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一键黑化 by 了了花事(2)

分类: 热文
[快穿]一键黑化 by 了了花事(2)
·寂寞狗粮冷,抱紧我所有单身的小天使死命蹭QAQ继续码今天的更新去了……·第19章 春秋19·巳时刚过不久,暑热还未有完全散出来··温临毓躺在藤摇椅之上,树荫下头- yin -凉的很,光斑透过树枝间的缝隙隐隐约约落在他的脸颊上,正在他昏昏欲睡之时,他感觉自己眼前似乎黑了些,光斑不见了踪影。
他皱着眉微微睁开了眼睛,果不其然看到一个站在他身旁的身影,那人低头看着他,一点没有被抓包的自觉··温临毓:……·自从上次那一回之后,男主进家门越来越坦然,已经完全用不着爬墙了。
温临毓看着他拎出一个盒子来,打开来是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西瓜果肉,里头还放着碎冰保鲜,所以看起来凉飕飕的,还冒着白白的冷气··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温临毓瞟了一眼跟柱子一样杵着,直愣愣看着他吃的男主,已经被看的习惯了··看看挺好的,只要不上手,他心想··男主磨了两个周目,总算是进阶了,这周目和上周目相比,简直励志的不得了了。
温老师很欣慰··如果能不进阶完了之后,仍旧不停往他这地儿跑,那就更好了··*·九王十一岁去往边疆,十多年后回京述职,面上是如此,实际集结起来他这些年笼络起来的势力准备先行逼宫,然而没等他有所作为,宫中便传来了玄武帝已死在皇陵的噩耗,丧钟鸣了三日,也无人知晓,先帝乃是死在上一代灵君墓中。
即位的自然是身体康健、刚从边疆回皇城的九王··然而新帝登基后,却公布了一个皇室秘辛,因不良于行而失去皇位继承资格的四王乃是上一代灵君的遗腹子,由先帝收养记在名下,如今他即位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恢复四王灵君的身份。
无人敢置噱··即便是有质疑的声音,折子也被新帝压了下去,武官出身的新帝手里牢牢掌着兵权,且染上了杀伐果决的- xing -格,比之上一任玄武帝少了许多仁德儒气。
这一场灵君大典办得竟是比新帝即位大典排场还要大上那么一点··臣子连同平民百姓皆跪在祭坛前,祭坛之上天烛燃烧着,新即位的帝皇为他坐在轮椅上的哥哥披上灵君锦袍,锦袍上绣着大片大片的白泽纹样,栩栩如生,仿佛确有一只温柔高贵的白泽栖息在这一件锦袍之上。
身着玄衣冕服的帝皇与身着白衣锦袍的灵君接受万人朝拜··谁也不知道这一位帝皇白玉珠旒之下的潭眸中藏着一些什么··他身旁的灵君反倒是清楚一点端倪,因为从来是以百分之一、百分之二起跳的进度条在系统“叮……”“叮……”“叮……”的提示音中抽了一样跳到了百分之九十,而且还没有停止的迹象。
温临毓暗自祈祷进度条多抽一会儿,不过事与愿违,就在他以为可以拿满进度条,去下一个世界之时,进度停在了99%,然后就像是卡住了一样,再也不动了··温临毓:……·它就是停在98%他都不会像现在这么心塞·温老师以强大的任务者素质,按捺下了心塞,想着只有1%,过个几天肯定就刷完了,一点不用急的。
这两周目的折腾之后所得到的胜利成果,光想一想,也是尤其美味的··然而现实是,那最后的1%便如同这个世界里的bug一般,不管怎么等都拿不到··温临毓一直等到自己身体撑不住,退休了,也没能等到,只是那一位攻略对象也硬是在他之后禅位,强行提前退了休,厚着脸皮赖在了他身边,说是要陪他游山玩水。
他真的不需要,只要把他扣住的那1%的进度给他,什么都好说··一直到他们游完山玩完水,温临毓还没能求得一个圆满,到最后已经认命了,就在他这具躯体油尽灯枯之时坦然面对三周目的时候,榻前把前世的事情说了一说,今世的事情也说了一说,一直说到他闭眼的人话语声终于停了。
耳朵清净了的温临毓慷慨赴死,冰冷的脸颊上却从上面落了两滴暖暖的水珠··伴着这滴答两声,温临毓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叮,此世界主要攻略对象进度达100%恭喜任务者成功完成此世界任务,请稍后……保存中……]·[叮,任务者准备进入下一个世界,世界加载中……]·*·温临毓再睁眼,发现自己周身都被冰冻住了,视线可及皆是一片黑暗。
他按照系统给的提示,试探着运转自己身体里隐藏起来的力量,周围便响起了细碎的冰块碎裂的声音,喀嚓喀嚓,喀嚓喀嚓··直到他从碎开的裂缝里看到了光,便向着光脱身而出。
温临毓一出去发现,他这具新躯体原来的栖身之处是一处冰川,川上经年累月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冰雪,遂被覆盖起来的他所见都是一片黑暗··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这么大张旗鼓的一出来,冰川都碎成好几瓣,连同积年的冰雪也动荡起来。
然后就形成了一场巨型雪崩,晶莹飞雪,场面尤其壮阔··雪崩的罪魁祸首:……·他飞快运起脑中的记忆,搜寻雪崩中有无活物,然而这片冰川似乎荒无人烟,少有人迹,代表着因他而受害的人也少,温临毓刚刚放下点心来,就发现了一处被雪埋了一层的下面有人。
他飞身而下,将人捞在怀里,离开雪崩的范围,在他抽身那一瞬,厚厚的雪层翻涌而下,雪花飞舞着溅跃着把他披着的发都染上了一层白色,远远望去像是生了一头白发。
且他这壳子一身雪白雪白的白衣,赤着足,在加上这发,几乎是要和雪景融化在一起了··温临毓捞上来的人还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双眼紧闭,嘴唇冻得发紫,不过眉心流转着一道强劲的魂力,将其心脉牢牢的护住了,就算是没他相救,估计也一时死不了,但自己能否从雪山里爬出来就是个未知数了。
他朝小孩眉心流转的魂力瞅了几眼,那魂光绕着这孩子眉心的朱砂印幻化成了一朵佛莲的模样,竟是有些美的··温临毓将人揣在了怀里捂着,感觉自己像是捂着一个冰块似的,也不知这小孩在雪里冻了有多久了,至少不像是在他出来后才被雪埋住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温临毓一边想着,一边确认完这里没有另外的受害者之后,朝着这壳子记忆中的门派赶去··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卷改完之后还是怪怪的,感觉没写好,看来注定第一个故事开不了好头了qaq……算啦,继续写下去吧~还剩一个番外,写完更《拈花》啦,拈花有个自带黑车- xing -质的车噢,嘿嘿嘿。
第20章 春秋外篇·【玄武帝番外】·春秋一梦,浮生已过··*·四周满是白雾,雾中有一个身影朦朦胧胧只能看个大概··他的心不知为何揪了起来,慢慢走近,渐渐的那个身影愈发清晰起来,熟悉之感也扑面而来,那人背对着他,身着一身白色锦袍,手指在面前的琴弦上轻轻拨着,七弦琴弹奏出悦耳的琴声。
泠泠如溪流,潺潺流过··他知道这个曲子,面前的人也无比的熟悉,像是在脑海中刻画过了无数遍,再也无法忘却··但是不知为何,这个名字却梗在了喉中,难以吐出分毫。
他皱起眉手轻轻放到了喉咙上,抚弦的那人回首望来,眉目如画,面冠如玉,眉眼间虽冷极,那一颗红透的朱砂痣却添了一抹色彩,依稀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他站住不动,生怕自己一动这人便化在云雾中散去了。
“阿玄……”·他听见那人轻声唤他,如画的眉眼舒展开来,似乎带着笑望住了他··在这隐约的笑意中,他沉醉了,迫切无比的想要抱住他,像许久许久以前那样,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头顶发上,但是他尚来不及将其付诸实际,周遭的景象却忽然一变,完全暗了下来,白雾转瞬间变成了黑雾,天边隐约仿佛响起了雷鸣声。
他惊慌的朝那人原来的方向看去,却是发现还哪里有那人的身影··“阿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他转过头对上了一张七窍流血的脸,那人还在凄凄笑着,眉眼间熟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恨意,他说:·“既然舍弃了我,为何又要害我妻儿害我- xing -命”·“哪怕是下了十八层地狱,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要你永远活在悔恨之中”·……·“”·玄华刷的睁开双眼,噩梦里的惊惧还残留在脑海中,他喘着气,因为喘得太急,咳嗽起来,这一咳便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了。
额头覆着的冷汗淌到他的眼角,有些刺痛··“来人……咳咳来人”·门口自天边打起雷便守着的人急忙推开门,小跑着进来,见了帝皇狼狈的场景也见怪不怪,不敢多看,取了茶水递给他,等他缓过来,才恭敬的低下头:“圣上请吩咐。”
“外头打雷了将这里的烛火都点上,越亮越好·”·张总管应了声,一个一个用手里的烛点亮了,屋内遂灯火辉煌,如同白昼。
屋外仍是轰雷阵阵,没有消退的迹象··张总管见帝皇神色疲惫,请示过后上手为他揉捏太阳- xue -和眉头,试探着问道:“圣上要小的将丹药取来吗·”经他点头同意,方将所谓的九玄丹取来了。
玄华服下丹药,面上浮现神似瘾-君-子的神情··谁能想到,这一位玄武朝的帝皇自许久之前就有了隐疾,起初是无法临幸妃嫔,后来身子越来越差,便全靠丹药支撑,内里全然亏空了·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一二,但是还有一些事情必须要亲自去做。
他幸存下来的那个孽子,这些年的动静越来越大,简直是不像把他放在眼里了,还有彧儿留下来的那个孩子……长得是越来越像他了啊……- xing -子也相似,同那个他记忆里的少年一般……·他沉浸在丹药带来的虚幻效果之中,脑中浮现出那一张眉间点着朱砂的脸,已经呈现老态的手指不自觉抽动了一下。
*·他逃走了·玄华得知了这个消息,一时间竟喘不上气来,一旁的张总管连忙上来帮他顺气,却被他反脚踹开,等从剧烈的头痛里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张总管已从地上爬了起来,饶是他已是久病缠身,这一脚踢得正中心头,也让张总管嘴角留下了一丝血迹。
他虽有些悔意,然而玄华这一生除了对他的灵君之外,就没有稍稍放下过身段过,更不用说神志还有些不清的现在了··还好张总管跟了他这么多年,知他甚深,只擦净了嘴角的血迹,恭敬的低下头将药丸呈上,道:“圣上您要的丹药。”
余光看着那人取了药服食,眼底闪过诡异难辨的光··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玄华吃了药才算安心下来,然而这一回浮躁的情绪非但没有降下来,反倒愈发浓烈了。
他皱着眉感到了一丝异样··想抬手却发现,四肢开始失去了力气,他脸色一变,目光如电扫向在场的唯一一个人:“你做了什么”见他抬起头来,神色冰冷,便知自己是想对了,他的脸色难看起来,叫出了他的名字:“张德深,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自认带你不薄……”·张总管直起腰来,还留有一丝血印的嘴角有些讽刺的笑了,他不回应他,沉默许久之后反问了一句:“不知圣上还记得宜贵人吗,”看他露出些许茫然的神色,心下也不意外,“玄武二百八十九年,圣上下旨将与宫妃有染的章家满门抄斩,我便是那家的次子章得琛。”
玄武帝也未料到他身边竟是蛰伏着一条酝酿多年复仇毒液的毒蛇··章得琛道:“如今外头早已被九王掌控住了,你吃了多年的那所谓的九玄丹,毒已入骨,已是在劫难逃,不过你放心,不管是我还是九王,都不会让你这么轻易便死的。”
门外鱼贯而入一群带刀侍卫将出口封得严严实实··玄华见这局势,再加上渐渐失去力气的四肢,分明已是穷途末路,反倒不慌,多年来的帝威早是深入骨髓,他一笑,道:“在劫难逃……这还未必。”
话音未落,忽的将手往下一按,身体一滚顺着开启的床铺滚落下去,随着他人影的消失,床又恢复了原状,被留下的人再去摸索机关已是什么都摸不到了··“……咳咳……”·- yin -冷的密道里似乎加重了他的身体,不过扶墙移动了一段,玄华只觉自己的四肢已是重若千斤,为了在彻底失去移动能力之前赶到他所一定要到达的地方,他此时只能拼尽所有力气去移动。
然而曾经未有感到过困难的路竟是如此的漫长,黑暗也是没有尽头一般··玄华的眼前已经开始发花,但仍是看到了黑暗里的光芒,到最后只能在地上慢慢的蠕动,像是最丑陋恶心的虫子一般缓慢的移动到了那个地方。
他推开棺盖,扶住了冰棺的棺边慢慢的将自己埋了进去··只能做到这样了··冰棺中是一具白骨,这具白骨像是玉雕作的一般,美极,如同一具完美的收藏品。
他认真的看了白骨几息,无法准确控制的双手抓住了它的一根骨头,牢牢攥紧了,因为他的体重的作用,慢慢的那根白骨没入了他的胸膛,最终深深的插-进了跳动缓慢的心脏之中。
这是一个缓慢无比的过程,因此也无比的折磨人··在心脏被白骨贯透的一刻,他的四肢也彻底失去了知觉,只剩眼珠子还能转动··他闭上了眼睛,亲吻咫尺的白骨架子,只觉自己仿佛要比这长年被冰棺滋染的白骨还要冰冷。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血水流泻下来,将那具玉骨浸透浸- shi -,恍惚间,似是看见了宣彧清冷眉间的那一抹朱砂。·真美啊··他像是听见有人在唤他,一声声清脆的“玄哥哥”,眉间点砂的少年轻轻朝他笑着。
插着那人白骨的心脏终于停止了那微弱无比的跳动··饶是你再恨我,还不仍是要与我化为同一抔黄土,交融着死去,共赴地狱黄泉,他想··*·直到最后一刻。
他也不知自己是否对于这孤家寡人的一生感到了悔恨··作者有话要说:·渣攻必须虐,所以为毛没写男主的番外反而写了他的,一个简单粗暴的原因就是为了虐他_(:з」∠)_·*·这两天蠢作者要参演一部大型恐怖片《返校》,更新可能会不定……下星期恢复日更orz·第21章 梨园21·非常抱歉,本章节因出版、修改或者存在色情、反动、抄袭等原因而被作者或网站管理员锁定·第22章 梨园22·非常抱歉,本章节因出版、修改或者存在色情、反动、抄袭等原因而被作者或网站管理员锁定·第23章 梨园外篇·非常抱歉,本章节因出版、修改或者存在色情、反动、抄袭等原因而被作者或网站管理员锁定·拈花篇·第24章 拈花1·不祥的风吹过黎镜小世界最负盛名的离魂秘境。
不多时,原本风和日丽的天空转眼已是乌云密布,仿佛远远的能听到轰雷阵阵,在场的修士大多都是经历过雷劫的,虽心知这雷不会落到自己身上,甚至连雨都不会下,但仍然是心头打战,心有余悸。
离魂秘境顾名思义,修士要想进入此方秘境,必须舍去肉身,以魂灵入境,而秘境之中多为幻象,没有外界的天气规律,长年累月都是一轮温和的明月,这也是除去秘境内数不胜数的机缘灵药灵兽之外,外界修士所趋之若鹜的一点——离魂秘境的月光具有滋养人神魂的神奇功效,虽然所说的滋养其实效果很是轻微,但众所周知,哪怕是蜉蝣似的一小点功效,只要是作用在神魂之上,都够得上资格被称作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东西。
当界被称为“丹祖”的丹门老祖便是因为当年炼制出一枚据说能使人神魂得到增益的丹药,而被人至今捧在神坛,无人敢置噱··而如今这本该笼罩众人的滋魂月光却被密布的乌云所牢牢遮住了,云间独独落下一缕光芒恰好将众人围住的那人罩住。
那人身穿一身白锦衣,两臂袖上有似弯月的精致图腾刺绣,袖口领口皆纹有暗色祥云,乃是此界第一大宗门——清月宗内门核心弟子独有的服饰·他双眼微闭,神情平静,好似一夕之间众叛亲离,从天之骄子跌落泥沼,受万人唾弃这件事未曾发生在自己身上。
此时境外躯体不知去向,境内魂灵又被定魂钟所摄··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已是大势将去、穷途末路··旁人避之如蛇蝎,独独众人所求之不得的月光化作一束,有生命一般挤挤攘攘、如狼似虎的萦绕在那人周围,将那人笼罩在一片白芒之中,原本便世间少有、郎艳独绝的容貌更是又进一层,每一丝每一毫都如同白玉雕琢。
偏偏却有人妒意蒙心,最见不得他这副平静模样,大声喝道··“魔头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这当头一喝,故意将身边那些情不自禁为那人容貌气质所摄之人叫醒,事实上,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位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所到的强弩之末了,只因他自信无人能够逃脱那定魂钟的威力,何况这人在境外的肉身还被他亲手所毁,就是为了斩断他的所有退路,将其逼入绝境,最好能看到他狼狈不堪的模样·谁让他一开始便阻了自己的路,还处处压自己一头,现如今就别怪他让他永世不得翻身·虽说定魂钟的代价太大,一旦启用,后果不是如今的他以一人之力所能够承担的,但是一想到可以除去这个堵在心口数年的绊脚石,他便觉得什么都可以忍受了。
