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的就是反派![总攻]+番外 by 眼睛涩啊(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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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的就是反派![总攻]+番外 by 眼睛涩啊(下)(4)
·“新设备”楚天磬打起了精神,“智能游戏眼镜”·“是的,兰恩,我们取得了非常大的突破·”安东尼奥得意洋洋地说,“还没有开发布会,就等着你过来了。”
安东尼奥把车开到了熟悉的地方,就是上次楚天磬住过的那家酒店,房间都是一样的··“行了,我自己去,明天过来接我·”楚天磬拿着笔记本电脑就上去了。
他上楼以后胡乱地洗了洗澡,洗掉了一身尘埃,然后才打开手机,去看里面的消息·没有什么需要他注意的,西泠询问他有没有到达目的地,他回了信息,说已经到了,天佑发信息告诉他希望他早点回来,楚天磬二话不说地答应了下来,反正他也没打算留在这里太久。
然后他摔进大床,好好地睡了一觉··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他清醒过来,打着哈欠走出卧室的时候,安东尼奥就坐在餐桌上翻看手机·他身旁的桌子上放了一个盒子,楚天磬估摸着那是他说的智能游戏眼镜、·早餐在小推车上,楚天磬视安东尼奥于无物,先是去洗漱间里洗漱,然后才走过去,捞起一个牛角包,端了一杯果汁,吃一口面包喝一口果汁,一边问:“这是你带的早餐”·“是我带的,兰恩。”
安东尼奥说,他看楚天磬一副吃完饭再谈事的样子,就自己动手给他拆开了眼镜的包装··从外表上看,这副智能游戏眼镜倒是挺酷炫的,设计了一个非常黑科技的外表,整体走- xing -冷淡风,一看就非常高级的金属外表,整体大小和普通眼镜差不多大,眼镜架甚至都是细细的,只是镜框部分稍微有些粗。
安东尼奥把它拿在手中把玩的时候,金属外壳的反光看起来叫人感到赏心悦目··楚天磬也对这款新产品很有兴趣,他三两口就吃光了安东尼奥带来的早餐,在餐巾上擦了擦手,就要去拿眼镜。
然而安东尼奥躲开了他的手:“洗手,兰恩这是经过调试以后做好的唯一一款成品”他满脸痛心疾首的表情··“冷静。”
楚天磬翻了个白眼,倒也理解安东尼奥对这副眼镜的珍惜之情,老老实实地去洗了手,擦干净,然后才回来,把眼镜戴上了···和眼镜配套的还有一个指套,用来- cao -纵眼镜中间的小鼠标。
一戴上眼镜,楚天磬眼中的世界就有了变化,他面前站了一个游戏角色,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士兵——他就在那里,像是3d电影里面的人物,甚至比电影里面的还要逼真。
“……不可思议·”楚天磬说··单单这个人物形象的逼真度,还有和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的程度,他就知道这款眼镜一定会大爆,游戏迷会为它发狂。
“我知道,兰恩,它是划时代的产物,它将会重新定义游戏的标准·你手里的一体式的智能游戏眼镜,它不需要依靠手机或者pc端,它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游戏机,不过每次只能搭载两款游戏,而且成本很高。”
安东尼奥向他解释,“我们还有手机版和pc版本的智能游戏眼镜,从技术上看,它们简单很多,是在研究这款设备之后随便做的,可以用来大量销售……”·“有这款眼镜之后,你们还纠缠《最强战士》做什么”·安东尼奥说:“技术人员希望我们推出适配智能游戏眼镜的新版本。”
推出这个新版本一定很赚,楚天磬想··“我们有了一些分歧,虽然《最强战士》已经有稳定的粉丝群体,但是智能游戏眼镜的推出能够带动一批玩家购买我们的新游戏,不如等智能眼镜的销量出来以后再推出《最强战士》的智能眼镜版。”
安东尼奥像是看出来楚天磬在想什么似的,“两种方案有利有弊,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冒险一点·”·楚天磬想了大概有半分钟··然后他说:“按你说的做吧。”
反正亏得起··第73章 酒吧里遇见的人,出租车惊险,大爆炸··楚天磬认为自己把“假扮大魔王”这件事干得还不错,当他神色冷淡,然而语气毋庸置疑地说出《最强战士》系列已经圆满完结,为了公司的声誉考虑,最近两年以内都不会再一次开启相关的工作时,每一个听众都乖乖地接受了。
“我告诉过你的,兰恩,第一,你是大老板,第二,他们很喜欢你·”安东尼奥说,“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只有你听从了我的建议,让他们有了一次很愉快的晚宴。”
现在是深夜,安东尼奥硬是把想要回家的楚天磬弄了出来,带楚天磬去了他最喜欢的一家酒吧··楚天磬很熟悉酒吧,但是他对这地方没有特殊的兴趣,以往每次去酒吧都是为了约炮,要不然就是晚上实在不想一个人呆着,所以随便找一个地方玩到困为止。
安东尼奥不知道楚天磬的想法,还兴致勃勃地和他说着话··“……老实说我也有点想知道你为什么有这么强的亲和力,兰恩,人人都喜欢你·”安东尼奥说个不停,“你看看你,多么年轻,董事长就这么把公司交给你,自己满世界转悠,而你呢,和我们想象的都不同,既没有年轻人渴望证明自己的急功近利,也没有太过慎重导致的懦弱畏缩,你三十岁,却表现出五六十岁的老道商人才有的警惕和狡猾……”·他滔滔不绝地夸奖着楚天磬,调酒师一边擦杯子,一边饶有兴致地听着他们说话。
楚天磬确定安东尼奥喝的有些兴奋了··“他很喜欢你,虽然我看不出来他是弯是直,但这时候邀请他上床的话,我觉得他不会拒绝·”调酒师对楚天磬说,“甜心,要玩三人行吗”·酒吧里面的灯光四处乱扫,但吧台后面这块位置就有些昏暗,进门的时候楚天磬完全没有注意到调酒师长什么样子,他们只是各自点了酒,然后喝完酒以后安东尼奥就开始说,两瓣嘴像是正在咀嚼的某种草食动物一样,停都停不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楚天磬理所当然地忽略了一直待在他们身边的调酒师,而他也足够沉默,只是看着他们之间的动作,却不说话··楚天磬不是不知道调酒师在看他们,但他是谁啊,早就被人看习惯了,根本不怕有人看他。
直到调酒师开口说话,他的声音低沉、磁- xing -,语气低而温柔的事后,也充满了男- xing -的力量感——而这就是楚天磬当初要他用意大利语读诗的原因,意大利语的小舌音太缠绵了,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能在很缠绵的同时显得低沉有力。
“杰森”他几乎没有细想就吐出了这个名字··“嘘·”杰森轻轻地说,“现在叫我利奥·”·楚天磬把杯子端到唇边来掩饰说话的举动:“你在任务中要紧吗危险吗”·“一个小小的任务而已,甜心,别担心我。”
杰森笑起来,“任务完成以后要和我喝一杯吗还是你打算玩儿三人行事先说好,我不喜欢三明治体位·”·“不,没有三人行。”
楚天磬毫不客气地说,他的床上还从从来没有同时上过两个床伴,“我不喜欢群交,超过两个人都不行·”·开什么玩笑,群交的疾病几率有多高他还不知道爱玩是爱玩,但楚天磬心里一向很有谱好吗,底线相对于很多和他一起在外面玩的人来说都相当高好吗,别的不说,很多出来玩的男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即使是好奇,试一试嫖娼的感觉,楚天磬就从来都不这么做。
出来玩是可以的,开放是可以的,追求刺激也是可以的,但是毫无节制就太糟糕了,很容易玩出事的··被拒绝了提议,杰森也不觉得有什么·他看了一眼安东尼奥,有些遗憾地说:“那恐怕你必须得把他送回去了,甜心,他现在只要再喝一杯,就能醉的连自己是谁都说不出来。”
楚天磬也觉得是这样,他充满无奈地看了一眼安东尼奥,问他:“你还记得你住在哪儿吗”·安东尼奥迷迷糊糊地看他一眼:“……嗯什么”·看来是不记得了,楚天磬也懒得再问第二遍,他冲杰森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他现在要走了,送安东尼奥回他住的地方去,反正套房里面还有很多房间,给安东尼奥一个没多大点事。
·杰森懒洋洋地笑了一下,冲他摆了摆手··带着安东尼奥挤出酒吧对楚天磬来说不算是难事,他揽着安东尼奥的肩膀,出了酒吧以后想要找一辆出租车,这家酒吧所处的位置是在治安很好的住宅区附近,会进来玩的也多半都是有钱人,出租车并不难找,但他们多数在看到喝的醉醺醺的安东尼奥以后,都选择了拒绝。
被接连拒绝了几次以后楚天磬也有些不耐烦了,他冲最后一辆停在他面前的司机挥了挥钱包,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五张百元钞票扔过去·美钞的力量生效了,一开始还满脸为难的司机立刻露出了笑容,殷勤地下车,给半揽着安东尼奥,不能开门的楚天磬打开了车门。
楚天磬粗鲁地把安东尼奥扔了进去,然后才上车··这个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大肚腩,车子里收拾得很干净·即使收了楚天磬的美钞,他还是有些担心,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看看安东尼奥的情况。
“他不会吐在你的后座上的·”楚天磬没好气地说,“如果他真的吐了,我就再加一千美元给你·”·司机就不怎么用后视镜看他们了,安东尼奥喝醉了以后睡得像个死猪似的,楚天磬都搞不懂他怎么会喝了这么多。
这个酒吧距离公司总部很近,但距离酒店有些远,司机开了有一会儿,半路上,安东尼奥忽然醒了过来··“……兰恩”他在黑暗中胡乱地摸索着,摸到了楚天磬的腰上,又捏了几把确认他究竟是谁。
楚天磬把他的手扒拉下去,说:“是我是我,你怎么回事啊,喝这么多”·“我、我没喝多少·”安东尼奥说,“我不是开心吗你……看,先是智能眼镜的大突破,然后是所有相关的问题迎刃而解,本来我们军心有些不稳定的,没想到你一来,这件事也解决了……我也不是不能解决,但是我来的话,容易伤到他们的心,这样一来,我这么长时间打入他们内部的努力不就、不就白费了吗……”·“你打入他们内部干什么”楚天磬说,“你是商业间谍”·“我要是商业间谍,我是有病才在这个公司干这么多年。”
安东尼奥说话的时候头脑清晰了很多,他把手搭在楚天磬的手臂上,努力地试图坐好,坐了几回都没有坐正,还是楚天磬看不过去,一把把他捞了起来,得到安东尼奥亲切的拍肩感谢。
“公司里多数人都跟小孩子似的,跟他们玩得好,他们才肯听你的话·我是他们玩得好的对象,但是你不一样,老兄,你是冷血无情一心赚钱的大老板啊,而且你又不懂游戏,就算做出一些错误的。
愚蠢的决策,在他们眼里,也是很正常的·”·楚天磬懒得理他··安东尼奥说了几句以后也不再多说了,他也知道自己喝的有些多,半撑着楚天磬坐在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们,动作很隐蔽,但安东尼奥几乎立刻就捕捉到了司机的视线··司机猛地收回眼神··楚天磬还坐着呢,就感觉到安东尼奥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手,把手指放进他的手心里,轻轻划了几下。
他顿时就一阵寒毛直竖,转头想说什么,安东尼奥赶紧又去扯他的手指··这下子,就算是对这种事有些迟钝的楚天磬也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了··安东尼奥口型夸张地、无声地说:“司机有问题。”
……我- cao -我也发现了啊,但是这地界黑乎乎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往哪儿开,他究竟是有什么问题啊绑架勒索总不至于是变态杀手吧要真的是,他的演技也太好了。
·车子还在往不知名的地方开,楚天磬和安东尼奥都觉得有些害怕了·安东尼奥这会儿醉着呢,也不指望他能做什么,楚天磬心一狠,从侧边的角落硬生生把手塞了进去,然后抓住了司机的脖子,紧紧地勒住了他。
司机猛地一个急刹,把车停在了路中间·他伸出手,抓挠着楚天磬的手臂,拼命挣扎,楚天磬只是冷酷地按着他的喉管不放手,感谢他从张医生身上学到的经验,虽然也只有那么一次,但是那一次经历让他死死抓住司机脖子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动摇。
安东尼奥这会儿已经酒醒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楚天磬的动作,他完全没有想到过在他眼里很有能力的楚天磬居然还有这一套,这熟练的动作,干脆利落的手段,简直刷新了他对楚天磬的全部认识。
“好了好了,兰恩,别杀了他·”安东尼奥一叠声地阻止楚天磬继续掐着司机的脖子,“我们赶紧开车离开这里·”·“你能开车”·“我……应该可以。”
安东尼奥只是犹豫了一下就下定了决心,冷静地说,“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开着,就算被交警拦住我也有办法脱身·”·楚天磬松开手,司机已经像个死猪一样瘫倒在驾驶座上。
两个人匆匆忙忙地下了车,把司机扔到路边,然后安东尼奥上了驾驶座,楚天磬上了副驾驶座,他打开手机开始查询地点,并且指挥着安东尼奥离开了现场··就在他们开走后不到二十分钟,一辆摩托车停在了司机身边。
骑摩托的男人下车摸了摸司机,确定人还活着,但是还在昏迷之中后,就又跨上摩托,转头向他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一边往回开,一边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如果一开始他们认为楚天磬两人是杰森的同伴的几率有三成,现在,这种几率就被提高到了五成,他要赶紧回去报告……但他永远都没有报告的时机了,还没有靠近大本营,他就看到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轰隆”一声,火光像是喷发的火山一样冲天而起,滚滚浓烟在火光的映照下尤为清晰·骑摩托的男人停在原地,因为距离还远,他甚至没有被爆炸的冲击波波及,只是地面的震动从摩托传了上来,让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随着这声巨响,无数窗户亮了起来,人们打开窗户,充满诧异地看向了爆炸的地点,低楼层的人走到了街道上,惊愕地看着那边数人高的火光,人们窃窃私语着,有人喃喃地做起了祷告。
·骑摩托的男人看了一会儿这景象,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回到了刚才司机被扔下的地方··虽然总部被人轰了,但分散在各地用于盯梢和跟踪的小喽啰还活着。他们虽然地位很低,却很多都是消息灵通之人,此刻正惊疑不定地四处探听消息,骑摩托的男人打了好几个电话,才终于有人接通。·“那两个和杰森有联系的人去了哪里”他低声问。
电话另一端的人似乎说了什么来劝告他,但是这个男人只是沉默着,于是电话另一端的人叹了口气,说:“我告诉你这个消息,我们两清·”·“可以。”
他得到了楚天磬的地址··电话另一端的人有心提醒他楚天磬和安东尼奥都不是小人物,尤其是楚天磬,要是他在美国这边出了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政府部门的人有多发疯暂且不说,这边的黑帮势力一定会受到很大的打击,像他这样消息灵通的人物一定会接二连三地被恐吓、审问……但是他也知道骑摩托的男人究竟是什么- xing -格,说出了这些信息之后,他就当机立断地购买了出国的机票,连夜离开了这个国家。
而另一边,楚天磬总算是带着安东尼奥回到了房间··这个房间配备的女管家对他带着一个男人回来这件事视若无睹,楚天磬厚脸皮惯了,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想,倒是安东尼奥老不自在,总是试图不依靠楚天磬自己站好,不过他站的歪七八扭的,没一会儿就又靠了过去。
说起来他们是怎么回来的,楚天磬就一头的汗水·安东尼奥车子是还能开,但是开的奇烂无比,出租车扭秧歌似的一路扭到了停车场,还差点撞坏了酒店的大门··原则上说这辆车是不允许入内的,他们两个就醉醺醺地从车上下来了,当时保安看他们的表情就有些古怪,楚天磬几乎能够说出保安的腹诽,无非是“这群有钱人都什么毛病,喝醉了酒还抢了一辆出租车回来”,或者和这个类似的话,紧要关头,楚天磬也懒得和对方计较了,把车往门口一扔,就潇洒地带安东尼奥进了门。
进门以后又是好一通折腾,大堂经理赶紧下来,一群人围着他们,楚天磬再三解释他没有喝醉,都被半是哄骗半是强迫地灌了一大杯醒酒的药水,安东尼奥得到了两杯·本来是要安排几个人带着他们上楼的,还是楚天磬非常强硬地拒绝了,经理才作罢。
“都是你的错·”哭笑不得的楚天磬推了一把站都站不稳的安东尼奥,见他要摔了,又赶紧把人扶好··安东尼奥很不服气:“关我什么事啊谁知道去个酒吧还能碰上这破事,就跟大片一样。
我说,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这功夫,骑摩托车的男人已经打晕了一个服务生,换上了他的衣服,并且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酒店的内部··第74章 来自美国的一通电话,危险人物,被劫持的女人·浑然不觉危险正在逼近的楚天磬还在和安东尼奥说话。
