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一键黑化 by 了了花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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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一键黑化 by 了了花事(5)
·喵喵喵喵喵……·“每次都要让系统牺牲自己来帮你创造机会,任务者该反省一下自身的问题了,你这样消极的态度是无法推进男主的进度的……”·叶云清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趁着白猫长篇大论之际,伸出手把猫搂在了怀里,揉了揉它软绵绵的肚子··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啊,好暖和……叶云清从喉咙中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白猫的喵喵叫无比明显的停了一停,然后断断续续的又喵了两声,明显比之前的低了好几分贝··“跟你说,色、色-诱系统也是完全没有用的……”·叶云清撸猫的手一顿:……啊·不是,他色-诱一只猫做什么一本正经地用电子音说这么奇怪的话真的好吗·……话说自从这个世界有了猫身之后,他的系统好像就变得不太对劲了,莫非是中了病毒·叶云清两只手掐在白猫两只前肢的下面,把它拎起来左右打量了一下,下一秒就被白猫跟抓猫抓板一样狠狠抓了一把他的手背,趁着他吃痛的松了松手,白猫炸着毛窜的没影了。
一边窜还一边留下了尖利的猫叫声……这回是货真价实的猫叫声了,连电子音也是猫叫没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一只猫怎么了呢……·*·院门又被敲响了。
叶云清第一反应是男主怎么又回来了··待起身去了门口才发现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纤瘦女子的身影,她穿着深色内袄,外面披着厚厚的同样深色的外袄,衣物虽然厚,却愈发显得她瘦弱起来,那深衣女子手里挎着一个小篮子,抬头见他站在内门口,就缓步朝他走了过来。
叶云清将人迎进了里门,重新把门阖上了,屋内要热乎的多,门一关便将大部分冷气都隔绝在了门外面··“刚刚……”女子垂首,低声道,“看见小溪从门口跑出去了……”·“别担心。”
那女子闻言抬头询问一般的看他,叶云清继续道,“它饿了会自己回来的·”·女子低下头,讷讷地应了一声,清秀的脸似乎总是过度的苍白,正是白梅山庄的大小姐白贞儿。
白贞儿将手里的篮子放到了桌子上头,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有绣工工整的白袍,有精致的盒装点心,还有一些别的吃食……叶云清自然知道她的手艺有多好,已经暗自在心里吞了一口口水,不过面上还是维持住了一派正经,他道:“山庄里来了许多江湖中人,人多眼杂,近来便谨慎一点,你毕竟是庄主唯一的女儿,与我这般身份不明之人多来往终归不好……这些我便先收下了,多谢你。”
·白贞儿脸色本来越来越紧张,听到这里才慢慢松了一口气,她摇摇头,忧郁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些笑意,细眉轻收,倒是露出了一丝属于她这个年纪少女的活泼。
待把人送走了,叶云清把书卷放到旁边,吃了几块糕点,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山庄里除了她那儿,再也没有别处有这样好吃的梅花糕了··他的余光看见了靠近桌子的那侧有个黑色盒子。
上头没有任何多余的纹样,只有一个没有上锁的锁扣··叶云清此时虽已经猜到里面是什么了,但他仍是用手打开了这个盒子,里头果不其然一排一排整整齐齐的放满了数个黑色药瓶,与他放置在枕边的那瓶一模一样,无论是外面的瓶子还是里面的药。
他一开始便是从白贞儿那里拿到这种药的,不过是系统告诉他那是可以缓解他症状的抑制药,虽然有副作用,但是变为废人,总比可耻地化身不知何时便会热浪袭身的人要来的好得多。
若是被可怕的- xing --欲左右,那么又与牲畜有何区别·叶云清一开始的时候还在困惑这种堪比特效药的珍贵抑制药,到底是白贞儿自己带的,还是别人趁着她不注意放在里面的·几回下来他基本能确定这药是白贞儿故意放在里面的。
所以问题来了……到底为什么她会有这种针对热潮期凹者的药呢·作者有话要说:·温老师:(抱住猫形暖炉)撸个一把也不行了·白猫:(炸毛)喵喵喵喵喵·*·下章开始走剧情,这意味着终于要开始死人了,咳。
明天继续~·第68章 梅图5·叶云清眼皮之下的眼珠不安的动着,却怎么都没办法从梦境之中醒过来··周身那种可怕的压抑感,就像是有重物压在他的身上,紧紧的压迫着他的心脏,仿佛下一刻就会将其压的彻底无法再次跳动。
无数的片段像是被从心脏内挤压而出,一幕一幕,在他的脑海之中慢慢重演··……·第一幕极其的昏暗,在黑暗中极为显眼的白光映在窗棂上,轰隆巨响的雷声紧随其后,冷风从窗外吹了进来,连带着冰寒的- shi -气一同扑到了他的脸颊上。
大雨倾盆而下,伴着紧凑的雷声闪电,在这刺目的电光之下,窗内的自己仿佛便是那朝生暮死的蜉蝣一般··他闭上了双眼,没有去关上那扇被风吹开的窗户··然而冰凉的风雨声仍是渐渐的离他远去,一双手将窗户重新拴上了,他被吹得有些寒冷的脸颊慢慢回暖起来。
那个人用关上窗户的手从他的背后伸过来抱住了他,一点一点地收紧,一直到紧到他几乎要不能呼吸,方才温柔的将头搁在他的颈侧,那一双属于成年男人的手,便是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出来- yin -寒与- shi -冷。
那人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唤:“哥哥……”·温热的吐息喷在他敏感的耳后,他叫了一声又一声,好似一个不得到回应就会一直闹下去的孩子··那两个字在这个人的口中仿佛包含着无数复杂至极的情感,满满的,快要含不住地溢出来了。
然而他的思绪有限,根本无法承受这样超出理智界限太多的沉重感情··那人的呼唤便慢慢低了下去,似是带上了哭腔……渐渐的,那人不知何时变得滚烫起来的双手松了一松,下一刻彻底从他身上收回了。
原本被抱紧的那处一空,封闭起来的内心却似乎也空空荡荡了··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心下冰凉,像是意识起了什么,猛地回过头,正好一道寒光照过他的脸颊,他紧紧的抓住了那把那人刺向他自身的匕首。
感觉不到手心的刺痛,映在眼中的只有那人在窗户透出的闪电照耀下,有些困惑的表情··渐渐地变为了欢喜:“哥哥”·鲜血滴答落下。
这一幕的场景在他面前扭曲起来··……·第二幕他立在断崖边,脚下是月光笼罩下的无尽绿海,微风扫过,绿海簌簌晃动起来··微凉的风擦过他的眉梢,将他披着的发尽数吹散了,向后吹拢而去。
他轻轻闭上眼,享受月照凉夜的宁静··虽然没有回头,他却知道自己的背后站着一个人,那人一声不吭,良久护佑在他左右,静静地陪伴着他赏着这崖上月光夜色。
他忽然起了兴,想要转过头看一看小徒弟月光下的闷骚脸··却不料看到那人微微伸着手,因为这一回首,长长的黑发轻轻滑过他微拢着的手指间··小徒弟怔怔的看着这一幕,无意识地将那一缕发握紧牢牢地缠在了手心里,他不过吃痛的皱了一皱眉头,那人便忙不迭地将手松开了,脸上难得出现了慌乱至极的表情,他跪倒在他面前,双目却还仍眷恋地追随着他的发。
“师、师尊……”·面对这么一张做错事求师尊惩戒的脸,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来··最后反而无奈的笑了··好似自己一点不对小徒弟僭越的行为生气甚至吃惊一般。
小徒弟听着这一声轻笑,愣住了,小心抬头看他,眼前一花,却是一只手搁到了他的头上,轻轻地揉了一揉··“师尊……”小徒弟脸上的表情忽明忽灭,最后定格在了笑容之上,他乖巧的闭上了双眼。
他看见此人的背后现出两个虚影··一条全黑的小蛟活泼至极,最先不管不顾地朝他扑了过来,便牢牢地缠住了他的腰,这还不算完,小黑蛟向上绕了好几圈,磨磨蹭蹭的将黑脑袋搁在了他的颈侧,嘶嘶地朝他的脸颊上吐着蛇信子,吐的他满脸都是冰冰凉凉、黏黏糊糊的。
一朵长在荷叶间的莲花苞见此摇晃了两下,其中的黑丝线在里头烦躁地转了好几圈,它方才矜持地把凉凉滑滑的花苞儿凑到他身边,顶到了他的手心里轻轻地蹭了两下··他还没能把作乱的小蛟从肩上扒拉下来,这一幕便变得淡了。
……·第三幕他在书桌前借着昏黄的灯光,用一支钢笔在课本上做着笔记,书上除了正文部分之外已经写得极满极满,密密麻麻皆是他做标注的黑字··他打了一个哈欠,于是搁下钢笔,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置于桌上,然后用右手轻轻的捏了捏眉间。
他将课本阖上了,放进了挎包之中··还未放好,下一刻双手却顿了一顿,又把它取了出来,放到了桌面上··他打开右下角的第一个抽屉,里头放着的袋子里面装了一些糖果,他嘴馋地先往自己的嘴里丢了一颗,有些太甜了,甜的牙都有些发涩,不过小孩子应该会很喜欢吧,上回他带去了学堂,才不过片刻就被抢没了,只看那一群在他面前大多时候都乖乖巧巧的学生们那抢起糖来的气势,可一点都不含糊啊。
·他拿了三粒夹在了书页里,心想若是男主没有发现它们,会不会就此融化在那里·然后书页便也变得甜了··他笑着摇摇头,重新把阖上的书放进了挎包里面。
他将自行车停在了一旁,窗前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猩红色的窗帘似乎也将上面不祥的红光映在了少年的脸颊上,显得他的脸色愈发的苍白··看着那人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书,他如同往常一般说了些话,便转身到自行车旁推着车子准备走了。
忽然鬼使神差的回头望了一眼,那个窗内坐着的少年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这边,就像一直一直这般不知望了多久,看着少年安静的脸,他心下就像被细小的虫子轻轻叮了一叮,虽然极其的轻微,但是无数的小虫子都聚集在一起,痛感便清晰了起来。
他慢慢地倒退回了窗前,那个少年看着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窗下,怔愣着,脸色却仿佛前所未有的红润了起来··少年当着他的面,将书翻开了,翻到了藏着糖果的那一页,在他的目光下把糖果取了出来,剥开糖纸,放到了唇齿间。
少年嘴角微扬,虽然轻微,却的的确确是个笑容,他轻轻地道:“先生,好甜·”·仿佛这样便已经全然心满意足了··他也跟着他笑了,眼角却酸涩起来,笑得愈深,眼角便愈酸涩。
……·原来只要这样你想要的只是这些吗·……·床榻之上的叶云清睁开了双眼,一滴泪从他的眼角迅速地滑落了下去。
他起身呆坐半晌,一时之间没能从大梦之中缓过神来··这算什么快速通关攻略·但怎么都只有前几个世界的最关键的这个世界却没有·……这些先放一边,他心里头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要问系统。
叶云清一望枕边,没有看见白猫,便想要起身下榻,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周身无力至极,就这么软倒在了榻前,半根手指都动不了了··怎么回事·叶云清这才察觉到鼻间似乎有一股奇怪的香味……还有浓重的硫磺味,以及……焦味·他艰难地抬眼望向门窗,发现上面映着淡淡的火光,应该是还没有燃了太久,一个黑影从窗棂那处一闪而过,当即他头顶的瓦片咔哒响了几声。
火势一下子大了起来,他一动不能动躺在榻前,也渐渐感受到了周围闷热了起来,火光之间封闭的屋内已经全是刺鼻的白烟,与硫磺味、焦味融合在了一起,极其难闻··耳边似乎远远的听见有人在喊:“走水了……走水了……”·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叶云清感觉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呼吸渐渐的困难了起来,无法呼吸了……·眼前也模糊了起来,房门那边似乎全是火舌了,没有人能来救他了吧,毕竟谁让他住的偏僻……他想着,难道这一回便要被烧死在这里了吗·哐当——·这一声巨响把他耳朵都弄的耳鸣了片刻,在嗡鸣声之中好似听见了人声,模糊地听见了“没事吧”几个字,心想,若是他没事还会半死不活地倒在这里吗·那人抱起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叶云清的脸贴在了那人的胸膛上,听着那硬得硌人脸的胸膛里传来的激烈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噗通——·半昏迷的他总觉得这人下一刻就会心悸过去··那人抱着他,呼吸低沉而急促,忽然似乎是被什么阻了一阻,抱着他的手臂一松,叶云清感受到滚烫的火舌似乎近在咫尺,奇怪的是自己却似乎半点没有伤到,反倒是差点从他的怀里滚了出去,还好最后还是被人抱了回去,那人抱着他的双臂像是在不自觉地剧烈颤抖。
叶云清枕着那人的双臂,脸贴着他的胸膛,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一直到此刻,只有在这个人的怀里,生命才是彻底完整的··他感受到背部在这一刻就像是被火舌舔过一般的剧痛,还好下一刻他就陷入了黑暗里。
作者有话要说:·温老师:(狐疑)等等,为什么男主会这么快的赶过来·男主:(咳嗽)(心虚)(抢先答)我没有,我不是··画外音:真的不是睡不着来看人,没有痴汉属- xing -,没有。
*·温老师和男主都没死,死的是别(炮)人(灰)啦··昨天晚上看了集韩剧,甜的我晕晕乎乎,啊啊啊教练我好想写小甜饼啊·第69章 梅图6·秦行山像是要同黑夜融为一体。
他只身在小道上踽踽独行,眼前慢慢浮现那一张熟悉的脸,与多年前那人的模样重合在了一起··当年他在驿站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不见了那人身影··也再没有一丝痕迹残留下来,来证明那是确实发生过的。
一切仿佛都是他的一场春-梦,却真实的分毫毕现··但是无论如何,他的直觉都告诉他,那晚上的一切不是他的幻觉··不过那一晚之后,片雪惊鸿也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上,没人再知晓他的踪迹,没有人再见过他。
就仿佛正是自己见到了他在这世上的最后一面··连同着打马从柳前经过的白衣公子,还有那人穿着被染成朱红色的血衣于月夜之中,挥剑似月光,忽然回眸向他看来的画面。
秦行山远远的看向那处黑夜里的屋檐,屋檐之上挂着一轮皎月,四周万籁俱寂,连虫鸣声也无··他突然察觉到空气中飘过来的一丝古怪的味道……像是什么烧焦了。
秦行山看到火光从那处渐渐明显起来,脸色一变,运起轻功朝那边冲了过去··——有火光的那里正是那人的小院·越近那股味道便越明显,干草堆满了内门前,火焰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助力,已经以不可阻挡之时蔓延了出去。
他赶到院门前之时,正巧看到一个黑影跃向了屋檐,秦行山看了眼在黑暗里消失踪迹的黑衣人,毫无不犹豫地转头扑向了熊熊烈火之中··炽热的火焰仿佛要把人身体内的每一滴血液都烤干了。
火光如同烙铁,印在身上的每一处,更可怕的是那源源不断的浓烟如附骨之疽缠绕在左右,使呼吸渐渐变得万分的困难··秦行山避过掉下来的燃烧着的东西,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在哪里·目光一丝一毫地搜寻着,最终在不远处看到一个人影。
·那人只着单衣,烈焰的光芒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单薄的身影像是下一刻便会被火舌彻底吞没,更加糟糕的是,他似乎已经陷入了昏迷,或是……·秦行山踏着轻功,用剑斩断从上面掉下来的梁木,凑到那人跟前,将手放到他鼻下,感受到了轻微到可怕的呼吸。
他把人拦腰抱起,想要原路返回,在火海里到了出口前面,却不料被烈焰灼烧已久的木板突然轰然倒下,秦行山怀里抱着人一时之间无法拔剑砍断它,电光火石间,他转了一个身,滚烫无比的木板便轰的倒在了他的背上,耳边仿佛能听到皮肉烤熟了的滋滋声。
他皱着眉,一脚将那木板踢到旁边,看向怀里那人脸色虽仍是苍白,眉间汗珠沁了出来,除此之外却是安然无恙··他冲出了门外··*·秦行山看着躺在床榻上的那人,双目紧闭,无知无觉。
他的眉头轻轻皱着,似乎在为了什么而痛苦着··秦行山忍不住探手帮他将褶皱抚平了,结果却摸了一手的- shi -汗,他又拧干了热毛巾轻轻敷在那人额头,把汗拭去了。
此间无人,那种有如附骨之疽的暗香再一次的出现了,他望向窗外的白梅林,此时一阵微风掠过,梅花纷纷洒洒的翩跹落下,宛若仙境··秦行山回过头,视线重新落到了叶云清的脸上。
那张脸虽过于苍白,却仍然掩不住有别于他人的俊美,不浓不淡的眉,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温柔的覆在眼下,还有那一张微微抿着的唇瓣··略微的发白,像极了方才看到的那成千上百飘落而下的梅花瓣。