那逆天神器定魂钟的主人正是此人,此人身着暗绣祥云的白锦衣,同样是清月宗弟子,也是他故意像其他修士透露了晏云山——也就是那魔头身上的秘密,并加以添油加醋最终依靠天时地利人和成功制服此人。
谁让他身怀是人都会眼红的至宝,还偏偏让自己给发现了姜成心下暗笑,面上还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晏师兄,只要你将你魂海里的莲心魔丹逼出来,我与诸位修士都不会对你赶尽杀绝,但若是你执迷不悔,那就休怪师弟不念着往年的情分了”·[嗤,伪君子,这个时候了还在装。
]·晏云山闻言,脸色不变,魂海里却果不其然响起了那道熟悉的声音,不过这道声音还是一如往常只有他才能感知··在定魂钟越来越大的威压之下,他抬眼望过周围一圈或嫉恶如仇、或痛心疾首的脸,大多都还是自己曾经的道友与师长,心中很是平静,只喟叹一声,又在万丈光芒中阖上了双目。
·[喂等等活秃驴你该不会是要束手就擒吧]识海因为另一魂灵的挣动顿时动荡起来,晏云山睁开双眼,仿佛有一道黑雾从他清澈的眼中一晃而过,他微微蹙眉,凝神稳住了识海,将那个黑色魂灵重新牢牢禁锢在识海深处。
[秃驴你疯了那群恶心的人明显是想杀人夺宝快点让我出去干掉他们,我可不想和你这尊活菩萨一起魂飞魄散了]·然而任凭他怎么喊,晏云山仍旧是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他虽是深藏在活秃驴的魂海深处,但竟也隐约感受到了魂灵溃散的趋势,可想而知这个状似平静的人所承受的痛苦。
那种滋味,就像是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彻彻底底的压在一座巨山之下,能够清晰无比的感受到自己的每一丝每一毫被挤压着一点点湮灭的过程··很明显,定魂钟的主人的确是打着不惜一切代价让他们魂飞魄散,湮灭在此境的想法,并且已经开始执行。
黑魂灵也是晏云山的一部分·没错,无人知晓的是,清月宗资质最好的晏大师兄在当年某件事情之后,意外变成了双魂一体,且这双魂还有各自独立的趋势,当然,时至如今,黑芯的晏云山还是没能真正抢占这副肉身,或者说成功独立出去,以致于现在面临着要同这在他看来懦弱迂腐无比的晏云山同赴魂飞魄散的悲剧结局。
难道……就真要如此窝囊的消散了吗·他不甘心·……·要成功了·姜成也未料到事情如此顺利,他看着面前被定魂钟定住的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师兄心中狂喜。
只见沦为砧板之肉的晏云山魂灵周身已经开始溃散,四肢轮廓由实化虚,渐渐透明,在那束月光之中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周围漫天飘散的光点,残忍又美丽,宛如无数的萤火虫恋恋不舍的萦绕在他身边。
周围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原来是晏云山头顶缓缓绽开了一朵透明的莲花,九重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莲心藏着的东西也随着它惊艳的绽放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一枚散发着异样光芒的金色莲丹慢慢露出了它的全貌。
以魂海为土壤,以功德为养分··在宿主魂飞尽散之际绽放的魂海之花,圣洁到了极致,却也惑人到了极致··正是传说中炼化后能使修士一步登仙的九重神莲莲心·这是我的姜成的眼睛发红,脸色狰狞。
已经半透明化的晏云山忽然睁开了一直轻轻闭着的双眼,不明意味的遥遥望向了半空,那一瞬间他清澈淡然的眼中仿佛产生了什么变化,在象征着生命流逝的萤火映衬下显得明亮无比。
半透明的魂体张了张口像是说了句什么,但是因为已经处于消散边缘,无人知晓··除了另一个墨黑色的魂体虚弱之中隐约听到了些许··“……是他来了吗……”·……·姜成感觉到了巨大的灵气在上方炸开,脸色大变,顾不得命根子神器,拼命同众人一起逃开灵气所笼罩的范围,然而任是逃的多远都避无可避。
只见天幕尽头裂开了一条大缝,月光已散,满月更是不见踪影,只留有漫天霞光,像是一瞬间从深夜斗转星移到了晚霞遍布的夕光之刻··在场每一个人却都没有心思去欣赏这美景,周遭灵气不稳,万物萎靡不振,甚至连空间都仿佛有溃散的迹象,这只有一种情况——这个秘境即将要崩塌了·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丧心病狂的一剑毁了秘境·刺目的白光消失之后,这里大多都算得上修真界天之骄子的众人已是倒了大片,察觉身下的异样,用手一摸摸到了冰霜,姜成怔怔的抬头望去,不只是他的身下,视线所及之处都在一瞬间被雪白冰霜所覆盖了,成了彻彻底底的白茫茫一片,好不干净。
就在这一片冰霜之上,漫天冰雪之中,有一人孑孑独立,醒目无比··那人虚虚拢着、披散在后背上的墨黑长发远远望去宛如流动的墨河,同样是雪白色的发带被风吹起,只一个惊鸿侧影已是旁人难以比拟。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踽踽行到晏云山面前,却是恰好晚了那么一步,他头顶的莲花已经枯萎,只留一个黯淡的金丹旋转着,原本盘坐的身影那儿只余零散的萤火光点。
那白衣人只一个弹指,禁锢并且折磨晏云山良久的神器定魂钟便霎时开始龟裂,不到两息,彻底碎成铁砂,最终归为一抔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尘土··正好看到这一幕的姜成目眦欲裂·白衣人单手合掌,将那黯淡金丹包括萤火都一丝不落的收到掌中,然后方才转眼看向了这边,却只是淡淡扫过一眼,全然没有拿他们放在心上的模样,一眨眼原地已没有了那人身影。
不过两息,他们听到了那人留下的话,“得饶人处且饶人,他的残魂我带走了·”·众人好久都没缓过来,过了好半晌面面相觑间其中才有人猜测此人的身份。
“‘十方雪静,惊鸿一影’……莫非是菩提门久不出世的清辉老祖”·……·一个身影蹲在那抔黄土前面,小心翼翼的捧起,土沙却从指缝一一散落。
那人眼中布满红血丝,他该如何向师祖交代神器的去向他想到师祖的种种手段,若是知道自己将他的宝贝毁了……·他面上闪过害怕、恐惧、惊悸……万般情绪终化为了彻骨的恨意。
作者有话要说:·某魂灵:(痴汉脸←等等一团光哪来的脸)被那人捧在手心,好幸福··*·我不管,为温老师疯狂打call·第25章 拈花2·携着不知道碎成多少瓣的男主,温临毓回到了这一世自己的窝。
乃是一处一眼望去仿佛了无人烟、寸草不生的雪谷··还没等他歇上一歇,就感觉自己在谷外布的阵法被触动了,他负手一看,果然是门中弟子感应到他出谷,在外头跪了一排等他传告。
温临毓挥挥手,道一声无事,将他们都打发了··一众弟子面面相觑,也不敢多问,陆陆续续御剑便回去了··现在他的当务之急是处理手头的男主疙瘩。
温临毓看到男主的惨状,实在是不忍卒睹,心想若不是铁打的光环罩着,换做是谁变了这副模样都注定没法翻身了罢不过既然都落在男主身上,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手里的金丹仿佛感受到他的触摸,一闪一闪的,温临毓见了,觉得极像是一个被轻轻挠了痒- xue -的小孩子正咯咯笑着··想到这里,心中软了一软,只不过在他所练功法的加成下,脸上还是跟结了冰霜没什么两样。
温临毓现将金丹收起来,双手结印,布了一个引导轮回的阵,把男主的散魂都送了进去,一部分小萤火入阵之前还轻轻绕在他的指间,仿佛在流连忘返,他无奈弹一弹指,尽数把它们推进了阵中。
之后他携着金丹,来到雪谷深处唯一一处灵池前,奇异无比的是,在此方冰霜覆盖的世界里,竟然有这么一处丝毫不见冰封迹象的池水,池上袅袅腾起的雾气与轻盈的阳光交织相应,衬得这里宛若仙境。
池畔栽了一株白梨花树,正随着微风簌簌落着雪色花瓣,这株梨花树经年不谢,梨花长绽,由此可以看出此处的灵气有多么充沛了,恐怕比之清月宗龙脉正上方的主峰也不遑多让了罢。
温临毓凝神将手中金丹送入灵池,顿时像是一颗东西被投入油锅,灵池刹那间沸腾了起来,肉眼可见池上的灵气飞速聚拢成了一个小型漩涡,漩涡中心正是那颗被投进去的金丹。
原本风平浪静的灵池沸腾了稍许时候,下一刻池面上冒出许多莲梗与硕大的莲叶,唯独那颗金丹之处生出一株莲花,可惜那晶莹剔透的菡萏仍是紧闭青涩的花骨朵模样,不知要用多少时间才能见到它盛放的风姿。
做完这一切,瞧着青涩可爱的小莲花苞儿,温临毓心下的大石才算是放下了些许··这一世的男主命途比较多舛,他逆天而生,识海长一株九重神莲,须得到凡间历七苦,再舍身以莲身得道化身佛子,不然只有一次又一次在天道故意捉弄下被打散了重聚,打散了又重聚·温临毓一开始倒是想直接收了拜进清月宗之前的男主了事,或是在男主被众修士以诛杀魔人的名义硬夺金丹之时救下他,谁料系统天道不允许他改变男主的这一命运阶段,闭关直接闭过了头,去的时候男主已经成了八瓣。
好像上一个世界的两个男主一开始也没有这么惨吧··上一世的男主……·温临毓口中慢慢嚼着这几个字,不知为何在感觉上却是全然陌生的·他尚且保留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忆,情感上却全然淡了。
如同是碎了一个口的杯子,簌簌的漏着原本装满他情感的水··上一世的男主的名字……是什么来着·在当时系统叮咛他不可改变男主那一段命运之时,他曾问过一句他这种感觉的缘由。
然而,可想而知,刚刚还在叽里咕噜说着一串话的电子音立马像按了暂停键一样消声了··[叮·]装死··温临毓:……·算了,他本来也深知问不出什么来。
温临毓就这么再一次进入了漫长的养老生活,养养池子里长得奇慢的小男主,赏赏雪景,同时与自己对弈,挺好·只是偶尔对弈着就忽然拈着棋子发起呆来,看着对面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然而连自己也不甚了解自己为何发起了呆。
他一向不喜欢细想,更何况这又是一堆越是细想,消散的便越快的东西··顺其自然吧··温老师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缺了什么关窍,日子过得仍是滋润无比,仿佛找回了一点从前世界的感觉,不像上个世界那样……嗳,上个世界上个世界怎么了来着,似乎过得很憋屈……·每当感染了所谓憋屈的滋味,温临毓便在莲池前立上那么一立,看着失去几乎所有魂灵的小男主身不由己的扎根在池子里,时不时随着风摇曳身姿,完全没有自我意识的样子——在温老师看来仿佛从内而外透着股傻气。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憋屈的心里顿时莫名平衡了··他刚想了一想入了凡界轮回历劫的男主,自从上次消音匿了之后就开始装死的系统忽然诈尸了··[叮,任务者请注意,此界男主历劫需要任务者参与并从中扶持,请任务者尽快做出行动,此界男主第一个转世正处于危机状态,需要金手指度过转折点请任务者尽快前往凡间界]·温临毓:……·温临毓:[为什么不早点说]他就知道所谓的清闲日子在男主出现之后都是梦幻泡影。
系统:[叮·]心虚··……装死装得太开心忘记了··[请任务者尽快前往凡间界]电子音假装听不懂刚刚宿主的话,硬是重复了三遍,然后照例,遁。
温临毓:……·还好这次还算靠谱一点,装死前好歹给他留下了男主身在的具体坐标,不然光凭他以此界的追魂术推算着赶过去,男主早已接着轮回下去不知道多少世了,更别提男主的魂还残缺不全,因而给推算带来更大的难度。
温临毓敛了气息,移形换影、缩地成寸到了据说有男主的地方··他抬头看看牌匾上题着江府二字的府邸,还未再走进些许都闻到了空气中不祥的味道··温临毓眉头一皱,好浓重的血腥味,掐指用菩提诀推演一番,天道显示:妖修作怪,为害苍生,须除。
功德乃是淡淡的橙光,功德光分金、黄、紫、红、橙,每一个事件推演出来的都不同,这回的橙光不算多大,但功德再小也有大用途··正好给小莲花当养分,温临毓想着养在家里池子中惹人怜爱的小花苞,总算起了一点兴致。
橙色功德……这妖修应该不算太难对付,不过对于他来说难的是让小男主通过自己努力,不直接假借他的手来除去此妖修,要不然也没法给小莲花作养分,天道不会承认支出这一笔的。
男主应该暂时还没事,不然以系统的尿- xing -早就憋不住了,他一边想着一边踏风而行,顶着一张标准高岭之花的师尊脸做了一番嫌弃走路太慢而十分自然地翻墙了的举措。
里头的场景比之温临毓所想的还要惨一点,这个妖修可能比较低端不上档次,偏好残肢乱飞、遍地脏器的视觉冲击,难怪隔着老远都闻到这股府邸里弥漫着的血腥味,一个府邸所有人,包括池里金鱼,笼中鹦鹉的血都在那里了。
然后敛了气息的温临毓发现,这个低端妖修可能还想闻闻大量血肉油炸后的味道··他捕捉到了风中带来的明火的感觉··果不其然,火光也许是受了那妖修什么法器的加持,转眼间就蔓延起来,大半个府邸被炽热的火舌舔舐而过。
哪怕这火被加持成了三昧真火也远远奈何不了他,但因为此世功法与肉身属- xing -而十分厌恶火的温老师还是觉得心里不痛快,还好他终于找到了那个藏起来的倒霉催的小男主。
正确来说,那个时候小男主正巧从他藏身的地方爬了出来,被温临毓给撞到了··小小的孩子站在亲人血泊之中,怔怔的看着不成人形的挚亲,沾了血和灰仍掩不了粉雕玉琢的脸上有些呆滞,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什么,映着火光的黑珠子眼里漾着茫然。
就连温临毓走过去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胳膊上,御风离开这片烧起来的府邸,他也毫无反应,既没有害怕也没有像平常小孩子一样大哭,只是离得远了之后,向后头火舌猖獗处支棱着脖子,不知最后在看些什么。
温临毓抱着转世的小男主先到了一家客栈,老妈子似的用温水给灰扑扑的他洗了把脸,洗到一半小男主就自动自发的接了过去自己来了,温老师左看看他又看看他,忍不住问:“你不伤心吗”怎么比修了菩提道的他还像尊无情无欲的菩萨·小男主把盆推推开,认真的看他:“伤心又没有用,他们不会再回来。”
温临毓:“……”这是个假小孩吧·小男主继续道:“你是神仙么,我知道你会飞·”·温临毓:“神仙不是,我只是个修士。”
“哦·”小男主皱了皱鼻子,眼神有点黯淡,“那你就不能显灵了,我就说祖母拜的神仙都是不存在的,”他仰头看他,稚气的脸上有种可爱的老成,跟个小大人似的,“我可以自己报仇,你能教我术法吗”·温临毓的视线落在他白皙眉间那颗小小的朱砂痣上,在小孩抑制不住偷偷瞟向他的目光中轻声道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小花苞男主:(被风吹得晃来晃去)zzzZZZZZ·*·快裸更了,方方的,给自己加油鼓劲,干巴爹·第26章 拈花3·后来温临毓按小男主的要求把他安全送到了他爹的好友家中。
名叫晏云山的小男主开始了一边寄人篱下,一边修炼入门的生活,温老师这几年一直很敬业的教他,并且给他带一些有所裨益的丹药,不过丹药最多也只有辅助的功效,且多食之后难免会有轻微的丹毒,小男主也并非靠这些外物加持,反倒心无杂念,诸欲不生,天生是修炼的料子。
凡人的时间在修士眼中只是弹指一瞬罢了,转眼间小男主就长大了··“温兄,这荔枝可还入得了你的口”·男人眼中含笑,看向身边白衣人,只见那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两指间拈起一颗荔枝,因为这荔枝是刚刚从冰库里取出来的,甚至装盘时还特意放了一些冰块在里头,荔枝上蒸腾着的冰冷白气如附骨之疽一般缠绕在那人的手背上,衬得他的手如玉雕琢,男人禁不住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如果能将那手指一根一根含在嘴中便好了,即便是冰镇荔枝的果肉也恐怕没有这手指美味吧……·自然是好吃,温临毓点点头,内心很满足,如果不是脸太瘫了,眼睛早已轻轻眯起来了。
与他同坐在此处消暑的月白衫男子是这几年结交的友人,小男主爹爹的好友喜好豢养四海八方不拘来历的、有能力的幕僚,这位沈夙夜便是其中最为出彩的一个,虽然他身上似乎是带着什么隐藏气息的灵器,温临毓还是瞧出他不是此界中人,大概连境界也不算低,这类修士杵在凡间界一个凡人手下当幕僚,一当这么多年,说没什么意图也不太可能。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温临毓问及这件事情,沈夙夜给出的理由是他在凡界寻人,话里话外有些暗示他在寻的人十分之重要··满脑子系统所灌输的苦情剧本,温临毓第一反应:“爱人”·沈夙夜眨眨眼,算是默认了,笑着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我觉得温兄有些面善的很,说不定可能恰好就是我那转世了的爱人呢。”
