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上门女婿+番外 by 古典经济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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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上门女婿+番外 by 古典经济学(2)
·“哇这么多亲亲老婆真能干呢~”张经纬夸赞道,顺手拿起时刻准备的小点心要喂周可意,周可意这会儿甚是乖顺,张口咬住,温热的红舌扫过张经纬的指尖,弄得张经纬心猿意马,另一只手开始握住周可意的手指向自己身下滑去,轻声说道:“老婆~我这里难受~”周可意无法只得顺着他活动,不一会儿脸上都有些薄汗,双手酸软,张经纬才释放出来,这会儿周可意月份大了,小腹微微隆起,张经纬舒服够了卧在床上轻抚周可意的腹部,还故意说道:“让我听听咱家宝贝儿活动了没~”作势要趴在周可意身上,周可意干忙推开,红着脸说:“又说傻话,才三个月呢…..”·第23章 新家·张经纬得了这一百多两银子不敢放在家里,跟周可意商量过后,还是觉得存进钱庄放心,又提了句在城里买一处院子的事儿,周可意有些犹豫,买房子搬家不是小事,这才稍稍有些闲钱,就直接买处院落,村里哪有人敢这样干的~枪打出头鸟,周可意总有些顾虑,张经纬静下心来细想,还是有些道理,不过这天气渐渐热起来,来回奔波总不是个事儿,不买也得租上一处,等以后多挣点儿钱再买得了。
江州城的房价不便宜,毕竟是临近京城,又是商贸要地,一个偏一点的一进四合院租下来一年也少不了二十两,买下来更是五六百两,更不要提那繁华地界儿的房子了,张经纬自打开始做着饭店的营生,多多少少认识了点儿城里的商户,耐下心来打听,还真找到一处合心意的,离和盛记所在的朝华街不过一炷香的脚程,连带着家具一年下来不过二十五两银子,张经纬忙抽空跟周可意去看房子。
·那院落在朝华街北面,不算偏,几步路过去就是商铺,倒也方便,院落不大,小院子里种了一棵柿子树,这会儿正绿叶葱茏,墙边是几从夜来香,这会儿还没有花信,堂屋,厨房,厢房一应俱全,还有个小小的鸡舍,跟家里也差不许多,只不过这影壁雕花十分细致,显示出原主人是个有情趣的,周可意没进过城里的院落,兴奋地这看看那里瞧瞧,张经纬不敢大意,处处照看着他,还仔细问问这跟着租房的牙子:“这院子看着还不错,是哪家的房子呐”那牙子说道:“哦,这原是江州朱员外家的一处小院子,只有个老嬷嬷在照看,她这一去世院子就没人住了,朱员外回乡养老,留下这院子闲着,便想租出去。”
“嗯,原是如此,那这租金怎么算计”“客人您要租上一年,算二十五两,这家具啥的随便用,不过得压一年租金,要是您满意,今后想买下来咱们也好商量。”
·张经纬跟着周可意逛了了一圈,都觉着不错,几间厢房都亮亮堂堂,干净整洁,家具啥的也齐全,不过这会儿虽定了心思要租下来,可这没个凭证也不敢签订租赁的契约,张经纬便说道:“这房子不错,我家租了,还望您给留好,咱们哪天去定个契约”“好说好说,明日咱们去甲长那里定下就成。”
第二天上午,趁店里不忙,张经纬跟周可意就去甲长那里签了契约,张经纬交代周可意收好房租契子就让他回店里,自己在新家擦洗收拾,这儿说来也大半年没住人了,灰尘大些,总得仔细清洗过通通风才好,张经纬还点了几个炭炉放上樟木香料,既能除潮还能清新空气,放在角落里归置好,那些铺盖啥的直接买新的,花不了多少钱还方便,有些地方请工匠赶工安上了扶手,方便周母来了锻炼,爱屋及乌,总要想的周到些。
过了几天,这院子里收拾得当,张经纬就雇了架马车把周母接了过来,周可意推着周大娘在各个屋里逛逛,周大娘很高兴,虽然说话还是不太利索,但还是支支吾吾地表达自己的满意,指着墙上的雕花装饰说着好看,自己年纪也不小了,能享上几年儿孙福自然高兴,周母逛了一会儿就累了,便让周可意推她回屋休息,周母的房间朝阳,下午这会儿正晒得暖和,屋里比乡下的那间宽绰许多,空气里还有些樟木的微香,从桌椅摆设和扶手设计都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周可意扶着周大娘躺下休息,出了屋门就一下子抱着门外的张经纬,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张经纬不知发生了什么,赶忙问道:“怎么啦,可意哪里不高兴了”周可意抽抽搭搭地说:“相…相公,你怎么…怎们对我…这么好…对我娘亲…也好”·张经纬当惯了二十四孝老公,这猛地被媳妇儿一夸,还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挠头说道:“这不都应该的么~咱们日子还长着呢~快别哭了,肚里小宝贝都得笑话你~”说着给周可意擦擦眼泪,吻吻他的眼角,轻声说道:“多大了还哭鼻子,要不要给你买糖吃呀~”·周可意被说得不好意思,忙说道:“相公又取笑我。”
“哈哈,那快别哭了,先去喝点东西休息下,刚做了点儿鸡汤馄饨,你一准儿爱吃·”·说罢带着周可意去吃东西··白府这边,白穆青手里拿着锦州来的密报在议事厅来回踱步,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面露喜色,白夫人江岚看不惯他举棋不定的样子,直接说道:“不就开个矿吗磨磨唧唧”白穆青不敢惹夫人生气,忙说道:“我的好夫人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硝石的重要- xing -,开矿总要有个章程,哪里是说干就干的。”
“那你赶紧跟那个锦州的蔡起说啊这麦收时节一到,倭寇就来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那个蔡起清正的很,怕是要直接把这矿山报道朝廷,到时候哪里还有水师的份儿。”
白穆青无奈道··“那三殿下就不活动活动”·“三皇子现在风头正盛,怕冒然开口要矿山落下把柄….哎...算了,我让左康他们活动活动,把矿要到兵部,说是给西北大营用得了,挖出来硝石再想办法。”
“嗯,说的也是,西北的兵器再多也不嫌多,水师的兵器再少也不嫌少呢~”江岚轻声抱怨道··“哎呦我的好夫人,少说两句少说两句,谁不知道天晟的水师跟着三皇子的鼻子走,哪里敢给咱们这么多兵器……”白穆青赶忙拦下江岚抱怨,轻声解释。
“哎呀,我都知道,说说怎么啦,又没人听见~你还凶我……”白夫人委屈的不行,说着一双桃花眼里就有眼泪打转儿,眼看着要哭出来,专治白穆青狐狸脾气。
白穆青只得认怂,赶紧上前抱住夫人,轻声暖语安慰:“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我错了,快别哭了·”自己当年怎么就瞎了眼以为这是个温顺的哥儿,娶回家才发现是个母老虎呢…面儿上抱怨可心里偏偏又喜欢的不行,哎…一物降一物罢了~·江岚任由白穆青抱着,手里却不老实,一只手开始解开白穆青的腰带,顺势就要往里边探去,不停地在腹部点火,口中也一刻不停:“那相公,这次打倭寇,我能跟着去吗多久没上战船了呢~”那手已经划至身下,握住那物轻轻抚慰,白穆青微微一笑,说道:“夫人这段日子身体不爽快,还是在家静养吧。”
江岚手下动作更快,白穆青忍不住闷哼一声:“岚儿…嗯…”·“让我去吧~相公~”江岚撒娇··白穆青握住他不老实的手,一把抽出自己衣服,抱起江岚,轻声说道:“那就得看夫人今天的表现了~”说罢吻上他娇艳的红唇,江岚喘息道:“岚儿都听相公的还不行么~”·第24章 制冰·白穆青的关系没少动用,左康将军算是不负众望说服了那几个摄政王,顺利得到锦州硝石矿,说是西北大营的兵将负责开采运输,专供工机局造□□,这暗度陈仓的事儿可没少干。
左康年纪不大却是一员猛将,跟着老皇帝打天下立了不少功勋,是白穆青一同在新兵营里打拼过,情谊非常,他驻扎在西北大营也少不了用工机局的□□,只不过那玩意儿点着之后一股子硫磺味儿,全在春夏熏虫子了,哪里敢在打仗的时候用它·自从白穆青那狐狸给自己看了看霹雳弹的威力,左康便跟想老婆似的忘不了,讨价还价说好这硝石矿造出来霹雳弹,西北大营跟着水师得七三分,左康心里才稍稍安心,总怕被白穆青坑了……·五月中旬,张经纬被传到白府,说是有什么好东西给他看,他想着这分水堤刚刚完工,效果一时也显现不出来,白狐狸能拿出手的恐怕跟□□有关,果不其然,后院的空地上摆着一堆白色晶体,张经纬惊喜,莫不是真找到了这硝石矿,这可是一堆堆儿硝酸钾啊得能制作多少□□·白穆青站在一旁说道:“怎么样,张先生,这是硝石矿没错吧”张经纬也不敢大意,取了少许白色粉末放在燃烧的旺盛的火炉里,发出紫色的焰火,用焰色反应检验,是纯度很高的硝石原料,便说道:“没错,这便是硝石矿,恭喜白大人了”白穆青点头,又问道:“这为何会冒出紫色火焰”“额…这个嘛,也是这硝石的特- xing -之一,草民也不知其所以然,不过结果还是可信的。”
白穆青的好奇心没得到满足,只得作罢,说道:“张先生,这硝石矿产的确不少,你精通□□,看能不能造出来威力更大的武器”··“这个…有是有,威力极大,不过很沉重,只能当做固定武器使用,不如霹雳弹灵活。”
张经纬想着要不再把大炮给卖了·“哈哈,我就知道张先生有办法那您是自己画图还是找人代笔呢”白穆青拿张经纬不识字善意玩笑道。
“哈哈哈,白大人玩笑了,自然是草民回去画好图纸,再来向大人复命·”张经纬心想,我也要面子呀喂给不给面子了…·“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张先生啦”白穆青高兴说道。
“不敢不敢,草民还有一个小请求,还望大人答应·”张经纬趁着白穆青高兴,想要点儿硝石回去制冰,这几天有些闷热,可意吃不下饭,他想着做点冰镇的吃食,缓解缓解。
“张先生说来听听·”白穆青说道··“我想要点儿硝石,制冰来着,您看方不方便我不用拿走硝石,直接在这里做就行,不麻烦。”
张经纬怕白穆青不答应,赶紧解释道··“哦~这硝石还能制冰”白穆青好奇道··“正是正是,白大人要不方便,我可以直接在这里演示。”
“有趣~那就请张先生给我开开眼界”白大人难得大方一次,吩咐青松准备张经纬说的用具··张经纬撸起袖子,在一个小盆里放上凉透的白开水,把大盆里装上半盆清水,小盆放进大盆里,再从硝石上弄下来不少碎石,直接放进大盆的水中,硝酸钾融化吸热,大盆中水温骤降,小盆中的水也跟着放热,不一会儿就有些冰碴子形成了,白穆青看着大盆周围有些白色水汽也不由得惊奇,但还是维持住了自己的高冷形象,等张经纬做好后再来向自己禀报。
这些硝石不够,张经纬又加了两次,那小盆中的水完全结成了碎冰,冒着丝丝冷气,周围帮忙的伙计无不惊奇,窃窃私语道;“这得是法术”·张经纬微微一笑,正要用科学的思想解释一番,另一边的好奇宝宝白大人就开口道:“张先生真是厉害可否给白某解释一番”·“这个硝石制冰不难,硝石融化在水里能吸热,让水变凉,多加一点儿硝石,水就成冰了。”
说完带上棉手套把那小盆冰端到白穆青面前,给他仔细瞧瞧··白穆青直接用手指拿起一小块冰碴子,不一会儿融化在手心,真的是冰呢白大人内心自然十分惊喜,还是不露声色,淡淡说道:“白某今天算是开眼了,张先生果然博学多识”·“不敢不敢~”张经纬忙谦虚到,这个白狐狸一夸自己总得出点儿什么事儿,这会儿怕是又在打这制冰的主意。
“那这硝石还能再提取出来吗”·“这当然没问题,把这大盆里的水蒸发干了,就能得到硝石了,重复利用就行”·“哈哈,厉害厉害还有一事,白某听说和盛记的菜品非凡,点心也是一绝,不知张先生打算用这冰做些什么美食白某也想开开眼界~”白穆青一脸期冀地看着张经纬,无法,只得答应道:“现在天气不热,用冰镇做些解渴的果汁,冰镇些瓜果就可以,吃太多凉的的也不好。”
所以您就别打我这一丢丢冰块儿的主意了成嘛……·“哈哈哈,张先生真是心细,正好我府上有些早熟的瓜果,张先生要是有时间,可否指导下我府上的厨子做点果汁哈哈哈哈”白穆青说完自己竟有一丝丝不好意思,只得尴尬笑两声。
……“遵命……”·张经纬还是自己动手,新鲜的甜瓜不用榨的太碎,果汁果肉混合比较好,加上一点儿细细的冰沙,放进盆里冰镇,锅上蒸熟的牛乳炖蛋,放上红豆沙也一起冰镇,待到它们微凉,便呈给了白穆青。
那白大人只稍微尝了一小口果汁,香甜甘冽,冰山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心想着得赶紧给岚儿献宝,不然一会儿热了就不好吃了……·张经纬见白穆青十分满意,顺势讨要了一大包硝石,想着等明日再做点冰镇的山楂糕和黄瓜汁,给可意开开口味。