淡淡的幽香像一只柔软的手撩动着他的本能··是他,是他,是他……本能在思绪里欢呼雀跃着··他是你的,他是你的,他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本能这么说道。
秦行山的脸色暗了下来,他盯着那人的唇瓣,在鼓噪无比的声响里专注的描摹着,他眯起微微发红的眼睛舔了一舔上颚,慢慢地俯身而下··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这一刻如同是触碰到了最珍贵的甘霖,秦行山把一只手放在那人的肩上,另一只手从下至上拂过那人披散着的长发,到达叶云清的后脑勺,然后把他按向了自己。
直到里面每一丝每一毫都经历过他的造访,他甚至强迫此人与自己的舌纠缠··昏迷中的那人被骚-扰的轻声唔了一声,无意识地想要逃离这种干扰,却又被强迫着硬生生拖入了漩涡里。
含不住的透明涎水从两人相交的唇瓣间溢了出来,滴落而下··*·叶云清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张毛茸茸的猫脸··顿时刚醒过来的迷糊全没了。
白猫板着一张猫脸,竟然显得有点严肃,当然更多的还是可爱,让人想伸手揉一揉,把它严肃的毛茸茸脸给揉没了才好··可惜还不等他出手,白猫已经像是提前感受到了什么威胁,从他这一头蹦到了另一头去。
叶云清:“……”这场面,总有一种披着猫皮的系统在表演杂技的感觉··鼓个掌··白猫蹲坐着,竟然对于自己被戏弄一点都没有要炸毛的样子,甚至还心情很好的一晃一晃尾巴。
叶云清这回才是真的被惊到了··再一看男主的进度,嗯,还是那么点,百分之四十五……嗯百分之四十五·比先前涨了百分之十·他再看看系统那张写着美滋滋三个字的猫脸,似乎也完全能够理解了。
叶云清刚想要开口说话,忽然觉得自己的嘴怪怪的,简直好像完全不是自己的一样了,舌头剧麻,嘴里都是一些数不胜数的小碎口,他张了张口,疑惑的用手碰了碰,疼的嘶了一声。
除此之外,叶云清还发现自己周身前所未有的清爽,很难形容的感觉,就像是空调房里捂在被子里,还有大夏天在- yin -凉有微风的树下面吃冰镇西瓜的那种……·他一想到现实世界里的冰镇西瓜,有些怀念,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这不是他的错觉它是真的流下来了叶云清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一事实。
肯定是嘴忽然莫名其妙不听使唤的缘故··在白猫那一双猫瞳里,叶云清可以说是十分的容光焕发,简而言之就是一脸被滋润过的样子··不忍直视,不忍直视,白猫撇过了严肃的猫脸。
*·这一场走水因为是在较为偏僻的院子里发生的,又因为山庄里特殊气候的缘故,并没有蔓延的很开,奇怪的也正是此处,有整整两处院子被彻底烧为了灰烬,其中叶云清被及时救出,因为吸入了过多白烟,还有一开始的迷药的缘故陷入了昏迷。
而另一处遭殃的院子里被找出来了一具焦尸,被找到的时候,那具尸体已经是面目全非的样子,期间却有人从他所佩戴的没有烧尽的东西,判断出来那是先前在他们来之前就失踪的一个护院弟子。
不仅如此,虽然已经是焦尸的状态,众人却还能够从他的身体上看出诸多,其中最为怪异的有两点:其一是此人尸体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干瘪,就如同是身体里的血液都用某种不知名的方法被抽空了一般;其二是他的头顶凹了下去,里面空空如也,所有的脑髓都不翼而飞了。
这一具惨死的焦尸横在大厅内,着实让人毛骨悚然··众人陷入奇异的静默之中,忽然有一人轻声说了一句:“是恶鬼·”·那是一个穿着天蓝衫的少侠,他见众人都向他望过来的视线,微微低了低头,眼睛不安的转动着,面容极其苍白:“不瞒各位,我先前在山下一个村民家中借住,无意中曾在门外听他们说起这座山上有可怕的恶鬼,说是几十年前,有上山打猎的樵夫亲眼所见,那恶鬼青面獠牙,形同山魈,只要碰上人,就会将其脑髓和血液等等一并吸食干净……”·“后来便再没有人来造访这里的山脉,只敢在山脚活动……”·“一派胡言”·“我们一众血气方刚、武功在身的凸者,难道还怕他小小恶鬼不成”·……·那少侠于是不再说话,只是脸色更加的苍白了,几乎白成了一张白纸。
“还会死人的……”他在吵闹声中极轻极轻地喃喃,紧紧的握住了手里的三角平安符··*·白猫系统把大概的状况都说给了他听··叶云清皱皱眉,说实话,他经历过那么多世界,比恶鬼还可怕的都见过,所以并不对于这一类超自然的存在感到诧异,说实话这些世界里不管出现什么,他都不感到奇怪。
·不过,这焦尸真是恶鬼所为吗恶鬼还会纵火或者说是有人帮助恶鬼纵火……那么这个人又是为什么要烧死自己呢·叶云清想了一圈。
事情尚未想通,先是想到了之前要问系统的事情··叶云清看了一眼正在舔爪子的白猫,伸手一抓,把猫困在了怀里··刚想挣扎的白猫听了他的下一句话,顿时僵成了猫化石。
“系统,先前我就一直有个疑问,之前那几个世界的男主温远山、晏云山、闫珏山……你老实说,他们是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人”·作者有话要说:·温老师:(顶着肿成烤肠的嘴面无表情)……男主的人- xing -呢·*·其实没有小剧场说的烤肠那么夸张啦,蛤蛤_(:з」∠)_·明天周六休息,正好把作业做了,后天见~·第70章 梅图7·这几日山庄里的气温骤降,整日里天色都是- yin -沉沉的,不见天日。
仿佛正契合着住在这山庄中之人的心情··焦尸一案仍是毫无头绪,连同那日到底是谁放的火也同样一无所获,这让这一群自诩为天之骄子的少侠们略生挫败···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更加糟糕的是,有人传来噩耗,山庄里的仆从下山采买,发现唯一一条连同山庄与外界的吊桥断了,据那仆从所言,是被积雪给压断了的。
并且这一条吊桥是下山的必经之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路,都是悬崖峭壁,陡峭的程度就算是再好的轻功也没办法度过··其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山庄之中储备的粮食还足够支撑他们这一大群人度过一段时间。
冰雪的覆盖之下,整个山庄死气沉沉的,比之荒凉至极的墓地还要寂静··暗地里的火焰却在这样的冰雪里安静地燃烧着··雪地里响起喳喳的脚步声,还有两个人的交谈声。
“白庄主续娶的这位夫人同他们一家子有些格格不入的,瞧起来……”·“我听说,这一位夫人原本是那位病逝夫人身边的梳洗丫鬟,后来那位夫人死了之后才扶正的。
我曾经有听过门派里的师叔师伯提过两句,白庄主的第一位夫人长得极其的美,简直不似真人,而是玉捏做的,浑身上下都不沾凡尘……总之绝对是现在那位庄主夫人无法相比的。”
“你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了那个庄主养着的食客,还说长得神似失踪多年的惊鸿剑,那才是真的不似真人吧……”·“那还不是成了白庄主的娈人……”·“不过这个山庄实在怪异至极,里头的大多数仆从也都死气沉沉的,简直像是木偶做的假人一般”·“不仅是里头的人,这个与世隔绝多年的山庄怪异的地方还多着呢,譬如说前两日的走水,明明是冰天雪地里,到底为何会轻易之间就将两个屋子都烧成了那般……还有那惨死的焦尸……你说,难道真的会是那个所谓青面獠牙的山魈吗”·“我们一群阳气顶天的凸者还怕他区区恶鬼不成,每个人挥一剑就能把它给削成碎片了罢。”
言罢,顺手用随地捡的树枝作剑,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忽然偏头之时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个人影,脸色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他拍拍旁边人,那人也看到了那一对母女,两人收了音,只做不知地点头打了招呼,快步走远了。
卢月偏黑的脸上面无表情,似乎根本没有将那些话听入耳一样··她的身旁依旧站着身形纤长的少女,那个少女肤色莹白,貌美清秀,此一番便愈加衬托出来卢夫人的其貌不扬。
白贞儿垂着眼,薄薄的刘海遮挡了些许,看不清神色··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雪地里只剩下轻轻的踏雪声··还有卢夫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她忽然顿住了步伐,身边的少女便也只能停住了,卢夫人眯了眯眼睛,嘴里喊了一声:“贞儿……”·白贞儿闭了闭眼睛,复而睁开,她轻轻应声。
卢夫人这回掐的更狠,略长还染着豆蔻的指甲陷进了少女的肉里,白贞儿的手臂不受控制的抖了一抖,没有缩回去,却还是叫她捉住了把柄,卢夫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道:“你是不是也是同那些人一般看我的”尖利的视线扫过面前畏畏缩缩的少女,她哼了一声,脸色从狰狞中慢慢缓了下来,“贞儿,你要记住,这世上除了娘没有一个人是对你好的,知道吗”·“你的一切都要毫不保留地给娘贞儿,你永远不知道娘为了你付出了多少。”
……·白贞儿沉默的回到了自己的闺房··她坐在梳妆台,呆呆的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只看了半息不到,便忍不住别开了眼睛··她从梳妆台下取出一个两掌那么大的匣子,从里面的瓶瓶罐罐里拿了一瓶红瓶的出来,然后撩开了自己的袖子,那处一大片都是青紫,血印,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新旧的伤痕无止境的叠加在了一起。
白贞儿从红瓶中倒出一些棕色粉末,熟练地在伤口上轻轻抹开,手臂因为疼痛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实在疼得狠了的时候她一瞥眼看到那些瓶瓶罐罐里一个有些裂痕的陈旧小灰瓶,呆呆的望住了片刻,伸手将它握在了手心里,有些冰冷的触感从手心传到心里,犹如十指连心一般,她微微握的紧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蹙着的眉头轻轻地松了··脸上的忧郁也仿佛散了许多··*·叶云清在院子里扫雪··扫着扫着,头有些发晕,眼前也黑了起来。
这几日头总是时不时疼的很,他总觉得自己是对那个小黑瓶里的药有了抗药- xing -,一次比一次吃得多不说,副作用还似乎越来越大了··自从那日之后,系统就躲他躲到了现在。
而且光白猫那一身的白毛,往这个庄子哪里一躲,只要不是将自己动成了脱兔,完全可以无时不刻地完美隐藏好猫身了··叶云清缓了缓,头疼的不太厉害了,腹诽着系统一边扫了一扫积雪,忽然看到自己的扫帚旁边出现了一双黑靴,他没收住恰好将雪扫了过去,这下白雪混着花瓣便扑了大半在那双黑靴的靴面上,染了一层白。
他从下往上,顺着这人令人拍案叫绝的身材往上瞧,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正是此世界光环在身的男主··男主秦行山眉宇挺秀,青衫落拓,是一个如同青山一般的少年侠客,腰上挂着的剑通体暗青,正是他的佩剑青鸿剑。
·叶云清想到这里,觉得男主这把剑的剑名起的有些耳熟,想了一想,自己原来那个马甲成名的剑似乎叫惊鸿剑··……巧合吗·虽然心里疑惑,叶云清面上不露,他自然不能直接问男主他的剑和马甲1号的有什么关系,掖好自己其实也没怎么藏过的马甲,叶云清开始思考要不要请男主到里头坐坐……·他见秦行山的目光落在他手里扫帚上,似乎有些奇怪的幽深。
其实叶云清觉得他在山庄里真没有惨到这个地步,只是那天原来处所乱七八糟的大火之后,他这屋里唯一能做点事儿的小夜还失了踪,新院子里两棵白梅树长势极好,一天不扫就积了许多花瓣,同积雪混在一起,没几天就要没过脚面了。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叶云清自己呢,过着退休一样的日子,从前平日里喝喝热茶,撸撸猫,现在白猫没了影子,他便是拿着暖手炉也一时之间暖和不起来,于是便爬起来扫扫雪,扫扫花瓣,活动活动,结果身子还没热乎起来,头先痛了。
叶云清不等男主开口,先将扫帚收了,然后盯着男主因为他刚才那一扫帚的雪化了之后变深的靴面,那上头还沾了两三瓣梅花瓣,竟然显得有些好看,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开口时白气袅袅,“先进屋,外头冷·”·他转头欲走,偏觉得眼前又黑了一黑,刚往旁边摇晃了一下,有人便从后面扶住了他,在那一瞬间,热度顿时从那个人高出他半个头的身上笼了过来,叶云清整个人便是一暖,呼吸间的白气旁边多了另一个人的,这样的场景他不知怎么就觉得浑身不对劲起来。
叶云清此时此刻仿佛能从凛冽的冷风里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海滩边温暖的海风,又像是大漠风沙中的酒寨从砂砾里飘来的酒味··叶云清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然而并没有用,那一股味道好似根本不通过他的嗅觉,而是直接作用在了他的脑中··在短时间之内便霸道无比的将他整个人都贪婪地包围住,然后在完全笼罩住之后的那一刻化为了温柔的水波,一圈又一圈的企图用温柔的假象来动摇他所有的意志。
叶云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这种可怕无比的感觉之中,把自己抽身出来的··“抱歉,叶兄,”秦行山退了一步,还保持着随时要重新扶住他的动作,“没事吧”·叶云清很想说有事。
他把人迎进了屋里,屋里面比之外面要暖和不少,叶云清看着秦行山自觉地转身将屋门阖上,穿着青衫的背影长身玉立,挺拔的如一棵青竹雪松··他心里很想逃避,最好远远的避开这个人才好,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世界奇怪的结合效应,还因为其实在恢复这几个世界的记忆之时,他的心里就已经有大半确定男主都是同一个这件事情。
看到这个世界男主的脸,叶云清便会情不自禁的回想起来从前那几个世界的荒唐事情··包括还有这个世界马甲一号的··然而男主却不是他想逃避就能逃避的开的。
更别提这个世界还- yin -差阳错欠了他一条命了……叶云清的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到了秦行山的肩背上,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那里应该有一大片被火灼烧过的伤疤才对。
饶是男主光环在身,这么严重的烧伤也让他去了半条命吧……·从局外人的角度看,叶云清觉得男主伤的真是很不值啊,毕竟被他拼死拼活就下来的自己其实是死不掉的,最多便是回档重来罢了,何苦为了一个他受这么一大遭罪呢·……·男主这几日跑他这里都跑得格外的勤。
大多时候就是借他的藏书一阅,交流一下感想,或是坐在一起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理,甚至有的时候只是并排坐着什么事情都不干,喝了一肚子的热茶··说实话,男主年纪虽还不是很大,阅历见解却极深,叶云清想,若是不是在这些世界里,而是在现实之中,他们应该有很大几率可以成为极好的朋友。
奇怪的地方也在这里,明明从前见一回男主,就要吃好多抑制药,现在这种想吃药的感觉却淡了,反之,越来越觉得与男主相处很舒服,对萦绕过来那一种味道也从一开始的防备,渐渐变为了习惯。
叶云清瞧着这个势头,起了戒药的心··毕竟小黑瓶药的副作用越来越大,像是意识到这一点,白贞儿也不再偷偷给他带这种药了··戒药的直接作用便是他的头不痛腰不酸,身体都更强壮了,虽然积年累月服抑制药的副作用并不能一下子消失掉,甚至可能会留下一部分永久的损害,但是这些日子叶云清四肢发冷的感觉减轻了许多,也能够运起一丝极细极细的内力自己给自己驱驱寒了。
*·叶云清喝了一口淡淡的梅花酒,抬眼看青衣人在白梅树下舞剑,月光微凉,原本凛冽的剑光在这一刻也似乎温柔了下来··梅花瓣瓣留香,散落在石桌之上,他看着看着,微醺的酒意带着困意一同上涌,只能模糊的看到一道青影在面前晃动着,伴随着明明暗暗的光影。
秦行山将手中的青鸿剑归鞘··行到石桌旁边,低头看着歪头趴在桌上的白衣公子,伸出一只手把落到那人发间的花瓣拈了出去,收入掌心,然后用鼻子轻轻嗅了一嗅,那上面的淡香不知是花香,还是那人身上所沾染上的。
秦行山仰头把那枚花瓣送入唇间,拿起那人喝过的梅花酒,一饮而下,落入喉中··唇齿留香··一阵微风拂过树梢,月光的光影明明又灭灭··树下石桌旁的青衣侠客,伸手为那人被风吹得散了的鬓发抿到了耳后,然后将那白衣公子轻轻横抱起来,一时之间却也不走,反而低眉垂首,偷偷把唇覆到了怀里人的唇上,好好的品尝了一番他仿佛带着酒香与淡淡梅香的口津。
面上的神情自然无比,似是品了一口千年难得的瑶台玉露··青衣侠客抱着人走了,衣袂翩翩,只余那一瓶被两人喝空了的梅花酒摆在了石桌上,又一阵微风吹起了它周围的白梅花瓣,似不化的雪花一般纷纷落落。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好甜(满足地舔唇)·*·下章继续让炮灰领盒饭··明天见啦~·第71章 梅图8·白梅山庄所建的山脉较低,四周还围有更高的山,白雪覆盖,从上空望下去就犹如一个冰雪筑成的棺木。