一副情真意切的不得了的情圣模样··温临毓默然,要不是他十分清楚自己这个世界的记忆,还真要斟酌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多了一个男□□人这个问题……·沈夙夜:“怎么,温兄不信”·温临毓:“……”自己的年纪算起来都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实在不想与小孩玩这种“我们三生石上定过情”的游戏,说实话,有些羞耻。
沈夙夜见他不语,一抿嘴,反倒露出了个笑容,自信的很:“温兄再看看我,说不定会觉得有些眼熟……”话音还未落,那双含着笑的双眼仿佛突然有了魔力,直引得人一看再看,沉浸在那眼中黑曜的世界中不可自拔、流连忘返。
若是换个人看到这双眼睛,早就中招了,但是温老师他这副壳子境界封顶,生来同小男主有些相似,魂海长了一株雪莲,十分清心静神,不仅对外散发冷气,时不时还会把自己给冻着了,他修的又是菩提道,可以说是那一类针对魂识的术法的克星了,这次自然也是毫无例外的没有什么效用。
呆滞的温临毓:尴尬··偏偏他在包括沈夙夜的众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是有些能力但是境界不太高的样子,此时说什么也抵抗不了啊,这个时候只能靠温老师硬装了。
于是沈夙夜便看到那人冷冰冰的脸上出现了一些些的茫然,嘴中说道:“似乎是有一点·”他轻轻勾起了嘴角,心下满意,正想要敛了术法,眼睛却不知怎么落在了那一只那人放在桌上没有收回去的手上面,先前剥食荔枝的汁液仍旧留在了指间,显得有些亮晶晶的,仿佛是白玉上的一滴甘露。
沈夙夜微微眯起双眼,放在膝上的右手异样的痉挛了一下··不知会是什么味道呢,若是能尝一尝便好了……话说此时不正是大好时机么……·在场两人,一人在努力的装傻,一人信以为真想要得寸进尺做一些越轨的事情,千钧一发之际,避暑亭外传来一个声音。
“师父·”·沈夙夜脸色一变,眼睛一眨,一瞬间内已是撤了术法,下一秒同“恢复过来”的温临毓一齐看向那边··一个少年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与温临毓有些相似的白衫,年纪不大已是长身玉立、眉眼俊秀,只不过脸上没什么过多的表情,给人一种十分冷淡的感觉……这一点也与温临毓有些神似,不过温临毓的冷乃是有如实质给人有压迫感的,少年的要温和不少,或者说更像是天生的缺情少欲。
少年一走进亭子便将目光落在了那人身上,似是一只无主的幼兽进到一处地方,下意识便把视线投向自己最信赖的那个人··这个少年正是转世的男主晏云山··温临毓瞧着小男主什么话都不说就沉默的立到他的后面,便转头看了一眼身边正撑着下巴的沈夙夜。
·沈夙夜明白了:“你们聊,我去转转,不打扰你们师徒两个了·”说罢就真走了,十分干脆··亭中便只剩两人··清风徐来,吹动他们的发梢,温临毓的发带被风一吹带尾落到了肩上,晏云山鬼使神差的抬手将它又拂了下去,因着夏衫单薄,那一瞬间仿佛感受到师父身躯的温热,一点点的余温残留在了指间,晏云山单手握拳,像是这般就能留住那渐渐褪去的温度了。
不知道自己被乖徒儿无声吃了个豆腐的温临毓方才剥了一个荔枝,惬意的放到了嘴里··天大地大,为食最大··“师父,我已学会度化诀了·”·嗯,小男主不愧是小男主,连转世也天赋出众、灵根难得,可惜天道却注定让他活不长久,温临毓感慨着想。
晏云山本来还想说一些别的,却一茬神,看见师父慢条斯理的剥完深红色的荔枝皮,正用手拈着果肉送进嘴里,比之常人唇色偏淡的薄唇轻启,唇上沾了汁水而仿佛显得比平常更诱人一些,晏云山心如明镜的心中仿若出现了一丝微不可见的裂痕。
事实上,这条裂痕很早便有了征兆,在师父总是行踪不定,见到了一面便不知下一面在何时的时候,在师父总是待他若即若离,通常若是想要靠近却又害怕他消失的时候……甚至,在从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假山缝中爬出,看到满园都是鲜血,下一刻却有未曾沾染到一丝血污的白衣仙人将浑浑噩噩的他带离那一块噩梦之地之时。
这一回晏云山从下人口中听闻那人回来,匆匆赶来,却发现师父与旁人相谈甚欢,心中的裂缝终于显现了痕迹:如果能让师父只待在他身边、只能看到他一个人便好了……意识到自己刚刚有违师道的想法,晏云山心乱了。
小男主除了开始那一句话之后便一直沉默着,温临毓也没觉着哪里不对,因为他在自己印象里便一直是这样话特别少、做事也特别努力认真的形象,只可惜自己常常要回修真界去,没办法看着小男主抽枝长大,师徒两人之间有些生疏,他因此总觉得小男主的“师父”两个字叫的怪怪的,大概是认为他没有尽到一个师父的责任而有些埋怨·不管猜得对不对,能从小男主毫无起伏的话里听出点异样,温临毓已经算是很佩服自己的了。
[叮,任务者五十步笑百步·]·温临毓被突然在脑中出现的电子音弄的心下一跳,反应过来之后只觉得脑仁疼··温临毓:[……特地诈尸来吐槽他一下]·[叮,男主此世的反派妖修出现方位如下:×××,检测到任务者已为男主装备好金手指,请任务者尽快促成男主与反派最终一战,尽快回收此魂blablabla……另外,请不要在留言板有污蔑系统XT的倾向(凶)]·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温临毓:[……哦。
]·晏云山正在念着清心咒,捋顺自己的思绪,忽然一直拿着一颗荔枝发呆的师父把荔枝给搁下,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只这一眼,晏云山发现自己之前做的原来都是无用功。
“你还是一直在找吗”·恍神中的男主:嗯·“我先前经过大丰山之时,有在山脚的镇子听闻山上有妖修的踪迹,你可以去寻一寻。”
说完了这句话,温临毓冷着一张脸,继续低头剥他的荔枝··晏云山一怔,下意识将探寻的视线落在了面前师父的身上··晏云山心下一暖:莫非师父这些年一直在暗地里帮他探听仇人的踪影·温临毓可不知男主已经把他看做是一个标准面冷心热的好师父,刚刚把剥好的果肉放进嘴里,心里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嗯,好吃··作者有话要说:·沈男配:(幻术装备中)老铁,看我的卡姿兰大眼睛··温老师:MISS×1,MISS×2,MISS×N·K.O.·*·写的好卡呀,写到现在的二十六章每个字都想修一修(绝望脸)·第27章 拈花4·天池旁的白梨花树长得遮天蔽日,自成一处奇观,许是因为生长在灵池旁,灵气过于充足的缘故,几百年、几千年的熏染下来竟有了成精的趋势。
再看看天池中仍然与他当年种下小男主之时同一个模样,大片的青翠荷叶拥簇着池心那一朵没有任何绽放迹象的荷花花苞,几乎是分毫未变··十分的不争气··池里的小花苞不知自己被师尊给嫌弃了,仍旧毫无意识的在满溢着灵气的风中轻轻晃动,清风还带下了一年四季都是花期的梨花瓣,一片一片,翩跹飞舞而下,伴着天池上蒸腾而起的灵雾,如同此处一场永远不会停的九天飞雪。
这场景换个人看到,也许当即会心生一辈子居住在此的念头··但是看了不知多少年的温临毓表示他已经看腻好久了,每次还没在池前树下站定脚,发间肩上已是三三两两落了许多梨花瓣,拈去了复来,拂去了又落,白雪满头还算不上,但也差不离多少了。
也不知是否为梨花树所偏爱,因为也没什么参照项,温临毓总是沾染了满身的梨花瓣,那几次偶尔去凡间界转悠,也听了一耳朵说他身上有淡淡的梨花暗香扑鼻··温临毓沉默的盯着那棵梨花树看了许久,心想:若是给此树下药做了绝育,是否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花瓣飘下来了·……·还在为好看至极的主人的到来而欢喜的手舞足蹈、满足的撒了那人一身种子的梨花树忽的十分有危机感的打了一个冷噤,连同一刻不停簌簌飘落的梨花雪都停了那么一停,小心谨慎成着精的梨花树默默地把自己弯着的树干给挺直了,一时之间成了一棵从所未有正经的树。
梨花树树心:瑟瑟发抖··“傻树,傻树”不知什么时候停在枝桠上理羽毛的一只红喉姬鹟窥见这一幕嘻嘻笑它··梨花树:(╰_╯)#·温临毓凌空驾雾到了花苞前面,从手心放出一小团魂灵,这魂灵散发着暖暖的光晕,一经放出不回自己的金丹处,反而缩回了他的掌心,窝了一会儿还委委屈屈的蹭了蹭,一点没有想离开的迹象。
温临毓:……·他想了想男主转世年纪虽小气势十足的冷漠脸,再往前想了想见过几回的那个清月宗大师兄同样是没什么人气的模样,再看看掌心里蹭的正欢的团子魂灵,只觉纳闷。
温临毓:莫非散魂之后连同本- xing -也幼龄化了·这团胖嘟嘟的小魂灵磨磨蹭蹭,被池中央因灵气满溢而形成小气旋的灵风吹得一抖一抖,仍旧耙在他的小指头上很有赖着安窝的趋势,实在让人头疼。
·温临毓抿了抿嘴,轻轻曲起手掌,用一道灵气将那耍赖皮的小魂灵送进了花苞中,那里才是它该去的地方··小魂灵虽胖嘟嘟的却魂小势微,前一秒还蹭的开心,下一秒已经被硬生生推进了花苞里,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给,就融进了那沉睡的金丹之中。
“吃”了这小胖魂,花苞中心总算亮了些许,摇曳的样子像是满足的轻轻打了个饱嗝··让温临毓有些惊喜的是,这小花苞仿佛开始从沉睡中苏醒了,不再是全无意识的跟着风走,有时他立到它前头瞅着它,它也仰仰身子像是在瞅着他,甚至还会探出它青涩的小花苞蹭蹭他的手指头,虽然那姿势那形态,总感觉与那被吃了的小胖魂有些诡异的神似……但总算不会给养莲花养的尽心无比的温老师以一种他是养了一朵假花的既视感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这一天,无所事事玩弄小男主的温老师脑中响起了一个小心翼翼的电子音··正是自那日起就遁的更严实的系统··看来是实在不得不出来才诈尸的,温临毓判断道。
[叮……检测到此世界男主第二个转世魂灵需要任务者的帮助,此次情况有些特殊,请任务者以魂灵状态进入凡间界……另外请任务者不要消极对待任务,也不要为难系统XT,系统也是无辜的……]·温临毓:……·他不知怎么的竟然从电子音里听出了一点点委屈。
不过这尚不足以使他动容··他没来得及收回来的手上感受到了一点凉凉的触感,微微低头,瞧见了那一株小男主晃悠着往他的手指上蹭,因为根- jing -有限而支楞的十分卖力,也是花苞衬的那根- jing -很细,随时像是晃着晃着下一秒就得把自个儿晃掉了。
温临毓心中一动,也不知怎么的把原本要收回来的那只被蹭的手一屈,托住了摇的正欢的那个胖乎乎的小花苞,小花苞一顿好似拟人的花躯一震,反应过来之后开开心心的把自己整个压到了那只有些冰冰的手掌心里,瞧着它花心泛着的暖黄光还一闪一闪,身子在那掌心磨磨蹭蹭,整朵花苞都像是高兴醉了。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那边温临毓托着那朵在他掌心捣乱的小花苞,琢磨着,这么一称倒好像还有点分量··对被安上“看着不大分量不小”一无所知的小花苞还在味道特别喜欢的手掌中瘫得晕乎乎的,满足极了,只恨被一根花- jing -给束缚了而没办法翻两个滚。
温临毓抿着唇,收敛了眼中的笑意,手倒是还未有收回,仍旧托着蹭累了的小花苞··他眼中浮现那日晏云山与他诀别的身影··“师父……”少年的长发成髻,衣袂被微风拂起又拂落,目光却从来未曾动摇,专注的使人动容。
那样的目光,温临毓见过很多次,从这个少年的身高还刚刚到他腰部之时,一直到现在,依旧是澄澈的毫无岁月的沉淀,不知是因为过于坚定,还是到了极致,已然增无可增,改无可改。
“去吧·”温临毓除了这句,没有再说别的话,他自认为教给男主的金手指足够过了这一关,以男主的天赋,即便是缺魂少魄的状态也学的七七八八,完全是不需要他这个领进门的老师父担心的。
想是这么想的,以防万一温老师还是隐了气息,敬业无比的跟在男主后头当空气,一旦发现有什么作妖的迹象也好及时保下还是脆的跟纸糊一样的男主的凡躯··谁料到真到了那个时候,一直隐藏在他身边的不确定因素叛变了。
温临毓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叮,任务者此时不能干扰剧本,请在男主魂灵出窍之时加以引导即可·]·温临毓:[……]·[叮,友情提醒:若是任务者实施干扰,将会错过回收男主转世的最好时机,并且给予男主可以凭缺魂之身另结残丹的机会,演变到最后有九成九的可能- xing -会引下天道的湮灭之刑。
]·温临毓:[……]所以他就要眼睁睁的看自己徒弟与那妖修同归于尽·直到一妖一人打到两败俱伤,强弩之末的妖修使出最后的绝招,显然是要拉着这多年前留存的祸患一同毁灭,事已定局,温临毓在那一瞬间才获得了身体的使用权,只来得及将那绝招用冰风挡下些许,然而在他移形换影到晏云山面前之时,他识海本就不稳的残魂已经不可逆转的开始溃散。
“师父……”晏云山的瞳孔所留存的最后画面是白衣人垂眸望向他的那一刻,师父怎么会在这里,他想,大概又是一个梦吧……·虽是梦,但却仍旧是个极好的美梦呢。
他阖上眸时,嘴角带笑··温临毓将散开来的男主魂灵收拢在手心,聚成一个发光的团子样,无意瞥见那躯体脸上的笑意,停住思考了片刻,未能弄明白魂飞魄散前的男主在想些什么,遂作罢。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里第二次携着男主的魂灵回去,他也深知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第三次、第四次……·等聚完魂,男主又是一条好汉,根本无需在意在凡间界这几世的纠葛。
但是该教训的还是得教训,譬如说刚刚闹幺蛾子的系统··[叮·]莫名冷战··*·在他离开这里之后,又有一个人到了此处··那人准确的停在了晏云山躯体所在之地的前面,看了一眼他的额头,眉心忽的皱了起来。
已经被人收走了,是谁·作者有话要说:·小花苞:(开心的转圈圈,啊,把自己打了个结)救、救命QAQ·*·三次元忙到爆炸了快嘤嘤嘤··第28章 拈花5·温临毓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处境有点奇怪。
仿佛被固定在了某样如同柱子一样的物体上,身不由己的移动着,他想要移动手脚也完全做不到,只能被动的随着这样物件的移动而移动··他的视线所及能看到一个人的脖子以下,那人似是不太富有,穿着灰扑扑的麻衣,嘴中喊着:“哎走过路过瞧一瞧酸酸甜甜的正宗糖葫芦”·满头雾水的温临毓:……·他的记忆停留在以魂体进入系统所给的男主转世的位置那儿。
正在思考缘由的温临毓听着那麻衣人喊了三声,然后停住了,果不其然温临毓发现自己的移动也随之停了下来,两息之后那人的声音又重新响了起来,这回带了一点明显的谄媚和讨好:“这位小少爷想要吃一串糖葫芦吗”·“……”·那小少爷没出声,只是大概做出了类似于点了个头的动作,只听他旁边的小厮提醒道:“少爷,老夫人不让你吃甜的……”·“我想吃。”
一个近在咫尺的声音道,带着些稚嫩的语调··小贩也在一边小心附和:“小少爷想吃就让他吃吧,一串糖葫芦吃坏不了什么的……”·那小厮有些无奈,但是拗不过他的小少爷,最终还是给他买了一串,小贩见了铜板,眉开眼笑的给锦衣玉服看着就金贵的小男孩挑了一串最大的糖裹得最均匀的准备递给他,忽然听到他说了一句:“我不要。”
小贩脸色一变还以为这有钱人家的小少爷是在玩他,下一秒粉雕玉琢的小少爷板着一张脸指了指另一串糖葫芦道:“我要这一串·”·“小少爷你有所不知,那一串枣子小,还可能有点酸的慌,我手里这串更大更甜一点……”·“我只要这一串。”
……·小贩最终也拜倒在倔强的小少爷手下,只好把小少爷指定的那一串给他,他瞅着那串糖葫芦心里琢磨,也没看出什么不同啊,小孩子的心思,尤其是被宠坏的小孩子的心思猜也猜不透,还是别猜。
温临毓自从被那只有些肉嘟嘟的小胖手给指到,就开始呆住了,他想到了一个实在荒诞的可能- xing -……·他变成了一串糖葫芦·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被那个小少爷捏在手里,并随着他走一步路身不由己晃悠一下的温临毓心情很复杂。
这种复杂,在之后立刻变得更复杂了··温临毓在那只小胖手把自己凑到一张脸前面,然后血盆大口即将把他给吃了之前,魂灵脱体,事实上最后那一刻他还是隐约感觉到柔软- shi -润的唇包整个包裹住小半个自己的感觉。
那感觉……可谓是终身难忘··温临毓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时候戳系统肯定是什么回应都不会有的,早已放弃了这个想法··他现在虽是魂灵状态,却无法飘离那小少爷半步的距离,更加怪异的是,他所有的灵力都丧失了,什么功法都没办法施展,只能被动的跟着小少爷的步伐飘来飘去。
温临毓刚刚从糖葫芦身体里出来,魂体正飘在小男孩的身边,就看着他维持着吞食糖葫芦的姿势顿了顿,又把糖葫芦从嘴里吐了出来,皱着粉雕玉琢的小脸盯着那串- shi -漉漉的糖葫芦看了一会儿,忽然手一伸,然后一松,扔了。