带着硝石回到家正好开始做午饭,周可意在周大娘屋里做针线,张经纬没打扰,直接来到厨房准备午饭··张经纬先是打了三四个鸡蛋,取出蛋清,跟牛乳混合搅拌出泡,混上一勺白糖上锅蒸熟,放在一旁晾着不管,买了一些芹菜,洗净之后把嚼不烂的纤维撕掉,切成碎碎的细丁,又开始切牛肉,牛肉买了牛腩部分,去除肉筋和皮质,洗洗切碎,放上葱姜花椒水和各色调料,搅拌腌制,手下不停,开始和面,精细白面里混了刚刚剩下的鸡蛋黄,这样面还有些韧- xing -,饺子做出来更好吃,这会儿牛肉馅腌制的差不多了,张经纬赶紧把菜肉混合拌匀调制,开始包饺子。
店里伙计渐渐上手,也用不着张经纬他们天天盯在那里,这会儿周可意刚做好一件小肚兜,要给张经纬看看,见他在切剂子,那刀跟擀面杖跟长在手上似的,灵活自如,张经纬切剂子擀皮很快,包起饺子来也跟变戏法似的好看,不一会儿一排排胖嘟嘟的饺子就排列整齐立在竹盘子上,张经纬包了不少,抬起头来才看见周可意里在门口盯着自己看,忙擦擦手走过去,说道:“怎么过来了,厨房里呛,赶紧出去歇会儿~还有山楂糕吗想吃点儿什么”“相公,我不饿呢~你看,我给孩子做的肚兜,娘亲教我的花样子呢~”·“我看看。”
张经纬接过来,细细端详,针脚密实,绣工不算精细,但是看得出一针一线都是仔仔细细做出来的,看着周可意的大眼睛里仿佛说道快夸夸我~夸夸我~·张经纬笑道:“小爪子越来越利索了,这几天都会绣金鱼了呢~”·“相公…我绣的鸳鸯…”·周可意一脸颓丧,有些落寞,张经纬赶紧补救,安慰道:“哎呀,我说花花绿绿的,嗯,也挺像的,你看还有小翅膀呢~”·“没事儿,相公,不用安慰我,咱们还是买去得了…”周可意委屈地说道。
“哎呀,这很不错了,你这才开始练习这精细的针线没多久,有个花样子很厉害了呢~舍不得给孩子穿,那要不给我改个荷包,我天天带着成吗~别生气啦~”··“净说胡话,谁家有带红色荷包的,我没生气…”周可意红着脸小声说。
“那别撇着嘴了,不好看哦~我做了牛奶炖蛋,跟娘亲趁热吃点儿,别太劳累了,待会儿咱们吃饭,快去吧·”哄着周可意出了厨房,张经纬开始下饺子,大锅里煮了白胖的饺子,咕噜噜冒着热气,感觉热热闹闹的,张经纬盛到盘子里,尝了一个,鲜嫩多汁,赶紧招呼一家子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支持和收藏,本文估计十万字左右就会完结了,之后会有一些人物的番外~谢谢各位陪伴~·第25章 开战·六月的天,孩子的脸,今年江州城的雨水格外的多,这还不到七八月,大雨就下了好几场,村里老百姓抢着麦收也顾不上这许多,张经纬可不敢让周可意回家收麦子,自己雇了两个伙计,把家里四亩田地一收,交完税,全留作口粮了,今年这雨水太多,怕是收成不好,粮食价格看涨,麦子是口粮,能留还是得留些。
分水堤建成有一两个月,这时节作用逐渐显现,虽然雨水不少,但是内江江面一直平稳,从暴躁化为平静·沈伯恩家生意倒是不错,张经纬又陆陆续续收到一百两银子,赶紧存起来。
白大人那里催的急,张经纬交上图纸又指挥者铁匠冶炼锻造,赶在五月底做了几尊大炮,又做了大号的霹雳弹,当做炮弹,试- she -那天,白穆青用几匹好马把大炮拉倒后山上,炮口冲着沿海方向,其中心思不言而喻,这次来的人比上次做□□桶可多了不少,张经纬只见过白夫人和五皇子,剩下那几个器宇不凡,恐怕也是什么要员。
张经纬作为总设计师,自然身先士卒亲自点火,白穆青等人站在他身后肃然凝视,天空中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张经纬的火折子不好用,点了两三次才引燃火信,那豆大的火信顺着引线一路进了炮膛,众人凝神屏息,过了四五秒,雨越下越大,大家也没心思撑伞,只等着这炮膛里的动静,“嘭”“哐”黑色的霹雳弹向脱缰的野马从炮膛里嗖的一下窜出,落在远方的山上,一下子炸开了,爆炸的瞬间竟有点儿地动山摇的意思,远处浓烟滚滚。
雨越下越大了,身后的几位纷纷撑起了伞,可算是松了口气,轻松交谈着,张经纬紧张的汗水混在雨滴里,这会儿才放下心来,可算没出叉子·一个大嗓门的男人说道:“穆青老弟,这好东西可不能独吞啊等你用完了给我西北营送来,老子也试试这精武大炮的威力”“哈哈,自然少不了左将军的好处”白穆青满口答应。
白穆青说了几句话就向前走到张经纬身边,张经纬赶紧给他撑伞,听白穆青说道:“经纬兄,多谢多谢”·“白大人客气”·“你们不在战场,不知道这火器的重要作用,咱们天晟水师的战船已经一排排停在码头上,这次有了这大炮跟那些霹雳弹,白某一定要倭寇有来无回,此次定绝匪患”白大人坚定地说道,有雨水划过他的脸颊,莫名增添了不少悲怆的气氛。
张经纬此时还不知道白穆青的打算,以为他只是说这次剿匪,便说道:“那张某祝大人旗开得胜,一往无前”·白府议事厅,元公子站在一旁,放下手里的茶杯,一字一句地对白穆青说道:“我这次要跟白大人一起去打倭寇”·“胡闹”白穆青没在意皇子颜面,直接呵斥道,说完一下子跪在地上,继续说道:“请殿下恕罪,现在朝中形势诡谲,三皇子殿下正是需要助力的时候,您一离京,怕是对大事不利啊再说您这几年主要在北大营练兵,这水师的作战有所不同。”
所以您别跟着添乱成吗……白穆青心里想··“无妨,我去说服三哥,一定没问题的,堂哥行行好,让我去呗”五皇子见硬的不行,便来软的,抱着白穆青的袖子撒泼。
白穆青满脸黑线,说道:“五皇子殿下,您都十七岁了……”要点儿脸成吗……·“呦~五皇子在呢~”这时候敢来议事厅的也就江岚了,他见自家相公跪在地上,那个小傻子在旁边撒泼,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在求什么事儿,还没等自己开口,五皇子就过来拉住自己袖子,委屈说到:“嫂子,堂哥不让我去打倭寇,你快帮我求求情~”·“哎呦~我当是什么事儿呢~不就是想去看看那霹雳弹跟大炮的威力吗等打完仗,让你哥哥给你批上十来个,自己去后山点着玩儿呗~”·“江大人,我又不是小孩儿图新鲜,我是真想去战场杀敌”·“哈哈哈哈,我的殿下嘞,您快别添乱了,你哥哥忙的着急上火,你就让他省点儿心,老老实实地回你王爷府,逗逗鸟练练字,别添乱了,乖哈~”江岚笑着说道,对五皇子露出老母亲般的微笑。
“我又不是小孩儿”五皇子见这二人不拿自己当回事儿,气得跺脚,着急的满脸通红跑出议事厅,“真是孩子心- xing -,两句话就气跑了,别再出什么事儿~”江岚说道。
“放心吧·,有王川跟着他不打人就不错了,没事儿,快扶相公起来,跪了一会腿都麻了·”白穆青委屈说道··江岚赶紧过去扶白穆青起来,待他坐好,又故作严肃,开口说道:“白大人,下官刚去看了战船,跟以往有些不同呢~”说完一双桃花眼瞥了白穆青一眼。
“嗯,不错,江大人观察的真是仔细,这次的船虽然还是请兵工处的造的,但是请了沈家的几个工匠,用了这水密隔舱的法子,能增强他们的抗沉效果·”·“原是如此~”江岚了然,又说道:“不知是那个大师做出来的”·“张经纬。”
白穆青缓缓开口说道··“上次做冰镇果汁的那个”江岚惊奇··“嗯,还是做大炮□□的那个。”
时年六月初十,东洋倭寇平将雄太率众一千余人入侵天晟国东部沿海,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不少村庄刚刚收集新粮,还未交赋税,就被倭寇一抢而空,导致东部五省,船不敢出海,民难以营生,朝堂之中,三皇子明珩向三位老皇帝托付的摄政王请命,派出水师,荡涤倭寇,平复沿海,这带兵的人选自然是水军提督白穆青,三个老王爷立刻准奏,批白银万两,军火从优,明日起全国东行的官运河道戒严,一切以水师便利为准,各方调度由兵部协调。
·白穆青此时也立于朝堂之,闻言赶紧叩拜谢恩,“微臣领旨,定不辱使命”·次日,晴空万里,天晟国最精锐的水师集结紫江,新建的十几艘战船威武坚固,每一艘都配上了连夜赶制的霹雳弹数百枚,精武大炮一挺,“嘟~~”军号响了,船上的兵士放下船帆,整洁的白矾反- she -着阳光叫人睁不开眼,不少老百姓在岸边看热闹,听说这是去沿海打倭寇的,自发的采了鲜花向船上投去,既是鼓舞也是期盼。
白穆青一身甲胄站在船头,江岚也军装在身站在他身侧,一脸肃穆,不见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军号响了第二次,巨大的水浆慢慢滑动,出发了··沿着紫江顺流而下,两日便可到达紫江的入海口凤城,白穆青领旨之后就派出了密探坐上小船,快速到了凤城打探情况,战场局势风云诡谲,一丝不敢大意,这次平将雄太带了一千余人,不够水师这十几艘战舰塞牙缝的,白穆青要在凤城耗尽他们,继而北上,袭击东洋的海港,再让东北营的军队正面怼上东洋的陆军,这次一定要让东洋这弹丸之地永无翻身·张经纬正在厨房准备新菜,从窗户里看到战船缓缓走在江面,默默祝愿白大人求仁得仁。
今天和盛记上了墨鱼红烧肉和孔雀开屏鱼,江州人没见过孔雀,只得换个名字,叫做和盛清蒸鱼·跟别家的红烧肉不同,张经纬记得前世有个大厨说过,红烧肉加上墨鱼跟黄酒,鲜香不腻,果不其然,厚实的猪五花用冰糖带上糖色,与泡发的墨鱼与黄酒在锅里闷煮,煮的时间够了,张经纬捞了一块,鲜嫩不腻,颜色红亮,泡饭下面都很好吃,先是一桌一小碗儿免费品尝,有不少客人尝了一两块就要点菜,生意好的不得了。
这清蒸鱼的真谛在于鱼要新鲜,刀工过关,和盛记的鱼都是直接从渔民那里买的活鱼,养在后院的石头池塘里吐净泥沙,去去土腥味才能进厨房,活鱼现杀,只需要好刀工改改样子,撒上黄酒香料,上锅大火猛蒸即可,上桌前盖上一层葱丝,热油一泼,香气四溢。
每日特供的点心也成了和盛记的卖点,今儿应应景儿,做了荷花酥,张经纬和大海一早儿就收拾好烤炉,研究了一会儿才发现添多少柴能保留合适的温度,采购的时候买了不少肥肉,张经纬把它们都炼制成猪油,存进罐子里,和面时加上猪油,点心才会起酥。
荷花酥鲜艳,自然少不了红曲粉,淡淡的一点儿颜色就粉嫩好看,张经纬动了不少心思,每一层之间铺了薄薄的莲蓉,尝起来会有层次感·荷花酥照例一桌两枚白送,过了晌午就要开卖了,不少女眷哥儿喜欢这些零嘴儿,托了自家相公买回去尝尝,一个五文钱,不算便宜,可耐不住它味道好吃,模样精巧,做出来三百多个不一会儿就卖完了。
有家里做喜事的想请和盛记包了这点心,张经纬不愿答应,这花样儿的点心只有个稀缺感才能吸引客人,再说了,自家也实在抽不空,不愿老主顾失望,张经纬让可意细细写了方子,半卖半送给了蜜芸铺子,算是交个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支持?·第26章 夏日·天气渐渐热起来了,张经纬托了彩云坊去自己家给周可意和周母都量量,剪裁了几身薄料儿的衣裳,张经纬交代多用些蚕丝,这样透气舒服些,自己一天到晚在厨房里,也不甚在意,随意买了两身棉布的夏装。
院子里的柿子树长得高大,正好投下来一片树荫,张经纬在院子里摆了不少水盆儿,能蒸发吸热,这时代冰块还是个稀罕物,那点儿硝酸钾制不了多少冰,张经纬想着还是做成冰饮。
下午才稍稍凉快点儿,周可意扶着周大娘在院子里锻炼,周大娘现在走路顺利多了,自己扶着栏杆也能慢慢走上一段,张经纬从店里回来就见周大娘被搀扶着慢慢挪动着,他心思细腻,见周大娘进屋时从门槛儿迈过去总要费些力气,第二天就跟木匠说把家里的门槛儿都拆了,周可意知道相公为了娘亲好,但还是忍不住担忧,说道:“相公,这于理不合……谁家房子里没有门槛儿呢再说了,咱们租的房子,这样直接拆了怕是东家会怪罪呢。”
张经纬不甚在意·说道:“咱们过自家日子,跟他们有什么干系,这门槛儿凸出来一大块儿,你和娘亲身子都不方便,再摔上一跤就不好了,房东那里我去谈,咱们入股的那个船厂挣了点儿钱,我想着要不就分期把这房子买下来。”
“分期”周可意有些不解··“嗯,还说不准,等办成了再细细跟你讲·”·“嗯嗯,相公有的是法子,都听相公的。”
周可意乖巧道··分期买房子的事儿在这里还没听说先例,都是借钱一下子买下来·张经纬盘算着得先跟那牙子好好说说,才好定下这事儿·第二天,张经纬约了那位牙子跟甲长在云客来吃饭,自家的店面不大,虽说银子不少赚,但是总有些小家子气,还是这大酒楼显得有档次,张经纬提前到了一会儿,翻看菜单,里边几道菜看着面熟,怎么看怎么像自家的菜品……·不多时,那甲长跟着牙子来了,张经纬起身迎过去,作揖说道:“两位快请坐”·那二人也回礼作揖,顺势坐下。
