容丹桐,神色微妙而古怪··容丹桐垂头不语,傅东风乖乖靠着他,又静默半响后,夜姬轻笑一声,张口便道:“刚刚是谁要千金土”·视线转移,魔城城主再次交易,或者跟看不惯的人撸袖子。
容丹桐待不下去了,在一叠声音中,拉着傅东风便走··魔城城主依旧自顾自的争论,暗地里,各种传音却异常杂乱··“我刚刚莫不是看错了,那人握了贤者的手贤者没有直接让她灰飞烟灭”·“哼,老鬼,你怕是不行了吧……不过那一幕我也看到了。”
“我一直以为贤者- xing -子古怪·”·可不就是古怪吗从来不贪图享乐,从来不动用权力,从来不接近任何人,永远独居暗城,不见天日,如同一樽精雕细琢的石像一般,若不是数百年便要见上一次,魔城城主都怀疑贤者是不是已经陨落了。
然而,他们每次见到贤者,贤者身上的气息都比上一次更加可怕··“那女子似乎是少双城主的侍妾·”·“……少双城主身边还带了个凡人……”·“我有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容渡月揉了揉秦轩的头,缓缓起身,玄色长袍直坠于地,他抬手,掌心出现一方正盒子··“阎罗心,我自九重陵第七重得到,有谁能为凡人修出灵根,我便给谁。”
声音沉冷,传入每个魔城城主耳中··“开盒验货·”有人出声··容渡月也痛快,直接解开盒子上的封禁,血腥味便弥漫整个大殿,并非腥味,反而是极为香甜可口的气息。
紧接着,哀嚎自盒中传出,也不需要容渡月掀开,盖子便被极为- yin -冷的气息冲起,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后,嘀嗒一声落地··“有什么要求”在众人变了的目光中,有人开口询问。
“没有任何痛苦,不可有违天道,不可是丧尽天良之法,不可有任何后果……唯有四点,谁能做到我便给谁·”·“可笑”魔城城主拍桌而起,“让毫无灵根的凡人成为修士,本便是逆天之举,哪有这么多要求”·“多说无益,这便是我的要求。”
容渡月垂下眸子,落在秦轩发间的手指不自觉收拢··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秦轩抬头,神色茫然而不解··——·容丹桐一出门后,白裙女子便停在了两人面前。
两人随着她们离开,在一片黑暗中行了一段路程后,面前终于点了烛火,而他们正站在一间房子面前··女子一礼后离去,容丹桐便随着傅东风进屋··房门一阖上,容丹桐便拉着傅东风的手认错:“我刚刚并非有意嘲笑。”
“哦……”·容丹桐凑上脸去,发誓似的举起了手:“我也没那么觉得,真的·”·傅东风轻笑不语··容丹桐有些心虚,声音便越发柔了,全心全意的哄着面前的人,好话通通胡乱说一堆,说到后头就开始夸:“先不说少双,你看当初你还是陆长泽时,瑶衣哪里说的过你不都是被你转移话题吗这次你还拿了她东西。”
“你这么厉害,怎么也不会输的·”·“真的”傅东风可有可无的询问··容丹桐认真点头:“下一次我一定帮你,站你这头。”
先前的事,容丹桐自觉错了,这时便开始口不择言了··傅东风垂眸:“左拥右抱”·“”·容丹桐警醒,这才明白,傅东风并不在乎金瑶衣说的话,他在乎金瑶衣刚刚的动作。
容丹桐不由多瞧了几眼灯火下脸色特别白嫩的剑尊,突然有种自己太渣的感觉,赶忙说:“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我发誓,要是以后在有人贴着我,我一定第一时间避开。”
“你不必如此·”·容丹桐搂着他的腰:“要是再有下次,我就什么都听你的·”·“任我施为”·“好。”
傅东风眼底浮现笑意:“嗯·”·“……”·某一瞬间,容丹桐觉得,被哄的大概是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夹在男女主中间。
将心中这个想法驱逐后,容丹桐端正了神色,朝着傅东风伸出手:“瑶衣刚刚给了你什么说正经的,她刚刚跟我求助,我便不能不帮她·”·容丹桐如今有些忧心,便又补充一句:“瑶衣当初对你很好的。”
傅东风稍稍勾唇,张开了手心,手心处,是珍珠耳坠,耳坠滚了几圈,从掌心坠落时,被容丹桐接住··“丹桐”·容丹桐握住的那刻,熟悉的女声传来。
