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皇帝重生记 by 三棱Leng(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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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皇帝重生记 by 三棱Leng(3)
·刘刈借给吟木白的人手早就侯着了,安顿好一切之后,马上就能出发··顾诀想了许久,给了吟木白一个温暖的拥抱,叮嘱道,“无论情况有多糟糕,都别做傻事,至少也要等我和殿下回去再做决定。”
吟木白顿了顿,眼睛里有东西快要溢出来,他拍拍顾诀的后背,缓缓开口,“好,我知道了·”·江沐也无暇顾及自己媳妇抱了别的男人这件事,只是让他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和师父。
“放心吧,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吟木白调笑道,“走了·”·“保重·”江沐道,于烽和刘刈也道··吟木白朝众人挥挥手,放下马车上的帘子,随即慢慢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几人看着马车与一百多金铃军愈行愈远,正打算回营,急匆匆跑来一名驿使在众人面前停下,“三殿下,有宫中送来的信·”·江沐伸手接过,“知道了,下去吧。”
“是·”小驿使又匆匆跑走了··只见信封上书写着“弟明风亲启”五个大字··江沐了然,对众人解释了一句,“是二皇兄写来的。”
几人自然也不敢多做过问··“殿下,我想去审问一下兰王关于叛军之事·”顾诀突然道··江沐一顿,“不急于这一时,路上我们有的是时间审他,先去和大伙儿热闹热闹吧。”
“可是……”顾诀想说他热不热闹无所谓,将士们开心就好了,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问于烽道,“叔叔,我之前抓到的那个叛军呢”·一回来就忙着瘟疫的事情和准备战事,已经将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了。
于烽结结巴巴道,“啊……他不小心被我杀了……”·“怎么回事”顾诀问道,难怪一直没见到。
“是他想逃走,我本来只是想把他抓回来,谁知道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自己往我剑上撞·”于烽无奈道,“所以就……死了·”·顾诀叹口气,不过还有兰俞在,多少应该能问出点东西来。
只是终究没有反贼自己人知道的多罢了··江沐看他又是这幅小老头样子,忍不住皱眉,“反贼的事就交给刘将军和于将军吧,走,带你去散散心·”说完也不等两个被点名的将军反应,自顾自拉着人就走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刘刈于烽双双感慨一声,朝着冒出篝火的方向走去··江沐牵出一匹战马,让顾诀先上去,随后自己也骑了上去,从背后拥着他,甩开缰绳一溜烟跑了出去。
“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顾诀红着脸在江沐看不到的方向问··江沐答非所问道,“我不是早说过了,没有别人在的时候不用这么叫我。
何况你现在是亲王,论品级是在我之上的·”·“哦·”顾诀淡淡应了一句,还是没说其他的··所以要去哪里·江沐好气又好笑,只得继续道,“带你去城里转转。”
丝毫没有抛下了几万大军的愧疚··“城里有什么好玩的”顾诀问道,“这里也有戏坊吗”·“当然有,不止有戏坊,现在正是饭时,蒸面的小摊们刚刚摆出来,还有枣泥糕和金乳酥卖。
吹糖人的大叔或许刚来,还可能顺手做几串冰糖葫芦来·”江沐说到这里,清晰的听见身前的人咽口水的声音,继续道,“茶肆酒坊都还没关门,卖首饰和胭脂的婆婆也还在。”
·江沐努力回想着两人前世在陵洲居住时一同去过的各色小摊,一一数给他听··顾诀听着听着突然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以前来过这里吗”·江沐顿了一下,“没有,有个陵洲的朋友,他告诉我的。”
“哦·”顾诀淡淡疑惑··江沐没敢接着再说下去,赶着马跑的更快了些··片刻后,江沐把马停在一家客栈门前,揽着顾诀下了马往里走。
顾诀抬头一看,思玉轩··一家客栈怎么叫这么雅致的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卖首饰的呢··心里正想着,江沐已经牵着他走进了大堂,掌柜的笑眯眯问,“两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店……哎呦,是这位公子啊”·掌柜异常自来熟,顾诀听他这么说,抬眼一看,可不就是他上次来过的那家客栈。
不过上次急着赶路,倒是没注意店的名字··“你来过这里”江沐问他··“嗯,上次我去找你在这里住过一晚·”顾诀言简意赅道。
江沐正想说话,就听身后一道和蔼又刺耳的声音响起,“哎呀,小公子你可回来了,我家小姐念你念的都患上相思病了啊”·第30章 两情·江沐闻声和顾诀一起回头,眯起眼睛。
面前站着的,正是上次敲门要给顾诀说媒的那位大娘··顾诀头疼不已,为何这都能碰上··又听大娘继续唯恐天下不乱道,“我家小姐呀,自从上次见了公子一面,就日思夜想着要嫁给公子,公子那晚何苦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呢害得我家小姐日日来这里等公子”·为何这话听上去有些别扭顾诀心想。
大堂里的食客纷纷也向他投来谴责的眼神,就好像顾诀是一个始乱终弃,玩弄姑娘家感情的人一般··大娘还嫌不够似的,继续指责,“公子不是说要去接心上人成亲吗,我刚才都听到了,你明明是去接这位朋友……”·她说着突然停下了,因为他到现在才看清江沐那张丝毫不逊于顾诀的俊脸。
大娘在心底飞速比较着面前这两人谁更英俊一些,最后还是难以决断,蹬蹬蹬跑上了楼打算叫自家小姐亲自来看··而顾诀在大娘刚刚说完“接心上人成亲”之时,脸已经烫的像个小炉子了。
江沐起初还因为自己媳妇不明不白被黄花闺女惦记上心里憋闷,听到这里却豁然开朗了,心底喜滋滋·然后脸上充满疑惑看向顾怀昔··顾诀看他一眼后忙低下头,状似冷静实则心脏已经快要跳出胸膛,解释道,“我只是为了不让姑娘家难堪情急之下找的托词罢了,你别听大娘胡说。”
江沐闻言善解人意的应了一声,随即问起他想吃些什么··顾诀心不在焉地应着,心中隐隐泛起的期待,雀跃与紧张,顷刻间消失无踪··他任何微小的变化当然都瞒不过江沐的眼睛,心神定了又定,还是不能看着他这幅可怜样子再多一刻。
点好顾诀一向喜欢的食物后,江沐又吩咐掌柜说,“再要一间上房,麻烦把饭菜送到我房内·”·“好嘞”掌柜美滋滋接过银子,吩咐小二带两人上楼。
“我们要住在这里”顾诀回过神来问他··江沐牵着他的手,懒洋洋道,“嗯,好久没睡过床了,浑身不舒服·”·顾怀昔也没拒绝,反正只要能跟三殿下待在一起就好。
“两位客官先歇着吧,饭菜马上就来”小二热情洋溢道,“没什么吩咐,小的就先告辞了”·江沐颔首。
顾诀走到矮桌前坐下,还沉浸在刚刚的小失望中闷闷不乐,只不过从来不会明显的表现出来罢了··江沐坐到他身边,酝酿了一下开口,“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的,等战事一过,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本来在他坐过来的时候顾怀昔并没有要抬头的意思,听到他这么说,想起来的确是有这么回事。
顾诀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面对那张让自己心烦意乱的脸,“现在要说吗”·江沐盯着他看了许久也没答话,久到顾诀都怀疑他是不是中了暗器或者干脆已经睡着了。
顾诀被他看的不自在正想再叫他一声,江沐却突然有了动作·他单手抚上顾诀的侧脸,缓缓下滑,大拇指来回摩挲着他淡色的薄唇,眼里盛满柔情,随后慢慢将自己的脸靠近。
他想了许久也不知能说些什么来表达清楚自己的心意,索- xing -直接用做的吧··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双唇相接的一刹那,顾诀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他睁着眼睛愣了片刻后,身体就先快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手扶住江沐肩头企图让这个吻维持的再久一些,也顾不上害羞与否,毕竟眼前的是心底深爱的人··江沐感觉到他的手搭上来,像受到鼓励又像是受到蛊惑,伸出舌尖小心翼翼的轻轻舔吻他的唇瓣,迫不及待想要吸吮碾磨,索取更多。
不料下一刻却被顾诀慌忙推开··那温软- shi -热的触觉烫的他一下子回过神来··江沐重新拉过他,也没因为被拒绝而生气,因为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小怀昔害羞了而已,不是抗拒他。
“我们成亲吧,怀昔·”江沐眼底深情无比,“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自打在宫里见到那个小心谨慎又聪慧懂事的小孩儿起,我整个心神便都被你占据了。”
“喜怒哀乐都始终被你一个人牵绊着·”·“不是幼时交好的玩伴,也不是战场上过命的兄弟,而是要相伴一生,执手偕老的人,你知道吗”·江沐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生怕他错漏了任何一个字。
既然不能提起前世之事,就只有这样才行了··说完看着眼前人微微惊愕的神情,尝试着把人重新抱进怀里··顾诀没再抗拒,因为他还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自己喜欢的人,他却说从小便喜欢我,何其有幸·他甚至怀疑起面前的三殿下是不是又是反贼所易容装成的··不过很快,他想起了幼时在宫中与三殿下相处的点点滴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三殿下懵懂又青涩的爱意。
顾诀眼眶微微- shi -润,本以为一辈子都无法说出口的情意,却不料早就被人捧在心间上供养着··三生有幸··他伸手回抱住江沐,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轻声道,“好。”
战场上受过无数或轻或重伤,也曾被母亲抛下,不得父亲疼爱·可心里再疼再委屈,他也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潸然泪下··是在得知了自己被人爱着的时候。