甲长开口问道:“不知张老板叫我二人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呢”·张经纬边听边给那给人倒上茶水,说道:“上次租房子多亏二位帮忙,吃个饭跟两位交个朋友。”
菜品一道道被端上了桌,在云客来吃一顿可得花不少钱,那二位平日里也没这个机会,这会儿眼神都盯着桌子上的菜品,暗暗吞着口水··张经纬不着急说明来意,这酒桌上聊天最忌讳着急,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看菜都上的差不多了,张经纬忙招呼二人吃菜,“二位快请,这云客来的红烧蹄髈可是一绝呢~”“好好,请~”“好的好的”·吃个半饱,张经纬才说道:“上次听这位兄弟说道,那处小院子员外爷有出售的意思,不知道是个什么价格”·“哦,员外爷说了,四百两银子,连带着家具啥的,怎么张老板有着意思”那牙子喝了一口酒,一下子明白过来。
“哈哈,这不是图个方便么~张某想跟两位商量个事儿·”张经纬笑道···“无妨,张老板直接说便是·”甲长说道··“张某是真心实意想要这房子,这不是做生意嘛,银钱都在账上,想请两位行个方便,张某想分期买下这房子。”
说罢给二人添了酒水··“哦那是怎么个分期法”牙子问道··“哈哈,我想一年付钱八十两,五年付清,另外再给二位一年每人五两,您两位看如何”张经纬说的仔细,心里十分自信,这钱庄的利息是三成(借一百两,第二年要还一百三十两),自己去借钱买房子的话肯定不如这样合算,家里添丁正是用钱的时候,张经纬借钱买房对两位可没有什么好处,自己分期买,各取所需,大家都高兴,再说了一年五两,能抵上这两位半年的工钱,不怕不答应。
“这个”“这个真没听说过…”那个甲长跟牙子大眼瞪小眼儿,有些许不知所措,赶忙窃窃私语,背对着张经纬商量了一会儿,那牙子才开口说道:“张先生既然这么有诚意,我们俩也不好不成人之美,不过这房契可以先给张老板,地契的话得交给个保人,张先生别见怪。”
“这是自然,那咱们这房钱也一起在钱庄开个户,我到时候就存进去,两位看如何”·“不错不错,正是这个道理”·“那咱们明日便请个秀才定个契约,一式三份,您两位看怎么样”说完张经纬拿出封好的红包,足足的五两,悄悄递给二人,三人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干了一杯。
送二位离开酒楼,有人请甲长去做个见证,他赶紧告辞离开了,张经纬见甲长走远了,又递给那牙子五两银子,说道:“还望兄弟跟员外爷好好说说~”·那牙子推辞了一下便收下了,笑眯眯地说道:“好说好说,员外爷是个和善的,一定能帮张老板解决好这事儿。”
“那张某先行谢过了”·“张老板客气客气”·张经纬回到家,周可意手里还捧着针线盒,躺在堂屋门口的摇椅上,睡着了,额角沁出了汗珠,张经纬轻声快步走过去,不忍心喊醒他,只好先把针线盒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在地上,那上边插着几个银针,怪吓人的。
张经纬一手托住周可意的脖颈,一手伸到他的腿弯,用力抱了起来,这时周可意才迷迷糊糊地醒了,两个大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跟说梦话似的嘟哝道:“咦~相公回来了~我煮了绿豆汤呢,你要不要吃一碗”说完又睡过去了。
张经纬笑了一下,手上这分量比之前重了不少,赶紧把周可意抱进厢房,在床上安置好他,擦干净汗滴,又给他盖上新做的薄被,张经纬才轻手轻脚的掩门出去··第二十七章 ·这到了夏天,天气热的不行,哪里都不凉快,来店里吃饭的客人都比往日少了,张经纬一早开了店门,吩咐伙计先煮上一大锅凉茶和一锅绿豆水,放在专门打造的大水壶里,有过路的客人也可以自行取用。
上次从白府拿来的硝石就制了一次冰,做点儿冰镇的红豆沙和黄瓜汁自家吃了,现在还有不少,张经纬想着做些冰饮和冰激凌给店里增加点儿人气·吩咐小虎拿红纸写上今日上新:夏日缤纷,鲜果冰激凌小虎机灵,跟着周可意学了写字记账,这会儿很得用,张经纬见他一笔一划写好,自己便在旁边画了吃甜筒的小娃娃,让人忍俊不禁。
这会儿还没有客人上门,张经纬吩咐了两句就进厨房实验,毕竟之前没有做过这古法的冰激凌,心里一点谱都没有··店里材料都备的充足,张经纬先拿了五个鸡蛋,蛋黄蛋清分开,又取了一碗煮开后放凉的新鲜牛乳,蛋黄牛乳都放进小锅里,放上几大勺白糖和一点儿米浆,用自制的打蛋器不停搅拌,均匀之后直接放在刚刚熄火的灶台上,趁着余温不停搅拌,这温度的控制很关键,最好是刚刚有些浮沫但是没有沸腾的状态,张经纬搅拌了一会儿就满头大汗,锅里的东西有些浓稠了了,张经纬赶紧把它放在一边,蹲在地上把大半包硝石粉倒进铜盆,一盆子水变成了冰水混合物,这不是吃的冰,也没这么多讲究,张经纬赶紧把小锅盖上盖子,放进铜盆里,放在一旁的- yin -凉处让它慢慢凝固。
大海在一旁打打下手,用新买来的瓜果榨了不少果汁,这都是用用木头碾子挤压出来的,放置的时间久了也不分层,张经纬隔水制了一碗冰块,趁着没有完全凝固,放进搅拌好的果汁里。
店里渐渐有客人进来,张经纬把果汁放在一旁- yin -凉处,开始炒菜··一道菜刚端上去,就有伙计传菜单,说有客人点了冰激凌·张经纬赶忙打开小锅,里边的还没有完全的凝固,用汤匙正好能团成松软的冰激凌球,带着蛋黄自身淡淡的黄色,张经纬团了两个球放在白色瓷盘里,淋上一勺捣碎的蜜瓜,上桌前不忘点缀上一朵薄荷叶。
冰激凌一上桌就引起了好多客人的兴趣,“哟~这是什么呀”“你吃过吗”“没有没有·”“快尝尝快尝尝~”好奇的客人催促着,那位点了冰激凌的客官用筷子夹起一大块儿冰激凌放进嘴里,“哈~哈~太凉了~”刚入口就不停地哈气,怕是没想到这冰激凌有这么凉,喝了口热茶才缓过劲儿来,尝尝滋味儿,甜丝丝,凉飕飕,绵软香甜,大呼好吃,同桌的客人也夹起一小块尝尝,不住点头。
“老板冰激凌再来五份”·“好嘞”·小锅里的冰激凌就够五六份了,冰块融化的差不多了,张经纬赶紧装盘,让小二端盘子送菜。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支持和收藏~·第27章 番外 海战1·这是关于白穆青跟江岚的内容,跟主线关系不大,所以放在番外里了·水军已经到了凤城,五皇子在宫里待不住,乔装打扮,带着王川快马出了京城,这江州城临近河道,五皇子不吝金钱,买了小船顺江而下,走了一天,沿岸杨柳依依,风光宜人,那亭台楼宇雕梁画栋,行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常,可离前线的凤城还有半天的路程,就完全变了个样子,楼台还是高挺,只不过不显得那么热闹,街上看不见什么行人,本该热闹的码头净是废弃的渔船,空气中似乎都有些淡淡的腥味儿。
··五皇子明琛一身劲装,看到这景象面色凝重,他只知道战争在舰船之间,不料当真正战争的铁轮碾压在无辜的城镇身上,会留下这样鲜血淋漓的伤痕··小船到了凤城,看来那倭寇已经上岸了,这里跟死城一样寂静,所有的店铺都大门紧闭,大街上没人,只有些没人管的菜摊子摆在路边,腐败的蔬菜散发出恶臭,王川紧跟在明琛身后,眼观四路,这凤城里透出一股子不对劲儿,王川心想:白大人的舰队带了两千精兵,不敢说速战速决,最起码也得占领上风,这凤城不至于荒芜衰败成这个鬼样子,再说了,凤城是沿海要塞,平日里驻军就有两千,难道都被杀光了不成算是王川怼上了,凤城的兵力就剩几百号水军,还在临近海岸的城楼上。
此时,白穆青跟江岚兵分两路,各带着七艘战舰跟倭寇在海上拉开架势准备大干一场,白穆青的脸上有些血迹,不知是那个敌人喷在自己脸上的,他用手随意抹下去,指挥舰船摆好阵势,那个凤城县令就是个窝囊废,多少敌人都查不清楚,还把兵力借给了北部的姜堰,弄得凤城像个任人宰割的肥羊,平将雄太带来打凤城的军舰就有十艘之多,加上前往其他港口的军舰,恐怕不下二十艘,这次来势汹汹,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白穆青的战船上一艘不过一百多人,他留下七百兵力驻扎在凤城,那里城防破败,怕会有什么闪失·一个不注意,对面的敌军就开始投掷火石,他们没有□□,只得用投石器扔点燃的稻草垛,白穆青吩咐各舰船,直接朝着主舰开炮,几尊大炮一同发- she -,除了两个跑偏的,其他都击中了目标,“轰”“轰”“嘭”几声巨响过去,那艘主舰半截沉在水里,落水的倭寇还不甘心,直接朝白穆青的舰船游过来,企图登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船上的官兵纷纷拿起弓箭,朝倭寇- she -过去,水里不一会儿就红了一小片,大海水深浪急,那点儿血迹随着白色的浪花瞬时间消失了。
炮弹有限,白穆青让收起炮筒,敌人的几艘护卫舰离己方主舰越来越近,还放出了小船,恐怕是要择机登船,白穆青安排兵士,船舱里的只管朝着敌军的战船扔霹雳弹,甲板上的都拿出弓箭,见一个- she -死一个。
海面上爆炸声不绝于耳,有的霹雳弹误投进海里,炸起一片水花,有几个漏网之鱼登上舰船,还没抽出刀来就被砍死了·那平将雄太见情况不妙,赶紧让身旁的号手吹号,组织撤退。
江岚在凤城南部的靖海,那里战况也不错,炸毁了敌方两艘护卫船,可惜让主舰跑了··今天这一仗打的很利索,基本不废多大力气就控制了局面,江岚一脸轻松在甲板上喝着酒,白穆青却还没有褪下甲胄,他想不明白,刚刚平定国内战乱的东洋国哪里来的兵力和财力出动这么多的军舰,眼下管不了这么多,只好让士兵开船进港,明日再北上清理余寇。
明琛带着王川到了凤城的防海堤,趁着天黑,那城楼上的兵士不知道在庆祝什么,也没个巡逻的,两人偷偷摸摸混到白穆青的大营前的灌木林,明琛想着给白穆青个大惊喜,不料还没走出树林,身旁的王川就不见了·明琛猛一回头,看见三四个倭寇拖着昏倒的王川,他头上还有些血迹,怕是被打伤了,明琛头脑倒是冷静,他意识到这是来偷营的倭寇,只不过身体太过诚实,双腿有些哆嗦,那带头的倭寇用磕磕绊绊地汉语说道:“你是什么人”明琛不说话,紧张的直冒冷汗,现在他算是手无寸铁,唯一能打的王川还昏迷了,那倭寇也不废话,眼神示意旁边的两人直接上去要绑了明琛。
明琛见势不妙,大喊一声“王川”转身要跑,可一紧张,直接趴在了地上,把怀里的紫玉牌子顺势放下,还没挣扎就被倭寇捂着嘴踹了两脚,腹部胀痛,紧接着又被绑了起来。
白穆青坐在篝火旁,隐约听见身后的灌木丛里有人喊“王川”,赶紧回头,什么也没看见,感觉奇怪,带了两个小兵进了树丛,月光皎洁,照的很亮,两个小兵刚要迈出一步,“慢着”白穆青喊道。
他蹲下来,看见地上有拖拽的痕迹,一侧的树杈被折弯,很明显刚刚有人来过··“继续走”带着二人继续往前走,白穆青走在前面,看到草丛中一点闪光,剥开杂草,是明琛的环龙玉佩“完逑”白穆青怒道。
这环龙玉佩一个皇子一个,紫色的给了明琛,他没少见这小子显摆,刚刚那声王川不是幻听,他俩别是被·白穆青心急如焚,带着两个士兵寻着痕迹一阵寻觅,直到海边,远处隐隐约约看到小船,白穆青气的脸色发白,踢了一脚岸边的黑石,那两个小兵低着头不敢言语,唯恐大人迁怒。
岸边没船,只得狂奔赶回营帐,派出快船去追那倭寇,又召集幕僚和江岚议事,众人听罢,窃窃交谈,一个将军说道:“大人不必惊慌,那倭寇不一定知道他们绑架的就是五皇子,事情还有可能还有一线转机。”
“哪里还有转机那个平将雄太早年来过京城,还以使者的身份在京里住了半个多月说那个老狐狸不认识琛儿做梦吧你”说着把桌子上的茶杯都掀落在地。
“大人息怒”众人忙跪下,江岚开口说道:“入股那个平将雄太知道是琛儿,定会以琛儿- xing -命要求些什么,那么琛儿- xing -命定是没有大碍。”
白穆青知道众人说的都有道理,不停点头,吩咐各营帐加紧巡逻,即可出发前往姜堰,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了··明琛被绑到敌军的主舰,王川在半路就被打昏扔进海里,必死无疑了。
明琛被反手绑在椅子上,一个胡子灰白的老头向他走过来,用流利的汉语说道:“五皇子,好久不见啊~”明琛被塞住嘴,不能发声,听他一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奇,还是忍住尽量波澜不惊。
“哈哈哈,别再装了,你我两年前有数面之缘,皇帝陛下还请我在御花园里品茶观舞呢~”·明琛额头渗出冷汗,“哈哈,想起来了吗皇子殿下可能对我这种小人物没印象,不过不要紧,皇子的命就金贵许多了,你猜猜,你的命能换几尊大炮呢”·明琛瞪着那个老头,眼神里都是怒火,嘴里呜呜地却发不出声。