“我得罪人我能得罪什么人”楚天磬大概能够猜到这件事是因为杰森发生的,毕竟酒吧里才和他说了几句话,出来就遇见奇怪的出租车司机,说没联系谁信,但这是绝对不能对安东尼奥承认的,“我们就是倒霉,可能是碰到什么变态了。”
安东尼奥也只是口里说说,没觉得他们真的碰到了电影里才会有得追杀和寻仇··虽然出生在不普通的家庭里,但是安东尼奥从小到大的经历都很普通,从没有遇到过绑架,甚至没有被小贼偷过东西,工作上他会显得非常干练和靠谱,然而工作以外,就难免有些……迟钝。
他很轻易地就接受了楚天磬的话,叹了口气,只是说:“今天太倒霉了,我要洗个澡然后睡觉……你呢要一起来吗”·“滚去洗你的澡。”
楚天磬没好气地说··换上服务生衣服的男人已经融入了大楼,那个给他传消息的男人虽然告诉他了楚天磬的酒店位置,却没有告诉他具体的房间号,虽然房间号其实是稍有经验的人就能够猜到的,他却没有耐心一个个排查过去,而是随便盯住了一个路过的女服务生,然后捂嘴、拽腰、关门一气呵成,把她弄进了一个小房间。
·把时间往前推大约十多分钟,就在楚天磬掐着那个司机的脖子,逼迫这辆出租车停在路边的时候,一通越洋电话就打到了国内,低声汇报了车子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相差了十二个小时,纽约的深夜,正是国内的清晨··张医生刚刚才晨跑回来··他的身体还汗津津的,运动服里面都打- shi -了,却没有急着去换衣服、洗澡,而是把手机开放扩音,一边轻轻擦拭着脸上流下来的汗水,一边听电话另一端的声音。
穿过了小半个地球后,这个声音有些失真,然而依然十分冷静和稳定··“……大少爷死死地掐住了可疑人物的脖子,可疑人物放弃挣扎,大概已经处于窒息- xing -昏迷,大少爷把可疑人物拖到路边,换安东尼奥开车,他在酒吧里喝了六杯特调酒,分别是……”·张医生的眉头禁不住一跳。
“不用告诉我他都喝了什么酒·”他说,“他现在的状态还能开车”·“目前来看,没有问题·”正开着车缓慢地跟随着楚天磬两人,谨慎地观察着四周的人说,“方向盘掌控不稳,不过车速很慢,车祸几率很小。”
张医生就用沉默示意他继续汇报··“大少爷抢来的出租车撞到了停在路边的车·大少爷抢来的出租车撞到了行道树·大少爷抢来的出租车开进了绿化草坪。
他们又开出来了,转回了正道·保安把他们拦住了·大少爷和安东尼奥下了车,大少爷揽着安东尼奥进了大门·已经通知艾拉今日有特殊情况,她会照顾好大少爷。”
张医生轻轻地笑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杰森那边怎么样”·汇报的人语气中终于有了一些波动:“杰森的任务完成得安静并且高效。
他正在往大少爷入住的酒店赶·”··“噢,真是好消息·”张医生柔声说,“我记得这是一个报酬不菲的任务既然报酬不菲,太安静可不符合杰森的- xing -格——让声势再浩大一点。”
“明白·”·张医生挂断了电话,身体上的热度已经消失了,汗- shi -的衣服贴在他的身上,弄得他很不舒服,但张医生就像是没有感觉到似的,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什么。
然后他失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去换衣服去了··把视线转回酒店这边,安东尼奥去洗漱了,楚天磬拿着手机,走到了窗台边上,给张医生打了个电话··接通速度快得就像张医生随时都盯着手机一样。
已经换好衣服,却坐在沙发上,没有急着去做早餐的张医生拿起了手机,微笑着说:“喂大少爷”·“我有事情要问你。”
楚天磬说··楼下,昏暗的、恰巧今晚没有人入住的房间里··劫持者将手枪抵在被劫持者的腰上,嗓音是刻意含糊过后的那种低沉:“我有事情要问你。”
“求你不要开枪……”被劫持的金发女人哽咽着,她剧烈地发着抖,眼泪打- shi -了面颊,“我什么都会说的,先生,请不要开枪”·“冷静。”
劫持者说,虽然面对的是一个孱弱无力的女人,他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让我们从简单的问题开始问起,首先,你的名字是”·“艾拉,先生。”
女人忍着泣音,轻声说,“我叫艾拉·”·黑暗的房间里亮了一瞬,劫持者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光柱在被劫持者的胸前扫过,但他这么做不是出于色心,而是去看被劫持的女人戴在胸前的铭牌。
光柱扫过了这个女人的脖颈,一缕发丝垂在那里··那个被他拉进了房间里的女人,赫然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第75章 和张医生的通话,神秘人事件结局,去肖的剧组探班·“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天磬很是头痛地问道,“我就是过来处理一下工作,为什么也能够碰上你们的事情”·他觉得很郁闷,也很委屈。
天知道,他一点也不想介入张医生的世界,那个世界对他来说太过遥远和冷酷了,同时也太过肮脏·楚天磬倒是不觉得他有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批判或者多嘴多舌,可是他认为自己还是有资格不踏足另一个世界的。
虽然质问张医生好像有些不对……这是杰森带给他的麻烦,不是张医生带给他的··这不是联系不上杰森吗,而且他对张医生的态度很好了,口气很温和,问题也温和,就是问一下,抱怨一两声而已。
我- cao -,楚天磬想,为什么表现怎么都有些像是遇到麻烦以后向人撒娇啊·他根本就是想要抱怨一下,然后张医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帮他解决掉这个麻烦··他要自己解决也不是不行,安东尼奥作为地头蛇八成也是有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门路的,但他不是不太想麻烦安东尼奥吗·……我- cao -不行,不能继续想了,越想越觉得他的动作不太对劲。
楚天磬果断把这些有的没的都抛到脑后,就听见张医生在电话另一端从容不迫地安抚他:“您放心好了,大少爷,这件事尽管交给我,我会好好和杰森谈一谈的·”·他的口气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特别狠厉,也没有意味深长的回音,但楚天磬就是在心里为杰森捏了一把汗。
他很不负责任地幸灾乐祸了一下,心说这可不是我的错,杰森,谁叫你带了这么大的麻烦给我,医生就算要折腾你,应该也有分寸,你就好好收着吧··张医生说了事情交给他,那么这件事就一定会有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从没有真的见过张医生做什么的楚天磬莫名对张医生怀抱着信心,他心里紧张的情绪一松,就愉快起来,笑嘻嘻地和张医生谈起了家里的事情。
还是老话题起头:“小佑怎么样了”·“二少爷最近一直在练习画画,我不得不说,作为一个新手,他已经做得非常不错了,即使不这么努力,也是一件情有可原的事情。”
张医生说,“另外,叶筠还在努力完成您的小任务,所以最近很少有时间陪着二少爷到处跑,他最近和西泠有些联系,您的秘书对他非常欣赏,似乎是想要让他毕业以后去您的公司。”
“我会和西泠说的·”楚天磬心想叶筠的未来不是商业,他是个研究人员好么,他在学术上创造的经济价值能够抵得上几十个他投身商业以后能够陈真的经济价值。
·虽然他还不确定这件事会不会成真,可反正他现在有钱,亏得起,叶筠又确实表现出了在学术上的天赋··这次来美国,楚天磬不仅仅是要工作,还有一件事,就是拜托安东尼奥帮他弄一些靠谱的推荐信。
他在美国人生地不熟的,不像是安东尼奥,什么人都认识一些,肯定能帮他搞到很有名望的教授的推荐信··不然楚天磬才不会过来陪安东尼奥演这个戏呢,假扮坏人其实挺没趣的好吗敬畏的眼神虽然有时候看着是挺爽的,但是敬畏里面还藏着一些对于不专业人士的鄙夷,那就很无趣了,偏偏游戏公司里的人还没几个擅长掩饰自己表情情绪的,楚天磬站在他们之间的时候,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拉出动物园被人参观的珍奇动物。
本来他是打算今晚就和安东尼奥提起这件事,但是今晚又碰上这一出,只好等明天有机会再和安东尼奥说了··张医生在他思考的时候一直都安安静静地等待着,没有说什么,楚天磬意识到这样有些不好,就问张医生:“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我的事情都是些您不爱听的东西。”
张医生口气很温和,但是没多少拒绝的意思,“内部叛乱,底层动荡,有些人反水,有些敌人一直在盯着我们……老一套了,大少爷,最近局势不太好,您尽快回来吧。”
·“即使是你也不能保护好我”楚天磬懒洋洋地调笑道··“即使是我,在没有贴身跟随的时候,还是不能随时得知消息啊,大少爷。”
张医生说,然后他停顿了一会儿,楚天磬耳尖地听见了手机的铃声··“去接电话吧,医生·”楚天磬说··张医生很抱歉:“我暂时离开一下,大少爷。”
楚天磬听到手机被轻轻搁在桌子上的声音,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模模糊糊的,张医生的话传了过来,那似乎不是很远的距离·楚天磬把手机举在耳边,等待了大概十几二十秒,张医生就回来了,他的声音非常稳定:“我让杰森去您那儿了,大少爷。”
不用想楚天磬都知道张医生肯定是又坑了杰森一把,他唯一只好奇一件事:“你怎么在这么短时间以内坑他的”·“鉴于他老是给我惹麻烦,我总是在关注他的动向,大少爷。”
“就像你关注我的动向一样”楚天磬轻佻地说,“我不是也老给你惹麻烦吗”·在说麻烦的时候他轻轻地咬了咬字,把这个词念得甜腻又含糊。
张医生对此表现得非常平静:“我喜欢您给我的麻烦,大少爷·杰森的麻烦只会让我头痛·以及,您不用再怀疑我和杰森之间有什么了,我们之间发生什么的可能- xing -微乎其微。”
“我没有怀疑你们之间有什么,亲爱的医生·”·我只是出于一个常年写男男小黄文的作者的八卦心理,觉得你们之间针锋相对、绵里藏针的气氛实在是太有感觉。
他懒洋洋地又和张医生闲扯了一通,等安东尼奥洗澡的水声停了,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通话··不知道为什么,楚天磬就是喜欢和张医生说话·虽然张医生有时候还是会刻意地做出一些探索他内心世界的举动,他却对张医生已经很熟悉了,甚至熟悉张医生在想要挖坑的时候会采取的做法,所以总是能够轻易地绕过。
他和张医生也没说过什么有意义的话题,可是听张医生讲话会让他觉得很舒心··这种舒心和他在跟西泠讲话的时候感觉到的舒心不同,和西泠说话的舒心是一种泡在温水里面的舒适,和张医生说话却像是在看一部有趣的电影,对方的一些句子总是会让楚天磬觉得好玩,尤其是张医生偶尔流露出一点冷酷的态度的时候,他深深地为这种不正常着迷。
肯定是穿越到这世界以后他才变成这样的,楚天磬觉得一开始他不是这样的,一开始张医生用药试图让他昏迷的时候他觉得非常愤怒,但现在,张医生要是再这么做,他只会觉得有趣。
安东尼奥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楚天磬挂着笑容眺望天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变成多愁善感的诗人的,兰恩·”他说,“我只知道你要是再不去洗澡,就要馊掉了。”
楚天磬反唇相讥:“馊掉得了吧,我才喝了多少酒就算我们两个人之间有人要馊掉,那也绝对不是我·”·安东尼奥撇了撇嘴,还想说话,门铃就响了。
他立刻看向了楚天磬,楚天磬也看着他··“你叫了客房服务”安东尼奥用口型问··“没有·”楚天磬也用口型回答了他。
“怎么办”·“我去问怎么回事,你随机应变·”·安东尼奥做了个ok的手势,楚天磬谨慎地慢慢靠近了门口——原则上说他还是相信医生解决了这个问题的,不过理智分析,张医生毕竟远在另一个国家,力有所逮,要是中途出了什么岔子,那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谁”他问··“您的管家艾拉,先生·”门外是一个女人声音,“经理要我来确定您和您的朋友安全无恙,您还好吗”·楚天磬咳嗽了一声,说:“哦,我们都挺好的,他的酒也醒了,现在已经睡觉去了。”
“我明白了,先生,很抱歉打扰你们的休息·”那个女人说,“如果有任何需要,您知道您能联系到我·”·“是的,非常感谢。”
楚天磬说,安东尼奥冲他挤眉弄眼,他无视了过去··“看来是我多心了·”安东尼奥在那个女人离开后迫不及待地说,“不过说真的,今天这一天我过得真是惊险刺激……”·楚天磬心想惊险刺激个鬼啊,虚惊一场而已。
就算有惊险刺激的部分,那也是我的惊险刺激··“行了行了睡觉去吧”他像是赶羊一样赶着安东尼奥进了房间,“好好睡觉,你都醉成这样了,还唧唧歪歪。”
夜已经很深了,他把安东尼奥弄进房间以后,自己也去洗了个澡,然后回去睡觉,却不知道就在他的房门隔壁,艾拉回到自己的房间,面无表情地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解决那个神秘的追杀者花了她一点时间,毕竟女人和男人有着天生的力量差距,要想撂倒对方,她很是费了一番功夫·那个神秘的追杀人恐怕也不想在没有做完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的时候闹大了,虽然拿着枪威胁她,却没有真的开枪。
·他们的打斗是迅猛而且无声的,她事先就踢远了那把枪,然而神秘人物的准备毕竟要充足一些,他那柄锋利的小刀很是让她受了一些伤,而且最为遗憾的是,即使是最后,她还是没能够得到对方的具体信息,在她紧急处理自己伤口的时候,那个男人就跑掉了。
艾拉没有去追,因为她的首要任务去确保楚天磬的安全,所以她第一时间选择了上楼询问楚天磬··这么短的时间,还受了伤,那个神秘人物是不可能及时制住楚天磬的,在询问过以后,她就放松下来,知道起码在最近几天里,那个神秘人物不会再出现在这里。
至于几天后……反正楚天磬不会在美国停留太久,几天后只要他离开美国,这件事对他就没有影响了,他下次来美国至少会相隔好几个月,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们把能够容纳一个灰色人物藏身的地方全都扫荡一遍。
·艾拉打开灯,拧着眉头注视着自己腰间的伤口·她之前用皮带和内衣包裹着腰部,粗暴地止住了血,但是外翻的皮肉和创口,让感染的几率无限增加·她从抽屉里取出急救包,消毒后对着镜子开始缝补自己的伤口,没有打止痛针,但她缝补的过程中眉毛都没有动弹一下,活似她正在穿针引线的地方不是她自己的皮肉,而是一块粗糙的破布。
如果楚天磬在这里,他一定会忍不住赞叹一声针脚细密,并且好好感慨一下这个金发女郎的美貌,遗憾的是这里空无一人,只有艾拉,一丝不苟地处理着自己的伤口··还好楚天磬过来之后没有开门,她想,她对楚天磬略微有些来了解,知道对方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富家少爷,他们这样的人呢是很见不得血腥和伤口的,她曾经作为保镖贴身保护过一个重要议员的女儿,那个撕逼的时候凶悍张狂的女人,一旦手上出现破皮出血的小伤口,尖叫声简直能够贯穿所有人的耳膜。
楚天磬的反应倒不至于有她那么夸张,不过大概是相差无几的·她敲门的时候还有些头疼万一这些富家少爷直接过来开门了她要怎么面对即将到来的惊恐反应,好在对方完全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
缝好伤口以后,为了掩饰药物和血腥的味道,她用纱布在腰上缠了几圈,换上一套新的制服··顶级酒店的制服,都是定制的,腰上稍微胖上一点就能看出来·艾拉刻意缠的很紧,但在穿上制服的时候,腰上还是勒住了。
……她简直能够想象到杰森看到她之后嘲笑的话了··灯光下,艾拉幽怨地叹了口气··不过第二天去给楚天磬送早餐的时候,她又恢复了冷静高效的女管家姿态,面带微笑,腰板挺直,推着装满了早餐的小推车进了门。
楚天磬坐在沙发上,相对于他昨晚入睡的时间,他起得有些早·艾拉路过他的时候,他敏感地侧头看了她一眼··很隐蔽,而且因为楚天磬看到好看的女人总是会多看几眼,艾拉并没有感觉到这一眼中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她只是按部就班地把东西推到餐桌边上,摆好,然后微笑着鞠躬:“您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先生·”·“好的·”楚天磬和颜悦色地说,“今天我没有什么需要你做的事,请回去好好休息吧。”
对气味十分挑剔的楚天磬在他的女管家身上闻到了血液和药物的气味,而在味道上,他几乎从不出错··顺便一说,尽管他自己从不承认,也没有多少自觉,但是他是相当喜爱轻微的甜腥味道的。
轻微的血腥气会让他兴奋··因为入住以后他几乎没怎么和艾拉说过话,听他这么说,艾拉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是的,先生·”她条件反- she -地应下了这句话,然后才意识到楚天磬说了什么,难言惊奇地扫了对方一眼。
楚天磬却没有看她,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餐桌上,他还以为艾拉到了经期,表现得很有些体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除了血腥味还有药味……不过天知道痛经的女人会为了不忍受那个疼痛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还是不要关注的好。