江沐听出他哽咽的声音,轻轻退后一些,伸手擦干他的脸庞,却听他带着些许不确定抽噎问道,“你,愿意嫁给我”·江沐手下动作一顿。
随即既不威严又不霸气的说,“我当然愿意·”·顾诀闻言果然感动无比··江沐又继续道,“但我还要夺这天下·”·顾诀抬眼看他,眼中疑惑。
“即便我心甘情愿退出夺储之争,江清也还是会对我赶尽杀绝·”江沐想起前世最错误的决定,悔不当初,幸好他还能重来一次,“所以要予你安稳,就一定得让任何人都威胁不到我。”
人心难测,更别说是皇家兄弟之间了,顾诀虽然觉得他说的有理,但还是有些沮丧··“所以,不如你考虑一下,做我的皇后如何”江沐斟酌着开口,终于把憋了许久的话说出来。
顾诀讶然,“朝中大臣们一定不会答应的·”毕竟如此惊世骇俗之事闻所未闻,说不定御史大人还会撞柱以死进谏··听到他担心的只是朝中群臣的态度,江沐放下心来,只要不是他本身抗拒就好。
“我自会解决,你不必担心这些·”江沐笑的和煦,“现在愿意了吗”·顾诀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只是眼眶还通红通红的。
他看着俊逸出尘三殿下,那灿若星辰的双眸中含着无尽的笑意··“嗯·”顾诀重重点头·笑意蔓延到眼角眉梢,是最幸福的模样··江沐激动把人再次抱进怀里。
虽然早就料到他与自己心意相通,但再次真真切切的拥有了这个人,是不能言说的喜悦··这时,小二十分不合时宜的在外头敲门,“客官,您的饭菜好了”·江沐不情不愿把人放开,答道,“端进来吧。”
小二把六菜一汤和主食放在两人面前的矮桌上摆好,又热情的说了句“有事尽管吩咐”便离开了··虽然刚才意犹未尽,但考虑到顾诀还没吃过什么东西,所以江沐决定先吃饭再说。
他刚夹起一片糯米藕准备放到顾诀碗里,门又被人敲响了··真是非常没有眼色··“你吃,我去看看·”江沐温声道··门外是何人,他心底已经有了考量。
果然,一开门,刚才那个大娘就喜气洋洋的站在门外··大娘仔细打量他片刻,万年不变的说道,“不知公子成亲了没有啊”·江沐淡定道,“成了,今日才成。”
大娘一脸惋惜,我家明明就还有好几个待字闺中的小姐,怎么就被别人抢占了先机··不过他马上就想起了此行的真正目的,转而问道,“另一位小公子可还在吗”·江沐笑的温雅,点头。
于是大娘再度被狠狠戳中,如此英俊的公子怎么没让我早些遇到,不是,让我家小姐早些遇到··“我家小姐想和公子见上一面,您能不能帮着叫叫”·江沐遗憾的摇摇头,“他恐怕是无法消受您家小姐的美意了。”
“为何”大娘紧张不已··江沐说,“因为他已经与心上人成亲了·”·大娘一脸“你就骗我吧”的表情,了然道,“公子净瞎说,我刚才都听到了,那小公子说是去接你的,诓我呢”·江沐看着她温和的笑着点头,“不错,就是接我。”
大娘起初还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还想反驳,不过很快就面露惊恐,“你……你们……”竟是断袖之癖·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大娘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此等奇事,显然接受不能,“你们”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最后逃也是的走了。
江沐本来只是想着和她开个玩笑,顺便把顾诀的烂桃花赶走,没料到人会有这么大反应,微微皱眉··若人人都是这幅样子,伤害到怀昔可如何是好··“人都走了,怎么还站着。”
正担心着,顾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江沐温柔笑了笑,眼中担忧逐渐散开··“没什么,进去吧·”·管他什么偏见还是成见,都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怀昔。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求各位老爷们收藏留言>3<·第31章 红线·两人吃完一顿甜掉牙的饭后,口里和心里都泛着糯米糖一般的甜腻,连空气里都是甜香四溢··小二收拾好后房内后,两人相对而坐着,江沐提议道,“想出去逛逛吗”·“好啊。”
顾诀弯弯眼睛··他一向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生- xing -淡然又或者是成长环境使然不得而知·只是在江沐面前的时候,除了最初时的相遇,总能被他引出更多的情绪来。
顾诀说着起身,把佩剑拿起挂在腰侧,才发现江沐没带剑出来··“为何没佩剑”顾诀问,他们这种习武又是常年征战之人,一般都是剑不离身的。
“又不用打仗,拿着怪重的·”江沐笑道,“何况还有你在身边保护我,也不会有危险·”·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不想让太爷爷打扰他二人独处的时光,不过还是不说的为好,否则要被怀昔手上的东曦听了去。
刚才顾诀在营地和众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本来想问问太爷爷怀昔平时都跟他说过些什么,但叫了许久,无论是在识海里还是发出自己的声音,都没人理会··联想到此前一年内自己持剑但却从未听见过有任何声音,江沐意识到很可能是需要两把剑在一定的距离范围里,太爷爷才能魂魄相合,与人沟通。
于是江沐暗搓搓把太爷爷的一半魂魄放在了军营中··顾诀听到心上人说需要他保护时,一股不可言说的温暖迅速涌上心头·便也没了管他佩不佩剑的心思。
两人相携走出房间,角落里一道白色身影急忙缩回··街上果然如江沐所言,摆满了各色小摊子··边关战事初起之时,离最近的陵洲百姓们都吓得足不出户,日子过得胆战心惊,生怕叛军突然攻打过来。
不过持续了半年后就发现,叛军好像无论如何也打不进来·所以就慢慢放下了心,又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今日大军得胜的消息已经传回京城,自然也毫无意外的传到百姓耳中,于是城中比往日更加热闹起来。
两人走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彼此的温度从相触的掌心传来,柔软又温暖··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偶尔还有人因为讨价还价与摊主争的面红耳赤,糯米酥的甜香飘散在空中,让人食指大动。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顾诀却丝毫也不觉吵闹··这就是他和父亲、叔叔、师父等人南征北战一直守护着的大郁·能看到百姓安稳又和乐融融的生活,便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顾诀眼角噙着深深的笑意,在皎洁如霜的宁静月华下,愈发显得俊逸出尘··一道稚嫩的声音脆生生的传入两人耳中,惊叹道,“哥哥,你长得可真好看”·就见一个垂髫之年的小姑娘睁着黑亮的大眼睛坐在路边,直勾勾的盯着顾诀看。
三殿下正想夸夸她眼光和自己一样好,却先看到了她跟前摆着的几串红绳,便蹲下身子拿起来看了一通··小女娃娃的娘也坐在一边,本来只有年轻男女成对走过来时她才会吆喝两声。
不过此刻看这英俊的公子似乎很感兴趣,便也解释了一番··“这是从月老祠中求得的姻缘线,相爱之人戴上后,月老在天上便会知晓两人的情意,并且会保佑他们一生相守,永远不分开。”
妇人看着他的神色继续问道,“公子要买一对吗”·江沐回身仰望顾诀,似乎是询问他要不要··顾诀看着他略带孩子气的举动忍不住笑,“这种东西怎么做的了准,不过你若喜欢就买吧。”
街上卖这种东西的不在少数,江沐当然也知道不可信·但和怀昔永远在一起这件事,是心底最深处的执念,听了便忍不住想试一试,即便没用,听起来也是个好兆头。
江沐正想拿银子买一对,就听见那个一直盯着顾诀看的小姑娘略带不满对顾诀说道,“这姻缘线是我和娘亲亲自去月老祠中求的,大哥哥怎么就说做不得准”·还没等两人说话,她又转过头对江沐说,“大哥哥你相信的吧我求来的姻缘线一定能保佑你和这个哥哥一直在一起的”·看着她坚定又带着点生气的小脸,江沐觉得这真是他见过最可爱的小孩儿了。
当然,怀昔小的时候不算在内的话··小姑娘的娘亲听着自己女儿瞎说话,吓得连忙去捂住她的嘴要跟江沐道歉,谁知江沐笑的比刚才更和善了,认真的点头,“嗯,我当然相信了,而且这个好看的哥哥也相信的,不信你问他”·小姑娘闻言期待的看向顾诀,“真的吗”·顾诀无奈,又不忍心伤害小姑娘幼小的心灵,只得也蹲下来和江沐一起,伸出手揉揉她的头,“嗯,我也信。”
有没有红线都没关系,只要我还活着,就会陪在他身边··小姑娘被好看的哥哥揉了头,又得到了肯定,顿时开心的不行,笑出两个深深的小酒窝来··江沐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妇人后,拿走了一对红绳就要离开。
妇人接过银子,把刚才的事情瞬间抛到了脑后,忙道,“公子这太多了,您这都够把这些全部买下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沐笑道,“剩下的给她买糖吃吧。”
说完就拉上顾诀头也不回的走了··妇人拿着沉甸甸的银子有些犯愁,这得买多少糖,我闺女的牙还要不要了··江沐把手里的红绳小心翼翼在顾诀手腕上缠了两圈,然后打了个死死的结,显然不想让他摘掉。
“喏,帮我系上·”江沐拿出另一条,放到他这只手里··顾诀学着他的样子弄好之后,忍不住问,“为何要缠两圈”·“当然是取成双的意思,孤零零的多不吉利”江沐理所当然道。
顾诀失笑,三殿下好像没长大··接着,没长大的三殿下就果真像个小孩子一样,把两人交握的系着红绳的手举到头顶,迎着月光细细观赏起来··两只红线简简单单的没有任何修饰,做工也称不上精细,江沐在心里唏嘘无女干不商的同时,又忍不住感叹,从未见过如此雅致漂亮的东西。
只因为戴在了心上人的手上··顾诀伸手任他举着,眼睛突然瞥见地上一张纸状的东西,于是不得不打断了陶醉的三殿下··江沐放下手捡起来,脸上难掩尴尬。
二皇兄写来的信,都不知道写了些什么,竟然差点被我弄丢·顾诀大概也猜到了那是什么,不过却没过多在意他脸上的表情,而是说道,“二皇子殿下这个时候写信来,是有什么急事吗”·江沐心里没底,因为刚才只顾着想让怀昔心情好一点儿,后来又表明了心意,根本就把皇兄写来信这件事忘干净了。
江沐拆开信封,在大街上就看了起来·顾诀就站在他一边等着他看完··越往后看越心急,江沐急匆匆读完信,一脸凝重··“宫里出什么事了”顾诀试探问道。
江沐点头,“父皇病重,已多日不上早朝了·”·顾诀正想再问,江沐又道,“回去说吧·”·街上人多眼杂,确实不是讨论此事的地方。
顾诀也无心再逛,便回去了··回到客栈后,江沐把信中二皇兄说的事情全部说给他听··宏安帝病重后,一次醒来的间隙中居然说要江清代理朝事··他神情看起来理智至极,宸妃即便心知有猫腻也无法阻拦,只好眼睁睁看他解除禁足代理朝政。