“别挣扎了,好好休息吧五皇子,我想明天你就能回家了·哈哈哈哈·”说完那几人出了船舱·明琛呆坐在椅子上,滴滴答答无声的哭起来,懊丧后悔。
·姜堰是个小城,却是天晟国离东洋国最近的港口,水师天还没亮就赶到姜堰的内海,趁着清晨的薄雾对渐渐包围自己的敌船一阵狂炸,撕出来一个口子,双方对峙,平将雄太拽着明琛从船舱走出,大喊道:“白将军好久不见啊”·“老王八蛋识相的赶紧放了他,不然我炸烂你的破船”·“哈哈哈,我这破船自然没有五皇子的生命宝贵,您要是不在意就随便炸吧。”
说完把弯刀架在明琛脖子上··“别胡来”·“哈哈哈哈,白将军别着急啊~五皇子养尊处优的受不了这海上的风霜,您看多少尊大炮换五皇子合适呢”那个平将雄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白大人,别听这老混蛋的,你随便炸”明琛吐出嘴里的抹布,大喊道··平将雄太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恶狠狠地说道:“再说话我现在就剁了你”·白穆青船上的大炮直接对准了敌船,他冷声说道:“好大的口气就不怕吃不下撑死在这里”·“哈哈哈,吃不吃得下还得看五皇子值不值这个价钱了”那个老倭寇说着把刀刃又向明琛的脖子靠近了几分,细白的脖颈渗出了鲜血。
白穆青肃穆愤怒的表情落在江岚的眼里,他走到隐蔽处搭箭,想趁其不备- she -杀平将,不料被平将身旁的独眼倭寇看见,一个飞刀甩过来,插在自己脚下的甲板上··明琛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趁飞刀落地这个时机,侧身一退,离开刀刃,直接跳进海里。
“开炮给我开炮”白穆青见明琛脱身,不再犹豫,大喊着开炮··双方船上都有不少人跳进海里要拽住明琛,他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只能被推搡着,任人拖拽,大炮打中主舰的侧舷,那个船向左边倾斜,又一颗炮弹爆炸,那主船直接侧翻了,独眼倭寇水- xing -极佳,快速划过来拽住明琛,江岚见势不妙,跳进水里,一拳打在独眼倭寇脸上,那独眼倭寇抽出短刀捅进江岚的胳膊,“嗖”的一声,一只羽箭- she -过来,正中独眼倭寇心口,他一吃痛,后仰沉进了水里。
江岚咬牙一拽,把明琛拽到自己身后,推他到自己人手里,随后明琛被拽上主船,江岚胳膊上的血汩汩地流了出来,水里水师的人不少,但是离得不近,都在奋力向这边游过来,那敌人的主船一翻,水里的倭寇更多了,白穆青赶紧让兵士- she -箭,- she -死不少,江岚受伤后,行动明显减慢,被几个倭寇围住,白穆青大喊一声:“岚儿闪开”把一个霹雳弹点燃扔进水里,倭寇躲得很快,江岚趁机脱身,在主船侧舷被拽上船,面色苍白。
白穆青指挥者其他舰船搜寻流落的倭寇,一个不留,那平将雄太落水之后又上了其他舰船,这会儿也不知藏匿在那里··第28章 番外 海战2·江岚面色潮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白穆青坐在床边,不停地用- shi -毛巾擦拭他的额头,眉目紧锁。
许是胳膊有些疼痛,江岚哼唧了几声,手上的胳膊微微抽动了一下,面色痛苦,白穆青赶紧握住他的手掌,另一只手不停地抚慰,轻声安慰道:“岚儿别怕~我在呢·”·江岚逐渐安静下来,又昏睡了过去。
白穆青站起来,冷声对站在一旁的大夫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刀伤怎么会发热成这个样子”那个大夫脊梁骨一阵发凉,大热天的,额头不停地往外冒着冷汗,说道:“回禀白大人,江大人上臂出的伤口很深,又在海水里泡了一会儿,恐怕是被感染了……”·“能用药吗”白穆青脸色的血色退尽了,低声问道。
这年代还没有抗生素,一旦伤口被感染,除非自语,否则后果难料…·那大夫擦擦汗,说:“小人一定接近全力·”·“嗯,去开药吧·”·“是。”
大夫一走,白穆青颓然坐在床边,狐狸眼里微微渗出了眼泪,可还是吸吸鼻子,强行控制住自己,紧握住江岚发热的手掌,喃喃道:“不怕,岚儿,我让青松去找师傅,一定能找到他的,不怕…”·“大人五皇子醒了”青松急匆匆进屋禀报。
白穆青给江岚掖好被子,吩咐丫鬟继续降温,便调整表情,随青松去看五皇子··路上不忘交代青松赶紧去西北寻林神医,他漂浮不定,这会儿不一定走到哪里去了。
五皇子被救上来后受惊昏了过去,大夫给他包扎好伤口就将他安置在屋里,这会儿大半天过去,可算醒了··明琛(五皇子)伤的不重,只是有一些轻微的划伤,正倚在床头吃药,见白穆青进来,忙要挣扎着坐好,白穆青只是赶紧说道:“殿下别乱动,当心伤口。”
,却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床前,明琛示意仆人下去,屋子里只剩他们二人··白穆青在原处淡淡的说道:“看来殿下已无大碍,明日微臣就派人护送殿下回京。”
明琛低着头坐在床上,不言语,只是眼眶越来越红,他胡乱擦擦眼睛,低声说道:“对不起…我…对不起…”说罢呜咽起来·“殿下好好休养吧,微臣告退。”
白穆青叹了口气,行礼后,转身便走·他走在回江岚处的路上,情绪一点点崩塌,两行清泪划过脸颊,为什么最先惹麻烦的安然无恙,自己的岚儿却要…纵使明琛和自己关系非比寻常,可现在自己还是要生生忍耐,压抑着。
罢了罢了·受伤的明琛安静的像一潭死水,他走陆路回京,这已经两天了,斜靠着马车的软壁上,就听见车外的护卫窃窃私语:“什么江大人他”“嘘—殿下休息呢,小点儿声。
江大人昨儿个才去,白大人已经喝了一天酒了·哎…”“神医没赶回来么”“神医找到了,可是人在西北,有再大的神通也救不了近火啊。”
“哎~可怜白大人,家里还有个这么小的孩子·”“就说的呢……”明琛贴着车壁听到这番谈话,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那护卫听见车内压抑的哭声,忙闭了嘴,谁也不敢再乱说了。
·天气太热,江岚的身体存不住,白穆青直接安排,在凤城火化了,他站在舰船的甲板上,抱着江岚的骨灰盒,温柔说道:“岚儿~今天的大海很安静呢,天也蓝的叫人睁不开眼,你在赶紧看几眼,以后不叫你登船你可别怪我。
对了,知道你脾气大,到了估计你也成不了神佛,少说话,好好投胎·你别怪琛儿,咱们得把这帐记在那帮倭寇身上,相公答应你,一定荡平东洋国,给你报仇雪恨。”
后来,天晟国的史书记到,天晟一年,七月初一,水军提督白穆青率众两千,战船十四搜,击退东部沿海倭寇,杀敌两千余人,沉船十余艘,击杀东洋国水师将军松下一郎等将领数十人,水军镖旗将军江岚舍身成仁,我方另有百余将士捐躯。
沿海十年,再无战事··第29章 小包子·白穆青没进家门,直接上京述职,高头大马,彩旗招展,这此打败倭寇,民心振奋,白穆青和其他将士一进城就被夹道欢迎,之前打了胜仗也有过这样的景象,只不过这次陪在自己身侧的却不是江岚了。
朝堂上,三皇子来得早,站在大皇子身后,脸色略略带些得意,但百官陆续进殿,随即收住,白穆青来到他身侧,向各位皇子作揖行礼,与三皇子对视一眼,便站在武将那边,低头不语。
水师大胜,自然是要赏赐的,那几个老王爷一商量,白穆青官至提督,官儿是升不了,便赏赐了各色珍宝金银,江岚追封了骠骑护国将军和三品浩命夫人,圣旨念完,白穆青立即跪地谢恩,说完又开口道:“微臣还有一事请求,望摄政王恩准。”
“白大人请讲·”一个老王爷开口道··白穆青朗声说道:“微臣想要辞官,去绘制东部二十州的水文图谱·”·群臣大惊,窃窃私语“啊…”“这是为何”“白大人”·“肃静这是为何呢”老王爷问道。
“回禀王爷,微臣家君新丧,心情悲痛,家中还留有幼子·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恳请恩准,辞官还乡,这是水军虎符·自古以来,只有地方记载的水文图谱,老旧不详,微臣愿尽绵薄之力,绘制沿海水文图谱,还望恩准”白穆青声音低缓,情真意切,说完跪呈虎符。
大殿之上安静地连风吹进门的声音都听得见,那几个老王爷交头接耳一会儿,随即说道:“罢了,白大人情深义重,又为国效力这么多年,准奏”·“谢主隆恩”·散了朝,各位大臣三三两两结伴走了,白穆青和三皇子走在人群后面,不急不缓,三皇子明珩低声说道:“穆青,节哀顺变,别伤了身子。”
“多谢殿下牵挂·”他低声答道,面色不见悲喜··“哎~我已经教训过琛儿了…对了,淑仪(三皇子的王妃)给旭儿(白穆青的儿子)准备了点玩具和衣服,你回江州的时候,一并带上吧。”
“多谢殿□□恤·”白穆青答道··“对了,上头那位,身子怕是不行了·”明珩缓声说道,隐隐带着一丝雀跃,天潢贵胄,哪里又多余的父子情深。
白穆青闻言一惊,便低头悄声说:“那,都安排好了”·“嗯,这次多亏你和江岚打胜仗,那些个武将都向咱们这边儿靠,几位老王爷也隐约表达出这个意思,估计等到立秋,大局可定。”
明珩声音虽低,却掩盖不住一丝丝兴奋··“那便恭喜殿下啦”白穆青恭顺道,语气里也带上一丝喜悦,但心里却在暗自松了口气,庆幸自己交了兵权,远离这风暴的漩涡。
七月下旬,正是天儿热的时候,和盛记冰激凌卖的很好,因为是限量供应,中午不到全卖完了,价格也越炒越高··周可意今儿在店里,挺着肚子不方便走动,就在柜台收收银子,柜台上摆着些乌梅,他有些嗜酸,总得经常吃上几个。
张经纬端着一碗莲子甜汤从厨房出来,这干莲子去了苦心儿,加上些红枣,粳米,冰糖,煲了一个多时辰,软糯香甜,张经纬见周可意在算账,算盘打得噼里啪啦,没工夫吃,便喂给他,这会儿店里没多少人,周可意耳根微红,却也是一口口吃完了。
两人刚要说话,白穆青就推着个小娃娃进店来,他一身白衣,绣着飞禽银纹,祥云卷舒,也不再是冷冰冰的面色,多了些烟火气,那个小娃娃坐在竹车里也不怕人,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乱看,好奇的不得了。
张经纬赶忙说道:“原来是白大人大驾光临您这边做~”·“哈哈,不是什么大人了·我这刚辞了官儿,这小家伙儿在府里哭闹,我便带他出来转转,这不到了饭点儿就到你们这儿来了。”
白穆青缓缓说道··“贵公子多大啦我这就去厨房准备·”张经纬见旭儿可爱,好奇问道··“才八个月,还不懂事儿呢。”
周可意也看向小娃娃,粉嫩可爱,也不由得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冲着小娃娃笑了笑,那小家伙也“咯咯”笑出了声,挥动着小手要从竹车里出来,求抱抱。
“那您先喝杯茶,我这就去准备”张经纬给白穆青倒上水,转身进了厨房,小娃娃被抱出来,坐在他爹爹腿上,含着手指头,也不哭闹。
不一会儿,菜品摆上了桌,有几样用小碗儿盛着,鸡蛋羹,菜泥肉糜米粉,还有一小盅羊奶,剩下的是清蒸鱼,鲜菜肉丸汤,杂烩时蔬,分量都不大,张经纬在一旁解释道:“孩子还小,吃不了大鱼大肉的,这些菜都是适合他吃的,羊奶有些腥味儿,他要喝的下去,家里常备下也是好的。
那您慢用~”·“多谢张老板·来啦~旭儿~啊呜一大口~”白穆青端起鸡蛋羹,用小勺捣碎了一点点喂给旭儿,面目柔和·张经纬轻笑,想不到白大人还是个孩子控。
张经纬回柜上给周可意帮忙,可意轻声说:“白大人一个人带着孩子,真不容易·”·“可不是,现在不能叫白大人了,他辞官了,要去绘制水文图,哎~带着孩子还得跋山涉水。
对了,大夫说怎么样肚子里还安稳吗”说着张经纬轻轻摸了摸可意的的肚子···“没事儿,大夫都是给的安胎的,好着呢。”
“对了,那些小衣服什么的咱们赶早儿去做点儿,你自己做太费心力·”·“嗯嗯,我明儿去布庄看看·”·第30章 被欺负了·这夏天了,布庄里的人也不见少,张经纬听说村里棉花长得不错,去村里看看,打算趁着有点儿闲钱,在开拓开拓生意。
周可意一人来到彩云轩··店里大伙计忙迎上来,说道:“张夫人来了,来看看孩子衣裳”·“是啊,我给他做两身小衣裳,在买点儿布料,做点小褥子。”
“那您这边儿去请,新来的棉布,给孩子穿透气,这花色鲜艳,做褥子也合适,店里还有新棉花,给您拿点儿”·“那麻烦您了,拿过来给瞧瞧。”
周可意站在柜台边儿上看布料,跟一旁一起来的邻居王大娘说着“这个颜色好看,只是不知男孩女孩,还是哥儿,可怎么选呀”·“可意呀~这就不懂了吧,小孩子得穿的鲜艳些才好,买些这种带花纹的,吉祥~”王大娘拿着个宝蓝色绣银纹儿的布料说道。