安东尼奥摸出来吃东西的时候,楚天磬提起了介绍信的事情··“这个简单·”安东尼奥一口应下,“我给他写一封就行了·”·“你”楚天磬挑眉。
“不只是我,你写一封也有效果·”安东尼奥说,“嘿老兄,你知道你以后要继承董事长的公司是吧为什么会觉得你写不了介绍信你管理公司已经有两年了,没出过任何差错,还促成了好几笔经典的交易,你现在要是打电话告诉最顶尖的学校说你想过去做一场演讲,他们也会慎重考虑一下要不要为你空出时间的。
五年后你要是还能够保持这种势头,他们一收到你来美国的消息,就会想办法和你联系·”·楚天磬没吭声,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现实··“你要是一定要那些教授写的介绍信也可以,我去要几封就行了。”
见他不怎么感冒的样子,安东尼奥说,“我们公司长期为一些大学提供实习位置,他们会同意的·”·这下楚天磬满意了,他点了点头,给了安东尼奥一个感谢的笑容。
“所以·”安东尼奥说,“又要走了”·“差不多吧,我还要去片场看看,等事情办完了就走·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国内又有工作要处理。”
楚天磬说,“我们要过年了,过年你知道吧春节·”·“我知道我知道·”安东尼奥说,“一家子团聚在一起吃大餐,但春节节目的节日。”
“是啊……不过节目不是必须要看的东西·”楚天磬说,他看了看安东尼奥,忽然又说,“你最近有事吗”·“我随时都有事,不过智能眼镜已经做好了调试,所以没有紧急的事件要处理。”
“想不想去片场看看”·安东尼奥停了嘴,他抬起头,楚天磬冲他露出一个微笑,脸上写着“走吧我们去看热闹”··这部电影已经拍摄了有一段时间,具体的事情,还有他们遇到的困难究竟是怎么处理的,楚天磬都不知道,肖做完了绝大部分的事情,另一些事张医生也帮他做好了。
这不太常见,张医生平时是不会管这类事情的,他这次挺主动地帮他解决了麻烦,楚天磬还有些吃惊··不过电影完美开拍,这就很好,别的楚天磬也管不了··最近剧组在一个搭设好的豪宅内进行拍摄,因为剧本里有纸醉金迷的一部分,这部分是最先开始拍摄的。
为了能够进入剧组,楚天磬还打电话给了他放在这个剧组中的联系人,也是他的经纪人公司里面的一个小职员·对方很快就带着工作牌过来了,领着他们进了拍摄现场。
·“哇哦,这看上去……”安东尼奥说,他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汇··“看上去很粗糙和古怪·”楚天磬说。
因为剧本里有些超现实的部分,豪宅中很多地方都挂着绿幕,留待着用特效填充,演员们的表演完全就是在对着空气大喊大叫,认真的表情和逼真的表现只为他们的大哄大叫添加了一些荒诞色彩,安东尼奥看上去就要笑出来了,但看周围的工作人员,他们的表情都还正常。
·楚天磬在人群中认出了好几个眼熟的人物,都是一些长年累月跑龙套的角色,不过演技不差·他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儿耍猴戏一样的现场,摄像机后的导演时不时地咆哮着要他们重来,工作人员们则是司空见惯的样子。
“你不想走近看看”他问安东尼奥··“要是想去你就去好了,你才是大老板·”安东尼奥不满地说,“别拉我做幌子。”
楚天磬很没诚意地说:“哪里有·”·不过他其实也不是很想走近了去看,身后那个领着他们进来的小职员温馨提醒:“马上就是肖了,老板。”
楚天磬严肃地思考着要不要留下来看看,一方面他觉得有些好奇,另一方面,要是没有加上特效的场景看上去很好笑,他会受不了的··犹豫的当口,肖已经出来了。
他穿了一身相当浮夸的、小丑似的西装,脸上的妆容也像是小丑那样浓郁,但是这些打扮都掩饰不了他的漂亮的仪态和姿势··走进摄像机范围的时候他的表情是欢快的,但随着他接近那些欢宴中的人物,接触到他们冰冷的、打量的眼神,快活就从他的脸上褪去了,他的脸上还带着笑容,茫然、慌张和无错却从他有些轻微的迟钝的脚步,和他手上无意识的小动作里表现了出来。
这种动作中的不正常只是持续了非常短的一段时间,很快就被他掩饰住了,他就像是什么都没有觉察到似的,微笑着走进了那些对他不怀好心的人群··这段长镜头非常凄美。
破败的背景只是让这种凄美更上一层楼·楚天磬看得呆住了,他几乎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剧本中的哪个部分,但是——他不知道居然是这样的,他没有想象过这一幕真实出现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所有幻想都是文字,他们没有时间的概念,如果有,那也是一种刻意的安排·但是这一幕不是这样的,这一幕里面时间自然地流淌,事情自然而然地发生,如行云流水,无迹可寻。
安东尼奥也没吭声,在场没有人吭声,脾气火爆的导演一言未发··这一条过了··“你知道吗”楚天磬转头对安东尼奥说,“我就知道这个剧本非他不可。”
“少臭美了,你听起来已经预定了今年的奖项·”安东尼奥说··“我没想过得奖,这部电影不是得奖的题材,再说,我要奖项做什么我只打算拍这一部电影。
肖已经拿了太多奖项了,最近几年,就算他演了再好的电影,奖项也不一定会给他·他也不需要奖项·我们拍着开心·”·安东尼奥翻了个白眼:“你就这么把我给你赚的钱花出去”·“嗯哼。
这是我爸给我的小礼物·我爸花的钱,不是我花的·”·他们看了一会儿,已经有工作人员注意到他们了,导演也知道他们来了·但是没有人主动说话,也没有人主动接近,楚天磬和安东尼奥看了一会儿,安东尼奥趁着休息时间,兴致勃勃地要了几个签名,那些明星都慷慨地签了名字,还主动和他合照。
安东尼奥要拉着楚天磬一起拍,楚天磬不太感兴趣,但是也没有拒绝··“玩的开心”身后有人说··是肖的声音··他好像已经拍完了,微笑着站在他们的身后,还穿着那身华丽到有些可笑的戏服,化着美丽又荒唐的妆,但是在不需要刻意扮丑的时候,他这副打扮只会显得非常美,像是随心之下参加了什么奇怪的化装舞会。
“嘿”安东尼奥非常兴奋,“我是你的粉丝”·“谢谢·”肖说,“要合照和签名”·安东尼奥毫不客气地点了头。
还说自己公司里面的那些人天真呢,楚天磬想,你和他们呆久了,才变天真了好吗··然而在安东尼奥邀请他加入合照的时候,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肖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楚天磬只当自己没看见。
按照一般的规律,大老板过来视察,整个剧组都要做出行动的,不过肖和导演都是大牌,这会儿肖主动过去和大老板说话,导演又一副无动于衷,照常拍摄的样子,蠢蠢欲动的一些人也就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心思,看着肖和大老板谈着谈着,就一起走了。
楚天磬带着肖离开了剧组,起因是肖邀请他们去他家里做客·楚天磬还想着拒绝,安东尼奥就先兴奋地一口答应了下来,他还能说什么,只能保持微笑了··在肖转身去开车的时候,楚天磬小声威胁安东尼奥:“把你的蠢脸收起来,不要像个跟踪狂一样。”
“噢,你都花费巨资让肖拍电影了,我们谁的表现更像跟踪狂一点”安东尼奥小声回敬,“就许你是他的粉丝,不准我是了”·“少抬杠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安东尼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等肖把车开到他们身边,摇下车窗,笑着要他们上车的时候,他果然没有再露出刚才签名合照的时候的那副模样··和超级巨星的身份不太相符的是,肖的座驾只是一辆非常普通的法拉利。
“非常普通的法拉利”是个很古怪的说法,但是放在这个语境里,读者们应该都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这辆蓝色法拉利的出镜率相当高,它是肖最喜爱的一辆车,虽然就外观来讲它委实不算非常优秀。
“去我家之前,打算先吃点什么吗”肖一边开车,一边笑吟吟地征询他们的意见,“我家里可没什么好吃的,连外卖都不能点·”·安东尼奥张口想说话,被楚天磬拽了一下手,就忍住了。
“你看着安排,客随主便·”楚天磬说··肖从后视镜看了看他们两人,微微笑了一下,眼神里有种了然的调侃··不我和安东尼奥之间什么也没发生……算了,何必解释呢让他就这么误解下去也挺好的。
一路无话,就是临近下车的时候,安东尼奥还是没管住自己,问了一个问题:“你的未婚妻在你家里吗”··“她不在我家,我们没有同居,一直都是分开过的。”
肖这么回答,“不过她在我家有一间固定的客房,还有专属的更衣间,里面还保留着她过去的男装·当然那些衣服现在都归我了·”·楚天磬觉得这个话题非常尴尬,但是肖和安东尼奥都是一副不以为然,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说什么奇怪话题的模样,楚天磬顿时就觉得对变- xing -人这么大惊小怪是不是他的问题。
但说真的……确实挺奇怪的·就这么讨论一个人的不同- xing -别的阶段,语气又这么轻描淡写,就好像改变- xing -别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一样··“我希望我能和她一样有勇气。”
肖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但是爱莎一直都是我们两个人里更有勇气的,他想到什么就去做,于是他变成了她,又从我的好朋友变成了我的未婚妻,而我就有很多顾虑,非常多的顾虑——”他耸了一下肩膀,“我真是羡慕她,虽然她有时候也羡慕我有所顾虑这一点。”
喂话题好像已经进行到危险的地方了你们到底在讨论什么啊楚天磬在心里大叫,但他的表情看上去还是非常淡定,堪称无懈可击。
明明这句话的槽点多到吐不过来的地步,你们为什么都这么淡定·“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个问题·”楚天磬终于还是没忍住,“为什么你们都觉得变- xing -是一件这么轻描淡写的事情明明很严重才对。
我们暂不说社会问题,就单说变- xing -手术和变- xing -以后长期服用激素带给身体的危害,要知道变- xing -人很少有能活过五十岁的,难道最应该考虑的不是这个吗”·“爱莎更愿意作为女人活到五十岁,也不愿意作为男人活到一百岁。”
肖说··“这一点你说过了,爱莎她打心底里认为自己是个女人,所以她才会这么做·”楚天磬盯着肖··但你不是啊,你不觉得你是个女人,怎么话里话外都有股“我也想做变- xing -手术但是顾虑太多不敢去做”的感觉·后一句话他没说出口,安东尼奥还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呢,他拿不准肖会不会介意他直接说出这个疯狂的念头。
“是的,是的·”肖点了点头,看着楚天磬,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但有时候你难道不好奇作为一个女人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吗你不想扮演一个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有时候我会觉得,为了获得那种绝无可能拥有的体验,我能够付出很大的代价——”·“停车。”
楚天磬说··“用不着这样吧”肖诧异地说,“就在这里听着,如果你觉得我的话让冒犯了你,虽然我完全不认为你没有理解我说的意思,但是——”·“安东尼奥”·“我是个死人,先生们,请别在意,我是个死人”安东尼奥举起了双手,“尽管说你们疯子之间的悄悄话吧,我什么都听不见,这句话说完以后我也什么都不会说。”
他放下手,做了一个拉上嘴巴的拉链的动作,然后一声不吭地放松了身体,别过了头··“你可以想象,但是最好不要真的这么做·”楚天磬说,他自己都诧异他居然能够这么平静,“你和爱莎谈过了吗”·“开什么玩笑,当然没有”肖说,“她会愧疚死的。”
“她当然应该愧疚·要是她不这么做,我猜你也不会出现这个念头·”楚天磬说,“她应得的——你需要和她好好谈谈。
你们之间的情况不一样,她是个女人,生错了- xing -别而已,你是个男人,并且一直都是个男人·”·肖叹了口气··“人为什么不可以是双- xing -的呢有一部分是男- xing -的,有一部分是女- xing -的。
单一- xing -别根本就不现实,人人都是双- xing -的,人人都有双- xing -的心理,为什么没有给我们也配一个双- xing -的身体”·“那所有人就都一样了。
多没意思·”·“我知道·”肖又叹了口气··安东尼奥转过头,用夸张的口型对楚天磬说:“你们俩疯子”·楚天磬把他的脸推了过去。
这段对话以后,直到他们到目的地以前,都没有人再一次开口·安东尼奥很老实地假装自己已经死掉,楚天磬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而肖……没有人知道肖在想什么,他或许是专心开车,或许是因为意兴阑珊。
他们一路安静地到达了目的地,一家非常安静、位置非常隐秘的餐馆··肖带着他们从一个安静的通道上楼,上楼之前他似乎查看了一下手机·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楚天磬问道:“你刚才似乎看了什么”·“一个简单的软件,告诉我们哪些电梯没有被使用,以及哪些房间还是空的。”
肖说,“他会为我们规划一条路线,一路上我们不会碰到任何人·”·“非常有针对- xing -的功能·很多和你一样的人都来这里”·“是的,我们都喜欢来这里,这是一个很难被打扰的地方。”
他们从电梯里跨出来,走廊上也是安静无声的,没有任何人经过·他们穿越了一个又一个紧闭的房门,走到了最深处··第76章 吃吃饭,然后就去肖的家,路上的调情~·桌子上琳琅满目,满满当当的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楚天磬还看到了鼎鼎有名的宫保鸡丁。
出于好奇,他夹了一块,味道也不能说是不好,就是和他在国内吃到的不是一个味儿··吃饭的时候气氛又渐渐活络起来了,因为楚天磬在桌子底下戳了安东尼奥一把,安东尼奥不愧是得到了楚天磬认证的好基友,心领神会,马上就找了个话题,把在场的三个人都拖入了谈话之中,而随着谈话,僵凝的气氛也渐渐和缓了起来。
“……我听说您是主动接下这部电影的”安东尼奥好奇地问···肖笑着回答了:“是的,我对这个剧本一见钟情,真是不可思议,我还以为再也遇不上能够打动我的作品了。
本心来说,它的故事也只是二流水准,但是我非常喜欢主角这个人——他身上有种我非常着迷的气质·”·安东尼奥问楚天磬:“你也是因为这个剧本的主角才喜欢它的”·楚天磬摇了摇头:“不是。”
然后他就不肯再说了··在安东尼奥的积极圆场下,这顿饭吃的不算是尴尬,但到底失去了一开始肖邀请他们上车的时候愉快轻松的气氛·结束的时候安东尼奥摸不准肖还会不会带他们回家,他瞥了楚天磬一眼,楚天磬没理他,他又去看肖,肖端着一杯酒,微笑沉吟着,表情怎么看怎么意味深长,安东尼奥就低下头,打定主意不掺和这回事了。
对于肖在车子里的惊人之语,他其实不是那么吃惊和难以置信··楚天磬第一次去公司视察的时候,他说他们的职员有社交恐惧症、幽闭恐惧症和各种恐惧症,这不是夸张,也不是开玩笑,公司里实际上就是有这么多心理有问题的职员,在他们公司,心理医生的账单是可以按比例报销的。
常年和这些神经病呆在一起,安东尼奥也有一颗非常强悍的心脏,能够承受住非常多的怪人的洗刷·像是肖这种沉迷演戏的人其实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叫个事演员嘛,多少演员都是入了戏以后把自己弄成精神病的肖只是萌生出变- xing -的想法,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当然奇怪了·听他们的话,肖想要变- xing -仅仅是因为他想要体验一下女人的生活,而不是因为他有- xing -别认知障碍,打心底里认为自己是个女人……这就很奇怪了·他不由地同情地看了楚天磬一眼,还好他虽然是肖的粉丝,但是不是特别忠诚的那种,顶多就算个路人粉。
“现在时间也晚了……”楚天磬没理会安东尼奥的挤眉弄眼,他试图礼貌地拒绝肖的邀请··“刚好,今晚就请住在我家吧·”肖微笑着接话道,“毕竟您是投资方,我当然要好好款待您一下才行。”
安东尼奥不吭声了,完全没有最开始被肖邀请时的兴奋·他暗搓搓地往后挪了挪,远离楚天磬和肖的战场,他们盯着对方,简直是一场无声的刀光剑影,最后还是楚天磬出于不知名的理由屈服了。
“好吧·”他说··边上的安东尼奥看戏看得津津有味,他可还真没有见过楚天磬吃亏的样子,这一幕太值得纪念了,被楚天磬斜眼看了,他才收敛了一些。
作为报复,为了让自己不再身处于楚天磬和肖的漩涡中,也是为了有更多的好戏可看,安东尼奥自告奋勇地担任了司机一职,让楚天磬和肖坐在后座上·开车的时候他时不时地往后窥视,遗憾的是,他想象中窃窃私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两个人端端正正地坐着,你不看我,我不看你。
捞了个没趣的安东尼奥很开就不在看后排的楚天磬和肖在做什么了,专心开车··也还好他没有再往后看,因为楚天磬和肖虽然谁也没有看谁,却不是没有任何交流。
在这辆法拉利刚刚驶上大道之后,肖的手就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楚天磬一把攥住了肖的手指··他们今天都没有穿正式的服装,肖穿了一身运动装,楚天磬穿的是休闲服,这也就意味着他们都没有系皮带——肖的手要往哪里跑简直不言而喻了。