江清却像早就料到,把各项大权揽到自己手中,就像皇帝再也不会醒来了一样·并把宸妃变相软禁了起来,倒是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皇帝的情况怕是坚持不了几天了,瞧这情况,等他这边一旦永远闭了眼,江清恐怕也就会顺其自然的坐上皇位了。
江溯觉得事情严重,一向和三弟关系好,再加上觉得大哥一直就是个草包,根本没有做皇帝的能力,所以便斟酌着写下了这封信··顾诀听着他描述皇帝的病情,不确定的说道道,“皇上得的病,和师父……”·经他这么一说,江沐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前世父皇暴毙,他一直觉得与江清脱不了干系··若真是这样,那宫中也有反贼的人,江清说不定已经与反贼勾结了··“我们必须马上启程回京。”
江沐凝重道··“现在”顾诀问,很有一种即刻就要出发的意思··江沐揉揉他的发顶,“要尽快,但不需要现在就走。
将士们还都闹着喝酒,你这两天也累坏了,我们明日再走·”·“何况,我还要去和刘将军谈谈·”·刘刈的支持与否,很大程度上关系到此次的成败。
“我和你一起去·”顾诀道··当初接下皇上的东曦剑,完全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帮到他,想不到这么快就到了这一天,自然想为他做更多,和他一同面对更多。
若是刘将军不愿意助一臂之力,强行也要让他……·“好·”江沐柔声应道,“时候不早了,今晚就在这儿睡下吧,明日一早再回军营。”
第32章 归途·午夜子时,皇宫··宏安帝还沉沉睡着,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沈冰守在床头无所事事地翻看一本泛黄的旧野史书,看到有趣之处就“嗤”地一声笑出来,完全不怕惊扰了沉睡的皇上。
沈焰从偏殿走出来,眼神还有些朦胧,“去歇着吧,我来守着·”·为了让他们时刻守在皇帝身边,皇上又一时半刻不会醒来,宸妃就把两人安排在了清心殿偏殿,后来江清也一直这样做。
沈冰放下书,“吵醒你了”·“没有,早就醒了·”沈焰道,“皇上还是那副样子”·“嗯,大皇子来看过一次。”
沈冰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漫不经心道,“他想和我们做笔交易·”·“料到了·”沈焰坐到他身边,“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寸步不离守在皇上身边,下次皇上醒来之时若立诏书,他想让我将诏书秘密交到他手中。”
言下之意,若立了其他人为储君,就要篡改诏书了··“答应了”沈焰皱眉··“事成后,他许诺我,会放我出宫还我自由之身。
只有我一个人·”沈冰一挑眉,牵起嘴角,靠近了他些,加重了后面几个字的读音,“我怎么舍得抛下亲爱的哥哥一个人在宫里孤独终老呢·”·沈焰淡定推开他,在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红了耳朵,“少来,到底答没答应”·沈冰又坐了回去,拿起案桌上的茶壶给他斟了一杯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一双波光流转的眼睛笑的相当邪气,“皇长子殿下如此信任我,当然不能辜负了。”
沈焰白他一眼,“想好怎么应付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放心吧·”沈冰说完也没有要去休息的意思,就和沈焰一起坐在正殿里待到了天亮。
那边顾诀与江沐早早就起身从客栈往军营赶·众人得了刘刈和于烽的允许后,都还沉浸在美梦中没有醒来,江沐想了想直接去了刘刈的营中··刘刈刚巧醒来坐着晃脑袋,昨晚一高兴喝得有些多了。
见他们二人进来,忙起身相迎··“刘将军,我此番来是有事相求·”江沐开门见山··刘刈被他凝重的神情弄的一愣,不知为何的紧张起来,“三殿下请说。”
江沐拿出江溯写给他的那封信,直接递到了他手里··“这……”看出是昨晚上那封信,刘刈有些犹豫地看向江沐··江沐示意他但看无妨。
刘刈越看越心惊,也大概知道了三殿下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问道,“殿下想要我如何做”·“要你带兵助我勤王·”江沐凝重道。
刘刈听后沉默半晌,江沐也等了他半晌·就在顾诀都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刘刈道,“若殿下承了大统,如何保证能比皇长子殿下做的好”·“大皇兄若是继承皇位,我并不知他能为百姓做多少事。
只是,若我得了天下,一定让我大郁子民比如今更富饶安康,绝不让其受战乱之苦·”江沐道,“若将军不信,可与我立个字据,把我如何坐上皇位,如何与将军承诺的话一一写下来。
我日后若做不到,你大可公之于天下·”·刘刈又是沉默··顾诀无法,见他还是不为所动,便把柏绍冉被反贼下蛊一事和宫中皇帝病重,以及他的猜测悉数告知了刘刈。
“此话当真”刘刈一惊,他们都知柏绍冉病入膏肓,但并不知他到底得了什么病··“我不会拿此事胡说·”顾诀道,“还请将军助殿下一臂之力。”
刘刈看着顾怀昔坚定又毅然的神情,叹了口气··“我答应殿下·”刘刈最终道,“立字据就免了,我相信您能做到·”·江沐心底松了一口气,毕竟前世从没和刘刈打过交道,只是因这一世的相处而直觉他能答应自己罢了。
“我们何时动身”刘刈问··“越快越好·”·刘刈道,“那今日便启程吧,我去通知众人·”·江沐点头。
众人在刘刈“京中急召”的命令里,匆匆起身收拾行装踏上回京的路··边关的秋风比来时更凉了些,刺入骨中让人瑟瑟发抖·萎黄的秋叶凋零所剩无几,预示着初冬即将来临。
将士们看着囚禁着两方首领的马车,走的意气风发,但为首的几人显然没心思顾及胜不胜仗的问题,心情都有些沉重··于烽和刘刈走在顾诀和江沐身后时,他盯着顾诀手腕上微微露出的一截红色,神色复杂。
因为他刚刚从三殿下手上看到了一样的东西··顾诀已经同他说过宫中的变动,他自然是信了,并且义无反顾的一同跟来·本来他若想明哲保身不愿来,是可以留守在关东的。
但他总觉得这三殿下和怀昔看起来不只是像幼时玩伴一样简单··到底是什么呢·于烽百思不得其解··顾诀也没闲工夫让他问,因为他一路上都在审问兰俞和那个东瀛将军。
“柏将军的蛊毒究竟有没有治好的方法”·兰俞坐在囚车内,脸上无悲无喜·但回话却是老老实实··他脸上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疑惑,“我从未给他下过蛊,一直遵守和言栎的承诺没有动过他。”
“言栎是谁”·“就是谋划造反之人·”·顾诀皱眉,“也是他把柏将军抓过去的”·“是,不过似乎是为了避免暴露身份,所以直接交到了我手中。”
难不成是师父认识的人·顾诀心里一颤,突然回想起来,起初救回师父的时候,他曾经疑问过为何师父武功高强至此还能落到敌人手中,他也很快就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柏绍冉说,是因为敌人用吟木白做诱饵骗他中了圈套··这样一来,那反贼就不单单是认识师父了,还知道木白的存在,更知道木白是师父的软肋,即便冒着中埋伏的风险也要去救的人。
顾诀深思良久后,看了兰俞一眼·他说的应该不会有错,都这种时候了,也没必要骗人··“他与你们合作的条件是什么·”·兰俞是个聪明人,他知自己被带回京后,王室里那些兄弟不久就会重新选出新的首领。
自己若回去了,不死也难好好活着了,所以还不如好好配合眼前这位小将军的问话··他想了想道,“他们是到东夷界内找到我的,至于与东瀛那边的联系,我不清楚。”
顾诀点头,示意他将自己所知道的说出来··言栎派人勾结好东瀛与东夷后,两方军队便开始在言栋“有能让他们必取得胜利方法”的前提下攻打关东。
兰俞说到这个颇为不满·虽然两方联军总体上是一直呈现优势,但却从没有过实际意义上的胜利过··顾诀大概知道了问题应该是出在那个冒牌宁远将军身上。
不过他并没有提起,继续听他说··等到关东从陵洲开始沦陷后,定会引起内忧外患·与此同时,北部与西部的其他部族也早与言栎串通好,届时也会出兵。
不过这都只是反贼一个人的幻想而已了,毕竟第一环就已经失败了··且不论他这计划有多大把握成功,边境安稳了多年,各部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即便没有言栋抛出的橄榄枝也一样会在不远的某一天打大郁的注意。
所以各首领都不假思索的答应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至于言栎的条件,则是在中原境内人心惶惶内忧外患的时候,他会带兵造反直接攻下京城·届时,各部的军队要即刻停止攻打大郁领土并撤出,至于已经沦陷的地界,则全都划给各部。
但事情怎会依照某一个人的想法发展呢,所以虽然各部都应了下来,但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就不得而知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兰俞道。
顾诀心里暗自惊讶·那反贼竟然有勾结到边关各个部族的本事,又想如此轻而易举地将大郁领土割裂给别人,不顾大郁尊严,实在是让人不得不重视起来··“多谢兰王了。”
虽然对方已是阶下囚,但顾诀依旧彬彬有礼··兰俞脸上从一闪而逝的讶异变成深深的自嘲,苦笑一声,“呵,顾将军大可不必如此唤我了·”·顾诀随即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知该说什么好。
一直守在一边的江沐冷笑一声幽幽开口,“早知如此,何苦自寻死路·”·他这话也不知到底是在说谁··“若能一直安分守己,我可保你一命。”
江沐接着道··“多谢殿下·”兰俞淡淡道,并没有死而后生的欣喜,像是早就料到··江沐没再说话,而是叫上顾诀回到前头,加快赶路。
回京的速度丝毫不比来时慢上分毫,众人虽有疑惑,但想到京中那不知为何的急召也都不敢做声··这一日停在青洲与弈洲交界处例行休息时,远处突然打马跑来一个身材瘦削的矫健男子。
这是行军的必经之路,顾诀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果然,片刻后那男子走得更近了些,顾诀看清了他的样貌,心中大喜,“林副将”·那男子在顾诀面前急急停下,脸上也是难掩喜色,急忙给顾诀行礼,“圣将军于副将军”·于烽也站在一旁激动难耐,上前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是你小子啊怎么着,打退骊戎了”·来人正是顾诀留在北部收腹剩余部族的圣军副将,林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肩膀肿了动一动都费劲QAQ,明天尽量及时更新,谢谢收藏的小可爱们·第33章 挟持·“起来说话·”顾诀伸手扶起他··林罗站起身来禀明战况,“回将军,骊戎已在五日前投降撤兵,大军驻守在离京城最近的晖洲驿站内。”
他眼睛亮晶晶的,说话时一眨不眨的盯着顾诀,“属下不知您这边战事如何,便先独自赶过来了·”·顾诀一听骊戎撤兵了很是高兴,这下子又多了一半的圣军做底牌,胜算更大了些。