“……我在·”·金瑶衣向来不是磨蹭的- xing -子,单刀直入:“云清到底是谁”·第243章 ·掌心的珍珠耳饰极为好看,珍珠晶莹透亮、珠圆润滑,一边垂着银色链条,一边则点缀着细小银花,看上去极为精致。
容丹桐记得,刚刚金瑶衣耳朵一边,便带了这么一个耳饰,在灯火下,随着她的动作而灼灼生辉·而另一边,则到了容丹桐这里··这是一件法器··刚刚金瑶衣没有明说,现在却用法器传音,提了云清一事……容丹桐觉得,金瑶衣所遇之事,大概同云清有很大关系。
顿了顿后,容丹桐询问:“是云清带你过来的”·“没错·”·“你知道暗城是什么地方吗”·金瑶衣那边传来衣料摩挲的声音,随后是‘咔擦咔擦’的咀嚼声,像在吃什么灵果,声音随- xing -却带了几分含糊:“前头不知道,后头知道了。”
听着这东西,容丹桐忍不住抿了抿唇,觉得金瑶衣小日子大概过的挺不错··将口中果肉咽入腹中后,金瑶衣继续道:“这地方这么古怪,我猜测过很多地方,唯独暗城两字不敢多想,后来我憋不住了,就问了云清,他告诉我的,恰好是暗城两字。”
“你觉得云清该是什么身份”容丹桐再次询问··听着金瑶衣的话,容丹桐倒不急的说答案了,凭金瑶衣的聪慧,容丹桐不信她猜不出。
可是那头金瑶衣却沉默了好一会,半响,容丹桐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金瑶衣终于不吃灵果了,口齿极为清晰:“其实,我问他什么,他都会回答我,但是偏偏这件事,我一问就成了闷葫芦,所以我想,他大概不太想告诉我。”
稍稍一顿,金瑶衣的语气极轻:“你直接告诉我,云清和众魔域高高在上的那位有什么关系这是最不可能的答案,但是目前来看,似乎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金瑶衣果然猜到了,可是她不敢确定··毕竟她一直以为,那是她从六欲老魔手上救回的那个少年··“他就是贤者·”容丹桐肯定她的答案,金瑶衣是很难击到的人,容丹桐不认为她会因此而丧气。
可是容丹桐说完后,那头却没了动静··心下略微不安,容丹桐低低唤道:“金瑶衣”·“……”·“阿瑶”·那头传来打滚的声音,金瑶衣的声音闷闷传来:“云清就是一只小绵羊,特别好欺负,你现在跟我说,他是洪水猛兽,我觉得挺微妙的。”
“……我觉得你这句话说的也挺微妙的·”·“唉”金瑶衣长长的叹了口气··她这个反应,实在出乎容丹桐预料,容丹桐便问:“有什么不对吗”·金瑶衣捶床:“我当初是受人之托才找到云清的,现在看来,我找错了人,还需要再找。”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宁府,宁慧儿”容丹桐回答,“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找到了,就是我旁边那位……啊……”·容丹桐一句话未说完,偏偏被人突然袭击,堵住了嘴。
“喂你那头出什么事了”金瑶衣猛地弹起,声音自珍珠耳饰中传出,一声比一声大··“没事·”容丹桐急促回答,略带喘息。
“……哦·”金瑶衣应答了一声,却明显不信容丹桐说的不信··这时,一道声音插入两人的话中:“不如去床榻上慢慢说。”
“别闹了·”·傅东风垂首,唇瓣擦过容丹桐耳垂:“任我施为”·容丹桐一愣,不由多瞧了他几眼,仿佛要在他脸上看出花来,半响,容丹桐乖乖挪到了床榻边上。
镇定的盯着掌心珠花,说道:“总结来说,你要找的人,我找到了,并且我们去了一躺宁府,见到了宁家爷爷·”·“……”·傅东风补充:“我已经答应了老人家,带你们两个去见他,若是有空,你就跟云清回去一次。”
金瑶衣这才出声:“你不介意”·“有因必有果·”傅东风轻笑··“你这种人,很招人嫌的,说话留一半,嘴上不积德。”
金瑶衣挑刺··傅东风点头回答:“彼此彼此·”·双方你来我往说了几句,话语虽然平淡,容丹桐却听出了剑拔弩张的紧迫感·容丹桐听不下去了,就拉开了傅东风,直接问金瑶衣:“你要不要跟我说说前因后果,在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帮你”·因为是容丹桐开口,那头便正经起来,金瑶衣随意跟容丹桐叙述几句,大意是,她和师傅顾子沛遇上了……天魔。
容丹桐一直觉得,最难缠的就是荒尸,天魔的话,金丹期便能应对,元婴期便能不将这么小东西放在眼里·然而,金瑶衣师徒遇上的却是异类,足以媲美最为顶尖的分神尊者的天魔。