楚天磬只是握着肖的手,沉默着,没有看肖··肖也没有看他,他们两人之间好像有种无言的默契·这种默契和楚天磬与杰森之间你知我知的默契不同,和楚天磬与西泠之间合作融洽的默契不同,和楚天磬与张医生之间隐含对峙的默契更不同,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更像是一种带着焦躁意味的钢琴曲,左右手的音节配合得体、浑然天成,整首音乐却不会给人愉快的感觉。
他们的秉- xing -里都有疯狂的部分,而且是一模一样的疯狂··他们都迫切地希望逃离自己的生活,这一点表现在方方面面,对肖来说,他可以借助剧本和电影远离真实的自我,而楚天磬呢,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真实的他就被他自己隐藏了,藏在一个永远不会有人到达的地方。
被他紧紧握住手的肖轻轻扭转着手腕试图逃脱,但是楚天磬握得很紧,意识到凭自己的力气绝不可能挣脱的肖放弃了挣扎,改而用手指尖轻轻骚弄楚天磬的手心,轻微的痒顺着楚天磬的掌心一直爬到他的心里,他动了一下,松开肖的手,然后在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以迅雷不及之势捏住了肖的手指。
肖没有回头看他,但是他微微嘟了一下嘴唇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他的手老实下来,脚却又不安分了··倒是没有翘起脚去触碰楚天磬的下身,不过他悄悄地脱了鞋,只穿着袜子,把脚踩在了楚天磬的脚背上。
他穿着五指袜——他为什么穿五指袜这种袜子简直是反人类好吗楚天磬惊呆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伸手去抓肖的脚或者用脚踩着对方的脚,动作都太大了,会被暗搓搓地关注他们的安东尼奥发现的。
羞耻感非常稀缺的楚天磬只是单纯地嫌弃安东尼奥东想西想的,到时候会很麻烦··认识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安东尼奥早就在他面前掀开了一本正经的精英面具,暴露出他有些疯癫的本质。
有时候楚天磬也觉得奇怪,怎么和他玩的好的就没有普遍意义上的正常人按照他自己的理论,他也算是正常人中的一员,顶多就是观念比较开放……·反正他虽然能够握住肖的手,却对肖的脚束手无策。
好在肖也知道他没有做大动作的原因,他的上半身还是冷冷淡淡的,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单脚踩在楚天磬的休闲皮鞋上,隔了一会儿,才开始动作很慢地用脚心摩擦楚天磬的脚背和脚腕。
明明没有皮肤的暴露,但这一幕实在是太——色情了··楚天磬觉得身体有些发热,他情不自禁地通过后视镜看了看肖,肖正望着前方,表情相当正经,他正经的表情和色情的脚上动作相结合,显示出一种特殊的,偷情一样的刺激。
·他咳嗽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坐姿,不留痕迹地把肖的脚从脚背上抖落了··他看见后视镜中的肖微微一笑··明明是圣洁高贵的长相,换一身麻布衣服以后,妆都不用化就能扮演一个行走在人世的圣人,他的这个笑容里却带着十足的得意和引诱。
这种对比和反差让他的美加深了,犹如黑夜中闪烁的荧光,诡异、幽寂,可在黑暗中,即使是这样诡异幽寂的光,也会叫人情不自禁地跟随过去··楚天磬就有些受不了,他不再看后视镜,作为一个多数情况下对欲望非常放纵的人,他觉得再这么看下去,心理防线就要摇摇欲坠了。
他还是不太能接受和肖发生一点什么,而且肖的疯狂他也有些吃不消··人的一生总会有些疯狂的念头,而且真心实意··像是有时候被上司冤枉了,明明不是很大的事,可那一瞬间里爆发出来的对上司的怨恨,很有可能酝酿出真实的杀意;有时人处在低谷期,会对任何顺顺当当的事情心怀恶意,有可能看到身边的一个小女孩开心的笑容,就油然而生出毁灭的欲望。
鲜少有人敢说自己这一辈子没有诚心诚意地希望某一个人死掉,但只有极少数人才会把这种暴戾的想法付诸于行动··肖就是那个会把疯狂的念头付诸于行动的人。
其实楚天磬也是··他们知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后果他们知道·他们能不能掌控自己他们可以··他们就是不想控制自己的欲望,也不在乎这种后果,甚至会对这些后果心生期待,就像看见一个蚂蚁窝以后灌进去一壶滚水的孩子对自己所造成的灭族之举饱含期待一样。
就肖这心理状态这疯狂样子他平平安安活到现在,完全是烧了高香·也不知道他的心理医生是谁,一定是个厉害人物,居然能让肖压抑着自己不去作死……虽然压抑着压抑着肖都给弄得有些变态了……·楚天磬在心里头叹了口气。
车子转过了一道弯,安东尼奥开车有些狂野,急转弯都不带减速的,肖给带得往楚天磬这边一歪··他很快就坐正了,但他的脚却还留在楚天磬这边,而且他在急转弯的时候还调整了姿势,把脚往楚天磬的腿弯一圈,上半身正经得不行,脚趾头却像是猫抓一样,在楚天磬的腿上摩来揉去。
弄得楚天磬就有些不好,他本来就被激起了兴致,肖再躲躲藏藏的来这一出,搞得他- rou -棒都半硬不硬的了··第77章 肖的收藏室,杰森的到来~·可能是觉得现场那一段表演还不够,到家以后,肖像楚天磬展示了什么叫教科书一样的演技:他就像屁事都没发生过似的,笑吟吟地和安东尼奥寒暄了几句,和楚天磬说了些走流程一样的“您最近都在忙些什么”,然后才逐一向他们展示别墅中的陈设。
可智能遥控的电器设备,能变形的楼梯,一旦按下某个开关,就会像科技片一样,家具翻转、拼凑成另一个模样,现场的两位观众都比肖想象得要淡定··能不淡定吗·在上次参观过高科技但是除了好看能唬人以外没什么卵用的游戏公司总部以后,楚天磬已经对类似的科技心如止水了。
不过两位观众还是很给面子地露出了惊叹的神色,纷纷夸奖起来··“厉害,这是在哪里订做的”楚天磬说,“比我上次在我们公司看到的功能强多了”·安东尼奥本来还想多夸几句,冷不丁被楚天磬揭了底,不由有些气短:“老板,我们的系统是十几年前研发的,和最新成果当然不能比……”·“我知道,顺嘴一说。”
楚天磬拍了拍他的肩··肖含着笑看他们打闹,像个对客人十分宽容的主人,并且在之后殷勤地邀请他们能参观了自己的小小的收藏室··里面放的不是什么昂贵的油画雕塑,但是在影迷们的心里,这些收藏应该比名家的油画和雕塑要有价值的多——里面全都是电影道具·“我参与拍摄并且担任主角的电影,重要道具都在这里,包括我拍摄的第一支广告的胶片,我第一次担任主角的电影的胶片,一些导演的分镜头草稿,还有有我在内的所有被剪掉的镜头。”
肖说,“其他电影的道具这里也有,并且都是原件·”·他一口气报出了好几个评分高于九分,而且总是在“一生必看的某某电影”排行中出现的电影。
楚天磬和安东尼奥都嗔目结舌地看着这个小小的收藏室,楚天磬对此还没有太大的概念,安东尼奥却已经快要昏厥过去了,他抓住了楚天磬的手臂,稳住身体,看这个房间的眼神就像是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看到了绿洲。
本来想要一巴掌把安东尼奥甩开的楚天磬看了看他的表情,默默伸手把他扶的更稳了一些··“这些……都是私人收藏吗”安东尼奥站稳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向楚天磬道谢,而是慌慌张张地问肖,“你有打算开办一场展览吗或者办一个博物馆”·似乎是被他的反应取悦了,肖的笑容真诚了很多:“这些都是私人收藏,目前不打算公开,实际上,知道我这项小爱好的人不多——可能二十多年或者更久以后,等我不再演戏了,作为退休以后的乐趣,我会办一个小小的博物馆。”
“二十年还是三十年好了·”楚天磬说,“你不会这么早退休的,你也没有退休生活·你要一直演戏,一直到你死。”
这话很不客气,但安东尼奥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兴奋地扫视着这间收藏室里收藏的东西,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他们还是参观了这间收藏室,肖以一种异常骄傲的情绪带领他们,为他们介绍这些道具的来处。
安东尼奥总是能十分惊叹地说出这些道具出现的镜头或是他们在整部电影里起了多么重要的作用,楚天磬只能认出来和肖有关的那些,别的也不是没见过,但仅仅止步于似曾相识。
·如果祝礼在这里,他一定和安东尼奥很谈得来·楚天磬有些惊讶安东尼奥对这些电影的如数家珍,平时安东尼奥也没怎么展示他对电影的喜爱啊,虽然管理着一家遍布游戏宅的游戏公司,然而安东尼奥平时也不见得对这些二次元的东西有多疯狂。
他没怎么说话,全程都只是看着,观察着肖的状态··肖有些不正常的亢奋,他很巧妙地将亢奋掩饰在他的兴奋、骄傲和激动中,即使是安东尼奥也没能察觉,但肖瞒得过谁都瞒不过楚天磬,他对这个顶级的演员有种发自本能的认识,认识到对方已经频临崩溃。
他又想起很多年前那部让肖真正名扬世界的电影,确切地说,那是一部肖大半时间都只出现在支离破碎的台词中,真正出场时间只有十分钟的电影··那十分钟让他拿回第一个小金人,十分钟里,他穿着女装,扮演一个双重人格的凶手,凶手有女人的身体,两个人格却是一男一女两个- xing -别。
也就是说,他既要以男人的身份扮演一个生理- xing -别为女的男人,又要扮演一个女人··那时候他还年轻,二十来岁,身材纤细,稍作装扮后完全能够假装女人。
这个剧本已经因为凶手这一角色找不到人扮演搁置了数年,剧本改编自连续五年都是畅销榜冠军的小说,原作者的粉丝遍布世界,这部电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肖是怎么拿到这个角色,经过了怎样的波折暂且不说,那几年他正因亲生父亲和继父之间的官司陷入低潮,默默无闻,再次出现在世界眼前的时候,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攀上了顶峰。
·“本世纪最辉煌的新星已经冉冉升起”·“同代的男演员都在他的光环下黯然失色”·煽情一点的报道换了一个说辞。
“我最亲爱的莱利(那部让他崭露头角的电视剧中肖在剧中的名字)长大了·”·……·收回了回忆的楚天磬在心里叹了口气,简直了,肖的经历单单拎出来也值得写一本书了吧他这一生经历的波折起伏,他遇见过的小人贵人,他在事业迅猛发展的时候困于官司,沉寂数年后厚积薄发,一举轰动世界,爽文套路不过如此。
而且肖在娱乐圈是公认的会做人啊,啧啧,要个好一点的作者来写,完全可以有这种效果:·明明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但所有的美男都是他的男人,所有的美女都是他的女人,和谁都有cp感,但是和谁又都不在一起。
还有他曾经得到过的评价,那十分钟里他的表演实在是太惊艳了,以至于好几年后,好几部电影之后,还有人在说他已经江郎才尽,对他的未来唱衰,因为他已经把所有的灵感都给了那个角色,奉献出他最辉煌的表演。
楚天磬心说扯淡,肖完全就是……人生如戏,天天都在飙演技啊·这么说,是因为趁着安东尼奥沉迷这些收藏,肖靠进了他的怀中··楚天磬立刻提起了警惕。
但接下来的时间里,肖除了亲密地靠着他以外,什么也没做,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其实要是不寻求更亲密的关系,楚天磬一点也不介意和肖成为朋友的,反正他的朋友似乎也没有特别正常的货色,个个都是双面人……楚天磬不由地深刻检讨了一下自己的交际圈,试着回想一下自己在另一个世界时的朋友。
那些朋友几乎都是从网络上认识的,大家平时说话老玩梗,动不动就是一些反人类反社会的言论,谁知道谁是在打闹,谁是在说真话··这么一想好像略惊悚啊楚天磬打了个哆嗦,把这个念头驱出了脑海。
在他怀里的肖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就轻轻侧过头,在他耳边亲昵地说:“怎么了”·“没什么·”楚天磬回答说··参观完了收藏室以后时间也很晚了,肖正儿八经地带他们去了客房,请他们好好休息,然后潇洒退场。
——这家伙好像每次退场都是这么头也不回的··可能是看楚天磬还在看肖离去的背影,安东尼奥用手肘撞了撞楚天磬:“都走了还看有本事跟上去啊。”
“你什么都不知道,瞎凑活什么啊·”楚天磬把他作乱的手推了回去,然后也不理会充满了八卦欲的安东尼奥,进了客房,把房门一锁··锁门之前他就看到了墙上的门,想必是独立的浴室。
虽然肖不像是会- cao -心这些事情的人,但保洁人员一定会给每一个浴室准备好必须用品··然后他一回头,就被人推在门上,然后结结实实地接一个带着硝烟味道的吻。
笼罩着他的身躯比他要高大和健壮一些,赤裸在外的皮肤上带着一点点水汽,这个吻恶劣而凶狠,楚天磬的鼻腔里涌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但那不是从他的口中出现的,而是来自外界的。
一吻完毕,杰森靠着他轻轻喘息,楚天磬推了他一下,把他推到床上躺好了··“任务受伤了”楚天磬明知故问道··他已经看到杰森的伤口了,他肩膀上有一个已经处理过的伤口,腰侧还有一些灼烧的痕迹。
他的脸上有还在渗血的划痕,血滴出来了,摇摇欲坠的样子,可能是觉得有些痒,杰森一抬手,豪爽地用手背擦掉了脸上的血珠··像只刚刚猎食完毕的大型动物,他的眼睛还残留着一些凶戾,神色却懒洋洋的,几乎有些笑意。
“嘿,甜心·”他说,“你没能说服肖一起来吗”·第78章 和杰森在肖的家里,破裂的伤口·楚天磬的第一反应是扭头去看门窗,门窗都好好的锁着,一切如常,反正以他的眼光是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的。
“哈”杰森见状便嘲笑起来,“你以为我是那些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不动声色闯入民居的小毛贼吗”·“这里的安保级别非常高……”楚天磬满脸做梦一样的表情,用一种喃喃自语一样的声音说,“你居然就这么进来了”··“别说这些话题了,宝贝,有这时间,还不如做点别的事情。”
杰森厌倦了这种对话一样说··他瘫倒在床上,肆无忌惮地伸展着四肢,裸露着漂亮的胸膛,圆溜溜的红色- ru -头挺立着,像是两个成熟以后亟待采摘的果子,他鼓起来的胸肌看上去肉感十足,难得的是居然没有体毛——楚天磬有理由相信杰森本身是有体毛的,而且因该还不少,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浑身光溜溜的。
这个场景和这个气氛,问出这个问题其实不太合适,不过管他呢,上次的时候他就超好奇了好吗·“哦甜心,我有些明白为什么帕特里克很喜欢你了,在扫兴方面你们都天赋惊人。”
杰森有些没好奇地说,“我有定期清理毛发,因为,你知道,我总是受伤,处理伤口的时候最好要剃毛然后消毒,毛发可能会导致感染,而很多时候受了伤我是没有时间去做这种细致活的,所以干脆在任务之前统一清理一下。”
楚天磬有些忍俊不禁,“太可爱了·”他由衷地说··“我不甜心,你最可爱·”杰森又绕回了他们一开始的话题,“认真的,你不去叫肖你对他的喜欢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了。”
“没有3p·”楚天磬说,“而且我也不想睡肖,我喜欢他是喜欢一个演员的喜欢,不是想要睡他的喜欢·”·杰森躺在床上耸了耸肩,然后露出一个有些坏的笑容:“那么睡我好了。”
就算我没多少节- cao -,在别人家里和另一个(对这家主人来说的)陌生人打炮也不是我会做的事情好吗在别人的客房的床上留下一些奇怪的东西要怎么处理·楚天磬没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展示出他对这个行为的不赞同。
“我洗澡去了·”随后他说,停了一下,忽然又一笑,“我想你应该不介意在我洗澡的时候进来,我们一起玩双人游戏·”·“是那种- cao -来- cao -去的游戏”·“杰森,不要说的这么直白——是的,就是那些- cao -来- cao -去的游戏。”
·楚天磬微笑了一下,然后走进浴室,把热水开到最大,将自己的身体打- shi -,然后洗头液沐浴液一起上,把自己弄得浑身都是泡泡,又飞快地清理好了。
动作这么快是因为他觉得杰森大概不会很有耐心去等待,事实也如他所料,在冲洗掉泡沫后没三分钟,杰森就推开门走了进来,浑身赤裸,走动中块状的肌肉轻轻起伏,他的脚步显示出一种久经训练的稳定和精悍,然而他红彤彤的胸乳又令他显得无比色情——更别说他一边走,手上还一边在给自己做手活儿。
虽然只是客房里配套的浴室,这个浴室的空间也足够大,配备了充裕的冲澡区和泡澡的浴缸,洗漱台,和一个被隔离的厕所·楚天磬没有任由大水哗啦啦地继续冲洗,而是在杰森走近以后就关掉了。
这栋房子的隔音大概还是值得相信的,楚天磬也不害怕在浴室里的声音会泄露出去··杰森走近以后,他伸出手,轻巧地环抱住这个比他高大的强壮的男人,然后仰起头和他接吻。
或许是刚刚完成一个任务,发泄了过剩的精力的缘故,这个吻不那么剑拔弩张,反而显得有些温柔体贴,他们的舌头轻轻地搅动交缠,像是浓稠的糖浆把它们粘连在一起·楚天磬一边亲吻对方,一边将揽在对方后背的手指下滑,一直滑到对方的臀部上,然后停下来,抓揉着杰森的臀尖。
相对于在健身房里训练出来的肌肉,杰森的肉体更硬朗一些,没有太多软绵绵的触感,却格外健硕和有力·楚天磬发现他有些喜欢这种纯粹男- xing -的强大感,对于上手抚摸和即将发生的事情也饱含期待,证据就是他的- rou -棒已经硬起来了,直挺挺地顶住了杰森的大腿根。