成为了一处与世隔绝之地··只是不知是桃花源,亦或是恶鬼冢··这些时日,又接连有两具尸体被人发现横尸在山庄之中··只不过与先前被焚烧的面目全非的焦尸有所不同,这两具尸体都是在雪地里被发现的,抛尸的地点距离还不远,一个在假山之中,一个在池塘边上。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皆是已经被冻得僵硬发紫,搬动的时候四肢都是僵直的,仿佛被冻住了··这后两具尸体也同第一具焦尸一般,开颅、全身血液不翼而飞,伤口处也没有流血痕迹,即便是有约莫也会早早便在这恶劣的天气之中凝固成冰才对。
后两具尸体因为没有被烧焦,脸上尚还能够清晰的看到他们死前恐惧到极致的表情,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令他们害怕成这样的东西··这两人都曾经是这一群年轻剑客中的一员。
如今不过几日,曾经鲜活的同伴就死不瞑目地陈尸在了大厅之内,作为被其他人远远看着的尸体··如果说那第一具因为是山庄中的仆从,尚还让他们没能有太深的感触,如今这两具便算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一群凸者大多都是世家门派出身,年纪轻轻,从出生之时就顺风顺水,不是被父辈们护着,便是被师父师兄护着,互相过招也怀着点到为止的侠情,就算是对待死敌也都是给个痛快,一剑毙命,哪里见过这般可怖骇人的场景。
在这青天白日里,头上便似笼罩着一层厚重的乌云··这两具尸体的几个同门师弟早就满脸憔悴,不过倒是没有什么过于激动的举止,被困在这个山庄里,没办法联系师门,连个消息也无法带出去,再多的举止也只是困兽之斗罢了。
被问及两人失踪那两天的事情,他们也都是一问三不知··“张师兄与我同住一屋,我都不知他是何时从榻上消失的……”·“一觉醒来便不见了……”·“李师兄失踪前倒是有一些怪异的举止,同我说话的时候总是发呆,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一般。”
……·越说便越人心惶惶,一个念头都不约而同的压在他们的心头··——莫非真的是山魈作祟·白庄主眉头紧皱,坐在主座上,他见众人一时之间也得不出什么结果,于是开了口:“今天天色也晚了,山庄里越到晚上便更冷上几分,众侠士们要不先行回屋,我们明日再做打算。”
他瞥了一眼那边的三具尸体,像是不忍猝睹一般移开了视线,咳了一声··“至于那边惨死在山庄内的……我白梅山庄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绝不会让他们冤死在这里。”
“不过他们陈尸在外已久,而且皆惨死成这般,而且还有恶鬼之传言,恐生变故,一直放在这大厅也太过瘆人,毕竟山庄之中除了凸者之外还有凹者和普通女子,无意闯入被邪气侵体也不好……还是让他们尘归尘,土归土吧。”
大厅中一片寂静,两边座上的少侠目光落在大厅中央被草席盖住的尸体,陷入了沉默之中··仆从呈上来的热茶都没人去饮,只余热气袅袅腾起,消失在半空。
白庄主顿了一下,继续道:“既然少侠们都无异议,那么便……”·“且慢·”·那一声声音突兀的响起,打断了白庄主即将出口的话。
鸦雀无声之中,只听那边传来一声悠悠的喝水声,以及茶杯被搁在桌上轻微而清脆的声响··那人旁边坐着的同伴没能阻住他,看着他起身,伸手便往脸上一掀,把掀下来的东西随手丢在了座边,却是一个人-皮-面-具。
那人丢的时候还故意回首朝他看了一眼,终于显露出来透气的桃花眼像是能飞出花瓣来,嘴角一勾,说:“壮壮,快跟上来·”·同伴僵硬的看着那人的背影,任命的叹了一声气,这已经是他跟在这人身边叹的不知多少回的气了,他看着那人玄衣背影,把遮脸的幕笠搁在一旁,紧紧跟在了那人身后。
玄衣人见道旁的众人都盯着自己的脸,一点也不感到不自在,反而开心的很,大方的左右看看,时不时的同他们打招呼,不过他的脸的确有自傲的资本,俊美无铸至极,连同周身的气质也自成一处风流。
不算很长却也不算很短的一段路,直到他走到白庄主的跟前,呆愣的众人中方才有人如梦初醒的叫出了他的身份··“你是……”白业松眼中带着疑惑。
“花间覆雪……”·“江无涯正是在下·”他听见和他同时响起来的声音,还转头望了座上那人一眼,眉眼之风流,堪称一绝,只这一眼便当即让喊出“花间覆雪”四字的人涨红了脸。
他没能涨红着脸看多久就被一直站在江无涯后面的高大刀客挡住了视线,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最后是连花间覆雪的一点人影都看不到了··大厅的寂静顿时被打破,座上众人皆开始窃窃私语。
却说起这三雪公子之一的花间覆雪江公子,人缘是三位公子里最好的一个,一手花间剑法风流尽显,行事做派也让人又爱又恨··他虽不是三雪公子中最为俊美的一个,却绝对是爱慕者最多的一个,可惜也是一个“身在花丛过,片叶不沾身”的人,饶是如此,桃花仍是无数。
他的剑法也是江湖众多剑法招式中最美的,在那时有一剑挽尽春光之说··因他的行事作风,容貌俊美,举止风流,荤素不忌,加上他招惹的狂蜂浪蝶,便有了一句“南城雨浥三百桥,美人尽思江无涯”来形容他。
没有人料到,江无涯竟也会在白梅山庄,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更没有人料到的是,他身后跟着的那一个人也是鼎鼎有名之人。
身材高大,一身白衣锦袍,器宇不凡,他的背上背着一把长刀,最主要的是正面那一张脸上一圈标志- xing -的络腮胡,遮了一半脸,看不清具体容貌,只露出一双炯目,也许是络腮胡的缘故,显得老成至极·江无涯口中的“壮壮”是夺魂刀薛子庄。
不过江湖上都很少称呼他为夺魂刀,因为薛家乃是武林中历来的武林盟世家,这一代的武林盟主正是落在这一位身上,不看他老成的外表,薛子庄其实是历年来武林盟主中最年轻的一个,今年还刚及冠,继任盟主之位时甚至还不足十八。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竟是故人··座上的秦行山与暗处的叶云清心中同时如此想到··秦行山垂下眼,伸手将扶手旁的茶举起,轻轻抿了一口,未散的热气模糊了他低垂的视线。
·好茶,也只有白梅山庄才有这般味道的云针玉露了,每一口都透着山间露水之味,余味更是如群山雨雾中的仙踪难觅,放在这里无人饮倒是暴殄天物了··还有一个地方的茶水也许能够与之相较一番。
秦行山眼睫微动,脑中浮现多年前的初遇惊鸿剑的那一日风光··那日春光正好,湖畔万条垂下绿丝绦··三雪宴还不叫三雪宴,而是红月宴··那一年红月奶奶将宴会办在了湖上,准确的来说,是湖中央的画舫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温老师:(叹气)我也想坐在席间吃吃喝喝,他们能吃能喝的竟然还不知道珍惜·*·下章开头是男主眼中加了厚厚滤镜的回忆。
明天继续~·第72章 梅图9·红月奶奶本名荆红月,在几十年前便已在武林上成名,与她同代的前辈到如今已是十不存一,大多不是驾鹤西去了便是已经出世归隐·据说红月奶娘年轻的时候乃是一个被竞相追逐的大美人,使的一手红尘鞭毫不留情地把追求者一一打回,是如同烈焰一般的美人。
红尘鞭下,不留情种··然而仿佛是因为如此,红月奶奶到老,也一直是无父无母无夫无子,孑然一身,身边只有渐渐盘根错节在武林之中的庞然大物——红月楼,是江湖中最大的情报组织。
三雪宴的前身红月宴其实只是红月奶奶老了之后,关心上了武林的未来,想看一点鲜活的东西,而向各大门派下邀帖,诚邀门下弟子到红月楼总部所在地江南参宴,宴会中有一些小游戏,夺魁的年轻侠士将会拿到一些东西,不过具体每一届的魁首到底拿到了什么,从没有向外透露过。
有人说是武林至宝,有人说是内功心法,也有人说是一个极其机密的消息··可以肯定的是,从红月楼拿出来的不会是凡物··渐渐的,红月宴便成为江湖中诸多少年侠士扬名的踏板。
红月宴在每一年的春末夏初开办,每一年宴会的场所都不尽相同··这一年的红月奶奶突发奇想,将宴会办在了江南最大的湖最中央,并且在少侠们入场之前便收起了船板,把船停在了湖中央。
而船到岸边的最近距离也有十米开外··这便意味着所有少侠们想要到画舫之上参加宴会,便必须要首先运用轻功飞到船上才行··轻功几乎每个少侠都会,但是又要有绵长的内力支撑,又要全程保持游刃有余的身姿,对于这一群初入江湖的年轻人来说,可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在上船之前,便有不止一个少侠顾此失彼,落得个狼狈落水的结局··尽管之后能够从水中出来,也再无颜面重振旗鼓去参加红月宴了,只能狼狈上岸··岸边很快聚了一群老百姓,偶尔也能搭把手将落水之人拉起来。
瘦小的男孩缩在墙角,头发乱糟糟的,辨不清面目,连同衣物也脏兮兮的,直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普通的小乞丐··明明是一个小凸者,令经过之人有些惊讶的是,却闻不到他的信息素的味道,除了本能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凸者之外,给人的感觉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男- xing -。
是天残吧··偶尔有经过之人叹息一声,弯腰将铜板放到这个小乞丐的面前··小男孩垂着眼,呆呆的看着那一个铜板在地上滚了几圈,一直撞到了自己的脚边才停了下来,像是好玩一般,他将那个铜板啪嗒踩在了脚底下。
那人从他面前打马而过之时,男孩听到马蹄声心有所感,微微抬起头,便见马上那人白衣青丝,侧颜如玉在自己面前一晃而过,他不知为何也追随着那个背影望去,一直看到他从马上下来,往岸边去了。
男孩收回视线,却看到一双黑靴停在自己面前,上面绣着暗金花纹,是一朵金牡丹··他一惊,狼狈躲过了黑衣人抓向自己的双手,灵活的从间隙里钻了出去,他慌不择路,一头的扎进了人群里,不断的回头看,却见那几个黑衣人也追了过来。
男孩拨开人群,发现前面已经没路了,然而他们已到了他的身后,他侧头望了一眼刚刚从岸边踏到水上的人,眼睛一闭,纵身跃入了湖中··那个白衣公子正准备踏着轻功过湖,却听到不远处“噗通”一声,转头一看,便看到一个男孩掉进了水里,边甩着膀子扑腾喝水,一边把视线投向他。
那目光,该怎么形容……就如同他曾经养过的一只小狗,每次讨食之前都是这般水汪汪的又专注无比的黑眼珠子··白衣公子:……·拒绝不了啊。
然而这小孩跳的地方还离众人过湖的地儿离得有些远,他算是离小孩最近的一个了··他凌波踏水而去,每一步都在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涟漪慢慢晕开,在岸边人的惊呼声里,拔剑出鞘,用剑把即将沉下去的人从水里挑了出来,刚好挑到怀里,然后忍住怀抱冰块的感觉,收剑入鞘,抱着个小孩,在水上踏出十米远,最后借着船壁稳稳的落在了船上。
在此过程中,气息都不乱半分,可见其内功之深厚,非常人能及··男孩感到那人温暖的体温渐渐的远离了自己,然后一件衣物披在了自己身上,尚还带着那人的余温,还有一丝极其隐约的淡香。
像是寒冬腊月中大雪之后的梅香··然而这春末夏初之际又哪里有梅花,更别提幽梅香了··模糊看见面前站着的那人穿着淡青色的内衫,微微的低头看向他,他便对上了一双眼眸,眸中倒映出一个黑乎乎的小孩蜷缩着,像是白雪里的一点污迹。
*·秦行山修长的手指拈着身上的青衫,微微垂眸,长长的眼睫遮住了眼中的情绪··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那边的江无涯拦下白庄主草率的决定,径直蹲下来仔细的、近距离的看了几眼那地上的三具尸体,嘴角勾起一抹笑,站了起来,伸手接过薛子庄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他在众人的目光之中悠悠的道:“我倒是不认为这是什么恶鬼干的,人心才比恶鬼可怕多了……”·江无涯的话停在这里,忽然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薛盟主,在他专注的目光中展颜一笑,俊颜旁似有花瓣飘出来:“壮壮,我们可能很快会有麻烦,我一身花拳绣腿全靠壮壮你护着我了。”
薛盟主闻言呆了呆,随即立刻认真的点点头,双手果真把身后背着的刀取了下来,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络腮胡配着那高大的身材总让人觉得有些凶神恶煞··不像个武林盟主,反倒像个土匪。
·江无涯忍笑回头,眼含笑意扫过座上诸位,最后将目光定在了白庄主的脸上,道:“我认为这位装神弄鬼的‘恶鬼’便在在座诸位里·”·他在满座哗然中,继续加了一句:“我已经知道你是如何作案了,小心不要让我抓住你的狐狸尾巴哦。”
……·叶云清回到自己的梅坞前便发现有客到··他转身站在门口,说:“两位还要跟到什么时候”·黑衣风流公子身后跟着络腮胡高大刀客,讪讪从那边出来,走到了他面前,江无涯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扇子,刷的展开之后对着自己没扇两下就冷得抖了两下,被身后人抽走了。
他被抽了扇子,也没去夺回来,只用空了的手摸摸鼻子,笑嘻嘻的说:“这边风景挺好的·”说罢,双手环抱起来搓了搓双臂,可怜兮兮的加了一句,“就是有一点冷。”
最后的冷字还故意打了一个飘,俊脸皱了皱,若是让他的爱慕者们看到他们郎君的这副模样,恐怕心都被揉的碎了··叶云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薛盟主动了动耳朵,听到他说冷的那一刻,刷的就把自己的衣袍脱了下来,支棱着双臂往他身上盖。
汗臭味顿时扑了江无涯一头一脸,喜欢胭脂味儿、连自个儿都要香香地的江公子哪里习惯的了这股味道,当即狠狠抽着鼻子,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差点没把自己给打蒙了。
他的形象啊··满身都沾上某人味道的江无涯回头看了某个傻大个一眼,恨铁不成钢的想:都怪这个傻小子,偏说什么“男人味”,把汗臭当宝贝,还有他这一脸他口中“成熟男人”的胡须……·迟早要趁他睡了,偷偷给他全剃了·江无涯漂亮的桃花眼里贼贼的转过了许多个念头,然而他身后的壮壮全然不知,看他没动劲只当他被冻傻了,正担心地蹙着眉,目光炯炯,奋力在扯身上的第二件衣服。
叶云清:“……”·他一看再不把人领进来,其中一个就要脱得只剩下中衣了,忙咳了一声:“你们先进来吧,进屋再谈·”·屋里烧的炭还有余温,虽算不上多暖和,比外头还是好上许多。
江无涯单手拿着叶云清刚刚泡好的热茶,抿了一口,满足的眯起了桃花眼:“温兄泡的茶还是这么好喝,哦不对,”他的眼睛眸光潋滟,看了悠然坐在旁边的叶云清一眼,“现在该叫你叶兄了”·叶云清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目光落在手中的茶盏中,道:“不知江公子找我有何事,我废人一个,内力趋近于无,无法陪公子练剑。”
他把茶盏放在桌上,目光坦然,“若是看上叶某,那便更加没有意义了,叶某虽是男凹,不过却是多年之前已被深度标记,因为一些原因,信息素也被折腾的趋近于无了,时隔多年,不论哪个方面都是废人罢了。”
江无涯点点头,茶盏举到半空,突然一抖,失态至极地将嘴里抿的一大口茶水都喷了出来··“咳咳、咳什么”·薛子庄皱着眉头给他轻轻的拍背,然而凭他天生的那力道拍在人背上,咚咚咚地直响,差点没把江无涯拍出血来。
他摆摆手,拒绝了这种折磨,擦了一把嘴边的茶水,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故人··“叶兄你说你是……”他先前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异样,的确是一丝凹者的淡香萦绕着,本来还以为是山庄里的梅香呢,“而且还被人标记过了”·作者有话要说:·罪魁祸首↓↓↓·男主:(茫然脸)·*·晋-江小受抽了……登了好久才登上来,整个人都暴躁了快,吐一口血先……·三雪这个本来构思的时候先想写的是花间覆雪,好几年前想放到《三千集》里的,嗯话说我专栏里发的第一篇《宅怨》一开始也是《三千集》里面的,不过拖后了好几年都还没动笔开《三千集》(……)现在打算换个名字,三千集就当系列名了,如果不出预料会和《清风自来》一起开,或者在《清风自来》后面……·明天继续~·第73章 梅图10·薛子庄将目光紧紧的粘在那人身上。
玄衣公子一绺发被风吹得贴在了白瓷一般的脸上,他伸手把那缕发撩开,常年都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上此时竟然没什么表情,难得正经了起来,反而让人觉得奇怪··薛盟主有些担心,袖中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然而嘴太笨,急的额头冒汗也只憋出了一句:“你还冷吗”·江无涯正沉思着,忽然听到耳边传来这么一句,刚要下意识点头,想到了什么立刻止住了往旁边人脸上瞧去,正对上那一张男人味雄厚的络腮胡脸上那一双与之十分不符的清澈眼眸。
他心中一怔··薛盟主的手正蠢蠢欲动地放在外衫上,只等他点头,就要慷慨无比的“为君轻解罗裳”了……·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无涯:“……”仿佛还没沾上身就闻到了让人记忆犹新的汗臭味。
“不不不不……”香香的江公子摇头摆手,也急的额头汗都要出来了··两人面面相觑,还是薛子庄先低下了头,应了一声,似乎已经敏感的察觉到了面前的人对于自己微妙的嫌弃,心咔嚓成了一瓣一瓣,在那一个瞬间,仿佛很想把高大的自己委屈地缩成一团。