·“嗯嗯,还是大娘懂这个,咱们再买些素色的,做几套小褥子·”·两人正说着话,突然身后响起一声调笑:“哟~这是哪里来的乞丐,你们这彩云轩还真是什么人都叫进呢”·“李夫人来啦您屋里请这新衣裳刚做好,您看看”大伙计忙出来说道。
周可意有些面红,总觉着在说自己,这里的客人都罗琦满身,也就自己……王大娘拉住他的袖子,说道:“可意,看看这些棉花,松软着呢·”“嗯嗯,大娘。”
“哎呦还没走呢,是不是没见过这么些绫罗绸缎,眼红的不想走呀·哼土包子”李夫人长得杏眼明眉,瓜子脸,高鼻梁,很漂亮,不过说出这话,血红的嘴唇一翻一翻,吐沫星子乱飞。
身后跟的丫鬟也是个戏多的,跟着附和道:“就说的呢瞧瞧那穷酸样,穿的什么样子~”·那声音越来越近,周可意半边脸都有些发烫,他微微侧过头去,对伙计说道“劳您给把这几匹布料包起来,在称三斤棉花。”
“好嘞您稍等,过了晌午给您送府上去”·“得啦吧什么府上那个小破院子还好意思说是什么府和盛记的银子可没少挣,怎么没换个好点儿的宅子,怕是拿去养小妾了吧毕竟呀,这男人嘛,谁没个三妻四妾的,更别说这家里的夫人还是个哥儿”李夫人恶毒说道,周可意只看见她头上的朱钗不断颤动,脸上的脂粉雪白,心里屈辱,脸色通红,忙付了钱,转身要出去。
王大娘怕他难受再伤了身子,扶住周可意望门口走去,那李夫人却是不饶人,装作满不经意的转身,伸出了裙下的脚··周可意只顾着向前走,没注意脚下,身子踉跄,王大娘忙扶住他,好歹算没摔倒,王大娘愤然:“好狗不挡道”·“哟~还跟这个老奴才呢!哈哈哈哈~”李夫人嗤笑道。
“王大娘,咱们走吧·”周可意哪里见过城里夫人这种软刀子的酸话和下作手段,一时间只有自己个心里默默难受··两人路上说道:“可意,那个李夫人是聚贤居李老板的大老婆,你家生意好,他们馋的红眼,你别往心里去。”
“嗯嗯,大娘,我知道,没事儿,您回家做饭吧·”·周可意回到家,热好了张经纬做好的饭菜,又伺候娘亲吃饭吃药,收拾好碗筷,总觉着心口有些发闷,脑海里不停地回放那个李夫人说的“穿的什么破烂玩意儿乡下来的土包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只得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有一针没一针地做些小衣裳。
张经纬跟着村长到了后山,漫山遍野都是棉桃,棉花还没有成熟,瞧这架势,准是个丰收年了,只不过这紫江附近的村庄,种棉花的可不少,谷贱伤农,大家伙能不能多挣点儿钱就看命喽~·“村长,这村里的棉花是直接卖给布庄还是织成布料再卖”·“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那些大布庄有自己的田地和织布的作坊,都是受了棉花再去织布的,咱们这些棉花除了家家户户自己穿的,省下的再卖给纳西做买卖的。”
村长笑道··“原是如此那方不方便带我看看咱们村里的织布作坊”张经纬问道··“怎么想在村里买点儿布料跟我来吧”村长有些好奇,还是领着张经纬到自家的织布机去看看。
不大的屋子,机器啥的倒是很齐全,剥棉花籽的石碾,纺纱车,织布机,摆满了一屋子,村长的老婆在屋里织布,见他们进来,忙起身打招呼·张经纬走向前去,看了看纺纱车,还是单纱的(一次只能用一根纱线),效率低下,村里的布匹织的花色单调,但是一些暗纹儿却精致的很,张经纬摸了摸织好的布料,细腻柔滑,恭维到:“夫人好手艺呢这菱形花纹真是好看”“哈哈,张先生别说笑了,都是干农活的庄稼人穿的,要这些花哨的玩意儿干什么、我老婆她闲着没事儿自己瞎胡闹,哈哈哈~”“夫人心思精巧。”
见过村里的设施,张经纬坐在回城的马车上,心里有了计较,这单纱的纺纱机太慢了,不是有个三锭纺纱机嘛,今年棉花要是丰收,就多买一些,正好弄出来自己开个布庄·回到家时,太阳已经偏西了,没见厨房里冒出烟火气,张经纬进屋就见周可意躺在床上休息,只不过眉头紧锁,手捂在胸口上,似乎睡得不□□稳,张经纬不太放心,轻轻唤醒他:“可意~可意~哪里不舒服”“相公回来了”周可意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说道:“我没事儿,就是有点儿胸闷,可能是天气太热了,休息休息就好了,没事儿。”
“嗯起来坐会儿吧,我给你去请个大夫,脸色不好看,别再有些别的毛病·这是买来的蜜桃,可甜了,你尝尝,我给你请大夫去,乖哦~别睡着了。”
·“嗯嗯,路上小心·”·大夫给周可意真卖,罢了说道:“尊夫人没有大碍,天气炎热,又有些急火攻心,这才胸闷,我开些清热泻火的药,喝上几次,就没有大碍了。”
“多谢大夫”送走了大夫,张经纬也不多问,只是给周可意端了藕粉汤,自己去厨房做饭,心里却翻江倒海,谁惹自己老婆了还怒火攻心·第31章 立秋·这立了秋,天气也不见凉快。
周可意挺着大肚子,又不敢贪凉,晚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张经纬坐在床边,拿着蒲扇,轻轻地扇风,不敢太凉了,等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才放下蒲扇,侧卧在床边把丝绸被单给周可意轻轻盖在他身上。
那天从村里回来,张经纬满脑子都是漫山遍野的棉花,在纺车和织布机上纺成了一批批花色精巧的的布匹,变成白花花的银子,一个~两个~走进了自家的腰包·夜里睡不着,张经纬披衣进了书房,点上昏黄的油灯,一笔一划的描绘着三锭纺纱车,这原先一锭的纺车加上脚钉,一下子能出三根纱线,织布的效率能提高两三倍画好图,想着明儿得赶紧找那造纺车的赶工造出来,这织布和染布的手艺自己实在是不会,得请专门的师傅和工人,不过有些花色样子应该能大火,什么大马士革花纹,莨苕纹,鸢尾花纹都可以用起来~·第二天找到城里会做纺车的木匠,他一看图纸,听了张经纬的说法,啧啧称奇,不到两天,就改造好纺车,张经纬也不会用,只得又找到那个村子的村长夫人,让她帮忙试验试验。
·那夫人轻易就就能上手,不一会儿就用的很熟练,说道:“这个纺车真不错比我之前的快了何止一两倍”张经纬闻言大喜,说道:“如此甚好不知村长和夫人知否知道咱们这十里八村的有哪家比较懂这织布染色的工艺我想在咱们村子办个织布厂。”
“这个,让我想想,若是说织这些时兴的花纹,不是吹牛!我家这位的手艺可是一绝”村长骄傲说道,:不过说到这染布,还是村头的吴哥儿能耐些,他懂这山上哪些野草树皮能出来什么颜色,不少人家结婚添孩子要的花布都是请他去调颜色呢”·“那咱们村里现在家的大娘婶子还有多少位要是不多,我办起厂来,都可以去那里做工,工钱我加两成。”
张经纬看中了这个村子交通便利,又是原料产地,想买下一片地,直接把厂子建在这里··“哈哈~张老弟你来村里办个织布的作坊,这村里年年省下的棉花有着落,老乡们都很高兴了,这么高的工钱,怎么好意的呢哈哈哈”村长笑道。
张经纬轻笑,说道:“咱们乡里乡亲的,肥瘦不留外人田嘛~再说了,这场子办起来,还得请村长和夫人多多担待多到帮忙”说着,递给村长一个沉甸甸荷包,“呀呀,这怎么好意思”村长推辞道。
“哈哈,这买地盖房子少不了花钱,海王村长给费费心,这点儿银子您先用着,不够我下次来了再给您”·“够了够了咱们村里花不了这么多……”·“那剩下的您就留着,给家里孩子买点儿点心尝尝我这去吴哥儿家瞧瞧,不打扰嫂子做活了。”
“好说好说,张老弟随我来”·那个吴哥儿吴自来,孤儿寡母的,就一个哥儿带着两个孩子,张经纬跟村长进门时,两个小不点儿正在院子里玩儿沙包,见有人来了,有些怕生,一溜烟儿跑进屋喊大人去了。
张经纬说明来意,吴哥儿倒是一口答应下来,家里两个孩子眼见的就要进学,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能去打个工,挣点钱自然是愿意··村长是个利索人,赶在棉花丰收前盖好了房子,木匠那里新改造的三十台纺纱机也做好了,跟着织布机一并摆在新厂院里,村长是个仔细的,在后院跟吴哥儿商量,弄了染坊,宽大的院子,正好用来晒布,不少媳妇大娘在这秋冬天都闲在家里没事做,纷纷找到村长家说要去布庄织布打工。
现在~只等着棉花收获之后开工了··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各位支持~希望有人看吧~嘻嘻·第32章 当我是病猫·(重新弄一下计量单位哈~一两银子等于一千个铜板,一两银子等于现在的一万块)·张经纬投了一百多两银子,织染作坊里就收拾的差不多了,十里八村愿意来做工的不少,各种机器也齐全,只是这一个村子里收起来的棉花不够多,拢共不到两千斤,织成布根本不够卖的,张经纬琢磨着还是得去市场里收购点棉花。
自家店里,小虎和大海已经能独当一面,把店里归置的井井有条,生意不赖,周可意这身子月份儿大了,也不敢自己去店里,只在家里陪着娘亲做做家务,收拾收拾孩子的四季衣裳。
只不过出门买点儿什么东西,跟撞见鬼似的,总能被聚贤居的李夫人刺激几句……·聚贤居的李老板李来福早就看着张经纬不顺眼,两家店隔了两条街,没有谁能妨碍谁家生意的道理,可这聚贤居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李老板不想自家偷工减料,反倒是怪起和盛记来啦·使绊子找茬儿的勾当没少干,总也没弄垮张经纬,这听说张经纬满世界收棉花,想着凑一笔银子,自己收上几千斤,那些大布庄瞧不上这几千斤的买卖,自己跟那些散户的几百斤比起来,他一准儿买自家的,到时候高价卖给他,看看弄不死他和盛记他联合着几家商户,倒是跟张经纬没啥利益往来,只不过这听说有利可图,几家凑了不少银子,打算弄垮了和盛记,到时候再低价盘过来,还能挣点儿钱他们说干就干,今年棉花收成不错,轻轻松松收购了不少,从河道运到交易的张家村市场。
彩云轩的东家还在自家店里纳闷儿:“怎么回事儿啊今年几个开饭馆儿的收起棉花来了怎么着,看着这棉花便宜,也想开布庄不成一群蠢货”掌柜的笑道:“哈哈,可不是,隔行如隔山,他们几个哪里懂这布庄的买卖,咱们就喝着茶,等着看笑话吧”·张经纬不知道这些弯弯绕,只想着自己一家的钱财开个布庄还是够呛,便去寻那个船王家的钱串子入股,他对金钱有本能的直觉,这布庄的生意明摆着挣钱,不怕沈伯恩不来。
果不其然,张经纬跟沈伯恩一说自家的布庄用的是新造的纺纱机,效率高了两三倍,那个钱串子听着眼里直冒星儿,说道:“张老板,这等好事可得带着兄弟我一起来咱们这交情你说说~以后,咱们的布匹得顺着这紫江卖到全国去”··“得嘞有了沈老板这句话,那咱们这就说好了,现在我这银钱还充足,要不明日咱们去市场上收购些棉花,你给垫上钱,买件铺子,咱们定个契约,就算事成了”“张老板痛快那咱们明儿就去张家村看看,不少布庄收购棉花都是在那边。”
第二天,二人一早到了张家村的集市,这卖棉花的摊子摆了满满一条大街,沈伯恩眼睛尖,一眼看见那个李来福家的伙计守着个摊子,心下有些纳闷儿,这家伙怎么到这儿来了,那个李来福跟张经纬不对付,听说还找人砸场子,前几日来自家租船,怕是有什么伎俩。
便低声跟张经纬说了几句··“什么这是聚贤居的伙计·”·“张老板,张夫人没给你说吗那个李夫人可是个尖酸刻薄的,我家的伙计上街采办,好几次看见那人恶心你家夫人,我们这是外人,不好插手,幸亏有个邻居大娘护着,不然不知道出什么事儿呢别怪兄弟没提醒你,这家伙在这儿肯定有诈,你可得小心点儿。”
“嗯嗯,多谢沈老板”张经纬面上还是沉稳,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这个李家欺人太甚了心下有了计较,怎么着也得出了这口气·张经纬一笑,带着沈伯恩直奔那个伙计的摊子,到了跟前,看了看棉花,蓬松干燥,是今年的新货,便问道:“伙计你家这棉花怎么卖呀几千斤有没有”说完笑着看了那个伙计一眼,张经纬相貌英俊,这一笑晃了沈伯恩一眼,钱串子心里直道:罪过罪过。
那个伙计甚是傲慢,说道:“五十文一斤,少了不卖大爷,我们家是这集市上货最多的,您要是买的多,也只有我们家能出这么多货·”·“哈哈哈,那你家能有多少斤”·“您要多少,我们有多少。”
张经纬捧起棉花,细细闻了闻,说道:“别家都是三十文钱一斤,你们家怎么就这么贵呢”·“这位先生您去街上瞧瞧,别的家都是自家的小买卖,哪里能出几千斤的棉花”·“那行,先来上五十斤”张经纬放下手里的棉花,朗声道。
“什么才要五十斤,不是说几千斤吗”伙计惊讶道··“怎么,不卖了”张经纬笑道。
伙计低头一思量,忙答应道:“卖卖卖怎么不卖给这位老板包好嘞五十斤”·张经纬跟沈伯恩一人抱着一大堆棉花往回走,张经纬说道:“沈老板,我想借点儿您的虎威,帮我放出去消息。”