旁边差点被自己的前身躯给扔到,好险躲开了的温临毓:……·只听那小厮见怪不怪的道:“我就说,少爷根本不爱吃那种小孩子吃的玩意儿,而且也甜腻的慌。”
一副“这才是我的少爷,刚才一定是被奇怪的东西给影响了”的模样··一旁的温临毓:……·就在温临毓以为自己要一直保持不自由状态,如同被一根铁链拴在了那小男孩身边的时候,他忽然能飘的开了,在小男孩踏进一所府邸的那一刻,不过让他心塞的是,没飘个一会儿眼前就是一黑。
这种神似系统给转移躯壳的感觉··果不其然,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书架上面··莫非这回变成了一本书·还好,至少比冰糖葫芦好,温临毓想道。
这个书架正巧对着窗,有一缕阳光洒到他的身上,挺舒服的,只可惜惬意没享受个一小会儿,有两个小厮从外面走进来,大概是来打扫的,手里还拿着打扫的工具,他们一开始还很安静,后来也许是太过无聊,开始边打扫边聊起了天,天南海北的聊,温临毓听了一耳朵,知道了这家人姓晏,新来的小厨娘人美厨艺也好,就是据说已经有了对象,可惜可惜……·温临毓表示:书架上简直是绝佳的偷听地点,谁能想到一本书会听得懂他们的话呢·要不是温临毓自己变成了书,他也是不信的。
其中一个小厮负责掸书上的灰,已经掸了过来到了他的面前,掸子轻柔的掠过温临毓的全身,有些痒··那小厮哼着曲儿掸着掸着,忽然停了手,盯着他不动了··温临毓:·就在他精神紧绷之时,掸书的小厮回头用气声喊另一个小厮过来:“哎阿齐你看这个……”·“少爷藏得”·“对啊上次偷偷瞧见的,现在还在这里呢。”
……·温临毓瞧着这两个小厮指着他对他评头画足,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刚打起精神听,就听了一句“也不知道少爷藏得这么严实的春宫图是什么样子的……”·温临毓:……·等等,春宫图·温临毓:不会吧=_=·然而这一回温老师内心的祈祷没能成功,下一秒就感觉自己从书架上被两只手给小心翼翼的取了出去,一抬眼看到的就是两个年轻小厮的脸,一个满脸兴奋,一个脸颊有些泛红,眼神躲躲闪闪好像很羞耻,这还是温老师人生第一回 被人用看小黄书的目光看着,不仅不爽还很想打人。
温临毓:[系统,我想和你谈谈人生·]·[……]叮……冷汗津津赶紧假装自己还死着··身体被翻开的感觉也是新奇,温临毓黑着脸想。
在他的观感中他现在是处于双手双脚大开,被人翻来翻去的样子,实在不雅至极,既然这是他的身体,应该可以控制才对,温临毓这么想着,于是尝试着把双手合拢,双脚并起来。
小厮便惊奇地道:“哎阿齐这几页怎么翻不动了你瞧瞧……”·那脸有点红的阿齐正要凑近点,忽然后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看什么呢。”
两个小厮:“”·温临毓就觉得托着自己的手一抖,松了,他整个人,不,整本书都往下一坠,仿佛下一秒就得摔个两半,还好在那两个小厮的惊呼中,他感觉自己被抱到了一个怀里,抱得严严实实、一点不留缝隙,极淡的气息直往他的脑子里钻。
他一动都不能动,眼前还一片黑,只知道那两个小厮都被这个少爷打发走了,所以现在书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一人一书··温临毓感觉眼前总算亮了,一只手轻轻的把他举了起来,他看到了这个少年的脸,与先前粉雕玉琢的小孩样相比长开了不少,眉眼间更加好看了,一双黑曜石的眼中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淡然。
·虽仍旧有些稚气,但的确是晏云山的脸··到现在可以庆幸的是,他没找错人也没找错地·不过到底是为什么会开始不停的变成奇怪的物件,这就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了。
还在思考的温临毓忽然觉得托着他的手一动,看看这个小少年的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有些不对,他淡定的并住了手脚,果然小少年是想翻开他,不过由于他的不配合,翻了好几次都没能把书页给翻开。
温临毓:少年人,还是降降火吧,别看小黄书了··接着想到这个会带坏小孩子的小黄书现在指代的就是自己,心情就复杂了··一人一书无声的较量了几个回合。
温临毓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对于看小黄书这件事情如此执着,他都快要失守了,这小孩还没有放弃,还好温老师最终还是保住了自己,在小少年把他放回去的那一瞬间,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对于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温临毓已经十分淡定,毕竟连糖葫芦和小黄书都熬过来了。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失去意识前,仿佛看见那个俊秀的少年眉间有隐约笑意··是他的错觉么·作者有话要说:·温·糖葫芦精·小黄书·老师:……·温老师OS:我不要面子的啊·*·准备大修第一卷 ,实在不满意,百般斟酌还是决定换一种版本,应该算是重写,对我来说实在是个大工程唉。
 ·还在纠结是等这一卷写完,还是写完这一个转世再开始从头改起,要不还是这一个转世写完吧,这一卷估计还有好几万字,太久啦··第29章 拈花6·“咪咪~来,有小鱼干吃啊~”·“咪咪~姐姐给你梳毛毛~”·……·梳着双环髻的绿衣小丫鬟仰着脸看看背着光的小猫咪,有些泄气的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另一个丫鬟。
“……槿香,你说今天的咪咪怎么了,怎么连小鱼干都不吃了”·“是不是有什么人喂了它不干净的东西,吃坏了肚子”·然而小白猫油光水滑、一身比雪还要白的毛,一点也不像是闹肚子的样子,它蹲坐在墙头,一条尾巴轻轻圈住四只并拢在一起的爪子,旁边是一棵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方才它就是通过这棵树灵活矫健的跃到墙头上的。
随着那两个小丫鬟叽里咕噜的说话,小白猫两个小小的白耳朵也抖动了两下,滚圆的鸳鸯眼眨了眨,仿佛能够听懂她们所说的话一般··只见它打了个十分优雅的哈欠,端坐在阳台上时全身上下每一个指甲尖到每一毫白毛都透着高贵冷艳,简直不能再高冷。
矜贵的小白猫听着下面愚蠢的人类还在左“咪咪”右“咪咪”的呼唤自己,整只猫都写着拒绝,它晃了晃尾巴尖,想着这回起码是个能跑能跳的活物,已经比糖葫芦和小黄书好到不知哪里去了……刚想到这里,忽然听到底下两个小丫鬟叫咪咪的声音更大了,还夹杂着几声尖叫,“啊啊,咪咪怎么会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啊啊,它在舔爪爪啊啊,好想爬上去摸两把”……·小白猫:嗯舔……·它低头一看,可不是自己正在无意识的舔自己的爪子,然后用爪子揉脸,此时的那只毛茸茸的爪子还在自己的小舌头下颤抖,感觉到一嘴毛的温临毓整只猫都僵住了。
很想呸呸两声,然而吐出来的只有两声奶声奶气的“喵……”·底下的两个丫鬟耳尖听到这两声,更加沸腾,连脸都兴奋的红扑扑的··温临毓:……·小白猫往后缩了一小步,忽然一双手从它后面伸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它整个抓住了。
“喵呜”温临毓被吓到了,差点炸了毛,不过他坚决不承认这一声软绵绵的猫叫是他现在猫嘴里发出来的··“少爷,我抓到了”·那小厮差点手舞足蹈,赶紧抱着小猫从竹梯上一晃一晃的下去,然后把自己的战利品小心捧到那人面前,那人点点头,接过了懵逼状态的小白猫儿,一开始仿佛第一次抱猫一样两只手僵硬无比,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后来过了一会儿好了些许,将漂亮的小奶猫圈在了怀里头,右手试探- xing -的抚摸它有点炸起的毛毛们。
听到怀里的小猫无意识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眼睛轻轻弯了起来··而温临毓也清楚的听到从自个儿喉咙里传出的声音,内心已经毫无波动:=_=·就这样,整个晏府都知道他们多了一个猫主子。
他们的大少爷到哪儿去都带着他的爱宠小白猫,基本哪里有那道白影,不出方圆五米,五步之内准能看到大少爷的身影··如果超过了五步,那猫主子肯定是又双叒出逃了,得第一时间守住它,并且告知大少爷。·如果猫主子窜上了墙上面,要好声好气的哄下来,不管哄不哄得下来都得守住它,并且第一时间告知大少爷··如果猫主子舔爪爪舔毛毛或者抓痒痒,那一定是身上长了虱子,不管何时何地都得第一时间通知大少爷,然后……·然后某大少爷就会被他当猫抓板挠的满手都是抓痕,并且浑身- shi -透,跟落汤鸡似的。
始作俑者温老师表示:活该··一人一猫都像是大战过一场,浑身- shi -漉漉,小白猫原本一身蓬松漂亮的白毛- shi -- shi -的贴在身上,仿佛才巴掌那么大的一点点,显得尤为可怜。
小白猫到底还是势单力薄,小小的一只,从两只小耳朵到尾巴尖都被摸了个透,摸到最后温临毓几乎放弃挣扎,想着反正是个猫躯,摸就摸吧,不就感觉真实了点,其实谁也没吃到谁豆腐。
温临毓自暴自弃:跟牙签一样大的那啥,摸个鬼,还有谁能比他更小·为了一个男人的尊严,这日子也得想想办法给摆脱了,他默默下定决心··温临毓看着面前一盘接着一盘,比人的还要精致好几倍,同时也吸引力翻了好几倍的猫食,整只猫都陷入了严肃的沉思之中。
当然,是边吃边沉思··什么能比用膳更重要吗自然没有··小白猫灵活的蹦着东吃吃西吃吃,猫脸上都沾了一圈汁水,漂亮的鸳鸯眼也幸福的眯了起来,旁边小心当壁花的丫鬟们内心嗷嗷叫“啊啊啊用食中的咪咪又可爱了数十倍人间杀器”·温临毓一猫脸都是冷漠,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然而他忘记他现在不是以往那些正常人壳子,而是一只什么不做都自带萌感的小奶猫,于是他发现总是有那么个人会来打扰进食中的他,温临毓感受到背上面的狗皮膏药一样的手一下一下的摸着,尽力克制住自己炸起来的毛,还有喉咙里面呜呜的唬人叫声,整只猫不为所动、一心一意的享用美食,姿势动作尤其优雅。
·然后就得到了手主人的一声夸奖:“好乖·”·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温临毓:乖你个头=_=·有时还会被某个男主困在怀里,捏住小爪爪,然后经历一番刀光剑影,期间只听——·“咪咪乖,不会弄痛你的……”·“喵呜。”
“不要动,会见血的……”·“喵呜……”·“咪咪这样子舒服吗,我很舒服……”·“=_=……”·……·俊秀的男人捏住小爪爪,然后戳了戳那上面粉粉的软垫,手感超棒,戳个两下还会弹出来尖爪子,接着便用特制的小剪刀小心翼翼的修理一点。
期间怀里的小白猫一直是标准的冷漠脸,只不过因为整只猫处于背靠某人胸膛、两只爪子被抬起来的状态,颇有些生无可恋的既视感··好不容易剪完了指甲,只见小白猫一溜烟从怀里窜出去,即将要窜远的时候想到了什么拐了个弯,改为端坐在男主面前,猫脸严肃的盯着他。
晏云山:·他把小剪刀收起来,再转眼看着小白猫,此时他眉眼间仿佛有些许柔和,与往常模样都有所不同。
温临毓张了张嘴,一声喵呜咽了回去,他顿了顿,几下跳到了旁边桌子上,一爪子把茶杯给拍倒了,然后在男主的目光中用小爪子沾了点水,在桌子上划拉··看清那个图样后,晏云山脸色微变。
猫爪子下形似弯月的画,正是原本男主宗门清月宗的标志图腾··温临毓是在怀疑这个魂灵是否已经恢复了记忆,所以以此作为试探··如果他没有猜错,他们应该身处在某个灵器所造就的幻境之中,幻境构成以及发展大概与他面前的男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很有可能是由他的意愿来控制的。
所以这便意味着自以魂灵状态进入这一个坐标以来,自己都很可能被玩了……温老师危险的眯起了双眼,一双滚圆的鸳鸯眼眯成了细细的一条缝··小白猫沾了点水,在桌子上划拉了一个大略是门的轮廓。
晏云山明白了他的意思,视线看向挂在窗棂边的那一幅浓墨山水画,如今细细看来,那每一分墨色都似是蕴含着天道的韵味在里头,乃非池中物··晏云山不答他的问题,反而恭敬地问道:“前辈,这里难道不好吗”·还是小奶猫状态的温临毓:……·换作让你变成糖葫芦、小黄书和小白猫好不好·晏云山继续道:“这里不会变老,也不会感到饥饿,山河梦境图还能慢慢修补魂灵,一直在这里,没有烦恼,也能够有吃不尽的美食……”·小奶猫严肃的看着他,不为所动,晏云山于是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打动他,神色有些黯然:“前辈,我会撤出这个梦境,你放心……我的确在此世进入山河梦境之时就拿回了上一世的记忆,此世我的魂灵碎片过大,凡间躯体无法承受此等因果,所以哪怕是父亲他们竭力挽救,也仍是步入了早夭的宿命。”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屋子,他们周身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开始淡化、消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温临毓也摆脱了猫的物像,展露出原本形貌··他看见那个眉眼冷淡的男子最后朝他看过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晏云山真正露出微笑来,有些令人发怔的熟悉。
“前辈,其实那时散灵我还留有意识,谢谢你能够救下我,使我免于湮灭的命运……”·……·温临毓心想:不要谢他,要谢,谢系统好了。
*·“老爷……少爷的呼吸停止了……”·“……”被称作老爷的中年男子呆了片刻,仿佛没有意识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半晌之后才喃喃道:“去了也好,不生不死这么多年,我儿也累了罢,是我拖着他太久了……”言未尽,眼中已隐约有了泪光。
……·窗前隐了一人,伸手取走了床上人额心的魂灵··那人回到修真界,从菩提门天梯处望一眼,只见烟雾缭绕的天梯上还有着三三两两虔诚爬梯的人影。
天池中的小男主仍然是花苞模样,分毫都没有变,池畔的梨花树依然是记吃不记打的撒了他一身的梨花瓣,被他随手挥出的雪花扑了一脸,冷的瑟瑟发抖,再没有发-情的闲心了。
小花苞接触到了那小块魂灵,顿时如同一个兴奋的人一般狼吞虎咽、囫囵吞枣的吞进花心,从温临毓的角度看,颇有一点蛇吞象的意味在里头··温临毓伸出手,由着吸收完了的小花苞喝醉了一般赖着他的手指,忽的,他想到了在幻境里被眼前这朵花里的魂灵戏耍的场景,微微眯起了眼睛。
小花苞仿佛感受到一阵- yin -测测的风拂过自己··温临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作者有话要说:·猫,总会有的··这篇文会出现几只猫,你萌要知道那都是作者菌残念的化身……·今天的第二更,明天准备修第一卷 啦,如果修得出来 第一章 就更,不然这章就算明天哒_(:з」∠)_第一卷和现在的完全不一样哦,文案里有改的,可以去瞅一眼,设定删掉了一点,更加简单粗暴的注重苏了(推眼镜) ·第30章 拈花7·如今世有三千大世界,三千中世界,三千小世界,传说上古时期世界乃是一个完整的“一”,灵气也非如今这般混杂混浊、优劣不一,每一处都似先天秘境之中一般,遍地皆是奇花异草,珍奇走兽,灵气充裕到极致,连同-修士也魂力充沛,金丹、元婴遍地,大半炼虚老祖皆有半步羽化的能力,乃是未来的飞仙,只差了结因果,顿悟后飞升仙界。
然而有因即有果,有明必有暗··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气充裕的结果便是魔道气焰之盛也空前未有··传说当时魔道有一子是天魔化身,集魔道气运于一身,生来便是无情无欲、泯灭人- xing -,注定要搅乱修真界,涂炭生灵,以万物为刍狗。
当时修真界不像如今以门派划分,而是凭借所修的不同的道而聚集在一起,遂有以孤僻强大著称的剑修,以中立慈悲著称的佛修,以亦正亦邪著称的妖修,还有丹器符阵兽等等,夺人魂力精血、逆天修行的鬼修魂修则与魔修归为一类。
·道修与魔修互不为伍,以天河作界碑,但自那天魔之子出世,似乎是有了不得了的靠山,魔修的气焰便愈渐嚣张起来,不再把界碑放在眼里,不过因为天河本身就是当时修真界公认的一处险地,据说河水倒灌,天地逆转,劫雷遍布其上空,元婴以下靠近都困难,更不用说渡过这条看不见边岸,有如苦海无边的天河了。
然而不知魔道用了什么法子,连天河也再阻不住,不仅将众多道修视作增长修为的来源,甚至还祸害到了人间界,致使生灵涂炭,那时的修真界之中的佼佼者联合在一起,最终同魔道进行了不可避免的殊死一战。