——该死的,他还要比杰森矮上一些呢··杰森哼笑了一声,然后伸手也握住了楚天磬的- rou -棒,把他们两人的- rou -棒并列着排在一起,然后搓揉起来。
他的手法很粗暴,带着茧子的手指有一些没一下地按摩和摩擦着敏感的龟- tou -前端,把他们两人分泌出的粘液擦在彼此的- rou -棒上,然后像是搓面一样搓着他们的- rou -棒。
因为用力有些大,楚天磬感觉到一阵疼痛,但是疼痛中又有股不可忽视的快感升起,热流在他的身体中涌动,他张大嘴喘息了起来,相较之下,杰森仅仅是呼吸急促了一些,似乎没多受到影响。
不过楚天磬知道对方也很兴奋,只是不太在外表上显露出来··杰森的- ru -头已经在这种刺激下圆滚滚地挺了起来,比刚见到的时候要浑圆和饱胀得多,那圈均匀分布在- ru -头边上的乳晕也是红色的,只不过现在那圈乳晕的颜色似乎更深了一些,像是皮肤下面的血液正要从他的皮肤上渗出来,那粒又圆又大的- ru -头就是血液拼命向外蠕动的后果。
因为身高差,楚天磬只要稍一低头就能看见杰森的- ru -头·他双手放在杰森的屁股上揉捏,又低下头,将杰森的一粒- ru -头含进了口中··杰森终于轻轻地喘息了一下,他手上不慎用了一点力,捏的楚天磬龇牙咧嘴,他条件反- she -似的狠狠咬了一口杰森的- ru -头,那块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了他的齿痕,齿痕上还慢慢地浸出一些血珠。
虽然杰森对这种破皮一样的小伤口毫不在意,楚天磬却有些抱歉,他用舌头安抚着伤口,柔软的舌头和唾液让杰森感觉他的- ru -头上又痒又麻,还有些细微的刺痛··吸了一会儿这边的- ru -头后楚天磬就把头挪到了另一边,同样是舔舐着- ru -头外那一圈红色的乳晕,然后叼着小小的- ru -头用牙齿碾磨,用舌尖推挤,有时候还会咬着- ru -头狠狠揪一下,那一块皮肤都因为楚天磬撕咬一样的动作绷起来了,像是绷出了一个小小的帐篷。
这种程度的疼痛终于让杰森拧了一下眉,但他并不真的对此感到痛苦,只是他虽然喜欢粗暴一点的动作,却并不享受疼痛,楚天磬的动作令他有些不快··不过很快,楚天磬就把注意力从他的胸部上转移了,他专注地搓揉着杰森的屁股,那两瓣弹- xing -十足的肉块在楚天磬的手指中变形,因为楚天磬过于用力,杰森的屁股上浮现出了清晰的指痕。
·揉了一会儿以后,楚天磬就将手指滑进了杰森的臀缝中··杰森的臀缝里已经变得- shi -漉漉的了,他们的身体贴得很近,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擦拭和开窗子透气,楚天磬的身体上占满了水珠,浴室里也充满了潮热的水汽,两个大男人的身体一直都贴合在一起,弄得彼此身体上都- shi -乎乎、热腾腾的,汗水从彼此的鬓角间滑下来,又粘糊糊的粘在一起。
两个人都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他们呼出的热气,弄得周围更是暧昧不堪,他们距离太近了,又一直关着房门,缺氧的环境让他们的面都染上了潮红,杰森的情况看起来更严重一些,他不仅是脸上,身体上也显示出不太正常的红晕。
楚天磬的手偶尔会触碰到他的伤口,每当这时候,他都小心地避开了,反倒是杰森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他将楚天磬搂的更近了,惬意地将下巴搁在楚天磬的肩膀上,楚天磬的手摸到他的股缝中的时候,他还微微岔开了腿,好让楚天磬的手指能够更方便地摸到他的菊- xue -口。
“你这次怎么不和我争上下了”·楚天磬语带调侃地问了一句··“麻烦死了,懒得和你争·”杰森说,他的嗓子又低又沉,像是从胸腔最深处,从他的肺腑中长出,“哪种爽不都是爽,我现在累的慌,你想在上面就在上面好了。”
楚天磬的手指尖已经戳进了他的菊- xue -里头,让楚天磬有些惊讶的是,杰森的菊- xue -竟然很松弛,像是已经被开拓过了似的,而且杰森的肠道中也是- shi -乎乎的,完全做好了被人插入的准备。
他轻轻松开杰森,还没说话,杰森就自发转过了身体,双手撑在淋浴区的隔离边缘,张开大腿,将腰深深地陷下去,好翘起屁股,露出他已经蓄势待发的菊- xue -口··楚天磬先是伸手揉了一会儿,这个姿势让杰森的屁股变成了他的身体上最突出的部分——不过就算他不这么做的时候,屁股也是他身体好上最突出的部分,只是没有现在的视觉效果罢了。
那两瓣明明毫无肥肉,锻炼出了漂亮挺翘的臀型的屁股上堆积的都是有力的肌肉,杰森的屁股在他刻意挺起来的时候是称得上可爱的桃心形,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肥硕浑圆,仿佛只要撕开一层薄薄的皮,就能够吮吸到里面甜腻充沛的果汁;中间那条被屁股肉包裹在最里面的股缝红红的,泛着- yín -靡的水光,已经被好好开拓过的菊- xue -口半是肉色半是鲜红,一些黏腻的液体在他的菊- xue -口轻轻晃荡着。
·杰森已经尽力放松了括约肌,那圈环状的肌肉现在松松垮垮地包裹着他肠道,等待着一根滚烫- rou -棒的入侵,楚天磬扶着杰森的屁股,握着自己的- rou -棒,先是在杰森的两瓣屁股肉之间蹭了蹭自己的- rou -棒,然后才将粗大的龟- tou -抵在杰森的菊- xue -口,然后缓慢地顶了进去。
“噢”杰森仰起头,懒洋洋地叫了一声··他比楚天磬高,尽管刻意压低,楚天磬- cao -起来还是有些困难,要想把- rou -棒连根- cao -进去,他就得踮着脚才行。
我- cao -不管怎么说,踮着脚- cao -人都太伤自尊了吧楚天磬一下子就不乐意了,他按着杰森的背,要杰森往下压低身体··杰森很快就领悟了他的意思,他闷笑了一声,等楚天磬都要恼羞成怒了,才慢吞吞地将双腿又打开了一些,劈叉一样,好降低自己的身体。
还好他们之间的身高差距也不是很大,叉开腿以后,楚天磬就不需要踮着脚才能- cao -到最里面了,他暗暗松了口气,也微微俯下身体,一边将双手从杰森的腋下绕过去,抓住了杰森的胸肌,一边打桩似的狠狠地- cao -干起来。
他- cao -干的速度又猛又快,因为杰森就是喜欢粗暴简单的这一套,他也懒得用什么技巧,手上的动作也就是用力地搓揉杰森鼓鼓囊囊的胸肌,时不时地掐揉几把杰森的乳尖。
杰森的屁股肉在他猛力撞击的时候被挤压出轻微的变形,像是皮肤已经包裹不住他过于丰满的屁股肉,而导致它们溢出来了一样··或许是真的有些累,杰森几乎没怎么大声叫嚷,只是撑着自己,随着楚天磬的- cao -干轻轻晃动着身体,偶尔会发出一两声粗重的呼吸。
而楚天磬只觉得杰森的肠道里- shi -润极了,而且又软又紧,细嫩的肠肉密密麻麻地包裹住他的- rou -棒,它们蠕动着,吮吸着他的- rou -棒,被用作润滑的液体被- cao -得叽咕作响。
刚洗过澡,被热水冲洗过的皮肤表面还很敏感,浴室里的热气已经渐渐地散了,但欲望生出的热浪依然绵绵不绝地涌到楚天磬的皮肤表面,冷气吹拂过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凉意。
- xing -事所带来的快感令他感到一种惬意的酥麻,奇怪的是,这种酥麻感总是让楚天磬感到愉快,而且一旦想到这是在肖的浴室里,莫名的兴奋和刺激,就会让楚天磬十分的激动。
他的心里检讨了一下自己这种不正常的想法,明明肖和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但是一想着这是肖的房子,他就特别兴奋,这里面,可能是有什么奇怪的心理作用·快感和兴奋让他的动作愈发狂放了,他的力气很大,一般情况下杰森也能够支撑自己,但是这次他偏偏受过伤,楚天磬很小心地避开了他的腰侧,然而他肩膀上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却在楚天磬激烈的动作中崩裂了些许,一缕一缕的鲜血顺着他的胸膛滑下来,楚天磬摸了一手- shi -淋淋的东西。
他觉得有些不对,汗水不是这么个淌法,再加上杰森身上的血腥味愈发浓郁了,他下意识地将手举到面前,看到一手的血··第79章 杰森的伤,谈话,即将回国~·如果是穿越之前,这么- cao -着- cao -着,挨- cao -的那个忽然开始淌血,楚天磬一定会给吓的软了。
穿越之后他的心理素质显然经过了千锤百炼,得到了显着的提升,起码看到这一手的鲜血,他虽然还是有些心慌,却没有软,只是放轻了动作··杰森喘了一下,侧过头说:“害怕”·“你受伤了。”
楚天磬将沾了血的手放到他的胸前,然后摸索到他的肩膀上,死死捏住了那个小小的伤口···这么做的同时,他另一只手轻巧地一揽一提,就把杰森抱在了怀中,让杰森不必用自己的力量站稳。
他依然以一种稳定的频率- cao -着杰森,不过在抱着杰森的时候,他轻轻调整了一下- rou -棒进入杰森的角度,让自己每一次- cao -进去的时候都能把龟- tou -顶在杰森的敏感点上。
没过几次杰森就受不了了,他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抱怨:“嘿,甜心,你、你不能,这样”·“这样会很爽·”楚天磬说。
他的手臂像是镣铐一样紧紧地锁住了杰森,他的手臂放在杰森的腰腹部,杰森挣扎的时候腹肌收缩着摩擦他的手臂内侧皮肤,那块本来不是很敏感的地方就变得奇怪起来,乱糟糟的麻痒顺着手臂爬上来,楚天磬一时有些控制不好力气,狠狠地- cao -在杰森的敏感点上。
“啊——”杰森大叫了一声··他的身体像是忽然离水的鱼一样猛地弹跳起来,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气,一边扭动,一边还要顾及楚天磬始终插在他屁股里的- rou -棒。
杰森身上的毛发剃得很干净,不过他的连应卯都修剪了,但他菊- xue -口的毛发却没有被动过,好在他的菊- xue -口没多少毛,仅有的几根软哒哒的毛发被润滑液和两个人的体液打- shi -了,黏糊糊地贴在他的菊- xue -口,杰森的菊- xue -是非常- yín -荡的红色,这几根软毛黏在上面的时候,也不会叫楚天磬恶心,只让他觉得有趣和可爱。
这会儿见杰森挣扎得起劲,他一时起了恶作剧心理,松开了捏着杰森伤口的那只手,然后摸到杰森的菊- xue -口,那个和他的- rou -棒相连的地方··小小的菊- xue -已经被撑得很大,能够容忍一根- rou -棒畅通无阻地进出。
那圈环形的肌肉在放松下来以后软绵而又富有弹- xing -,它甜蜜地箍着楚天磬的- rou -棒根部,套弄着楚天磬的- rou -棒,在楚天磬的- cao -干最激烈的时候,也没忘记蠕动着讨好这根肆无忌惮地侵入他的东西。
处于上方并且控制着身下的男人的身体是典型的东方审美的身材,宽肩细腰,翘臀长腿,整个人的线条都是流畅而没有阻隔的,像一尾灵活的鱼,像是纤细的蛇,标准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被掌控的、出于下方的男人却是西方审美的身体,高大壮硕,身材的比例很好,然而即使是穿着宽松的大号T恤,也能够在T恤上勒出硕大的胸肌和每一块都很分明的腹肌。
极宽的肩膀和极为精瘦的腰让他的上半身形成标准的倒三角,他半扶着玻璃墙的手臂上肌肉鼓起,他张开的腿上也有着一块一块的、砖石一样结实的肌肉··楚天磬像是被杰森背着- cao -他一样,他的身材几乎比杰森小了一个号,但他抱着杰森的手臂却有力的让杰森拼尽全力的挣扎都变成徒劳。
蒸汽还残留着些许,又或者是因为杰森大口喘息的时候口中呼出的热气,玻璃墙上,杰森的面颊处起了一层白雾··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纯粹是凭着意志力在挣扎,虽然到这个时候,杰森被- cao -得神志不清的头脑也找不到他继续挣扎的理由,再加上他的挣扎让肩膀上被楚天磬猛力压迫过的伤口又崩开了一些,丝线一样的红色血迹流到了地面上,这让楚天磬更用力地压制住了他——没过一会儿,杰森就不再继续挣扎了。
被- cao -干了好一会儿前列腺,剧烈的快感已经像是蛇一样钻进了他的血管,在他的脑子里炸开了,杰森无力地向后倚靠在楚天磬的身上,然而因为楚天磬虽然一直在顶着杰森的前列腺- cao -,却一直技巧- xing -地没有直接用龟- tou -碾磨和打转,而是擦着边- cao -过去,这种剧烈的快感却一直没有到爆发的临界点。
杰森只感觉屁股里面已经被- cao -干了,那些黏腻的润滑液和体液都在激烈的- chou -插中被楚天磬的- rou -棒带了出来,顺着他的大腿滑下去,而激烈的- cao -干又让肠道无法跟上节奏,分泌出更多用于润滑的肠液,肠管里面被- cao -的火辣辣地痛,而且痛中又带着痒,痒完了以后针刺一样的,半痛半痒半妈的感觉就从火辣辣的肠道中涌出来,被擦过了前列腺的屁股却又积极地下向杰森传达着自己的快感和兴奋。
好多种感觉一起涌了上来,这让即使是在最疯狂的- xing -事中也有节制的杰森觉得难以忍受·他摇头晃脑地左顾右盼起来,像是一只被冷不丁抽昏了头的大型猛兽,这么做的时候只显示出一种憨萌的狼狈。
楚天磬抱着他,也是按着他,淋浴区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了,血滴落在地上的水渍中,晕开后是极其艳丽的正红色,新鲜的伤口留出的自然也是新鲜的血液,虽然这个出血量还称不上危险,但楚天磬还是觉得不需要再继续下去了。
他轻巧地转了一下杰森的身体,- rou -棒在杰森柔软的肠管中划了一下,然后找到了那个合适的位置·他抱着杰森,用力地冲刺着,最后一下把龟- tou -顶在杰森的肠管中碾压揉动,杰森的脊背猛地后挺了,像是一只倒弯的虾——大量浓稠的- jing -液喷- she -了出来,- she -在透明的玻璃墙上,黏糊糊地挂在上面,好一会儿都没有下滑多少。
- she -- jing -后脱力的杰森倒了下去,最后一下- she -在了杰森肠道中的楚天磬拔出了软下来的- rou -棒,然后扶着杰森半靠着玻璃墙坐下了··杰森转了一下眼珠子,有气无力地看了楚天磬的一眼。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他- she -出的- jing -液就在距离他的面部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而他的正面,细细的血迹顺着他肌肉的沟壑往下流淌着,他的胸口处那些血迹被楚天磬的手指抹开了很多,但依然能看出清晰的血道。
楚天磬取下喷头,一只手按住杰森的伤口为他止血,另一只手用温水在杰森的胸膛上略微冲洗,又冲掉了杰森- she -在玻璃墙上的- jing -液,和他们弄在淋浴区里面的一些痕迹。
等觉得杰森胸口的血暂时止住了,楚天磬就慢慢松开手,然后又为杰森处理了一下他- she -在里面的- jing -液··大致整理好了以后,他就把杰森抱了起来··“放我下来,甜心,我自己走。”
一直懒洋洋地让他做这些的杰森笑起来,“小伤而已·”·楚天磬想了想,把杰森放了下来——杰森流的血确实不是很多,只是被水晕开以后看起来很严重,还有刚在在挨- cao -的时候有些脱力罢了。
·但杰森休息了不到三分钟就能这么精神抖擞地站起来,脚步稳稳当当地走出去,楚天磬还是由衷地敬佩起了杰森:这是条汉子啊·虽然刚才被- cao -的脚都软了,这也是个汉子。
他也走出了浴室,出门前还记得把浴室的窗户打开透风··杰森正坐在椅子撕开他肩膀上的纱布··“你还好吗”楚天磬问,“我去要个医疗箱。”
“好主意,用什么理由”·“不用理由·”楚天磬耸了耸肩,“楼下有保镖,还有保姆,直接问他们要就行了。
直接管肖要他还不一定知道医疗箱在哪里·”·肖的别墅里怎么可能没有保镖和保姆只是回来之前他就通知了他们不用出来罢了·楚天磬把杰森留在房间内,下楼去找保姆的房间,根据经验,他在一楼的拐角房间里找到了一个不好不坏,位置很隐蔽的房间。
里面住的不是保姆,不过是别墅的保镖,一个十分高大的男人··在提出要求以后,他什么也没有问,进了自己的房间,讯速地给了楚天磬一个小盒子,交代道:“里面有纱布、消毒液和胶带,还有一剂镇痛针。”
楚天磬有种古怪的感觉,这家伙就像是知道他过来要医药箱是为什么一样,准备的都是恰到好处的东西,而且一点也没有掩饰·他眯着眼睛看了这个男人一会儿,心里念头转了好几道弯,最后接过东西,客气地道了谢。
他拿着东西回去了,杰森已经把伤口粗略地清洗过了,楚天磬匆匆扫过,没有去看那个小孔一样的伤口·他不害怕这些,但不喜欢鲜血淋漓的东西,即使是在电影里面,血浆也是他极力避免的。
杰森接过了盒子,打开,高高地挑起了眉头:“镇痛针帕特里克,你可真是- yin -魂不散·”·……我就知道,楚天磬想。
杰森只是拿出了消毒液、纱布和胶带,随便擦了擦消毒液以后就把纱布糊了上去,用胶带胡乱贴好了··在一边看着的楚天磬都替他觉得提心吊胆,杰森当然发现了,他打着哈欠,随口安慰了一句:“这种小伤只要消消毒就行了,别这么大惊小怪——噢,兰恩,我忘了,你可是放在温室里长大的大少爷。
那么——谢谢你没有在见血的时候昏过去,或者直接被吓软”·楚天磬没好气地说:“滚吧·”·张医生是对的,杰森有时候确实是挺讨人嫌。
但这时候他又还没有困意,就问杰森:“你这次的任务很困难”·“任务很简单,就是帕特里克不知道发什么疯·”杰森张着手臂,挥舞了一下其中的一只,“我都完成任务,处理好了后续,没有惊动任何人地出了库房,忽然之间,轰隆隆——那个库房就给他派的人炸了。
大爆炸惊动了一些人物,他们追着我跑了一整晚,还有警察乱哄哄地封锁街道、到处抓人,最后我还是趁乱跑了·”·“……你知道为什么医生这么做吗”·“看到你以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甜心”杰森说,“肯定是在酒吧的时候我们说了几句话让你被盯上了,让他搞了这么一场大爆炸,说不准是有人跟着你们,还摸进了你们的酒店。”