“怎么,想到怎么整那个李来福啦”沈伯恩笑道··“嗯,您帮我在各个大布庄悄悄放出消息,就说咱们合伙要做这布庄生意,五十文一斤收购十万斤棉花不过只能三天之后在张家村的集市当街交易”·“哈哈哈好计谋,好计谋”沈伯恩大笑道。
“哈哈哈,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那咱们等着看好戏吧这个李来福想要坑我,我就要他自食其果”·各大布庄闻风而动,这五十文一斤的价格可比自家留着用合算多了,算下来,也就这些大布庄能在三天内筹集这么多棉花,自家五十文一斤卖出去,再去找村里散户按往年的价格三十文钱一斤买回来,净赚不少钱呢大家伙的如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李来福得到信儿有些晚了,赶到了村口傻眼,这棉花已经炒到四十文钱一斤他有些慌张,不知道这张经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抵押了自家的店铺,筹集了几百两银子,硬着头皮凑够了三万斤棉花。
到了第三天,张家村集市开市,沈伯恩跟着张经纬来到村口,大变样那些小摊小贩都不在,全是大布庄抢占的摊位,这棉花一堆堆的在阳关下白的反光,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棉桃的香味儿,“沈老板好好看看吧这一堆堆的棉花不久就要变成白花花的银子钻进你我的腰包了”张经纬自信道。
“那老弟就跟着张老板长长见识”·那些摊主见到这么多人都来抢生意也有些慌张,谁知道大家伙在短短三天能筹集到这么多棉花张经纬他们一走过去,那些伙计忙拉扯着说道:“来看看我家棉花个大色白”“买我家的吧老板”·张经纬带着沈伯恩走到聚贤居的伙计那里,拿起棉花问道:“怎么卖的”·“五十文一斤”·“你家备了多少斤”·“您要多少有多少”·“好嘞一万斤棉花,我要了,不过不是这个价钱”·“什么您这前几日不是”·“那是前几天的价格,你看看这集市上,哪一家拿不出一万斤的。”
“那您说多少钱”那伙计冷汗直冒,紧张地说··“三十文钱一斤”张经纬一口价··“不可能三十文钱本儿都回不来”·“那我就换一家你看看这集市上谁家没有个几万斤的棉花都是今年的新棉花,我买谁的不一样呢”张经纬轻蔑笑道。
“这这这…我做不了主,得去问问东家·”伙计慌张道··“无妨,你去问吧,他一准儿答应”沈伯恩开口道。
李来福一听,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到地上,碎了··“什么不是五十文吗老子为了收棉花可是提价到四十多文他他他…哎呀着了这小子的道儿了…”·“那现在怎么办”一个合伙的掌柜问道。
“没办法了…卖吧·”李来福说完颓然坐会椅子上,面如死灰,完蛋了,为了收棉花,凑了一千多两银子,这一下子亏了几百两,自家的店面可怎么收得回来啊·张经纬跟沈伯恩听那伙计一说李来福同意了,痛痛快快地付了银子,花了六百两买光了他家的棉花,剩下的几家有些慌了,不是说好的五十文吗这怎么又回到三十文了就算这样,还是有不少伙计赶忙按这价格卖给了张经纬几万斤棉花,几家大布庄只能算没挣到这钱,他们自己讲到底也没有什么损失。
·“哈哈哈佩服佩服张老板神机妙算那个李来福恐怕一时间起不来了我可听说他抵押了自家的店面筹集了五百两银子,这一下子亏了不少,相必是难以翻身啦恭喜恭喜呀”沈伯恩跟着看戏,笑嘻嘻说道。
“哈哈,还不是借了沈老板的威风要不是有您的面子,那些大布庄那里信得过我这种无名小辈肯筹集这几万斤的棉花来捧场子”张经纬忙笑道。
“那咱们吃得下这十万斤棉花吗”·“没问题沈老板瞧好儿等着收钱就行了·”张经纬自信道,上次白穆青来店里吃饭,说道这老皇帝快不行了,三皇子继位,第一件事儿肯定就是广施恩泽,眼瞅着天儿就冷了,按照惯例,西北兵营里的棉服不得加上几件这可是朝廷里几万人的供奉,没有几家布庄能吃得下这么大的买卖,事情肯定来得突然,张经纬囤上这些布料算是早早布局,不管以后是分一杯羹做棉衣还是卖棉花,自家都能赚上一笔。
张经纬跟沈伯恩立了契约,沈老板出资三千两银子(就是那十万斤棉花)和一间铺面入股,张经纬出资三百两(厂房和机器)以及这纺纱车和花纹印染的技术,每年利润沈老板占七成,张经纬占三成,等沈老板赚够五千两,两人就对半分。
张经纬沾了一次有钱人的资本福利,总算是坐上了发家致富的快车··把棉花放在新盖的仓库里安排好,张经纬交代好钱串子,今天这些- yin -谋诡计的腌臜事儿打死不能给周可意说,有个孩子容易吗告诉了他再吓出个好歹。
沈伯恩赶忙答应,不忘笑话张经纬两句··张经纬赶忙回到家中,天已经蒙蒙黑了,周可意正在做饭,肚子大了弯腰不方便,烧个火累的周可意够呛,张经纬一进屋先进了厨房,扶起来周可意,给他擦擦汗,说道:“快休息会儿,我来我来。”
“没事儿相公,咱们炒个菜就吃饭吧,都做好汤了~”·“嗯嗯,你快去歇歇,看着满头的汗·”张经纬心疼的说··“没事儿相公,我不累,你跟沈公子的布庄办的怎么样了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去彩云轩买布料了”周可意一脸期冀的问道。
“嗯,还得等一段时间,怎么啦可意不愿意去彩云轩么那里的绸缎跟衣裳不是最好的吗”“嗯啊,没什么。
就是太贵了,不想去·”周可意轻声说道,他一进彩云轩就想起来李夫人的刻薄样子跟差点摔倒的经历,心里都有- yin -影了,别家的布料也是能穿的,花色不好看也没什么。
张经纬想起来沈伯恩跟自己说过李夫人欺负可意的事儿,那次急火攻心看大夫的事情也浮现在记忆中,一下子想明白了,便赶紧说道:“贵点儿怕什么以后相公陪你去再说了,等咱们家的布庄开办好,你一天一套新衣服换着穿,一年到头不重样儿”·“相公又说傻话这不浪费么”周可意轻笑。
作者有话要说:·完全竞争市场真不错啊~大宅门里也有这种~就图个乐儿吧·第33章 新帝·进了十月,万物凋零,白穆青半夜就接到了三皇子传来的消息,叫他赶紧进宫,老皇帝驾崩了从打下江山到现在不到两年,人就去了。
他受到宫里来的旨意,老皇帝临终之前把一堆虎符交给三皇子,连带着大大的玉玺和传位昭书一并塞给了他,痛快的不得了,封了剩下几个儿子乱七八糟没有实权的富贵王爷,哭着跟几个打江山的老哥们说了几句话,一口气没上来就过去了。
皇宫里哭声一片,血液里留存的亲情起了点儿作用,三皇子换上龙袍,擦擦眼角的眼泪,有条不紊地主持大局,没难为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亲爹去世了,得召集各地的王公大臣回京哭丧,这消息半夜就发出去,明儿还得昭告天下,国丧重孝。
白穆青府上没有什么人,几个大丫鬟负责照看着孩子,可是最近总是出事儿,那些小姑娘见江岚舍身成仁,现在白大人既年轻还孤身,总想着上位,白穆青天天在书房里看书画图,她们便变着法儿的逗白景旭,那小家伙来者不拒,糕点糖块吃得太多,人没长胖,倒是先病了……这白穆青一大早就得骑马进京,不能带着孩子,把他放在府里又怕几个丫鬟弄出个好歹来,思来想去敲开张经纬的家门,把小家伙托付给张家,张经纬算是个靠谱的,总算放心。
张经纬一大早被喊醒,看门就看见白穆青风尘仆仆,满面风霜,他直接说道:“老皇帝死了,我这就要进京,你不是看孩子挺在行的,帮我带两天,多谢啦”把小家伙塞到张经纬怀里,快马加鞭就走了。
还被赖上了……没办法,抱着孩子进屋,“走吧旭儿,咱们再去睡会儿回笼觉,困死我啦~”·周可意一睁眼,见到床边小竹车里躺着个小娃娃,吓了一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在里边呢~那这个小家伙儿哪里来的不对不对这身衣裳脸熟,再仔细瞧瞧模样,这不是白大人家的公子嘛怎么在自己家“相公相公”周可意喊张经纬。
“相公,孩子那个·”周可意眼里满是疑惑··“哦哦,白大人进京了,家里没人照看他,托给咱家给看几天孩子。
起床吧我做了米糊,娘亲也起床啦·”张经纬柔声道··“原是这样,刚刚吓我一跳·”周可意不好意思的说。
饭桌上,小家伙也不怕生,看着张家的三口人吃饭,也老老实实地吃张经纬喂给他的米糊,一双小手还想去摸摸周可意的肚子,满眼好奇··小包子吃的不少,一上午加餐了两次,鸡蛋羹,羊奶,都吃了一小碗儿,他喜欢周可意,用小短手戳戳周可意的肚子便咯咯直笑,张经纬给他买了个拨浪鼓,自己拿着玩儿也不闹腾。
周可意坐在一边看着他说道:“这孩子真乖,咱们家的要是也这么听话也挺好的呢~”·“嗯嗯,都好都好,只要孩子平安健康的,怎么都好·”张经纬应和道。
两人在店里正说着话,沈伯恩就进了门,向周可意点了点头,便拉过来张经纬说道:“张老板是不是早知道皇帝昨儿夜里殡天了新帝是三皇子,就是白穆青白大人的主子。
这消息还没传到江州,可能过会儿就到了·咱们是不是得活动活动,等增加冬衣的恩典一下来就要抢上一份生意”··“这倒不慌,村长给我来了消息,作坊里已经开工了,咱们纺纱织布比别家快两三倍,更有些新鲜的颜色跟样子,不愁卖不出去,这朝廷的供奉可能得过上一段时间才下来,这几天塔线找找人就行,活动的太厉害了反而不好。”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供奉怕是会跟着其他的恩典一并发下来,历来都是兵部管着兵士的冬装,我去找找人,咱们一定得啃下来这块肥肉,一下子把布庄的名号打出来”·“不错不错,那沈老板可有问问那些先生,咱们布庄叫个什么名号”·“恒隆升怎么样大气喜庆。”
沈伯恩一脸期待··“嗯,挺好的,就它得了·”张经纬答应··第34章 开张·村里过了秋收,不少媳妇大娘就去了恒隆升的布厂,这里的家伙事儿不少都是没见过的,谁也不会用呀~村长夫人是个聪明人,带着几个脑子活泛的媳妇手把手教会分别使用这碾棉花,纺纱和织布等几个机器,一组人只负责一样,不用全掌握这一套机器,大家伙一天就熟练了,布庄的效率很高。
吴家哥儿带着几个伙计去集市上采办了不少矿物原料,正在后院试颜色·沈伯恩一进院门,就见院子里忙忙碌碌,井井有条,放下心来,跟村长交代几句,便回了和盛记。
这先皇去世,新皇重孝,全国大丧七天,来店里吃饭路上逛街的人都少了很多,张经纬店里冷清··他在给小包子喂果泥,沈伯恩进门,惊奇道:“这是谁家孩子呀长得还挺俊的。”
“白大人家的,他进京了,托给我看顾几天·”张经纬回答道··“哟这感情好有了白大人这层关系,咱们哪里还用去牵线搭桥找别人他要是愿意给知会一声,多少供奉拿不到呢”沈伯恩大喜。
“可别介他刚辞了官,不好插手这件事,咱们还是另想法子罢·对了,你来这几次,我也没见庆儿呢,他回家啦”张经纬说道。
“那孩子跟几个伙计京城去了,在家里也待不住,出去见见世面也是不错·张夫人这日子快到了吗”·“嗯,快了,还有一两个月罢,这会儿在家里歇着呢。”
“那可得上心啦,听说城南济世堂的大夫不错,得赶紧请他来给看看,这哥儿生孩子跟去鬼门关走一遭似的,马虎不得”沈伯恩关心道。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懂得这么些东西”张经纬笑说,心里却仔细记下··“哈哈,瞧你说的,我这出门在外呆的久了,乱七八糟的事儿可懂得不少,嘿嘿。”
沈伯恩忙喝了口茶水,讪笑道,“张老板,赶紧上点心呀~这都快饿得不行啦”·“就来就来我家上了几样新鲜的,给沈老板尝尝”·宫中,不到正午,白穆青赶回京城就直接进宫,现在坐在梨花椅子上,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清甜甘冽,放下茶杯,就听门被直接推开,明珩一身重孝快步走到自己面前。
白穆青赶忙站起来要跪地行礼,说道:“微臣参见陛下”·“快快起来累死我啦给我口水喝”明珩守灵跪了七八个时辰,这借口接见赶回京的大臣才能出来喘口气,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才缓过来,说道:“北大营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说北边草原上的鞑子勾结东洋国,资助了他们不少银两,正秣兵厉马,图谋不轨呢”·“原来是这样我说这东洋国国内刚平定下来,还没喘口气就来犯我边疆,他们这是要用征战转移转移国内老百姓的视线”·“没错这两个今年都不怎么好过,从边境上抢上一次,就能维持个几个月可不积极着呢”·“那左康那边”·“哦~没事儿,他加紧练兵呢等过了头七,我下个旨意,给北大营备足军饷粮草,准备百挺大炮就不信打不过这些乌合之众”·“陛下英明可是这几年国内休养生息,恐怕不宜开战额…”白穆青直接说道。
