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上门女婿+番外 by 古典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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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上门女婿+番外 by 古典经济学
文案:·张经纬生前是股票交易员,一场车祸使他穿越到了一个架空朝代的小村庄, 偶遇年轻小哥儿周可意,开始了种田挣钱养包子的小生活··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经纬 ┃ 配角:周可意 ┃ 其它:种田 穿越架空·第1章 穿越了嘿·北方城市在深秋就已经展现出萧瑟的凉意了,张经纬从周x福的专卖店里走出来,提着精致的饰品盒,里面是今年的圣诞套装,大师设计的金镶玉,这是送给自己老板的礼物,谢谢入职几年来的关照,他打算元旦过后就辞职,当了几年的交易员,钱赚了不少,想休息休息了。
冷风一吹,刚从空调屋里走出来的张经纬紧了紧大衣领子,走向十字路口·他停在道路的一侧等红灯,灯一亮,刚迈腿走出去,刺耳的刹车声和车笛声吓了他一大跳,一辆大货车像脱缰的野马向张经纬冲过来,他残存的意识拖拽着自己的身体向后移动着,只是后边好像不是平坦的马路,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向下坠落着,眼前一黑,张经纬彻底晕过去了。
村里的清晨来的格外的早,公鸡刚叫了第一遍,就有勤快的人家起床烧饭,准备一天的活计了·村东边的周可意也趁着早上微弱的光赶紧起床穿衣,他麻利的剥开昨天埋好的灶膛里的草灰,用干草引燃炉膛里的火,烧热了一大锅水,紧接着伺候自己的娘亲洗脸穿衣。
他们家孤儿寡母这么过了十几年了,周家老来得子,周大娘三十岁才生了周可意,虽然是个哥儿,但也是这个这家的宝贝疙瘩,周可意的亲爹老实肯干,种地,捕鱼盖房子都是一把好手,给 只是,周可意刚五岁,他爹帮工盖房子,一不小心从刚架起来的房梁上摔下来,脑袋撞到了地上堆放的石料堆上,一下子撒手人寰了。
周大娘带着周可意没少受苦,照顾着田地还得看顾着孩子,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中风了·从村头李郎中那里抓了几服药,人是挺过来了,但是站不起来,瘫了·十五岁的周可意又从自己娘亲那里接过了家里的担子,也是个肯吃苦能干的,- xing -子和软腼腆,面貌清秀,前两年还有媒婆上门提亲,这两年随着他长大,那些提亲的看周家情况越来越差,家里的良田卖出不不少,哗啦啦的铜钱换成了一碗碗汤药,瘫在炕上的周大娘一直不见好,也渐渐没了上门提亲的心思。
周可意一个人照料着四亩薄田,农闲的时候去村后的山上采点山货,蘑菇,野果子,补贴家用,运气好了还能逮到个野兔子,给娘亲补补,日子将将就就过得下去··话说此时的张经纬,他整个人趴在山坡下的草地上,手里还提着那个叫精致的饰品盒,冷风一吹,张经纬可能是感到了凉意,苏醒过来了,他试探- xing -地动了动手指脚趾,还能活动,只是浑身疼的厉害,像被人打了一顿似的,他挣扎着翻了个身,才感到胳膊腿还是自己的,有点疼,但是还能动,应该是没有断吧,张经纬安慰着自己。
冷风越来越大了,刺激着张经纬混沌的神经,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绝不是自己曾经来过的地方,只是自己不是马上要被大货车撞飞了吗~怎么就来到了这里心中的疑惑挥之不去,不管这些了,得赶紧找个人问路,丁佳佳还等着自己订婚呢,他心里打算着。
拼劲力气,张经纬从地上怕了起来,这才看清了所在地的全貌,这是一个小山谷,周围是些不算太高的小土山,地上都是些杂草灌木,枯黄衰败,他拍拍身上的土,大喊着“有人吗”“有人在吗”正在山坡另一面摘山楂的周可意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呼救声,心下纳闷“这里离村子不到两里路,怎么还有人迷路呢”他没停下手里的活计,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周可意摘了半篮子山楂,他感到那个声音越来越大了,“有人吗救命啊!”受到好奇心的驱使,周可意放下手里的篮子,循着声音走进山谷,想一探究竟。
大约走了半里路,隐约看到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的短发男子蹲坐在地上,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不知道是个干什么的·周可意躲在灌木后面悄悄观察了一会儿,那个男子就一直坐在地上,拍拍胳膊,抬抬腿,也不再呼救了,“别再是个傻子,还是不多事了”周可意嘴里嘀咕道,他从怀里拿出早上带出来的一块烙饼,放在地上,那人要走过来准能看到,随后打算转身离开,只是一不小心蹭到了那棵树叶还没落光的槐树,树叶哗啦啦落了一地,李经纬听到声响,扭头看了过去,两人大眼瞪小眼。
“这是拍古装剧的吗”张经纬被周可意的打扮吓了一跳,“但是周围没有摄影机啊喂”张经纬赶紧站起来,顾不上酸疼的双腿,几乎连滚带爬地走到一脸懵逼的周可意面前,周可意盯着张经纬看了几秒,嘴巴张了张,没能说出话来,还是张经纬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沉寂,说道,“这位兄弟,你们在拍戏吗这是哪里呀能顺路带我回城区吗我会给钱的,要不这一百块钱你先拿上。”
说着要从衣兜里掏钱,然而里边空空如也,钱包早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周可意从刚刚的震惊中缓了缓,磕磕绊绊地说“拍戏是是是什么这这里是王家村,到县城…还有十几里路呢。”
这下轮到张经纬震惊了,天啦噜,该不会是自己穿越了“兄弟,现在是什么年号了”“天晟元年,新帝年初才登基,你是哪里人怎么会来这里的”说出这几句话,周可意有些紧张,耳朵都有些泛红了。
听到周可意的回答,张经纬颓然坐到地上,脑子确转得飞快,“穿越了穿越了穿越了难道是自己每年向孤儿院敬老院捐款,上天体恤,救自己一命还是某个人的恶搞没等着看自己出笑话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自己单身基佬,就当度假了。”
想好后,他从地上要挣扎着爬起来,周可意看出张经纬踉跄了一步,想帮把手,还是害羞,也没伸出手来·张经纬看了看眼前这位兄弟,年龄不大,最多十七八岁,虽然穿的土里土气,身型消瘦,但是面容清秀,是那种柔和到能融化进水里的面貌,不刺眼,让人感觉很舒服,他赶紧挥散了自己不合时宜的开车想法,说道“小兄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我叫张经纬,家在塞外,这次来中原游历,不料路上丢了盘缠,还迷了路,才流落此地。”
周可意刚刚也在观察面前这位不明来历的外村人,虽然穿的不伦不类,但是剑眉星目,很是英俊,身量高大,呸呸呸,好人歹人还不知道呢,想什么呢周可意赶紧驱散了自己的花痴想法,定了定神,他很少在陌生人面前讲话,有些紧张地说道,“我叫周可意,家就住在山下的村子里,你叫我可意就好,原来是塞外来的,怪不得和我们不太一样。”
“哈哈,可不是吗这次来到中原,真是地大物博,在下见识了不少新鲜玩意儿,只是在下丢了盘缠,也失了路途,想烦请可意兄弟给找个住处。”
说着张经纬从饰品盒子了掏出来一条银手链,这是买套装的赠品,不贵但是精致,“这个小玩意儿想带回家来着,聊表谢意,还望小兄弟别嫌弃·”周可意见张经纬要给自己东西,连忙摆手,说道,“不必不必,你丢了盘缠,还得留着这银子赶路呢,我不能要这钱的,要是不嫌弃,可以到我家歇一晚,明天我请村长给你看看怎么回去,你看可以吗”··作者有话要说:·种田轻松文,会保证更新哒~谢谢支持·第2章 去县城之前·张经纬听到周可意的建议,十分高兴,他不禁面露喜色,心里想到,“终于可以走出这个鬼地方了”嘴上却说着“谢谢谢谢,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没事没事,出门在外谁没有个难处呢不碍事的·”听见张经纬的道谢,周可意反倒觉着不好意思了··说罢,张经纬跟着周可意向村里走去,一路上,张经纬充分发挥做交易员时套取信息的能力,逐渐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有了大致的了解,这是天晟国北部的一个小村庄,离最近的县城不过十五里路,依山傍水,村里人家只有几十户,这几年风调雨顺,日子过得下去。
不一会儿,两人走到周可意家门口了,不大的院子收拾的很整洁,养了一群鸡正在院子里溜达着,屋子不多,只有四五间··周可意推开篱笆门,朝屋内大喊道“娘亲,我回来啦”随后转身对张经纬说到“我娘亲耳朵不太好,得大声说话她才听得到,你跟我来堂屋吧,喝点水。”
张经纬忙说道,“不急不急,小兄弟,初来你们家拜访,不看望伯母实在是不合适·”张经纬大脑飞速转动着,回忆着那些古装剧里的人物怎样说话,生怕露出端倪。
“哎呀,你们塞外的人还真是客气,不碍事的,随我来吧·”周可意跟张经纬聊了一路,逐渐放下了紧张的情绪,这会儿说话也随意了许多··听他这样讲,张经纬只得跟着周可意走进堂屋,屋里摆设很简单,就像张经纬小时候生活的爷爷奶奶家。
“你先坐吧,喝点水·”周可意很麻利,用粗瓷碗给张经纬到了一大碗水,还冒着热气,张经纬也顾不上水温,哈着气,小口小口的喝完水,舒服的叹了口气。
“这才是上午,估计不到十点,我得借件衣服,还得蹭一顿饭,天啦噜…太尴尬了·”·张经纬内心纠结着,还是硬撑着厚脸皮对周可意说道,“可意兄弟,那个啥…你能卖我件衣服吗”周可意听后,立即说道“说什么卖不卖的我娘亲教我别人有难搭把手是应该的哪能赚这种钱呢可不能说这种话了。”
说罢走出堂屋,拐进了自己的里屋,“自己想多了,之前干点什么不得要钱呢现在还真有点不习惯呢·”张经纬心里想到,“还是古代老百姓淳朴。”
周可意抱着一堆衣服进来,对张经纬说道,“张大哥,这是我娘亲给我做的衣服,有些大了,我还没穿过,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吧·”说罢脸色微红,把衣服塞给张经纬就转身出去了。
张经纬有些愣神,看着手里这一堆衣服,虽然心里十分感激,但是大兄弟,我不会穿啊·算了算了,凑活着得了,他放下手里的盒子,一件件脱下沾满土和草渣的衣服,屋子里的温度不高,张经纬脱下保暖衣的时候已经有点哆嗦了,他看了看又穿上了自己的毛衣,脏了点还没烂,接着穿吧,拿来的衣服很宽大,张经纬费了不少劲才穿山,周围也没个镜子,不知道穿对了没有,“张大哥,你换好了没有”周可意在屋子外问道,“那个,我不会穿,可意兄弟。”
张经纬彻底颓丧了,这个腰带怎么系啊根本没有扣子啊喂不漏风嘛·周可意听到后,走进屋里,看到张经纬的样子,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张大哥,你…哈哈哈”,“那该怎么穿呀我,阿嚏~有点儿冷额。”
周可意听见张经纬打喷嚏,也不再笑了,一伸手拿过了腰带,帮张经纬整理好袖子和衣襟,又开始系腰带,两个人矮的太近,周可意又比张经纬矮了一点,从张经纬的视角正好看到周可意露出来的脖颈,张经纬心里一荡,又忍不住自己教育自己,“罪过罪过,人家还是孩子好嘛恩公哎。”
周可意脸色也越来越红了,村里别的小哥儿十七八岁都出嫁了,就自己这么大了还没有人提亲,张经纬作为他近距离接触到的第一个适龄男子,长得还很英俊,他心里自然是有所期冀,又不由得埋怨自己的轻佻,手里的腰带总也系不好了。
张经纬注意到了周可意的紧张,直接伸手抓住那条腰带,说道,“谢谢可意兄弟,我自己来吧·”周可意像被烫了一下,忙把手缩了回来,蚊子似的说道“嗯。”
后退了几步·张经纬胡乱系上腰带,总算合适了·他对周可意说道,“可意兄弟,我想去拜见下伯母,不知方不方便”·听到张经纬突然又提到自己的娘亲,再推脱也不太合适,只得领着张经纬走进厨房的里屋,这里比外边要暖和许多,周大娘正躺在床上,用不太利索的手指收拾着一团棉线,看到自己孩子带人走进来,嗯嗯啊啊发出了些声音,算是打了个招呼,“娘亲,这是张大哥,他在后边的山里迷路了,我把他带回来的,他非要来看望你。”
周可意简单介绍了下,就不说话了·张经纬从一开始周可意的推脱中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他不是知恩不报的人,周可意的心眼儿太实诚,给啥啥不要,只能塞给他娘亲了,张经纬心里这样想着。
他随即坐在床边,对周大娘说道,“伯母,您好好休养·”说着用手拍了拍周大娘的线团,不动声色的把银链子塞进了那一团白线里·好巧不巧,张经纬的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太饿了…周可意赶忙说道,“张大哥,来吃饭吧。”
张经纬听到赶紧跟周可意走了出去,周大娘以为眼睛花了,没太注意线团里碎碎的银光··周家的饭菜很简单,腌好的萝卜条有一大碗,杂粮饼管够还有野菜汤,“张大哥别嫌弃。”
周可意见桌子上不见一点儿油星的饭菜有点儿不好意思,“怎么会呢,你肯帮我已经很感激了,我可爱吃这个饼了·”说着张经纬直接拿起一块黑褐色的饼,咬了一大口,“太硬了…”张经纬感觉到这不是掺了白面的在杂粮饭店里卖的高粱饼子,这就是货真价实烤出来的纯正的杂粮饼。
不过能挡饿就行了,张经纬依然吃的很开心,还时不时夸赞下腌制入味的萝卜条和爽口的野菜汤·吃饱喝足,太阳已经升到中天了,张经纬要起身收拾碗筷,周可意赶忙拦住了他,“哪能叫客人干活呢我来我来。”
周可意像上了发条似的,麻溜的收拾好了,他把碗筷放在屋子外的石桌上刷洗,张经纬也不好再抢活干,跟周可意闲聊起了周可意家的情况,“哦,原来是中风来着。”
听完周可意的讲述,张经纬对这个实心眼的清秀少年(没有错,在二十五岁的张经纬大叔的眼里,十七八的周可意还是个小孩子~)的好感就像牛市的股指,蹭蹭的往上涨,全线飘红了。
又问了下进县城的路线,周可意收拾好了碗筷,张经纬觉着自己是时候告辞了,既然把这次天啦噜的穿越当成古代自助游了,自己怎么着也得出去溜达溜达不是···他说道“可意,谢谢你仗义相助,我也不便久留,也该告辞了。”
“张大哥,你要走了”周可意感到了一丝丝的不舍,在闭塞的村子里很难见到外人,更何况这样向戏文里的偶遇“嗯,我去县城看看,找找有没有回边塞的车队。”
张经纬还记着自己之前编的那一个个狗屁不通的谎话,依然面不改色的硬撑着··周可意听罢起身进了厨房,拿出包了几块杂粮饼子,塞给张经纬,“张大哥,你留着路上吃罢。”
低头不再说话了·张经纬回忆着古人作揖的动作,拜谢了一下,转身离开了··第3章 神医还是神棍·按照周可意指的路,张经纬溜达着走了大半天,等来到那石块堆砌的城门前估计得有四点了,城门口已经很热闹了,卖糖人的布料的,各种各样的小摊子摆了不少,张经纬无暇顾及这些,他找人打听了下当铺,从衣襟里摸出来那对黄金镶红宝石的耳坠,紧握在手里.走近惠宝斋,留着山羊胡的掌柜的噼里啪啦打着自己的算盘,张经纬朗声到“掌柜的,多有打扰,有件东西还请您给掌掌眼。”
说罢松开手,露出那对一寸长的金坠子,老掌柜见状赶紧从柜子后走出来,“伙计看茶请坐请坐,不知这位小哥怎么称呼啊看打扮不像是我们这的人呢。”
老掌柜眼睛毒辣,一眼看出那金耳坠价值不菲,赶紧招呼张经纬坐下,“咳咳,在下塞外人士,来中原寻亲,亲戚没找到,盘缠却没了,剩下这个金坠子,想换点儿银两。”
张经纬这次已经说得很流畅了,说完把东西递给掌柜的看,老掌柜对着光看了一会儿,说道,“这金子成色不错,分量也足,红宝石颜色够鲜艳,也通透,只是这金镶玉的手艺可不太好,不够细致,这样吧,小兄弟,东西不错,我出十两银子收了,你看”“做工不行你逗我”张经纬震惊了,心里想到。
他看了看那个金坠子,古朴大方很好看呢,一眼扫到柜面上摆着的珠翠,就明白了,这里的人们可能更偏爱繁复的设计,一个蝴蝶钗子就用银线缠丝好几遍··“十五两,死当,少了不卖。”
张经纬硬气着呢~“这个,十三两不能再加了·”“成交” ,这个时代一两银子能换五千个铜板,三个铜板就能买一斤小麦,十三两银子,张经纬觉着可以接受。
他揣着十两纹银和三两碎银子刚走出当铺,就看见大街上匆匆跑过去好多人,他心下好奇,问了问路边捏面人的大爷,“大爷,这是干嘛呢一个个跟抢钱去似的”“小伙子,外地过来的吧,今天林神医来着江州城坐诊,下午刚到,这不十里八乡的有疑难杂症的都去求医问药了。”