这一战便是十天十夜,打的昏天暗地,后来还是邪不胜正,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道修折损大半,打入天魔殿想要斩草除根,发现那个魔子竟还尚在襁褓之中,却已是有了冲天的魔气,可想而知待他长大,会拥有如何毁天灭地的能力,剩下的道修于是集合众力,将其击杀,但不料这魔子是千年魔气化身,无法彻底灰飞烟灭在世间,正当当时的佛修想要将他完整封印起来之时,出了意外,使其一部分遁离,不知所踪,只大部分由佛修老祖舍身封印在天河之下,不见天日。
这一战造成修真界与魔界大变动,重新组合,皆是元气大伤,修真史上称其为“天河之战”··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几万年如过眼云烟,修真界已是道法之末,数百年没有飞升成仙的修士,但仍是有源源不断的凡人踏上这一条望不见边境的迢迢修仙之路。
菩提大世界,菩提门··这个大世界以菩提门的名字命名,正是因为菩提门是这里最为德高望重的修仙大门派,同时也是所有佛修门派之中的领头门派,每隔二十年菩提门会有一次面对三千世界的招考,想要进菩提门当弟子,就必须要经过这一次有关潜力、品- xing -的一系列关卡。
不管每一个人的出身为何,若是通过这些考验,便有了成为菩提门下弟子的能力,甚至一飞冲天成为内门弟子也无非不可能的事情,这一代的菩提门门主便是一个传奇人物,原来只是凡间界的牛童,刚开始也只是外门一个小小的扫洒弟子,数百年的默默修行坐禅,慢慢的爬上去,成为了门主,是为鼓舞数代弟子的典范。
要通过入门考验,首要的一轮便是需要虔诚爬过菩提门门口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天梯··这对于未开化、仅有三百年寿命的凡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当年资质平庸的此代门主便是整整爬了一百一十九年,所以到了他筑基之时已是白发苍苍、须发皆白,门主也很是顺其自然,未有服用还童丹来重返年轻面貌,就一直固定在了这副苍老容颜。
这一代报考的弟子乃是有史以来平均资质最高的,菩提门各峰头的长老都摩拳擦掌的想要为自己峰添一得意弟子,张门主摸着自己苍白的胡须,视线朝天边落了一落,想起前几日传音鹤飞入他所在主峰,可是差点把那时的他惊得差点一用力把自己的宝贝胡须给揪断了。
禁地里的那位老祖宗竟然要他在这一届里挑一个扫洒弟子给他送去,要求该名弟子要手脚灵活、忠厚老实,除了这两点之外别的都不作要求··要知道这位老祖宗自从无声无息的从静心冰崖里出来,就不过问门里的事情,更不用说收弟子了,孤僻的连同活物都不想亲近,为此还特意将自己居住的那一块封为门中禁地,设下阵法,就是为了阻止不知情的新弟子误入。
想到那一位深不可测的修为,据说在他前几代、前几十代的门主之时,那位已经是坐镇这一片菩提大世界的菩提老祖了··在他手下做打杂的弟子,也算是几世修善得来的福分了。
张门主默默地又摸了一把白胡须,心想若是自己再早个几百年或许还能去争一争,现在已经是拉不下老脸了··虽然老祖宗只下了两个要求,但是作为曾曾曾曾曾曾曾曾弟子的自己也得擦亮眼睛去挑,难免让老祖一个不满意……他喟叹一声。
然后后辈弟子们就发现他们遇到的考验难度蹭蹭蹭的往上窜,一关比一关难,一关比一关难过,回首看来最简单的竟然便是一开始的爬天梯了……·不仅那些身处考验的弟子们,感触更深的是全程观战的各峰主和他们的大弟子,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是从入门考验过来的,又一年一年的挑选新弟子,自然对于其难度十分了解,若是用易、中、难来定个级别的话……这次简直是超出范围的地狱难度了·众人:Σ( ° △°|||)︴·他们都将视线投向了主镜幕前的老门主,可惜老门主沐浴在火辣辣的视线里仍然目不斜视,胡须飘飘,仙风道骨至极,十分的老神在在,似乎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明摆着是一副我自有道理,你们不便过问的样子··众人也便只好重新将视线落回镜幕里水深火热的弟子们身上,为他们深深掬了一把泪··用佛修基础的因果论在内心道了一句:有因则有果,虽不知那因具体是何,也许是恰好到了你们还果之时吧。
最终张门主摸着胡子,在一轮一轮考验筛选之后,选中了一个最符合“手脚灵活、忠厚老实”四字的准弟子,在他点中他之时仍旧不骄不躁,张门主点了点头,决定就是此人了。
然后吩咐自己座下大弟子带他去泡过八苦池,然后梳洗一番,换上门派衣服,把人给收拾齐整了··——实在是那几轮关卡之后每个人都是狼狈不堪,衣衫不整,那个名叫“徐凡”的弟子已算是在那堆没眼看的里头最完好的一个,张门主表示衣冠容貌也是他择人的标准之一。
徐凡就这样在众人艳羡的表情中跟着白胡子门主先行一步离开了··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白胡子门主的坐骑是一只仙鹤,双翅展开足足有三个成年人的身高那么长,忐忑的随门主站上去之后,他发现这只仙鹤的鹤翅翅尖是丹红色的,在一片雪白之中尤为醒目,既然是门主的坐骑,他暗想,那大概是仙鹤之中的鹤王一类的标志吧。
待从第一次骑鹤的眩晕之中缓过神来,烟云云雾从他咫尺之地而过,从天上望去,仿佛整处仙境都在自己的视野之中,让人顿生豪情··条条修仙大道,安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他们离峰群群落越来越远,周遭的云雾越来越浓重密集,鹤上之人深吸一口气,再望去却是耳清目明,饶是侥幸踏入修真路的他也感受到了这有如实质的灵气。
他们要去何地·仙鹤清唳一声,声音划破云霄,它最终落在一处云雾至深处,徐凡从鹤上下来几乎要连咫尺的门主都看不清了··只忽然听门主在身旁恭敬的道:“老祖,弟子是菩提门第九十八代门主,弟子已将您要求的人带来了。”
徐凡发现他周遭的云雾竟是开始渐渐消散了··“那弟子便先行告退了,老祖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传音我即可·”·那边的门主骑鹤而去,只留他耳边一声鹤唳在消散大半的云雾中回荡着。
“往前行·”·正在不知所措的徐凡忽然听到一声清泠泠的声音,仿佛近在他的耳边低语似的,但是他很清楚他身边没有人··徐凡心中猜到这应该就是门主口中那位“老祖”,也隐约感觉到自己是幸运地赶上了一次机遇,要知道修仙途中机遇难得至极,若是紧紧攥在手中便能够得到极大的助力。
他想到这里,不再多瞧,恭敬的按照话里的意思向前走,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踏出去的每一步皆有变换的景色,飞速在他肉眼可以捕捉之际划过··他也发现自己的眼前犹如拨云见日,景色渐渐的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待这种感觉停止之时,徐凡发现他来到了一片布满冰雪的仙境,微风中飞舞着细小的雪花,扑在他的面上,他再往前走,雪花落在他的发间肩头,虽然细小,也渐渐将他染得白了。
徐凡擦拭掉眼帘周围的雪珠,再抬眼之时看到不远处有一人朝他徐徐走来,他愣住了··那人身穿一件没有花样的白色袍子,周身冰雪不侵,肌肤雪白,若不是他那一头黑如墨的青丝,他也许很快会在这一片冰雪之中找不到他的踪影,那人越走越近,一双幽静深黑的眼眸也越来越清晰,他的眉眼与周身仿佛萦绕着一股隔绝世外的气质,即便是走进你,也仿佛在九天之外。
这方才是真正的仙人模样,可望而不可即··徐凡一时之间看呆了眼··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背景给秃噜了一下_(:з」∠)_·修为等级大概是这样:凡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炼虚-羽化。
这里设定的修佛不需要剃光头,当然有些佛修门派可能会要求剃度,温老师所在的门派没有··作者不是专业佛学人士,可能侃的不是很对,大家见谅··最后猜猜徐凡是去打什么杂的哈哈。
第31章 拈花8·温临毓扫了几眼这个穿着门派月色衣衫的后辈,因为修为等级相差太多的关系,一眼便看出他才刚刚踏入修真,甚至说比凡人也差不了多少,不过他也不需要一个修为多高的弟子耽误在他这里,所以这样的倒是更好,初入修真之途的人反而是最有灵气的时候,更勤快一点。
就是瞧着有些木木呆呆的,让他想到了现在还种在天池里的那一株木木呆呆的小莲花苞··虽然他已是把自己的修为压住了,仅是这打量的两眼,仍是给眼观鼻鼻观心的小弟子带去了极大的压迫感,额头上冒出了诸多细密的汗珠。
温临毓把他领到了住的地方,说是住的地方其实除了个屋子里头几乎什么也没有,不过佛修一般都是苦修僧,一张床,一个蒲团就够了,自到了这壳子里,温临毓已经好久没吃过一顿好饭了,因为壳子养成的习惯极多,在蒲团上打坐几年都是起码的事情,对于越打坐竟然越舒爽这一点,温老师内心是拒绝的。
还有只能吃斋饭就更不用说了,差点过起了食花饮露的日子··就这么过了百年,温临毓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一脸多么可怕的菜色··每天都在看着手心幻化出来的冰花,看着池中央摇摇晃晃打瞌睡的可口小花苞,思考它们的可食用- xing -。
不过这不是他招弟子的主要目的··徐凡开始了他战战兢兢在老祖手下打杂的生涯,生怕一个弄不好,被长得好看至极的老祖冷着脸冻成冰坨坨··不过他很快发现老祖只是对人有距离感,其实并不难相处。
因为他们身处禁地里,徐凡初来乍到,也不敢四处乱走,但他自己还没有辟谷,原本他以为日理万机、专心坐禅的老祖定是忘了他需要进食这件事情,不料当天就给他送来了新鲜的食材……·新鲜的食材·徐凡看着面前的东西,整个人都呆掉了。
莫不成这这这是老祖他亲自去门里外门弟子那里为他取来的也只有那处为未辟谷的弟子提供饭菜了·……不,这其实是温临毓遮掩身份之后去凡间摊子上一个一个、一根一根挑的,挑的还极其的乐意,极其的开心。
宅属- xing -犯了的他在自己那边也屯了好一些,还用原主珍藏的仙器“归元灯”给保鲜了一下··至于为什么不干脆在凡人界吃一顿,他从前倒是偶尔去的,不过凡人界多是大鱼大肉,虽然他不能吃,但是去一趟瞧见了总能馋个许久,可想而知,后来久而久之温临毓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温临毓心虚的假装在看远方,口中解释一般的道:“辟谷丹毕竟是丹药,多食总有稍许丹毒留存,不利于修行·”·徐凡听出来他是在向他解释不给他辟谷丹的原因,感动之后心里升起前所未有的想要认真修炼的念头。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虽是一个杂役弟子,但也决不能这般一味地给老祖添麻烦,一定要加倍的努力提高自己的修为·温临毓还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其实起了反效果,正在沾沾自喜的等待斋饭。
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小弟子的厨艺会怎么样,不过厨艺这种东西如同功法一般,熟能生巧,当然这个熟能生巧在他身上是完全不适用的,这么多世界下来能点的技能都点满了的温老师只要一碰这些东西就头疼,全然无法进行熟能生巧这个过程。
温临毓暗想:定是上个世界那个温……温什么他仔细想了一想,似乎是温什么山再去脑海里搜寻上个世界的记忆,已是同洇- shi -宣纸的墨水,渐渐的淡去了。
他感到一丝怪异,知道是系统又在他身上动了什么手脚··至于为什么除了上个世界之前的记忆都是完好的,仅仅是上个世界动手脚,他一时间也不清楚··总会找到原因的,他想。
出乎温临毓意料之外的是,这个小弟子的厨艺很是不错,斋饭竟然吃起来都不寡淡,反而唇齿生津··他很满意··徐凡也发现高冷的老祖会时不时地屈尊来尝两口他用那些食材做出来的斋饭。
偶尔还会带过来几本基础的佛修功法给他,并且指导他的修炼··温临毓:总吃人家的不带点东西,面子上过不去啊··徐凡内心是百般滋味,想不到看似拒人千里之外的老祖竟是有这么细腻的观察力,他定是瞧见了他初来乍到一个人在此进食餐饭,为避免他心生其他负面念头,而特意勉强自己来陪他用膳,不然也不会只动一动筷子,每一次皆是浅尝辄止了。
于是抱着这个念头的他在厨艺方面更加努力,夜间便拼命打坐修炼,生怕错过一刻··温临毓:吃的太多,把人家的饭菜都抢占了,他的面子上更过不去啊……·温临毓表示:他也很绝望,都是系统分配的壳子的锅。
*·境中无岁月··因为过于丰裕的灵气,这里的季节不定,没有更迭的预兆,最多的还是忽然开始落雪,这些雪暂且奈何不了莲池的无根水,虽未结冰,偌大的莲叶上还是积了不少雪,也不知怎么的就维持住了一个微妙的静态平衡,正巧把打瞌睡的小男主整个花骨朵都给埋得严严实实,只隐隐露出一个花骨朵尖来。
时不时能看到那一堆白雪簌簌动了几动,然后啵的钻出个花骨朵儿来,呆呆的晃晃满身儿的雪··支棱着花苞,似乎十分茫然的转了转- jing -叶,还没能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忽的就对上了池边人的双眼,那人难得眉眼舒展,原本冰冷的面容似也同冰霜初融,伴着他背后与白雪交融簌簌落下的梨花瓣,有一种隽永经年未变的美丽。
小花苞愣了一会儿,整个花苞都开始慢慢的、慢慢的泛红,变成了一朵粉红莲花苞儿,他的- jing -叶剧烈的一晃,蹭的想把自个儿重新埋到叶上积雪堆里,谁料因为平衡被打破,那堆积雪很不给面子的簌簌往下掉了好些,于是粉红色的小花苞男主只被埋住了一点点,瞧着十分的掩耳盗铃,颇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天池边的白衣人艰难的忍着笑,还好因为忍功比较出色,面上是维持住了··在温临毓看来不过是一晃眼,小男主的魂片已经收集了一大半了,还差一点就能把这朵莲花给养成一个完整的男主,到时候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温老师很是期待··温临毓把手伸过去,轻轻的点了点露在积雪堆外头的小花苞,然后手掌对着他,小小的花苞渐渐亮了起来,花瓣紧紧包住的内里在散发着温柔的暖光,隐约是一个金丹的圆润模样,只不过缺了一个角,不是完整的。
小男主也知道自己藏不住了,从里头又钻了出来,相比花苞来说实在宽大的荷叶上露水凝集在一起,凝成了两个字:“师尊……”·伴随着这两个露水凝成的字,温临毓的脑海中也响起了一个清脆中带着软糯的少年音。
他点点头算是应了··这一世男主的金手指像是直接点满在了物种上,这株神莲还未长成,甚至对于修士最为重要的魂灵也是残缺的状态,修为却已是到了筑基大圆满,比之刚筑基的打杂小弟子还要高了不少,在破小境界之时毫无瓶颈,晋升成功之时散发的光芒连他也感觉到了一丝助益。
自然,得到最多助益的还是这天池水以及池畔的那一株懒树了,他想··说起那个小弟子,他这些年沉稳了不少,心也静了下来,有些佛修的模样了,面容定在了青年上,存在感却是一年比一年的低,更多时候是无声无息的站着入定,比他还要醉心修炼。
筑基之后,温师尊的零嘴时间也正是宣告结束,不过自前些年他带去的功法里夹了一部关于炼丹的,小弟子就开始沉迷起来丹药了,温临毓发现他在丹药上的天赋要比修佛的高上太多,总觉得自己是把一个炼丹奇才耽误在了自己这鸟不拉屎的旮沓了,温师尊一边磕着他供奉给自己的静心丹,有点甜甜的,酸酸的,微妙的十分可口,连丹修里最基础的静心丹都炼得这么好吃,温临毓回忆了一下原身曾经磕过的其他丹药,又苦又涩,充分反映了“苦口”之一词。
收了“糖豆”,他琢磨着向丹界的几个比较有水准的修士推荐一下他这个小弟子,免得他在自己这里蹉跎了··[叮,请任务者注意,此界男主的下一个碎片已经苏醒,尽快前往目的地尽快前往目的地]·系统一连在他脑海刷了三遍。
温临毓:看来这回的碎片有些不一般··他向微风中摇晃的小花苞状态的小男主传音道别,荷叶上的露水聚成了“师尊,平安”四个字··小弟子给他的乾坤袋里塞了许多丹药,温临毓扫了一眼,一接手就知道这里头大概是他这些年炼出来最好的丹药了,虽然其实他都是当糖豆吃,这种毫无保留的给予还是让他挺感动的。
温临毓心想:这次一定给他找个好师父··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拐到小弟子···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温临毓:计划通,我觉得OK··*·希望下章能把小黑放出来,小黑和小花苞前头的都不一样,他在一个秘境里蹲着,所以温老师要进秘境,当然,是跟着大部队进。
明天课比较多,不会这么早,会晚一点··第32章 拈花9·素问秘境是定期向三千世界开放的一个秘境,稍有底蕴的门派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境,这些私有秘境大多作为门派弟子历练的场所,而一些资源丰富的大秘境,连同境内世界也远超小秘境,甚至可以同一个大千世界相媲美,素问秘境就是其中最为有名的一个。