“没错我让左康训练出来几千人的精兵,过几日直接去西北驻防,防卫安全就行,这眼瞅着冬天就来了,那些鞑子不来犯几次,怎么过的了冬”明珩轻蔑说道,罢了又问道:“说到这大炮,张经纬怎么没动静了击败这东洋倭寇,得给他记上一功呢。”
“他张罗着开布庄呢~人家老婆快生孩子了,对这打仗杀人的事儿没什么兴趣·”白穆青笑道··“哈哈,原来是这样,既然是开布庄,便把这北大营的棉服的供奉交给他,朕叫户部多批一点儿银子,权当是赏赐了。”
明珩大方说道··“那微臣替他多谢皇上”白穆青要跪地谢恩··“赶紧起来别动不动就跪下,朕看着就累…话说回来,这老是打仗也不是回事儿,朕想着等这回过去,就开几个边塞城镇,让他们边民做买卖去你来我往的,以后水乳- jiao -融,都有吃有喝的,也就打不起来了。”
明珩思量着说道··“陛下英明”白穆青赞许道,“微臣正想着过了年就去东部看看这水文,要不一并去北边看看”·“无妨无妨~你家里孩子还小,把东边弄清楚了就赶紧回家,那帮子倭寇是养不熟的白眼儿狼,朕一定得打得他们永无翻身之地这北边交给明琛去,他天天憋在府里,逗鸟练字看佛经,让他出去看看这世道风情历练历练,也好快点懂事。”
“陛下费心了·”白穆青低头道··“哎…我就这一个弟弟,别见怪啊·”明珩一语双关··“嗯,微臣明白。
这一切都怪倭寇,微臣这点是非曲直还是拎得清的·”白穆青赶紧说道··“这就好跟朕去给先皇磕个头罢·”·张经纬送走沈伯恩,见店里没有客人,所幸给伙计放了假,关门回家了。
周大娘的身子越发好了,能走到院子门口跟其他邻居一起坐坐针线,周可意身子重了,不愿意动弹,便在院子里溜达溜达,天气好些,就做个小被子·张经纬从集市街带着小旭儿回家,那个小家伙也不哭闹,只是这眼睛盯着花花绿绿的风筝直看,张经纬忙说道:“旭儿,你还小,玩儿不了这个,我给你买点儿别的玩意儿。”
有摊子在卖小摇铃和不倒翁,张经纬给旭儿买了点,才算哄着孩子没哭,又买了各种鲜菜和大河虾,想着中午正好回去包一点儿虾仁饺子,路过木匠铺,张经纬请店里的师傅送点儿厚实的木板跟工具去自己家里,想着给孩子做点儿积木,以后自己家小孩生出来也能玩玩。
·店里的伙计脚程快,那一堆木板比自己还先到家·周可意见张经纬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回来,忙走过搭把手,“可意,你看着孩子吧,我来就行·”张经纬进厨房放下东西,出门把周大娘接回家,回到自己屋里,见周可意正用小摇铃逗旭儿玩,那小家伙不怕生,“咯咯”地笑的高兴,伸手要去抓周可意的手,张经纬走过去,搂住周可意的肩膀,拿出来一个白玉钗,说道:“街上看见的,不算贵重,我给你挽上发髻”·“又花钱…”周可意假装嗔怒道。
“你不是喜欢穿淡色衣服嘛,这玉钗搭配起来正合适,快过来,我给你戴上·”张经纬笑道,拉着周可意的手带到镜子前··黄铜镜子看不清楚,只能隐约见到两个人影,张经纬拿起梨木梳子仔细给周可意梳头发,又仔仔细细盘好发髻,用玉钗固定好,罢了赞赏说道:“嗯,真好看”·“哪有自己夸自己的”周可意面色绯红。
“这儿有头发·”张经纬笑道··“在哪里”周可意用手拍拍衣服,茫然到··张经纬拉过他的手环在自己腰上,轻声说:“混到我头发里了”说罢薄薄的嘴唇扫过周可意的脸庞,一路亲吻到脖颈。
“别…相公~”周可意轻轻推他,张经纬却更加紧紧搂住他的肩膀··“咯咯咯~哈~”小旭儿见两个人影交织成一个,觉着好玩儿,笑出了声。
周可意忙推开他,佯怒道:“孩子看着呢~没个正经~”·“亲我一口就有正经样儿~”张经纬笑道,“亲亲这里·”指着自己嘴唇说。
周可意红着脸踮脚,在他的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随即悄声说:“快去做饭~好饿~”“好嘞这就去”张经纬笑着答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支持·第35章 喜讯·张经纬和完面,放在一旁醒着,便着手准备水饺馅儿,这韭菜新鲜,择干净了切成小丁,拿一块猪里脊肉,细细切成丁,虽说是虾仁馅儿饺子,不放猪肉水饺馅儿发干,没有汁水不好吃,这河虾不算大,剥出虾肉,去掉虾线,在淡盐水里泡一会儿,去去腥味儿,正好一个饺子里放两个。
调好味儿,张经纬便动手开工,不一会儿胖嘟嘟的饺子就摆了一大片,旭儿太小吃不了这个,给他做了一碗软软的混上菜泥鱼肉末的手擀面··吃完饭,周大娘会自己屋里吃了药就休息,张经纬让周可意赶紧去歇会儿,自己抱着小旭儿在院子里走走逛逛,好不容易哄着小家伙睡着,放在床上,张经纬才腾出空来。
回书房画好了图纸,这积木大小形状都有讲究,得丰富多样,孩子才愿意玩儿,回忆着之前见商店里卖的积木样子,总算画了差不多的样子··张经纬带着木板锯子去了巷尾的空地,这会儿没人,便自己一块块做起来,不一会儿弄了一大堆,这不够精细,还得用小刀细细改改形状,再用砂纸打磨光滑,一下子也干不完,便用竹篮装好,带回家再说。
还没到家门口,就见沈伯恩兴冲冲的走进巷子,见张经纬走过来,忙打招呼,说道:“经纬兄事成啦”·张经纬怕他大嗓门吵醒他们,忙说道:“嘘——睡觉呢。”
“哦哦,不好意思·”沈伯恩捂嘴··“无妨,快进屋吧·”张经纬轻声说··二人进了堂屋,沈伯恩才继续高兴说道:“我刚接到京城户部赵大人的飞鸽传书,他说皇帝让户部拟个章程,把北大营驻守西北的五千人的冬季棉衣给了恒隆升过了头七就跟别的赏赐一并昭告天下你说巧不巧”·“这还真是巧了,省的再去找人求情,要是户部直接给银子,可比兵部采办给的多,这消息当真可靠”·“绝对可靠户部的赵大人是我家表姐夫,他还能玩笑我不成,今儿中午刚接到的旨意,这不就给你我送信儿来了。”
沈伯恩笑道、·“这就太好了那咱们的厂房这就可以参照样式抓紧时间开工这次给西北的兵士做衣服,务必得把棉花续的厚实保暖,那边天寒地冻,可不能偷工”·“这是当然咱们可是正经生意~”·“嘭”院子里的柿子熟透了落在地上,下了两人一跳。
“哎呦喂吓死我了·”沈伯恩笑道:“我这忙着来说消息,饭都没吃完,张老板可得做点儿好吃的犒劳犒劳我·”·“哟~沈家的厨子都是大酒楼挖来的,您别笑话我了。”
张经纬喝口茶水,轻笑道··“别别别,那几位净可着山珍海味的糟蹋钱,就劳您给做几个小菜,咱们也好把酒言欢,商量商量这笔大生意怎么办不是”·“那行沈老板不嫌弃,我就做几个小菜。”
张经纬摸摸自己肚子,想着幸好中午忙着喂孩子没吃太多,要不再来一顿非得吃撑了不可……·这树上的柿子熟了不少,张经纬摘了几个,剥皮取果汁果泥,混着面粉搅拌均匀,炸了几个小小的柿子饼,算是应应秋景,丝瓜切小段用来酿鲜虾,出锅便浇上调制好的汤汁,不显得太过清淡,还剩一块里脊肉,做个糖醋里脊,砂锅里煲好了排骨藕汤,想着晚上吃来着,沈伯恩来得巧,正好舀出一碗给他尝尝,还要麻酱菠菜,上汤白菜,凑了六个小菜,自家就留有一壶竹叶青,温上酒,两人直接在院子里开动,伴着这秋色,把酒言欢。
沈伯恩直接下手拿起柿子饼,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色泽橙黄,说道:“还没吃过这种点心味儿不错呀好吃好吃”·“哈哈~喜欢就好,等哪天我告诉你家厨子,你想吃了就能直接做。”
“不用不用,我来你这儿吃就行·”沈伯恩忙推脱···“对了,这五千多人的衣裳不好做,我想着再去添置些机器,咱们也好不耽误工期。”
张经纬正经说道,一本正经的表情显得他更加丰神俊朗··“嗯,不错”沈伯恩忙答应,只是没留神多看了张经纬好一会儿。
“怎么啦我把饭吃脸上了”张经纬好奇··“额啊没没没,我就是看看你身后的远山,风景不错。”
沈伯恩慌乱说道,有些尴尬,怎么见到美色还挪不开眼了,罪过罪过…还是赶紧找个靠谱的成亲…幸而自己只当张经纬是个靠得住的朋友··“哦~那赶紧吃菜吧,你不是饿了吗”张经纬笑道。
“嗯,吃饭吃饭·”·第36章 早产·恒隆升过了头七就收到了户部的消息,五千件西北军用的棉服全都让恒隆升来做,这银子给了五千两,刨去各种成本,算下来能剩将近两千两银子这一下子就快回本了。
不过工期要的紧,不到三十天大军就要开拔,二十天内做出来还是有些捉急··张经纬跟沈伯恩商量到:“咱们的棉布已经做好了,棉花也是现成的,就是这裁剪衣裳不在行,要不就把这做衣服的工序包出去,哪家愿意做咱们照样给工钱,多给几家,总能赶上工期做完。”
“不错,这倒是个法子,只不过哪几家能保质保量完成它”沈伯恩不放心道··“这个好说,咱们找上五六家,这样一家不过百八千件衣服,棉花布料咱们出,一家也就分上几千斤棉花,那些大布庄哪里会贪图这点棉花,这做衣服的工钱就够他们的赚的。
再说了,这算军机,不敢大意,还得保密才好·”张经纬谨慎说道··“嗯,不错,那我分头联系几家大布庄的掌柜,他们乐得接这生意·”沈伯恩笑道。
几家布庄的掌柜的都挺愿意,这兵营里的棉衣,样式简单,要的不少,算下来十几天能挣上一百多两,核算核算·白穆青在京城待到老皇帝发丧才回来,一进江州城就去和盛记找儿子,小旭儿正坐在张经纬腿上老老实实吃着面,“哎呦呦~小坏蛋”“咯咯~啊哈哈~”刚觉着自家儿子听话,一进门就见那个小家伙尿了张经纬一身,“麻烦张老板啦”白穆青赶紧进门,接过孩子,张经纬忙说道:“没事儿没事儿,那我先去换件儿衣裳。”
“您忙您忙哈哈~儿子,这一段时间吃的不错呀~都有小肚子啦~”白穆青抱着孩子笑道,“再来吃口面吧~”白穆青用筷子夹起一大口,本想尝尝咸淡,可这饥肠辘辘,一个没忍住吃进了自己嘴里,味儿不错呀,再来一口小旭儿见自家老爹两口面条都不给自己,小嘴一撇,“哇~呜呜呜~”哭啦…·张经纬端着一大碗鸡汤手擀面出来,这大中午的,白穆青一定是啥也没吃就赶回来看孩子,风尘仆仆,“白大人,您先吃吧,我帮您喂孩子就行这朝廷供奉的事儿,多谢白大人了”张经纬悄声说道。
“咦~我还没有邀功,张老板如何得知”白穆青把旭儿抱给张经纬,自己端过面,笑着张口问道··“哈哈,我这朝中无人,皇帝陛下如何知道我这里有个小小布庄呢~也只有您白大人乐意提点小人了多谢多谢”·“哈哈哈,张老板,聪明人,这次的差事非比寻常,你务必竭尽全力好好做”·“这是自然,不辜负白大人一番苦心”·“不见张夫人呢”白穆青问道。
“哦,他月份大了,没敢叫他来店里,怕被冲撞到,今儿跟着邻居逛街去了·”·蜜芸铺子(点心店),周可意跟着邻居王大娘还没进店铺,就听见里边嚷嚷道:“我又不是付不起钱,怎么不能拿走这点心之前都是月结,可没少了你家好处”“李夫人,这…这…您这不是为难我嘛小本生意,一手交钱一手拿货,您何必赊这几钱银子呐。”
“狗眼看人低我呸老娘不买了”李夫人愤愤然出了铺子,刚出门就看见周可意在门口,又来劲儿了,刻薄说道:“你这个贱人你家张经纬害的我们好苦”说着就去推搡周可意,王大娘忙去拉开,可是李夫人疯了似的,使劲推到周可意,周可意使劲还手,却还是被推倒在地,捂着肚子一脸痛苦,那个李夫人见情况不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可意可意还能站起来吗”王大娘担忧问道,伸手去扶周可意··“肚子疼…疼…回家…。”
周可意疼的满头大汗,还是挣扎着站起来,颤巍巍被搀扶着回到家中,肚子还是一阵阵抽疼··王大娘见情况不对,赶紧去喊其他邻居大娘帮忙,“可意可意挺住我去请大夫,别睡着啊可意哎呦周大娘你怎么过来了,你家哥儿快生了,您老去堂屋歇会儿罢,这儿一会儿有的忙呐。”
王大娘急匆匆报信儿赶紧走了··周母走过来,紧紧握住自家孩子的说,轻声说道:“不…不怕·”说着用袖口擦擦周可意额头的冷汗,从荷包里拿出一块冰糖,还是前几日张经纬给她的,填进周可意嘴里,说道:“别怕…孩子…”“娘亲…我…您歇会儿去…这儿…哎呦…”·不一会儿,来了两三个邻居哥儿跟着几个大娘,都是生过孩子的,他们赶忙烧热水,做米粥,安抚着周可意,“这家相公呐”一个大娘喊道。
“喊去了喊去啦”·“大夫呐”·“马上到路上呢济世堂的大夫”·张经纬听到消息就急匆匆赶回来,屋里大夫已经在把脉,说道:“可算到了,这孩子怕是要早产,相公跟我去煎药,这里有产婆在,不要紧走吧。”
“多谢多谢”张经纬直接被大夫带了出去,都没来得及看上周可意一眼·刚出门就听见屋里周可意痛苦的□□···“不行我去看看”张经纬说着要进屋·“使不得使不得你现在进去对大人孩子都不吉利还是跟我去熬药罢,屋里的产婆最懂哥儿生孩子,没什么担心的。”
“嗯…走吧·”张经纬还是有些不放心··这厨房里热水烧了一锅又一锅,大娘们进进出出也看不出个表情,张经纬心里发慌,还得逼着自己镇定下来煎药.“保大人保孩子”屋里产婆喊道。