“神医包治百病”“可不是吗据说啊,这个林神医顺着百里江往下走,救活了不少人呢,听说青州的陈员外中风后在床上瘫了两三年,林神医几针下去,人就好了,你说神不神。”
“那这个大夫看病诊金几何呢”“这林神医的要求怪得很,要么纹银五十两,要么把他那个小木箱子的问题回答出来一个,不然不给看啊。”
“这还真是个奇人了·”“可不是嘛·”·张经纬听到这个,心下一动,也跟那个大爷道了谢,就随着人群看神医去了··医馆里人声鼎沸,看热闹的居多,真能拿出来五十两银子的还不多。
“让让让让,别挤到我家夫人·”一个小厮搀扶着一个男子向林神医走过去,那个男子大着肚子,脸色苍白,衣着华贵,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漠气息,张经纬见状着实震惊了,“那个男的怀孕了”不由得嘀咕道。
“怎么没见过要生孩子的哥儿吗”身旁的一个大妈搭话,随即又骄傲的说道,“番邦人吧,头发这么短,没见识。
这可是我们水军提督白大人和他夫人·”“大娘,我见识少,我们家乡没有见过,还望赐教·”张经纬想套套消息,“我们天晟国女人少,男人多,还有一种人就是哥儿,长得像男人却又至喜欢男人,也能跟女人一样生孩子,我们当今的皇后就是哥儿,老百姓婚嫁也更不在意了,据说这位白夫人嫁给白大人之前还是个狠角色呢。
你看,白夫人手腕上的红圈,那个就是哥儿的标记了·”“哇咔咔~好希望可意是哦~”张经纬yy着,那边林大夫开始给白夫人号脉了,悄声询问了几句,开了张药方,那个白夫人和白大人道了谢,奉上银子,神色轻松地离开了。
神医身旁的学徒随着朗声到“下一位,有谁想试试这个题目,飞沙嘴·”·人群中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那边学徒已经开始念起了题目,“紫江养山南十六城,然常有泥沙堰塞,江城苦其久已,河内沙洲不利水运,每逢春夏之际,河水暴涨,引水患。
然即秋冬,水流枯竭,不利农耕·各位各位,这是白大人推荐的题目,还附有水文图纸,哪位能给个法子,解了这紫江的水患,那五十两的诊金白大人就替您付了,更不用说之后的赏赐了。
有谁接下这个题目啊”,那学徒刚说完,人群里就不少人嚷到:“这不开玩笑嘛紫江的水年年涨,水患大大小小据没断过,哪能说解决就解决啊”“就是就是”·张经纬凭着自己的标准视力,瞥到那伙计手里的水文图纸,随即大声说道:“在下愿意一试”空气突然安静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张经纬身上,他信步走到学徒跟前,接过图纸和题目,仔细一看,忍不住窃喜,心里想到“果然是这样,感谢二十一世纪,感谢都江堰。”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起哄道“怎么解决你倒是说啊,这都等着看病呢”“是啊,说啊”张经纬略一思考,缓缓说道,“这个问题要解决其实不难,江城正好在紫江的拐弯处,在紫江的北面有一个水岛,相当于紫江在江城和水岛之间穿过,只要在水岛东侧,迎着水流方向修筑一块坚固的分水堤,就能把紫江劈成内江外江,内江灌溉,外江泄洪。”
有人反驳道:“你说的好听,那泥沙怎么办”“哈哈,泥沙的问题也不难解决,稍安勿躁·这需要疏浚内江外江的河床,用沙石重新构造河床,内江的河床低于外江,秋冬水流进内江的就多,有利农耕,外江比内江宽阔,春夏水可以排在外江,以避水患。
在入口处,内江河床凹陷,外江凸出,能留水净沙,当然,我口说无凭,有没有道理这位小大夫可以问问白大人,想必大人精通水利,一听就知道在下是否是胡说了·”··张经纬猜测那个白大人干了这水军提督,多少懂点水文,便大胆赌了一把。
“哈哈哈,果然高手在民间啊·”那个林神医捋着胡子向张经纬走过来,满意地笑着说,“这个小兄弟所言不错,跟白大人留下的答案相差无几,甚至更加细致。
过来吧,说说要给谁看病呢·”张经纬一听林大夫这么说,喜上眉梢,赶紧说道“多谢林大夫”两人走到诊桌前,张经纬随即说道,“家中大娘前年中风,这一直没好利索,瘫在床上了,行动不便,人也没过来,就住在城外,林大夫可有什么法子”·“中风啊,这可能得麻烦点了,这样吧,明日我随你去给病人号脉,不敢说药到病除,最起码也能缓解病痛,能不能康复还得看自己的造化了。
这个竹牌你拿上,等下虽我的伙计去寻白大人,跟他说说你的提议,到明日,备好马车来悦来客栈·”张经纬接过竹牌,赶忙起身道谢,“多谢林大夫·”“无妨无妨,紫江水患的事情解决了也算造福一方百姓,林某也谢谢阁下了。”
“不敢不敢·”张经纬收好竹牌,心下十分欢喜,这一会儿的信息量太大了,脑海里周可意的面容又映现出来,“小可爱,你救了我可算捡到宝啦,让经纬哥哥好好疼爱你吧,好想掰弯他,呜呜呜~”张经纬忍不住脑补中。
“这位先生,请随我来吧·”估计是白府的伙计前来带路了,“请·”张经纬起身跟他走出医馆··话说张经纬在众人面前出了彩儿,周可意那边可就不这么顺心了。
“我的好意儿啊,快随姑妈回去吧你跟你娘一个瘫子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快跟我回周家村,嫁给郑旺,以后这日子可好着呢~”一个中年大妈正在周家撒泼,双手死命的拽着周可以的袖口。
第4章 张大哥救我·“姑姑,你这是干嘛啊”周可意从那个大妈手里拽回自己的袖子,“我不会跟你走的,我爹当年分家的时候分文没要,房子和地都给叔叔和你了,你这样又来我们家,真是…”周可意不善跟人争论,辩驳了两句又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小孩子家家的,年纪不大,说话还一套套的,你爹那个没良心的,人家丁家的麻脸姑娘可要带着六亩地嫁过来呢,你爹这不争气的并非要娶你娘,把你奶奶气得半死以为留下了钱就跟家里断绝联系啦!我呸你娘是个不顶用的,你看看哪里还有小哥儿十七八了没嫁出去的,你呀你,嫁给郑旺多好他家给的聘礼足足有三两银子呢,都够给你堂哥取一房媳妇儿啦快跟我回去”·说罢周可意的姑姑周翠花又开始拽着周可意要往门外走,“小姑,还没说好啊这孩子咋这么倔啊”门外又响起了个大嗓门,是周可意的婶子马香芹,一脸的刻薄像,他俩雇了驴车来的,马香芹一直等在外边,想着今天哄了周可意回去,嫁给那个郑旺,剩下点聘礼银子,还能给自己闺女攒点嫁妆呢,她可是格外的积极。
周大娘许是听到了屋外的有人讲话,哼哼了两声,周翠花听见屋里的动静,又来劲儿了,大声嚷嚷着“你那个娘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你这个死孩子就是忒倔,好日子不过,非得在这儿受这些罪”周可意最看不惯别人说他娘亲,拼了力气猛推了周翠花一把,那个大妈一下子后仰摔在地上,周可意大声喊着“你们滚出俺家滚出去滚出去”说着推搡着那两个大妈出了自家门,用铁链子把篱笆门缠了又缠,那两个大妈站在门外,还在叽叽歪歪个不停,周可意气不过,抄起立在墙边的锄头,作势要打过去,那两个大妈看周可意动了气,大声叫唤着,“小兔崽子打人啦打人啦”·周可意一下子把锄头扔出门外,正砸在那驴车的后轮子上,那两个大妈见势头不对,一鞭子抽在驴屁股上,得儿得儿地走了。
见车走远,周可意瘫坐在地上,心里砰砰直跳,想到自己亲姑姑要把自己嫁给那个郑旺——十里八村臭名昭著的大酒鬼,那人仗着自己自己老子攒下的几十亩地,娶了两次老婆,人家都受不了他好吃懒做还打老婆,偷摸摸跑了,嫁给他不就是往火坑里跳吗周可意心里委屈,捂着脸呜呜地哭了阵子。
周大娘在屋里嗯哼了几声,想要水喝,周可意赶紧站起来,用手胡乱擦了擦脸,进屋端水去,日子还得接着过哎,哪里还有空难过呢··张经纬跟着那伙计来到白府,太阳已经偏西了,“这位先生请随我来。”
门口自有家丁引路,张经纬跟着他在院子里七拐八拐,亭台水榭,流水潺潺,他心里也不由惊叹古人的审美与设计·“先生请进·”“多谢。”
那位白大人穿了一身银灰色衣服正坐在正厅饮茶,平静中却越发显得有一股肃穆之气,见张经纬进来,竟起身相迎,说道“就是阁下提出了那重修水床的法子罢”张经纬快步上前,作揖行礼,“正是不才,虽然有了这个设计,但是能不能真正发挥它的作用还是试了才知道,还望大人不要怪罪。”
张经纬不了解这个白大人的秉- xing -,想着还是别把话儿说得太死的好·“无妨无妨,给先生看茶·”二人坐定,那位白大人缓缓讲到,“不瞒先生,这修建分水堤的法子白某早也想到,只是这河床的构建真是闻所未闻,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不敢不敢,这个嘛”张经纬心下一慌,想到,我不能说这是根据中国古代人民智慧结晶和水动力学原理吧只得硬着头皮说“可以请贵府的能工巧匠做个小模型,一试便知,我只是观察到家乡的河川有此特征,但其中原理就不得而知了。”
“原来如此·”白大人叹了口气,隐隐有些失望,只是又说道,“不知先生能否给画个图纸,把你说的那个模型做个解释,白某也好叫人打造。
青松,取笔纸来”·雪白的宣纸摊在桌子上,看的张经纬一个头两个大,无法推辞,只得提起笔来,回忆着大学水文建设选修课里的示意图,一点点仔细的勾勒着,画好后,张经纬又说道,“那个…我不会写字,口述成吗”白大人一脸黑线,示意那个叫青松的小厮代写,张经纬缓了缓,更加详细的说了一遍注意事项,甚至对修建水堤和河床的材料方法都有了说明,白大人才脸色稍霁。
收好图纸,白大人让青松递上来一个锦囊,说道“天色已晚,就不留先生用饭了,这些银子还望先生收下·”张经纬也不推辞,··谢过白大人后就接过了银子,谁叫他穷呢,“多谢大人。
那在下先行告退了·”“先生慢走·”张经纬掂量着手里这沉甸甸的锦囊,心想“虽然这个白大人一脸严肃,出手还算大方·”·晚上当然是住在江州城最豪华的悦来客栈啦~明儿还要去给周可意小惊喜呢~·张经纬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虽然- xing -格谨慎,但是也懂得该出手时就出手的道理,好不容易碰上个人品相貌俱佳的周可意,当然得快马加鞭,赶紧撩起来~吼吼~·第一次睡在古代的床上竟也一夜安稳。
第二天一大早,张经纬托店小二找好马车,接了林神医就往周可意家走去,刚到村口就见一大群人吵吵嚷嚷不知道干些什么·他们堵着路,车也过不去·张经纬赶紧下车,就听到一个男子大声叫嚷,“老子今天绑也要绑你走小兔崽子,反了天了你”“救命救命”一个青年被两个大妈驾着胳膊,拖拽着,好不可怜,不用说就是周可意的姑姑和婶子了,他们昨天见软的不行,今天直接带了周可意叔叔来,又找了村里几个壮汉,说什么也要把周可意带回去,周可意家在这个村子里是独户,孤儿寡母的,跟谁都非亲非故,平日里借个柴米油盐也就罢了,这要真遇到事儿还真没有人敢出手的,再说大早上的又赶上秋收,村里人能打的都下田干活了,剩下些老弱妇孺只剩看热闹的心态。
张经纬挤进人群就看见周可意那张哭花了的小脸,心里的愤怒值竟快爆表,他快步走过去,两把推开那两个大妈,扶住了周可意,“呜呜…张大哥,快救救我呜呜”周可意被搀扶着还有些站不住,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抱住张经纬的腿,大声哭喊着。
“你是干什么的好狗不挡道,赶紧滚一边去”周可意的叔叔周大壮上来要推开张经纬,周围几个壮汉也撸撸袖子作势要走上来,“慢着”周可意大喊一声,“有话好好说,这个人我保了”·“好好说个屁我给自家侄儿介绍婚事还用你个外人管识相的赶紧滚开,别怪老子不客气”周大壮吐沫星子乱飞,一张大饼脸越帖越近,“谁说我是外人我是周可意的相公,自然管得着”张经纬慌乱之下大声喊出这句话,人群一片死寂,只能听见呼呼地秋风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人群中好多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周翠花笑的最欢,她直接说道“哈哈哈,谁不知道这十里八村的没人给周可意提亲啊带着个老娘还是个瘫子,难不成要找个上门女婿你要是成心捣乱,可别怪我们不客气大壮,赶紧上啊”·周大壮刚要挥拳头,张经纬大喊,“慢着,我就是那个上门女婿这刚去县城提了银子今天就来拜望村长,向他提亲谁要敢动周可意一下,我就去县衙告你们”听张经纬这么说,周可意哭的更厉害了,他只当这是张经纬随口乱说的,但心里又忍不住想入非非。
“银子你出多少钱聘礼”周翠花一听银子赶忙拉住周大壮,两眼看至张经纬,直冒绿光,周大壮也放下拳头,说道,“俺们村的郑旺可是说好三两银子的聘礼要娶他的,少了三两银子,你就麻利儿滚蛋”张经纬听罢,呵呵一笑,从怀里摸出四两,一步步走到周大壮跟前,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给你四两,你们现在就滚蛋”随着又转身对四邻八舍的村民说道,“也请各位做个见证我张经纬今日下了四两银子的聘礼,跟周可意定下这门婚事谁要再来惹事,可别怪我不讲情面”·周可意刚讲完,就有人喊道“村长来了村长来了”一个白胡子小老头一路小跑过来,刚停下就中气十足的大喊,“有什么屁事”张经纬抢险说要和周可意定亲,虽然有些仓促又不合礼仪,村长心里有些疑惑,但耐不住张经纬悄悄塞给他一两银子,连忙清清嗓子,佯怒道“你们几个外村的,敢直接来我们村抢人来了真当我们王家村没人啦还不快滚出去”“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周翠花一脸谄笑,他们虽然没捉到人,但银子到手了,一帮人坐上驴车,鞭子抽的啪啪响,赶紧跑了。
“都散了吧散了吧”热闹也看完了,村长招呼着村民们各回各家,他临走前,看了张经纬一眼,觉着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股子不对劲儿,摸了摸一两银子,也没说什么,直接走开了。
“可意,赶紧起来,别哭了·”张经纬扶起周可意,用袖子给他擦擦脸,周可意还在抽搭,“张.张·张大哥,谢谢你,谢谢你,呜呜、”“客气什么,快别哭了,你就我一次,我这不算什么赶紧过来,我请来一位很厉害的大夫,能给周大娘看好病。”
“啊我娘有的治了”周可意只听见能看好病,其他的根本没深想,大眼睛里刚刚还全是眼泪,这一会儿就- yin -转晴了,像个小兔子似的,傻乎乎地盯着张经纬。
作者有话要说:·不造有木有人看文呢~不过有存稿呢~会努力更新下去的~·第5章 愿意跟我谈恋爱吗·“乖,别哭啦·”张经纬见了村口这场闹剧,已经基本确定可意就是哥儿了,心下不由得暗喜,赶忙伸手给周可意擦擦眼泪,衣角刚挨到脸颊,周可意的耳朵蹭一下子就红了,“张大哥,我自己来吧。
我娘亲的病真的能治好吗”,张经纬闻言,自信说道:“当然啦,请来的是大名鼎鼎的林神医,说是之前救过同样病症的病人,很厉害的。”
周可意自是非常感激,说:“给你添麻烦了张大哥,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张经纬心想“以身相许最好啦~”,当然不能这样讲,会吓到小孩子的他轻咳一声,说:“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话,要是没有你,我指不定就饿死在山里了。
好了好了,快带林大夫回家给周大娘看病吧·”“嗯嗯·”一行几人来到周可意的家,林大夫也不多言,开始为周大娘号脉,面色平静,罢了提笔写了好几张方子,又从小木箱里拿出一个瓷瓶,对张经纬和周可意说道:“这位夫人的病情怕是拖了很久,之前中风肯定不止一次,都没有得到彻底的治疗,这才积攒了一次厉害的,导致了瘫痪,我这开了几张药方,你们按顺序去配药,对着这张纸上写的状况每日煎药服用,对了,这是天麻保地丸,三日一粒,开水化开,清晨服用。
估计着吃上这一个月的药能有所好转,但是具体恢复到什么程度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平日里饮食切忌油腻,清淡滋补为主·老朽只能尽力而为了·”“多谢林大夫,多谢多谢”张经纬送林大夫出门,到门口忍不住又询问了几句,“林神医,这意思说来讲去,就是治不好了是吗那个员外不是活蹦乱跳了吗””哎,老朽真是尽力而为了,这个周夫人身体本来就差,之前中风又落下病根,哪里能跟那养尊处优的员外爷相比,撑到现在已经算不容易了,这些药只能让她舒服好过些,要是能撑过这个冬天,身体调理的当,林某才敢下重药,安排针灸,那才能根治此病。”
“原来如此,刚刚冒昧了,林大夫可别怪罪·”“无妨无妨,明面开春,林某还会来着江州城,到时候自会来复诊,张先生放心·那我们这就告辞了”,张经纬见林神医拔脚要走,想要塞给那个小徒弟点儿诊金,林大夫赶忙拦下,说“这可不用给了,林某规矩清清楚楚,告辞告辞。”