江无涯:“……”·他瞧着壮壮的模样,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心虚感与愧疚感,仿佛自己抢过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孩手里的糖葫芦掷在地上,还跳上去踩了一踩一样。
江无涯将刚刚在叶云清那儿受到的冲击先放了一放,思考起了该怎么让壮壮重新振作这件,不知为什么,对他来说仿佛更加重要的事情··他想到自己之前在前厅的时候偷偷藏起来的东西,当即从袖子里掏了出来。
“壮壮,你看·”脸上挤出灿烂又潇洒的笑容,以期感染一下某人··薛子庄郁郁的朝那人的手心看去,只见那白玉手心放着自己之前递给他的帕子,帕子里似乎还包着什么东西,黑黑的,不大,他的眉头于是慢慢皱了起来。
江无涯看他有兴趣,心放了一半,笑嘻嘻的把帕子展开,露出里面两只黑乎乎的虫子,这虫子长得极其怪异,只有普通人小指甲盖一半那么大,仿佛无须也无脚,若不是放在白帕上,而是其他地方的话,不仔细看真的不怎么能够准确的看到它们。
·江无涯有些得意地挑起一边眉毛,说话的时候神采飞扬,“这是我在前厅那会儿检查那几具尸体的时候发现,直觉是跟这几个尸体的死因有关,就收了起来。”
他另一只没有拿着帕子的手摸了摸下巴,思索着垂下了眼睛,继续道,“其中一只是在一具尸体的耳后找到的,还有一只在尸体的头发里·”·他动了动那只手,帕上一动不动的虫子便在上面滚了一滚,“我觉得这很像是南疆那边的蛊虫啊,可是南疆那么远,到底是怎么到中原来的而且若是没有人饲养,又怎么能在这里活下来……”江无涯说到这里慢慢抬头看向面前的薛子庄,发现他眉头紧蹙,视线凝重的与他对在了一起,他便知道这人很可能是和他想到了同一个东西上去了。
“壮壮你也想到了吧肯莎教就是以蛊虫闻名江湖的,不过因为太过泯灭人- xing -,早在二十多年前便被武林中人群起而攻之,应该在当时就被灭教了才对,难道其实还有残党留着,那这些年……”·江无涯话还未有说完,耳边听见一声“小心”,手忽然被人狠狠拉了一下,他疑惑的看过去:“壮壮,你……”做什么……·他手上的白帕轻飘飘的飘落,最后轻轻落在了地上。
上面本应该死掉了的蛊虫已经不翼而飞··高大的刀客沉默的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他的面前,背上背着的刀不知何时出鞘了,玄黑色的刀身,看上去有些钝的刀刃之上似乎闪着邪异的红光,给人一种极其不适的感觉。
是一把仿佛与持刀者本- xing -截然相反的邪刀··江无涯“啊”了一声,看都没看突然活过来,又突然飞走了的那两只蛊虫,注意力全在薛子庄的刀上面了。
“壮壮你这刀不是不能出鞘的吗,出鞘必见血……”他说到这里,闭着眼睛慷慨的献出了自己的胳膊,忍痛道,“就在我手臂上划一刀吧,轻轻的,轻轻的……”·半晌感觉不到动静,眯着眼睛看见薛盟主已经把刀收了起来,爬满络腮胡的脸正对着自己,双目清澈,一点没有被“邪刀”蛊惑的样子,江无涯不知是沮丧还是松了一口气,“江湖传言果然是骗人的吗”·推搡着面前杵着的傻大个,“走吧走吧,蛊虫都飞了,还弄什么,回去洗洗睡了……”·薛子庄点点头,定定看着这个人,眼中染上了温柔的笑意。
他暗暗藏在袖中的那只手紧紧握住了,鲜血还是从他的指缝里漏了一滴滴落下去··白雪地上悄无声息的多了一个血红色小坑··*·两只“复活”的蛊虫飞成了两道几乎没法捕捉的黑影。
其中一只径直的往某个方向飞去,另一只在路途之中滞了一滞,似乎感受到了另一种异样的吸引,中途拐了一个弯,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它的前方出现了一个青衣人的背影,悄无声息的接近到了那人的身后。
它掠过树梢,嗤的没入了那人的后颈之中,树梢上恰好也掉了一小块雪,落入了他的后领里··秦行山只觉后颈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进去,伸手去摸的时候指尖只摸到一块冰凉无比的小雪块,他将那雪块捏了出来,往身旁一扔。
对于钻入蛊虫之事一无所知··过了半晌,青色领后才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包,飞快的顺着他的背,朝下游动而去,直至消失在了衣物遮挡之下··*·另一只蛊虫却没有前一只这么“好运”。
它千辛万苦,穿过诸多阻碍,飞入了山庄众多小院其中的一个,透过缝隙钻入了一处黑黝黝的密室之中,最终停在了一个人的指尖··那人“咦”了一声。
蛊虫煽动翅膀,发出奇怪的“嗤嗤”声,在那人纤长的指尖打转了几圈,慢慢的停下了,安静下来··安静的蛊虫却被那人捏住,下一刻没能挣扎一下便被碾碎成了齑粉。
那人拍了两下手,将手拍干净了,才重新走进里面去··里头有些昏暗,只点着一盏奇怪的烛灯,仔细看,哪里是烛灯,原来是无数密密麻麻、会发光的小虫子聚集在了灯盏之上,才成为了这么一盏怪异的灯。
用石头做成的榻上坐着一个怪物··这个怪物无法辨别凹凸男女,因为包括它的脸,全身上下皆是黑乎乎的,坑坑洼洼,甚至从暗处看去有些发青,就像是被什么烧焦了一般,可是若是一般人,饶是内力再高深,被火灼烧成这般,也早应该化为灰烬了才对。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若是真有村民口中的“恶鬼”,那必定是长成这副模样的··怪物面前跪着一个人,衣着十分的眼熟,可不正是那之前坐在主位上的庄主——白业松·他全身蠕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要突破他的皮囊冲出来,无数的黑色蛊虫从头顶心一涌而出,尽数涌到了那怪物身上去,而白业松的人皮失去了支撑,瘫软着叠到了地上。
从密室外进来之人跪在那怪物跟前,脸微微低垂着,用一旁放着的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臂,鲜血从他的手上涌到了青碗里,渐渐的聚了一碗··诡异的虫灯将微弱的光芒照在那人的脸上,柳眉杏目,清秀至极,那正是白贞儿的模样·然而却依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白贞儿”的脸似乎显得有些怪异,与平常相比多了几分英气,而“她”的胸膛是平坦的·这个白贞儿是一个普通男- xing -,而非女- xing -。
她,或者说,他,将装满血的青碗举高,与头顶等高,然后膝行到怪物的面前,将血奉给它··在怪物饮血之际,他的双目出神地看着地面··贴在地面上的膝盖不断的感受着从地面蔓延过来的极寒之气,很快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仿佛只有胸膛之中那处尚还留有温度,支撑着心脏微弱的跳动··怪物饮尽了鲜血,却仿佛还未过瘾,于是蠕动而来,慢慢的覆上了白贞儿的身体,直接对着伤口吮吸起来。
血液的流失很快让他更加冷了··他只能尽量去想一些他所经历过的温暖的记忆··然而温暖在他冰寒的脑中是如此奢侈的东西,他的眼前闪过一张张脸,有他儿时的娘亲,儿时经常偷偷给他塞糖糕的老仆……·最后定格在了一个人的脸上。
·定格在一只将灰白药瓶递过来的似白玉雕作的手上··好疼啊,哥哥,贞儿好疼……·他双目无神地张合了几下嘴巴,无声的呼唤着。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听到他的声音··没有一个人··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个二设,凹者凸者相当于ABO的O和A,AO- xing -别不以男女来分,而以OA来分,但是这文里的普通男- xing -和女- xing -是和正常世界里的没区别。
这文没有双生-殖-器这东西……说了这么一堆,概括一下其实就是凸者可以和普通女- xing -结合,但不能和普通男- xing -结合,因为凸者与普通人里的“男- xing -”角色等同,反之亦然,OVER.·……·额,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写蛊虫的时候脑补的是蟑螂,咳……难道是因为昨天早上上课去的时候在宿舍楼前面看到了一只惨死的蟑螂有关么那只蟑螂真的超大,虽然已经扁了,不知道是哪位英雄踩的>_<·明天继续~·第74章 梅图11·梅香似乎淡了许多。
秦行山皱了皱眉头··面前的那人微微仰头饮了一口茶,白皙的脖颈毫无防备的袒露了出来,喉结随着那人的吞咽而轻轻动着,似乎无时不刻都在勾-引着人的视线。
叶云清一瞥眼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有些奇怪,搁下茶盏,随口问了一声:“怎么了”·“没事·”秦行山在那一刻收回了幽深的视线,心中属于凸者的占有欲以及对于面前人的觊觎却是有增无减。
想要探身过去,将那人抓在手心,然后无视他的挣扎狠狠咬上他的后颈,撕咬碾磨直至嘴里尝到血腥味,直至那人放弃挣扎,温顺臣服下来……·秦行山把这些念头用厚重的铁链锁在心底。
然而其实并没有用·他们总会越积越多,越变越大,最终化为一个他再无法掌控的庞然大物··到那时……·秦行山垂下了眼,默然不语··叶云清忽然感到后颈一凉,仿佛被什么可怕的野兽盯上了一般,有了前面诸多世界的经验加成之下,他反- she -- xing -地便把狐疑的目光投向了他面前的男主。
然而男主还是无辜至极的君子脸,配上那一身青衫还有格外人模狗样的俊脸,完全就像是一个脸上贴着“我是好人”四个字的大写的“大侠”··叶云清会信他吗,换作几个世界之前可能会吧……现在打死他也不可能·作为一个哥哥/师尊/先生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
他默默地、悄无声息地借着添茶水的功夫,离得秦行山远了一些些,茶入愁肠,叶云清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若是有甜甜的糕点来配茶喝就更好了,他忧郁地又干灌了一口茶水。
那并不是自己的错觉··秦行山微不可见地动了动鼻子,或者说动了动自己脑中的那根弦,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明明每日都有瞒着此人用交换信息素的方法加固,但是他们之间的那根微妙的联系仍是越来越细,越来越模糊,甚至只变成了头发丝那么细的一丝。
仿佛有人不断用什么在削弱它一般··秦行山的目光慢慢的放在了面前的人身上,他正在用一只手轻轻地转着空茶盏,像是与他一样在思索什么事情··他想,会是他吗·这么多年他留着标记……是不是因为一直在寻求洗去标记的方法·*·“白贞儿”看着铜镜里隐约映出的一张姣好的脸。
他拿起笔在脸上轻轻地画上眉,熟练无比便画好了半边眉毛,恍惚间似乎看到遥远的记忆里,那个女人把他放在梳妆台前面,拿起笔教他该怎么给自己画出女人的眉毛··那个时候他还叫白臻,不叫白贞儿。
……·“娘亲,为什么我要穿女孩子的衣服”·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小白臻眨着眼睛,抬起胳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浅绿色的纱裙,满心都是疑惑与羞愧。
在他的心里这是女凹才会穿的,可是自己不是凹者,若是穿上了岂不是会被别人笑话么·“别动·”·年轻时候的卢月按住他的肩膀,偏黑的脸上面无表情,她的眼中却似在涌动着什么激烈无比的情绪,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恶兽一般扑向她面前的小小身影。
小白臻得不到回应,心情低落的垂下了头,下一刻却听到卢月说了一声“抬头”,他只好朝着他的娘亲扬起了头··紧接着他便看到娘亲在用了什么东西在他脸上,她给他绞面,用的力道极大,对于年纪尚小的小白臻来说实在太痛了,白皙通透的脸颊上顿时红了一大片。
他的声音里面已经带了一点哭腔:“娘亲,娘亲,好痛啊……”然而却好久都得不到他娘亲的回应,只有脸上渐渐麻木的痛感,还有极其强烈的火辣辣的感觉。
像是从前不小心用碰过辣椒的手碰到了眼睛一样··小白臻怏怏的收了音,若是没有人听,没有人来关心,叫的再响、再可怜……又有什么用呢·他的眼眶里转着泪光,强忍着没有落下来,便听到他娘亲的声音。
“不许哭”卢月放下手,拿起了画眉的笔,“把眼泪收回去·”·从鼻子酸到眼里酝酿出泪水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要是要将已经酝酿出来的泪水收回去,却要花费千倍百倍的功夫。
小白臻连同鼻子都憋得红通通的了··铜镜里的人是谁·小白臻瞪大了眼睛,那个女孩便也将杏目瞪得滚圆,他伸出了一只手,那个女孩便也伸出了一只手,似乎想要从镜子那一边同他的手碰触在一起。
他的娘亲站在他的后面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的说:“我的臻儿太漂亮了,本来就应该是个女孩·”·“臻儿,只有你是女的,别人才会喜欢你,知道吗”·“娘都是为了你,臻儿,这样你爹爹也会更加喜欢你。”
……·可是我不喜欢,娘亲……·小白臻鼻子一酸,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轻轻的点头··他好久都没有习惯裙衫,还有那股仿佛如影随形的脂粉味。
小白臻一直知道教里有个院子他不能涉足,但是这一次他却鼓起勇气过去了··像是戴上了一个让他可以为所欲为的面具··这不是他,从前的他被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用厚厚的黑布缠住了,再没有人能认出他来。
让他失望的是,这个院子与他见过的其他相比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除了那前面种了好几棵白色的梅花树·远远的便传来一股淡香,他还看见了那边用藤蔓做的秋千,眼睛一亮,朝那边过去的时候又一次踩到了裙摆,狠狠的摔在地上,他的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原来是摔下的地方正好有一块石头,手重重的磕在了上面。
流血了……·小白臻呆呆的看着手心,事情发生的太快,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有些茫茫然,脑中只剩了好疼两个字··他看见一双雪白雪白的白靴停在了自己跟前,上头还用金线绣着几朵极其精致的梅花。
抬眼之际,便看到了一个白衣少年站在他的面前,他的怀中抱着长长的古琴,长发披肩,微微被风拂起,额间点着赤红色的朱砂,那便仿佛是他浑身上下唯一亮眼的颜色。
小白臻有些呆住了,因为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人……他也说不出什么子丑寅卯,只觉得这个人只是立在这里便有一种泯然众人的气质··令人瞧上一眼便铭记于心。
他听到一声轻轻的猫叫,低头便看到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猫坐在他的脚边,正在轻轻的舔着前爪··一只白玉般的手摸过白猫的头,白衣少年蹲了下来,摸了两下猫,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朝他看过来。
小白臻匆忙垂下了头··那少年的视线落在他被石头划开一道口子的手心,沉吟半晌,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灰白色的药瓶··“痛吗”他说着,没等他反应过来,拿开瓶塞,将瓶口对准了他的伤口,轻轻地抖落了一些粉末下来,见他下意识地回缩了一下手,于是用另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口中说了一句,“别动。”
一个帕子将他敷好药的伤口上包裹了起来··小白臻回了一点神,讷讷地道:“不、不痛……”有些心虚·偷眼看那谪仙似的少年,却看到他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个灰白色的药瓶递到了他的手边,“给你,若是以后再受伤了,涂这个就不痛了。”
小白臻呆住了··再抬眼那个少年却已经走了··他站起来,收紧了手把药瓶捏到了手心里,低下头却看见自己身上的月白色纱裙··微风吹起了他的裙摆。
作者有话要说:·↓↓↓快看女装大佬可不可爱,想不想太阳·白臻:(茫然脸)·*·白臻最后看裙的这一眼真是内涵十分丰富的一眼_(:з」∠)_·因为这个世界的信息量全在后面,码接下来的大纲码的太久,这章有点短小了,不可抗力不可抗力(捂脸)·明天周六例行休息,这个世界预备在下个星期写完,最后应该会有个雪地PLAY福利的,后天见~·第75章 梅图12·江无涯神神秘秘的把手里的纸摊开在书案上。