那只天魔直接惑人心神,便是分神尊者也难以避免··金瑶衣几句话带过,只说结果,他们两个被抛进了风烟岭毒烟最深处,顾子沛重伤,她亦力竭,便在这时,他们遇到了云清。
“我师傅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可是神识却受过重击,受到了极重的损伤,至今不曾醒来·”金瑶衣声音渐渐变轻,“我怀疑云清根本不想要我师傅醒来,我不能再拖了。”
“你想怎么做”·金瑶衣斩钉截铁:“师傅如父,我要带他安全离开暗城,回三问宗治疗·”·她这么肯定,容丹桐思考一会儿后,问她:“你有什么法子”·“你助我离开这里。”
这个任务实在艰巨,金瑶衣便补充,“云清每月十五,都会特别嗜睡,疲惫·我当初以为他是凡人,并不觉得如何,后来他开始‘修炼’了,我也以为是他修为低微的原因。
可是,如果他是众魔域的贤者,那么这一点便极为不正常·”·“然而也就是这点不正常,我们才有机会离开·”·容丹桐心中有些讶异,却没有怀疑话语的正确- xing -,而是将金瑶衣说的话记入心中,他提出了目前的问题:“离月圆之夜还差十五日,而七十二魔城城主面见贤者,最多待上十日,我们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
云清不可能在自己身体有问题时,还大大咧咧将人留在暗城··“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拖到十五日的理由·”·金瑶衣同容丹桐陷入了沉思,直接藏在暗城,显然是不现实的。
云清在暗城居住上千年,整个暗城都在他的- cao -控下,没有人能够避的过··沉默半响后,傅东风低笑:“这个问题,不该是姑娘你来解决吗”·那头的金瑶衣不打算理会。
傅东风又道:“为博佳人一笑,云清想必是愿意的·”·“说具体·”·“金姑娘,你觉得自己在他心中,究竟有多重要”·那头陷入了死寂,傅东风便撩起了容丹桐一缕长发,在手指上卷了个圈,容丹桐回头看他时,傅东风便垂首,在他脖领上落下一吻。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容丹桐一个激灵,傅东风便扣住了他的手指,十指相扣,覆上他的唇瓣,同他纠缠在一起··许是沉默的有些久,金瑶衣便道:“我不清楚……”·随后金瑶衣便听到了极为暧昧的声音,‘撕拉——’衣服也似乎扯破了一个口子。
金瑶衣面无表情,提起红缨枪打算杀过去,才一出门便遥遥看到了临水而立的云清··“等会儿再说·”金瑶衣也不管另一边两个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直接掐断了联系,往那头走去。
接下来几日,容丹桐又跟金瑶衣商量过几次·最直接的理由,莫过于金瑶衣亲自跟云清说‘自己爱热闹,想要那些魔城城主多待一段时间’,可是这样的话,云清又不傻,难免猜出金瑶衣的想法来。
最后还是傅东风出声,清雅的声线极为平淡:“瑶衣姑娘想不想看九叶青梵枝盛放的美景”·金瑶衣回答:“那就试试·”·当日,容丹桐便同人做了次交易,他用一盒上古灵植种子,换了一件有趣的玩意。
可惜,那位魔城城主却一时失手,整整一盒灵植种子洒了一半··这件事并没有谁在乎,可是没几天,虚无荒凉的暗城却生出了一抹生机,地板间隙间,数株嫩芽展开了一抹鲜妍碧色。
这一幕,于一群闲的没事干的魔修来说,无疑是种消遣,便有几人聚在一起,讨论这几株灵植的品种··暗城悬浮于幽焰深渊的上空,因为这可怕的深渊,此地几乎成了绝地。
而暗城中,并没有任何植被··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能够在如此险恶环境下生长,此花实在不简单··天幕缀满星子,金瑶衣正拉着云清在阁楼上吹凉风,遥遥看到那抹同暗城格格不入的碧色时,金瑶衣遥遥一指,问道:“那是什么”·云清扶着栏杆看去,轻语:“九叶青梵枝 。”