张经纬只得作揖道谢···屋里,周可意正在跟周大娘说话,“娘亲,你听见了,你的病能治好了呢·”周大娘嗯哼了几声,想要从褥子底下掏出来什么,“怎么啦娘亲,被子没盖好吗我给你塞好。”
周大娘摇摇头,摸索了一会儿,拿出来个银链子,用眼睛盯着刚进屋的张经纬看·“啊,张大哥怎么把这个拉下了”张经纬赶忙说道:“可意,这是我给周大娘的,你们留着罢,实在不想要就去城里买了它,换了钱好给大娘买药。
我看这些药不老少呢·”药方上都是繁体字,张经纬马马虎虎能看个大概,“这怎么使得…”“没事没事,我这几天可以住在你家吗就当搭伙的钱了。”
周可意推辞不过只得收下·张经纬心里小九九打的噼啪响:先借钱,送个人情,这一来二去不就越来越熟悉啦,天天在一起怎么着都有空培养感情啦,可意一定会心甘情愿喜欢上自己的,哇咔咔~·“张大哥,你要住下吗”周可意反应过来,红着脸问,张经纬看他脸红,坏坏的说,“可不是吗~我都成周家的上门女婿了,可不得住在一起么~”“张大哥,你别逗我了,我知道你那是没办法胡乱说的,我知道没人愿意娶我,我欠了你这么多钱,以后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周可意说完神色黯淡下来,一双大眼睛霎时失去了光彩·“年纪不大,想的太多啦~”张经纬说着摸摸周可意的脑袋,继续温柔地说道:“可意,我当时就是认真的,而且啊,越来越喜欢你,所以不要自己看不起自己好吗你要是觉着我住你家对你名声不好,我这就走,你看行吗”“张大哥不要走”周可意一听,赶紧拽住张经纬的衣袖,又小声的说,“不要走…”张经纬心想:好像可意也喜欢我嘛~他赶紧说道:“不走不走,你赶我也不走,我过几天就正式提亲,请村长给我上个户籍,做你们家的好女婿,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可意”“嗯”“就是成亲。”
“愿…愿…愿意·”说完低下头,这能看见白色的脖颈和红透的耳朵了··“哈哈,别害羞啦·咱们赶紧吃饭吧,好饿哦~”张经纬确定周可意至少对自己有好感,忍不住撒个娇~他现在只想着赶紧吃完饭就去镇上,买好药材,准备点聘礼,赶紧把自己入赘给周家。
这会儿幸福的直冒泡泡··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小心心给你们~·第6章 二进城·周可意做好饭,两人与周大娘一起在厨房里吃完,周可意就出去洗碗去了,张经纬刚想跟出去,周大娘背靠在床头,伸手拉住张经纬,他赶忙坐在床边,拉住周大娘的手,问道:“伯母,你要喝水吗还是哪里不舒服”周大娘摇摇头,和蔼的笑看着张经纬,她年龄算不上大,也就四十多岁,只是岁月磨砺和病痛折磨让她看上去更苍老了些,周大娘一只手比划着,嘴里嗯嗯啊啊说了些什么,张经纬试探着问道:“伯母想让我尽快迎娶可意吗”她点点头,“伯母,你放心,我一定会对可意好的,也会跟他一起孝顺您的,我过了晌午就去城里置办聘礼,找个好日子请村长定亲。”
周大娘听罢眼里噙满泪水,用枯枝般的手指揩了揩眼泪,不住地对张经纬点头·周可意收拾完走进屋,张经纬立刻站起来对他说,“可意,我想下午去城里抓药,再买点东西做聘礼,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张大哥你看着买就行了,我…”一听到这就给自己置办婚事,周可意十分欣喜但又有些羞怯,实在是张不开口要求些什么,“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好啦,我到时候找个算命先生好好挑一个好日子,一定置办的四角俱全。”
“嗯,那张大哥你什么时候走我去给你找个驴车,走个来回太远了,怪累人的·”“这还没成亲呢,就知道心疼我了~”张经纬轻声对周可意说。
“我去找驴车….”周可意看张经纬说话又开始不正经,转身跑出去了··张经纬搭了同村王虎的驴车进城,王虎是山里的猎户,逮了点野物给城里酒楼送去,张经纬跟一堆死兔子和一只死狍子坐在车板上,跟王虎闲聊天,“王虎兄弟,你这不攒到明天一早送去吗”“哎,我老婆看中了人家彩衣轩的新样式,我这不赶紧换了钱给他买回家嘛。”
“王大哥真是疼老婆呢·”“嘿嘿·”“王大哥家里还有谁呀”“就俺俩,俺老婆也是哥儿,这才刚怀上孩子。”
“那真是恭喜恭喜啦”“嘿嘿·”张经纬心里默默盘算着,以后结了婚,还真得找王虎讨教讨教生包子的事儿,嘿嘿嘿。
到了城门,两人约好时间,就各自分开了·张经纬想着先去找个算命的定个好日子,他原来一点儿都不迷信,觉着这黄老之术不如真实的数据与实证来的科学,这次穿越彻底击碎了他十几年接受的无神论教育,打听了几家,找了个白须飘飘的老先生,订好了关键的日子,又讨教了这定亲娶亲地流程,张经纬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记,“小伙子,别皱着眉头傻记了,我这里有婚丧嫁娶一本通,三文钱,买一本,包你礼仪俱全,一点儿不差。”
“多谢多谢”早说嘛,真是的….张经纬赶紧翻看,那一大串要准备的礼品,服饰弄得他头晕,只得一步步来了,一路走到彩衣轩,号称江州城最好的布庄,张经纬想先把二人的衣裳裁剪两身,那掌柜的一听张经纬要娶亲,赶紧过来招呼,“客官客官,您来的真是时候,小店刚从山南进了一批大红穿金丝的绸缎,做嫁衣最合适,您要是买的多,我们这里的绣娘直接给您绣花裁剪也行呢。”
张经纬一听,说要拿出来看看,那一匹红绸子柔软滑腻,在阳光下闪着丝丝金光,着实好看,可这价格一点也不美丽,做成一身嫁衣算下来得要五两银子,张经纬不怕花钱,给自己老婆花钱更是心甘情愿,也不多讨价还价,跟掌柜的说了周可意的身型,又交代婚事办在初冬,务必做上件保暖的小袄子,掌柜的赶忙笑脸答应着,张经纬看着店里的精致衣裳,又给家里每人做了几件冬衣,不求华贵,只要是耐穿保暖好料子,他在王家村初来乍到,太过扎眼实在是危险。
出了布庄,又去蜜芸铺子买上红喜糕,糖饼等各色点心,去药材店买了周大娘的药材,逛了大半条街,手里拎满了大包小包,前几天攒下的那二十几辆银子花得还剩一半,才把定亲娶亲的东西置办的差不多,快到城门口,看到卖冰糖葫芦的小摊,还是让摊主给自己包上了几串,张经纬第一次见周可意,就见他手里的篮子里都是红彤彤的山楂,这看见糖葫芦竟还有点特殊感情了。
··王虎坐在驴车上,正在等着张经纬,见他大包小包拿着吃力,赶忙下车帮忙,王虎惊讶道:“张兄弟,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得花不少钱吧·”“这不要去向可意提亲,总得准备准备。”
“哎呦,咱们村里不用这么麻烦,给家里父母跟村长啥的送几斤点心,封个红包就把亲事定下啦,你要成亲那天,让村里的瘸腿王炒上几个菜,家里摆几桌,请请客就礼成,哪里用城里人这些虚礼。”
“哈哈,我这初来乍到啥也不懂,以后还得多向王虎哥请教啊·”“哈哈,好说好说·”张经纬根本没听进去前王虎的话,他还嫌置办的不够精细呢,合着就结这一次婚,怎么着也得让可意风风光光,挣钱不就是给老婆花的~·“对了,王大哥,你这驴车的车轱辘在哪里造的啊”张经纬心里也想着周大娘,爱屋及乌,总要多考虑些,“这是请村里薛木匠打的,咱村里谁家要打个柜子,弄张桌子也是找他,怎么啦兄弟,要置办点新家具啦”“哈哈,可不是嘛~”张经纬不想别人太快知道,这还留着当做小惊喜呢。
王虎为人实诚,直接把张经纬送回家门口,张经纬下了车塞给王虎两包点心,权当是谢礼,王虎嘴上推辞着,“都是同村的,这么客气干啥”“拿上吧王虎哥,就当给嫂子尝尝的,以后有啥事儿还仰仗王虎哥多帮忙啊。”
“好说好说·”说罢,赶着驴车得儿得儿走了·村口那次闹剧让张经纬彻底看出来王家村人靠不住,这个王虎虽说住在村里,但是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看上去可信不少,多结交个朋友以后有事也好照应,张经纬在这种时候很大方。
“可意,我回来啦~”·“张大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哟~可以这是想我啦呢·”·“没没没想,我去放东西…”·还说没想,半边脸都红了,张经纬心情很好,帮着周可意放好东西,变戏法似的拿出来好几串糖葫芦,周可意惊喜到,“哇~糖葫芦~”“可意喜欢吃这个”“嗯嗯,酸酸甜甜的,可好吃~我娘亲也喜欢~”“那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在山上采山楂,是要自己做吗”“我哪里会,家里也舍不得买这么多糖呀,那些山楂要晒成干,卖给药材店的。”
张经纬听罢心里一揪,有些闷疼,柔声对周可意说,“你张大哥会做,我以后做给你吃好不好”“真的吗张大哥你真的好厉害”“可是我有个条件哦。”
“什么啊”“叫声相公听听~” “我我我…我叫不…我我我…不吃了..” “哈哈哈,傻样儿,快吃吧,给咱们娘亲也尝尝,去吧。”
“嗯嗯,啊咱们”“怎么啦” “咱们娘亲吗”周可意小声问道。
“不然呢我都成上门女婿了,喊声娘亲不是应该的,别傻愣着啦,快去吧·” “嗯嗯”周可意心里感动地像被蜜糖填充满似的,他一直患得患失,毕竟只认识几天张大哥,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本事让人家做上门女婿呢到了现在,他啥也不想了,也不管了,张大哥对自己好,对娘亲好,他应该是真的喜欢自己吧,就像,就像爹爹对娘亲那样。
张经纬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爸妈没见过几次,上完大学还没孝顺老人呢,二老就驾鹤西去了,虽然后来跟了个不错的老板,又赶上好市场,挣了不少钱,但这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愧疚感一直萦绕着他,也让他对孝顺的人颇有好感。
他理解也羡慕周可意,所以对周母也照顾有加··见时候不早了,张经纬进了厨房想生火做饭,他听见周可意在屋里跟周大娘正说的开心,不忍心打扰,心想“吼吼,今天就让为夫给你露一手”·作者有话要说:·加油更新~·第7章 露一手·露一手·“咳咳…怎么这么呛…”张经纬拨开炉膛里的草木灰想开火,不想那秸秆一填进去,火没点着,反而出了不少烟,熏得张经纬眼睛发酸,周可意在屋里闻到烟味儿,赶紧走出来,就看见张经纬两眼泛红,满脸黑乎乎的,“张大哥,你怎么啦这屋里怎么这么呛”“额,那个,我想做饭来着,这不,额,没点着。”
“呀,你喊我嘛,哪里能叫你做饭·”周可意赶紧洗了块毛巾,直接过来给张经纬擦脸,嘴里还念叨着,“怎么这么不小心,头发都焦了一缕儿。”
二人差不多要贴在一起,张经纬也不做声,眼睛却直盯着周可意看,快擦完了,突然开口道:“头发焦了,那我还英俊吗”周可意没注意,直接开口说:“自然还是英俊的。”
张经纬一伸手环住了周可意,这时节穿的不少,但还是能感到周可意腰腹的纤瘦与柔软,不由得紧了紧手臂,说道:“哈哈,还是可意疼我,别叫我张大哥了,叫声相公听听。”
周可意挣脱不开,脸遍布红晕,蚊子似的小声说:“我我我…成了亲再喊行么·”“哈哈哈”,张经纬一低头,正好吻到他的额头,“都听你的,怎么都行。
那我帮你做饭”“嗯,那先放开我…”·张经纬见家里还有一小块腊肉和大把的青菜,就让周可意看着点儿火,炒了腊肉青菜,篮子里有煮好的土豆,一直是沾盐吃,张经纬把它们剥了皮,捣碎成泥,拌上葱花香料,煎了几个土豆饼,最后煮了玉米面儿的粥,“张大哥,这个土豆饼真好吃比煮土豆好吃多啦。”
周可意先喂饱娘亲才会吃饭,张经纬自然是在一边候着,“好吃也不能吃太多,这土豆噎人,多喝点汤·”周大娘躺在床上看张经纬这么细心,更觉得安心。
收拾好碗筷,张经纬让周可意在堂屋给他点了个油灯,豆大的灯火泛着温暖的黄晕,张经纬摊开一张泛黄的纸,用细毛笔仔细地勾画着,他想给周大娘做个轮椅,整天躺在床上,怕是好人也躺坏了,这有了轮椅,还能下来推着逛逛。
“张大哥,你在画啥呢这是干啥的”“这是轮椅,做好了给你看·”周可意很听话,给张经纬端来一壶水,放旁边晾着,自己就坐在一旁看着他画。
“画好啦可意过来看看”张经纬像邀功的小孩子似的,急匆匆地要找周可意炫耀,“这是可以自己跑的椅子吗从来没见过。”
“这叫做轮椅,我找薛木匠做好,回头你就能推着娘亲出门逛逛啦·相公厉不厉害~”“厉害相公懂得真多”周可意顺着张经纬的话儿说,一不小心就秃噜嘴了,虽然光线不亮,张经纬也知道他有脸红了…但还是坏坏的调笑,“真好听,可意多喊两声~”“……”··这会儿天刚黑,张经纬问了路就带上包点心去找薛木匠了,他要打些家具,还带上个轮椅,估计得赶工,还是礼多人不怪吧,薛木匠五十多岁,精明干练的一个小老头,张经纬报上家门,说明来意,还给雪木匠递上去一包点心,见张经纬这么客气,薛木匠心下疑惑,也只是笑脸应承着,张经纬回忆了下家里的家具摆设少了些,先说要张新桌子,四五把椅子,还有衣柜,条几之类的,薛木匠见是个大活,赶紧拿出个小本子一笔笔记了上去,“对了,薛大叔,我还想要个这,你看能做吗”说着张经纬掏出图纸,递给薛木匠,“哦,车椅,能做能做,不过得要好木头,木质坚韧,耐磨耐造的最好。”
“薛大叔之前做过”“这倒不是,之前在大户人家做活儿,见他们家里有病人坐个这么个东西,咱们村里不兴这个·”“哦哦,那就好,那这就拜托薛大叔啦”“好说好说,什么时候要”“您这里要是不忙,我就加个塞儿,最晚一个月,料子您捡好的用,工钱好说。”
说罢把一两银子放在桌上,薛木匠赶紧接过银子,道“好说好说,一定按最好的来”村里活计不多,这一两银子赶上他大半年的收益,薛木匠心里自然欢喜,暗暗打算一定好好做。
“那薛大叔,我就不打扰了,告辞·”“慢走慢走·”了结一桩心事,张经纬走在回去的路上格外轻松,今晚月亮很圆很亮,照的路上也亮堂堂的,张经纬隐约听见路边没收割的玉米地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也不甚在意,低头走路,一会儿到家了。
刚推开篱笆门,就见周可意抱着一床被子往一边的小屋走去,“张大哥,你回来啦”“嗯,干嘛呢可意”“我给你收拾好床铺啦,你在堂屋里边那张床上睡吧。”
“那你这是”“我去那个放粮食的屋子睡·”“别呀一起睡呗”张经纬直接开口抱怨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音量…“啊不不不…不合适啊”周可意秒变结巴,“额,我是说那屋里太潮- shi -了,对身体不好,嗯,不好…”人家粮仓干燥着呢张先生“张大哥你赶紧睡吧,我先去了。”
周可意抱着被子赶紧跑进粮仓那边,张经纬摸摸鼻子,自己这是被嫌弃了嘛·作者有话要说:·趁着写论文的间隙更新了,第一次写文,还望多多担待~希望有人看吧·第8章 定亲·张经纬一大早就起来了,呼吸一口纯正无污染的凉凉的空气,瞌睡劲儿一扫而光,天才蒙蒙亮,家里养的鸡还没叫,张经纬悄声走到周可意睡的屋子门口,推开个门缝,见周可意蜷缩成一团缩在被子里,正睡得香甜,张经纬悄悄关上门,怕风吹进去冻到他,心里盘算着得赶紧挣点钱,修缮修缮房子,弄个供暖的设备。
张经纬来到厨房,学着周可意的法子,生了火,烧开水,他煮了三个鸡蛋,煮好粥,切了点儿土豆丝儿,拌上花椒面和盐,放上酱油香油,再撒上面粉,蒸了一大盘洋芋擦擦,不一会儿,周可意寻着香味儿走进厨房,“好香啊~张大哥这是啥好吃的”“嗯,蒸土豆丝~娘亲还没起,你先来尝尝。”
“嗯`~好吃~”·吃完饭,张经纬收拾了几件点心去村长家,过两天是算好的定亲的日子,他得赶紧去知会一声,村长家气派多了,院子里还用水缸养了鱼,张经纬见一个大妈从里屋走出来,赶忙向前,说道:“伯母,我叫张经纬,是周可意家的女婿,来拜访村长。”
那个大妈接过点心,一看是蜜芸铺子的,整整五大盒,得有五贯钱,这礼可不轻,一下子笑逐颜开,说:“原来是周家女婿啊,来来来,快进屋·”王村长正在堂屋喝茶,见张经纬进来也没有太过吃惊,周家父亲早逝,母亲又重病在床,周可意还没成亲,按照村规,村长得帮着婚丧嫁娶这些个事儿,村口那次,张经纬上来就塞了一两银子,要知道在土地里刨粮食,一年也就几千铜板,村长喝了口茶水,说道:“经纬来啦~怎么啦这是”“村长,在下初来宝地,还没有及时拜会村长,真是于理不合,这不带着点心给您请罪来呢。”
“哈哈哈,年轻人还挺客气的,说罢,到底干嘛来啦·”“那个,我这不是过两天想跟可意定亲,家里没人能做主,还望村长给做个主礼·”“哈哈,我当是什么大事,顺子他娘”“来啦来啦,怎么啦当家的”“这不周家哥儿要定亲啦,你等会儿带着几个懂事儿的去周家帮忙收拾收拾该准备的都帮着准备准备”“得嘞”,张经纬见村长这么爽快,赶紧说道,“村长,我这就要入赘周家了,还想请您帮忙给上个户籍。”