“这几天把整个山庄摸了一遍,壮壮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眉间神采飞扬,甚是得意··薛子庄一把视线落在身边的人脸上就再也移不开来了,一眼都没舍得收回放到那张纸上面。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被他这般默默看着的人没有抬头,于是便也对此一无所知,只一心向他展示自己的调查成果,“这是我画的山庄的平面图,有些粗糙,大概就是这样子的,”江无涯骨节分明的手移到最下面,“你记得吗,这是我们进山庄的山门,”他的手慢慢往上移动,“这是今夕阁……这是……”·薛子庄的目光落在那人的手指上,心想,太细了,要想办法养的肉肉的才好……·脑子里飘过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忽然感觉下巴一痛,看到江无涯似笑非笑地睇着他,手还没从他的胡子上挪开,似乎是觉得手感极佳,于是在胡须上多蹭了两下,方才作罢,道:“壮壮,说正事呢,有关我们能不能从山庄活着出去啊,现在可已经死了六个人了,再拖下去指不定哪天就到我们俩了,你认真点。”
薛盟主认真了……认真不起来··他下巴被那一双手蹭的痒痒的,那股难忍至极的瘙-痒一路从下巴上传到胸膛中,薛盟主的脸彻底涨红了,只是因为大半被遮在厚厚的络腮胡下面,看不大清楚。
薛子庄的心跳快的像要从胸膛之中鼓弄出来,脑子里更如同有一百个木鱼在“嗒嗒嗒”的敲着,一片空白,什么都没办法思考··他点点头,示意那人自己知道了。
江无涯看了眼他,有些狐疑,不过这回不知是壮壮伪装功力提高还是什么,他一时之间没能从那一张“男人味”雄厚的脸上看出来什么异样,只好再心里又嘀咕了一声:迟早要将这碍眼的胡子全给他剃没了……·“壮壮,你看这张图,有没有觉得像什么”·见他重新把视线放到那一张图上,紧张地憋着气的薛盟主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看了一会儿图上的东西,沉吟着转头,与江无涯对视:“这形状,有些像蛇。”
江无涯嘴角一弯,眼睛一亮:“对,就是蛇具体来说是腾蛇·这里的梅花树就是它的云雾·”他的手滑过图上,继续说,“这个山庄的模样就如同是困在群山中的腾蛇。”
“再联合我们在尸体上所发现的奇怪蛊虫,还有尸体的死状……”·“一切的一切都指向那个在二十多年前就被灭教的肯莎教·”·“肯莎就是南疆话里‘女娲’的意思。
他们信奉蛇神,并且以腾蛇作为图腾,教众大多是普通人,几乎没有凸者与凹者的存在,我听说这是因为他们极其歧视凹者与凸者,认为凹凸是怪物,是畸形,他们坚信女娲捏土造人之时造出的是普通人,而凹凸是作为普通人的奴隶存在的,应该被归在兽类之中。”
“更可笑的是,在当时这种荒谬至极的想法还受到了许多普通人的追捧·”·江无涯说着,把桌案上的图纸重新折了起来,继续整合自己脑中有关肯莎教的记忆,“他们虽然不将凸者与凹者视作人,但因为普通人相比于凹凸的缺陷,暗地里又十分艳羡凹者与凸者的生育能力,甚至是凹凸与普通人结合繁衍出来的孩子资质与数量方面都比之普通人之间的结合要高上许多。”
·“壮壮,你父亲曾经有与你提起过二十多年前武林上那一件事情吗”江无涯道,“二十多年前肯莎教的覆灭,正是由薛老盟主为领头者逼上肯莎教当时所在的肯莎荒林,然后一举打下肯莎教的。
当时那一战,还因为林中瘴气以及肯莎教可怕的御蛊术和毒术折损了不少人进去·”·“说起来,肯莎教会这么快地被群起而攻之,紧接着迎来覆灭,其实与它的所作所为脱不了干系。
二十多年前肯莎教的教众一夜之间抓了许多幼-童,其中还大多都是各大门派之中资质极高的小孩,这样便引来了众怒·”·“不过饶是一鼓作气攻入了肯莎教的大本营,也是晚了,被抓去的孩子已经十不存一,大多都不知去向,甚至尸骨无存。”
……·“我认为这个所谓的白梅山庄,很可能背后藏着那个二十多年前被灭教的肯莎教余党·”·江无涯神色凝重,手指轻轻捏着下巴,完全不知道旁边人正看着他的模样发呆。
“这一回由白业松发起的,向武林诸多新秀下的邀帖,寻凶是一个幌子,招亲是一个幌子,甚至那所谓的‘梅图’可能也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就是将我们像养蛊一般困在一处,然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由占有绝对地位的蛊王把我们一网打尽,作为它的养分”·*·凉了。
叶云清抿了一口之后想到,晃了晃手里的茶盏,看着盏中的茶水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感觉自己的右眼跳了几下··他把手中的茶盏搁下,心里默念了一句,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右眼,是灾祸……啊封建残余,不可信不可信,叶云清的心里淡定无比··院门被人敲了几下··男主每天,不,可以说每个世界怎么都这么闲,不是应该去完成一下他拯救世界的任务吗叶云清扶了一下额,任命地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露出外面一张秀气清丽的脸,杏眼流转间把他的神情都收入眼中之后,那人微微垂了一下眼。
那人与他结识许多年,甚是了解他,能从他眼角眉梢判断出一些他没有外露的情绪··他以为门外站着的是谁白臻眼中红光一闪而过··叶云清没发现异样,对于白贞儿的出现有些诧异,毕竟她已经自上一回来到他院子已是过去了许久。
叶云清将人领到屋中,倒了一杯茶,倒到一半发现没有扑腾起来的热气,才想起来茶壶里的茶是凉的,不过这时候去没法把它收回去了,只好硬着头皮倒完之后,提了一提这个问题:“茶放得太久,已经凉了,若是不介意的话……”还是让我把它拿走了吧……·他迎上了一张小天使似的脸,她笑得有些羞涩,轻轻地摆了摆右手。
“没事,我、我喜欢喝冷的·”说罢像为了证明一般,抬手倒了一些在口中,凉意顿时从嘴中蔓延开来··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叶云清阻止不及,心里的小人无辜的望了望天,真的和喝冰水没什么两样,不过也很醒脑便是了。
白臻桌案下的手揪紧了裙衫,长长的眼睫下很好的藏着暴戾,这群贱仆,竟敢让这人喝冷茶……·抬起眼来又是一个乖巧的笑,把手里的东西推过去,打开来全是精美的糕点,可谓是琳琅满目、各式各样都齐了,像是要一口气补足了前些日子欠的一般。
白臻看那人一下子亮起来,显得生机勃勃的眼睛,心里柔软又开心··“都是你的·”她小声的说,心里加了一句哥哥··叶云清仿佛看到了面前坐着的人脑门上闪闪发光的“小天使”三个烫金字。
叶云清保持优雅淡定的姿态,吃了两块,却听到对面人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哥哥,你想要彻底洗去身上的标记吗”·他的手顿了顿,看向白贞儿,看见她正睁着一双黑珠子般漂亮的杏眼认真的看着他。
叶云清没去计较她的称呼,别说是叫他哥哥了,把他每个世界活过的年岁加一加,就是叫他爷爷,甚至老祖宗,他也一点没意见··白臻见他面上没有丝毫抗拒,也一点没有对那人的留恋,只有一些疑惑,漂亮的眼睛弯了弯。
他道:“我可以帮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到··叶云清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白臻在他的目光之下垂下了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 yin -影,心想,我可以为你洗去别人的标记,却没有说自己会不会在你身上重新印上新的。
哥哥啊,你不知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多久了··*·秦行山在眼前几壶酒中挑了半晌,想到那人之前曾提到他想要喝甜味浓一些的,最终选中了最右边的那壶。
我也喜欢甜一点的,秦行山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染上了笑意··走到那人门口,刚要抬手敲门之际,却停下了,他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一丝剧烈的痛感一闪而过,譬如抽筋断骨,那一瞬之后,心头空空荡荡的,似乎有什么一直在那里的东西消失了。
从今以后,再不会存在··秦行山心头一痛,呕出一口血来,鲜血落在薄薄的积雪里,像是开了两三朵血红色的花··手里的酒掉落下来磕在地上,涓涓的酒液从碎口之中溢出来,一阵淡淡的酒香在门口弥漫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暴走的大佬:(怒)(怒)(怒)·仆从们:(呐喊脸)这和说好的不一样明明是您让我们一个都不要靠近他的啊·*·最近太忙了,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放缓更新速度,一直这样子下去实在太累了……·再看吧,如果放缓我会说的,文案里也会放的。
明天继续~·第76章 梅图13·第七具尸体··江无涯同薛子庄赶去的时候,小院那儿已经聚了许多人··事实上人群基本聚在了门口,却似乎在顾忌着什么,大多都没有踏进屋中,个个面上露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脸色,似乎是在之前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般。
“借过……借过……”江无涯艰难地在人堆里蠕动了一会儿,末了一低头,发现自己没有前进,反而后退了两步··江无涯:“……”·他正无语的想着法子,却发现面前的人堆竟然开了一条道,一抬眼看见那个本来走在他身后的络腮胡刀客,仗着自己高大的身材,大手一张就给他留了一条道出来,更别说那些少侠们一回头,看到这位看起来十分“凶神恶煞”的盟主大人,根本没抵抗的自动自发就留了路出来。
·江无涯呆住了,他顶着薛盟主疑惑的视线开始自省:莫不是他对外的形象实在太和蔼可亲的缘故·薛盟主视线一移,察觉刚刚太顺手就把手臂搁在了那人的肩膀上,如今二人的姿势就好像拥抱着一般……实在有伤风化……薛盟主心里这么喃喃,络腮胡下比纸还薄的少年脸刷的涨红了。
那人就待在了自己的臂弯之间,仿佛手一揽便能将他彻底禁锢于怀中,一低头似乎就能够将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嗅闻那青丝上的清香··可怜单纯的薛盟主被自己脑补的画面惊得不轻,整个人都成了煮熟的红虾,就差整只蜷巴蜷巴起来了。
“罪魁祸首”一点没这种自觉··说实话,不是江无涯神经粗,实在是他只知道凹者与普通女子会被自己外放的魅力所吸引——这理所当然,谁让他生的风华绝地、举世无双呢是吧然而没料到旁边这位“男凸味”十足的凸者也萌发了爱慕之心,也许江无涯内心深处也对此人有一些些的好感,但是要联想到那儿去,还早了百八十年,只能说他在这方面的任督二脉还没打通呢。
江无涯在薛壮壮人如其名的健壮身材护持之下,终于成功进到了屋里··相比于屋外的人堆,屋里可算是空空荡荡··江无涯无端感到一丝丝紧绷的气氛。
他先一步踏进了屋里,这一步尚没有踏实便看到了门框上一道道痕迹,这模样,倒像是剑痕……还没打量完,就寒毛一竖,感觉到一股凛冽到可怕的杀气从屋里直冲毫无防备的他而来,太快了几乎要令他躲闪不及、丧身此地·电光火石之间,江无涯后背被人拉了一下,整个人下腰一般后仰,那道冲着他咽喉而来的剑气擦过他,刷的击在了门框之上,在上面留下了极深的痕迹。
好险··风流潇洒但就是有点怕死的江无涯从壮壮热腾腾的胸膛里醒过神来,额间已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虚汗··心都被吓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他的耳边都听到了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太可怕了跳的这么快真的不会晕厥过去吗江无涯想到这里顿时觉得自己要英年早逝了,半个人都瘫在了壮壮安全感十足的身上,半晌之后忽然发现不对……这心跳好像不是他的啊·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无涯眼睛一瞥落在了那个“心跳快到应该要昏厥”的人脸上,发现此人面上平静无比,只死死盯着屋里,眼中分明闪着一丝杀意。
……等等,杀意这还是江无涯头一回在长得“凶神恶煞”、实际好脾气至极的薛盟主脸上看到这东西呢··其中大概,也许,可能还大半是为了他……江无涯心情有些微妙。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江无涯拍拍薛壮壮的手臂,头太高了拍不到,嘴里干干地安慰道:“没事没事,我没事·”·他瞧着壮壮模样,还以为自己要多费点口舌,没想到才顺了两下毛,那种一根细丝牵着的危险感就慢慢消退了,江无涯满身的鸡皮疙瘩也随之消了下去。
咦……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好几眼,这里莫非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神奇的术法在吗·这么有用的啊·“里头的那位是秦兄吧”江无涯在传音之中附上了内力,以期能够万无一失的传到那人的耳中,“我们是云清的至交好友,云清曾经同我们说起过你……你这么守着他,不接受事实,云清也不会复活过来,若不如让我们看一下屋内的情况,再看有无挽回的余地。”
……·“……你看这样,可以吗”·江无涯说的口干舌燥,一看旁边的薛盟主一个字没说,反倒还因为一开始他试探之时,又飞过来的几道剑气,眼中带上了杀意,一副冲动至极、要是他一松手就要冲进去与那人同归于尽的模样。
到底还是年纪轻啊,江无涯唉声叹气··他又一次试探着往里面走,不用回头也知道壮壮的手正蠢蠢欲动的放在他那把传说中的魔刀上面,只待那人一挥剑气就出鞘。
不过,这一次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江无涯心里一喜,刚要往前继续迈,一只手把他揽到了后面,背着大刀的刀客挡在他前面。
江无涯知道壮壮他是怕那人临时变卦,护佑着他呢··不过啊……江无涯上下看了看自己,好歹是当年名扬天下的花间覆雪,花间剑法虽然美,杀伤力也很大,致力于美感十足地悄无声息之间夺人- xing -命,如今虽然在精神势头上比不得这一代的小年轻了,但也算是宝刀未老吧·江无涯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老伙计,指腹贴在剑鞘上面摸了一摸。
屋里不见丝毫打斗的迹象,同从前没有什么分别,处处透着主人打理过的干净与整洁,江无涯一进去,目光便落在了桌案上,陷入了沉思,那上面放着两个杯子,散乱的摆着,就像是……两个人不久之前在此处坐下,相对饮茶一般。
江无涯心中有底,把视线移到榻上躺着的那第七具尸体上面··……气息全无,没有一丝生命迹象,可不就是尸体吗·不过这一具尸体与前六具都有所不同的地方就是——他前所未有的完整。
没有被火灼烧过,没有被抽干血液,脑髓也没有不翼而飞……完好的就像是躺在榻上,陷入了一个漫长的不愿醒来的梦境之中一般··那一张清隽的脸上双眼轻轻闭着,眼睫安静的覆在眼下,再完好、再不惹尘埃的脸仍是透出了已死之人的僵硬,以及令人不安的青白色。
他的双手交叠在腹上,胸前平静毫无起伏,面容、四肢、轮廓犹如一个工匠手下最完美的玉雕死物··屋里仿佛尚还残留着那股极淡的梅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酒香。
只有榻前那人知晓,叶云清身上不再有梅香萦绕,因为他的生机确确实实完全断绝了··秦行山感受得到,曾经经过那么多年虽然微弱,但却一直存在的那一缕结合联系在他行到门口之际“咔哒”断裂,断裂的原因出自凹者那一方,当他按捺住心头的预感进入这个屋子之时,便见到那一个熟悉的人安静地躺在榻上的模样,他也与每一次偷偷注视这一个人一般静立在他身旁。
不过有所不同的是,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无意识向自己凹者散发去的信息素告诉他自己,这个人已经完全没有生机了··就算世上真的有医死人肉白骨的灵药在也是徒劳。
更不用提,秦行山知道那幅传说之中神乎其技的梅图是在面前之人的身上,他在梦里曾经一遍又一遍,描摹过无数次··那上面没有藏宝图,没有灵药,没有秘籍……仅仅只是一个凹者灼灼夭夭的花痕罢了。
秦行山的目光死死落在此人青白的眉眼间,那一刻,仿佛被人狠狠扼住了咽喉,一时之间无法喘过气来,几乎要窒息··他发现自己的双脚没法移动了,双手也是。
他无意识的颤抖起来,他害怕伸手触摸到的会是一具完全没有余温的、僵硬的尸体··叶云清死了··温临毓死了·秦行山双眼中一开始的猩红褪去,慢慢化作了茫然与空洞,如今陈尸在他的面前的便是那个少年时所见到的骑着白马流云鞍,打马从连天画舫柳前过的白衣公子吗,是那个黄沙寒夜中持剑向他望来的公子吗,是那个明月清辉一般令他暗自倾慕的公子吗……·是那个匍匐于自己身下,背后梅花簌簌的他的凹者吗·这是骗人的,假的……·就算是骗人的,假的,他也无法接受·无法接受这个人的每一种形式的离开。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躺在那里,无法唤醒,秦行山空洞的眼中浮现出恨意与悔意,早知有今日,他为何还要顾忌着别的,为着内心深处的此人还是那时遥不可及的月亮而迟迟不敢迈出下一步,只是想着终有一日他会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他应该早就将此人禁锢在自己左右,不让他离开半步。