楚天磬一惊··“放松,甜心,艾拉会解决的·”·“艾拉”·“你的套房配备的女管家·她早几年就洗手不干了,在你们家酒店打工,后来你住进去的,帕特里克肯定是想办法联系上了她,然后威逼利诱要她为你的安全负责。”
杰森说,“你们在恋爱吗,甜心”·“有或者没有·”·“这也算是个回答”·“你问的也算是个问题”楚天磬反击道,“医生恋爱你能想象吗”·“我不能想象……不过他要是真的恋爱大概也就这模样了,你知道,像他那样的聪明人都是控制狂。
就算你跑到世界的尽头,他也有办法时时刻刻都盯着你的动向·”·“这一点我早就了解了·”楚天磬说··他们依偎着睡了一整夜,楚天磬睡得很香,杰森不是很习惯有个人和他一起睡,不过因为心里很清楚楚天磬是个富家大少,也完全没有半夜暴起的可能,最重要的是,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利器能让楚天磬在一瞬间里杀死他,很快的,他也陷入了沉眠。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杰森还在身边的事让楚天磬惊讶了一会儿··更让他惊讶的是杰森头顶的绿色小字也消失了,干干净净,就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进浴室洗漱干净,再出来的时候,床上的被子已经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摆在一边,而杰森不知踪迹。
不知为什么,楚天磬既不觉得难受,也不觉得失落·他带着一种“早有预料”的心情走出房间,楼下,安东尼奥和肖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电视开着,放着什么电视剧,他们两人说着话,空气中充满了愉快的气息。
“兰恩”看到他下楼,安东尼奥远远地喊道,“你多久回国啊”·“原定计划里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我随时都可以回去。”
楚天磬走到了他们身边,在安东尼奥身边坐下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公司里事情很多,我想……明天回去吧·”·安东尼奥毫不客气地掀了他的老底:“什么事情很多啊你的事都是想不做就可以不做的,必须要你处理的事情少得很。”
“话是这么说,我毕竟年轻,还是要认真工作才行·”·肖笑着说:“是啊,很多时候年轻才是一个阻碍,好在趁着年轻,也能做更多想做的事情。”
楚天磬冲他笑了一下,岔开话题:“什么时候吃早餐”·“就在餐厅,阿姨早就准备好了·”肖说···这是在怪我起床太晚了楚天磬心说早上七点起床已经很早了,七点半吃早餐不是刚好……不过身为三个人里面最晚起床的那个,他也没好意思说出这句话。
第80章 过年啦,楚泰宁的自白·时间有时候过得很慢,有时候又过的很快··等繁忙的工作过去,楚天磬回过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转到了春节假期··每到春节,在外打工拼搏的人都会回家,所以每年一到春节,这个城市就变得人迹寥寥,街道和居民区都空荡荡的,街边的小吃纷纷关门不说,购物中心也一片萧条,好像顷刻之间这个繁华的地方就人去楼空。
这是一个回家的时间,楚天佑不再老往外跑了,楚泰宁也回到了别墅里·楚天磬这才知道这个别墅其实是楚泰宁的家,他和楚天佑都是赖在父亲家里不肯搬走的……啃老族。
一觉醒来之后发现楚泰宁就在餐桌前坐着让他有些吃惊,楚泰宁倒是原来那副天塌下来都目不斜视的淡定模样,见他出来,只是冷淡地点了一下头··楚天磬就笑着和他打招呼:“爸爸,您回来了。”
“嗯·”楚泰宁说,“你……最近的工作很不错·”·好像是因为不常夸人,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有些不自在,伸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权做掩饰。
楚天磬觉得他这样有些好笑,怎么说呢,睡都睡过了,还这么一副古板冷淡的样子,虽然从小细节里面能够看出来他的不自在·作为一个商人,这么不会掩饰情绪实在是太奇怪了吧·他就没有和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一屁股坐到了楚泰宁的身边。
楚泰宁因为他的举动而绷紧了身体,只有一瞬间,他就又放松下来··“天佑就要过来了·”他不冷不淡地说··楚天磬应了一声:“是啊,小佑他马上就要来了。
爸,你真该看看他的作品,他最近画的画都很不错·”·“随他开心,他也不靠这个吃饭·”楚泰宁慢慢地转动着手中的杯子,“但是你要小心,你要是赚不了钱,天佑的日子就没有现在这么舒心了。”
楚天磬心说还要你说小佑我不宠谁宠讲真,你这个当爹的除了给钱养着以外也没有好好养过小佑,弄得小佑都有恋兄倾向了……不不不,宇宙直男的恋兄倾向不是和- xing -相关的恋兄倾向,根据他的观察,小佑就是容易对年长他一点的男- xing -产生依赖。
就像他依赖叶筠那样·虽然不严重,但是那确实是依赖··这个苗头其实很早就出现了,楚天磬也考虑过要不要纠正,但后来他就放弃了,因为这话倾向其实没有太妨碍到小佑,他好像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而不让对方觉得难堪和尴尬,能够处处都为对方着想,更懂得掌握自己的情绪。
他的脑中羡慕的情绪一闪而过,但他很开就放开这些,笑吟吟地夺过了楚泰宁手中的水杯:“你在喝什么啊,爸”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
……甜的··好像是蜂蜜··楚泰宁冷眼看他砸吧着嘴喝完,才慢吞吞地告诉他:“早上空腹喝蜂蜜水,养生·”·抛开早上的小插曲不谈,这一整天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很愉快的一天。
楚天佑看到楚泰宁之后简直开心死了,连楚天磬都被短暂地忽视了,他像个蝴蝶一样绕着楚泰宁这朵一年只开一次一次只开七天的花飞来飞去,殷勤备至,甜言蜜语脱口而出,活似这一整年他都为了楚泰宁的不归茶饭不思似的。
·头一回看到这个阵仗的楚天磬几乎是惊呆的:我- cao -这是我天真无邪的弟弟这不是什么花花公子披着一层楚天佑型号的人工外皮·真是受教了。
楚天佑献宝似的像楚泰宁展示自己的画作,楚泰宁没有多少夸奖,但都很给面子地看完了,有时候还会出言指点几句·楚天磬在一边看着,但在楚天佑面前,楚泰宁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举一动都完美无缺,冷淡、威严,没有丝毫奇怪的动作和反应。
感情这一家人都是演技派啊··想了想,楚天磬不得不承认他也是假装无辜的一把好手,勉强也能算作一个演技派了··不过在楚泰宁看到他送给小佑的那幅油画的时候,楚泰宁的一个小动作引起了楚天磬的好奇,那是一个很细小的瞬间,楚天佑把那幅画挂在他的画室中最显眼的位置,楚泰宁刚进门就看见了,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再看楚天佑的一些描摹作品的时候他却一一点出了那些描摹作品的原本。
等他看到楚天佑描摹墙上那副画的作品,很不经意的,他问:“你怎么想到画这幅画这不是什么名家作品·”·“因为这幅画是哥哥送给我的啊而且,虽然这不是有名的画家的作品但是我就是很喜欢它。”
楚天佑回答了,很认真地点头,重申了一遍,“我喜欢它的技巧·”·然后楚泰宁很轻微地微笑了一下·非常轻微,轻微到和他距离最接近的楚天佑都没有发现。
但是楚天磬发觉到了这个浅浅的笑容··于是在楚天佑闹腾了一整天,晚上很晚就去睡觉了以后,楚天磬笑着问楚泰宁:“要不要参观一下我带回来的那些油画”·楚泰宁看着他,不说话。
保姆很早就睡了,自从楚天磬和楚泰宁发生了一些以后,他们家的保姆更换的速度就越发迅速,本地的优质保姆几乎被找了个遍,现在每次过来的保姆都是从临近的城市里找到的,安静,沉默,做完自己的事情以后就会讯速地退回房间,没有人召唤,绝对不会出现在楚天磬他们的面前。
他们频繁更换保姆的行为也曾经引起过好奇,但是有心人调查过以后,没有找到任何奇怪之处,也没能从保姆口中得知豪门- yin -私,每一个保姆对于自己被辞退都是一头雾水,她们的离去是毫无理由的,仅仅是主家想要换一个保姆而已。
久而久之人们也就默认了楚天磬只是不喜欢自己的习惯流落在外,所有即将上岗的保姆都会被告知这一点,并且被叮嘱说千万不要去打扰主家,于是每一个新的保姆都深知自己必须是别墅里那个“不存在的人”。
·这种做法其实很让人觉得舒适,而且有效地让陌生人进驻别墅变得不很奇怪·安全隐患也是有的,不过他们家的保镖是固定的,而且卧室的门锁是指纹锁,因此安全问题也还好,在能够掌握的范围之内。
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只有楚天磬和楚泰宁两个人,问完问题以后楚天磬就不再说话了,任由楚泰宁冷冷地看着他,丝毫不肯退缩··“……我累了,你也休息吧。”
半晌,楚泰宁回答道··“那感情好,参观完了以后你刚好就可以回去休息·”楚天磬步步紧逼,“怎样”·楚泰宁看着他,忽然想,天磬已经快三十了,管理一个很大的公司,可笑吟吟地和人说话的时候,还是有股挥散不去的浪荡劲头。
大概是因为他一直都很浪荡吧··他心知楚天磬不得到一个答案绝不会善罢甘休,就微微点头,答应下来:“好吧·”·楚天磬带着他进了自己的卧室,他的目标明确,而且毫无停留的意思,同样也把楚泰宁在他的卧室门口的犹豫视为无物。
到底楚泰宁还是走进了他的卧室··那副被从法国带回来的,属于他自己的油画就挂在床头,虽然没有合适的柔光照耀,这幅画依然显得非常漂亮,天空在太阳的照- she -下温柔而暧昧,几乎透出一股情色气息,太阳下的荒地遍布杂草,一条掩映在杂草中的小路笔直地向前延伸,直到这幅画的尽头。
然而荒地里,在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一线弯折的,像是汽车驶过后弄倒荒草的压痕静静地向下,然后在某一处戛然而止··楚天磬站在这幅画的下方,他看了一会儿这幅画,也不介意楚泰宁站得离他远远的,问:“我觉得你联合这幅画的作者在骗我钱,我买了好多他的画回来呢。”
“……我知道你买了很多他的画·”楚泰宁淡淡地说,“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他的画”·“那是一个方面。
但是我买这么多,主要是因为你的倾情推荐啊·”楚天磬说,“你是不是和作者有什么交情告诉我嘛,我会保密的·”·楚泰宁不说话。
他静静地望着这幅画,灯光下,他年轻了很多,楚天磬几乎能透过他平静的模样看到他当年的风华……现在再去回想那张老照片,会觉得那个年轻人看上去真是温柔和青涩啊,老照片让他的瞳孔泛着一种陈旧的光,清澈透亮。
“这是我画的·”楚泰宁说··他承认的速度快得让楚天磬觉得猝不及防,而且这个答案也让他吃了一惊··这些画居然是楚泰宁画的这这这,画风不对啊·这个答案难得让楚天磬呆滞了,在他的构想中,这幅画应该是属于什么多年以前的旧友或者类似身份的人,再要么就是楚泰宁的什么秘密的好朋友,或者和楚泰宁一样从大权在握的位置上退下来,隐居在小镇,然后无聊中学习画画的人。
他唯独没有想到作者就是楚泰宁本人··楚泰宁忽然笑起来,似乎是觉得楚天磬这副傻呆呆的样子很好笑··他主动走近了,走过来的时候,他的眼中有种奇异的光彩,这光彩让楚天磬油然而生出逃跑的冲动。
顷刻之间他们之间的位置就调换了,惴惴不安的人变成了楚天磬,而胜券在握、从容不迫的人换成了楚泰宁··“是、是您画的啊·”楚天磬说,还有些结巴。
“嗯·”楚泰宁应了一声,他已经走到了楚天磬的身边,和楚天磬一样抬起头看着那幅画··他的眼神里没有多少喜爱的意思:“画的很一般,但是基本功还是没有忘。”
“……哦·”楚天磬说··他呆住的样子有些笨拙,让楚泰宁想起了他小时候,眼神不禁柔和了一些:“想听你妈妈的故事吗”·楚天磬心说我不想听·这叫个什么事啊我都不觉得那是我妈·但那是你老婆·你和我讲你老婆,这叫个什么事你不记得我们三个人之间纠结的关系了吗·楚泰宁却没有等他回答,就自顾自说了下去:“我是在美国留学的时候认识你妈妈的。
她学的是油画,画的很好,经常满世界跑来跑去,到各种博物馆里去临摹名画·是她主动追的我,她说她对我一见钟情·”·……你年轻的时候是很帅啊,而且是那个年代里很流行的帅。
看看和你同龄的男星就知道了··楚泰宁的讲述还在继续,“一开始的时候我很反感她主动凑上来的行为,我对于女- xing -的审美和传统,对男女关系的认识也很传统,我觉得女人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等着大胆的男人追就好了,就算很喜欢那个男人,也不能主动去约他,更不能在男人还没有做出行动的时候主动做些什么。”
这下子楚天磬忍不住插嘴了:“怎么会女人看上什么男人,也要主动去追啊·”·“时代不同,天磬·”楚泰宁用这句话做了总结,继续他的讲述,“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我的父亲认识了他的父亲,然后促成了我们的婚事。
婚后我也渐渐认识到她的优点,有一段时间我们相处的很好,她缠着我要教我画画·但她是和你很像的人……小佑不是我亲生的·”·……·楚天磬吓得下巴都要掉了。
短短数秒之内关于他脑补出那个女人的死亡的一万种猫腻,同时也情不自禁地想到楚泰宁对楚天佑的态度,其实还是蛮不错的诶……·不不不,这么大的一个雷你就这么放了·“……所以如果你喜欢小佑,告诉他,他不是我亲生的就行。”
这次楚天磬反应倒是很快:“小佑就是我的亲弟弟·”·“随你·”楚泰宁说,“也不要觉得你妈妈过分,她是提出了离婚的,包括不公开的协议离婚,只是我一个都没有同意。
后来她和别人在一起,我也也没有阻止·”··这种你可以和别人在一起但我就是不和你离婚的做法……还真是老派啊··“我有时候觉得你是我的儿子,有时候觉得你根本不是。”
楚泰宁还在说话,“多数时间我都不觉得你是我儿子,但我知道我们确实有血缘关系·”·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才说:“这幅画是我画的,画这幅画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他没有说完。
但也不用说完了··第81章 过年了,各方的贺喜,邀请张医生回家一起过年~·接连听到了好几个惊天大雷的楚天磬已经思考不能··虽然他的脑子实际上还是在飞速活动的,他绞尽脑汁地想着楚泰宁态度的转变,可是越想越觉得其实在以前就有过端倪:楚泰宁对他和对楚天佑的态度总是前后矛盾,莫名其妙,有时候他对他们很亲切,有时候他又显的冷酷无情;明明很关心楚天佑的身体,却几乎不回来看他,更不和他联系;对自己可谓是非常放权了,在完全放权以前几乎是手把着手带领他了解这个公司,可是又很讨厌见到他。
他甚至长年累月居住在公司,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西泠打理,放弃了回家,就像这个家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他的家一样··楚天磬忽然之间特别好奇这个身体早逝的母亲,说真的,那是一个怎样的奇女子啊,在那个年代能做出这种事的女人一定也不是无名之辈,尤其是她还有机会出国留学,听楚泰宁的口风,她还有钱满世界飞来飞去地临摹油画,再加上他说婚事是双方的父母定下的,那个女人肯定是门当户对的对象。
虽然一向很大方,从来都不在意情人的前任们,不在意到根本就不会问起,但这一次楚天磬是真的很想要问问了··他沉默地凝视着楚泰宁,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和作何评价。
上一辈的事情他也不好评价,虽然本心来说他觉得楚泰宁不肯和人离婚的事情做得太不厚道了,他不厚道在先,那个女人受不了也是挺正常的事情··所以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想要干什么表白心迹谢谢不用了,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像你这样的- xing -格,一直不表白根本就是常事,忽然表白一下反而要吓坏我了……·这幅画和他摊开来说的话几乎是在明摆着说“我在怀念我们在荒地里发生的事情”,床就摆在一边,要是气氛正常,这会儿他们就该顺理成章地滚到床上然后做一些愉快的事情了,可是气氛它不正常啊·楚天磬真的是要被吓傻了·自从他们之间的地位倒转以后,楚泰宁就一直都显得从容不迫的。
他微微偏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楚天磬话都说不出来的蠢样,灯光下的楚天磬几乎有种温柔的茫然··是了,楚天磬一直都是个温柔的人,但是他的温柔并不都是出自本- xing -,他的温柔里更多带着礼貌和调情的成分,就像一个花花公子会习惯- xing -地对着美貌的女人口花花一样,反正撩一把又不会出事,那就撩一把呗。
半晌后楚天磬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件事真是……”他停顿了好一会,似乎是在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只干干地来了一句,“我很吃惊。”
“你真的不喜欢天佑你对他太好了·”楚泰宁说,“而你又一贯不是一心一意的人·”·“我看着他这么多年,一直都觉得他是我亲生弟弟……”楚天磬的声音在楚泰宁的目光中越变越小,他忽然意识到,他把楚天佑当弟弟,不能睡他,难道楚泰宁就可以睡了·果不其然,楚泰宁说:“看来你一直都没有把我当成父亲。”