“这个嘛~”“自然不会让村长为难·”张经纬看村长的神色,直接塞给他二两银子,“这个嘛~也不是什么难事,哪天定亲到时候一定给你弄得妥妥帖帖。”
“三天后,算好的良辰吉日·”“那行,三天后我给你上好户籍,你在家里弄桌酒席,这亲事就定下啦”“多谢村长帮忙”张经纬看着村长那满意的表情,心想“钱真是个好东西,走到哪里都一样”·这边,村长媳妇儿崔秀莲带着几个大妈在周家忙活着,虽不是成亲,但是什么喜上眉梢,大鸡大鱼的剪纸还是要有的,屋子里里外外都要打扫,周可意再仔细总有考虑不到的地方,专门有个大妈坐在他跟前,一句句交代着家务事,“可意啊,这成了亲就跟原来不一样啦….”周可意还是面皮薄,光听着就面红耳赤,别说插句话了,张经纬一进门就见家里忙的热火朝天,周可意又坐在那里“受教育”,他也不好闲着,赶紧烧了一大壶茶水,招呼几个大娘休息休息,“伯母,你们歇歇吧,这还好几天,不太着急。”
“小孩子懂什么~这赶早不赶晚的,谁家办喜事不得提前收拾着,你们家没人做主,咱们村里礼节不多也不能叫四邻八舍的挑出毛病不是”“是是是,您说的对。”
“我们这收拾的差不多啦,该交代的也跟可意说过啦,你们就在家里好好准备,到成亲那天,我们再来喝喜酒啊”张经纬听罢,赶紧道谢,示意周可意从屋里拿出来几小包点心,都是些喜饼什么的,散发给众人,说是沾沾喜气儿,大妈们也高兴收下,说了几句吉祥话,笑哈哈地走了。
·这几天周可意跟张经纬忙的脚不沾地,张经纬见周可意忙来忙去,总怕他的小身板撑不住,变着法儿地做些好吃的,什么甑糕、糖油粑粑、脆皮薯塔、清炖鸡、清汤鱼丸,拿出十八般武艺趁机讨好未来老婆,还兼顾着岳母的身体调理,就算这样,不过两三天的功夫,周可意的下巴还是尖了一圈,好在精神不错。
·定亲那天,张经纬请了瘸腿王在自己家热热闹闹地摆了一桌,周大娘也上了桌,两个大妈扶着她,直说她好福气··张经纬拿出了上次进城买的好酒,这次来了四五个男人,都是村里说话有分量的大家族的当家的,张经纬一个个倒酒敬酒,先干为敬,幸亏古时候的酒度数不高,不然张经纬一个人根本抵不住四五个大老爷们儿的狂轰滥炸。
酒足饭饱,众人告辞,周可意留下收拾碗筷,张经纬出门送客,等客人一个个走出去几十步,他刚转身,听见夜色掩映里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这会儿天已经微微变暗了··第9章 夜救·张经纬感觉不太对劲,又向前走了几步,朝门外的草垛里自已看了看,突然一丝血腥味儿,混杂着土腥气,毫无预兆,冲进了张经纬的鼻腔里,“是谁”张经纬低呵一声,在草垛后传出一声压抑的□□,张经纬压抑着恐惧,悄悄绕到草垛一侧,看到一个黑衣人背靠着草垛,捂着腹部,一抽一抽吸气,他原来惨白的手指上已经满是血污,张经纬看到大拇指上一个月牙形的疤痕,有铜钱大小,“青松!”·之前去白府说那修分水堤的事儿,正是这叫青松的小厮代写,张经纬离得又进,那月牙形的疤痕便留下了印象,张经纬定了定神,不敢大意,赶紧抱起青松进屋,“可意可意赶紧帮我烧些热水来”“好嘞张大哥,怎么啦”周可意在屋子里喂周母吃药,这听见了张经纬的招呼,赶紧答应着。
张经纬把青松放在堂屋里的床上,点上好几盏油灯,才亮堂些,青松蒙着脸,张经纬也不拆穿,只是让可意拿了毛巾,烈酒和家里备着的止血散,他撕开那件黑衣,仔细的清理着,张经纬参加过红十字会志愿者的培训,做起来还算熟练,那伤口不深,只是长的吓人,张经纬清创后赶紧消毒止血,又用干净的白布包扎好,青松脸色白的吓人,周可意见张经纬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却也没敢仔细问询,只是进了厨房,冲了浓浓的红糖水,看锅里还要剩下的鸡汤,下了一碗鸡汤面,端到堂屋来。
张经纬见周可意端来吃的,赶紧接过来,喂青松吃完东西,青松那苍白的脸色才恢复了些,可意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还是忍不住轻声问,“这是怎么啦”张经纬闻声,牵住周可意的手,有些冰凉,赶紧给他搓搓手,暖一暖,温声说道:“别怕,没事了,咱们出去吧。”
“嗯·”·两人来到粮仓在的小屋,张经纬才说道:“这人是城里白大人的随从,我上次去城里讲过一次,他的伤口很奇怪,像是被较窄的利刃在打斗中划伤的,伤势不重,这昏迷不醒更像是长途跋涉后累加上失血导致的,他能在白大人身边跟随,不一定身上有什么大事儿,今晚别出声,以后也当没有过这事儿,嗯”周可意听罢有些震惊,但还是答应道:“我明白了张大哥。”
张经纬见周可意缓过神儿来,笑道:“那今晚,咱俩就…”周可意红了脸,也不说话,起身要走,“可意~别走呀~”“我我我,我去给你再拿个被子…怕你冷….”“哈哈哈,可意疼我。”
周可意躺在床里侧,背对着张经纬,张经纬等他睡着了伸手握了握他的手,有些凉,“哎”张经纬能看不能吃,只能认命的把自己的当人体火炉,向周可意靠了靠,又把被子给他盖好,手指拂过发丝,终究是没有动作。
周可意许是感到暖意,翻身抱住了张经纬,一夜无梦··第二天清晨,鸡叫了一遍,因为张经纬心里总是怀疑这青松的出现有什么幺蛾子,把自己被子盖在周可意身上,就披衣起床了,进屋一看,里面空无一人,青松已经走了,只是床铺上还有丝丝血迹,张经纬撤下那床单,藏进柜子里。
张经纬努力把这事儿放在脑子深处不去管它,好不容易要成亲了,他不想掺和进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儿··过了会儿周可意也起床了,他进厨房做了早饭,招呼张经纬。
饭桌上,张经纬道:“可意,我今天要去城里取嫁衣,再给你和娘亲买点儿新鲜玩意儿,你看家里还有什么需要的,我一并带来·”“张大哥,咱们省着花钱吧,这几天花的挺多的,我怕…”周可意见一听嫁衣,脸上笑意掩盖不住,只是这几天里里外外添置了不少东西,不由得又有些担心。
“放宽心啦,你相公能花就能挣啦~”·张经纬快中午时才走进城,今天村里没人进城,值得靠十一路走过来,他不敢耽误时间·赶紧去铜器店打听能不能做火锅,店里的老师傅正在敲敲打打,弄个铜脸盆,张经纬便提笔画了北京涮羊肉火锅用的器具,那师傅忙完一看,说能做,手里正好有料子,让他下午就来取,张经纬交上定钱,又去了南北杂货店,江州城在紫江边,货运便利,有不少卖其他地方特产的店铺,数这南北杂货店最大最全,张经纬在那香料柜子那里,买好了芝麻花椒等各色调料,见红白糖不贵,也称了几斤,还见到了卖各色豆子的,王家村种菜种粮,但是不产豆子,张经纬挑挑拣拣,又各买了几斤。
等他买完,已经过了晌午,张经纬打听了下,去了云客来——江州城最好的饭馆,店小二是个有眼力见的,赶忙帮张经纬把东西存在柜上,一路引座倒水,报起菜谱来跟说相声似的好听,张经纬听罢,只是说道:“我这就一个人,点多了吃不了,还请上两个店里卖的最好的拿手菜,再来一壶好茶,就得。”
“好嘞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来”·不一会儿,桌上摆好,清蒸河鱼,杂烩时蔬,张经纬尝了尝,口味清爽,咸淡适宜,又看了看菜谱,浓油赤酱的菜品不多,心下逐渐明白了江城人的口味,默默盘算着今晚火锅的配菜。
吃完饭,张经纬去拿了嫁衣,布料红艳洒金,两件款式相仿,只是哥儿穿的绣上了凤穿牡丹,花开富贵,相公穿的绣上鲤鱼戏珠,银浪滔天,还有周大娘穿的新棉袄也绣了暗纹儿,张经纬十分满意,一并拿上做好的冬衣和火锅,雇了旁边车马店里驴车,好趁天黑前赶回家去。
·第10章 开店吧·张经纬急匆匆赶回家,他就怕周可意已经开火做饭,那这火锅是吃不成了,还没进门,张经纬就大喊着,“可意可意,快帮帮我~”周可意闻声赶紧从屋里走出来,手上的水也来不及擦干,只是在身上蹭了两下,就赶紧接过那大包小包的东西,那里边有几个包袱里还绣着彩云轩的字样,周可意见过几次,拿在手里,心里自然想到是什么,脸上不由得发红,“怎么啦可意是不是冷呀耳朵都冻红了”张经纬没注意手里包裹,以为周可意一下子跑出来有些受凉,嘴里还不住念叨着,“多穿点嘛,手里也冰冰凉。
快进屋去~”“嗯~”·“可意,咱们家里有炭吗就是烧火的·”“有呢,我上山捡的,还没舍得用,怎么啦张大哥”·“今天给你做好吃的~”“比红油粑粑还好吃吗”周可意嗜甜,张经纬做过一次糖油粑粑以后,他一直念念不忘,这顺口就说出来了。
“那可不~”张经纬骄傲到·周可意听张经纬的安排去生火,张经纬就把买了的各色鲜菜菌菇,洗好装盘,又把羊肉切薄片,那一袋子芝麻可是精髓,他在大锅里把芝麻炒香,用小石磨磨成芝麻酱,一时间,厨房里弥漫着芝麻酱浓烈醇厚的香气~·“哇~这是芝麻吗”周可意好奇说道,“我们都不会吃,就点心铺子里用上一点,没想到还这么香呢~”张经纬给周可意用筷子蘸了点芝麻酱尝尝,说道:“这芝麻必须得炒熟才会香,吃这羊肉火锅,芝麻酱可是少不了啦。
摆上锅吧可意,咱们可以开饭啦~”·新打的桌椅家具今儿刚送来,周可意说要留到大婚了再用,张经纬说不用在乎这些,买新的就是用来着,不是给谁看的,这晚上吃饭就用上了,锅子摆在中间,各色时蔬菌菇放在两个盘子里,还有一盘羊肉,一盘鸡肉,锅里的水咕噜咕噜的开锅了,屋子里氤氲着水汽,倒也十分暖和,张经纬怕周大娘吃不惯,也炖了银耳羹,炒了白菜肉丝,好在这火锅口味清淡,锅底是清水,三人都吃的十分开心。
用完饭,过了一会儿,,周大娘吃过药就早早休息了,张经纬和周可意坐在院子里消食,看着满天星海,映的周可意眼睛里仿佛也有碎碎的星光,张经纬趁他不注意,侧过脸在可意脸颊啄了一口,周可意惊得一扭头正好碰上张经纬的嘴唇,又被占了便宜…·张经纬这厚脸皮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笑嘻嘻的说道,“可意,这边还要~”“我我我…你你你….”周可意有些不知所措,红云满脸,“哈哈哈,逗你玩儿呢~”张经纬见他羞怯,忙打圆场,捏了捏周可意的手,正经说道:“可意,我有个事儿要跟你商量,咱们去城里开个店吧”“啊什么店”“就买今晚上吃的火锅,你觉着行吗”“这火锅真的挺好吃的,那张大哥,可以一起卖甑糕,糖油粑粑和鱼丸吗他们都好吃,还有你说会做的山楂糕,那个也好吃吗”·一说吃的,周可意就来劲儿,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眼里闪着光,跟饿了几天的小兔子似的。
张经纬见他说的高兴,也不打断,末了搂住周可意,答应道:“我听老婆大人的,让我卖啥我卖啥,行了吧~”“嗯嗯,还有薯塔那个也好吃·哎呀,咱们没钱额,怎么开店…白做梦了…”张经纬拍了拍周可意的头,轻声说道:“不用担心这个,总是有办法的。
来,进屋里,咱们好好合计合计~”说罢站起来,手臂紧紧环住周可意的细腰,“张大哥…太紧了我走不了路…”“那我抱你~~~”“…….”·张经纬当真一把抱起周可意,可意刚要挣扎,张经纬贴着他的耳廓柔声说道:“乖~别闹,娘亲刚睡~手搂住我的脖子~”周可意听罢,无法,只得照做,他清楚地感受到张经纬口中的温热气息洒在自己的脸上,那一片不用说又红了…·到了堂屋,张经纬才放下他,摆好纸笔,端端正正的坐好,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嗯可意呢”周可意心里砰砰直跳,那天晚上同床共枕,不过一夜无话,倒也没什么,这短短几步路怎么自己就脸红心跳成这副模样,身下那物竟有些要抬头的意思,他不知怎的有些害怕张大哥厌恶自己这幅样子,只得坐在离张经纬最远的椅子上,见张经纬喊他,慌慌张张地答应道:“张…张大哥…我也不懂,不给你添麻烦了,你看着写罢….”说完又赶紧低下头,不知想些什么。
“怎么啦可意”张经纬觉着他有些不对劲儿,赶紧放下笔走过去,“别过来张大哥,我没事儿·”周意见张经纬要过来突然大喊。
有问题张经纬更加笃定,他伸手摸摸周可意的额头,没发烧额就是脸色太红了,以为周可意还在害羞,就拉住周可意的手,带他站起来,柔声说道:“可意,不用这么害羞的,我是你相公嘛~有啥不好意思的~好多我都不懂,帮我看看嘛~”周可意身下那物在张经纬摸他额头时彻底昂扬起来,这会儿正精神着,周可意见张经纬要带自己向前走,欲哭无泪,只得小声说道。
“张大哥,我我我,自己自己走·”张经纬听他声音不对看,不由得仔细看了看周可意的脸色,二人挨得极近,张经纬见他为难样子,会心一笑,一只手不老实的想身下探去,不由得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虽然是第一次写,但是一定会努力写下去的~不会坑~·第11章 再来一块·[本章节已锁定]·第12章 和盛记·十一月十八,宜开张、动土、乔迁。
张经纬和周可意的和盛记在紫江边的老龙王码头开张了,张经纬加钱到五十两银子才租到江边的张经纬买了几挂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儿,薛木匠赶工做好了轮椅,周可意也推着周母来瞧瞧热闹。
他们俩认识的人不多,来捧场的就是同村的几个村民,张经纬也不嫌人少,在店门口支了个大锅,让周可意切土豆炸薯塔,进店就免费送一串,竹签穿着薯塔在一旁的架子上排了一排,周可意给刚出锅的薯塔撒上配好的香料,椒盐,孜然,辣椒面,香气四溢~“哇~我要这个,我要这个~”有妇人牵着小孩子来看热闹,小朋友看着新鲜,吵着要吃,那妇人无法,问道:“店老板,这多少钱一串儿啊”“夫人,这不要钱,进店就免费送~您里边请”张经纬说着递过来一串,孩子直接接过去,咬了一口,大呼“好吃好吃~”那妇人有些不好意思,便带着孩子进店。
许是炸薯塔的香味儿吸引了,人越聚越多,一看真是免费的,不少人都要进店坐会儿···周可意不禁问道:“这么多客人,咱们会不会亏本啊”张经纬自信道:“没事儿,新店开门,人气最重要~客人进了店,还怕不买东西吗~可意,听我的,这就进店招呼着,准有客人要点别的吃食。”
“嗯嗯·我进去瞧瞧·”·果不其然,第一波进店的客人翻看了菜单,看着新鲜,都是些没听过的吃食,喊周可意过去问询,多多少少按自己的口味点了几样,周可意忙记下,高兴地找张经纬大厨去了。
·张经纬一听,糖油粑吧,山楂糕,手打鱼丸,果泥山药糕……赶紧拿出收拾好的半成品,下油锅炸的,直接装盘的,小锅里上高汤下鱼丸,周可意在一旁搭把手,两人倒也配合默契。
张经纬专门买了白瓷盘子,比一般的粗瓷贵点,但是摆上桌子就显得好看,衬的盘里的食物更加精细,“老板,这鱼丸不错,再来一碗”“我也要我也要,还有这糖油粑吧”张经纬见客人们吃的开心,跟周可意相视一笑,有些担忧的心终于算落地了。
和盛记的东西不贵,又精致好吃,服务也周到,自然吸引客人,傍晚打样算账,张经纬一数,一天竟收入六百多个铜板,这些材料人工都扣下来,还能剩五百多个,周可意见自家铺子能挣这么多钱,兴奋道像个小孩儿,口里还不住夸赞:“张大哥,太厉害了~”“这有什么的,可意,咱俩好好干,我以后一定让你和娘亲过上更好的日子”·“嗯嗯,张大哥,也不要太- cao -劳了,这一天下来你水都没喝上一口…我给你下点面吃”·“不碍事~有你,我不吃饭都行”·“又说胡话…”·来和盛记的客人越来越多,总算是打开了局面,张经纬看着生意一天天好起来,心里十分高兴,只是这江州城里的饭庄酒肆不少,自家卖的又不是什么绝密的配方,不少店家都跟风上了相似的菜品,张经纬盘算着必须得定时推出新品,还得细细的做个章程才好。
开了店,这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到了腊月,腊月初六是定好的婚礼的日子,和盛记腊月初一就打烊了,张经纬大大方方的在店门贴上“老板娶亲,停业十天”,可愁坏了不少老饕。
周可意在家里收拾的很妥帖,村长夫人也经常来帮个忙,张经纬赶回家,一进门就看见大红的喜字贴在门上,屋子里新家具油光锃亮,各处都干干净净,周可意还在忙碌个不停,这里洒洒水,那里扫扫地,张经纬赶紧过去,接过扫帚,非要周可意歇会儿,说道:“这都很好啦,差不多行了可意~别累到了。”
“张大哥,我不累~你看这桌子还没擦,茶杯也没刷洗呢~我得再快点~我一点儿都不累~”·“瞎说脸都小了一圈还说不累,你歇会儿,我收拾就行。”
“哪里有叫相公做家务的道理我来我来~”·张经纬笑道:“都说的相公了,我疼老婆谁管的着呢~老实坐着,再过来我就…”作势要亲上去,“大白天的…”周可意赶忙躲开,红着脸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张经纬家务活干的不利索,有些笨拙的样子看的周可意着急,自己刚要过去帮忙,张经纬就耍赖要亲…周可意知道张大哥心疼自己,也只得由着张经纬笨手笨脚的跟那一碗碟较劲。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就要成亲啦~开心~·第13章 红床帐暖·到了腊月,这风吹起啦跟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疼·初六这天,天蒙蒙亮,深蓝的天幕上还挂着不少星斗,东方的山峦里漏出了一丝丝微光,是个好天气。