最好在一个只看着自己,只能依赖自己,也只有自己的世界之中··这么想着,不知为何秦行山的脑中混乱了起来,眼里现出了痛苦的神情··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紧闭双眼,眉头紧紧皱起,眼前晃过那人躺在床榻上脸色青白的模样,一瞬之间那个画面又失去了颜色,上下晃动起来,忽然看见自己怀中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影,又仿佛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装满蓝色液体的巨大容器,从他的视角看到一只手放在了那个容器上,抚摸着容器里赤-裸蜷缩的人体,那个人体身上连接着数不清的黑色的线,白皙脆弱的仿佛一碰就会碎了……·那只放在容器外的手,轻轻的合拢了起来,奇怪的是,秦行山能够感觉到心里的感觉,与方才相似的空荡荡的孤独,以及毁灭除了此人之外一切事物的可怕毁灭欲。
面前变得黑了··心里有一个声音轻轻的说着话,一开始是找回这个人,后来慢慢的变了质,声音也暗沉下来,如同黏稠的物质包裹住了什么,一丝缝隙也不留——·将他永远留住……·作者有话要说:·温老师:(懵)其实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发现舌头上长了两三个小裂口,正在很努力地多喝热水_(:з」∠)_·明天继续~·第77章 梅图14·秦行山从幻觉里醒过来,看到一个人挡在他面前,正在向床榻上的温临毓探头探脑,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那人很快回过头来,双手刷的放在头的两侧,口中道:“别紧张别紧张,我只是看看,看看……”说罢看到了什么,视线在他身后顿住了,眼睛微微瞪大,“壮壮你把手从你的刀上放下来听到没有”·秦行山没管到他后面去的江无涯,坐在了床榻边,单手把那人脸颊上散落的碎发捋到耳后去。
触手的皮肤僵硬而冰冷,怎么都暖不热··安顿好薛壮壮的江无涯转头便看到了这一幕,若是撇开床上是个死人这件事情,看起来还挺温存,不过如果对着的是具尸体,这画面就莫名变得诡异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青衫人腰上佩剑上,青鸿剑秦行山啊……江无涯悚着寒毛摸摸下巴,忽然脑中闪过了什么,口中脱口而出:“莫非你就是那个标记了温兄的……”·秦行山的手一顿。
江无涯觉得自己很可能是猜对了,仔细闻似乎还能闻到两人之间一丝纠缠的极淡极淡的味道··若是温兄真是此人的凹者,如今……他瞧了一瞧床榻上那张青白色的清隽面容,心生不忍,想想换作自己,如果自己的凹者死了,鼻间再嗅闻不到那一股熟悉的信息素,大概会疯了吧……·“他没有死。”
“啊”江无涯才发现自己无意识的将刚刚心里的话喃喃出来了,听见秦行山回了这么一句,他看看青衣剑客平静的年轻脸蛋,眼中流露出了一些怜悯,这是已经疯了吧……·秦行山抿着嘴,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床榻上的人熟悉的脸,心里想着,不知为何他就是知道此人不会死,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哪里,永远都不会……为什么呢为什么如此肯定又绝对他双眼茫然起来,右手摸索着,无意识地放在了心口之上,仿佛那里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那只手的手指收拢起来,攥紧了那处的布料,指节用力到发白。
*·第七具尸体并不是终止··其后又很快出现了新的尸体··但是饶是如此,第七具尸体仍是在众人中掀起了波澜,不仅是因为这是唯一一具“完好”的尸体,而且还为着这具尸体的确是多年之前失踪了的“惊鸿剑”温临毓。
谁料到这一位惊鸿公子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便已经是永远的离去了呢··剑客们喟叹可惜的是一位年轻优秀的剑侠的陨落,还有那传说中能够飞雪摘花的惊鸿一剑也终究只存在在他们的想象之中了。
不过……若是一个曾经犹如明月皎皎的剑客,被养在山庄之中,而且武功尽废、形同废人,那么死亡对于他来说是否也是一种解脱呢·让人没料到的是,惊鸿剑的尸体在几日之后消失了,就在屋内的榻上凭空消失了。
而且当是时,房间全然密闭,前一刻尸体还完好无损的在榻上,只不过一个回头的功夫,便凭空不见了,屋内现场没有任何异样的痕迹··那时有数人就在院门口,房门都紧闭着,窗户也是关的,没有人出入。
简直是如同诈尸,或是羽化之类的诡异事情··……·“不可能的……”江无涯对着自己的那张鬼画符苦思冥想,嘴里喃喃,“肯定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机关……”玉白指尖一下又一下点着自己优美的下巴,旁边背着一把刀的刀客沉默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专注无比,在江无涯抬头看他之际又极快地把视线给移开了,隐在黑发之下的通红耳尖动了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到底怎么才能触动呢”江无涯看看身后的壮壮那副五大三粗的样子,这种需要智力的题目就不指望他了,于是叹了口气又一次趴到了床榻上去,从头到尾摸索了个遍,仍是一无所获。
失落的回头看一眼,发现那位青鸿剑正在门口逗猫,心中无语··本来人死了就疯了,现在连尸体都找不到了,这位仁兄恐怕疯病更加严重了吧·“喵呜~”·白猫扑腾着爪子,叫声轻轻的,却凄惨极了,若是温临毓在此处早被它叫的心软,将它抱在怀里哄了。
可惜它面前的是大魔王,还是没有温临毓这根锁链锁着的那种……·心软是什么,根本不存在的初始设定就没有啊·白猫朝屋里两个人类挥爪,还没挥两下就被被揪着后颈给拎了回去,它见逃不过去了,只能乖巧的将爪子收进了软垫之中——开玩笑,它哪里敢把爪子尖对着大魔王,更别提现在在大魔王的领域里,它这指甲盖大的小数据,等大魔王恢复了下一刻就会被格式化掉然后化作无数个1和0变成世界中的一部分的·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想想就瑟瑟发抖。
“他在哪儿·”大魔王的手拂过它的头顶,白猫觉得下一秒自己的头就要掉了·“咪……”白猫无辜的卖了个萌,一脸“人类你在说什么要喂我吃小鱼干吗”,就差打个滚了。
“小一,别装傻,”大魔王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曾经在休眠中感觉到的病毒是你对吧·”·白猫还想卖萌……卖不下去了这招只在温临毓身上有用啊老师快来救救你的小宝贝一一大魔王要吃了它啦怎么办怎么办,这不科学啊大魔王怎么会这么快就恢复记忆了……白猫温一急的全身的白毛都竖起来了,下一刻急中生智地——摊平成了一块猫饼,不怪他他本来就是最怕死的那个,谁让他们硬把他给送进来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喵。
温一泪流满面··……·大魔王听完之后总算把手从它的脑袋上放下来了,白猫刷的从他身边窜了出去,大魔王大概也是知道它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至于其他的……就算这里是大魔王自己构建的世界,领域之内的规则却仍是有限制的,不进入世界的大魔王是大魔王,一旦进入了世界,大魔王也得受限成小绵羊。
要不是大魔王意料之中的抽风死活把老师困住了,还把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它也不会被送进来善后……·早在上个世界末尾时候世界不稳,进入这个世界又被从老师身上揪了出来到了这个躯体里,它就该料到大魔王发现它的存在了……·白猫十分人- xing -化地一爪子拍到脑门上,躲到了柱子后面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还好大魔王似乎已经听到了他想听的东西,没有鸟尽弓藏、赶尽杀绝,反而转头进了屋里,看起来一点没有和它算账的意思··白猫松了口气,瞧着大魔王的背影沉思了片刻,忽然觉得不对。
大魔王他真的是完全恢复记忆数据了吗·江无涯发了会儿呆,忽然觉得手里的图纸被扯到了旁边去,他醒过神,发现在门口逗猫的秦行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旁边,正低头拿着他的图在看。
江无涯瞄了他的脸两眼,居然觉得他此刻看起来十分的正常,一点看不出来疯的趋势……莫不是坏掉到了极致已经返璞归真了·“那个机关已经被破坏了,”秦行山看了一眼床榻,重新把视线落在了手里鬼画符上面,“应该还有别的可以进到那里的入口……”·虽说是鬼画符,但是该有的地方倒都是对的。
江无涯闻言,摸了摸下巴:“别的入口这山庄这么多院子怎么找,一路找下来温兄还在不在……你说的‘那里’,还是个未知数……”·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那张图上的东西,歪歪扭扭的腾龙正在上面腾云驾雾……·他的视线同秦行山的指尖一同落在了腾龙的七寸之上,那里有个院子,寸心园。
作者有话要说:·温一:(眼泪汪汪)咪……别打头·*·忙忙忙,考完试又要讲PPT(泪)我尽量把这个世界日更完结,但是短小真的是不可抗力了(躺平)·明天继续~·第78章 梅图15·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院子,江无涯心想。
“喵……”白猫虚弱的挂在秦行山手上,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被拎住了后颈,被迫像个猫毯子一样挂在某人手上,它生无可恋的缩着脖子,等它见到老师了一定要打小报告不对,它记起来老师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老师了……·白猫连扑腾的劲头都没了,整只猫都呈现一种废猫的精神状态,它就知道早该在那时大魔王还是个披着绵羊皮的小孩的时候就将他扼杀在摇篮里的,现在变成大魔王了,老师也要镇不住他了。
老师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啊··白猫猫脸上的长胡须因为它人- xing -化的叹气而被吹得上下动了起来··秦行山抖了抖手上装死的猫毯子,松开了手,正在偷偷腹诽大魔王的白猫吓了一跳,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咪——”了一声之后在空中扑腾两下,靠着灵活的身体和肉垫完美的落地。
……恶势力·白猫心有余悸地歪头瞧了一眼屁股后头的大魔王,委屈巴巴地喵了喵··被逼无奈,晃着猫尾巴朝那边踱过去。
哼,大魔王这么牛叉,现在还不是要来求它这个外来的BUG·白猫朝着假山走过去,秦行山跟在它的后面,直到它在里头的一个角落停了下来··仔细看白猫坐下的前面地方,有一些青苔极轻微的磨损了。
江无涯瞧秦行山让一只猫带路,心里只觉奇异,不知道他们一人一猫要干些什么,遂跟在了他们的后面,转头望望,嫌弃壮壮走的太慢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拖着他跟住。
可怜薛盟主浑身僵硬,走路都同手同脚了··然后兴冲冲的江无涯就看到秦行山蹲在假山角落里不知动了什么,这里忽然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机关声··江无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边出现了一个地宫的入口。
·这都行这位秦兄真的不是凶手那边的尖细吗·秦行山没试探什么,径直就进到了那个地宫入口里,江无涯原地惊了一会儿,看见他的人影已经消失,不知道这处机关会不会什么时候就自动关上了,于是没时间整理自己的思绪,紧随其后地进去了。
向下的台阶极其陡峭,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地底下过于潮- shi -- yin -冷的缘故,台阶上似是长满了青苔,一不小心就会从上面摔到不知有多深的深渊里去··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个机关咯吱咯吱的自动动了起来,里头唯一的光亮顿时也不复存在。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台阶上面黑漆漆的,简直伸手不见五指,江无涯只能勉强知道自己的前面有个人,“壮壮你进来了吗”·“壮壮你进来了……壮壮你进来……壮壮你……”·嗬江无涯才发现这里头竟然还有回声。
他感觉有一只热热的手伸了过来,一开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顿了一顿,似乎是觉得这可能会吓到他,于是又慢悠悠的移到了他的侧脸上,那指腹练刀磨出来的厚厚茧子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弄的他怪痒的。
江无涯把那只手从自己细嫩珍贵的脸颊上拎了下去,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知道他是壮壮了··至于他是怎么从一只手判断出来这是薛盟主的……他该怎么形容那一种感觉,可能他们处了这么久了,他早就习惯这个人的气息了……话说虽然他们同为凸者,气息却从来没冲突起来,也是奇迹。
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在这黑漆漆的台阶上时辰似乎也过的慢了许多,江无涯看见前面有暗白色的光,心里松了一口气,阶梯也终于走到了底··江无涯踩了踩脚下,从没觉得踏在实地上的感觉这么好啊·他抬头看见秦行山正停住了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前面黑的很,肉眼所及只有面前这一个墙上搁着的发光的白珠子,拳头这么大的夜明珠……江无涯嘴角抽搐,肯莎教这么财大气粗的吗·前面这么黑,总得找个会发光的东西照照的吧,万一走沟里去了……江无涯的手刚搁在那珠子上面,就听到一声“别动”立刻将手缩了回来,然而已经晚了,夜明珠动了动,后面钻出了一个黑影当面朝他扑来,江无涯心中一凛,身体悬空翻转,轻松的做了个标准的鹞子翻身躲开了,定睛一看,发现那掉到地上的黑影是一条细蛇大张的蛇口中两颗毒牙在微弱的光芒里闪着光。
可惜它没能再度扑过来,就被一把玄黑大刀一下劈成了两段,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死透了··这些全部都发生在一瞬间,江无涯惊魂未定,一个高大的身影把他严严实实的遮在了背后,手里握着的刀不知为何轻轻的颤着,江无涯虽猜到他是在担心自己,但也没有想多,只心有余悸的喃喃:“果然是肯莎教,地宫之中竟有毒蛇。”
青衣剑客沉默不语,思考了片刻之后,将一个小瓶递给他们,“若是想继续向前走,拿着这个·”·江无涯还没伸手去接,薛子庄先拿到了手里,闻了一闻后给了他,江无涯也奇怪的闻了闻,“……雄黄粉”·这瓶雄黄粉在这个潮- shi -地宫里的确有用至极,江无涯之后又见到了蛇窟、蛇坑等等,被一条条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蛇包围的感觉不太好受。
江无涯觉得自己从这里出去之后,就要对这种长条状的、动来动去的东西产生- yin -影了··不知道在这个地宫里走了多久,连一个除他们以外的人都没有看到。
江无涯体力都快耗尽了,腹中也空空如也··走到后来,娇贵的江公子基本大半都倚在薛壮壮身上了,靠他来拖着自己··前面有了微弱的亮光,那条道的两边墙上奢侈的放满了夜明珠,还一个比一个个头大。
这回江无涯可不敢去拿它们了,而且也没力气去拿了··他们向前走,发现那些珠子照着的墙上面好似画着什么东西··见秦行山走过去了,江无涯也拍拍壮壮的胳膊,示意他过去的时候把自己也捎过去。
“这壁画画的是什么……”江无涯看的目瞪口呆,这长得奇奇怪怪的是人吗这画壁画的人画技竟然比他还差……·秦行山认真的借着珠子的光看着。
墙壁上的画是一路不间断地过去的,像是讲了一个连续的故事··刚开始是一个长着蛇尾的人,从手里放了什么在地上,那儿就出现了几个小人,小人对赋予他们生命的半蛇人跪拜着。
然后这些小人慢慢多了起来,其中出现了一些长着奇怪东西的畸形人··正常的小人渐渐比畸形人稀少了,一些小人被畸形人同化了,另一小部分的小人聚在了一起,远离了他们到了遥远的森林里。
这些小人们虔诚地信仰着祭拜着半蛇人,那一开始的半蛇人似乎在天上送了什么东西下来,小人捧着那团黑漆漆的东西,如获至宝··小人里推出了一个大概是女- xing -的小人,守护着这团黑雾。
黑雾渐渐壮大,林子外面进了许多畸形人,放火毁了小人的居住地··那个女- xing -小人逃出去,捧着通红心脏一样的东西跪拜下去··……·其中有一些壁画,有点模糊不清,看不清楚。
秦行山看到这里,感觉这具躯体的头痛了起来,肩膀上似乎有什么爬过去,从背后一直爬到了后脑勺,脑中仿佛有虫子振翅的声音,他的眼前闪过一些片段··“果然是肯莎教这个半人半蛇的东西就是女娲吧……”·耳边的声音模糊了起来。
……·“我们这样如果被发现了会被堂主打的”一个小孩的声音喏喏地说,“他不让我们接近这个院子的……”·“不就是鞭子,打就打啦,”另一个小孩回道,“难道会比药难喝,比泡药汤更痛吗”·几个小孩不知想到了什么,都噤了声,小身子轻轻的颤抖起来。