生于最险恶环境下的九叶青梵枝··“这里啊,就是太无趣了·”金瑶衣撇过头,目光如水柔和,“苍凉而死寂,像个坟墓·”·云清便想,九叶青梵枝很不错,却需要鲜血才能盛放。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免费赠送大家路人视觉小剧场,然并卵,写了几百字写不到重点,我先放上来了……(鬼知道我写了啥)·[无责任小剧场]·[暗城实录]·大家好,我是一位魔城城主,大家问我是谁嗯,镜头拉近,对,就是那个面无表情、浑身煞气、好像随时能够拔刀杀人的酷男,那就是我。
我干掉无数个竞争对手后,终于成了魔城城主,平日里无所事事,只能带着一帮兄弟,出去打打架,抢抢地盘,杀杀人……咳咳··在我成为城主的第五百个年头,我终于有幸去见传说中的那位牛人了。
打打杀杀,杀杀打打一路折腾后,我终于进了暗城,不是我说,我看到那几十位魔城城主时,真的是被唬了一跳··这几个跟我干过架,那几个跟我抢过地盘,那边的几个跟我怼过嘴,另一边几个被我坑过泥沟里,还有中间那几个,就是- yin -险狡诈的贱人没错,我被他们几个坑过。
先不说我想不想跟他们干架,要是他们群殴我,我肯定招架不住的·值得庆幸的是,大家都有仇,大家都不敢在暗城动手,于是……和平共处吧··省略一千字细节,我老老实实走了一个过场后,终于见到了众魔域的老大。
光看那个背影,我就虎躯一震,然后,我就感觉我们老大看了我一眼,真.看了我一眼,并不是我自恋,我当时就激动的腿抖··我觉得有这种感受的应该不止我一个,因为我旁边那几个不是抖胳膊就是抖腿。
我非常理解他们的感受,那一眼实在太可怕了,又可怕又亲切,我差点儿跪下叫爸爸··然后,老大他就走了……·走了……·了……·我又遗憾又庆幸,老大着实不像个真人。
我暗地里拍着胸脯时,猛地瞪大了眼睛··等等·为啥老大是个马赛克·wtf·【未完待续】ORZ·第244章 ·七十二魔城城主每数百年面见贤者,除了对贤者的敬畏外,更多的却是利益划分。
众魔域发展迅速,种种秘境险地,以及尊者都垂涎欲滴的宝物大半都掌握在贤者手上,而面见贤者之时,他便会以这些为奖励,任由他们争夺··他们冒的路上被劫杀的危险,在千机塔中展现实力,自然不甘心空手而归。
然而,这一次,贤者却仿佛忘记了此事一般··除了最初匆匆一眼,以及带走了一个女人外,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对于赏赐之事,更是提都没提,仿佛遗忘了一般。
初次见到贤者的几位魔城城主心中揣揣不安,便是夜姬等人心中想法不一,然而不管怎么样,面上却不敢展露分毫,丝毫不提此事··他们聚在一起交易,随口说上两句。
直到第四日,夜幕之中,汇聚成一幅星图,星图勾略出山川青空、江河树木,虫鱼鸟兽……当最后道星光落下后,此处仿佛成了缩小简化版的事务,灵力逼人而来,在压的人几欲窒息的暗城,吹来一股清凉柔风。
魔城城主随着白裙女子来到此处,本来杂乱而强大的气息汇聚到一起后,又猛地收拢··因为,星图之下站着一人··并非在高高的玄石台上,那人便停驻于石柱边缘。
那一处,昨天还有两个魔城城主在那里试探- xing -的过了几招,再前两天,容丹桐则在那里用一盒灵植种子换了一件宝物··可以说,那一处极为普通·唯一不普通之处,便是石板细缝间,生出了碧色嫩芽。
那嫩芽生命力极为顽强,好几位魔城城主踩过几脚都鲜活生长,就是生长速度太慢··而如今,贤者便站在那几株嫩芽前,垂眸沉思,任由星光勾略自己的轮郭··众人呼吸一滞,不敢出声,纷纷垂首,便在他们底下头颅时,云清的眸子印着那清新碧色,唇瓣荡开柔软的笑意。
云清抬手,指尖虚虚划过空中星图,星图中的景色便更加清楚几分,云蒸霞蔚,隐约可见峥嵘山峰,以及郁郁葱葱之色,而其间,一只火焰鸟飞腾而起,将周边白云染成红色。
除此之外,魔城城主发现了无数奇珍异兽··“云海川秘境,以及云海川周边数十小秘境·”云清的声音飘忽传来,同时他的指尖缠着一圈红线,红线上绑定着一串玉珠子,他道,“九叶青焚枝绽放那日,我便彻底开放云海川秘境,众魔域有实力者,皆可进入。”
这消息一出,大半人都绷着脸,眼睛却浮现惊喜之色··云清抬眸,神色淡漠:“九叶青焚枝需要鲜血灌溉方能绽放,若是……”眸子本印着星光璀璨,这一刻却尽数化为诡谲瑰丽之色,“若是九叶青焚枝迟迟不开花,我便亲自动手。”
最后两字轻飘飘落下,贤者修长的身影,便似水中之月般,轻轻一碰,便化为虚影消散··白裙女子露出一模一样的笑容,款款离开·此处强大摄人的威压冲霄而起,滚滚黑云汇聚成风雨欲来之势。