它因为现世较早,开放频繁,算是最为活跃的大型秘境,甚至比一些门派私有的小秘境都要活跃··而且相较其他秘境来说,素问秘境灵气充裕,其中灵兽灵草温和,危险程度较低,适合练气七层以上,金丹以下的修士进内历练,所以尤其的受各修士们的欢迎,不过由于入内历练的人员有限,各门派皆有人数限制,散修则用灵石向专门兜售入境符的素问阁购买。
至于价格方面据说很是感人,一般的散修如果不是有什么奇遇偶得了宝物经由素问阁交换入境符,很难通过正规途径拿到,所以总有些散修暗地里使些小手段抢走偷走其他人的,实在是魔修作为,不为正道人所苟同,也背负着一旦被发现就会进了三千世界黑名单的危险。
秘境之中资源的利益驱使之下,总有人会铤而走险,一旦成功,便是千倍百倍的回报··到了秘境开放之时,各大门派基本到齐,最显眼的是那边皆穿着暗绣祥云的白衣弟子们,里头有男修也有女修,皆是骨龄轻轻便已经筑基了的天之骄子,而且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这些人里大多还是配着剑的剑修,一群俊男美女外加雪白的锦衣,广袖冠带,仙姿翩翩,走到哪里都晃人眼的很。
这一群白衣弟子就是修真界第一大派——清月宗的内门弟子··清月宗底蕴颇深,最近一百年里尤为活跃,像是自从数百年前大义灭亲,亲手斩了门派里入了魔道的大弟子之后,就开始从低调转到了高调上来,那名在此事件中立了大功的弟子也平步青云,近两年还与宗门的掌门女儿关系密切,若是能够与其结为道侣,便很可能会成为未来的掌门人,可谓是前途无量。
不过也有一部分弟子认为他是踩着大师兄上位,暗地里很是不屑,就算大师兄是真的误入了歧途,在此之前也是一心一意为着门派,宗门里得大半弟子都得过他的照拂,从前也是年轻一代里人缘最好、呼声最高的师兄,但是人虎落平阳之后,再没有人提起过他,不由在心里感慨人心之叵测,他们也是默不作声的弟子中的一个罢了。
“师妹,入境之后,跟在我身后便可·”白衣修士朝身边矮了他一头的少女轻声道,眉目风流俊秀,只不过生了一双凌冽的吊梢眼,看人的时候仿佛总带着算计,毁了那一张好面相。
“师兄会护着你的·”·清月宗小师妹薛芷晴心道:她来秘境历练可不是为了让男人护着的··但是面上扫了他一眼,冷漠的点了点头,目光放远了,看似在思考什么,其实脑海里再一次回想起了大师兄眉目挺秀温柔的模样。
如果是大师兄,他会怎么做呢……是了,他一定什么都不会说,但若是她遇到了什么危险,又定是会拼尽全力去护住她的……·大师兄……·薛芷晴微微垂眼,眼角眉梢染上了些许的黯淡。
姜成也没放在心上,小师妹一向待人冷淡,这一回也不算是特例,今早领着弟子来素问秘境境门之前,掌门便找到他让他关键时刻护好小弟子们,话里话外暗示着他此次顺利的话便定下道侣大典的日子,其实没有这话,他也一早就将薛芷晴视作囊中之物了,连同-修真界第一大门派掌门人的位置·他挑起眼梢。
晏云山,就算你被逼至绝境仍是为高人所救,免于湮灭的结局又怎样·你的位置,崇拜你的弟子,甚至是你的小师妹如今都是我囊中之物了·姜成想到这里,只觉胸怀舒畅,扫过周遭各大门派包括他自己宗门的弟子,判断哪些是对他有利的,有些是可以舍去的……他最后将视线落到角落那堆鱼龙混杂的散修身上,无门无派,无根浮萍,难以久活,不过,据说散修身上藏着的法宝灵物是最多的……·他思索了一会儿,收回了视线,心下已是有了主意。
那边散修大多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有穿着一身黑衣的少女有些不安的扯了扯她身前与她穿着相同黑衣的少年的衣摆,欲言又止:“哥哥……那个人的眼神有些可怕。”
这一对兄妹长得不太相像,其中的妹妹生的极好,是那一种菟丝子一般惹人怜爱的美丽,而兄长长得貌不惊人,面目勉强算得上清秀,但却生着一对极美的远山黛眉,便是这一对眉使他整个人的容貌都亮了起来,与他的妹妹相比都不分伯仲。
林凤年没说什么,只是拉起了妹妹斗篷的兜帽,掖好帽檐,将她整个都隐藏在了那底下··他看着妹妹在帽檐下清透的双眼,最终还是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心写了“别怕”二字。
原来这对散修兄妹里的哥哥是个哑巴··“哥哥我不怕,有哥哥在·”林雪落轻声道··林凤年微微点头,收回了双手,他抬眼之时无意又看到了旁边那个也同他妹妹一般戴着兜帽的怪人,只不过那人全身隐在黑袍之中,周身冰冷仿佛写着生人勿进四字,完全看不清面目,大概是用了什么隐匿的法宝,至少以他的修为还无法看透这一件法宝的伪装。
他及时收回了视线,心思细腻的想如果不想让人看清自己的身份之人,定也是不喜人打量的吧··散修本就人少,不能拧成一股绳,也不要去为他们兄妹俩树敌了。
想到这里,那边出现了一群身穿红衣之人,是素问阁的人到了,于是专心等待境门开启··素问阁阁主是个身高三尺的孩童,雌雄莫辨,站在一群红衣女子里,头只够到她们的胸口,众所周知素问阁的阁主乃是一个修仙天才,刷新了修仙界最低的筑基年龄,但是不知为何,也有人说是厌了修真这一途,觉得无聊便办起了修真界的商这一业,素问阁正是其中最得意的一个。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总之,无人敢看轻这一个看起来无害至极的孩童··阁主的声音也是雌雄莫辨,他道众修士既然到了素问秘境前,便肯定是清楚了素问境的条条规定,他也不再赘述,知道众修士急着进入秘境,于是废话也不说了,从盒中取出了境钥开启秘境。
众修士:……·这阁主行事实在是简单又粗暴……·众人只见面前的半空之中光芒四仗,待从这一阵强光之中缓过神来,便见那处开了一个口子,口子里仿佛酝着无穷的黑暗,黑暗里又仿佛亮着点点星辰——那就是素问境的“门”了,众修士一一同阁主抱拳作揖,有的呼唤坐骑,有的踏上飞剑,有的则干脆什么都不用,踏风而去……·各显神通,投身入境门。
不多时,秘境外已是空了,阁主于是收了秘钥,“门”又缓缓的阖上了,犹如一只全黑的重瞳之眼轻轻的闭上了,静待着再一次的睁开··秘境里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也许是成仙的机遇,也许则会是永远的身死道消。
修真之途迢迢,同时也危险重重,本是逆天之行,只有一次一次的拷问自己的道才能在其中求得一线生机··*·温临毓进了秘境,仍是把自己捂得好好的··进秘境的修士大多都被传送到了不同地方,他们这一群则是到了一处岩石上面,一眼望去全是望不尽的汪洋大海,仿佛是苦海一般没有边岸。
温临毓:这是让人去海里找机遇吗··他看了一眼这一趟他来的目的,系统给的碎片坐标……看着看着他轻轻的皱起了眉头,怎么不太对劲,系统还是显示不在此境内……他以为是自己弄错了,又查了几回,仍是不在此境内……难道男主的这一个碎片不在素问秘境么·他皱着眉又推算了一回。
确实要进素问秘境的……莫非他要将秘境的每一处地方都走过一回方可·“哥哥你看那边太阳碎了……”·散修兄妹里的妹妹指着天边,声音里带着惊恐,这里的一些修士在礁石上检查自己的储物袋,一些甚至已经到了海水中,此时都不约而同的随着她的声音往天边异象看去。
只见天边的太阳确实开始碎裂,渐渐的碎成了粉墨,仿佛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以压倒- xing -的力量给撕碎了··有修士茫然道:“这……这是素问境独有的天地景观吗……”·众人默然。
温临毓的手悄悄探进了衣袍内握住了自己从未出鞘过的剑··不对劲,他感到远方爆裂的灵气,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这儿蔓延过来了··他的眉头皱的更紧,这是自他进入这个壳子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的危机感……·*·秘境外。
喀拉——喀拉——·奇怪的声响从他手里的盒子传来,素问阁阁主只觉心头一悸,嘴边溢出一丝鲜血,与他本命法宝相连的秘境钥匙突然被什么割离了出去,那种感觉就像是活生生的在心上剜了一个硕大的口子。
他忍着眩晕,脸色凝重的打开了手中的盒子,果然里头原本完好的钥匙已经碎成了粉墨··他艰难的取出传音符,立刻向各大门派送去··——出事了·作者有话要说:·太阳碎了,被困秘境。
温临毓:这个碎片有些小顽皮的··*·今天手速爆了,作者君感觉自己稳如老狗··小黑果然没出现,连小黑的窝也还没露脸……明天继续。
第33章 拈花10·天地异象比之传音符还要快速的给众人传达异样··素问大世界上空眨眼间就聚集了一大片不祥的黑云,黑云几乎绵延了整个大世界,遮天蔽日,一丝光亮都无法从中透出来,天边紫气冲天,黑云之中却仿佛有什么不祥之物在游动着。
半晌,里头酝酿许久的东西终于轰然落下··惊雷劈过,那阵仗仿佛要将大世界中所有的东西皆劈作两瓣,所有的生物仿佛在此刻都无所遁形,终将沦为灰烬··九天上落下的雷光,仿佛没有止境,一道接着一道,一道比一道强烈,每一道雷上似都萦绕着冲天的紫气,随着雷光的落下而遁入风中、雨中、云海中。
这千年难见的动静自是惊动了整个修真界,连同各大仙门久不出世的庞然大物也从漫长的闭关中,被劫雷和象征着至宝的冲天紫气所吸引——这是对他们无所寸进的修为都有所裨益的机遇。
有多少大能从其他大世界赶往此处,却短时间内被秘境拦在境外不得而入,暂且不提··此时的素问秘境之内··也是同秘境外的场景相似无比,但是境内的动静比之境外还要可怕的多,好似是一面镜子隔绝了,而秘境之外的庆幸仿佛只是境内天地异象的一个完整但虚化了的影像。
不论是身处秘境何方的修士,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温临毓所处之地也随着异象的不断增强变得凶险无比,地动山摇,海水倒灌还算可以应付,但是一道比一道强的劫雷从云间砸落下来,给修士带来的恐慌要大得多。
撑着防护罩阻挡狂风暴雨,他隐约听见不远处响起了一个细弱的声音··“哥哥这雷劫要多久,我已经数到七七四十九了……难道,难道会是九九八十一道的玄雷吗”·他没有听到那个兄长的回答,之前有无意间注意到他应该是天生失语,不过不是因为原本躯体自有的缘故,若是如此早在筑基淬体之时便恢复了,凭他的感觉,似乎是被什么封住了,也不知是前世造了口业还是什么,连他也一时难以解开……但这暂时也不是他应该去考虑的东西。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温临毓查了一下,发现系统仍是显示碎片在另一个境内··看来只能等雷劫过了,再做打算了··他望向毫无光亮的天边,仅有云间闪烁的紫光,连同一道道的劫雷使这个世界没有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哥哥你说是有新的秘境现世了还是比素问秘境更加逆天的秘境在哪里……莫非是素问秘境里”林雪落轻声的与他说着话,林凤年把她仰起的头重新按着后脑勺按进了宽大的斗篷之中,这两件斗篷算是法宝,能够暂且挡一挡狂风暴雨。
林凤年点点头,在她手心写了一个“是”字,然后凝重的看向天边仍在持续的异象··他想他们所有人,包括参与这次历练的修士们,还有境外的素问阁阁中人都没有料到素问秘境之中竟然还藏着一个久未出世的秘境,或者换句话来说,素问秘境竟然是另一个大秘境的“门”……·一个大秘境会是另一个秘境的“门”着实是骇人听闻,前所未有过啊。
那么,光是漏出给“门”的灵气已是如此之丰裕,若是“门”内又会是怎样的一幅场景呢··资历尚且不足的林凤年暂且无法想象··这一回的黑云酝酿了比之前还要多上好几倍的时间,迟迟没有落下劫雷,在场幸存的修士心知这大概便是最后也是范围最大的一道雷了。
当那一道庞然大物轰然落下之时,所有人都被笼罩在了刺目的雷光之下,根本无法睁开双眼,令人难以忍受的剧痛从天灵盖冲破魂海,将其搅得天翻地覆,然后再直冲下丹田,修为较低的当场晕倒在原地,生死不知。
修为较高的还能勉强撑住,维持住仅有的一丝清明来第一时间梳理魂海··等他们能够睁开眼睛,便看见了海面上的半空中漂浮着一座岛屿一般的影像,因为白雾缭绕而显得尤为不真切,仿佛是幻觉之下的海市蜃楼。
没有任何修士能够拒绝这一条象征着万千机遇、犹如另一种意义上的通天路··千年以来修真界再无成功飞升的大能,似乎已经走向末法之途,也许这一个未曾被人发现的秘境之中便有使自己一步成仙的机会……·所以在半空中飘下来云雾灵气凝聚而成的扁舟之际,所有能够勉强站立行动的修士都沸腾了,他们迫不及待的使用各种方法到达舟上,而无法行动甚至昏迷的修士便被淘汰在了此处,那些修士或是有舟上修士的好友,或是有他们的道侣……但是此时他们都只是被规则、被天道所淘汰的可怜人,是他们的累赘。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寻··这便是佛偈中的众生百相··温临毓默然··“哥哥……”虚弱的女声。
他眉梢一动,恍惚间仿佛觉得这二字有些耳熟,似从前有一人在他的耳畔不断地唤,不停地唤,一直从稚-嫩含糊的童声唤到了低沉成熟的男声……·他有些奇怪,这是何时的记忆,只是奇怪的是还没等他细想,便已经渐渐淡化,心底只留下经久未散的一丝疑惑。
*·接引的扁舟开始返航··舟上的修士都亲眼见到未能踏上这里之人的下场——在昏迷中或者无法动弹之时,无声无息的被素问秘境之中癫狂起来的灵兽甚至灵草撕成了碎片,然后被大地、海洋、森林、冰原、沙漠吞没,无论生前有多少的能力与修为,此刻都化为滋养此地的养分。
林凤年紧紧的抱住他的妹妹,林雪落的修为比之他差了不少,此时已是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因为他的冒险,舟上几乎所有的修士都对他抱有敌意,他也感受到了接引舟对于他手中半昏迷的妹妹巨大的排斥之力,只是维持此刻不动的姿势已是用了他所有的力气,但随着接引舟向那方秘境的愈发靠近,那股排斥之力早已到了一种可怕的境地,甚至已经达到了一开始的数倍,乃至数十倍·林雪落的半边身体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浮在了接引舟外的半空之中。
林凤年有很强的预感,很快他就无法抓住他的妹妹了··巨大的恐慌在心底蔓延开来,眉角的汗滴从上面滑落,恰好渗入了他的嘴角,无比苦涩的味道··谁能来救救他的妹妹·谁能帮他一把·林凤年张了张口,嘴中却只发出无意义的“啊、啊”的声响,只引来旁人漠视乃至憎恶的目光,他闭上了双眼,心底渐生绝望,也是,能站上此地的大多都是将能够抛弃的都抛弃了的无情之辈。
他最后被巨大的排斥力逼得半挂在舟身上,林雪落已是全然落在了舟外,只有一只手臂被他牢牢的抓住··林凤年以为已经过了许久,实际将视线散开之时,才发现他们距离方才离开的海礁只有大概三尺的距离,不过数十息的时间,也便意味着后面还有一大段的路,同时也是数百倍、数千倍的力与他争抢他的妹妹。
半昏迷的林雪落无意识的低声呢喃:“哥哥……”·林凤年动了动唇,水滴从眼角飞落而下,啪的恰巧落在了她洁白的额头··距离脱手还有四指……三指……两指……一指·他已是纵身而跳,谁料过了几息却只听见风声未感觉下落。
林凤年睁开了双眼,发现是有一人抓住了他的后领,将他拎回了接引舟上,而另一只手则代替自己抓住了下落的林雪落的手臂,只见那人将她重新拉回了舟上,仿佛轻松无比,一点没有他方才艰难的模样。
此人正是那先前一直戴着黑色兜帽的怪人,此时他的兜帽不知为何被吹落了,不知是真实还是虚假的面目便暴露在了众人视线之中··那恩人面无波澜,眉间淡然,在他怔然之时望过来的眼中仿佛藏着万千的岁月,面容便如同世上最完美的玉雕,因此也毫无活人气。
林凤年方才发现他们三人的周围似乎竖了无形的屏障,舟上其余的修士都无法朝这边靠近半步,而那位前辈仍然一动未动的仅用一只手便牢牢的抓住了他的妹妹··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此时接引舟已经行驶了大半。
若不是林凤年方才曾经尝试拉住过林雪落,且此时没有抓住她的另一只手臂,光看那人的模样,他便会以为留没有资格之人在接引舟之上会是多么轻松的一件事情··这位前辈的修为究竟有多高·每一个踏上接引舟的修士,都知道舟上包含着巨大的禁制,对于他们的修为与魂海有着极强的压制力,而此刻此人的表现却仿佛根本未感觉到这禁制的样子。
林凤年不敢再想,此时只认定救了他们兄妹俩之人便是他们此世的恩人··他最怕的是到达那未知秘境之时还会有比排斥力更为可怕的等待着他们··幸好接引舟一停泊在那处地界,所有的排斥力与禁制便烟消云散了,林凤年抱着他苏醒的妹妹的朝恩人跪拜而下,然而没等跪下便被一股阻力阻住了,恩人摆摆手,抬手重新戴上了兜帽,朝里走去,林凤年思考了片刻,便也与林雪落亦步亦趋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众人踏上了这个神秘无比的秘境,秘境被迷雾千嶂所笼罩,在他们全部落地之后,那接引舟便消散在了云雾之中,也便代表着他们没有了任何的退路,只能往前进··奇怪的是此处仿佛只有他们几个修士,没有见到其他的接引舟停靠在这里,不过也有可能是先行消散了。