就你那个回家频率,原身要把你当成父亲也还真的挺难的好吗·楚天磬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但是作为没有父亲的人,他也不知道原身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他们面对面地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楚泰宁先有了动作,他坐到床上,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吧,和我说说你的新电影·”·“拍摄进度很快,预计明年年底上映。”
楚天磬不假思索地说,“剧组人员都很有经验,后期公司是肖联系的,应该没有问题——而且反正这部电影也不是为了赚钱拍摄的,上不上映都不要紧。”
·“你也很喜欢肖·”楚泰宁轻轻点头,他几乎有些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能够一次喜欢这么多人”·“……大概是因为我喜欢他们都不深,并且我最喜花的一直是我自己。”
“哦·”楚泰宁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最喜欢张医生呢·”·……楚天磬发现把话说开以后楚泰宁就不像是一开始在他面前那么拘谨警惕了,楚泰宁抛出来的话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不知道该怎么接就别接,乖乖地不说话,楚天磬闭上嘴巴,假装没有注意到楚泰宁的问题·楚泰宁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面为难他,他似乎已经看开了,完全不在意这件事里面的纠结和怪异,只是靠近了楚天磬一点,轻轻整理了一下楚天磬的衣襟。
“你有考虑过孩子的事情吗”他抚平了楚天磬肩膀上的折痕,慢慢地说,“代孕还是协议婚姻”·楚天磬试图避而不谈:“我不喜欢小孩子。
而且我也不能给小孩子健康的家庭环境·”·“天佑不是你的亲弟弟吗生下来以后交给他养·”楚泰宁说,“我猜你也不想协议婚姻,那就代孕吧,我会找好人选的。”
楚天磬挣扎了一下:“但是……以后他出生了以后我们要怎么和他说我和他的关系”·“说什么不用说,他就放在天佑名下,反正现在也没有族谱这一回事了,以后他来继承家业就行。”
楚泰宁顿了一下,他凝视着楚天磬的表情,楚天磬别过头,勉强算是默许了他的提议··达成了目的的楚泰宁也不多说什么,更没有留下来挑战楚天磬的心理承受力,相当干脆地离开了楚天磬的卧室。
·而他身后,楚天磬只觉得,他还是太年轻了,果然是斗不过楚泰宁这样的老狐狸··……·春节了,保姆也放假了,保镖中有一些也放了假·留在别墅里面的三个人,楚泰宁会做菜还做得不错,楚天磬会做菜但是味道一般,楚天佑不会做菜——然而他们都不是乐意折腾一整桌年夜饭的人,于是和往年一样,他们定了外卖。
三个人都吃了很多,对别人来说,这么大的别墅居然只有三个人可以一起过年会显得很空旷,不过楚天磬是长年累月都自己一个人过春节的,楚泰宁是无所谓的,楚天佑是大哥和爸爸都在就还好的,这顿饭的气氛居然很和谐。
酒足饭饱以后他们坐到沙发上等着看节目,就在这段时间,大量的祝福短信进来了,楚天磬粗略地翻了一下,就打定主意不再理会··远在海外的安东尼奥也给他发了一份祝福,楚天磬翻出来以后感谢了他一下,祝礼的祝福短信还是一如既往的欢脱,楚天磬看完一笑,然后给他发了个红包。
但他玩着手机,却始终没有等到另外几个人的祝福··楚泰宁和楚天佑在一起说着什么,短时间之内应该注意不到他,楚天磬心中一动,悄悄地从沙发后面溜走了。
楚泰宁抬起眼皮,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摇摇头,继续和楚天佑讲着出国以后要注意的事情……因为很少和爸爸相处,楚天佑听的特别认真,压根没有注意到哥哥的离去。
楚天磬去了张医生家··大过年的,所有的别墅都灯火通明,图个喜庆,张医生家里也随大流地打开了所有的灯光·楚天磬走近的时候,正看见张医生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端着一个酒杯。
他看见楚天磬过来了,就遥遥地冲他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楚天磬:还耍什么帅赶紧开门·“您怎么来了,大少爷”张医生说。
他穿了一身柔软的米白色睡衣,屋子里开了暖气,所以这身睡衣非常宽松和单薄·他的头发有些长了,这让他看起来有些柔软··“过年啊·”楚天磬说。
他自顾自地进了屋,转了一圈,果不其然,张医生的家里空无一人,几个月以前他头一回踏进这里的时候摆设是什么样,现在的摆设依然是什么样·平常时候这种- xing -冷淡的风格还算得上好看,但过年了,气息就分外寂寥起来。
楚天磬拍板做了决定:“来我家里过年·”·“您确定董事长怎么说”张医生的笑容分毫不变。
“他应该没有意见,小佑也不会有意见·”楚天磬耸了耸肩··“啊·”张医生轻轻点了点头,“董事长这么宽容,是因为您和他说开了吗”·……这个熟悉的调调啊。
楚天磬笑了,都不想回答,直接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发出一声响亮的“啪”的一声:“还说,换衣服走了·”·张医生换衣服的时间里,他陆陆续续受到了期待的短信。
西泠说他在某个福利院,和那里的孤儿一起过年,还说这是他的传统了;叶筠去了他舅舅家里,那是虽然不亲近,但是会在过年的时候接纳他的家··想来想去就只有小泉远彻、杰森和肖还没有反应了,但他们都不是中国人,所以也没什么要紧的吧·楚天磬翻了一圈手机以后就把手机收了起来,然后领着换好衣服的张医生回了家。
可能是考虑到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张医生穿了不太正式的运动装,灰红色的运动服让他平白年轻了好几岁,见楚天磬看稀奇一样盯着他看,他还给了楚天磬一个微笑··他们肩并着肩走过灯火辉煌的小区,寒风阵阵,但两个人都没有觉得冷,都不急不缓地走着,慢慢地在灯火的照耀下走到了楚天磬的家门口。
“今天晚上有些冷·”楚天磬在路上说··“已经冬天了·”张医生回答道··“时间过的太快了,一转眼就到了冬天。”
“我也这么觉得,大少爷,时间总是过得太快·”·走了一会儿,楚天磬问他,“你小时候,我是说还在你妈妈身边的时候,冬天都是怎么过的”·“因为要过年,平时追我们的人也不会紧追不舍,我妈会想办法弄点吃的和喝的,然后我们会找一个没有人住的废弃建筑,晚上煮火锅吃,吃完了就守一整夜岁。”
张医生轻轻地笑了一下,“还好那时候我还很小,不然一定会长不高·”·楚天磬就笑了:“没准儿你本来可以长得更高呢·”·说说笑笑间,楚天磬打开了门,带着张医生进去了。
节目已经开始,楚泰宁和楚天佑坐在沙发上,楚天佑看得津津有味的,楚泰宁就只是凑个热闹,堆一个气氛,楚天磬一开门,他就知道了,回头扫了一眼,冲张医生轻轻点头。
·“春节快乐,董事长·”张医生率先说··楚泰宁也说:“春节快乐·”·他们就这么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什么都没有说。
楚天磬坐到了楚天佑的身边,张医生跟着进来了,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楚天佑看他一眼,说:“医生,春节快乐”·楚天磬在张医生开口之前打断了这没完没了的寒暄:“行了行了,说一两句就够了,春节快乐也没必要一直说啊”·一直到十二点以前,他们都围坐在一起,吃着瓜子坚果和小零食,看着越来越无聊的节目。
这么做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但这是过年诶,这么多天的长假不就是用来浪费的吗所以他们都心安理得地窝在沙发里,为电视上那些智障言论哈哈大笑。
钟声敲响的一瞬间,无数个短信和邮件蜂拥而至,楚天磬这次机智地关上了商务号码,只看了私人号上面的消息··小泉远彻的消息说:“春节快乐,楚君,新的一年,请对我抱有新的期待吧。”
杰森的消息就要简单粗暴得多:“听说今天是你们的传统节日,甜心,什么时候来一发庆祝一下”··肖的信息最中规中矩:“春节快乐。”
看完了消息以后楚天磬扔下手机,一笑而过··然后,他和楚天佑就收到了来自楚泰宁的红包··楚天磬:……·楚天佑倒是笑眯眯地接了,响亮地说:“谢谢爸爸”·“……谢了,爸。”
楚天磬只好也说··再然后楚泰宁给张医生发了个红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医生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百年难遇了·第82章 春节期间张医生住在家里,叶筠的到来~·春节当晚的欢乐不说,自那天以后,张医生就在楚天磬的家里住了下来。
当然肯定不会住在这里太久,不过楚泰宁对于张医生的入主没有什么反应,他的态度有种理所当然的情绪在,不过他的态度一向都那么理所当然,所以也称不上有什么奇怪的。
楚天磬在一开始担忧了一下,他们能不能够好好相处以后,就把这些担心抛到了脑后,认认真真的和楚天佑相处起来··春节过去后,再过不久就要楚天佑就要出国读书了,学习他心心恋恋的油画。
虽然楚天磬一点也不觉得油画有什么好学的··他不是说他觉得油画不值得学习,而是以楚天佑现在的身份,根本用不着认真的学任何东西·最重要的是他很担心楚天佑出门以后的安全问题,先不说楚天佑到底有没有吸引奇怪人物的体质,只说楚天佑那副天真纯洁小白兔的样子,出门在外,不狠狠栽几个跟头是不可能的。
成长和成熟过程之中,狠狠栽跟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楚天磬一点也不愿意让楚天佑栽跟头,就像是他一点也不希望自己以前曾栽过跟头一样··楚泰宁曾经委婉的提起过他对楚天佑过度的保护心理,张医生也提起过,这两个人都认为保护心理对楚天佑的成长没有多少好处,这话还用得着他们说楚天磬一清二楚,可清楚和做得出来是两回事。
春节的假期就在他的纠结犹豫中度过了,具体是个什么章程,楚天磬还是没有想好,不过他也打定主意了,叶筠是一定会陪着楚天佑读整个大学的,有叶筠陪着他,也不用太担心小佑受到什么伤害。
这个假期纯粹就是放松和休息的,跟楚天佑呆在一起和跟别的任何人待在一起的感受都不同,不用去揣度楚天佑在想什么,因为他在想什么事一目了然的事情;不用担心自己说了什么会让楚天佑不快,因为他不管说什么楚天佑都会很开心;不用体贴周到,不用温柔和煦,虽然体贴周到和温柔和煦,对楚天磬来说是一件已经习以为常的事情,可偶尔和楚天佑闹闹脾气也蛮有趣的。
楚泰宁时常坐在客厅上,冷眼看着他们和谐的相处,有时候唇边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但楚天磬仔细看过去的时候,那一抹冷笑又好像只是他自己产生的错觉··关于他曾经说过的试管婴儿的事情,楚天磬一点儿也不敢忘记,因为他知道楚泰宁是那种说出来就一定会做到的人。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孩子生出来以后,到底要怎么办·“别着急·”楚泰宁明显是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你不是说要交给天佑养孩子吗怎么也得等他结了婚再说,你还有好几年的悠闲日子可过。”
行行行,既然还有好几年的悠闲日子,那就先这么得过且过着吧··这个在春节期间向他迎面泼下的惊天大雷,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揭过了,其实今年一整年最让他吃惊的消息是楚天佑不是他亲弟弟的消息,还有楚泰宁古怪的自白,不过那毕竟都是和他不怎么切身相关的消息,这里的切身相关,特指他会有孩子这件事。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个春节里,张医生几乎包办了他们的早中晚餐,天知道楚天磬起床以后,看见张医生围着围裙往桌子上摆吃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尤其是他看见楚泰宁和他一样,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内心明显强忍震惊的样子。
怎么说呢,这个家庭氛围未免也太奇怪了,这点像结了婚以后的老夫老妻状态,温馨的同时,也分外的古怪和离奇··反正在场的人里面只有楚天佑觉得一切都还好,笑嘻嘻的兴高采烈的询问着张医生一些关于做菜的事情,他打算去了国外以后,自己给自己开小灶。
张医生回答的很温和,不过也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就是了,他很遗憾的强调说,做菜是一件很需要天赋的事情,一般人想要做的不难吃,一点也不困难,可要做的好吃,要么就买上一两本烹饪书籍,认真钻研,要么就自己凭感觉添加调料,掌握烹调的分寸——他就是后者。
虽然是过年楚天磬其实还是有很多商业上的事情需要处理的,不过他通通都推掉了,反正推掉那些东西也没什么心理负担,西泠会全部都处理好的,而且那些事情也不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更多的是非常负责任,而且具有相当强烈的掌控欲的管理者才会认真去做的。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楚天磬都过的兵荒马乱,现在春节休息时间,他也有些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适应了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虽然很多年前他确实有过在大公司任职的经历,但是即使那时候他也只是做一些非常简单的,任何一个在职场拼搏过了两三年的新人都能够做的工作,而现在他却要掌控一个的国际大公司的驶向。
一想起这些,他就觉得手上的船舵烫人的厉害,脚下的甲板也荡漾不安,海面上时常有惊涛骇浪,风暴的征兆时时刻刻都悬浮在他们的头顶,它只要一来就永不止息··可直到现在,公司都被他掌握的很好,虽然他们良好的运转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整个公司已经有楚泰宁打好的框架,职场精英们之间如同齿轮绵密咬合的协作,还有诸如西泠、祝礼等等这些一心为他的属下,仔细想来楚天磬其实没有做过什么,他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学习的状态里,因为知道自己能力不强,所以尤为谦逊,这种态度也在很大程度上讨好了那些老股东们,公司的行进能够一帆风顺,是这些事情融合在一起之后,共同的结果。
成就感和幸福感是有的,但是也都不强烈,没有很久很久以前,他在电脑上敲完一个完整故事之后的快乐···可现在他已经不打算归还自己所得的这些成就感和幸福感了,因此也不打算追回那时候的快乐。
人总是要长大的……该死,人总是要长大的··这句话简直是一个魔咒··并不一味都是悲伤,而是酸甜苦辣的情绪都有,当打开电脑,他却写不出一个字之后,楚天磬就知道过去那些事情只是过去,而现在的一切都是崭新的。
春节的假期过完了,他去上班的时候,祝礼看他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说:“你心情很好哎,老大·”·楚天磬说:“何以见得”·“老大你跟说我‘何以见得’啊你以前都是说‘你怎么知道’这种特别嘲讽的话”祝礼叫到,“而且你看上去很轻松,像是……心理负担都消失了一样,虽然我是搞不懂你还能有什么心理负担……”最后一句话祝礼说的很小声。
对这种程度的笑闹,楚天磬一向都是一笑而过的,这次也不例外,但在坐在办公桌以后,他还是下意识地借助面前的电脑屏幕看了看自己的面孔··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觉得自己和以前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嘛··这么想着,他忽然心血来潮地召唤了一下他的外挂,心想那上面或许会有些讯息··然而以往一呼即来的金色小字却再也没有出现了,它们的失踪和它们的出现一样离奇,带着传奇的色彩。
它们消失了,楚天磬一点也不难受,他只是笑了一下,然后打开文件,开始工作··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不在乎这种外挂到底是为什么出现的,现在已经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那就更不在乎外挂到底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了。
不管怎么说,不管外挂有多强,日子总是人过出来的,外挂充其量只是一个辅助作用,就像自行车的辅助轮,总有一天是要拆掉的··长假过后,堆积起来需要处理的工作非常繁多,全公司的人都忙得要死,等楚天磬忙过一个轮回,消失了很久的叶筠又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叶筠是跟着楚天佑一起出现的,就像以前一样,他的身份是被楚天佑邀请回家的客人··张医生已经离开了,他也只在这里住了几天,春节的假期一过去,楚泰宁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告辞了,这两个人前后脚离开的速度让楚天磬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鉴于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先例。