村长喊了几个大妈和嫁人了的哥儿来周可意家帮忙,这天还没亮,就带着粉盒红妆赶过来了,周可意早就醒了,洗好脸坐在床边,身旁放着那件大红洒金的嫁衣,还有张经纬专门交代要穿上的夹袄,看着看着眼睛就有点泛红了,几个月之前哪里能想到自己能找到这样的良配呢领头的村长夫人是个大嗓门,一进院子就喊周可意准备,张经纬闻声从屋里出来,就被那几个哥儿拦下,说是到晚上才见面,催着张经纬换衣服去了。
周可意那边热火朝天,几个大妈和哥儿看见那件彩云轩的礼服就不住的夸赞张经纬疼人,又看见桌子上准备盘发髻的玉簪子,通透滑润,更是说个不停,周可意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这才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开始着装准备。
张经纬这边先进厨房煮了一大锅八宝饭,周母也早早就醒了,张经纬给她喂了一碗饭,帮着换上新衣服,周母不停嘟哝比划着,也很高兴,张经纬在一旁耐心听着,不时回应几句,罢了回屋换上自己的婚服,鲜艳的红色衬的他立体的五官英气逼人。
这村里规矩,新娘到晚上才能吃饭,人不就饿坏了·注意到周可意那边快收拾好,张经纬怕自己的小吃货饿肚子,赶紧端了放上红糖的八宝饭给周可意送了一碗,见张经纬端着一碗粥过来,众人调笑道“经纬还是个知道疼人儿的呢~”“就是就是~”“可意可有福气了呢~”“就说的,这嫁的早不如嫁的好呢~”·张经纬见周可意盖头都蒙上了,这会儿肯定不好意思吃,忙招呼众人去堂屋喝粥暖和暖和,出门前捏了捏周可意的手指,还算温热。
天大亮,村长带着不少同村来周家贺喜,王虎提了两只野兔子,笑的一脸憨厚,,其他的村民多多少少送了点心,花布,聊表心意,瘸子王带着自家的伙计和家伙事儿在院子里摆好灶台,开始准备婚宴,众人齐上阵,收拾桌椅茶水,倒也方便。
天已经大亮,人也来的差不多了,村长在堂屋安排好,把周母推过来坐在主位,安排新人拜堂成亲,“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周可意被几个哥儿扶着进了婚房,张经纬的战斗才刚开始,·“来来来,喝一杯嘛新郎官”“多谢多谢各位吃好喝好吃好喝好”张经纬一路围着几张桌子一位位敬酒,来者不拒,村宴菜式简单实在,鸡鸭鱼肉也样样不缺,张经纬手头还算宽裕,就请了瘸子王好好置办了几桌,来的都是同村的,也不在意那些客套规矩,老老少少开快畅饮,大吃大喝,好不热闹··到了太阳有些偏西,客人们才逐渐散去,瘸子王的伙计手脚利索,帮着收拾干净才告辞离开,周母陪了一天客人,有些乏了,喝了药回屋去了,只留张经纬站在院子里,他伸伸懒腰,喝了一大杯浓茶散散酒气,等会儿还得洞房花烛呢,早早醉了可还行~·这会儿他不好进屋,有几个成了亲关系好的哥儿在屋里跟周可意说着悄悄话,张经纬只得挽起袖子进了厨房,煮了红豆甜汤,心里盼着那屋里的几个伙计有点眼力见儿,赶紧回家成吗…·周母听见张经纬在厨房忙活,嗯哪喊了几声唤他进屋,见张经纬不小心弄脏了衣服还伸手给他拍打干净,又拉着张经纬的手坐在床边,从炕头的小柜子里摸出小小一盒…香膏,丈母娘套路啊~张经纬心里惊叹周大娘的开放,脸皮再厚也禁不住有些面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周大娘捂着嘴笑出声,另一只手把那盒子塞给张经纬,,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进屋去。
张经纬只得收好,又端来一碗甜汤给周母··这是城里欢宜坊的香膏,价格不便宜,据说还有助兴的效果,盒子上还描绘着并蒂莲,其中寓意不言自明,家里有哥儿的人家都会备下,等成亲那天给自家女婿,张经纬心想这里还真是~民风开放~·天有些暗了,那几个哥儿才说完话结伴出来,见张经纬手里提着点心站在门口一副送客的样子,嘻嘻哈哈揶揄他“新郎官这么心急呢~”张经纬赶紧把点心喜饼塞给他们,连连说道“各位慢走慢走~”·张经纬端了一碗红豆甜汤进了里屋,屋子里摆了炭盆,很暖和,婚床也换上了崭新的帷幔,红艳喜庆,桌子上是些贡品还有红烛,照的屋子里充满了暧昧的黄晕,周可意坐在床边,手指交叉,有些紧张,只是听见走过来的脚步声,心里就砰砰直跳,张经纬坐在他身边,伸手掀起盖头,露出周可意精致的面容,哥儿不必想女子那样上艳丽的大妆,只是绞脸修眉,便能衬的周可意越发动人了。
张经纬兴致也不由得高涨,还是强忍着,说道:“可意快把甜汤喝了,这一大天饿坏了吧·”周可意猛点头,结果碗,大口吃起来,张经纬看他吃的着急,忙说慢些慢些,不一会儿一碗见了底,周可意把碗放下,红着脸看着张经纬。
“可意,你嘴角有颗红豆~我帮你弄下来”“在哪边呀”周可意伸手要去擦嘴,张经纬侧身拉住他的手臂,吻在周可意的嘴角,又蹭着可意的耳朵说:“让相公尝尝今天的红豆粥甜不甜~”说着拉着周可意顺势躺在床上,放下帷幔。
作者有话要说:·嗯,已经改好了,很清水~:(·第14章 贵客·腊月十一,和盛记开始营业了,门口用大红纸贴出来新上的菜品,什么火锅、醪糟丸子、翡翠豆腐…净是些江州人闻所未闻的吃食,不少熟客站在门口叽叽喳喳的讨论了一会儿就进店品尝了。
店里点了几个炭盆,用的是无烟无味的银霜炭,十分暖和,不少桌子上都摆着张经纬请铜器店打造的火锅,咕咕噜噜的冒着热气,菜品也十分丰富,虽然这个时节新鲜蔬菜不多,好在江州临近江河,鱼丸、虾滑之类的还是供应充足,张经纬又收了不少山菌,泡发好也供食客点单,更绝的是这豆腐,豆皮、冻豆腐、嫩豆腐、各有风味。
大家都没见过,自然要点上一个拼盘尝尝新鲜·用沸水烫熟的食材蘸上特制的芝麻酱,满口留香,又浑身发暖,不一会儿店里就坐满了人··周可意认字,便在柜台上记个账,张经纬在后厨忙活的热火朝天,只剩两三个雇来的跑堂小二穿梭在桌椅之间传菜,大门口的门帘被掀开,又有客人进店,三个男子,俱是丰神俊朗,走在前边的两位更是贵气逼人,店里有些水汽氤氲,倒也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店小二没当回事儿,只当普通客人便热情招呼着就坐,周可意注意到左边那位手上的月牙疤痕,心里不由一颤,“这不是那晚的蒙面人这会儿像是个随从,那剩下两位不就是”感觉到这几人不会是无故来店里,赶紧跑进后厨找张经纬。
张经纬正在做虾滑,听完周可意描述,也不禁细细思量,“青松来了,那个白大人也一定在,那剩下的是谁呢”刚跟周可意交代静观其变,自家老实本分做生意怕些什么~就有小二跑进后厨,说有客人要见老板,张经纬洗干净手,就随小二出了后厨。
那三人在二楼,坐在窗边的位子上,桌子上摆了一盘山楂糕,茶杯里还冒着水汽,张经纬看到三人,自己想的没错,便要向白大人行礼,“张先生不必多礼·青松得张先生相助,还没道谢,这不来贵店表示表示谢意。”
那白大人缓缓说道,张经纬有些冒冷汗,这救下青松的事情本就冒着风险,恐怕他涉及到什么机密才受伤,自己救了他怕是被怀疑别有企图,姓白的又提这事儿干嘛啊,不能装看不见过去算了吗,不想掺和进去啊喂!·白大人都开口了,张经纬也只得答道:“不敢不敢,救人一命也算积德了,在下当时真不知道救得是谁”·“哈哈哈,张先生不必紧张,白某今日一是道谢,二是来尝尝这和盛记的新菜,别看这和盛记开门没几天,江州城了可是传遍了这儿的菜式新鲜呢~那老板不给推荐推荐”·“白大人想要尝鲜儿,不如点个火锅,这冬天吃了也暖和些。”
“元兄意下如何”·“嗯,上菜吧·”那坐在一旁的男子低声示意,不怒自威··张经纬冲楼下小二喊了声上火锅,便低头立在一旁,脑子里不由得开始考量,白大人对那个元兄毕恭毕敬,恐怕这人也是个大人物,身上穿的衣服做工精细,头上的发髻用嵌了一小块青玉的玉冠挽起,等等青玉虽常见,但是他戴的这种绿意盎然,莹润通透,是专供皇室的品级这是可别是自己惹上了什么大麻烦…·锅子上了桌,各色菜品也在一旁的摆了不少,张经纬见那两位也没有动手的意思,只得麻烦青松跟自己布菜,万恶的统治阶级….还得给那两位介绍着自家的菜品,生怕这不知是谁的皇亲国戚一个不高兴来个拖出去斩了…·豆腐山菌下了锅还没煮好,白大人又冷声开道:“张先生,上次你说的分水堤与河床构建,白某请了工匠做了模型。”
说罢看了张经纬一眼,··张经纬只得回应:“那不知结果如何”·“哈哈,果然如张先生所说,内江水流澄澈,水源充沛。”
那你用这么严肃的语气是要干嘛!!“如此甚好,甚好·”·“白某还有一事想请教张先生,想必先生聪慧过人,一定能给白某答疑解惑·”·“不敢不敢,小人一定知无不言。”
锅里开起来了,咕噜噜响个不停,“不知张先生对这东洋的倭寇之患有何见解”·老子没见解张经纬一听觉着事情不对,如果说修个分水堤还算造福百姓,这玩意儿是要他指点江山了吗莫不是这白大人见自己有点儿小聪明,要招徕自己跟他们上了一条贼船可就洗不清了,不行不行坚决不行自己就想老婆孩子热炕头,打打杀杀不合适啊·张经纬猜对了,倭寇之患虽然由来已久,但是这几年因为他们国内内战不断,也消停了不少,只是前一段时间接到消息,东洋国内有新王继位,野心勃勃,正加紧训练水师,其意图不言自明,白穆青身为水军提督,接到消息必须小心为上,只是这天晟国建国不到一年,传统上重视陆战,国内又是休养生息为主,谁有心力组织备战呢只得暗中招徕贤士,以备不时之需。
青松上次去东洋打探消息,被这个张经纬所救,看来人品才华都没问题,只盼他能有所担当··锅里豆腐山菌煮的正入味儿,却无人顾及··张经纬不敢把话说死,给自己找不痛快,只好说道:“在下一介草民布衣,不敢对着兵家大事妄言,接下来说错什么,还望大人不要怪罪。”
“无妨,请讲·”·“东洋国内刚刚休战,想必不会立刻发动对外战争,一是百姓苦战久已,民心倦怠;二是财力匮乏,缺兵少将;三十内政不修,政权不坚,而我国不同,虽说只平定内乱一年有余,但是地大物博,物产丰饶,河清海晏,这东洋国的新王只要不是傻子,肯定是充分准备之后才会寻找合适的契机,发动一次大战,如果他只想通过掳掠沿海,打家劫舍赚点小钱,那还不必太过惊慌,现有水师用来应对就绰绰有余。
所以白大人也不必太过忧心,我方有充足的时间做各种准备·”·白穆青不住点头,心想自己果然没看错人,只是话虽如此,如果那“合适的契机”快要到来了呢皇帝在战时就受了重伤,已经是回天乏力,这王储之争如火如荼,只是庙堂之事民间不会有所听闻,白穆青的父亲是当今皇后的堂弟,白家自然拥立皇室正统的三皇子和五皇子,这前线水军的战事不光关系到沿海的太平,还牵扯到朝堂的动向,满朝文武都是跟着老皇帝打天下过来的,哪个皇子拿下军功,他们就站谁的队,环顾边疆,也就这倭寇之患是合适切入点了。
“那依张先生之见,如何短期内训练处一只骁勇善战的水师呢”·不都说了时间还长,不用担心吗为毛还没完了…·张经纬稳住,略一思索,答道:“水军与陆军不同,受到作战水域的限制,作战方法差异很大,如果说最重要的几点,无非是船坚,兵强,武器好,这短期造出来厉害的战船估计是够呛,训练几千人的精兵恐怕也力有不逮,只能从这兵器上下功夫,不知军中的大炮□□如何”这年代鞭炮都有了,□□得有了吧·“不满先生,军中□□杀伤力不够,安全- xing -又差,实在是….不堪重任。”
白穆青冷声说道··那位元公子噗嗤笑出了声,“哪里是不堪重任,就是根本不顶用行吗工机局的不知道干什么吃的,造出来的鞭炮一串比一串响,造出来的大炮连兔子都炸不死”·白穆青连忙拦住那元公子,露出狐狸般的微笑,继而说道:“不知张先生有何妙计”·张经纬不敢揽这个活儿,又不是上山打兔子,出了事儿估计就没命了,硬是没松口:“草民不才,实在是没什么法子。”
那白大人冷笑:“哦听说张先生刚成亲,相比就是楼下那位哥儿吧,这哥儿怀孕生子可不容易,不少人都老婆孩子一起去了呢~听说你家的岳母身子不太双利,也不知道开春后林神医能不能赶回来”·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这么多八卦额…·话说道这份上就是威胁了,民不与官斗,张经纬只得咬着牙答应:“草民愿意一试,只是无论事成与否,还请大人都不要为难他们。”
“这是自然,张先生聪慧机智,一定有解决的法子·好啦,不说这个了,吃饭吃饭·”那白大人露出满意的微笑,给冷峻的五官增加一丝柔和,只是这笑颜看在张经纬眼里就不那么舒心。
他借口去催菜,赶紧下了楼··元公子随后开口道:“堂哥这么逼这张经纬,不怕他”·“五皇子见谅这个张经纬确实有些本事,只是微臣观察了一些时日,发现他似乎只想着过些小民生活,胸无大志,这等才华不为所用,实在可惜。
殿下宅心仁厚,请放心,微臣会适可而止,不会伤及无辜·”·“罢了,你跟哥哥都是有主张的,我就跟着嘻嘻哈哈得嘞·吃饭罢,这虾滑真不错~”·“微臣不敢”·“我说吃饭,堂哥。”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的章节被锁了,真的很抱歉,我去研究下怎么改正才能让它解锁哈·第15章 新年·进了腊月,天气越来越冷了,窗外飘着鹅毛大的雪花,不一会儿地上就铺了薄薄的一层,张经纬在厨房支了个小石磨,泡好了豆子用手推着磨豆浆,伙计小虎手脚麻利,帮着在旁边续豆子,忙了会儿,有些支支吾吾的问道:“老板,这个豆腐也不难做,您不怕别家也学了去”·张经纬听他一讲,不由得一笑,随即说道:“这倒不担心,豆腐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咱们自己做也费时费工,我正想着那天找上几家愿意做的,教教他们,也算是一门营生,咱们店里直接买来也省点时间。”
·小虎听闻,惊喜道:“真的吗,老板”·“我哪里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怎么你们家有这意思”·小虎摸摸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啊,我娘亲闲在家里,想这个小营生试试,老板要是不嫌弃,能不能…额”·“哈哈,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也不到饭点,要不请你家母和左邻右舍想学的都来看看”·“真的吗谢谢老板”小虎惊喜道,在围裙上擦擦手就兴奋地跑回去喊人。
不一会儿,后厨的小石磨就为了好几个大妈,挤着向前要看个究竟,张经纬只得轻咳一声,说道:“各位街坊不要着急,我们家包教包会哈~”·“那这要学费吗”左边的一个大妈问出来·“这当然不要钱~和盛记多靠各位乡邻街坊照顾,这豆腐的方子又不算什么难事,自然是免费学,大家会做了就可以开店直接卖,只不过到时候还希望给我这小店一点优惠哈各位。”
“张老板真是个好人呐~”“没错没错”“谢谢老板”·“客气了各位”张经纬赶紧拱手还礼,说:“这做豆腐不难,就是磨好豆浆之后点卤需要控制时候和用量,我这里给大家配好了比例,只管跟着写好的比例调配,就没有什么问题~至于这豆干豆皮,大家有时间了来看看,也就会了。”
不少大妈仔细听着,眼睛紧紧盯着石磨,还在手心里比划··几个心细的看了一次也学个七七八八,不一会儿豆腐成型,张经纬一人送了一碗热豆腐,配上酱油汤,众人尝了更是不停感谢。
送走了大妈们,张经纬来到柜上,周可意正拨拉着算盘记账,嘴里念念有词,两只手露在袖子外边,被门口的冷风吹得又红又糙,还不时得吸下鼻涕,鼻尖都有些红红的,张经纬见状赶紧上前捂住周可意的手,“歇会儿再算,要不晚上算这大冷天的,疼不疼额”张经纬有些心疼,心里责怪自己没注意着门口漏风,怕是跑堂的伙计都比自己老婆少受些冷。
·“这有什么~自己生意当然得上心呢~相公,我不冷,这都快算好了,咱们进了腊月挣了有一两多银子呢”周可意忙回应道,眼里亮晶晶的说着自家的账目。
张经纬笑道:“老婆真能干”说着低头吻上周可意的脖颈··“别…”周可意脸色一红,忙推开周可意,佯怒到:“大庭广众的…”·“哈哈,咱们都成亲了呢~明日腊月二十三了,咱们是不是得放年假,家里过年总得准备准备,嗯”张经纬不懂这里过年的风俗,只得试探问道。
“嗯嗯,也差不多了,别的店里都要撑到二十七八才关门,咱们自己做主,我都听相公的·”·“都听我的那~亲我一下,亲这里”张经纬坏笑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周可意脸色微红,说道:“我去后厨看看…”转身就走。
想着第二天就要歇业,张经纬从账上支了五钱银子(一钱五百个铜板),下午就做了一大桌饭菜,犒劳了店里的几个伙计,又发了红包,各个伙计哪里见过这么大方的东家,他们一个月工钱不过五百文钱,这一下子就得了一次月钱银子的红包,自然个个十分感激,忙说着些吉祥话。