有人在一旁发现了此界的界碑,看清那碑上题着的云雾缭绕间的几字,众人都陷入了奇妙的安静之中··不知是谁不可置信的喃喃而出:“蓬、蓬莱仙境”·……·只有温临毓从这个碑上感到了一丝怪异,他想了想,从系统处查到男主的魂片的确在此地,便收了心,莫管前路如何,只要男主在,他也是必须得闯一闯的。
等兴奋的众修士冷静下来,继续往前行进,此处又重新被活物一般的云雾重新包裹住··他们离开的同时仿佛也彻底带走了这里原有的光亮··雾中昏暗下来,直到暗的如同浓墨,与远处的光明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碑上沙拉沙拉响动了片刻,上面的墨字也犹如活物般的游动了起来,与先前众修士看到的仅有一字之差,意义却是天差地别··只见那碑上的四字转化为了——·蓬莱鬼境。
作者有话要说:·秘境:大家好我是小黑的小窝··*·好的起码男主小碎片的窝出现了是吧,小黑还会远吗不会·明天继续~·写文有些寂寞,不过作者已经学会了秘技*自嗨[嘿哈]·第34章 拈花11·“这断墙残垣之上好像刻着什么东西。”
同样乘着接引舟入了这个秘境的数个修士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们在墙上看到了隐约的图画,姜成将缠绕在上面的青苔和藤蔓用手拨开了,露出了一幅怪异的画,上头似乎是画着什么灵兽,隐约可见是四种不同灵兽盘踞在不同方位之上的模样,四兽旁还有刻字。
“东溟……西沧……南泠……北澜……看起来像是阵法的排列·”·不过有几个心思细腻的修士注意到了这里的怪异之处。
奇怪的便是这布满藤蔓青苔的墙都破损成这种样子了,上面的墨字竟然还会这么的清晰……·“师妹对阵法有研究,有看出些什么来吗·”·姜成眼中含笑偏头询问站在一边盯着图画沉思的薛芷晴,然而得到却是她冷淡拒绝的背影,薛芷晴连扫也未有扫他一眼,便向着一个方向走了,她对众人道:“如果我没料错的话,要到秘境中心须往这边走。”
姜成:……·他料想到小师妹还在为着接引舟上的事情生气,不过他也实在是无奈之举了,若不是他将那人推下去,只会连累了他和师妹也一同从灵舟之上掉入已成炼狱的素问秘境中罢了。
算起来还是他救了小师妹呢,可惜的是,得来的却是人家的不领情··姜成假惺惺的暗自叹息,一边看着薛芷晴窈窕的背影沉思··其实若是最后坐收渔翁之利,将这些修士在这里所得的宝物都占为己有也不是不可……只要他们都“意外”而死,待他一人出了秘境只要与人说他是无力救下他们便可,或许还能弄个苦肉计讨一些同情与声望,反正他现如今已是清月宗的大师兄,掌门若是立下任掌门除了他也无更好的人选了呢……·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与此同时秘境的另一处,这一批修士也看到了抽象的图画··不过他们是在度过一片花海之时,从倒在地上破碎的大石块之上瞧见的··“哥哥说这上面画的是四方玄天阵……”林雪落仔细感觉他哥哥在她手心的一笔一划,小声的道,“是传说中最为强大的聚灵阵,比现在修真界普遍使用的聚灵阵还要强大数百倍甚至数千倍,不过据说要彻底完成此阵的代价也极大,要献祭很可怕的东西……哥哥说这些都是他从一个古卷上无意中看到的,具体也不知其真假。”
温临毓看着小姑娘说完后瞅着他亮晶晶的双眼,有些头疼,又有些心软,看着因为他一时没有动静,小姑娘连带着那个小少年的脸都要失望的垂下去了,只好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
“看来要往这个中心走,最好能够避开画上的几个看起来镇守之兽,能够离开这蓬莱秘境,成功脱身外界的方法就在这秘境中心了·”·温临毓说到这里,忽然抬起头望了一眼这偌大的花海,花海中遍野的不知名花朵无风自动,漫天纷飞,美得宛如秘境,他兜帽下的眉头却凝重的蹙了起来。
“有东西过来了·”·他示意林凤年带着他妹妹躲在他的身后,目光投向簌簌的花海··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起风了··花海顿时在风中摇摆起来,连成了一片,像是阵阵的海浪,同时也露出了其中暗藏的凶相,一只灵兽从花海里露出了面目,然后是另一只……再一只……数不清的陌生灵兽渐渐显露出身形,不知不觉之中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看清那些灵兽模样的林凤年目露惊骇··——鹿身,头似雀鸟,有角,身纹如豹纹,长蛇尾……·——是上古神兽蜚廉·然而这群蜚廉却不太对劲,本是神兽,身上却满是凶气,连同那双兽瞳都是不祥的赤红色。
这种异样在它们纵身朝他们袭来,面露獠牙之时达到了顶峰,到了危急时刻,众修士围成了一个圈,剑出鞘挥向向他们袭来的异兽··可惜的是大多修士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因为这秘境中也同那接引舟之上一般,对于修士们的修为有着极大的压制力,无法使出自己全部的力量,而林家兄妹则更为不利,因为可使用的灵气过少,储物袋里诸多的灵符都无法使用,只能用一些威力较小的灵符,造成的效果却还不如直接挥剑。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挥剑之后的修士们都没有挥到实物之感,甚至被砍成两半的蜚廉也只是暂时- xing -的化作湮灭的黑烟,待片刻之后又会重聚在一起重新袭来··可谓是无穷无尽,无休无止。
最后还得靠他们的恩人再一次的救场··身披黑袍的青年抬手便挥出一排的小型冰剑,准确的刺穿面前的每一只异兽,化作无数的黑烟湮灭在他们面前,从空气中化成的冰剑随后也消融在了半空,那个方向顿时短时间内出现了一个缺口。
温临毓护着他们突围,出了花海之后便看到一处简陋的山洞,他查了一下系统,需要穿过这个山洞才能到达中心找到男主的那块小碎片··他们尚未踏进山洞之时,发现蜚廉不仅没有追来,而且半路便退回了花海之中,风停了。
温临毓那时看着那群异兽的模样,很像是在惧怕什么,不甘心却无法踏入这块地界,所以才在徘徊片刻之后选择了慢慢退走,难道这里有什么更为可怕的东西存在,因为绝对的等级压制所以致使他们脱离了危险境地。
不过看来也只是暂时- xing -的了,温临毓想··他们一路朝着山洞里走,竟一个异兽都未有遇到,畅通无阻,仿佛能够无限顺利的到达他们的目的地,众修士兴奋之后又心生疑窦,便是太过顺利反而显得极其异常。
山洞中无一丝光亮,昏暗至极,林雪落手中拿着一个燃烧发光的灵符,勉强照亮前路··温临毓走在最前,其后是林氏兄妹,他们未有发现,每一过一个岔口,队伍最后的一个修士便会被岔口探出的东西给拖走,不仅仅是他们一处,其余三个分别成功进入洞内的队伍也是如此。
薛芷晴险些被拖走,还好她先行发现了不对劲,情急之下对着那个尾巴一般的黑色东西用了身上的冰冻灵符,谁料那物触到冰之后竟然回缩了回去,她朝它缩回之地追了过去,惊魂一瞥瞥见了的是淡化消失之前的一个人身蛇尾的妖异男子。
待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薛芷晴愣在了原地,双眼不敢置信的睁大了··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她惊慌之下眼花了·……那个怪物怎么可能会生了一张同她的大师兄一模一样的脸·*·可怕的死寂。
林雪落待在她哥哥的怀中,紧紧的攥住了他的衣物,克制着自己千万不要发抖,也千万不要朝后张望……·她知道此时这里只剩下她、哥哥还有前辈三个人了。
但是长夜未尽,这条路仿佛还走不到尽头……这种心理的恐惧才是最能摧毁一个人的东西··别怕··林雪落感觉到她的哥哥在她的手心写了两字。
看向前方那个高大的黑袍背影之时,又莫名安心下来,前辈修为这么厉害,一定会带他们平安出了秘境的··掌心燃着冰焰领路的温临毓可不知道自己被寄予这么大的希望在身上,还尚在出神的想这一回的男主碎片是什么模样,系统还瞒着不与他说,不过在这个所谓的蓬莱秘境之中,凡人或是修士才是最不可能的形态吧。
温临毓沉吟一会儿,说这一回的碎片比较特殊,莫非会是同池里养不大的小莲花一般模样么··还在想着,他的眼前忽然看到了光亮,而且这光亮还越来越大,最终成了此行的出口。
掌中的冰焰消融了,林雪落也吹熄了手中燃了一路的灵符··谁也没有料到出口外竟会是这般的场景,一个巨大至极且明亮至极的水晶殿,殿中的每一处都能清晰的让他们望见自己的影像,四根水晶主柱之上仿佛雕着什么图样,仔细看过竟与他们在花海之中所看到的石碑上雕刻的画有些相似,只不过此处的更为清晰,也更为巨大。
以致每一丝、每一毫都是分毫毕现,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能从上面脱身而下··那四根柱上,东边的那一根写着“东溟”二字,西边的那一根写着“西沧”二字,南边的那一根写着“南泠”二字,北边的那一根写着“北澜”二字。
他们未有发现,在他们打量之后垂眼的片刻,四根柱子上所雕刻的异兽的双瞳皆转动了几下,犹如活物··温临毓走到四柱连线的中心位置,往下望去,望到的却只有他们三人各自的倒影。
“哥哥问我们有没有听见什么人在唤一个名字的声音……”林雪落害怕的道,她完全没有听到什么异样的声音··但林凤年那对极美的远山黛眉却紧紧皱在了一起,眉眼间似乎有些痛苦。
就在此时四周忽的凭空燃起了烈焰,四周都陷入了火海里,而火焰最多的乃是那四根柱子所在之地,黑色的不祥的烈焰静静地燃烧着,他们的耳边顿时响起了四声不同的异兽的鸣叫声。
柱上的四兽果然从上面脱身而出,它们皆是黑烟笼罩的模样,有的脚踏黑炎,有的黑炎缭绕周身,有的黑炎化为焰翅,双瞳之中赤红一片,其中一个下一刻便展翅朝他们扑将而来。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林凤年抱着林雪落朝一边躲开,重重的摔在地上,手臂在与地面摩擦之时破开了一片,血红色的血液慢慢的渗透到了他身下的水晶宫殿之中,不知不觉便流到了此地深处……沉眠地底之人被熟悉的味道所唤醒,慵懒的睁开了双瞳。
温临毓默默地一一扫过面前虎视眈眈的四兽,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所以说里头到底哪一个才是男主的碎片·作者有话要说:·小黑:猜中给你嘿嘿嘿。
*·明天继续~·第35章 拈花12·整座宫殿忽然毫无预兆的晃动了起来,发出可怕的响动,似乎像要崩塌一般的剧烈··四只脚踏黑炎的异兽转身朝柱子里去了,仿佛又一次的化为了没有生命的雕塑,熊熊的不祥烈焰却仍然在柱下燃烧着,毫无即将要熄灭的样子。
温临毓:等等嗳先别走,他还没找出来哪一个是男主……·没等他丧气的叹口气,他们的脚下忽然亮了起来,而且这种偏暗的暗光还越来越亮,使人一时之间看不清眼前是何模样,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温临毓以壳子的经验判断,应该是这里的大阵被触动了。
一股吸力从四面八方而来,温临毓只能盲选了一边,被吸入了刻着巨兽的柱中,转瞬间,在场的三人皆消失在了原地··*·他走在黑暗无比的通道之中,四周一片死寂。
似乎只能自己胸膛里清晰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噗通··他如今记忆有些混乱,一时之间记不起来自己为何会来到了这里,只知道踉跄的向前走,这条路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它的尽头。
他总觉得自己的身边缺了一些什么,也许是包裹,也许是其他物件,也许是人……·他下意识的攥进了手中的佩剑,虽然他隐约清楚他使得顺手的不是剑,而是别的什么。
前头似乎有光,他行将而去··却不料误入了一处桃源仙境··千嶂里,漫山遍野都栽着花树,花树上开满了洁白如雪的小巧花朵,随着微风拂过,簌簌的往下飘落,一些落在了他的衣襟之上,他用手轻轻的拈去了。
他慢慢的漫步在这一个桃源之中,隐约觉得有奇怪又遥远的熟悉感··他的步伐顿住了··不远处有一人着红衣,在漫天花瓣的树下打坐,待走进一些,方才发现不是打坐而是放浪形骸的斜躺着。
那人手里拈着一只白玉杯子,朝自己的口中倒着酒水,一旁的酒坛一如他的主人一般七歪八扭的倒在地上··有水渍顺着那人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淌过了他白皙劲瘦的胸膛,有一种逼人的情-色之感。
他一愣,不由得转开了视线,感觉自己有些面红耳热··忽听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仿佛有温热的鼻息拂过他的耳畔,近若咫尺,他一惊,匆忙回过头,就感觉自己的鼻尖似乎擦过了谁的脸颊,以及……·他看着那人微张的唇瓣只觉自己的脸颊跟蒸熟了似的。
那唇瓣中便又轻轻吐露出一声轻笑··“本座倒是从未看到卿卿这么诚实脸红,还没有当即拔剑刺于我的时候·”·他神色一怔··卿……卿卿莫非是他的名字·不可能,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可以感觉到入耳的那一瞬自己对于这个名字的别扭和恼火。
这衣衫不整之人是何人·他不去看那人大敞的前襟,只将视线维持在了他的脸上,却发现此人生了一张极为俊逸的脸,可惜他白皙的眉间有一个血红色的花纹,似是一双紧闭的眼睛,极为妖异,为此人添了十分的邪肆。
不对,那人的双眼原来并不是墨色,而是红的发黑,眼角延伸出去细小的血纹,一看便非正常修士所应有的·此人是魔修·他眼神一厉,刚将手放到剑鞘之上,就发现自己全身都不能动了。
那人魔异的双眼中流光溢彩,泛着血光,却专注无比的看着他,然后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放置到他的额前,他便感觉自己的魂海仿佛被人窥视了··那人放下手,喃喃道:“没想到卿卿这一世的修为如此低,连入个梦也把自己弄得散了一魂……”他抬手,不知何处的一个荧光便落在了他修长的指间,他微凉的指尖在他额心一点,他便觉一个晃神。
·林凤年茫然的睁开眼,低头却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道士服,上头的图样还有些熟悉,他想起来这是他曾经在那本他们门派祖师爷手书的古卷上看到过,正是数千年前祖师爷所曾经穿过的图样,不过后来开辟了青山派之后,这个图样就由祖师爷改掉了。
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林凤年脸色一白··还有,他的妹妹在哪儿·他抬头看面前这个魔修,眼神中满是陌生和厉色,无意看到他腰上随意挂着的佩剑,忽然灵光一现,等等……额生修罗眼,一身红衣放浪形骸,嗜酒如命,佩剑是一把漆黑剑鞘漆黑剑身之魔剑……·“你莫非是祖师爷笔下那个天极魔尊谷随州”·古卷里天极魔尊是极为难对付的一个魔修,据说当年祖师爷与此人纠缠近千年也没能将其制服,因为他乃是魔修之中唯一一个修了癫狂道,且成功渡劫,得道成天魔的可怕人物·这样一个近万年前的天魔怎么会出现在秘境之中·他想起来一路上所见到的各种上古异兽,以及那柱上的四兽,和巨大的四方玄天阵……恐怕此处并非什么“蓬莱仙境”,而是上古所遗留下来的堕落仙兽的埋骨之地·而那阵法便是不知何人所为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灵气,使他们可以在此境维持大半上古之威能所用。
“想起来了不过可惜还是没能记起本座……”谷随州将手搭在林凤年修长白皙的脖颈间,轻轻的嗅了嗅,然后满意的看到那处白皙的肌肤很快的蔓延上极美的红色。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是你将本座唤醒过来的,这世上也只有你能将本座唤醒·”他一个用力,将不能动的林凤年整个横抱起来,这下惊得还在沉思自己何时唤醒一个魔物的林凤年一双眼睛瞪得滚圆。
啊,好想亲亲他……谷随州暗自用舌头舔了一舔自己的唇瓣··“我已在这里等着你许多年了·”·林凤年听了此句,茫然的仰头看他,正对上那魔修专注的双眼,他第一回 发现这双赤黑色的眼中原来也有未含着轻佻之时……看起来竟然有些孤寂。
谷随州低头瞧着那从前正经无比、也难搞至极,若是下嘴会崩断自己好几颗牙的老道士,转了世变年轻之后竟呆的如此鲜嫩可口,似乎自己一口咬下去就能留了一嘴油似的。
禁不住又用舌头抵了抵上颚··没忍住··不趁此人还没想起什么的时候下嘴吃个饱,他就不是那个癫狂道第一人了··谷随州想到这里,坐回了那个树下的位置,勾着唇将毫无防备的小羔羊横着搁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无视小羔羊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眼神,取了一旁喝了一半的酒,晃了一晃:“多年未见,这次本座请卿卿喝酒怎样”·林凤年:“我不……”·充耳不闻的魔物哗啦往自己嘴里倒了几口酒,之后低下头准备在可口的小羔羊身上刷两层酒添添香。