容丹桐没有看众魔城城主是什么神色,却下意识拉住了身边的‘凡人’,也就是傅东风,将他护于自身羽翼之下··皮肉掀开,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随后才是惊恐到变了音调的尖叫。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一条手臂滚滚而落,落在九叶青焚枝面前时,那条光滑的手臂上划开无数伤痕,将血管全部割断,以便更好的放血··血液流淌,顺着细缝将嫩芽染上浓郁血色。
容丹桐抬眸瞧去,出手的是一位魔道尊者,他在边上,一团身子抱住手臂,在地面上疼得滚来滚去,却再也无法尖叫出声··容丹桐记得那个人,作为药人被交易,买他的那位魔城城主出了一件珍宝,可是如今却第一个拿他开刀。
眼中没有丝毫可惜··的确,一个药人的价值,连云海川秘境周边那些小秘境都比不上,更别说是云海川了··容丹桐前头没有想过买下这个药人,因为这药人眼中没有丝毫光彩,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差别·见到这一幕,手指却不由收拢。
又有几人出手,毫不犹豫斩杀身边之人,身边的侍童,姬妾甚至交易品于他们而言,价值没有云海川高,自然而然就被放弃了··紧接着,容丹桐便察觉到越来越多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或者说,将一身实力尽数掩盖的傅东风身上。
遭到这般待遇的还有容渡月身边的秦轩··傅东风自然不放在心上,秦轩到底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身子不自觉的的发抖,脸色煞白··不管是云海川秘境,还是贤者最后那句话,他们都不会留手,容丹桐从他们的眼睛中得出了这个意思。
“凡人罢了,你还不动手”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容渡月将秦轩护入怀中,眉头拧起,凝聚着暴怒之色··容丹桐拉着傅东风手,手心相贴时,眉梢眼角溢出张扬任- xing -之色:“这是我的人,可轮不到你们管。”
“不用他们的血,难不成你要用自己的血”- yin -森笑声环绕耳际··容丹桐反唇相讥:“我倒觉得,你的血更适合。”
短短数语,容丹桐毫不相让,清楚明白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魔城城主自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双方领域直接便碰撞到了一起··在容丹桐抽出白骨鞭时,容渡月将秦轩扔给了容丹桐,提剑而上。
留下接住秦轩的容丹桐哭笑不得··也罢·容丹桐想,容渡月主修剑道,显然比他更适合冲锋陷阵··雷霆自夜幕引下,顺着容丹桐的长鞭炸开,至罡至阳的雷霆,将周边滚滚黑气,清扫出一片空白来。
然而,不管是容丹桐还是容渡月,他们两人要承受的压力极为大,毕竟魔城城主中,比他们强大的可不止一个,虽然那几个还未出手,别人却已经是压着两人打了··容丹桐需要护住秦轩,容渡月则会适时施以援手,双方引动的雷霆便缓缓接触。
初初碰撞时,便像是透入热锅的油一般,噼里啪啦炸开,威力大了不止一辈··容丹桐捞起秦轩,不得不后退之时,数百个生着白发的骷髅头撕咬而来,上面的- yin -寒煞气冷入骨髓。
容丹桐匆匆引雷,掌心炸开雷霆领域,那一刻,容丹桐察觉到了陌生又熟悉的力量自掌心生成··那是同源的力量··“啊——”·银白之中,危机猛增,前方之人闷哼一声,猛地后退。
容丹桐神色微微惊愕,容渡月的剑意划破虚空,感受到加成的雷霆后,下意识侧首··当年,排序之战上,容丹桐同容渡月面对容岫玉两人时,也是同样的感觉,只不过当初感触不深,如今他们实力强了,反而更加惊奇。
容丹桐挑眉而笑··容渡月提剑而上··时隔多年,两人再次将当初的场景重现·尽管即使如此,他们两人依旧处于下风,被打的惨,心中却觉得这一战极为痛快。
冰室之内,金瑶衣正对着自己师傅说了记录,云清则淡淡扫过顾子沛,眸光之中,无甚情绪··顾子沛依旧处于沉睡状态,金瑶衣说了几句后,觉得顾子沛不能跳起来对自己一顿怒骂实在没意思,便同云清一起离开。