他转头看向江沐,却并没发现他露出类似欣喜的表情来··事实上三皇子殿下此刻正万分不爽的看着林副将,因为他看自己媳妇的样子很欠揍·所以无暇顾及那相较之下一丢丢的喜悦。
“为何不写信,还要大老远的来来回回跑一趟”三殿下不悦的问··林副将挠了挠头,老实回答道,“因为信没我跑的快”·江沐:……·顾诀忍笑,可算看出来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孩子脾气又上来了。
从后背上轻轻拍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胡闹,随即给两人介绍起来,“林副将,这是三皇子三殿下·”·林罗忙要跪下给他行礼,毕竟这是皇子殿下··不过很快江沐就赶在他跪下之前打断了他,“免了,不必多礼。”
“谢殿下·”林罗简单的向他微微躬身抱了个拳··不用谢,江沐心道··我要让怀昔知道我心胸宽广··“这是我的另一位副将,林罗。
也是于叔叔的养子·”顾诀接着道,自动省略了两人一同入军营的事情··林罗要比顾怀昔大三四岁,当初父母双亡后孤身一人来到镇西将军府讨饭吃,于烽见他是个可塑之才,便把他带回自己家中教养,教授他武功与兵法。
当年顾诀请缨出战时,于烽便把他一同塞了进去·三年后的今天,已经从一个无名小卒变成战功赫赫的圣军副将了··江沐点头致意··接着,顾诀也不浪费时间,让他一边休息一边把即将发生的事情告知他。
·“你若不想参与进来,可以带一部分兵力去镇守关东·”言毕,顾诀补充道··林罗听他说起要三皇子要以这种方式回宫后,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轻笑了起来,“我跟随您这么多年,岂有在这种时候背弃的道理”·“无论成功与否,属下都愿与将军同生共死”林罗斩钉截铁的说。
他眼睛黑黑亮亮,总给人一种淳朴又天真的感觉,脸长得也够俊俏,的确很有做情敌的潜质··三殿下在一边偷听,挠树皮··什么叫同生共死只有我和怀昔能同生共死·江沐醋意大发,突然灵机一动,手握上霓裳剑剑柄,急切在识海中喊道,“皇太爷爷,皇太爷爷”·“朕能听见,别喊了”太爷爷耳朵都被震疼,不满的向不孝孙吼回去。
“怀昔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太爷爷往顾诀的方向一看,发现自己孙媳妇正和别的男人说话冷落了自己重孙子,顿时郑重起来,淡定窥探内心。
过了片刻,顾诀与林罗都已经谈完起身了,太爷爷还是没动静··江沐怕吵到他,小心翼翼道,“皇太爷爷,怎么样”·“……孙媳妇没拿剑,朕听不到。”
江沐:……·怎么忘了这一茬··他还在愣着,顾诀已经独自走到了他面前,眼中带着浅淡的笑意看着他手里的剑··江沐被他看得一阵面红耳赤。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偷偷吃醋还装作心胸宽广的样子结果被媳妇抓包··有时候媳妇太聪明伶俐也着实让人心烦··他站的地方很偏,没有别人在,顾诀便大大方方拉过他的手,“他是我的下属。”
江沐索- xing -也不忍着了,横竖都已经被发现了·他嘴一扁,委屈的把头在顾诀身上来回蹭,生怕有人看不见似的,嘴上还止不住嘀咕,“我知道,我都知道,可就是忍不住……”·他自然相信顾诀对他是一心一意,但就像小孩子视若珍宝的东西不愿意拿给人看一样,他也想把怀昔藏在自己宫中,不让别人看了去。
顾诀失笑,像哄个受到惊吓的孩子一样在他背上轻轻抚摸,柔声安慰··江沐狡猾的将他往怀中搂紧了些,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的所有物··哄好了闹脾气的孩子以后,大军重新再两人的带领下出发。
江沐骑马走在最前,雄姿英发,风华无双,与刚才那个可怜巴巴的家伙判若两人··圣军还在晖洲待命,顾怀昔本决定自己先行赶往晖洲,但被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反对了。
原因无他,既然都知晓了叛军的- yin -谋,那叛军定不会坐以待毙,势必会派人偷袭刺杀·若他一人独自行动,危险可不止一星半点··虽然对自己的武功有绝对的信心,但这种关头若出了事,可就忙里添乱了。
何况他还没亲眼看到殿下登基··顾诀想到这些,便没再坚持·最后众人一致决定途中再一同去晖洲,这就意味着赶路的速度要更快些了··五日后,大军抵达随洲。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一路上本应出现的杀手刺们,客竟然未曾有一个露面··不过这也不算坏事,说不定反贼与江清那边出了什么事,正手忙脚乱着··实际上也的确出了点事。
“主人,我们派出去的人都被一股不知名的势力在中途截杀了,没能成功刺杀江沐·”一个黑衣男子半跪在地上禀告道··“查不出这股势力的源头”言栋皱眉问。
黑衣男子急的直冒冷汗,“来人武功高强,人数不在少,有兄弟拼死才逃回来,恐怕……大有来头·”·言栋冷哼一声,吩咐让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便离开去往了皇宫的方向。
晖洲驿站中的一万三千圣军悉数归队,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向京城进发··大军畅通无阻的经过碧骁关,在皇宫外被守城的御林军拦下··守卫听到来人是三皇子也并没有要开门的意思,因为规矩历来如此,任何人不得带兵入宫。
众将士云里雾里,也知道他们向来不被允许入宫,那今日三殿下这般是为何·紧接着,在几次三番都劝说御林军无果的情况下,江沐对众人喊道,“金铃军圣军听令皇长子江清意图弑君篡位,命尔等今日助我救回父皇,清君侧”·众人闻言只是呆愣了片刻,看刘刈与顾诀都一同在三殿下身边,等待他们的答话。
随后齐声应道,“吾等愿誓死追随三殿下”·行军打仗这些日子里,三殿下武功高强又为人宽和,早就深得人心·武将不像文人那般一堆弯弯绕绕的道理,更多的是凭着直觉做事,所以他们义无反顾的选择相信了江沐。
江沐得到如此忠心的呼喊时,放下心之余还有些微微的感动··他直接从马上飞身上了城门,那两名守卫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你们……你们要造反”·江沐也不和他们废话,利落的将人打晕扔在一边,又准备跳下去给众人开城门,下面也站了不少御林军。
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一声脆生生的呼喊··“叔叔”·江沐闻声忙看过去,一个白嫩嫩的三岁小孩儿正被一个黑衣人拿刀驾着脖子。
“煜儿”·小孩儿还没来得及说话,那黑衣人便道,“让外面的兵马撤出京城,否则要了这两人的命”·他话刚一说完,城头的另一边,宸妃被人挟持着走来。
“母妃”江沐喊着就要上前··“站住再动就杀了他”·被刀抵着脖子的小孩儿吓的哆嗦了一下,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不过却并没有吓哭出来,只是睁着黝黑的眼睛无助的看向江沐,强咬着下唇忍着不出声。
江沐不敢再有动作,轻声安慰受到惊吓的小孩儿,“煜儿别怕,叔叔马上救你出来”·被挟持的这个孩子叫江煜,是二皇子江溯的长子。
江沐怎么也没想到,江清竟然- yin -狠至此,连亲侄儿都能下手·他早就料到江清会以母妃做威胁,但以母妃的身手和势力,是绝对能护好自己和江凛的·这样看来,定是江清抓住了煜儿逼母妃就范。
凛儿不在,应该是已经被母妃送出了宫··二皇兄现在处境也一定不容乐观··“我可以退兵,你先放了他们·”江清道。
“不行,我若放了人你就不会退兵了”黑衣人如是说,又把手上的刀架的更近了些··“可若我退兵后你们不放人呢”江沐道。
黑衣人想起主人的命令,最要紧的是让他赶快退兵,否则几万大军打来,他们的人手加上御林军一起也抵挡不住··于是他退让一步道,“只能先放一人,你选吧。”
他与宸妃迅速对视一眼··江沐早知道结果如此,脸上像是非常难取舍的样子,沉默片刻后才道,“放了煜儿·”·小孩儿闻言又是惊讶又是松了口气,先是往宸妃的方向看了一眼,宸妃冲他轻轻点点头,在被放开的一刹那迈着小短腿跑向江沐怀里。
江沐捞起小侄子,看了母妃一眼,随后就要兑现“退兵”的话,作势要下城门··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宸妃出手如电,掌心凝聚了九成内力往挟持他的黑衣人胳膊上打去,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疼的连叫都来不及就直接昏死了过去··另一人见状惊慌失措,不过他也来不及做什么,就被宸妃迎面打来的一掌震碎了五脏六腑··底下侯着的御林军立刻涌了上来。
“我们先走,免得误伤了煜儿·”宸妃道··江沐抱紧怀中的小侄子,应了一声,带着一起下了城门··第34章 突变·顾诀等人见他迟迟没动静正担心不已,两道轻盈的身影就从城门上飘了下来。
小江煜被叔叔抱在怀里飞,完全忘了刚刚被人拿刀抵在脖子上的可怕经历,睁着大眼睛四处张望··落地后,顾诀立刻认出了宸妃··“宸妃娘娘”·宸妃笑的和善,温柔的拉过他的手仔细将人看了个遍,“小诀长大了。”
顾诀不好意思地笑笑·宸妃是在童年给予过他温暖的人,在他心里,一直是如娘亲一般的存在··不过此刻可不是话家常叙旧的时候,江沐把侄子塞到母妃怀里,“煜儿交给你了,母妃。”
“好,多加小心·”宸妃嘱咐道··江沐颔首,对顾诀他们解释道,“方才母妃和煜儿被人挟持,我只好带人先回来了·”·“怎么回事,您没受伤吧”顾诀一惊,忙问宸妃。
“我没事,别担心·”宸妃道,看起来的确不像受伤的样子··于是顾诀又把视线移到了宸妃怀里的小娃娃身上,“你,也没事吧”·江煜眨着黑亮的大眼睛,白嫩嫩的小脸上笑的开心,显然还沉浸在飞飞的乐趣中。
不过小朋友还是很有礼貌的回答了他,嗓音软软糯糯,“唔,煜儿也没事·”·顾诀和身后几人这才放心,他忍住摸摸头的冲动,对江沐道,“这次我和你一起去。”
江沐知他担心自己,何况御林军人不少,便没有拒绝,点头答应··两人再次飞身上了城门,临走前嘱咐于烽等人保护好小侄儿和宸妃··“煜儿是二皇兄的孩子。”
江沐看他似有疑惑主动解释道··不过顾诀还来不及点头,两人已经到了城头,御林军已经杀了过来··不管这些人心中是如何想,御林军统领显然已经归顺江清了。
东曦霓裳神剑一出,所向披靡··御林军甚至还来不及赶到下一波支援,已经全军覆没了··两人跃下城头,江清与言栎赫然立于前方,似乎早就在等着他们。
“多日不见三弟,怎么,这是要谋反吗”江清脸带戏谑的说··江沐先看了他身边的人一眼,轻蔑的笑了一声·果然如他所料,这言氏血脉的反贼,长着一张尚书大人的脸。
“哼,果然是你·”·柏穆阳被认出早就在意料之中,反而朗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三殿下果然英明非凡,言某佩服·只不过你发现的太晚了点。”
从二十多年前杀了柏家真正的大少爷,言栋偷梁换柱,开始一步一步的策划着谋反··先是招揽大郁境内的有意复国者为自己卖命,勾结边境各部族联合攻打大郁,以及谋害宁远将军,加害于皇上。