不过楚天磬也懒得管这两个人是不是达成什么协议了,没办法,楚泰宁和张医生对他来说都是大佬,大佬要做什么都不是他能够置喙的,既然这样,他装聋作哑好了,反正装聋作哑也不是没有好处。
家里没有人,楚天磬的心情就放松了很多,因为不用担心大佬忽然冒出来,在他说话的时候给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更不用担心自己做出了什么决定以后,大佬们用惊异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做了什么无法想象的事情。
而且他现在还是对所有人都一起出现这件事感到非常恐惧……张医生和楚泰宁能够和谐共处不算很奇怪,但是人数再多的话,他也不知道具体会出现什么奇妙的效果,只能祈祷他们千万不要凑做一堆,他害怕自己被吓成心脏病。
“楚大哥好·”叶筠甜甜地说,“好久不见·”·楚天磬冲他点了点头,但他还是搞不懂怎么回事·叶筠今天为什么突然过来了最近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吧还有他交给叶筠的任务,叶筠倒是做的蛮认真的,就是不知道具体有没有完成。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过问叶筠的事情了,可是因为在他的潜意识中,叶筠的事情不用他- cao -心·不管叶筠过去做过什么,现在又打算怎么做,那毕竟都是他自己的过去,也只能由他自己来处理。
至于自己,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和告诫,叶筠去不去做,其实没什么要紧的··可叶筠看过来的时候也是清澈,精神饱满,瘦是瘦了很多,却瘦的非常好看,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丹凤眼中隐藏着含情的妩媚,他趁着楚天佑不注意的时候斜眼睨视过来,楚天磬叫他这么一看,口里的话都要温和上一分。
“叶筠说好久都没有来我家里玩了,我们三个也好久都没有在一起了,所以我就带着他回家了·”楚天佑一副完全意识不到有什么不对的样子,或者是刻意无视了我这种不对,“我们晚上吃什么啊前阵子张医生每天都做大餐,今晚吃点清淡的吧。”
楚天磬和叶筠对于晚上吃什么这个话题都毫无见地,全由楚天佑做主·他们嘻嘻哈哈地说了一会儿话,多数时间都是楚天佑在说他学习油画的事情,还有最近认识的一些新朋友,那些新朋友都是已经确定和他上一所大学的,同一个专业的,交流起来几乎没有半点隔阂。
除了楚天佑以外,叶筠说的也挺多的,他说了最近为了大学做的一些工作,以及他已经收到了心仪大学的回复,他的学校距离楚天佑的学校距离很近,他甚至已经看好了等他们一起去读大学以后租住的地方,距离他们的大学位置都很近,设施完备,环境优美,周围的一些租客也都是附近大学里的,他看好的房间上一任租客也是华人,他们留下了一些锅碗瓢盆和零零散散的小工具,入住以后他们不需要大采购,只是备置一些必需品即可。
他考虑的很周到,而且讲述的时候很有条理,楚天佑睁大眼睛露出了崇拜的眼神,楚天磬也觉得叶筠真是太厉害了,反正他自己是绝对想不到这么多的,都是交给西泠处理。
“我在那边有朋友,我会叫他照顾你们的·”楚天磬等叶筠讲完了以后说,“你们的推荐信就是我管他要的,他在那边能量很大,你们有什么小事可以找他。”
楚天佑直笑,“大事还是要找哥哥处理吗”·“先找他,再找我·”楚天磬心说看你们惹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大事了,太大的话我还得去找张医生……·不过心思灵巧如张医生,也不太可能会放着楚天佑在自己的地盘却不特殊照顾吧他做事不是这种风格。
楚天磬心里有数,楚天佑和叶筠是绝不可能真的出事的,他不用去问张医生都知道···说起来楚天佑不是楚泰宁亲生孩子的事情,他悄悄问过张医生,张医生果然是这件事的知情人:“您是说二少爷吗二少爷确实不是董事长的亲生孩子,不过他和您还是有血缘关系的。”
见楚天磬听了这件事以后神色古怪,张医生安慰他不必多心:“上一辈的事情,我们是很难说究竟谁对谁错的·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是您会认可的那种关系。
二少爷的出生是所有人都默许的,虽然在此之后,董事长夫人因为产后抑郁症郁郁而终,董事长对二少爷一向很不错,某种程度上说,董事长对二少爷比对您还上心·”·楚天磬只想问一个问题:“小佑的亲生父亲是谁”·这个问题让张医生微妙的沉默了一会儿,但楚天磬片刻不让地盯着他,最后他还是妥协了:“二少爷亲生父亲的具体身份没有人知道,我或许只有董事长知道他到底是谁。
就我的推测,大概是……”他说了一个名字··楚天磬花了一段时间才想起来,这似乎是公司的一个元老··就他所知,公司的元老都是楚泰宁当初的朋友。
这叫个什么事啊,上一辈之间的纠缠,果然是一团乱麻·楚天磬也不想管了,这个话题就此作罢··第83章 与叶筠、楚天佑的日常,以及照片事件·很长时间没有见面,叶筠对楚天磬的态度很是亲密,就这样,楚天佑也没有发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三个人嘻嘻哈哈一阵胡说八道,谈天说地好像比运动还要耗费体力似的,没过多久三个人就饿了,一看时间,得,餐点到了··还说什么呢收拾收拾去吃饭吧。
保姆不愧于她的高薪,弄了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好菜·说是保姆,其实她基本就是需要解决别墅里的三餐,打扫卫生和别的工作都有别墅里面的人负责·因为这一家的人也没什么吃饭的特别偏好,一大桌子饭菜里都有什么菜系的都有,别的不说,她做菜都是一等一的好吃,上桌子以后,热腾腾的饭菜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谁也没有说话,甩开腮帮子就是吃。
家里的餐厅特别大,饭桌也特别大,因为太大也太空旷了,吃饭的也就是两个人,他们一般都不在正式餐厅里面吃饭,而是在客厅边上空出来的一个小区域,搭上一个小方桌,然后楚天磬和楚天佑两人就坐在桌子的两边面对着面吃饭。
现在叶筠加入进来,小方桌就不再是两面相对,而是空出一面,叶筠被夹在楚天磬和楚天佑的中间··这样的安排没什么错,就是吃东西的时候,叶筠老是忍不住看过来,他的眼神含情脉脉的,楚天磬不会为他的眼神不自在,却会为楚天佑在场而不自在——这么说好了,要是楚天磬自己节- cao -是当众和人法式- shi -吻也不会害羞,那他在楚天佑面前的节- cao -,就是连和人拉小手都不舒服。
实际上叶筠也只是多看了他几眼,眼神还称不上脉脉含情,虽然叶筠的丹凤眼就算是它的主人没什么情绪的时候也显得脉脉含情,二楚天佑一般也都习惯了叶筠的眼神,可楚天磬……他就是不自在。
他一紧张起来就特别容易想得太多,这会儿他就想起来自己招惹的那些情人了,过年的事情还没有过去多久,他还记得张医生和楚泰宁同时出现的时候她长时间处于心惊胆战状态的糟心,别的不说,心理压力太大。
要是以后他们同一时间出现,他简直不用活了··楚天佑就像是完全意识不到楚天磬心里的纠结一样吃着东西,至于这小家伙到底知不知道发生楚天磬的那些事情,楚天磬还真的说不清楚。
有时候你觉得他很傻白甜,可他毕竟也只是天真而已,一开始还觉察不到这种奇怪气氛究竟代表了什么,但只要他想明白,后面的所有事情就都迎刃而解了··就在他第一次意识到楚天磬和张医生之间有情况,和他第一次意识到楚天磬和叶筠之间有情况起,楚天磬就有些搞不懂小佑到底在想什么了,有时候这个小家伙的高深莫测丝毫不逊色于张医生,他平时的表现太天真活泼,你很难在一张老是在傻乐的脸上看出具体的东西。
就比方说此刻,叶筠低下头不再看楚天磬了,却将他的脚轻轻地伸到了楚天磬的腿上,轻轻地勾缠着楚天磬的双腿··要命了,楚天磬想,我们就在小佑眼皮子底下你还敢这么干·他可不知道楚天佑连更劲爆的东西都猜到过。
在他心里,楚天佑虽然已经不是原先那个傻乎乎的小男孩,但也没有成熟到哪里去,至少没有成熟到撞见这种事情··他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看了楚天佑一眼,因为不敢动作太大,他是用眼角看过去的。
楚天佑埋着头吃东西,好像没有觉察到他和叶筠之间的古怪气氛,趁着楚天佑没有抬头,楚天磬轻轻地瞪了叶筠一眼,眼神示意他赶紧吃饭不要作妖··那双勾缠着他的腿果然乖巧的收回去了,但是楚天磬一转头,就看见楚天佑正吮着筷子瞅他,那双清凌凌的黑眼睛看过来,楚天磬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好在他也是个装样子的老手,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筷子菜,看都没看就塞进了嘴里。
“哥哥·”楚天佑忽然说,“我们走的时候你来送我们吗”·“当然要送了,不仅是送你们,我还要去看看你们的教学地点,如果可以,可能还会旁听几节课。”
楚天磬忙不迭地回答道,“虽然我不一定能够看出来他们的教育水平,但是好歹也能表明我的态度·”·叶筠说:“小佑的学校已经是公认的最好的美术学院了……”·话没有说完,不过意思已经很含蓄地表达了。
楚天磬心说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我看他们上课干什么他们一群人画一幅画能用好几天,我看着能干什么啊·还是楚天佑解围,他笑出了声:“哎呀,你别说了,我哥他才不是真要听课,他找不到话说的时候就会这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们就不要拆穿他了。”
叶筠用一种有些浮夸的语气说:“是我的错·”··……我- cao -你们还能不能行了,一点诚意都没有啊··楚天磬简直要对天翻几个白眼来表示自己的不开心,但是楚天佑暗暗地怼了他几句,他竟然有些开心起来,也不在意叶筠之前做的事情了。
·吃完饭以后三个人一起瘫坐在沙发上消食,楚天磬坐在最中间,叶筠坐他左手边,楚天佑坐他右手边,三个人一起刷手机,隔了一会儿以后楚天佑忽然说:“叶筠,哥,看镜头。”
楚天磬和叶筠同时抬起头看了过去,楚天佑把头往楚天佑的怀里面一放,自己举起手比了一个很傻的剪刀手,楚天磬觉得有意思就照做了,最右边的叶筠立刻和大部队统一了动作,三个人比着傻乎乎的剪刀手,拍下了一张合照。
然后楚天佑就不理会楚天磬和叶筠了,开开心心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他把这张图片上传到了社交软件上,配字是“我亲爱的哥哥和我的朋友,帅的那个是我哥哥。”
楚天磬没注意他在做什么,楚天佑是没想到他发一张图也能够引起轩然大波··这事要从春节前楚天磬去美国探班的时候说起,那时候飞机上楚天磬偶遇的男星是个流量不错的小鲜肉,他拍过一张楚天磬手表的照片,因为只拍了一个手表,没有拍脸,虽然他在配字的时候特别说了手表的主人是个“不输于自己的帅哥”,同时也点出这个手表价格昂贵,但还真的没几个人放在心上。
巧就巧在今天楚天磬戴的就是那块被男星拍到的手表,更巧的是,在关注了楚天佑的一些同学里,刚好就有那个男星的死忠粉··这个死忠粉也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虽然意识到了这款手表的价值,但她并不知道楚天磬对外界来说完全就是神隐的人物,只是在某个圈子里出现。
在她的念头里,既然照片发到网上了,那就完全是公开的嘛·于是乎,小姑娘怀着“可能会被偶像翻牌”的希望,兴冲冲地转发了这条微博,并且圈了一下这个男星:“老公看我这是你在飞机上遇到的帅哥对不对~”·一个多小时后,抱着手机一直刷新的小姑娘喜滋滋地等到了偶像的回复。
“没错,就是这个帅哥”·而此时候已经找出了扑克牌,和楚天佑、叶筠玩起了输一把画一笔这个游戏的楚天磬,并不知道外界都发生了什么。
事实上,在这件事愈演愈烈之前,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第84章 照片事件发酵,楚天佑的小想法~·网络的发达的社交媒体的兴盛其实很能够代表现代人的浮夸心态,短小快的信息不仅易于接收,而且也易于传播,夸张的感官刺激逐渐占据了主要位置,一旦一个消息阅读起来需要超过三分钟时间,就会有无数人因为懒散而放弃阅读。
则会无疑大大加快了流言的传播速度,因为要传播流言只需要一两句话时间,要重现真相,却需要长篇累牍和若干证据,人们还不一定能够静下心去听,更有可能的是,人们的注意力在短时间以内被引到别的地方,而这个流言就这么停留在人们的心中,成为根深蒂固的念头。
这个发过图片的流量小生其实远远没有红到能够在几分钟之内霸占热门头条的地步,可他的关注度也是不低的,被他回复过的那条微博很快就进入了人们的视线,任何一个看到了那张图片的人,都会觉得眼前一亮:·这年头,不仅是天然无雕饰、无妆无滤镜的美女稀少,天然无雕饰、无妆无滤镜的帅哥也很稀少啊。
楚天磬正是这种让人看了以后,不很惊艳,但是会感到眼前一亮的帅哥··他身上没有多少脂粉气,也不是现在的小鲜肉那样,清一色的尖下巴·他的英俊带有一种古典气息,就是长辈们最喜欢的那种正派人的长相,微微有些方正的下巴,挺直的眉毛和狭长的鼻骨,嘴角微微翘起来,却不是霸道总裁通用的“薄唇”,而是能够看出清晰的唇线的,花瓣一样的嘴唇。
如果单单是这样,他的样子还说不说有多优秀,偏偏他生了一双柔软多情的,几乎有些秀美的眼睛,含着笑意的时候,仿佛有无尽的深情·他微微方正的下巴中和了这种多情,让他的面相不太有浪荡子的风度——虽然他就是个浪荡子没跑了。
女人最喜欢哪两种男人来着·帅的,有钱的··而结合这条微博的始末,人们很容易就能够得出结论,图片上的人是个有钱的帅哥··有人开始满世界找楚天磬,像他这样又好看又年轻还帅气的男人,不可能刚刚出现在网络上。
转发了楚天佑照片的女孩子陆陆续续收到了点赞消息,几分钟功夫,顺着她偶像的微博摸过来的那些粉丝就让这条微博的点赞数上了千,和点赞一起来的是一些来自陌生人的私信,都是询问她照片上的人都是谁的。
一开始,这位女同学还喜滋滋地沉浸在“哇塞我被偶像翻牌了”、“我是不是要红了”的兴奋中,对来问问题的人十分耐心,解释说这张照片是从同学那里转的,照片上最中间那个是她同学的哥哥,不过在被问起他们的真实身份和学校的时候,她还留了个心眼,没有实话实说,而是打着哈哈忽略了过去。
但渐渐的,越来越多的询问的私信,和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以后,依然没有停止的高频率点赞数就让她有些慌了··她毕竟不是傻瓜,能在这个学校读书的,不是顶级的尖子生,就是家世不差的二代,她的段位还摸不到楚天佑的周围的圈子哪怕一个边儿(楚天佑虽然天真,但是他周围的人精可不天真,都死死地看守着他,唯恐他出了点问题以后楚天磬发飙),这次转发这条微博也是因为太喜欢这个流量小生了,一时间脑子发热,也是因为她原以为这条消息是不会有这么多人关注。
楚天磬这个长相不会很受十几岁女孩子的欢迎,会喜欢他的都是年纪稍大一些的,二十岁、三十多岁的轻熟女和熟女,因为这位女同学自己不觉得楚天磬特别帅气,她错误地估计了这张图片的受欢迎程度。
她还以为人们最多一笑而过罢了,以前炫富的人不知凡几,人们看到了消息以后也就一笑而过罢了,没人会深度关注···等她反应过来,心惊胆战地查看转发量,就看到了一个令她几乎要昏厥的数字。
七千多·而现在,距离她转发楚天佑的微博才过去不到三个小时,距离她的偶像回复她才过去一个半小时·在她本身粉丝才不到五百的热度的情况下,这是何等惊人的转发量啊,头一次见到这种阵仗的小女孩简直要昏过去了,她几乎是发着抖删掉了这条微博,又慌里慌张地把自己的微博信息设置为非好友圈不得查看,做完这一切,她心里才稍微松快了一些,心想着虽然转发量很恐怖,但是微博用户这么多,这点转发不算什么的……·然而,在各种聊天的软件上,却出现了这样的对话。
“诶,你看到微博上的那张图了吗”·“什么图”·“就那个流量小生回复过的,他以前不是发了一张图吗,说在火车上遇见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帅的有钱人,手表价值市中心的一套房产,然后有粉丝把这个有钱人扒出来了。”
“我马上去看……等等,没有啊,原微博被删除了·”·“我看看……是被删除了,还好我截了图,给你看[图片]。”
“卧槽这帅哥谁啊啊啊啊容我先舔舔”·“诶嘿嘿其实我喜欢最右边戴眼镜的小可爱~”·“最左也很帅气啊我好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甜甜的”·这位粗心大意的女学生本着心理不再打开微博,因此她也不知道就在她删除了微博后,那条被删除的微博以图片形式得到了更为广泛的传播,甚至有网民顺着图片信息摸到了楚天佑的微博下面,然后直接转发了楚天佑的原微博。
与此同时,在人们齐心协力的运作下,楚天佑的身份几乎被扒了个底朝天··楚氏集团的小少爷,目前高中毕业,根据他自己发在微博的消息,毕业以后他将出国留学,学习油画;那张引起轩然大波的图片的主要任务是他的哥哥,楚氏集团的大少爷,目前在楚氏集团工作,职位似乎是总裁,有内幕消息说他的父亲,即楚氏集团的董事长,目前向他全面放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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