两人一如往常一般,停在一处廊角下·云清扶着栏杆,金瑶衣则随意往地上一坐··云清的眸光自风云涌动那一处挪开,然后悄悄的落在了金瑶衣身上·如同金瑶衣拉着他的手,将他拉出六欲老魔的住处时那样,悄悄看着她。
如此,便是一夜··容丹桐容渡月两人死活要保住手下两个‘凡人’,同数位魔城城主混战了好一会儿后,魔城城主终于意识到了这两人便是硬骨头,就算占据上风又如何,也很难啃下他们的肉来。
渐渐的,他们便转移了目标,将猎物定为那几位元婴魔修··这是一场为利益而起的争斗,没有一位魔城城主留手··容丹桐拉起了几乎站不起的秦轩,看到了缓步而来的容渡月。
经过刚刚那场混斗,容渡月身上破了好几个大口一,当然,容丹桐自己也不例外·同样狼狈··容丹桐勾唇:“哥,你刚刚帮了我好几次·”·容渡月一顿,脸上少有的露出了几分愉悦之色:“若不是你护着两人,也不用我多次出手了。”
两人便笑了笑··容渡月抱起了站不住的秦轩··容丹桐回头瞧了眼傅东风,这一位毫发无损,容丹忍不住荡开笑意,自己家这位毕竟是堂堂剑尊,装模作样非常厉害。
这一战持续了十来天,直到鲜血流淌,灌溉嫩芽·嫩芽抽长,以令人的速度,长成一株株参天大树,枝叶散开时,将星辰遮掩,只留下零碎光芒··而花枝绽放那刻,便是众人停手之时。
第245章 ·硕大的圆月停滞于夜幕,周边光华隐隐呈荧蓝,透过九叶青焚枝时,光线支离破碎,像无数细碎的剑刃,惨白摄人··容丹桐握住白骨鞭的手破了好几个大口子,此时被柔软的手心笼罩,上面的伤口便修补愈合。
唇瓣张合,容丹桐没有传音,无声感谢傅东风··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极为清美的香味传来,飘过鼻尖时,化为似酒非酒的醉人之味,容丹桐抬头,月光笼罩下,青碧枝桠上点缀着累累花苞,一瞬之间,绽放出一片金色花海。
在过于死寂的暗城,焕发动人的生机··容丹桐有一瞬间,觉得脚下踩着棉花,一双柔软的手拉着他走出一步,他便似醉了一般,遥遥晃晃··下一刻,他抬眸,被月色花香侵染的眸子透彻而坚韧,不为外物所动。
“用人血浇灌出来的东西,绝非善类·”容丹桐低语··就算美的动人心弦,美的同天幕星辰不相上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暗城的天幕星辰,也不过是天虞界的倒影罢了。
两人掌心相贴,傅东风淡然回答:“九叶青焚枝可是炼制丹药的好东西,说到底,不过是‘物’,而非‘生灵’·”·容丹桐垂眸,脚下苍凉,遍布好几具尸首,尸体绽开的皮肉间却没有血,眸光一动,容丹桐又道:“这是我们造成的。”
“没有无辜者·”傅东风侧首,神色温柔和平静,“于修士而言,这便够了·”·若是他们不想杀戮,每人一天出一碗血,也能将这青焚枝养活,可是他们偏偏选择了最残酷的方式。
容丹桐环顾四周,只看到众人眼中的狂热,没有一人低头去瞧败者如何凄惨··容丹桐觉得,妙微当初果然没说错,他还是更适合道门··——·月圆之日,此处清理一新,这是他们驻留暗城的最后一日,按着规矩,此处再次摆下宴席。
白裙女子如一抹袅袅青烟,穿梭于众人之间,手上端着什么,躬身送到魔城城主面前时,容丹桐看到了他们脸上霎那间的喜色··贤者再次赐下赏赐,当然,这一切同容丹桐无关,就他和容渡月那时那个捣乱的架势,怎么也不可能令贤者满意。
白裙女子替容丹桐斟了一杯酒,容丹桐便端着酒杯,晃着其中的液体,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边上传来一声嗤笑··容丹桐懒的理会,便听到那人意味不明的说道:“怎么,今天没带你那男宠”·男宠说的便是傅东风,又一次听到这个称号,容丹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经过前头那一战,那人深刻体会到了少双城城主对自己男宠的在乎,接着说道:“暗城险处众多,不时刻看紧了,说不定你那男宠便没命了·”·“他有事。”
容丹桐回答·剑尊当然有事,容丹桐他们计算着逃跑,自然要有逃跑之路··两条路,一条顺着魔都离开,一条则是踏入幽焰深渊,前一条无异于羊入虎口,第二条直接被傅东风反对。