直到今日借着江清的手,把江沐引到这条路上··江清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转头看向言栋,“这是什么意思,舅舅”·言栋不答,江沐也懒得跟他这草包解释,早就料到言栋不会向江清袒露真正的身份。
“江明昭,谋反的人到底是谁,父皇变成如今这副样子难道不是拜你所赐”江沐厉声问道··江清被他这气势吓的一抖,没工夫再管两人刚才说的为何,逞强的装腔作势道,“父皇病重是太过- cao -劳所致,与我何干我替父皇分忧处理政事,倒是你,却趁父皇病着带兵围宫,是何居心”·他这话刚一说完,便扬起手中辉月剑朝江沐冲了过去。
出其不意这种打法对江沐来说显然不存在,江清武功虽不算平平,但也绝不是江沐的对手··顾怀昔站在一旁,并不需要他出手帮忙,何况还剩下一个没解决··言栋并没有打算上前帮忙的意思,也没出手攻向顾诀。
“圣王殿下手里的,可是东曦剑”言栋面色狡黠问道··“与你无关·”顾诀淡淡道,“大军已到城外,攻进来你就是死路一条,赶快束手就擒吧。”
他知道言栋一定想说些什么想让他临阵倒戈,并不打算与他废话··言栋轻笑一声,又自顾自的说道,“东曦剑剑气凶戾,会逐渐吞噬持剑之人的神魂而致人丧命,这一点,圣王不会不知道吧”·顾诀闻言也不再客气,拔剑就朝他出手。
倒不是怕自己听了会受到蛊惑,而是怕江沐听了会分心··他早就知道东曦剑的传闻,也清楚江沐一定也知道·但两人自从重逢以来,除了初次见面就不约而同的再也没提起过这件事。
如今又经言栋提起,江沐若分心听他说话,很可能就中了圈套··言栋一边接顾诀的剑,一边还有闲工夫继续说话,“若你肯为我所用,我有办法逼出你体内的剑气,让你不必白白受死,如何”·顾诀丝毫不为所动,若是背叛了江沐,就算能活的再久又如何。
·何况此生心愿已经达成,与心爱之人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一生,已然别无所求··只是我离开后,就要留他独自一人了……·想到这里,顾诀心里抽疼了一下,动作也随之一顿。
言栋却没趁机出手,而是以为他心中有所松动·正欲加大蛊惑的剂量,江沐的声音从一边传来,“我的人我自有办法救他,轮不到你来说话”·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说完挥剑重重的斩向江清,再没有了兄弟之间的任何顾忌。
东曦剑与霓裳剑本就一体,太|祖的魂魄是连接的桥梁·刚才太|祖听到顾诀的心声后,直接把这传到了江沐的识海里·江沐起初听到还略微疑惑,不过很快就知道了这又是太爷爷的能力。
怀昔不怕死,只怕我会独留于世间··不知是太爷爷另外的能力还是什么,顾怀昔心里的疼明显落在了江沐心上,心也抽的一疼··就在他不管不顾要杀了江清想赶快把顾诀揽到自己身边时,太爷爷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不似往常那般暴躁,凝重的说,“朕有办法救孙媳妇,你不要慌。”
江沐急切的在识海中回应:“您此话当真”·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愚蠢了,东曦剑中的剑气本就是太爷爷魂魄所化,若是他没有办法才叫奇怪了。
“当真,此事容后再说,先顾好眼前的局面,切莫乱了手脚·”·“孙儿明白·”江沐道·说完一剑砍断了江清一只胳膊,鲜血从断口处汩汩溢出。
手中长剑也随之掉落·江清后知后觉的感到鲜明的疼痛,一下子跪在地上,因为失血脸色苍白如纸,大张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的力气··眼看江沐解决了江清,言栋自知他二人联手自己没有胜算,便朝顾诀扔出两枚涂毒的银梭,自己闪身要退。
御林军这时已经悉数赶过来了··为首的人一身白衣玉冠,容颜清丽,是让两人都不曾想到的沈铃··“大哥·”沈铃依然眉眼含笑,越过言栎深深的看了一眼江沐和顾诀。
江沐被他这一眼看的极不舒服,一把扯过顾诀到自己身边,生怕他又做出什么伤害怀昔的事来··不过沈铃很快就收回了目光那,眼中似乎有一丝让人看不懂的疼痛。
“人都来了”言栎问他··“是,您的亲卫已散布在周围了,马上就能将人拿下·”沈铃道··江沐暗道不好,他们摆明了想来个瓮中捉鳖。
人一旦多起来,又有沈铃和言栋在,恐怕他与怀昔两人未必能全身而退··心念只在一刹那,江沐不轻不重的捏了捏顾诀的手心,两人对视一眼,他便瞬间往城门的方向跑去,把背后交给了他。
言栎见状立刻对沈铃嘱咐了些什么,似乎是让他带人包围顾诀,随后便起身要阻拦江沐··突变骤起··言栋甫一转过身,他身后便明晃晃的亮起一道银光。
沈铃掏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猛地刺向他后心,脸上甚至还挂着刚才的笑意··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快到顾诀还没来得及看清沈铃的动作,言栎就已经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他的亲卫们散布在周围,无论是行动还是叫喊阻拦,已经全都迟了··言栎倒下后回身看着沈铃,眼里满含毒怨和不甘,还有深深的不解·但无论他想说什么,都已经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
下一刻,他已经永远的闭上了双眼··事实上不解的不只有他一人,顾诀看着这一切发生,也是满心疑惑,不明白他为何临阵倒戈··但没人有机会问出口了。
言栎的亲卫们从四周飞身而下,一半扶起言栎的尸体,另一半人想将沈铃就地□□··沈铃早就料到,用鬼魅般的轻功迅速逃走··江沐不知身后发生的一切,满心想要打开城门。
城门一开,金铃军和圣军便在于烽和刘刈的率领下气势汹汹的冲进来,一个“杀”字喊的气冲云霄··地上跪着的江清似乎是从刚才的疼痛中缓过来了些,心中只剩下想杀了江沐的念头。
于是不管不顾的朝一群因为方才的突变愣怔的御林军大喊,“给我上,拿下江明风首级者,重赏”·御林军大多不明状况以为真是江沐造反,总统领又早已为江清所用,于是闻言都出手向江沐以及他身后的大军发起进攻。
顾怀昔无暇顾及刚刚的状况,眼疾手快的窜到江清身边,用剑抵住他的脖颈·即便是这种时候,他也还是临危不乱,用清厉的声音威胁道,“让他们全部退下,否则杀了你。”
谁知江清却一反畏畏缩缩的常态,似乎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所以死前一定要拉上江沐似的,不为所动道,“快给我杀了江沐”·顾诀心里一顿,眼看着御林军就要包围江沐,身后的数万大军也逐渐涌了进来,场面一度极为混乱。
这时,一道玄色身影远远从天而降,沈冰手中拿着诏书立于城头,不疾不徐的说道,“诸位都先停下,且听沈某宣读了圣旨,再打不迟·”·他说出这话时,将内力灌注于丹田,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众人一听有圣旨,纷纷停下了动作··第35章 继位·江清看着沈冰手里的诏书,激动难耐,这是他唯一的筹码了··沈冰待众人静下来跪地迎旨后,才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子江沐,德才兼备,恪守礼孝,堪当国之重任。
朕今立其为太子,继皇位,承大统,钦此·”·而还没来得及领旨谢恩,江清就在一边疯了似的的跳起来大喊,“不可能你篡改圣旨”·随后又小声的嘀咕起来,“不可能,不可能,父皇为何不立我为太子,为何,为何是你”·他说到最后一句时,突然语调狠厉起来直直冲向江沐。
虽然他手中没有武器,甚至胳膊都已经断掉,但顾诀还是拦下了他··“怀昔·”江沐朝他缓缓摇头,转而对江清说,“你联合前朝反贼谋害父皇- xing -命,听信佞人谗言,险些害得我大郁疆土不保;为了一己私欲不念亲情,挟持亲侄儿要挟我退兵。
你不忠不孝不仁,父皇若泉下有知,绝不只是会不让你继承皇位这么简单,你有何脸面在此叫嚣”·江清听着他说话,还是一副顽固不化的样子,却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在原地碎碎念着,似乎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像是从未想象过自己有不被父皇认同的一天。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沐继续咄咄逼人道,“二皇兄十八岁就被封楚王出宫建府,你为皇长子,今时今日却还只是个皇子·难道你以为父皇此番是想日后封你做太子不成”·江清神情麻木,也不知听没听到他说的这些。
几个金铃军在江沐和刘刈的示意下,轻而易举的把人制服··江沐走到顾诀身边,往城头沈冰的方向望去,向他轻轻点头致谢··毕竟若是沈家两兄弟被江清收买,事情可就不像今日这般了。
而他们两人还一直站在自己这边··沈冰笑笑,一如既往的慵懒,纵身跃下城头到他两人身边,“这都是臣分内之事,希望皇上还记得当初与我和兄长的承诺。”
他直接改口叫了皇上,也就是说,宏安帝已经驾崩了··江沐顿了一下,虽然已经料到会如此,但毕竟是亲生父亲,无论做再多的心里建设也还是难免会悲伤。
尽管前世父皇对他猜疑至死··“朕自然还记得,二位尽管放心·”江沐道,“父皇呢”·“安公公与我家兄长正守在太上皇身边料理后事,皇上请便。”
宣读圣旨本该是安公公的事,但他走的太慢,这里又容不得一刻迟缓,便只有沈冰前来了··“这些人要如何处理”顾诀指着御林军的方向问道。
金铃军和圣军、御林军从沈冰宣读圣旨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几乎静止的状态·金铃军那边是因为江沐没下命令,所以没有动作·而御林军则全是惊慌失措的连为自己辩解一句都忘了,他们方才竟意图加害新皇,助纣为虐。
顾诀这么一问,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跪地向江沐扣头,“臣等只是奉统领命行事,并不知皇长子殿下有意谋反,请皇上恕罪”·江沐瞥了他们一眼,随即淡淡的开口,“朕竟不知,御林军却是奉统领之命行事的”·御林军们更加慌张了,磕头如捣蒜请求宽恕。
江沐回头对刘刈道,“刘将军,将这些人暂时收押入天牢,等候发落·”·“是,皇上·”刘刈道··江沐再没理会地上人的哀求,又转向沈冰道,“沈侍卫可知二皇兄身在何处”·“回皇上,楚王殿下被反贼软禁在秀鸾宫,想来兄长应当已经救出殿下了。”
沈冰道··他话音刚落,宸妃怀里的小江煜突然兴奋的叫了一声,“父王”·江沐等人循声望去,远处一抹淡青色的身影急急跑来,却看不清身形和样貌。
等他离众人再近了些,确实能看出是江溯无疑了··他从江沐身边一阵风般的跑过,江沐甚至还没来得及叫一声二皇兄·可怜的新皇才刚登上帝位,就被亲爱的兄长无视了。
江溯跑到自己儿子跟前,小江煜从宸妃怀里朝父王伸出稚嫩的小手,直直坠落到父王怀里··新鲜出炉的皇帝陛下看着皇兄和侄儿一家团聚,刚刚在心里冒尖的念头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等楚王殿下上上下下把儿子看了个遍,确认安全无虞后才想起来礼数的问题··他抬头看向离最近的宸妃娘娘,忙抱着儿子跪下,“宸妃娘娘恕罪,儿臣方才——”·“无妨,本宫知道你担心煜儿,快起来吧。”