林凤年瞪大双眼一动不能动的感觉那魔修在他唇内作恶,把他温的热热的酒水全渡到自己嘴里,然后用舌头按住他的舌,让他一咕噜把那些酒全咽了下去,这还不算完,仍勾着他的舌头纠缠了好久,久到他的下颚都发酸了。
也不知怎的忽然被个男- xing -魔修强行夺了初吻,万念俱灰的林凤年:……·满足的谷随州回味了一下,表示:果然鲜嫩可口至极··*·温临毓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漂浮在一处水面上。
一睁眼便看到一双黧黄色的比他整个人都大的兽瞳近距离的紧紧盯着他,一发现他睁开了双眼,才迅速的收回了黑脑袋,装作自己刚刚没有偷偷盯住他··温临毓:……·他立到水面上,发现这个庞然大物盘踞在这片水域中,连同他的身下也皆是他盘起来的身躯,每一片漆黑发亮的鳞片都清晰可见。
一条巨大的黑色烛龙··黧黄色的眼睛亮的跟硕大无比的灯泡似的··“你是晏云山”温临毓试探着问··黑龙闻言刷的转过黑脑袋来,龙吼声即使放轻了也轰隆作响犹如轰雷阵阵,他道:“谁是那活秃驴,我名叫晏云渊。”
他强调,“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人·”·温临毓已经和系统确认过,此魔龙就是那块男主所遗失的碎片,搞定他男主就可以从开花,从花苞里生出来了。
“我知道你,”黑龙无意识的摆动了一下尾巴,温临毓这边就是一阵惊涛骇浪,它瞧见他在水面上摇摇晃晃,尾巴尖就整条僵了,它回头盯了一眼那条擅自动了起来的尾巴,然后继续道,“你是那个活秃驴看上的老秃驴。
你们两个正道秃驴不去相亲相爱,来找小爷干什么”·“小爷快活着呢,就算这里只能是元神状态,也比困在那个活秃驴身体里好的太多了。”
“你快些走,我还要去西沧那边游一游水·”·……·温临毓:……·他瞧着水下不知不觉之中就探了上来将他双腿牢牢缠住,一副不想他离开的某龙的尾巴尖,陷入了沉默。
好一条清新脱俗的实诚龙··作者有话要说:·小黑:(翘一翘尾巴尖)本小黑从不说假话·*·写文真好玩,我的“儿子们”也好玩,把他们的一举一动写出来很幸福呐~·明天继续~·第36章 拈花13·不想走这可由不得你。
温临毓心里头虽这么说着,自觉瞧向这条实诚龙的眼神还是很慈爱的··黑龙却仿佛感到了什么可怕的威胁,鳞片差点都翻起来了,黑脑袋上的黧黄色兽瞳四周转了转,可惜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看到。
它在云雾里穿梭着,如鱼得水,如龙入海··一想着他身上打坐的那人,它就有了使不尽的力气,比待在灵气最丰富的阵心还要精神··黑龙黧黄色的眼睛一转,有些神游天外的样子,其实正在偷偷把小心思都放到了背上每一片鳞片之上,不是这个鳞片……也不是这个……等等这个鳞片上似乎有些软软的热热的·黑龙认真的感受了一下,会是什么呢,想到那个人正在他背上打坐,嗯,打坐……他的兽瞳慢慢的发直了,脑袋里回忆了一下那人的体貌,重点回想了他的黑袍包裹之下犹显挺翘的……·黑龙的脑内循环:软软的,热热的……软软的,热热的……软软的,热热的……·闭眼迎风打坐的温临毓忽然觉得身下那条龙的鳞片似乎有些发烫,而且接下来还有越来越烫的趋势。
温临毓:……·这是,自燃了·然后他就瞅着在云天翱翔的黑龙一跟头栽进了海里,他的耳边似乎还想响起了炙热的龙身同冰冷的海水接触之后发出的“滋滋”的声响,也不知是自己心理上饿的久了还是怎么,总觉得似乎闻到了极为可口的烧烤味道。
这条烤龙危机感还挺重,在海里游水还不忘偷偷探出一条尾巴尖把人给圈住,跟守着自己的财宝一般,不让长了腿的财宝自己溜了··温临毓现如今看着黑龙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盘喷香无比的烤龙肉,对待它自然是万分的有耐心。
可惜黑龙是一点没感觉出来他眼神中的含义,反而对于他前所未有的专注以及“热情”有些惊喜,虽然面上仍然维持住了自矜,缠在温临毓小腿上磨蹭来磨蹭去,晃过来晃过去的尾巴尖却完美的暴露了它自己。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温临毓用手揪住作乱的尾巴,那尾巴顿时犹如一条装死的死尾巴一样僵直了,接着像有生命般晃了晃,然后委委屈屈的原路缩了回去,期间好几次又偷偷探过来,都被他抓了现行。
温临毓远望这一片地界,口中问:“你说要带我来看的秘境出口在哪里还有与我一起的另一对兄妹呢”·黑龙:“……”·“……大概还要向前一段。”
某黑龙正经雄厚的吼声··温临毓:“……”·他察觉到不对,抬眼看向那条黑龙之时,正巧对上了它一双心虚的兽瞳,见他瞧过来还欲盖弥彰的移开了视线。
温临毓于是料到这条心机龙原来刚刚一直是带着他在瞎转悠,压根没有送他出秘境的想法··他想的没错,黑龙怎么可能把刚到嘴里的他让给外面那个逍遥自在的活秃驴呢。
黑龙已经决定要开始磨蹭,一直磨蹭到此人发现此境之美好,此龙之可靠,然后流连忘返不舍得走,主动留在这里同他生活为止··黑龙想的倒是极美,一想到那时可以尽情的感受那人的“软软的,热热的”,就整条龙都飘起来似的,它虽本质上仍是元神化身,但龙- xing -本- yín -,哪怕是元神也可见一斑。
不过他想象的很美好,现实却在这一开始就没往他想好的方向走··一龙一修士偶遇到了前来寻找他们的一魔两修士··还是林凤年先行发现了黑袍的温临毓,眼睛一亮,示意他身边的魔修靠近那边。
“恩人”林雪落倒是先她哥哥一步到了温临毓面前··三个遭遇皆不同的修士于是聚到了一起,只剩身边的一龙一魔对视过一眼,脸上都有一种计划被打乱,功亏一篑的泄气。
最尴尬的莫过于他们都是带着身边人随便转悠,想要拖延时间,却未料到最后却真的碰到了一起··谁能料到整个蓬莱鬼境这么大,东溟,西沧,南泠,北澜四大洲,竟还能在同一地方同一时间点遇到,缘分二字也难以形容,大概要用上因果才行。
一龙一魔叹息两声··“哥哥既然来了这秘境,何不带些灵草灵物回去,若是空手而归,岂不太过可惜了”林雪落娇俏的脸上都有些放光,难得显得活泼了许多。
林凤年深知自己妹妹的脾- xing -,于是笑了笑,宠溺的想要摸摸妹妹的头,只动了动手还没能举起来,就被另一个人给截胡了,那没皮没脸的魔修趁没人注意把他的手扣在了自己的手中,宽大的红绸广袖把两人交握的手给遮的严严实实。
林凤年:……·他暗地里使全力挣扎,可惜脸皮上,以及力气上都逊了不止一筹,最后只能在面上勉强维持着僵硬的笑,暗自祈祷没有被他的妹妹和恩人看到。
面对林雪落脸上泛着的一看便是想要好好搜刮一遍秘境的光芒,谷随州作为秘境主人倒是一点都不心疼的,毕竟她是林凤年这一世的宝贝妹妹,他还能看得清卿卿的逆鳞在哪里,平时稍微逗逗他增进一点感情也罢,逆鳞一触基本走上死路。
谷随州想明白后表示:其实此境最好的物什全在自己的储物戒里,卿卿只要带走他一只魔就完全足够了呢··林凤年:……·如果能够退还那只魔的话,他可以考虑考虑。
晏云渊也表示:这一带的好东西都被自己藏到一处去了,如果秃驴要的话,只要带走他一条龙就够了··温临毓:那也太大只了,如果正常点倒是可以考虑……话说回来为何没见过他化作人形过,莫非是不会·因为龙形更加威武更加能够吸引人啊,被嫌弃太大只而且被污蔑能力的黑龙有些受伤,当即就化作了人形证明给他看,温临毓瞧着面前只有他肩膀高的稚气少年,与他浅薄印象中的晏云山有些不太一样,印象里的晏云山是斯文清俊,有点偏冷感,然而面前自称晏云渊的少年龙五官与之一样,眉目间却瞧着更张扬一些,看着人的时候眼角无意识的上挑,一副不服管教的模样。
判若两人··这真是男主的碎片吗,他问系统,系统秒回了他肯定的答复··*·一男一女两个修士在看到那边几人之时,就用新得的法宝隐匿了起来··其中的女修士看到那巨大魔龙化作人形的模样,双眼当即瞪大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不仅是她,她身边的男修也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薛芷晴紧紧盯着那魔龙化成的人形的一举一动,口中无声无息的喃喃道:“不可能,那不是大师兄,”她从小与大师兄一同长大,知之甚深,自认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大师兄,所以如果大师兄在她面前她一定能够第一时间认出他来,心下便肯定起来,“绝对不是大师兄。”
她忽然恍然大悟起来,所以说会不会魔物其实是她眼前的妖龙,而大师兄完全是被众人冤枉的她要回去告诉爹爹·愈想愈是可能,薛芷晴的脸上泛起光来。
大师兄果然是无辜的·处于惊骇之下的姜成一时也没注意身边人的举动,反而死死的盯住了那黑衣少年··他无意识的转动着自己食指上的储物戒,垂首看了一眼那墨黑的戒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姜成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来。
·他紧紧捏住了那戒指,心道:若是我能杀你一次,便也能杀你千千万万次·*·晏云渊因为温临毓那一句看轻自己的话,觉得又委屈又恼怒,有些稚气的脸都无意识的鼓了起来。
非要在他面前证明自己是行的,而且是“非、常、行”·晏云渊于是嫌人形不够小,又化成了黑龙然后缩小,缩小,再缩小,在温临毓的视线中一直缩小成了一条小黑蛟……小黑蛇……最终完全变成了一只一掌可以掌握的小细蛇。
小细蛇高高扬起了小小脑袋,怎么样他行吧可比那活秃驴厉害的多了·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温临毓瞧着他的模样一笑。
小细蛇忽然莫名有了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果然,还没等他恢复令他有安全感的模样,就见温临毓捏住了他的七寸,把他拎了起来,往他细细的脖子里套了个东西,便也不知在他身上同时下了什么术法,使他完全无法变成原样了,之后便将它捏在手心从小脑袋到细尾巴都仔细打量了一下,看的他有些羞耻的蜷了起来。
温临毓眼含笑意地道:“还是这样比较可爱·”·小细蛇一听见这句话,全身都发烫起来:“你、你这、这么夸小爷也没用快让小爷恢复原状啊这种模样实在太丢面子了啊魂淡QAQ”·可惜周围一魔三修士在此时对他都没什么同情感,反而觉得有趣至极。
林雪落围上来在温临毓的许可与保护下,轻轻摸了摸他手心的小蛇,两只眼睛笑眯成了月牙··林雪落:“它真可爱,哥哥你瞧它像不像我们以前在繁芜小世界集市里瞧见过的灵兽蛇”·“确实有些像。”
……·被夸可爱的小黑蛇只觉尊严扫地,十分崩溃:他不是宠物蛇·可惜面对掌中小蛇- shi -润的黧黄色的黄豆眼,温临毓仍是无动于衷,郎心似铁。
心中还很是满意:小巧玲珑,还方便携带,挺好··作者有话要说:·小黑:(郁郁寡欢中)(;ω;`)·*·秃驴是小黑口头禅,在小黑看来,正道修士等于秃驴,没啥别的含义。
明天继续~·第37章 拈花14·秘境之中还有许多可以探索的地方,林家兄妹最终决定既入了此境,便好好的历练自己,提高修为,与温临毓约定三十年之后再在中心殿处会和,一同出秘境。
温临毓自是支持··他瞧着那魔修跟在兄妹两个,确切的来说是林凤年的身边,此人面上吊儿郎当,修为却高深莫测至极,温临毓琢磨有他在,他们这一路也有惊无险,无须他陪着了,小黑蛇已经到手,他也乐得清闲。
温临毓自己对于此境的东西也没有多大的欲-望,如果系统出了能够把收集的东西在转换下个世界之时也带走的功能再说吧,此刻于他来说不过是虚幻的身外物··换句话来说,因为攻略的- xing -质问题,他在每一个世界的身份都挺高,不需要考虑这些东西,就算在世界中没有之物,系统有时也会依靠BUG提供,只不过一般他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挺大的,反正至今他还没有向抠门的系统那边兑换过任何东西。
林家兄妹走了之后,温临毓抬起手与乖乖挂在他手腕上的镯子对视,此镯子通体墨黑,上面的鳞片鳞次栉比、栩栩如生,交接的部位还嵌着两颗黧黄色的珠子··小黑蛇尚在闹脾气,一点不想同把他弄成这副样子的罪魁祸首说话。
短时间内绝对不行·温临毓:“你可知此地有什么好吃的”见他致力于装死,遂戳戳他凉凉的鳞片··小黑蛇忍住了想要顺势往那只修长如玉的手指缠上去的欲-望,为了表达自己的坚决,磨蹭着艰难的把自己磨蹭的转了个位置,可惜他废了半天功夫,那人只把手腕一抬,他就又毫无防备的滑回了原位。
小黑蛇:“……”·温临毓也看暂时从他那里问不出什么,决定自己去摸索··他远望过这一片秘境,心道总能找到些合他口味的··*·三十年如过眼云烟。
蓬莱秘境之中,北澜洲的一隅··一只似牛非牛,长着三个牛角的怪物在水中翻腾着,似乎经受着什么极大的痛楚,整片海域都被它搅动的全然混乱起来,一道黑影在他身体周围窜来窜去,黧黄色的兽瞳有着无机质的冷漠,他口中的黑色火焰即便在水中也可以剧烈的燃烧起来,这一场压倒- xing -的战役最终以那怪物的轰然倒地为止。
全部的过程不过持续了几息··闻了闻味儿,他觉得自己这回绝对是有史以来烤的最棒的一回,黑影于是刷的窜了出去,缠到了一旁岸边人的脖子上··原来这厉害无比的黑影只是一条只有半人长的小黑蛇。
小黑蛇用尾巴缠住了那人修长的脖颈,感受他的温热,然后把脑袋搁在了那一头滑溜的黑发上面,小尾巴轻轻的拍拍他的脖子,黧黄色的兽瞳亮晶晶的,一副邀功的模样。
温临毓被他冰的一抖,伸手绕到后头把这条永远意识不到自己与冰块同等温度的蛇扒拉了下来··还在兴奋地晃尾巴的小黑蛇被那双眼睛淡淡的一瞧,顿时僵成了一根棍子,他也知反抗无效,于是乖乖的缩到了镯子大小,自动自发的挂到了他的手腕上。
温临毓摸了摸他,权当是夸奖了··这秘境里很是特殊,大多物种,尤其是大型肉类灵兽都是不能吃的,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实体,咬下去也只是吃到一嘴黑雾……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好因为其灵气之充裕,此境里经由多年的变化也衍生了不少有实体的动物··温临毓此时收到储物戒中的便是他所吃过最为大只,肉质最鲜美,并且易于烹饪的灵兽。
他打算带去与林氏兄妹一同分着吃··于是两拨人一见面,第一件事情是朴素的坐下来饱餐了一顿··嗯,十分的朴实··“看来你们此一遭,收获颇丰。”
温临毓毕竟修为大他们许多,看了一眼,大概便知道了··之前入秘境之时,林家兄妹一个处于筑基期大圆满,一个则处于练气九层,现如今不过三十年,原本练气九层的林雪落升到了金丹期,不过金丹还尚处于不稳的状态,应该是由于刚刚进阶不久还需要巩固。
这还算是稍微正常一点的,因为前几阶比较好进阶,一旦修为到了通过魂识方面历练就可以较顺利的升上去,不过这样的速度也令温临毓有些吃惊了,更加使他惊讶的是林凤年已是直接跳了两大阶到了元婴期大圆满,只差一线便到出窍初期了·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温临毓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手上挂着的颓废蛇状态的男主,开始疑心是不是此蛇的光环被转移到了人家身上了。
不过……温临毓多看了林凤年两眼,总觉得他身上有什么奇怪的,是哪里不一样了吗·林凤年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后背有些不自在的僵直了。
还好林雪落同温临毓开始说起了他们这些年历练途中遇到的事情,温临毓便转移了注意力,耐心的听着,发现大概是修为涨了经历的也多了,这个原本看着有些柔弱腼腆的小姑娘随之变得开朗活泼了许多。
林凤年原本也在仔细听她妹妹说话,忽然察觉到自己的腰上多了一只手,他黑了脸,当即悄悄把这只手从身上扒了下去,可惜手主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皮没脸,刚被他丢下去下一刻便又与藤蔓一样探了过来,这一回是捏住了他的手,还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挠。
林凤年:……·“卿卿看本座没骗你吧,那本‘功法’是不是特别有用……”谷随州轻轻的在他耳边道,温热的吐息全喷在了他敏感的脖颈上,他缩了一缩,忍着痒把人推了一推,没推动,“就是苦了卿卿的腰,没事儿,本座帮卿卿揉一揉便好。”
“不用”林凤年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记忆,寒毛都竖起来了,“谷、随、州,你不要再得寸进尺了”·谷随州瞧着他红透的耳垂还有蔓延到修长脖颈上的红晕,知道他一直不断往不远处两人身上瞟的目光,内心叹了口气,在人即将拔剑与他同归于尽之时放过他了:唉,他的卿卿还是这么口是心非面子薄。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快穿]一键黑化 by 了了花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