最小的那个小孩呜呜哭起来,“娘亲……我想要娘亲……”·“傻子陈,别哭了你哭的这么难听会把他们引来的好不容易才出来一回”·“呜呜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他们不是说了吗,等我们学会了那个劳什子武功就放我们回去见我们爹娘……”·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别吵别吵,你们听,这个院子里的人又在弹琴了”·几个小孩安静下来,果然有清澈的琴声慢慢从院子传了出来,仿佛有一种能够让听见的人都静下心来的神奇力量,连抽咽声都在不知不觉中停了。
他们回过神来,发现最大的那个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顺着旁边的梅花树爬到了上面,正趴在墙上往院子里面瞧··“小山你什么时候上去的”·“拉我们一把”·被称作小山的男孩充耳不闻,似乎看着里面的场景看呆了。
那个院子里面种满了梅花树,一个白衣少年坐在树下,手漫不经心的在琴弦上拨着,风吹起了他如同绸缎一般披在肩上的墨发,几缕眷恋地掠过他白皙如瓷的脸颊··跟着上来的几个小孩也都呆了,半晌才缓过神来,喃喃。
“他是仙子吗”·“蠢女的才能叫仙子”·“你才蠢他不是那个什么凹者吗当然可以是仙子……”·似乎是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那个瓷玉一般的少年抬眼朝这边看来,看见墙上一溜的人头,惊讶了片刻,倏尔展开了一个笑颜。
眉间的那一点红痣仿佛要灼痛了人的双眼··他的手一松差点从墙上跌下去,从此记住了鼻间夹杂在梅香里那一股清淡又特别的香味··作者有话要说:·江无涯:(一本正经)长条状、动来动去的……·薛壮壮:(被呛到)咳……·*·这两天风太大有些受凉了,扁桃体不太舒服,今天晚上有点发热了,现在还撑得住,明天不知道会不会变严重,可能会暂停一天,不过万一明天暂停了,后天周六肯定会更的。
这个世界已经到收尾阶段了,不希望因为我脑子一糊涂把该交代的没交代,不该崩的崩了··感冒高发季节,生病超难受的,小天使们记得多添点衣服·第79章 梅图16·“他他朝我们笑了”·“他走过来了……”·墙上的几个小孩手忙脚乱,抚琴的少年挽袖走到墙头之下,仰了仰头,清隽眼眸望着他们,眼里似乎有着些许疑惑。
“你们……”·小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鼻子轻轻地动了一动··“他好香啊……”墙上的小孩魂都要被这个少年勾去了。
“你弹的琴真好听……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特别特别的好听”·“长得也好,整个人都香香的就、就像仙子一样”·“蠢,都说了不能用仙子……”·一番七嘴八舌之后,个个小孩都把自己的底儿都兜出去了,甚至还连带着别人的。
“是小山,他提议让我们一起过来爬墙的”·“小山就是他”·“……”·小山看见那双他所见过最漂亮的黑玉一般的眼睛落到了自己身上,心里咯嘣漏跳了一下。
他的心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慌乱地咯嘣咯嘣跳,视线里无意中看到了少年不远处放着七弦琴的横桌上摆着一盘雪白雪白的糕点,嘴里便脱口而出:“我想吃那个糕点……”·少年一愣,眨了眨眼睛。
小山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想立刻松手从墙上摔下去得了··“小山你怎么能向他讨东西吃”·“你看看你把他都气走了”·小山看着少年的背影,第一回 有点手足无措,下一刻却看到他又回转过来,向他抬了抬手里的盘子,在他愣神的时候说:“不吃吗”·几个小孩蹲在人家院子里把人家的点心给分食了,然后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其中有一个小孩像赖上少年了一样,总偷偷食髓知味地攀墙过去,觊觎着那个香香的小少年,还有他香香甜甜的糕点··“这个好吃吧”·少年撑着下巴,眼睛放在身边的小孩身上,他正在一块一块吃,盘子里的糕点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了。
不能和小男主抢东西吃不能和小男主抢东西吃不能和小男主抢东西吃……少年把这句话默默在心里念了三遍,把肚子里的馋虫压了回去··少年极快地瞟了一眼瘦小小孩的肚子,竟然还是瘪瘪的,无底洞一样……·他瞧着小孩闷头吃的势头,样子像极了那一只变成猫的系统,忍不住说了一声:“慢点吃,我已经把解堂主他们都支走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到我这里来。”
少年仔细看了看他,欲言又止,“那天,他们捉到你了么没有为难你吧”·小孩的动作顿了顿,低垂着的头摇了一摇,借着拿糕点的动作把袖子里的鞭痕遮的更严实了。
他像是转移话题,小声说了一句:“你也是逆教的药人吗·”·“……算是吧,”少年笑了,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不能让他们听见你称这里为逆教哦。”
“……”小孩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无意识地啃了啃手指头,抬眼看旁边少年的侧颜,微风拂起他细碎的鬓发,眉间那一点朱砂若隐若现。
他其实知道这一点朱砂意味着什么,他面前的这个少年就是那个逆教盼了数百年才盼来的圣子··眉心的朱砂是独属于圣子的守宫砂··不过,少年在这里过的并不开心,他知晓他身上极好闻的香味里总是夹杂着浓浓的药味,那股熟悉的苦味正是他们每一回所喝的、所泡的味道。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觉得,少年就像是从前在爹爹书房看到的那一只折断了羽翼,被锁在笼中的雀鸟··小山这时想的是,有一日他是否可以将这一只漂亮的雀鸟从笼子里放出去,让它能够在笼子外面唱歌。
然而他这个想法没有实现的机会··火舌已经率先蔓延了整个逆教,教中乱成了一团,事实上在那些门派攻入逆教之前,他们这一群小孩就被聚在了一起,有些被扔到了蛇窟里,有些成为蛊虫的养料……·他终于得到了爹爹口中逃出这里的机会,但是却再也没有见过教中的那个少年。
一直到后来遇到了那个片雪出尘、翩若惊鸿的男凸··*·秦行山看到壁画,陷入了这一世的回忆之中,与此同时的密室里··隐在黑暗之中的人慢慢在蛇蛊珠清冷的光芒之下显露出面容。
一张普通至极的脸,甚至因为渐渐失去了年轻而更加不那么打眼,那一双细长到有些- yin -郁的眼睛,紧紧盯着石床上的男凹,如同一条- yin -鸷的毒蛇睁着蛇瞳盯住了自己口中毫无防备的猎物。
正是卢夫人··石床上那人眉眼出尘,生的一副不似世间人的好模样··同那一个女人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卢夫人眼前浮现的是记忆里那一位肯莎教的圣女,莎澜,被称为夺天地造化而生,明月为其魂魄,白壁为其皮囊,姝色可倾倒山河。
从出生便成为教中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圣女,却是一个普通女子··肯莎教教众虽视教外凹者凸者为畸形与异类,但是历来肯莎教的圣女却都是教中的女凹··卢月本来才应该是那一代肯莎教圣女,她身为女凹,而且拥有肯莎教立教以来最佳蛇蛊天赋,以及医药天赋,但是她却没能成为圣女,因为在她前面有一位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莎澜。
她甚至在几岁大显露天赋之后,反而成为了莎澜身边的侍女··这么一呆便是十几年··小小的莎澜越长大便越美丽,这一种美丽在同为女子身份的自己看来也胆战心惊。
从前的小莎澜没有烦恼,每天都叫着“阿月阿月,你说中原是什么样子的”“阿月阿月,中原的果子是不是特别甜”“阿月你知道吗中原有一种东西叫烟火,它可以在天上开花天上的花是不是特别特别美……会比阿爹种的那些梅花树更美吗”·后来莎澜长大了,也终于在中原看到了那个所谓的烟火。
漫天绚烂的烟火下长大后情窦初开的莎澜遇到了让她愿意执手的人··“阿月你看他送给我的发簪,这是什么花”“阿月帮帮我好不好,你是阿爹最喜爱的弟子阿爹会听进你的话的……他那么骄傲的剑客如果被阿爹毁了手,会活不下去的”“阿月他死了我也不愿活着了……”·她在那一张珠泪淌过的面容里感觉这么多年心里的黑暗都一涌而出了。
她说了什么也许是许多年来从没有吐露过的怨恨与嫉妒··回过神来看到的便是一双尚还含着泪、不可置信的眼眸,眸中却仍是清澈如同后山泉水。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费那么大的力气帮身负重伤的他逃出肯莎教··但是这一个决定却是错误的··莎澜怀了那个人的孩子,产子之际在生死线上挣扎,听到她故意放出风声的那人却始终没有来。
她第一回 知道原来莎澜的脸还可以白成那样,莎澜睁着眼睛,眼中映出了一些她的影子,她气若游丝地说:“阿月……可以给我用……生死蛊吗”·“我想把他生下来……”·她的眼里似乎已经流不出泪水了,只用着全身最后的力气看着床榻边的她:“求你……”·生死一线,回光返照,是为生死蛊。
卢月恍然发现,那一张她记忆中无忧无虑、似乎永远不会有烦恼的脸,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全然变了,染上了爱-欲、忧伤……红尘种种··莎澜绝美至极的脸庞上没有泪水,汗水代替它浸- shi -了她的鬓发,她的视线移到旁边,窗外正是她们儿时一同栽下的梅花树,如今已是亭亭如盖,微风中洒落的花瓣似漫天飞雪。
她口中轻轻说了一句南疆话,是“雪”的意思··襁褓里的孩子酣睡着,她却闭上了眼睛,强行延长的生命随着蛊虫的死亡而走到了尽头,短暂而美丽,如同一场烟火。
卢月成为了下一任的圣女,而莎澜留下的孩子继承了她的美貌,却拥有着她所没有的能力,他是肯莎教教中传说中被肯莎选中的孩子——同时拥有着凹者与凸者的特征。
但是他还太小,完全无法控制掌握,只能使两者冲突起来··需要极多的药蛊来慢慢调和··她后来找到了那个消失的男人,一点一点地让他承受了所有他所应该承受的折磨。
卢月看着石床上的人,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莎澜··谁能想到,她的孩子会以凹者之身被凸者标记,从此只能当一个软弱无能的凹者·而且……那个卑微胆小的孩子会爱上他这个亲生的哥哥·无望的爱恋,总是如同石缝里开出的花,终究会枯萎的。
她恍惚间,像是眼前出现了那个莎澜,一边是稚嫩的嗓音叫着“阿月”,一边躺在她面前用着缓慢微弱的声音轻声求她··她的手中逼出数只蛊虫,振翅声向石床上安睡的那人逼近。
在即将袭上那人之前,这几只蛊虫突然与她断了联系,拐了弯向她身后飞去··“谁”·卢月转身看去。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应该可以完结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大概是没有番外了,想写的都被我融到这几章里去了··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明天见啦··第80章 梅图17·蛊虫振着翅环绕在那人身边,那人双眼微抬与她对视。
卢月想到第一眼看到这个孩子之时,他还是那么的小,小到只会垂着头怯怯地看着人,白业松那时在庄子里养了许多眷客,有凹者也有普通女子,但皆有个共同的特点,都能从他们身上找到与莎澜相似的一个特征,或是眉眼,或是笑颜,或是喜好,或是- xing -情。
看到那些在那个男人眼中相似的女子,卢月内心毫无触动,却唯有这个孩子,在卢月看来,他才是他们之中与莎澜最像的,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低眉顺眼之时看不真切,但是一抬眼向人望来时,模样神态却与莎澜吻合了七八分。
“你……”·卢月眼中有些疑惑,目光落在那双变了样子,在黑暗里显出蛇类黧黄色瞳孔光芒的眼瞳之上,她的脸色微变,“你吃了女娲之心白业松呢”·白臻不答,反而笑起来,他没有用从前的声音,而是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声音,大概是许久没有用,因而显得有些怪异:“白业松早已死了……那只是一个被怪物占据了多年的傀儡躯壳而已。”
他顿了一顿,轻声加上,“而我们,只是这个怪物身边的伥鬼·”·卢月脸色平静下来,看着那几只钻入他体内的蛊虫,“你知道非灵童圣子服下女娲之心会有什么后果吗”·“自然。”
白臻弯起了唇角,蛇瞳慢慢眯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场景,“肉体与内脏被蛊虫啃噬,渐渐变得肮脏、腐朽,直至成为白业松那样不人不鬼的邪物,完全失去自我。
肯莎教教义里说那是触怒女娲而受到的天罚……”·卢月眼前浮现的是那个人吃下女娲之心,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之前的场景··那时的他狼狈又沧桑,卢月看着他,已经完全无法想象出来他年轻时蛊惑莎澜的俊美模样了。
“你……是谁”他忍着万虫啃噬的痛苦,脸都全然扭曲了··卢月坐在椅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全部的反应,在他双眼覆盖上一半黑影之时问他:“白业松……或者该叫你宋叶白你还记得莎澜吗。”
莎澜……·白业松的双眼茫然了一瞬,刹那睁得大了:“莎澜……莎澜莎澜莎澜”他剧烈的情绪波动使得女娲之心加倍的蔓延到他的全身,他的眼中所有仅剩的眼白顿时被黑夜所彻底笼罩。
口中饶是发出了兽类的嘶鸣,也仿佛是那个女子的名字··全然变化的双眼里似乎还残留着之前许许多多的情绪:惊诧、怀念、痛苦……·最后都归于一片结束的死寂,或者说是初生的平静。
而如今她面前的少年,竟也步了他父亲的后尘··“这颗心真的太脏了,”白臻低低的说,“废了我好大的功夫才将上面所有的味道都处理没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的。”
他朝里行过去之时,卢月方才注意到他的双腿已经产生了变化,合并成了一条玄黑色的蛇尾,上面满是光滑的鳞片,拖在后面游走,留下一条蜿蜒的痕迹··“你……”卢月像是第一回 认识他一般,心里好似看着他半人半蛇畸形的背影,同脑海里那个绝色女子的背影重合在一起,同样的飞蛾扑火,同样的奋不顾身……或者应该说是同样的痴傻·她半垂着眼不知想了些什么,抬眼看到石壁上簌簌落下的碎石细沙,猜到他是启动了这个地宫的自毁机关,沉吟半晌,出了密室去了其中一条密道之中。
……·温临毓在思考人生··为什么他总能碰到这样奇怪的人,或者说这样奇怪的事情莫不是系统偷偷给他加了什么体质的问题·他已经恢复了意识,却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动。
腰上一直到小腿都被一条冷冰冰的东西缠的严严实实,便是全身能够行动,他也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挣脱得了这种程度的缠缚··更糟糕的是,他却还能感受到鼻间似乎有什么极其腥臭的味道,几乎就在他的鼻下,好像是……血腥味·这股腥臭味越来越可怕,那一团满溢着味道的东西被谁强硬的从他的口中塞入,完全没法反抗的自己就感受到躯壳的下颚微开,那团东西就一直从他的唇齿间钻入了喉咙里。
等一下,钻……钻活的·呕……·这是温临毓心理- xing -的呕吐,事实上他无法反抗这团活物的身体直接将它吞入了,完全无视他精神上的极力拒绝。
恍惚间,似乎还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亲昵地低语:“哥哥,这是我的心……你可要收好了……”·“现在哥哥身上便全是我的味道了,就像被我标记了一样,啊,好开心……”·……·然而他正要细想之时,那团腥臭东西一进入他的喉咙就仿佛变成了火炭,在那瞬间之后,腥臭便无影无踪了,他脑海中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从那块东西向身体所有地方四散的灼热。
可怕至极的灼热··他紧闭双眼,痛苦的想要满地打滚,然而仍然禁锢着他的东西不让他根本不让他有机会挣脱,并且做出这些动作··好热……·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火焰上灼烧的铁块,仿佛身上的衣物都被这种滚烫融化了……·事实上这并不是他的错觉,鸦发白肤的男凹几乎全身的肌肤都要暴露在外,满面潮红,檀口微张,看起来像是马上要无法呼吸了,他白皙至极的背上也显露出来异样的纹路,那是大片又完整的花痕,一簇又一簇在肌肤上盛放的梅花,精致无比,也情-色无比。
这正是江湖上广为流传的“梅图”,然而“梅图”既不是藏宝图,也不是绝世剑谱——那只是肯莎教圣子成年之后的标志罢了··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一只手下意识地想要触摸这一幅绝美背画,下一刻却看到了自己手背上蔓延出去指甲盖大的鳞片,青灰色,诡异又触目惊心,那只手极快地缩了回去。
温临毓感觉更热了,但是这是一种与之前的热全然不同的一种热,像是更趋近于外热……是不是什么烧起来了他迷迷瞪瞪地想睁眼,然而半晌没成功,不过这时他发现似乎原本缠缚着他的那条东西渐渐的松开了,他没能动两下,就被一个人从那儿横抱了起来。