宸妃带着淡淡的笑意和蔼说道··“谢娘娘·”江溯起身··自从生母慧嫔在江溯十岁那年病逝后,只有宸妃娘娘总是关心他,让人好好照顾他。
没有了母妃在身边,他本身又是个- xing -子寡淡的,父皇甚至会忘记他的存在,就连封王建府也是宸妃向皇帝提及的··江溯一直对宸妃心存感激,不管她是为了给儿子铺路还是真心实意对自己好。
他抱着江煜回身,江沐正带着顾诀走向他,问道,“皇兄没事吧”·“我没事,江清借口有要事相商召我入宫,把我禁足在母妃生前的寝殿,并未对我做什么。”
江溯道,“只是他后来又去我府上把煜儿抓走,我很担心·”·他看看怀里安然无恙的儿子又道,“皇上呢,也没受伤吧”·他来时的路上已经听沈焰说了。
江沐含笑摇头··顾诀在一旁看着,心下有些欣慰·原来皇族的兄弟中也不全是勾心斗角的,像二皇子,显然是把江沐当成亲兄弟的··这时,小江煜在父王怀里不老实了,朝着叔叔伸出小手,奶声奶气的说,“叔叔叔叔,要飞飞”·江沐伸手接过小侄儿,把他高高的举起来,笑道,“那煜儿到皇宫里跟叔叔学好不好呀”·小娃娃咬咬手指,眼中满满的渴望看向江溯,“煜儿想学,但是,但是要父王答应才行。”
江溯愣了一下,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你要煜儿”·“皇兄可不能不舍得啊”江沐玩笑道··“可……”江溯不明所以。
江沐把侄子单手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握着顾怀昔的手,献宝似的说,“给你看一下,这是朕的皇后·”·顾诀红了耳根,面上却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对凌乱的二殿下行了个礼,“楚王殿下。”
楚王殿下看着两人紧握的手,一时有些发愣,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俊郎的少年是威名赫赫的圣王,却怎么也没想到与自家弟弟会是……这种关系··但江溯可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早年游历过中原各地,这种事也碰见过几桩。
作为一个开明且见过世面的兄长,他很快回过神来对江沐和顾诀道,“如此就先恭喜你们了·”·圣亲王为了江沐能毅然带兵围宫,江溯相信弟弟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谢皇兄,那煜儿的事你怎么说”江沐趁热打铁道··楚王殿下看着眼前这个场景,嘴角有些抽搐··弟弟左手抱着自己儿子,右手牵着弟媳妇,真是怎么看怎么像一家三口。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既然要立男后,按照自家弟弟的- xing -子也不大可能再纳其他妃嫔了,所以是一定不会有子嗣了·把煜儿过继给他虽说也一定能被照顾好,但除了心里的不舍外,楚王殿下还有其他顾虑。
“既然煜儿想去的话就去吧·”江溯话锋一转,“但若他日后并无承大统之志,希望你能让他回来承我的王位,做个闲云散人·”·毕竟当爹的就无鸿鹄之志,这亲儿子也许并没有治国之才啊。
江沐笑的爽朗又干脆,“皇兄尽管放心,朕看中的人,绝不会只甘愿做个闲云散人的·”·“是不是啊,煜儿”江沐低头问。
·只见未来的太子殿下用两只细嫩的小胳膊环在皇帝陛下的脖子上,已经睡着了··看样子这两天累到了啊··楚王殿下冲着弟弟伸开手臂,想把儿子接过来抱抱。
江沐把新儿子大方的交给皇兄,然后把大军交给于烽和刘刈安排,与顾诀、宸妃、江溯和沈冰一行人前往清心殿··江清被送往鸣嫣宫,与柏妃一同关押··另一边,临阵倒戈的沈铃被言栎的一群亲卫穷追不舍,他从皇宫一路逃到京郊的一处密林之中,看起来像是早就拟定好的路线。
深秋时节的的树丛已无法用来做遮蔽,但这密林通向的是无比险峻的嘲风山,以他的轻功身手也只能勉强上去··身后的亲卫已经被甩掉了将近一半,但仍然不少,所以只能冒险一试了。
毕竟若论比起轻功,他还从未逊于人··沈铃凝神静气,如一道劲瘦的闪电轻盈迅捷,身后的人本就被他甩开一大截,这下子更是束手无策··眼看就要到了山顶,沈铃心中正庆幸着,稍一松懈脚下就是一滑。
这山壁几乎呈一条直线,即便不被那些人抓住也会活活摔死的·他心里正惊慌,手胡乱抓向一块凸起的岩石,腰间突然被一条柔软的绳子缠缚上,被人提着往上拽。
庆幸大难不死的同时,他心里也是没底的·因为他几乎能猜到救他的人是谁··果不其然,等沈铃被完全提上山的时候,就看到言栋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第36章 泽渝·沉默凝固了空气,两人相对而立,久久无言。
沈铃心虚的低下头,片刻后又抬起··他眼中没有了惭愧,因为这件事本就是两人商议过的·只不过方才一见到他就本能的想起自己亲手杀了他兄长··“我,还是杀了他。”
言栋顿了顿,轻轻点头,坚毅的眼神中难免流露出一丝伤痛··他与言栋是亲生兄弟,同为大黎言氏的嫡传血脉·二十多年前,大哥向族人提出要复兴大黎,他是嫡长子,也就等同于族中首领,族人们也都过够了畏手畏脚的生活,纷纷附和。
他理所当然成为辅佐大哥的不二人选··随之而来的便是步步为营的生活··可他心中并没有一丝想要复国的念头··大黎后主庸碌无为,灭国早就是定数。
即便没有江氏,也会有其他人代替他们顺应天意灭旧权·何况中原在江氏一族的统治下,百姓生活富足安康,和乐融融,也称得上是一片清明盛世了,实在没有理由被推翻。
但兄长的命令是不能违抗的,可他本心又不愿如此,所以他被派出执行任务时,从来没有“尽心尽力”过··直到他被派往陵洲冒充柏绍冉,才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言栎坐上皇位。
为了推翻江氏,他竟然勾结外敌侵犯中原领地,不顾大局·若是以后真让他做了皇帝,做出更过分的事来就没人制止的了了··所以他与沈铃商议后决定阻止言栎。
他的原话是,若用尽办法都无法阻止,便杀了他吧··但他不知道的是,沈铃并未尝试阻止,而是直接杀了言栎··至于原因,只有沈铃自己心里清楚·但他并不打算告诉言栋真相。
“对不起·”·言栋苦笑一声,“不必自责,都是我的主意·”·“大哥的尸体在何处”·沈铃看着他这幅样子,心中那点愧疚又涌了上来,“被亲卫们带走了。”
想了想又道,“有些还在山下·”·言栋突然拔出佩剑,将他如雪的白衫从衣襟处割断··“你……你要与我断义”沈铃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言栋轻笑一声,“想什么呢,我总要给族人和追随大哥的人一个交待·”·说完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万丈峡谷··沈铃了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从今以后你便多保重吧,不必再跟着我了·江湖之中若还能再见,你我还是兄弟·”言栋说完,拿着从他身上扯下来的衣料,纵身跃下了嘲风山。
沈铃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沉默良久··……·安顿好先皇的后事,宫中便开始忙碌起了新皇登基的事宜··江溯因为父皇病重才从千里之外的楚地赶回来,此番江沐登基大典在即,回程自然要延迟。
鸣嫣宫里的两位似乎觉得江沐会对他们赶尽杀绝,便迫不及待的去见了先皇·倒是省了江沐不少力气··“皇兄今晚与煜儿就住在秀鸾宫吧·”一行人用过晚膳后,江沐对江溯说道。
此时天色已晚,何况那里是他以前在宫中和母妃居住的地方,便没有拒绝弟弟的好意,应了下来··“母后,凛儿呢”江沐又对宸妃道,如今他是皇帝,宸妃自然该是太后。
“明日一早便会回来·”随后又起身说道,“你随我来·”·江沐错愕的看了母后一眼,直觉她要说的就是困扰自己多年的问题··“是。”
江沐跟上,转头又看向顾诀嘱咐道,“去清心殿中等我吧,不会太久的·”·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顾诀看着他微微点头,从没见过这样严肃的宸妃娘娘,不由得担心起来。
“哥哥,哥哥”·顾诀被这清脆的一声唤回,看到江煜正仰着头看他,眼神清亮又澄澈,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声哥哥是在叫他··“你在想什么呀哥哥”·顾诀失笑,柔声称赞道,“我在想啊,煜儿今天可真勇敢。”
准太子殿下听出来是在夸他,眼睛更亮了,还想再说什么··江明渊忍笑叫过儿子,“这是叔叔,不是哥哥哦”·虽然叫婶婶或者母后才更合适。
小江煜看着父王,又转头看看“哥哥”,执拗道,“可是哥哥长得好看,比三叔叔和父王长得都好看”·所以好看的得是哥哥。
风流倜傥的楚王殿下,此刻居然在亲儿子心里被人比了下去,心里异常不是滋味··他忍住抽搐的嘴角,耐心解释,“这个好看的‘哥哥’是三叔叔的妻子,所以也要叫叔叔,知道吗”·江煜疑惑的咬着手指,“可是父王说过,叔叔的妻子要叫婶婶呀”·楚王殿下:“……”·圣王殿下:“……”·有时候儿子太聪明了也不好。
江沐亥时回了清心殿,脸色无甚变化,并未和顾诀提起在凤曦宫中与宸妃的谈话··“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来·”顾诀问起时,江沐急匆匆牵过他往书房去。
顾诀不明所以,但马上就知道他的用意了,因为霓裳剑正和奏折一起躺在案桌上··他不自觉就握紧了腰间的东曦剑··江沐拿起霓裳剑握在手中,在识海中问道,“皇太爷爷,要如何才能救怀昔,烦请告知孙儿。”
太爷爷一直醒着,因此立刻就回答了他··东曦剑当初打造时,那煅剑之人是个武器痴人,爱武器爱到了疯魔的地步·当听说太.祖要造反时,不仅没有一丝惊慌,反而还大为欣喜,承诺太.祖要为他锻造出世上最好的兵器,助他完成大业。
太.祖自然也十分惊喜和感激,但在取剑的那天却并没有看到那匠人出现,甚至在太.祖一统江山后专门派人去寻,也再未看到过他的踪迹··太.祖驾崩后,心里总是惦念着这大郁的江山,最后竟不知不觉的,魂魄就被锁在了这东曦与霓裳之中。
直到这时他才惊诧的又再见到了那个煅剑之人··剑中有一方能容纳四人左右的异空间,那人就站在他面前,向他诉说了当年的事··他为了能让自己打造的兵器无坚不摧,在煅好之后滴入了自己的心头血。
这样一来,剑便有了灵魂,自己也能永远存于世间·不过他只来得及铸好其中一把剑,便再没功夫铸完另一把了··铸剑之人最初的本意便是锻造两把凶剑,但霓裳有灵,东曦却无。
而太.祖的魂魄只有两把剑同时存在时才会被唤醒··因此东曦剑凶戾无比,会不断摄取持剑之人的心血,直到最后将人的魂魄也吞噬·但在吞噬一次后,它会在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里安稳一段日子,这全看被吞噬的人心- xing -和功力如何。