但是这也有折中的法子,容丹桐先前在阎罗渊历练过,阎罗渊虽然危险,于如今的容丹桐来说,却不过如此,而阎罗渊便靠近幽焰深渊··如今最靠谱的,便是傅东风以力打通两者之间的屏障,几人直接离开暗城遁入阎罗渊。
这般想着,容丹桐以手撑着下巴抬头,往中央那个位置瞧去··那里本该是最尊贵的位子,如今却空无一人,贤者又一次没出现·然而,这于众人来说,只是常态,因此,并无一人露出疑色。
容丹桐移开目光,四下一瞧,除了贤者没来外,还有几人也未到,而容丹桐没有看到容渡月和秦轩··凭容渡月那个弟控模样,容丹桐怀疑他是怕秦轩再次被吓到,所以没来,但是还是望向夜姬,随口一问:“母亲,哥他有什么事吗”·夜姬时不时喝上两杯,偶尔对着生的过眼的魔城城主勾勾小指头。
容丹桐觉得,他娘大概对长康城南康侯挺有意思,笑的风情万种,南康侯神色平淡,不推拒也不迎合,瞧那样子,似乎把佳人媚色通通无视了··没人理会,容丹桐正要挪开目光时,夜姬才歪头望来:“你说小月儿”夜姬眨了眨眸子,做出一副伤心欲绝之色:“那不孝子,估计想收一串‘弟弟’,给我添一串便宜儿子。”
“……”·夜姬叹息:“估摸着,这个时候,还在为那弟弟忙前忙后·”·“……哦·”容丹桐点了点头。
——·九叶青焚枝生长极为迅猛,它对暗城的环境似乎极为满意,如今又有了元婴魔修或者尊者之血的孕养,生出无数细密枝叶,展开枝条时,金色在长风中花瓣摇摇欲坠。
而那模样,比初初开花时,扩大了些许··金瑶衣披上外袍,推开门时,云清正站在门口等她··“阿瑶,九叶青焚枝开花了·”云清神色颇为认真。
金瑶衣抬眸,一轮明月便落入瞳孔之中·而月光,将云清的身影勾略的极为好看··“你在等我”金瑶衣出声询问··云清眼中便浮现欢喜之色,同当初一模一样。
金瑶衣从来没有怀疑过云清一分一毫,即使她初初见到云清时,也绝对没有想过,这个人如此之强,如此高高在上·因为云清给她的感觉,一直极为纯澈,纯澈到同这个魔城格格不入。
想到这里,金瑶衣便忍不住伸出手,拉住了云清的手··这双手,看着便像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的手,然而,金瑶衣觉得自己大概握住了一块寒冰,或者一双死人的手。
云清目露疑惑之色··金瑶衣仰头一笑:“很冷吗”·“唔……有点·”·金瑶衣转身,很快便从里头抱出一件镶绒斗篷来,她一股脑的给云清披上,系好之后发现,斗篷外头是一圈白绒,云清里头则穿着纯黑衣袍,瞧着像个汤圆。
白皮黑馅,芝麻味··于是金瑶衣便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人穿过这一条回廊,踏着月色上楼,一半楼梯被月色侵染,一半却被黑暗覆盖,中间留着一条黑白分明的线。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两人踏过那条线时,灯火便自动点燃,落下两道- yin -影··阁楼中反而没有点灯,一片暗色,修士虽然能够夜间视物,但是前头点了灯火,后头没有也挺奇怪。
云清跟金瑶衣介绍:“据说九叶青焚枝的花香能够醉人,用花瓣酿出来的酒,一口便可醉上十日·”·金瑶衣便补充:“用来炼丹最不错,可以提高丹药品质。”
“嗯·”云清抿唇,“你擅长炼丹·”·“我还擅长喝酒·”·云清几步上前,往阁楼里头走去,金瑶衣便将话题接了下去,声音清朗透着股随- xing -。
“过几天我就把花瓣都摘了,全部用来酿酒,我倒要看看,什么味儿的酒能够一口醉人十日醉个没修炼的也就罢了,难不成对修士也有用……”·后头几句话中,带了几分好奇,最后却戛然而止。
云清推开了窗户,月光笼罩,金色花海点缀在暗色城池之中,仿佛一湾岩浆··“这里视线最好,太近的话看不完整,太远又看不清·”·云清背对着窗棂外的花海,侧首呢喃。
眸子因为落了花海,而一片金色汪洋··“噗……”·金瑶衣快步上前,揽住他的肩头,头抵在另一边肩上,往外头瞧去·刚刚被云清遮了大半的景色,便这般完整的呈现在眼底。
金瑶衣眼中出现惊叹之色,估量着这么一片九叶青焚枝能够酿多少酒,能够炼制多少丹药·便听到了云清的声音,云清小心翼翼的问她:“喜欢吗”·金瑶衣不太能欣赏,侧头时,瞧到了云清认真的神色。