收拾好店里,张经纬和周可意就早早回了家··临近年下,有不少东西需要准备,见张经纬一头雾水,周可意解释道:“咱们家里没有什么亲戚,准备些各色贡品祭祖,再买点果子点心送给街坊村长啥的也就行了,不用他们家似的这样麻烦。”
张经纬不由得松一口气,记得小时候过年总得屯下来不少东西,好多吃到出了正月还没吃完,听周可意一讲,自家少了这些步骤,自然放松不少··话虽如此,该准备的还是得一样不落地收拾妥当,过了二十三,王家村的人都爱去旁边的白庄赶集,这集市会热热闹闹的办四五天,供村里的村民置办年货。
一大早,张经纬和周可意收拾妥当就出门,买些家里需要的年画,春联,祭祖用的香料,点心,还有各色吃食,村里东西便宜,两人提了满满四大篮子东西,才花了不到五百文钱。
张经纬还买了个小绵羊羔,雪白可爱,想着等它长大了还能薅羊毛,产羊奶,就讨讨价带回了家··过年用的东西讲究多,张经纬不敢胡乱插手,只得由着周可意一人忙活,自己就打扫房子做做饭,日子平淡倒也过的挺快,眨眼到了三十儿。
按这里的风俗,年夜饭饺子,鸡鸭鱼肉得样样不少,还得有几道甜食,带个好兆头·周可意忙活的好几天,张经纬主动揽活要准备着年夜饭,自信满满··家里就是三个人,他打算多做几样菜,菜量减少,尝尝新鲜。
周可意和周大娘都爱酸甜口的吃食,张经纬心里盘算着菜谱,又看了看原材料,心里打算,八道大菜加两种馅儿的水饺,凑个十全十美,也算个好兆头··糖醋里脊、蘑菇炖鸡、脆皮烤鸭、红烧鱼、地三鲜、八宝饭、拔丝地瓜、醋溜丸子、上汤白菜、排骨煨藕汤,再加上白菜猪肉和鱼肉的水饺,着实花了张经纬不少心思。
张经纬买了点儿菠菜,这都是菜农秋天囤到地窖的,价格很高·菠菜煮熟捣碎活进面里,个个水饺带点儿绿色的褶儿,跟翡翠似的好看·鱼肉饺子打馅儿的时候加进了一大碗熬制好的高汤,花椒葱姜祛除了腥味儿,尝起来只觉得鲜嫩多汁。
周可意见张经纬变戏法似的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天,端出来不少新鲜菜色,十分惊喜·“相公,这都是你做的闻着可真香”“可意,快过来尝尝,这拔丝地瓜你一定爱吃。”
说着张经纬要下筷子喂给周可意,“周可意忙推脱:“这哪儿行~还是等娘亲一起吃·”·张经纬听罢,觉着也是,放下筷子开始收拾餐桌。
不少人家已经开始放鞭炮准备祭祖了,张经纬也加快速度,在满是雪花的院子了摆好饺子香炉,喊周可意出来,放了鞭炮,冲着堂屋里摆好的排位磕了几个头,张经纬这跪拜的真心实意,虽然不是拜的张家的祖先,还是心想着:“感谢各位列祖列宗,保佑我大难不死还有个好媳妇儿。”
·周可意磕了头站起来,见张经纬还跪在那里念念有词,只得过去拽他起来“怎么啦相公”·“没啥,这不是感谢老祖宗给了我个好媳妇儿嘛~”·“相公当着老祖宗的面儿还乱说话。”
周可意忙说道·“又没说假话,怎么也不行了·”张经纬起身环抱住周可意,吻在他的耳廓,轻声说道,院子里很凉,周可意的耳朵冻得有点红,张经纬嘴唇中喷出的热气让周可意觉着一阵酥麻,脸色不由得发红,他赶紧推开张经纬:“别…吃饭呢相公~”·张经纬请薛木匠新打的桌子高度很合适,周大娘坐着轮椅正好够到桌子,不觉劳累,周可意给周母布菜,周母很喜欢糖醋里脊,吃了好几块,还吃了几个饺子,听周可意说都是张经纬- cao -办的年夜饭,对自家女婿更喜欢了,不由得握住张经纬的手,嘴里嗯嗯啊啊的表达着满意。
吃完饭,周母回屋歇息了,张经纬和周可意还要守夜,之前就周可意一人的时候周家也没这规矩,只是今年不一样了,家里有个爷们儿,老祖宗的规矩还是得捡起来的·张经纬也准备了不少瓜子零嘴儿,在堂屋八仙桌上摆了几盘,周可意有些怕冷,穿着新做的棉袄还是抽鼻涕,张经纬赶紧去点了炭盆,周可意见他忙活,忙拦住,说:“相公,我不冷,别浪费炭了,这都不便宜呢。”
“买了不就是用的,还能让自家媳妇儿挨冻不成·”说着张经纬又起身去厨房拿了个黄铜手炉,做工不算精细,但是里边埋了草木灰和银霜炭,用起来不呛又保暖。
张经纬把周可意冻得通红的手捂在手炉上,自己的手握着他冰凉的手指,问道:“好点儿吗穿的不少呢,怎么手这么凉·”·“我不冷了相公,手有点麻麻的,一点都不冷了。”
周可意赶忙说道,心里也不由得暖暖的··“嗯,不冷就好·”说完,张经纬从怀里拿出一小罐脂膏拧开··“相公,你拿它做什么这…堂屋里…这….”周可意以为是干那事用的香膏,看起来一样的油润滑腻,不由得面红耳赤。
“小脑袋里想什么呢~这是我买来擦手的,店里的伙计都说这蛇油膏擦擦手,这手上的小口子就好的快些·”张经纬哈哈笑了两声,拉过周可意的手,从小罐子里挖出了一块,仔仔细细的给他涂好,又按摩吸收。
·“我…我没见过…”周可意听罢红这个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啦,可别沾水啦·”张经纬给他涂好,把蛇油膏放进周可意的衣襟里,又说道:“都怪我不够努力,老婆大人都不满足了呢。”
“哪有”周可意面色通红地说道··张经纬赶忙安慰:“哈哈哈,一说就脸红,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给你剥瓜子吃。”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瑞雪兆丰年,明年许是个好年头··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第16章 改方子·开门这天白雪纷飞,好似故作飞花·紫河两岸积雪未消,却也有赶着天南海北做生意的赶着车马从老龙马码头附近的官道出城,和盛记初五就开张了,人来人往的,生意不难做。
张经纬两人来店里很早,他买了张大红纸,让周可意写了几个字,“今日上新暖胃羊肉汤,麻酱火烧,八宝饭,咸鸭蛋,小菜不限量·欢迎新老顾客品尝”天没亮就贴在大门口的布告板上。
周可意学会了八宝饭,赶紧生火下米煮粥,别家早上也有卖粥的,只不过和盛记的八宝饭真材实料,用了各色粮食,还给了足足一大汤匙的红糖,一碗下去,暖和又管饱,张经纬则开始切羊肉,劈骨头,他找村里的屠户买了只小山羊,收拾干净,剩下些肋骨和羊腿,就熬羊肉汤,放足了胡椒生姜,不显膻气,再放上特制的油泼辣子,一大碗下去,浑身发暖。
那麻酱火烧用了自家磨的芝麻酱,再裹上一层炒熟的芝麻,外酥里软,喷香扑鼻,大早上的,店里就有不少赶路的客人·“老板,给我包上五个火烧,路上吃”“我也来两个,再要几个鸭蛋”“好嘞好嘞稍等”·一早上卖出去一大锅羊肉汤和八宝饭,麻酱火烧三百多个,店里客人走得差不多了,周可意在柜台数了数早上收的铜板,足足有五钱银子周可意面露喜色,刚想给擦桌子的张经纬说,就见门口的棉帘子被掀开,那个叫青松的伙计浑身冷气走了进来,张口说道:“张夫人打扰了,张先生在吗”周可意忙喊张经纬,“相公,来人了”·张经纬擦了擦手,见只有青松一人来,不由松了口气,说道:“原来是青松先生,快快请坐,小虎上茶”·“不必了张先生,这是主子让我转交给张先生的信,先生务必仔细看看,青松还会前来,希望到时就有个答复。”
青松说罢递给张经纬一个密封好的信封,张经纬接过,谢过青松,待他走后,直接打开,这是白穆青的手书,还有工机局的□□配方,这可是机密,这个白大人还算是用人不疑。
张经纬读了信件,主要是催自己赶紧着手改良配方,造□□,在末尾处附上了林神医三月初一要到江州城坐诊的消息,张经纬心想果然二人关系匪浅,只是不知道这个林神医到底是什么来头…·拿起那张工机局的方子,扫过一眼,张经纬就发现了问题所在,这黑□□的主要配料是硝石,木炭和硫磺,配方里三者比例直接一比一比一,这只能是冒烟熏熏家里的毒虫,真打起仗来真是够呛,张经纬记下这个问题,又看了看硝石的来源,硫磺木炭还好说,这硝石的制备需要专门的设备,效果差也可能是硝石提纯不够的问题,看完方子,张经纬记在心里,立即进厨房点火烧了这两张信纸。
到了中午,客人渐渐增多,不少都是奔着火锅来的,有早上就来过的客人喊道:“老板你家的油泼辣子真不错,给一碗当蘸料吃罢”·“好嘞就来”·不少客人好奇,也点了一碟油泼辣子当蘸料,纷纷尝罢赞不绝口。
·“老板!这中午有没有什么新菜啊我听说可是有不少家大酒楼都上了这火锅了呢·”有客人好心给张经纬提醒··“哈哈,不瞒老主顾,今天上了新菜,酸辣汤,糖醋里脊,羊肉火锅,还有芸豆蜜糕,各位点几样尝尝”·“那还说啥,赶紧上菜罢”那客人豪爽大方,直接点单。
也有客人问道:“老板,还有羊肉汤吗火烧也来点”·张经纬故作愧疚,说道:“真对不住了,这羊肉汤靠时候,得熬半宿,这不早上卖完就没了,要不您明儿一早来,准有”·“行吧那张老板明儿可得留好座哈”·这种饥饿营销限时供应的游戏张经纬可经历太多了,多多不一定宜善,有客人就喜欢这种稀缺感·也有不少赶路的客人来店里吃饭,点了鱼肉饺子,酸辣汤,那饺子皮自然是翡翠饺子的模样,吸引了不少客人要点一盘尝尝新鲜。
店里伙计都是顶用的,张经纬也雇了个厨子,是伙计小虎的表哥,看着憨厚老实,张经纬放心教他做菜,罢了跟周可意交代几句,就出门去了白府··老管家亲自迎他进门,也不多嘴问询,只是引他进了议事厅。
议事厅内已有三人,均是仪表堂堂,白穆青已经气势逼人,坐在主座的那位更胜一筹,少了煞气却更显得贵气,静湖流深·见张经纬进来,三人放下茶杯,张经纬行礼,也只倒:“草民拜见白大人。”
白穆青道:“张先生请起,可是有什么困难”说罢盯着张经纬看了一眼,眼神晦涩不明··张经纬也不管这些,只管说道:“小人仔细拜读了大人的信件,对着黑□□也有些想法,便赶紧来向大人说明情况。”
听张经纬这样说道,那个之前见过的元公子兴奋地站起来,说道:“真的赶紧说来听听”·“琛儿,不得无礼”主座那位开口道,“穆青,还不叫人准备纸笔。”
“大公子有所不知,这位张先生不会写字,我看还是听他直接说,我来代笔吧·”白大人听张经纬说完倒是十分淡定,从容的按捺住激动的心情。
摊开白纸,提笔准备写字··张经纬倒是不慌不忙,隐隐约约猜到这几位的身份,便直接说道:“两个问题,第一,这方子里硝石有问题,硝石的纯度不高,可能混有芒硝,造出来的□□自然质量不好,解决这个问题需要把制备好的硝石进行检验,提高纯度即可,草民不才,知道些小伎俩,可以一试。
第二,这□□配料的比例有问题,最佳比例应该在硝石占七成五,硫磺占一成,木炭占一成五,如此才能发挥□□的威力·还有个小问题,这□□要是用在枪炮上,还是用块状的比较好,粉末状的不安全也容易受潮。”
·张经纬说完,除了白大人低头猛记,那两人已经有些惊呆,还是大公子开口道:“张先生果然聪颖过人,只是不知道,先生如何得知这最佳比例和检验方法的呢”·张经纬早有准备,哈哈一笑,道:“草民来自塞外,看过几本讲着奇闻异术的杂书,真真假假还不曾分辨,可这手里也没有材料,无法替大人们直接实验了。”
那大公子思索一下,直接开口:“原是这样,正好这白府里有些材料,不妨请张先生一试,我等也开开眼界·”·MMP….张经纬暗骂一句,不能找个专业的来嘛老子还有一家子人呢啊喂这□□虽说纯度不高,一不小心爆炸了也是人命关天的事儿,这当官的怎么就…这么…·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哦~么么·第17章 实验·张经纬无法推辞,只得答应下来,便说:“能为大人效劳,草民荣幸之极,只是今日这天色已晚,恐怕…”·白大人开口道:“这倒无所谓,张先生不妨在我府上留宿一晚,明日也好实验,不知张先生意下如何”·张经纬听得心中百万羊驼奔腾,唾骂了官僚主义一万遍…面上不露声色,说道:“白大人盛情难却,草民也不能不识抬举,只是拙荆今晚还要回家,实在是放心不下,这个…”·“先生不必为难,自会有人去通知张夫人,张先生安心住下便是。”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张经纬只得拱手道谢··周可意见日落西山也不见张经纬回来,心里十分焦急又不知如何是好,算好了账目,查看了店里,也不见门外有啥动静,正等的焦急,有个小厮跑进店里,说那白大人留自家相公住了下来,见他手里有相公常带的香囊,心里虽有些不放心,还是回家去了,第二天再赶回来开张做生意。
张经纬第二天天一亮就醒了,自有小厮引他来到白府的后山,那里有个小草屋,屋里有几个工匠正在提炼原料,张经纬赶紧过去,打声招呼,要了一份硝石查看,他先从锅炉里夹出一块烧的通红的木炭,把那粗炼的硝石粉放上去,那粉末直接熔化,后又烧干成干粉,根本不具有硝石的助燃- xing -,张经纬立刻确定了这对原料提炼的根本不是硝石,而可能是芒硝。
他又查看了硫磺,看上去色泽鲜黄,闻过还有刺鼻气味,应该是没有大碍,如此说来,问题就出在这硝石上··还没来得及仔细问过这几位工匠如何提取的这等粗劣的硝石,白穆青和那两人就来到草屋,张经纬只得向前行礼,说了下自己的发现,那白穆青不置可否,只和那二人对视了一会儿,便说道:“那不知张先生有何方法可以快速制备这硝石呢”·张经纬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有两种方法,一是从人或者牲畜的粪便中提取,这种费时费工,但是原料易得;二是找寻硝石矿,但是恐怕要费些时日。
建议先从这粪便里提取部分,以供实验□□,白大人要是心有余力,不妨抓紧时间派人寻找硝石矿,以备不时之需·”·“嗯,先生说的有道理,只是不知先生如何确定这硝石就是我们需要的那种呢”·“这个说来简单,硝石溶于水,但是具有很强的助燃- xing -,把硝石粉洒在热炭上,起火的就是真硝石,不能起火的就不是。”
·那两位公子相视一笑,不由得点头··张经纬见他们没有意见,又说道:“不知府里有没有猪圈什么的,要是有的话,今日这□□就能成了,还请带路,让张某去瞧瞧。”
白穆青听罢自然十分高兴,忙让管家带着张经纬去养猪的后院··那地方肮脏,几个公子自是不会前来,张经纬不怕这些,亲自挖了不少猪圈角落里结白霜的土,放进篮子里又回了小草屋,他把那些土放进铁锅,加了不少水,搅拌成泥汤,又赶紧过滤出液体,那滤液蒸发结晶,在锅底留下白白的一层,张经纬把它们挂下来收集好,见木屋里有些明矾,便让工匠帮忙,准备了新的铁锅,加了开水,明矾和萝卜片一同和那白色晶体熬煮,过后再次析出结晶,张经纬去了一些晶体洒在热炭上,刚刚还将灭未灭的炭火一下子冒出炽热的火焰,张经纬笑道:“成了”感谢高中化学课·不敢耽误时间,张经纬让工匠秤好相应比例的硝石,硫磺和木炭,把三者混合均匀放在一个铁皮薄筒里,穿上一根占了麻油的棉线,用火折子点燃棉线,赶紧跑开。
那两位公子和白大人站的远远地看那棉线上的火苗不断地逼近铁筒,面色凝重,张经纬倒是面色轻松,跟几个工匠站在另一侧观察,棉线全烧完了,把火苗引进铁筒里,大约过了两秒钟,那铁筒“嘭”地一声炸开了,周围的人能看见爆炸产生的红色的火球,那铁筒成了碎片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只留下地上的大坑,灰黑一片。
那个小公子高兴地大跳起来,大喊着:“成了哥哥你看”·那位大公子不由得扶额,淡定地拉住自家傻弟弟的手,声音中带着微微的激动说道:“琛儿稳住没个大人样子”·过后又侧身对白穆青说道:“这张经纬还真是个人才,穆青,这次多亏有你。”
白穆青赶紧拱手道:“微臣不敢为殿下分忧是微臣的职责·”·那个大公子哈哈一笑,拍了怕白穆青的肩膀,笑道:“你呀,就是太重这些虚礼。”
张经纬见这次顺利发生了爆炸,威力还可以,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手心里也有些- shi -润,心里盘算着这□□造成霹雳弹那种就可以,□□之类的太考验技术,还是不逞能了。
张经纬送佛送到西,跟那几个工匠细细交代了硝石的提纯和检验,还有这□□的比例,□□的制造,事无巨细,那几个工匠年纪都不大,听着张经纬说的头头是道,不停地点头。
“哟~张先生这就开始教徒弟了”白大人见□□实验顺利,脸上也难得有了笑意,越发衬的丰神俊朗,张经纬却没有心思欣赏美男,只是低头回答道:“草民不敢,只是有些注意事项跟各位师傅说下,免得有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张先生不必谦虚,白某这就吩咐人家里备好家宴,好好款待张先生”白穆青说着还拍了怕张经纬的肩膀··张经纬额角又开始冒汗,这宴请可不是自己消受的起的,自己不想在这条贼船多待,赶忙说道:“大人不必客气,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哪里用大人请客吃饭呢~不合适不合适”·“哈哈哈哈,张先生如此客气,那好吧,我也不为难张先生了,这是七味丹,对中风的治疗有奇效,张先生不妨带回去试试。”
白大人说罢从衣襟里拿出白瓷瓶,递给张经纬··张经纬赶紧道谢,此时心里紧张的情绪才稍稍放松,白大人还算有些良心·那白大人轻声笑道:“张先生娶了周家哥儿,都说哥儿怀孕不易,其实不尽然,白某这里有个方子,我家里那位吃了很管用,张先生不妨也回去试试。”