也就是说,怀昔之所以现在会平安无事,是因为东曦剑还没有苏醒··江沐听完太爷爷说,沉默良久··紧接着又听他继续说道,“所以要完全镇压住东曦剑内的凶气,朕目前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皇太爷爷请说,孙儿自会想办法。”
江沐迫不及待道··“找到世间最祥瑞之物,方可中和凶邪,而朕活了这么些年,只曾见过一种叫做泽渝的果实,此乃天地灵气所化,为至祥之物·百年前曾结过一次果,想来也快……”·太.祖陛下还没说完,就感知到了孙儿内心无法言说的喜悦,便疑惑的停下了说话。
江沐此刻也的确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原来泽渝真的能救怀昔·江沐激动之下立刻丢开了手中的霓裳剑,把一旁一直乖乖等着他的人猛的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太好了,怀昔,我终于有救你的办法了,我不会再失去你了,怀昔,怀昔……”·本以为又要经过一番磨难才能救回他,甚至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上天果然是待他不薄的。
此刻的皇帝陛下,像极了一个重获至宝的孩子,将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那一团- shi -热的暖流从肩头直接流入了顾诀心尖上·他当然明白怀里的人为何而哭泣。
日后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不会突然离他而去,真好··顾诀心底升起一股暖意,即便两人之间再无间隙,他也想将人抱得更紧些·江沐却突然松开了,脸上带着清浅的泪痕轻轻的吻上了他的唇。
重生之初的喜悦,分别十年的牵挂,得而又将失去的心痛……一同涌了上来,江沐不知该说什么来表述自己的心情··顾怀昔也不会明白,江沐心中到底有多少疼痛、欣喜和庆幸。
他再也经不起第二次的失去了··所幸到最后,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没有再次被上天夺走··真正的失而复得··第37章 立后·宏安十八年,帝崩,三皇子江沐继位,改年号奉昔。
颁遗诏,传玉玺,告太庙,大赦天下··御林军总统领崔简勾结反贼谋反,流放北地,御林军全军罚奉一年··江清虽已死,但勾结言氏乱党谋害先皇,意图谋反的罪过重大,仍不可轻饶。
江沐心善,因此只是把江清府里的人贬为了庶民,世代不得为官··所谓有赏有罚,金铃军、圣军护主有功,自然也该好好封赏一番·而皇帝陛下刚刚颁布的这一道圣旨,却引得一众朝臣哗然。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加封刘刈一品将军衔,擢圣军副将林罗为主帅,这些都无可非议·但沈家兄弟也是有从龙之功的人,沈家却被罢黜了护天侯之位,这又是何意圣军主帅镇西将军之子顾怀昔的去向呢·殿内小小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江沐适时开口,“众爱卿有何异议”·这新帝登基第一日,大臣们都还没摸清他的脾气,因此很是推推搡搡了一番,最后肖大人成功被众人推举成代表。
毕竟也是亲外孙不是··肖大人斟酌着开口,“回皇上,臣等愚昧,不知为何要剥夺沈家爵位·”·沈焰与沈冰就一左一右立于江沐身侧,等今日这道圣旨颁完,他二人便可恢复自由之身了。
“想必众卿也知道,护天侯是凭借什么承爵的吧·”江沐不紧不慢道,“沈伯荣与其嫡子沈敬平日里行径又如何,你们也应该有所耳闻吧”·这幸好护天侯是不必上朝的,否则以沈伯荣那副德行,恐怕会吓得当场磕头跪地谢罪了。
众人对江沐说的这些心知肚明,心里也早就对其有所不满·凭借一个人在宫中就能全族发迹,这爵位也有些太容易了·也同时有很多人在心里默默同情沈家兄弟俩。
在宫中累死累活,却为那么个品行不端的家主守着爵位··但尽管众大臣都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却还有一个疑虑··肖大人继续道,“可沈家护天侯之位是太.祖御封,且一直传至如今,若贸然罢黜其位,恐怕,会对太.祖不敬啊。”
果然是一群老顽固··还好朕早有秘宝,否则朕要娶怀昔之时,你们指不定又有什么幺蛾子,江沐心想··“众卿尽管放心,朕早已问过皇太爷爷的意见,他已经同意了。”
江沐淡淡道,如同询问的是活人一般··大臣们理所当然的以为皇上是在太庙中祭祀时问了太.祖陛下的灵位,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太.祖真的还能通人事··“敢问皇上是如何问的”殿内不知何处有人小声询问道。
皇帝陛下与右侧的沈焰对视一眼,示意他可以拿上来了··沈焰点头往侧殿中去··众人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不知道皇上要做什么··难不成是要招灵大臣们齐齐被这个念头吓得虎躯一震,哆哆嗦嗦。
江沐在心里暗搓搓的笑··片刻后沈焰回到殿中,怀中抱着两把护国神剑··众人立刻想起关于太.祖与神剑的传说来,不由得都紧张起来··果不其然,在沈焰收到皇帝陛下的指示后,将两把剑一同放在了陛阶前的一块空地上。
沈焰朝着两把剑毕恭毕敬的跪下,轻声道,“臣沈焰叩见太.祖陛下·”·大臣们见状纷纷又惊又怕,这这这太.祖陛下真在剑中·众人屏息凝神等待着太.祖陛下的回答,也想看看怎么是回答。
等了良久,也无甚动静··沈焰一直低着的头不得不抬起·昨晚皇上夜半召见他们兄弟俩,已经跟他们说过此事,他也的确亲眼看到太.祖与人无异的行为。
于是满眼疑虑看向皇上··其实太爷爷正在威严的生气·昨晚江沐激动之下一把将太.祖陛下丢出了手,和顾诀亲亲热热了很长时间才想起来。
于是赶忙捡起来跟太爷爷道歉并且告知了他泽渝就长在凤曦宫后花园中··太爷爷善解人意的没有计较孙儿的无礼,也替他们二人高兴·事实上他刚刚还看得津津有味。
为了防止再出什么变故,江沐立刻就拉上了顾诀以及太.祖陛下往凤曦宫后花园去··若按照前世的时间来看,最晚在明年泽渝就能结出果实了··果然在那个小山丘上,又长出了几片带着点淡蓝色的叶子,最顶上有一枚暖橙色的小果实,看起来还没有熟透的样子,就是泽渝了。
江沐决定明日便让刘刈亲自来守着,毕竟只有他可靠又值得信任··回到清心殿中,江沐又召来沈焰沈冰与他们说了明日的应对之策··太爷爷生气的原因很简单,朕乃堂堂大郁朝开国皇帝,岂能在朝堂之上如唱戏的一般供人观赏·江沐看出太爷爷这是闹别扭了,明明昨晚已经答应了自己。
于是只好在龙椅上将声音放大些说,“皇太爷爷,孙儿想要褫夺沈家爵位,不知您意下如何”·太爷爷在看不见的空间里,神色黯淡了下去。
当年他与沈礼虽是君与臣,但同时也是至交好友·沈礼随他征战沙场,战功赫赫又忠心耿耿,他便想了这么个法子算是对沈礼以及整个沈家的赏赐·他武功高强,又当沈礼是知己,自然没觉得有哪里不妥。
却没料到在他们双双入土之后,事情会演变成如今这幅样子··若是沈礼泉下有知,看到沈家后人都成了这幅样子,恐怕也不会安心吧··太爷爷想着,便驱使地上两把剑上下晃了晃。
朝臣们:“”·众人都看出这是点头允许的意思,纷纷惶恐的给太.祖跪下叩首,“臣等参见□□陛下”·沈焰跪在大臣们与太.祖陛下之间,见状起身立到一旁。
江沐满意点头,笑问道,“众卿这下可安心了”·“皇上英明”众人齐声道··“安禄,宣旨吧。”
江沐对一直等在一侧的安公公说··安禄公公擦了擦手心的汗,皇命难违的硬着头皮走到大殿中央,摊开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圣王顾诀,征战有功,护驾有力。
品貌德才兼具,朕甚喜之·今奉太后懿旨,赐其后位,择吉日婚·钦此·”·众臣:“”·顾诀跪于楚王殿下身后,闻言向外侧跨出一步,再次跪地接旨。
“臣,遵旨·”·他面上虽然还是那一副淡漠的样子,但心里其实早就慌了起来··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昨日顾诀在清心殿住下,安禄公公就暗自猜测出了两人的事情,此刻看着顾诀不慌不忙的一副淡然样子,心里忍不住称赞起来。
不愧是皇上看中的人,一看就很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安公公走到他面前,将圣旨交到他手上,乐呵呵道,“恭喜圣王殿下了·”·“多谢公公。”
顾诀接过圣旨起身,淡淡笑道··“都平身吧·”江沐看着自家皇后起来后才让众人起身··江溯也转过身来,“恭喜了,皇后娘娘”·安禄不敢随便乱喊,楚王殿下可是能的。
顾诀脸微微一红,还没来得及说话,户部尚书便站了出来,也顾不上得罪新皇帝与否了,“皇上三思啊,大郁立国以来还从未有男子入后宫之事,更遑论为后·圣王殿下虽立下大功,但入宫为后却未必能胜任后宫之事啊”·意料之中的阻拦,江沐倒没有生气,只是递给顾诀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说道,“开国以来未有过,便从朕这里开始,左右再过个几百年,朕也算是大郁后人的祖宗了。”
“规矩是人定的,况且我大郁律法中也无禁止男子通婚这一条吧·”江沐接着道,“朕今日就立下新的法令·我大郁子民,无论男女,但凡心意相通者,便可成亲,与男女通婚一视同仁。”
“张大人,可记住了”·张大人是如今的刑部侍郎,柏穆阳谋反后,尚书一职还空缺着,因此例律之事都应由他掌管··张大人心中暗自欢喜,立马应下来,若是做的好说不定皇上立刻就会提自己为尚书了。
何况他觉得男子通婚之事也并无不妥··户部尚书继续喋喋不休,“但一男子如何能打理好后宫诸事,为皇上分忧呢”·江沐虽心中不想与他废话,但也知他是一介忠良,处处为大郁着想,便道,“朕的后宫之中除了皇后之外再无他人,不需要管理。”
这下不仅是户部尚书了,一众大臣都震惊了,同心协力的劝皇上,“皇上万万不可啊,后宫若无女子,皇室便无子嗣,皇嗣一事关乎国运,万望皇上收回成命”·江沐沉默良久开口,“朕知你们所忧何事,但并非只有朕的儿子才叫皇嗣,朕的诸位皇兄皇弟们的儿子也同样可入宫为皇子。
众卿以为呢”·“这……”众人都支支吾吾不敢说话了··因为楚王殿下就站在群臣之首,正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楚地富饶辽阔,人口众多,若是得罪了楚王引得他一个不满,举兵再造个反可就麻烦了··可想而知,这也是皇帝陛下与楚王殿下早就商量好的··“不如众卿再问问皇太爷爷的意思如何”·顾诀陪了太.祖陛下那么多年,太.祖陛下早就当他比亲孙子还亲了。
江沐心中深知这一点,故意问道··大臣们都看得出皇帝陛下已经铁了心了,也只剩下了这个法子·何况太.祖陛下也一定不想看到自己孙儿没有子嗣,便应了皇上说的。
胆敢阻拦朕孙媳妇进宫,你们这群乱臣贼子太爷爷暴躁的想··小怀昔心地善良又武功高强,为大郁立下了汗马功劳,还默默喜欢了江沐那么多年。
这么好的孩子去哪找·□□陛.下觉得这些人在欺负孙媳妇·于是东曦与霓裳同时出鞘,吓得众人纷纷后退数步,生怕一个不小心抹了自己的脖子。