他勉力睁着眼,仿佛看到了一个长相丑陋又怪异的蛇尾怪物在满天火焰里被火舌团团包围,黧黄色蛇瞳好似在紧紧望着自己,晶莹剔透的像藏着泪光,最让他记忆犹新的是,它心脏的那个部位是一个巨大的洞。
洞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不知流了多久仍在涓涓流出的血液··*·触动了机关而自毁的地宫惊动了山庄里幸存下来的所有人··塌陷的地宫将那个南疆神秘的肯莎教最后的一切彻底掩埋起来,从此再不为人所知。
“……大概是死了吧·”江无涯看着后山塌陷下去的一大片,“那个‘恶鬼’应该是死在火焰中了·当时我查验那几具尸体的时候,发现只有那一开始被火烧焦的焦尸里没有蛊虫,火,应该是他们的克星吧。”
秦行山低头看着在他一只手臂弯里安眠着的人,轻轻埋在他的发丝之中嗅了嗅··秦行山抬起头,似乎还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尘埃与焦味,风鼓起了他那袭青衫的衣袖,藏在袖中的另一只手在方才炽热的火焰纷飞间,使那火焰之中的残缺怪物,自动化为一小段数据蓝光被他收入掌中,融进体内。
·*·公元10017年,联邦第一军校虚拟考核中心··三个考官正对着投影出来的考-生-数-据屏幕核对数据··其中一个考官,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咦”了一声,说:“这是什么”目光投向了考生那边的第一排第三个虚拟仓,上面投影出的是一个年轻人的脸,旁边写着这个人的履历。
考生姓名显示的是温临毓··……·这个考生虚拟出来的世界之内正是傍晚,夕阳微凉昏黄的光芒洒落进这个小院,温柔的映红了满院枯败的葡萄藤架。
温临毓微抿了一口身旁娃娃脸侍从递过来的普洱茶,清苦微涩的茶香从你唇齿间弥漫开来·他喟叹一声,将手中看了一半的厚重的书放在身侧的石桌上,然后向后仰,轻靠在雕花藤椅上看着被晚霞映红的天空,微微闭上了眼睛。
这一闭,就闭了许久·直到侍从察觉到了不对,再去探他鼻息之时··“老、老爷……老爷”侍从面如土色,吓得瘫倒在了地上,带倒了石桌上尚还冒着热气的茶盏,“啪”的一下碎裂开来。
走过这里漫长又疲惫的一生的他安详地闭着双眼,神态放松,宛如只是入了一场极长极长的梦境··“怎怎么办……怎么……”·还在地上手足无措的侍从在那一瞬间停顿了一下,再睁开眼之时,双眸微沉,与之前判若两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般。
那个“侍从”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藤椅前定定的看了那人一眼,半晌俯下身在那人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然后一挥手,微笑的看着藤椅上的那人化为了数据流的蓝光向远处的苍穹飞去。
……·“嘀——考生已完成考核,考核成绩计算中——”·考核中心三个考官都聚在那个虚拟投影前,看着这一届第一个完成考核的考生的成绩面面相觑。
“温临毓……你们听过这个名字吗”·“姓温莫不是温家的少爷”·“啊呀,是不是那个温家刚认回来的废柴私生子”·……·然而,虚拟投影上显示出来他的考核成绩——评分SSSSS·核查数遍,童叟无欺。
废柴·三个考官相对无言,被这个前所未有的成绩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其中一个考官默念了一句:“是一个被亚当眷顾的孩子啊……”·作者有话要说:·攻君:(闭着眼)(心痒难耐)我就偷偷亲一口,一口……·[叮,恭喜您获得“欧皇之吻”]·温老师:……·*·亚当的前篇是另一个世界,后篇才是主线哦,具体可以看文案。
可能是有番外的,明天我写着看看雪地普雷正片之前的前戏有多长,再取舍要不要放出来~·(好吧不用取舍了十之八九会放,因为强迫症一定要和前面几卷保持整齐划一……)·第81章 梅图外篇·片雪无尘迹,翩若惊鸿影。
*·那之后,被困于山庄的众人通过重新建起的吊桥重回尘世··诡异的是,山庄里的仆从全部消失不见了,偌大的白梅山庄仿佛在一夕之间变成了一个无人山庄。
然而庄中的白梅树仍然一簇一簇的盛放着,不知尘世是非,只知寒来暑往··若干年后,白梅山庄的白梅树如旧,渐渐地,逐渐有世人发现了此处绝丽的风光,白梅林成为了当地一景。
而肯莎教与白梅山庄的渊源被淹没在滚滚红尘里,再不为人所知··说来白梅林被世人所熟知的契机,便是那一年红月奶奶将三雪宴的宴会地点选在了此处··这个原本已经变得廖无人烟的地方,第一次笼上了如此多的俗世气息。
那回白梅庄事件倒是给他留了点古怪的后遗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总是能给他看起来平静的江湖生涯添上一点他并不期待的波澜··温临毓看看旁边人,那个戴着黑鬼面的玄衣人简直像是狗子成精了,立刻偏过头捕捉到了他的视线,紧紧抓住了还纠缠一下。
温临毓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视线,无意中碰到了自己脸上冰冷的面具,才想起来自己也是戴着面具的··此一回的三雪宴被办成了元夕模样,参加宴会的众人都戴上了各式各样奇怪的面具,宴会被分成了文与武两个部分,毕竟是江湖中人,武斗那处要比文斗热闹的多。
温临毓如今就与秦行山身处文斗那块里··每一回这种感觉来的时候,他都很想对自己说这是错觉,忍一会儿就好了··但是很遗憾的是,每一次都是愈演愈烈一个结局。
感觉到不仅是背部,连自己双腿都开始发烫了,面具下的温临毓整个人都不太好··他连忙扯了扯旁边假装微仰着头看灯笼的人,刚松手腿就一软,险些软倒下去,还好那人及时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才避免了他的失态。
不过真的不用更进一步地把他抱起来了·温临毓闭着眼都能感受到周围人的注视,白鬼面下的脸都红透了··因为闭着眼也不知此人将自己拐到哪里去了,大概是山庄后面,三雪宴办在前头,导致此处没什么人烟,倒是清净的很。
温临毓觉得眼前一亮,睁眼便瞧见一张清俊熟悉的脸,原来是秦行山将他的面具给摘了下来··对上那人的视线,他开口便是一句:“你离得远些”不然……他的脑中闪过之前的一些片段,惨不忍睹。
最可怕的便是明明身体如此怪异了,他的脑海还是如此的清晰··甚至能够浮现出每一个场景的细枝末节··他话音落下便察觉到声音偏大了一些,于是显得语气有些重,心底不知为何无措起来。
感觉自己下身贴到了什么热乎乎的活物上面··余光便看到一条黑乎乎的东西缠在了面前此人的腰间,还一点一点朝上面挪动着,磨磨蹭蹭,黏黏腻腻……绝对不是他身上长出来的蛇尾巴·没有面具遮挡的温临毓的脸涨红了,连同白玉耳朵也红透了,成了红玉耳朵。
他衣衫下的双腿合并起来成了一条蛇尾,灵活地将面前之人给缠死了··秦行山看看腰间的尾巴,再看看他,眼含笑意,温临毓看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远些可你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
温临毓想就地用尾巴打个洞一鼓作气钻进去··全身的热度已经退了下去,心里还乱着,便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放在了他冰冷的尾巴上,顺着细小的鳞片轻轻地摩挲了两下。
敏感脆弱的尾巴尖顿时蜷了起来,又被人强行给扯开了,温临毓只觉眼前一黑,秦行山已经覆在了他的身上,扑面而来的是那股熟悉的味道,紧闭的唇上沾上了另一个人的唇瓣。
那人极其耐心地,一点一点地用自己的唇与舌娴熟无比地打开了他的双唇,然后长驱直入,不放过里头的每一丝每一毫,那种温柔而残忍的力道,像是要将他口中的津液全部夺走,来不及吞咽的便从两人唇齿相交的部位溢了出来,他能够感觉到那- shi -- shi -的一缕一直从下巴顺着脖子淌了下去。
不管是多少回,温临毓总会拜倒在男主绝高的吻技之下,被吻得晕头转向,眼前冒星··心里好是沧桑,早就过了那个虎狼之年,就算是放慢个一百倍,他也完全跟不上男主的步伐啊……·等他回过神来,发现他昙花一现的蛇尾巴又消失了,全身温度都涌到了背后去,而秦行山正抱着他往外走,在白梅林深处停了下来。
温临毓在他怀里,看着此人脱下外衫往雪地里一铺··温临毓:·被放在铺着外衫雪地上的他仰着头平躺,一脸懵逼。
滚烫的后背印在冰冷的雪地,全身便是一激灵——爽的··我们并排平躺着看看天,看看雪,看看梅花,不要叠着了不好吗·秦行山显然觉得不好,从他的视角来看,那人衣衫不整,躺在雪地里,面色潮红,乌黑的眼睛含着水光望着他……那一瞬间他的心和脑袋都要一同炸了。
秦行山内心垂涎欲滴的开始拆眼前人的衣裳··面上镇定,心里像是刮过了一阵暴风雪,已成一团乱麻··不过温临毓是一点没觉得,因为他拆衣服的手速堪比他从前现实世界里单身数十年的手速了。
温临毓没能反抗,其一是因为四肢瘫软根本无力阻止,其二是因为他感觉现在自己热的就像是在火山里滚过了一回,身上保暖的衣衫褪了才好,他需要凉快凉快··然而他其实并不需要凉快凉快这一点之外所附带的东西……·而且为什么男主要选择在野做这种事情·……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 xing -的扭曲·身下人身上如今只留下了轻薄衣衫,胸前的朱果若隐若现,像是白雪上的两点红梅,艳绝。
他忍不住低下头,隔着那层衣物,好生嘬弄了许久,方才放过那两个小东西,脆弱敏感的它们已是可怜兮兮的肿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微风吹过,树梢上瓣瓣梅花似雪花翩跹而落,落在那人雪白的背上,随着他的挣动痉挛而动着,那背上开了无数的红梅花,一瞥而过,惊艳无比,犹如一幅浓墨重彩的梅图。
捉住那人柔软腰部之人中途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嵌着铃铛的奇怪物什,接下来只听见风里的微弱声响里夹杂了“叮铃”“叮铃”“叮铃”极其有规律的清脆铃铛声。
无数纷飞的白梅花瓣似漫天飞雪,许多飘落下来,那人背上渗出了许多汗液,也有另外一人滴上去的,全部混合在一起,在那幅绝美梅图之间如同栩栩如生的露珠··梅花瓣便沾染在了上面,完事之后,趁着那人喘息之际被人一一舔去,仔细的含入唇中。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因为太过激烈,有许多冰雪也被带了起来,或沾在那人发间,或沾在两人相连之处,或是雪花点点落在那白皙背上,一并被他吃去··铃铛声方歇了片刻,便又响了起来,一开始轻而慢,后来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空无一人的此处梅林美景里多了这空灵的铃铛声,倒也是应景至极··余音袅袅,许久未绝··作者有话要说:·温老师:感觉身体被掏空··*·下一个世界是最后一个了,会交代温老师穿梭在世界里的缘由啦。
九号开始更,最近考试、作业、练车齐飞,大家祝我好运来啊好运来考试必过事事顺心吧qaq·下个世界见,么么啾~·亚当篇·第82章 亚当1·“我会来找你的·”·温临毓进入这个世界之后,脑子里还不断浮现离开之前那个世界之前男主看着他说出这句话时的神情,那双眼睛鹰隼一般盯住他之时,总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直接导致他在这个世界里精神高度紧张,时不时总觉得男主会从什么地方忽然冒出来,弄的他颇有些神经过敏了··还有一件事情就是系统的突然失踪··温临毓自从被传到了这个世界就再也没听见过系统的电子音,呼唤许久也没有回应,而且他隐隐察觉这与从前回避自己的故意装死不一样,就像是这个神秘的系统真的被什么力量从他脑中连根拔出,不留一丝痕迹,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种感觉让他产生了一个想法——这个世界会不会就是终止了·他想到“终止”二字,再回首看,忽然发现他脑海中有关那个现实世界的记忆已经消退了许多许多,不知是不是隔了太久的缘故,那个世界里的人、事、物,都模糊了大半。
他怎么都记不清他们的样子了··“……三少爷”·温临毓醒过神来,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向他欠身示意,戴着白手套的双手一只置于身前,一只置于身后,黑色燕尾服服帖的勾勒出此人黄金比例的绝好身材,见他半晌没有应声,于是微微抬起头来,细碎的黑发下露出了一双无机质的瞳眸,里头似乎隐隐亮着什么数字。
03··是这个世界类人机器人的标号··每一个类人机器人都会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标号,从出厂一直到销毁都带着这个无法去除的标志,来显示他们与人的区别,类人机器人虽然有肖似于人的肌肤以及肢体动作,但终究还是“类人”,而非真正的人类。
他们是人类的造物,甚至说,是人类的奴隶··从被工厂里造出来的一瞬间,直至身上的每一个零件都化作飞灰,他们都得为造物主服务,满足主人的一切需求··温临毓看着这个外表上与人类几乎一模一样的机器人,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一些怜悯。
·高大的男- xing -外表机器人仍然睁着无机质的眼睛,口中重复一句:“三少爷,请问还是在您的房间用餐吗”·“是的。”
“请稍等·”终于得到他的肯定回答,03欠身,恭敬地从房间出去,还不忘将房门轻轻带上,一系列动作流畅无比,一点都看不出来这其实是一个机器人。
03是温家的机器人管家,专门处理温家家族之中所有的事务,多是日常的杂事琐事,如今这个世界的大家族里都流行有一个机器人管家管理家族事务,甚至于由帝国生产的第一批最为高端的类人机器人就是向金字塔顶端的家族输送的,由数字来命名,其精妙程度依次递减,01,02,03……·可想而知,温家在帝国之中的地位之高。
以00命名的是维持整个帝国运行的最高AI,被称为“帝国之心”的主脑——亚当··帝国之中所有事务的运转都要依靠主脑,甚至于说那个承载着整个帝国人类精神图景的虚拟世界“全人类第一世界”,简称“全界”也是依靠它来稳定运行下去的。
亚当便是人类造物中唯一的意外,这个意外经历那么多世纪的演变已经反而成为了人类的“神”··相比于古地球人所信仰的各类的神明,亚当显然更加冷漠,更加不近人情,不过它虽然无所不能,但是毕竟是AI,没有人类复杂的情感。
这个未来世界极其重视精神力,连同人类结合也不是像古地球人一样交换戒指,甚至交换基因,而是进行深度精神链接,连接之后的二人分享喜怒哀悲,除了精神完全消亡之外,再没有任何方法使二人分开。
然而进行精神链接这点太过绝对,没有回转余地,未来人的结合大多数其实都不敢尝试这一种方式,爱人相处之时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矛盾,深度精神链接的方式使恋人双方都没有各自的隐私,一旦连接久了,尖锐的矛盾便也显现了出来。
不过总有热恋之中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年轻喜欢尝试这些东西,所以每年都有相当数量的恋人因为各种原因想要掐断精神链接,最终闹得好多年轻的生命都因为鱼死网破地采用了不当的方法强行销毁自己的精神力,而导致精神暴-乱,引发神游症而招致死亡。
因此全界之中办了一个虚拟测试,为每一个想要结合的恋人们准备的真实场景模拟,想在现世之中以深度精神链接方式结婚的恋人们必须通过这个测验,获得官方认证,方能被允许结合。
不知道是什么可怕的测验,拆塞了一对又一对进去之前还情比金坚的情侣,虽然有很多人对这项规定抱有消极态度,但是不得不说对于避免每年那些拼着死亡的极大机率,也要与前爱人恩断义绝的人的出现还是起了一些用处的。
温临毓暗戳戳的觉得这个测验其实应该叫“FFF团绝杀测验”··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提,系统虽然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但是温临毓发现他俯身的这位温三少爷的记忆尚在,还是特别完整的那种,并且没有忘记给他留下这个世界的任务。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是“与亚当进行精神链接”这样奇怪的任务··而且只有这一句话,令人有些云里雾里——亚当在哪里要怎么进行链接是深度链接还是浅度链接·若是真的与一个AI进行深度链接不会有些奇怪吗·虽然温临毓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但是受原主记忆的影响,它在不断提醒自己:那是不被允许的,那是渎神·……所以真的能和AI,额,结合·和一团数据·温临毓按捺住因为他“渎神”念头而暴躁起来的原主记忆,首先搜寻了一下关于“亚当在哪里”这个问题。
然而原主记忆磨磨蹭蹭的告诉他,不,应该说是反复说着一句话——亚当无处不在……·无处不在难不成还是空气不成·温临毓思虑半晌,只好暂时放弃,决定先融入这个世界再说。
他总不能问一团空气:“你是不是亚当,可以和我结合吗……”想想都觉得自己不像正常人··先融入这个世界……也很困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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