张经纬听罢十分高兴,真心实意地道了谢,接过方子··白穆青又说道:“张先生是个聪明人,大丈夫不一展宏图实在可惜,不知张先生作何打算呢”说罢盯着张经纬的双眼,眼神里全是希冀,只是浑身散发着肃穆的气场让张经纬不敢大意。
张经纬略一停顿,还是轻松笑道:“人各有志吧,这太平盛世的,我们这小老百姓好好过自己安生日子就行了,白大人是志存高远的,张某十分佩服,大人今后有什么需要,张某能帮上忙的,随叫随到只是在下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说完深深作揖··“张先生快快请起,有话直说即可·”白穆青扶起张经纬··张经纬轻声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大人心存天下,只是大人难道不怕飞鸟尽,良弓藏”·“哈哈哈哈,张先生真是…哈哈,白某谢过先生好意,只是人在局中,身不由己,不像先生这般洒脱。”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的支持和收藏~么么~·第18章 元宵节·张经纬回到家中,已经天黑,堂屋里静悄悄的,也没点灯,只有厨房里暖黄一片,张经纬走进屋,喊着:“可意,我回来啦”周可意坐在厨房里的小板凳上正发呆,突然听到张经纬的声音,猛地回头,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儿,一下子站起来抱住张经纬,委屈的吧嗒吧嗒掉眼泪:“相公…你怎么才回来…我我…”·张经纬见周可意担心自己,赶紧安慰道:“只是去给白大人帮个小忙,这不回来了吗,别哭啦,乖~”·张经纬不住地轻拍周可意的脊背,口中不停地安慰,周可意也不知怎的更难受了,抽抽搭搭地说道:“那个白大人上次不是难为相公么我以为这次…呜呜…这次直接….”·张经纬只得解释道:“白大人没难为我,还给了不少赏赐呢,我拿给你看,别哭啦,脸都花了。”
说着用袖口擦擦可意的小脸,又从怀里拿出那七味丹和药方,搂着周可意的细腰,继续说道:“这七味丹说是治疗中风有奇效,明儿就给娘亲服用试试罢·还有这个药房,嘿嘿~”·“这也是给娘亲治病的么”周可意一脸懵懂的问。
张经纬故意放低声音,低头说:“这个嘛,是给可意的·”··“给我的”·“可不白大人说这方子有利子嗣,所以~”·周可意听完立刻明白,脸羞得通红,支支吾吾道:“相公,这….咱们….”·张经纬哈哈笑道:“这有什么,相公很想和可意有小宝宝,要不咱们今晚就努努力,说不定赶明儿不吃这药也能有儿子了呢~”说着手里也不老实,抚摸在周可意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点火。
“别在这儿,娘亲还休息呢·”周可意小声嘟哝,把脑袋埋进张经纬的怀里,面色绯红··“好嘞那咱们回屋”张经纬拦腰抱起周可意,吻吻他的鼻尖。
“可相公还没吃饭呢要不我给你做点儿”周可意小声问道··张经纬坏笑:“相公吃你就饱了~”·良宵梦暖·早上周可意自然是没能起来,张经纬心满意足的起床做饭,自从家里开了店做起生意,这种能一次吃饱的机会可不多呢~·他在厨房烧好饭,交代一脸睡意的周可意今天别去店里,在家好好休息,只身进城。
和盛记的张老板今天心情很好,店里的芸豆糕都比往日甜上几分~张经纬心情不错自然容光焕发,俊美非常,不少第一次来店里吃饭的哥儿盯着他直勾勾的看,老主顾们知道这张老板跟夫人琴瑟和鸣,也善意调笑道:“怎么滴老板,老板娘没来呀~”说完还不忘朝那几个思春的哥儿看上几眼,那几位听了满脸通红,哪里还呆得住,只得付了银子,羞怯离开。
张经纬一门心思照看生意,也没注意到这些,大方说道:“怕他累着,这不在家歇会儿,咱们大老爷们儿得多干点儿不是~”客人们大笑着揶揄几句··正月十三,元宵佳节将近。
白大人给的七味丸只有五粒,交代好用开水化开,清晨服用,这几天过去了竟真的有奇效·十三这天,吃罢晚饭,周母挣扎着要从轮椅上站起来,周可意赶紧扶住,一脸惊喜,虽然还不能行走,但是能扶住桌子站上一会儿,已经是奇迹出现了,张经纬刚从厨房刷完碗筷,一进屋就见到周可意扶着周大娘站在桌子边,自然十分惊喜,穿越到这里已经打破自己对世界的认识了,现在这小药丸子能有奇效张经纬也坦然接受,他赶紧过去扶住周母的另一只手臂,说道:“看来这白大人的药真是有些作用”“jing…经…wei…纬”周母口齿不清,还是慢吞吞的喊出张经纬的名字,二人惊喜,周可意直接啪嗒啪嗒掉了眼泪,娘亲瘫痪在床这么多年,哪里能想到有朝一日可以站起来呢·张经纬赶紧答应:“哎娘亲,您刚好,以后享福的日子还长着呢~现在刚恢复,不宜锻炼过度,我明日请薛木匠打造些复健的器材,您多练练,等我跟可意有了孩子,还得指望您给看孩子呢”周母听了自然是十分舒心,握住张经纬的手指不放,略带浑浊的双眼里有些泪水打转,还是用不太清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好…”·周可意伺候周大娘吃了药,张经纬就带他去找薛木匠商量这复健器材的事儿,张经纬只知道有些扶手双杠之类的,但具体的也不太清楚,想着薛木匠在大户人家打过工,或许了解一二。
薛木匠很客气,听了张经纬的描述,说道:“这周大娘刚好,也不宜太过锻炼,现在天气冷,不妨在屋里按几个扶手,能辅助她站起来,活动活动,等开春儿了,身体更好些,天气也暖和,我在给您在院子里安装些您说的双杠啥的,您看”·“有劳薛师傅费心了,如此甚好”张经纬听了觉得很有道理,赶忙答应。
周可意也说道:“多谢薛师傅·”·第二日薛木匠就带着家伙事儿来到周家,用酸枝木在周母睡的那屋安好了几排扶手,高度长度都仔细考量,周可意在家里照看着,付了工钱,赶紧扶周母一试,正正好好·张经纬还得照看店里生意,想着自家店里不少赚钱,周母身体也越来越好,店里再忙活也不觉着劳累,还跟小虎表哥的大海商量着元宵节上些新菜。
江州城临近河川,货运丰富,物产丰饶,元宵节也有吃元宵的传统,张经纬想着自己也得早早准备,开始在馅儿料动些心思,交代大海买上一些黑芝麻,炒熟炒香,磨成芝麻粉,放上熟油和白糖腌渍,这元宵馅儿吃油吃糖,不放足材料滋味儿自然不好,又准备了山楂馅儿的,酸甜解腻,传统的花生馅儿,蜜豆馅儿样样不缺,早早吩咐大海跟店里伙计做好元宵,有客人点单就可以直接下锅了。
张经纬见还剩下不少红豆沙和咸鸭蛋,跟大海商量着做了不少蛋黄酥,店里只有个烤鸭子的烤炉,二人都不太会用,到最后也只成功了几十个,好在味道不错··十五这天张经纬还吩咐大海做了不少糕饼点心,有一些掺了牛乳白糖,味道醇厚香甜,仔仔细细包装好,在门口的桌子上摆了一片,写上“元宵特供”价格不贵,心思精巧,自然有不少客人买上几盒尝尝,觉着味道不错想再来两盒时,已经被一抢而空了·和盛记门脸儿不大,到这喜庆的节日乐意花心思装饰,张经纬交代店里伙计提前买了不少花灯又写上字谜,都是样式精巧富贵的,在门口挂了一排,一旁的红纸写到,猜对灯谜,送元宵一大碗,其他菜式五折优惠·没到中午,就有不少各地的百姓坐船从老龙王码头上岸来着江州城逛逛灯会,江州城是北方的大城,离京城不过五十里地,算是天子脚下,经济发达,人来人往,很多商家都在道路两侧挂上花灯,没到晚上就已经热闹非凡了,自是吸引了不少临近村里的来看热闹。
和盛记占了个位置优势,不少上岸的客人想歇歇脚,就来店里待会儿,不少都是一大家子集体出动,老婆孩子坐了一个小船,自然要应应景儿买上几碗元宵,大人多了还要点几个菜,吃饱了才有力气逛街不是·店里晌午生意很好,到了下午张经纬就吩咐伙计关门休息,一人包了二十个大元宵和一包点心,之前做的早就卖完了,这还是赶工专门准备的,张经纬从不亏待自己人,还发了小红包,打发伙计们回家过节。
其实不少店今天都要开门到天黑,张经纬放心不下周可意,还是愿意耽误生意回家陪老婆···张经纬提着花灯点心走在路上,突然一阵头晕,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不料感到大地微微左右晃动,才意识到可能是地震只是过去不到十秒,就平复下来,不知道哪里地震了…·马上赶回家,周可意正在开火准备做饭,张经纬问他有没有感到震动,周可意一脸茫然说没有,砰砰直跳的心才落了地。
白府这边,白夫人正月十三生了儿子,大人孩子都平安,只是哥儿先天体弱,只得多多休养,白大人刚在晚上跟夫人用完元宵,正打算就寝,就接到八百里加急的密报,江州城北的滦州发生地震震级不大,而且是发生在山野,人员伤亡基本没有,只是紫江两岸的一段河坝被震坏,幸而这还没有解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自己虽为水师提督,但是这滦州是自己的封邑,不可能不过问,只得赶快给滦州的县长去信,务必抓紧时间修缮河堤·这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怕有心人乱做文章,皇后的母家在紫江流域,谁知道哪个多事的会胡乱说些什么。
现在朝中兰贵妃的二皇子呼声很高,跟皇室正统的三皇子甚至有分庭抗礼之势,看来这抗击倭寇的事得抓紧时间了··作者有话要说:·希望有读者朋友会看吧~谢谢支持·第19章 阳春三月·春回大地,江州城今年的三月分外热闹,水军提督白穆青白大人向江州行政长官章明提议修筑分水堤,工程方案事无巨细,章明看后也欣喜不已,赶忙答应,召集民工等这天气回暖就动工,江州富饶,自然不缺这点建工程的银子,章明大手一挥,张贴告示,来干活的民工免赋州内税三年,运送材料人员的船只价比商船,没几天功夫就准备妥当了。
开工这天,白穆青邀张经纬去观看,火红的鞭炮摆了四五米,噼里啪啦热热闹闹响个不停,张经纬站在人群后面,望着浩渺而平静的江面,心下希望这工程真能对江州城有所作用,自己也算做点好事。
修筑工程的沙洲离老龙王码头不远,天天来来往往的官兵民工络绎不绝,和盛记跟着沾了光,天天卖出去的火烧大饼就有不少··随着三月春风扑面而来的还有个好消息,林神医来江州城了·不必和众人去抢那面诊的机会,张经纬直接去了林神医下榻的客栈,说明来意,林神医晌午就前往了和盛记,进门朗声道:“张老板,恭喜发财”·张经纬赶快回礼:“不敢不敢,林大夫快请坐,虎子,上好茶”·那林大夫也不客气,笑呵呵地说道:“早就听闻这江州城的和盛记菜品精细,不料竟是故人所开,今日老夫一定要好好尝尝,哈哈”·张经纬也跟着大笑:“您大驾光临,我这小店自然荣幸之极了我这就交代厨房,给您好好备一桌~”·“张老板是个实在人,这倒不忙,不如让厨房捡几件特色菜品准备着,张老板跟我聊聊周老夫人的病情。”
张经纬听罢赶紧吩咐大海捡店里精细的菜品多做两样,又说起了周大娘的病情··林大夫听罢,捋着山羊胡感叹:“周老夫人是有福之人呢这七味丹是药中圣品,不瞒张老板,天底下只有宫里的太医院有这方子,您这是…”话不说完,一双略带精光的眼睛盯着张经纬看了一会,罢了喝口茶水,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您这想必是遇到贵人了。”
张经纬不知道这林大夫跟白穆青的具体关系,只得讪笑:“嘿嘿,巧了巧了·”·不一会儿菜品上桌,考虑到林大夫年纪也不小了,不少都是些酥烂易嚼的菜色,上汤鱼丸,翡翠豆腐,拆骨鸡,烩时蔬,还有各色点心,摆了小半张桌子,林大夫也是个老饕,看着这些菜眼睛直冒精光,不再客气,赶忙下筷子,不时夸赞:“不错不错,名不虚传”·张经纬自然高兴,给给林大夫添了茶水,说道:“那您慢用,我去厨房看看。”
·“您忙您忙”·张经纬刚从楼梯下来,就见那个元公子(五皇子)带着个小跟班满脸喜色的进门,不知他们的来意,只是说道:“客官您里边请伙计上茶”那元公子抱拳朝着张经纬一笑,就随店小二上楼就坐了。
张经纬正纳闷他来干什么,就听见有人在店里争执··“你们和盛记就是这种待客之道吗我要了羊血粉丝汤,这羊血要不要这么新鲜”一个泼皮翘着二郎腿在靠窗的桌子前大喊大叫,那服侍的小二哭丧着脸辩解:“客官…这碗里的鲜血是您…是您…”·“你说这血说我吐的老子来吃饭还自己捶胸口吐血不成”那泼皮说着一巴掌扇在店小二脸上,那小二一下子跌倒在地,脸红肿了半边,不少客人见这像是故意找茬的,赶紧结了账就走人,中午正是店里生意好的时候,他这一闹,也没人敢进店吃饭。
张经纬赶忙走过去,扶起那小二护在身后,随即朗声道:“小孩子不懂事,我是这里掌柜,客官小店有什么招待不周的您尽管提意见·”·“哼~原来是张老板我说你们和盛记是不是想吃死人谁家吃羊血用这鲜血啊我黑三儿也不是不讲理,你把这碗羊血堂给我喝了,再给爷爷我磕头道歉,赔钱赔礼这事儿就算完”说完朝那碗羊血汤里啐了一口浓痰,神色傲慢地看着张经纬。
张经纬还没见过这种蛮不讲理之人,气得脸色通红,握紧拳头,却还是耐下- xing -子说道:“客官的要求小店自然是尽量满足,您说说要赔多少银子.”·“哈哈哈,不多一百两纹银要不就滚出这码头不然我让你和盛记灰飞烟灭”·“什么人这么大的口气”一声呵斥从楼上传下来,原是那元公子从二楼走下来,他站在高处,一脸鄙夷地看着这个泼皮,继续说道:“原来是疯狗乱叫我说怎么听不懂人话”·那黑三儿怒到:“你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识相的滚远点儿,要不爷爷我连你一起揍”·“好大的胆子”元公子轻蔑得说道:“王川,让他洗洗嘴巴”··“是主子”元公子身旁的小跟班越身下楼,几招之间就把黑三儿连着他那几个跟班一顿胖揍,张经纬跟伙计站在一旁目瞪口呆:“高手高手”就差鼓掌了。
王川不动声色地站到元公子身后,那元公子不拿自己当外人,坐下来,问道:“说罢,谁让你来的”张经纬一副狗腿样子赶紧过去给元公子倒水,心里还砰砰跳的不行,见周可意刚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又过去拦住,把人哄会厨房,免得吓着他。
那黑三儿还在嘴硬·说道:“老子吃饭还要谁指示不成”·元公子没耐心跟他磨嘴,示意王川,王川走过去直接掌嘴,力道十足,三四巴掌就打得他鼻血直流。
“怎么,想起来了吗没想起来,就继续打”元公子端起茶杯,一脸肃穆,丝毫没有之前那副小孩儿样子,张经纬也不由感叹天潢贵胄…·“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黑三儿求饶,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混着牙齿,口齿不清地说道:“是聚贤居的李老板他让我来的,你们找他去呀他说和盛记抢了他们家生意,气不过”·“原来如此,我当是什么大事”那元公子听后一脸不屑,起身抚了抚衣服上这褶皱,说道:“回去告诉你主子,就说这和盛记是水军提督白大人的产业,让他以后少动这些歪心思”·“是…是…”黑三儿低着头唯唯诺诺道。
“怎么不信”元公子笑道,说完拿出白府的令牌递给张经纬,“不信就叫那姓李的自己问白大人去倒是你,再敢来捣乱,就别想囫囵个儿出这个门了还不快滚”·黑三儿等人赶紧连滚带爬跑出去,张经纬战战兢兢地接过白大人的令牌,跪地说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张先生请起”元公子扶他起来,大笑道:“张先生不知道这市井之人泼皮无赖有多难缠,你拿着这令牌,也不要有什么负担,又不用给白穆青交税,哈哈哈。”
张经纬也跟着笑道:“公子玩笑了·能得到白大人庇护,小人感激不尽.·”·元公子低声对张经纬说道:“上次我堂哥那个小气鬼,几个药丸子就算是赏赐了,真是丢我家人…张先生不用客气,只管收下。
对了,上次说的那个霹雳弹有工匠做出来了,效果惊人,等这边工程进展顺利,估计就要…”·张经纬听到,也低声说:“如此便恭喜公子和白大人了,今后有什么小人能帮忙的,愿意效犬马之劳。”
元公子听后轻轻拍了张经纬的肩膀,继续低声说道:“嘿嘿,张先生不必紧张,打仗的事儿有我堂哥呢,有个事儿想我想请教张先生·”·“不敢不敢,公子请讲。”
“你们家这山楂糕好吃,怎么做的去白府送个方子嘛~”元公子一句话暴露了自己的真实属- xing -,刚刚的气场两米八都是假象…张经纬擦去满头黑线,说道:“小人今天就把方子送过去,还有芸豆糕,山药糕,公子放心。”
“哈哈哈哈,如此甚好有劳张老板了那在下告辞”主仆二人一脸满意出了门,留下张经纬在春风中感叹,多好的孩子啊,就是傻了点…·元公子前脚刚走,林大夫就从楼上下来,张经纬赶紧过去扶住,林大夫摆摆手说:“不碍事不碍事,林某恭喜张老板了”·张经纬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得说道:“林大夫别揶揄我了,白大人宅心仁厚罢了。”