两把剑在空中悬浮半晌,终于找到一个能下笔的地方,一根雕着九爪金龙的实木柱子·第38章 成亲·只见东曦剑如有人- cao -控一般,在盘龙红漆柱上挥斥起来,龙飞凤舞。
江沐忧心忡忡的看着太爷爷,可别把这梁柱给砍断了··幸好太.祖陛下还是很英明,并没有用剑气,因而不至于让柱子断掉,只是写了几个字就收剑入鞘了,并且主动飞到了孙媳妇身边。
众人屏息等了一会儿,此刻都想看看□□陛下写了什么,但又碍于礼数不敢妄动··皇上善解人意道,“众卿可上前来看·”·得了命令,大臣们默默向大殿中的柱子靠拢。
太.祖真迹上写着:昔,朕之孙妇,独一··众人又惊诧又不敢言,只好面面相觑·既不敢违背太.祖的意思,怕太.祖一个不高兴给自己收走,又觉得此事还是荒谬至极。
就在众人都犯难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楚王殿下尽职尽责的发挥卧底本色,“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江沐微笑看向众人,意思很明显:你们还等什么呢·于是朝臣们只好屈服于皇帝陛下、太.祖陛下以及楚王殿下联合的威压之下。
“恭贺皇上,皇后娘娘”·江沐勾起唇角,甚是满意·趁着众人都叩头的时候朝他的皇后挤了挤眼睛··顾诀忍俊不禁。
料想之中最难解决的朝臣这一环还算轻松,剩下的便是由礼部选定黄道吉日后,昭告天下··十月初十,宜嫁娶,作灶,除服,移徙··……·于烽这几日都住在楚王殿下的京城的府邸中,要等皇上大婚以后再回关西。
顾南行接到京中派去的圣旨后,匆匆赶往京中,把边关交给几个信得过的副将镇守··江沐免去了顾诀上朝一事,只让他乖乖在后宫等着成亲就好·习惯了多年的征战生活,猛然一闲下来,顾诀还不能适应,于是这一日便打算去楚王府看看于烽等人。
他们算是地方官的- xing -质,皇上又体谅其征战劳苦奔波,便也不用上朝··王府的管事认出他来,叫了一声“皇后娘娘”后便把人请了进来··顾诀虽然不是特别习惯这个称呼,但好在他对这些事情不甚在意,也就默认了,总归事实也如此。
管家直接带他去了于烽的客房,于烽正在捧着一本兵法书看,见他来了后把书放下,神色有些异常··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管家识趣退下··“于叔叔,在京城住的还习惯吗”顾诀问道。
“挺好的,楚王殿下人很好·”于烽大大咧咧的,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怀昔啊,你真的要嫁给皇上吗”·尽管圣旨已经颁布于天下,于烽还是想从他口中亲自听到。
顾诀早就料到他会问,此番前来的目的也正是与他谈谈··“嗯,我已经决定了·”顾诀说着,没等于烽接着问,便自顾自说了起来,“我六岁那年入宫做质子,在宫中没有任何依靠,处处都要小心谨慎,生怕做错事会给父亲召来什么祸端。”
“可是宸妃娘娘却待我很好,三殿下也像兄长一般照顾我·”顾诀看着于烽,眼底满满的都是暖意,“先皇将东曦剑赐于我时,我只想着,若我有了兵权,就能成为他的支撑,能够在日后的某一天助他一臂之力。”
于烽听他说到这里时,不由得讶然又惊怒·怒于他当年接下东曦剑,惊讶于他接下剑的理由,竟是只想着三殿下全然不顾自己的生死··“起初我以为我只是想报答殿下和宸妃娘娘在宫中的恩情,可后来才逐渐发现,心里生出了一点不该有的念头。
这点心思在孤独和奔波中渐渐生根发芽,却是让我妄想得到的越来越多·”·顾诀轻笑一声,向来情绪淡漠的脸上,眼角眉梢都是抑制不住的欢欣,“我自知命数短浅,只想着看他登上皇位以后便守着东曦了却残生。
可在东夷之战结束后,他却说与我早就是心意相通的,甚至愿意嫁于我·”我该有多欢喜啊··于烽渐渐听出顾诀与皇上的深厚情谊,他虽然没见过什么男子之间的感情,但对于自己亲如侄儿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抱有偏见的。
可他心中还有一件事悬而未决··“那你身上的剑气之伤要如何解决”□□显灵一事可是自那天就传遍全京城的,他自然也听说了。
可这样一来,心中的担忧也就更多了··顾诀微微的笑,“叔叔放心吧,皇上已经找到能够救我的办法了,是从太.祖陛下口中得知·”·“当真”于烽喜出望外,有些激动的问,倒是像极了当初的江沐。
“嗯·”顾诀含笑点头··于烽高兴的不知所云,嘴里一直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然后又拉着他坐下,问起了更多关于东曦剑的事,顾诀便也都讲给了他听。
傍晚时候,镇西将军抵达京城皇宫··跟皇上寒暄几句后,顾南行生平第一次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儿子··顾诀就和江沐住在清心殿中,他听见顾南行的声音,便从内殿中出来了。
“父亲·”顾诀淡淡道··顾南行看着他,一时却不知该说什么··江沐看着这父子二人,知道自己在场顾南行说话会有顾虑,便言说去找宸妃离开了殿中。
等江沐离开后,顾南行有些急切地走到顾诀身边,“怀昔,你……”·他想了想,还是没能把阻止的话说出口,因为他知道自己从未尽到过一个父亲的责任。
年轻的时候一心沉迷武学和兵法,害得妻子留书出走,让顾诀小小年纪就没了娘·可他当年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些,反而因为妻子的出走更加痴心于此,让顾诀没有娘亲疼爱的同时,父亲也只像个摆设。
他只知道教授顾诀武功和行军之道,却不知儿子心中是有冷暖的·直到接到圣旨的那一刻他才恍然想起,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不要说阻止了,自己的祝福对怀昔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吧。
顾南行想到这些,懊悔又自责的低下了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口··看着父亲两鬓间生出的银丝,顾诀缓缓开口,“父亲,我不日就要和皇上成亲了,我很喜欢他。”
顾诀顿了顿,“所以,对不起·”我做不到一个儿子应尽的职责了··顾南行微微惊讶的抬起头,似乎听到了他未说出口的话,他不确定地说,“你……不怪我”·顾诀摇头。
小时候他也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父亲为何不像于叔叔对林罗一样对自己关心爱护呢·可时间久了,又发生了诸多事情后,心里的疑惑也就淡了··只不过是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罢了,无关对错,也没有怪罪与原谅一说。
何况这是他的父亲··顾南行眼角有泪沁出,他从来没有抱过顾诀,此刻伸出双臂有些笨拙的把和自己一样高的儿子抱进怀里··顾诀微微惊讶后,嘴角慢慢扬起来,手搭上父亲坚实又有些苍老的肩膀。
……·皇帝陛下此刻正站在御花园中,手里拿着一封信··他不知道沈铃用了什么方法能把信送入宫中,但信里的内容却让他把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沈铃在信中告知了他杀死言栎的理由,甚至没有对言栋说的那些也如实说了。
因为我想让我喜欢的人坐上皇位··至于为何喜欢,或许就是因为我的金丝鞭断在了你手中吧,感情这种事谁又能说得准呢,就如你喜欢顾怀昔一样··不过你尽管放心,我不会卑躬屈膝的求你喜欢,也不会做无谓的事情拆散你们。
而你也不必派人搜寻我的下落,等你何时废后昭告天下,我自然会出现··望珍重··沈铃··为何他前世费尽心机的接近怀昔,甚至最后杀了怀昔,也许现在就说得通了。
江沐虽然不愿意承认这个答案,但事实就是如此··沉思良久后,因为有了上一世的前车之鉴,他还是不敢轻易相信沈铃的话,准确的说,是不敢对怀昔的生死有丝毫大意。
不过怀昔住在皇宫里,安全是可以保障的··江沐带着心事去了凤曦宫中给母后请安,安禄公公小跑跟上···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但无论有再多事情,成亲也是不能耽搁的。
十月初十,天子大婚··京城中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喜气,家家户户门窗上都挂着红布绸以望沾一沾皇上和皇后娘娘的福气··一片喜乐之景··宫中,文武百官立于太庙陛阶下两侧,顾南行作为国丈大人破例允许站在楚王殿下身边。
顾怀昔身着绣着金凤的艳红色喜服,头戴五凤朝阳冠,脸带笑意地向着陛阶上的人走去·每一步都坚定有力··宫中此前没有过男妃入宫的先例,也就没有什么必须要遵守的规矩。
江沐等不及便自己从陛阶上走下去,带着人一起走到祖宗们的灵位前··诸位大臣看着英武的皇帝陛下和俊美的皇后娘娘站在一起,心底都不由得想起“天造地设”这四个字来。
突然觉得男子入宫也没什么不妥了··被摆在最前的太.祖陛下欣慰的看着眼前的重孙和孙媳妇,在异空间中暗自欢喜··顾诀头上没有任何遮蔽,那张白皙俊美的脸在艳红色喜服的衬托下更加动人。
两人坐在桌前,江沐给自己倒下一杯酒便直接饮了下去,顾诀看着他微微疑惑,正想问这难道不是交杯酒,就见江沐从刚刚坐的位置上站起身来凑到他身前,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清凉的酒液在口腔中已变的温热,夹杂着江沐暖暖的气息缓缓度到顾诀口中,顾诀脸上一热,双眼紧闭,但却并未抗拒这种亲热··一杯交杯酒饮完后,江沐把人放开,残余的酒液顺着顾诀嘴角流下,暧昧又旖旎。
江沐眸色暗了暗,将人打横抱到龙床上··层层床幔之下,尽是遮不住的春光··奉昔二年,皇帝接楚王长子江煜入宫,立为太子养在皇后身边··大郁朝在皇帝的治理下呈现一片盛世之景。
百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民安物阜,风调雨顺·边关各部安稳,不敢挑起战事··一个卖糖糕的小摊前,有一对英俊年轻的男子在买糖糕··小摊主眼尖的看见两人手腕上露出的一对红绳,接过他们递来的银子后,乐呵呵道,“我这糖糕啊,皇上和皇后娘娘都爱吃,吃了以后就能甜甜蜜蜜长长久久喽”·“借您吉言了。”
江沐大方的没有计较小摊主胡说八道,一手拿着糖糕,一手牵起皇后娘娘的手,美滋滋的在城中继续逛着··顾诀看着他,笑意清浅又温柔··其实从某些意义上来说,小糖糕老板说的也算是实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江沐和顾诀的故事到此完结了,感谢几个小天使的陪伴·文笔不佳,逻辑也不好,不过我会慢慢努力学习提高的··这个只有一对cp,木白我打算在下一篇写,所以这一篇没有描写他最后的踪迹。
但是主角可不是师父,另有其人哦(是年下^O^)··改了一下前几章的错字,内容没变所以不用管·感谢泡泡同学捉虫··再次感谢所有的小天使。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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