“咳,喜欢·”·两人便盘膝坐在窗口瞧着外头的景色,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金瑶衣随- xing -惯了,就趴在了窗棂上,云清则坐在了后头。
因着心中有鬼,金瑶衣便随口一通乱说·说了几句后,倒是说起了记忆中的宁府··于修士来说,那里不过是凡人的住处,而凡人的生命太过短暂,无异于蜉蝣。
于金瑶衣来说,却是落难时,一处温暖之地·她曾经拉着云清,给宁慧儿扫墓,还逼着云清三跪九叩·因为她以为那是云清的‘母亲’··“若是得空,我们还是回去一次吧。”
金瑶衣的动作,使得脸显得胖胖的,声音也闷闷的:“老爷子估计念叨我们两个了·”·后头没有回答··金瑶衣等了一会儿,便歪着头回望,云清的脸拢在一圈白绒中,神色安详,沉沉睡去。
不管云清表现的多么正常,然而,他依旧浑身冰凉,依旧克制不住自身的疲惫··空虚之中,幽冷炽白的火焰自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席卷而出,将所过之地的风雾,以及石块通通吞噬。
而如今,一身白衫的男子便停在了此处,火焰蹿起时,将衣袂鼓起··傅东风张开手指,玉色长剑划破暗色,宛如天地初开时,唯一一抹清明之色,那是至清剑。
第246章 ·金瑶衣瞧了几眼九叶青焚枝,又将目光挪向了云清··她对所谓的美景,实在没什么太大感触,对云清却有些探究·瞧了半天,金瑶衣便想,云清大概睡得很熟。
“云清·”·清婉的声音在室内传荡,隐约传出窗棂之外·灯火跳动时,光线忽明忽暗,然后金瑶衣听到了极为轻,仿佛是鼻尖发出的声音··“嗯……”·金瑶衣眨了眨眼,见云清依旧趴在桌面上熟睡,并无醒过来的痕迹,刚刚只是他下意识应答了一句。
于是,金瑶衣便撑起身子,缓步走到了云清面前,轻轻撩起斗篷一角,用绒毛去挠云清的脸··许是有些痒,云清皱了皱鼻尖,把脸往斗篷里藏去·金瑶衣不依不饶,依旧要闹,云清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眸子,一把拉住了金瑶衣的手。
眼神清澈,略带水色懵懂:“阿瑶,我想睡一会儿·”·金瑶衣展颜,抬手揉了揉云清的头,手指穿过细密的头发,弯眸:“那你好好睡,我不烦你了。”
“嗯·”云清重新阖上眸子··金瑶衣正欲起身时,脸上贴上一片柔软,云清握着金瑶衣的手,用脸颊贴着掌心蹭了许久··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金瑶衣心中转过这个念头,随后想怎么抽出手··这个很简单,金瑶衣在云清白净清隽的脸上掐了两个红印子,成功解救了自己的手··缓缓起身时,金瑶衣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也不管云清听不听的到,她用极为肯定的声音说道:“我今日一定要带我师傅离开,我不可能永远待在这暗城。”
一片静默中,金瑶衣笑道:“我不觉得自己有错,你将我困在这里是真,但是算计了你是真,所以……”金瑶衣垂眸,“出了暗城后,你要是很生气就来追杀我啊,你要是不生气,就跟我去祭拜一下慧儿吧。”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音落,金瑶衣脚下浮现细密阵纹,逐渐蔓延,将两人笼罩其中··金瑶衣擅长的东西很多,她擅长炼丹,擅长破阵,更擅长布阵,要说她有什么比较差的,便只有炼器了。
阵纹如枝桠生长,舒展绿叶,生出一朵朵花盏,最后完全绽放,将此处彻底封禁··这是金瑶衣学到的上古法阵,她从来没有和云清这般的对手交过手,也不知道这个阵法能够困住他多久,金瑶衣只需要,这个阵法能够暂时隔离云清对外界的感应,那便可以了。
最后一束阵纹亮起,金瑶衣后退,轻飘飘的落在了楼梯口,长发和裙衫被柔风扬起时,金瑶衣快步下楼··灯火随风摇摆,袅袅青烟冒出,白裙女子快要化为实体落地时,金瑶衣瞥过去一眼,她们便似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再次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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