“哈哈哈,穆青那狐狸心思还叫宅心仁厚也就琛儿傻乎乎地看不出来他这两个哥哥的坏心眼儿罢了·”·啊啊啊啊啊琛儿穆青张经纬猛地反应过来,不过脑子,直接问道:“敢问林大夫是”·“哈哈哈。
吓到张老板了呢,张老板不必惊慌,老朽不过闲云野鹤,之前与琛儿的母家有些交情,算他们半个师傅罢了·”说完拍拍张经纬的肩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原来自己一开始就踏上贼船了,MMP….·合着师徒俩刚刚在楼上叙旧来着……·自己之前还多- cao -心姓白的兔死狗烹….想多了想多了·“对了,张老板,明日一早来悦来客栈,别忘了哈”说罢林大夫也不等张经纬回话,步履轻盈的走了,哪里像个耄耋老人。
张经纬停留在刚刚信息量有点儿大的对话里久久不能自拔,原以为自己已经脱身而出了,不料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是越陷越深,看了看收了不大的白府令牌,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周可意见厅堂没了动静赶紧从厨房出来,只见张经纬一人盯着个木牌,脸上表情丰富,不知想些什么,开口问道:“相公怎么啦”·“哦哦,没事儿,得了个宝贝。”
张经纬回过神儿来,又说道:“刚刚林神医来了,说是明儿就给娘亲去复诊呢·”·“真的啊太好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支持~心心~·第20章 动动手嘛·中午没到,张经纬就接上林大夫到了王家村。
林大夫坐在床边给周大娘号脉,不住点头,观察周大娘气色红润,屋子里也有个小炭盆维持着温度,知道这家是尽心尽力帮病人调养,号脉完成,说道:“病人身体调养不错,那七味丸也起了大作用,直接打通了筋脉,病人也不必受针灸的罪,这样吧,老夫再开上一些药,按时吃药,家里有这些辅助的器材也得用起来,每日按照这方子锻炼,饮食清淡滋补为好,过上三四个月估计就能下床行走了。”
“多谢林大夫”“多谢大夫”张经纬跟周可意赶忙结果方子答谢,三人俱是喜上眉梢··张经纬又说道:“不知道林大夫肯不肯赏光,想请您用个便饭。”
·“哈哈哈,张老板不必客气,昨天张老板不是送到白府几张菜谱嘛,那白狐狸跟小傻子就要招待我,哈哈哈,老夫就不留下了·”林大夫说道。
“哈哈,原来如此,我这里酿了些果酒,您要是不嫌弃就带上些”张经纬从厨房端来一个酒坛子,是自家酿造的果酒,度数不高,清香扑鼻,林大夫打开盖子闻了闻,满脸陶醉,说道:“那老夫就不客气啦”也不用张经纬帮他拿着,自己抱着坛子就要告辞,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下周可意,突然说道:“咦·~张夫人这脸色不错,可否方便让老夫把把脉”周可意赶忙伸手,张经纬接过坛子,林大夫一边捋着胡子,一边把脉,还不住点头,脸上露出坏坏的微笑,看着张经纬说道:“还是年轻好啊~老夫恭喜张老板和张夫人啦这都有孕一月有余了,怎么这么不上心呢~”·“啊真的吗”张经纬惊喜到,林大夫赶忙接过酒坛笑着说道:“多大人了,不稳重,小心这坛子好酒”·“嘿嘿。
这不是高兴坏了·”张经纬有些不好意思,拉住周可意的手,在一旁讪笑·周可意也满脸红云,高兴地捂着嘴,只是有外人在这儿也不好太过表露··林大夫又说道:“哥儿受孕不易,你们小夫夫这么快就有了真是幸运了,额不对是不是白狐狸给你方子了”·张经纬摸摸头,说道:“不瞒林大夫,正是如此。”
“我说呢,他这还算有点儿良心,不过那方子药- xing -有些许猛烈,这都怀孕了就别吃了哈,不然,嘿嘿h嘿嘿~”·“这是自然”张经纬看自家老婆羞怯的直低头,赶忙答应,又问道:“敢问林大夫,这怀孕之后,有什么禁忌么”·“嘿嘿,你算问对人了,这哥儿怀孕生子与女人不同,饮食上要求滋补清单,少食多餐,一定要养好身体,另外不能太过劳累,还要多多活动,你家这位身体不错,正常的保胎就可以,对了,还有一事附耳过来”·张经纬赶忙侧身,林大夫低声笑语:“这房事可不敢继续了,一不小心孩子就掉了呢,不过当丈夫的嘛,帮自己跟老婆动动手也别有趣味嘛~嘿嘿~”·张经纬赶紧答应,不住点头。
周可意见那二人不停地会心一笑又不住点头,有些茫然,又不好意思问出口,只得等林大夫告辞了才说道:“相公刚刚跟林大夫说什么呢”·“嘿嘿,没啥,林大夫说有了孩子这床笫之事就要克制一下了,只不过当老婆的可以用别的方式给相公…”说着拉起周可意的手,一个个亲吻着他的手指,暗示的太过明显,周可意面色绯红,想抽手回来,随即说道:“这大白天的…相公….别亲了…我好饿哦~”·张经纬一听老婆饿了,赶紧放下,说道:“那我去做饭,你跟娘亲去里屋歇会儿说说话,告诉她这好消息哈~”·“嗯嗯。”
看来撒撒娇比害羞又用呢,周可意偷偷笑··家里这算是有四个人吃饭了,张经纬看了看自家厨房,材料不多,只得去村里种菜捕鱼的人家买点东西,拎着一篮子鲜菜和几条鲫鱼回来,开工·张经纬先拿出来泡发好的银耳,撕成小朵,放进砂锅,撒一小把枸杞红枣慢慢炖煮,再来处理这鲫鱼,鲫鱼肉质细嫩但是小刺多,张经纬不怕麻烦,洗洗地剔骨取肉,用鱼骨熬出白汤,滤出渣滓,弃之不用,再放进汆好的鱼丸和豆腐,鲜嫩无比,又不怕吃到刺,买来的青菜水灵,放几片腊肉清炒就十分脆嫩,自家产的鸡蛋个头不大,多来几个,跟葱叶同煎,主食是白面细粮,吃粮食一天也多花不了几个钱,那粗粮馒头吃起来剌嗓子,张经纬这挣了点儿钱,自然不想让家人再受罪。
银耳汤炖的时候正好,粘稠拉丝,临出锅放进去几块儿冰糖,稍微有些甜味即可··不一会儿摆好饭桌,周母高兴,拉着张经纬和周可意的手不放,屋外春风有些料峭,屋内暖意十足,周可意还是给周母喂饭,张经纬忙给周可意送汤,吃的不亦乐乎。
第21章 水密隔舱·张经纬天蒙蒙亮就开始准备早饭,煮了一小碗菠菜汁,捣成菜汁,掺到蛋液里,上锅蒸熟,之后再倒进原色的蛋液再次蒸熟,淋上淡淡的一层酱油,双色蒸蛋出锅·主食是土豆泥,蒸熟的土豆泥捣碎,混上切碎的咸鸭蛋,这鸭蛋腌制的时间不长,稍稍有些咸味儿,再来一点汆过水的角瓜丁和菜豆,拌匀即可。
锅里煮了补气益血的红豆山药粥,软糯香甜,张经纬怕腻口,切了几刀菜心,洗洗切丝,用醋干拌··周可意心里想着店里生意,起床也很早,先是照顾到娘亲,又被二十四孝相公喂饱饭,两人才从家里出发进城,张经纬想着自家的店面生意不错,现在开张算是四五个月,已经挣了五十多两银子,趁着手头宽裕,要不在城里买下一处院子,将来可以月份大了也方便些。
·到了城里,张经纬开始准备今日的新菜,他来的路上见渔民在河道旁卖河虾,都是活蹦乱跳的大青虾,这时节河虾不算肥美,但也能尝尝新鲜,张经纬买了一篓,打算主推油爆河虾,这菜火候掌握很重要,张经纬亲自下厨,调好酱汁,菜品上桌后依然酥脆,糕点是枣泥山药糕,山药是冬天买下存起来的,这会儿市面上已经不多见了,蒸熟的白山药磨成泥,大红枣煮熟去皮做成枣泥,张经纬还在山药泥里加了炼制的牛乳,水淀粉和白糖,容易成型,又带上奶香味儿,一层山药一层枣泥装进模具再次上锅蒸透,很受客人欢迎。
还有样新菜,算是主食—蛋包饭,和盛记的蛋包饭鸡蛋很足,又煎的很嫩,饭里混了鱼肉青豆,鲜香不腥,嫩的筷子都夹不起来,得用勺子挖着吃,不少客人要求外带,给家里老人女眷尝尝。
中午店里客人很多,不少都要来一份油爆河虾下酒,过了晌午,伙计们收拾碗筷,这时有二人走进店里,那像是兄弟俩,都是十七八的样子,潇洒倜傥,张经纬从厨房出来,赶紧招呼客人,问道:“客官请坐,您二位来点儿什么”边说边给二人倒上茶水,年纪稍小的开口说道:“哥哥,我要吃蛋包饭,还有鱼丸,还有芸豆糕,还有…”那位哥哥忙拦住他报菜名似的点单,抬头跟张经纬说道:“掌柜的,只来上蛋包饭,鱼丸汤,山药糕,还有个烩时蔬即可,再要三个红豆包。”
“好嘞您稍等”··张经纬记下,进厨房准备··那哥俩儿又聊起天来,弟弟轻声问道:“哥哥,咱俩这偷偷出来,爹娘找到我们岂不是要打死咱俩。”
哥哥气定神闲,喝一口茶水,说道:“庆儿,话讲清楚哦,你哥哥我是正儿八经出来做生意的,你不愿意跟王家公子相亲才跟出来,爹娘打谁心里没点儿数啊你~”·那弟弟十分委屈,继续说道:“那王家的二公子就是个书呆子嘛,整天捧着本书跟宝贝似的,我才不要嫁给他哩,还是跟哥哥出来见见世面有意思。
对了,哥哥,咱家都是船王了,你为啥还要来着江州城买船跑商呢”·那哥哥轻笑,回答道:“船王叫得再好听也是过去的事儿啦,现在这咱们家的生意都在百里江上,这紫江上可有一条船是我沈家的再说了,江州城这里的码头江阔水深,很适合运送货物,顺流而下能到紫江下游十几个地方,只不过怪石险滩多了些,船容易漏。
不过说起来还是有的赚的·”·那个叫庆儿的崇拜道:“还是哥哥厉害”·两人说到这儿时,伙计正好送菜过来,那二人便不再说话,只是吃饭,虽然衣着普通,但是行为举止端的是教养极好,不一会儿,见二人快要吃完,张经纬过去搭话道:“二位客官觉着这菜可还合口味”庆儿立刻开口道:“掌柜的,你家的蛋包饭真的很好吃,有点儿鲜甜呢。”
“哈哈,多谢小公子夸奖”张经纬笑道··那位哥哥又开口问道:“掌柜的可知道这老龙王码头上有哪几家船行在紫江跑商呢”·张经纬心下高兴,暗道机会来了·只是依然平静说道:“这紫江江阔水深,有不少商行都有自己的商船来来回回跑商,只不过江中怪石险滩不少,这船只一年下来总得沉上几艘。”
“嗯,我们也听说了,只是也没什么好办法额·”那哥哥叹口气说道··张经纬暗自一笑,随即开口:“公子想解决这个问题,其实不难,正好我这里有个法子,或许能帮助一二。”
“哦掌柜的快快请讲·”“快说来听听”那哥俩赶紧开口催促··张经纬说道:“很多商船为了多装货物,船舱里不设隔板,这样一旦船只漏水,那一定无力回天,必沉无疑,我这里有个水密隔舱的法子,在船舱里用木板分割出十几块或者几块小仓,一块漏水不影响其他隔舱,也为转移货物争取时间。”
“妙啊不知先生如何称呼在下惠州沈伯恩,这是舍弟,沈伯庆·”那哥哥作揖介绍道··真是百里江船王的两位公子·张经纬也抱拳行礼,说道:“不敢当,在下张经纬,就是个小老百姓,二位不必客气”·“啊,原来是设计了这江州城分水堤的张先生,果然大隐隐于市,久闻先生大名”那沈伯恩惊喜到。
张经纬老脸一红,好家伙,那水堤现在还没建成,这个小伙子的马屁拍的也忒快了…还是哈哈一笑应道:“不敢不敢,都是白大人跟章大人调度有方·”·“哈哈,张先生太过谦逊啦。”
沈伯恩说道·张经纬忙插口拦下他继续给自己戴高帽子,直奔主题:“对了,不知沈公子觉着张某刚刚提及的水密隔舱的法子有没有裨益”·那沈伯恩兴奋道:“当然有用张先生的法子很有道理只是不知道这具体如何设计制造船只呢”说完一双桃花眼盯着张经纬看。
张经纬轻咳一声说道:“张某能知道这法子,自然有办法把船只造出来,比如,图纸之类的·”·“真的”沈伯恩一听兴奋地抓住张经纬的胳膊,吓得沈伯庆一口山药糕呼伦吞下去,也顾不上喝水,他赶紧起身拉住自家哥哥,安抚道:“哥哥冷静啊您,听人家把话说完呢”·“不好意思额,伯恩唐突了见谅见谅”·“没事儿没事儿,这图纸张某得细细画好,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无妨无妨,先生只管说便是·”·“在下想用这水密隔舱入股,今后只有沈家的船有水密隔舱,几年内张某绝不会把这技术再传授他人,沈家有足够的时间一展宏图,你看”张经纬自信说道。
“这样的话,我家只管造船就能挣不少钱了,不不不我要先把船造出来自家用,先占领河道,再慢慢造船”沈伯恩听完自己嘀咕了两句,随即对张经纬说道:“没问题具体分成等着船造出来咱们好商量,伯恩也向先生保证,这红利一定让先生满意”·“沈公子爽快那不知该往何处寻沈公子呢”·“哈哈,张先生客气,哪里有教您登门的道理,自是我哥俩来取,要不这样吧,五日之后,我们再来这和盛记,您看如何”沈伯恩说道。
“那就有劳沈公子啦”张经纬微笑答应··“那我们先告辞不打扰张老板做生意啦”沈伯恩起身告辞,不忘拉自己还在不停吃糕的弟弟起来,低声说道:“光知道吃,也不见长肉…”·那二人走后,张经纬伸伸懒腰,面带喜色去找老婆报告好消息,这水密隔舱不难实现,当年张经纬专门组装过福船的比例模型,那一块块的小木头长什么样该放在那里都刻在自己脑子里,只需仔仔细细画好,刚到柜台,周可意就拉过张经纬悄悄说道:“相公,刚刚那两位公子有一个是个哥儿呢~”“哦~怎么看出来的”张经纬疑惑。
周可意解释说:“他虽然是男孩儿打扮,但是吃糕点时露出的手腕有一圈明显的白了许多,想来使用脂粉盖住了,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些好,也难怪呢·”“原是这样,还是老婆仔细”张经纬点头。
五日之后,张经纬如约画好了图纸,这船只的设计图要求精细,还专门买了狼毫细笔才描绘得当,沈伯恩接过图纸,面露喜色,直接说道:“张先生真是才华横溢,伯恩在梧桐村设了船厂,有了这图纸,明日便可开工啦”··张经纬点头,船王家果然是大手笔,开口建议:“沈公子,这第一艘船也不必建的太过华美,只要是普通的货运船就可以,主要为了试验用,有什么考虑不周的地方还可以改良。”
“嗯,伯恩也是这样想的,这第一艘就做个八仓的小船足矣·”沈伯恩答应道··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支持和收藏·以下是文不对题部分...·three colors (不是装逼,怕被锁...)持续发酵,可是炳烛之明,莹莹之火,不可自熄·第22章 下水·有钱能使鬼推磨,沈伯恩大把大把的银子砸下去,梧桐村造船厂的建造速度竟提高了数倍,十日不到,一艘用上了水密隔舱技术的小船就建造好了,它这会儿已经刷好了第三道防水的桐油,静静地躺在河滩,张经纬和沈伯恩站在岸边,指挥者几个戏水好手划船进江,船行至江心,如履平地,张经纬指示从侧面砸烂一个隔舱,水里的伙计赶紧拿起凿子一阵猛锤,船下开了个大口子,有水缓缓渗进船仓,不过也只溢满了一个隔舱,船还是平稳的浮在水面,张经纬又示意继续砸,直到第四个隔舱被毁,那船才慢慢倾斜,栽进水里,岸上的船工和沈伯恩高兴地欢呼起来,这项技术势必会改变现在的造船业·沈伯恩一激动抱住张经纬,兴奋说道:“咱们定要赚翻天”张经纬听完不禁扶额…遇上个大钱串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趁着高兴,张经纬赶紧跟沈伯恩谈谈分红的事儿,一艘八仓的船造出来成本四十两,市面上一般的也要卖六十两,他们家定价七十两,之后再慢慢降价,张经纬没有狮子大开口,便说道:“一艘船不管赚多少银子,张某前二十艘船每个只要六两银子,之后一艘四两,不知沈公子意下如何”那个大钱串子心里默默盘算,觉着是个合适买卖,满口答应,赶紧吩咐厂里掌柜的拟定契约,张经纬又说道:“只不过张某还有个不情之请。”
“无妨,先生请讲·”·“这水密隔舱的技艺有利水运,关键时候能救人- xing -命,沈公子仁慈,若是水师来要这法子还望通融一二·”·“哈哈,这没问题”·“另外,这技艺说到底不算难事,可能三四年过去别的船厂也能掌握,希望公子有个准备。”
“嗯嗯,多谢先生提点,沈家不是那种不愿与别家分羹的老吝啬鬼,再说了,也不用三四年,一两年,这江面上跑的就都是我沈家的船了”沈伯恩自信说道。
沈伯恩这不是说大话,他沈家做的生意与其他商行不同,他们家铺面不多,主要做水运生意,有点像后世的物流公司,沈家船多速度快,不少商行委托沈家运送货物,比自家买船运输还是合算,只要这江里的水流不停,沈家的生意就没一天不兴旺。
紫江这里还不兴这个,沈伯恩算是有眼光,直接建了船厂,就在江边,顺流而下,不肖办个时辰就能到老龙王码头,那边设了商铺,与船厂分开,专门招徕生意,有了这水密隔舱加持,这紫江里怪石险滩再多也是不怕了,沈家做的是长久生意,对于张经纬的提议自然欣然答应。
五月初,张经纬真打算关门回家,就收到了沈伯恩托人送来的一百二十两银子,还是放在盒子里码的整整齐齐的纹银,到家拿给周可意看,周可意没见过这么多钱,拿起一个又一个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大会儿。
不由得说道:“相公,咱们也开船去得啦”张经纬笑道:“哈哈,这生意咱们可做不得,水运生意不但要银钱充裕,能担得起损失,还有上通下达,一路上有各路关卡需要通融,没有官府关照可是不行,万一遇到个河匪,可是人命关天,下面还要有各大商户鼎力支持,没人给你生意也是不行,所以说啊,咱们就赚点辛苦费,那种大钱还是不掺和了。”
“嗯嗯,相公说的对,咱们就做好自家小生意就行了,再说咱们也不少赚呢,这开春以来,一个月都有七八两银子的纯利呢·”周可意的乖巧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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