张经纬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喊到:“要大人要大人那个小王八蛋保大人”·这边刚煎好药,一声婴儿的啼哭从屋里传出来,张经纬直接冲进屋,看着周可意安然无恙躺在床上,心里松了口气,紧紧握住周可意的手,颤抖着说:“吓死我了,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周可意没力气说话,捏捏张经纬的手指算是回应·“可意,你先休息吧,我去给你端药·”·“张老板,看看孩子是个漂亮的哥儿呢,刚才多亏产婆有经验,保住了大人跟孩子呢”王大娘抱着孩子笑道。
“多谢各位,多谢各位”张经纬给来帮忙的一人发了几钱银子的红包,作揖谢过各位,打发大夫产婆走了,才从王大娘手里抱过孩子,轻声说道:“你这小兔崽子这么着急干什么疼死你妈了,小坏蛋”“咯咯~”那孩子听他一讲,不哭反笑。
第37章 腊月·进了腊月,张经纬去粮油店买了各色豆子粳米和红枣,生火煮了一大锅杂豆粥,火候到了,粘稠软糯,刚打开店门,就迎进了沈伯恩,“经纬兄什么这么香呀给我来一碗”“好嘞刚做的杂豆粥,葱油饼,我再给你切一个咸鸭蛋。”
“再来一碗罢,庆儿一会儿过来·”沈伯恩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坐在炭盆边烤火道··“今儿怎么这么早我这才刚开店门。”
张经纬疑惑··“恒隆升的铺子不是开在京城了吗这刚收拾好啦我来告诉你一声,你老婆孩子的走不开,我就想着前去看看,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好赶紧收拾收拾。”
“沈老板辛苦了·”张经纬笑道··“哈哈,咱们俩还客气什么·对了,这次新制出来的布料用上了西北来的新染料,颜色饱满鲜艳,正适合这过年的喜庆劲儿一定好卖”沈伯恩高兴说道。
“那再好不过了,对了,庆儿呢”张经纬放下杂豆粥和小菜问道··“哎~不知道又怎么鬼迷心窍了,非要去京城看铺子,说什么跟着老掌柜学学,不能在家里混吃等死啦,你说说,他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怎么这会儿又这么上心啦…”沈伯恩嘴里嫌弃,心里却高兴自家弟弟的转变,上次去京城回来,庆儿忙不迭地给娘亲修书,又老老实实地学记账经营,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样儿多好,他也帮你分担分担”张经纬笑道··“哎哎对了,你听说了吗朝廷里正拟旨在西北开放通关的城镇呢我寻思着这是个好买卖,过了年就去西北看看”沈伯恩兴奋说。
·“哟~这还真不清楚呢·怎么,有什么□□消息不成”张经纬好奇道··“哈哈,可不这次派军驻防又开放边关,是恩威并重呢怎么,白大人没给你说说”沈伯恩看了张经纬一眼。
“哈哈,这我哪里能知道白大人这刚进了腊月就带着孩子举家搬到东边沿海的姜堰了,说是画什么水文图去了,没事四五年怕是完不成这个差事罢。”
张经纬淡然说道,“不过,这朝廷有意笼络北边的鞑子,怕是要对沿海动手·”·“啊”沈伯恩惊讶,不过仔细一想,不无道理,缓缓点头道:“恐怕真是如此不过北大营精兵强将又有火器加持,不在东洋国的地面上打一次还真对不住那些□□呢”·“哈哈,吃饭吃饭,这国家大事咱们哪里能说的清呢。”
张经纬笑道··还是京城有钱人多,恒隆升的布料颜色饱满艳丽,又有些富贵新颖的样子,卖的很不错,沈伯恩跟张经纬商量着从南边运来了不少丝线,染色织锦,活计做的很细腻,不少大户人家做年下的新衣裳都买了恒隆升的料子,说出去这可是吃着朝廷供奉的店铺,信誉可是一等一的好庆儿跟着老掌柜在店里学做生意,好巧不巧,又碰到了那日遇见的大师……·见那人一身银灰色绸缎棉袍,外面是狐狸皮坎肩儿,腰间系着八宝璎珞,白玉挂香囊,连发髻都用上等青玉钗挽起来,身后有个小厮跟着,一步步走进店里,哪里还有一点那日的出尘样子,脸面有些发烫,庆儿借口进了里屋,可还是听那人说道:“听说贵店的大红织锦不错,有没有别的颜色的拿来瞧瞧”口气虽然不乏客气,却总感觉有一股傲气,比那日中气十足。
“来啦来啦客官您请都是今年的新丝线织的,紫的,蓝的,绿的,还有这洒金的,您看看选哪个”·“还是这个宝蓝洒金的罢,还有这个天青色的也来点,够做件衣裳的才行。”
“得嘞那回头给您送府上”伙计手脚麻利,赶紧包好··“不用,我自己拿着就行·银子给你,别找了,过几日怕还是得再来”说完,带着布料出去了。
“您慢走”大伙计收好银子,存在柜上,庆儿才从里屋出来,还没到前边,就见老掌柜快步过去说道:“那可是裕王爷你怎么没好生招待他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唯一的亲王”·“啊这...头一次见,也…也没认出来呀。”
伙计小声说道··“罢了罢了这裕王爷是个好说话的,下次来了可不敢怠慢一定好生伺候”·庆儿惊呆,心想:不是大师吗怎么是个王爷……·张经纬从纺织厂里买了点儿新绸缎布料,记在自己账上,私人的公中的万万不敢混淆。
周可意生了孩子体态丰满些,不过还是能摸到骨头,只是比之前的皮包骨头的样子好看不少·专门请了师傅进家给他量衣裳,周可意有些心疼,说道:“买几件差不多的就行了呗,干嘛费这个劲儿…”··张经纬笑道:“这可不行~咱们家的料子比那个彩云轩好上不少呢,这些绸缎棉花都是你相公看着挑出来织好的,快过来让人家师傅量量。”
周可意无法,只得附和,那裁缝师傅给家里的人都仔细量过才拿走料子,张经纬交代伙计一定仔细才好,那师傅赶忙答应··这天气越发冷了,得吃点丰腴的进补进补,张经纬要了一扇肋排,切成小块,酱汁儿调好,糖醋小排出锅~周大娘牙口不好,张经纬买了整鸡,剔骨取肉,做成肉蓉,混上淀粉葱姜,做了一大碗鸡肉丸子,还有白菜和冻豆腐,加上泡发的干虾,鲜美非常,小家伙名字取了,叫承儿,生在秋冬,希望孩子能承寒傲冰,这些菜他一个都吃不了,张经纬挤好了羊奶,用低温消毒法杀菌后又端给他,家里主食是红豆枣泥包,绵软的红豆泥加上去皮的红枣泥做成馅儿,不用加糖也有自然的甜味儿,周可意很喜欢吃。
吃完饭,张经纬收拾好就开始在堂屋里用砂纸打磨那些木块,周可意哄着孩子在一旁,好奇问道:“这些木头都是干啥的呀”张经纬柔声道:“小孩子喜欢玩儿,做积木的,外边也有卖的,只不过样式不多,我给咱们孩子多做些花样,对了,也给白大人家的做一套,等过年给他寄过去。”
“相公,我帮你罢,别伤了眼睛·”周可意说着便起身拿起一个没打磨的木块,这光线不亮,手里一不小心扎进了木刺…“哎呦…”周可意轻哼。
“怎么啦”张经纬扔下手里的砂纸,;拉起周可意的手指,往灯底下仔细瞧瞧··“没事儿,扎进去个木刺,我去挑出来就好了。”
周可意说着要抽手站起来··“别动我看见啦”张经纬忙拉住他,从一旁的针线盒里拿出细针,说道:“忍忍,有些疼。”
便用针尖细细把木刺从肉里挑出来,那刺一出来,手指就冒出了鲜红的血珠·张经纬一口含住,周可意也不好再抽手,脸色绯然,呢喃说道:“相公,我..没事儿啦。”
“嗯”张经纬把周可意的手指从口中拿出,狡黠说道:“是不是端着奶也没洗手,一股子奶味儿·”·“相公,我洗手了。”
周可意红着脸说,一低头,昏黄的灯光衬着绯红的脸色看的张经纬心猿意马,一旁承儿有些哭闹,张经纬只得叹口气,周可意笑道:“我去看看孩子·”·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支持,中间有一部分肯定审核不过了(哭笑),就删掉了......·正文部分就这样完结了...原谅我...·之后是明琛的番外·第38章 番外明琛*庆儿1 相逢·“这京城就是比江州繁华许多江明,我要吃那个”沈伯庆坐在马车里,兴奋地向·张望着,看着街边卖糖人的新鲜,赶紧让赶车的伙计买给他。
“好嘞少爷稍等”·沈伯庆吃着糖人进了客栈,他这次就是跟家中在京城分号的掌柜的看看生意,剩下的时间四处玩儿就行,刚进了客栈,江明去收拾房间,他想去问道店小二:“小二哥,这京城里有哪出寺院最灵验”小二问道:“这位少爷是想求姻缘还是”·沈伯庆问道:“这里面还有说法”·小二应道:“少爷第一次来这京城吧,您有所不知,若是求姻缘,自然是城北的白云寺最灵验,不少姑娘小姐都赶在初一十五的去那颗老榕树下许愿呢若是一般的许愿,考试升迁做生意之类的,您就去城西的凌霄寺,那里风景也好,明儿正好有庙会,热闹”·“有意思多谢小二哥”沈伯庆说罢给他几个铜板道:“那劳您再给去催催菜。”
“好嘞您稍等”·明儿就去凌霄寺·“王爷,明儿凌霄寺的仁心大师在凌霄山讲经,请您去山顶的别院。”
“嗯,知道了,准备好香油钱去祈福,明儿早早就去罢,我在别院还有本经书没看完·”·明琛从凤城回来消瘦不少,那次擅自行动给水师和白穆青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他想突然明白了似的,自己的胡闹都曾经产生过难以弥补的后果,只不过一直有哥哥父皇和各位大臣给自己料理,他们当自己是个小孩儿,不怪罪自己,可现在自己一天天长大,往年的衣服已经穿不下了,那之前的混蛋事也不能再发生了,父皇去世,母后年纪也不小了,自己总得承担点儿责任,给哥哥分分忧。
这天来看庙会的人很多,还有不少信徒来听仁心大师讲经,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江伯庆手里抱着不少零食,边走边看,哪里都想瞧瞧,不小心就被拥挤的人流裹挟着,跟江明走散了…·他浑然不觉,跟着人群进了山门,可是供奉神佛的大殿人太多了,聚集了不少人在那里听一个师傅讲经,他听了几句觉着没意思,撇撇嘴,打算去别的殿里逛逛,可这回头一看,哪里还有江明的影子算了,晚上回客栈就找到他了,这儿山里风景不错,正好去看看。
伯庆自己一个人逛到寺院的后山,正值秋日,满山红遍,遍地斑斓,美不胜收,他沿着山路越爬越高,不一会儿到了山顶的一处小院子,看着像寺院的别院,里边隐约有人说话,江伯庆怕是哪位高僧的参禅之处,拜了一拜就绕路向山林走去,这儿枫叶红的艳丽,伯庆从没见过,弯着腰捡了不少,完全没注意到天越来越- yin -沉。
“轰隆~”一阵响雷,沈伯庆忙抬起头来,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他忙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想循着之前的山路回去,可这山林深处苔藓满阶,又全是- shi -滑的树叶,沈伯庆没走几步就摔了好几次,雨越下越大,无奈,想起山顶还有一处高僧的别院,他想着在那里避避雨应该不会打扰大师吧大师肯定慈悲为怀,不会怪罪自己的…·轻扣门环,“有人吗有人吗我想避避雨。”
沈伯庆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在门外喊道··“门外是何人”一个小沙弥回应道···“打扰了师傅,我是来着山上拜佛的,可是突然下了雨,下不了山,想借您的宝地避避雨”沈伯庆赶忙说道。
“王爷,是来避雨的,”出家人慈悲为怀,王爷可否行个方便”那个小沙弥从门缝里看了沈伯庆的狼狈样子,向在屋内翻看佛书的明琛说道。
“嗯,师傅请便·”·小沙弥忙打开门,让沈伯庆进屋,“这位施主,您稍事休息,阿弥陀佛·”·“多谢小师傅·那个,这里是不是有大师在清修呀打扰你们了。”
沈伯庆不好意思的说道,“这里有炒花生,小师傅,给你吃”·“不用不用,施主客气了,此处只有…”·“咳咳”小沙弥话说了一半,见明琛走出来,赶紧闭嘴,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我给施主倒杯茶水。”
明琛一身白衣从里屋走出来,面色淡然,神态出尘,沈伯庆哪里见过这种不沾烟火气儿的人,以为是在此处修行的大师,直接跪地拜倒:“拜见大师多谢大师收留避雨”·“咳咳~无妨,我…没错,施主请便即可。”
明琛见他认错,也不拆穿,童心起来,想逗逗他··“多谢大师”伯庆站起来,仔细看了看,有些奇怪,便直接问道:“那个…大师,您不必剃发么”·“额,我是俗家弟子,每年便在此处修行一段时间,说来已经有几十年啦~”明琛笑着说道。
“哇~大师太厉害了我有点疑惑,不知大师方不方便给开解一下呢”沈伯庆说道,心想怪不得大师不见老态,原来是几十年的修为·“这个~好说好说,你且说来听听。”
“那个,我们家做生意的,都是哥哥跟父亲在忙,我从小到大不听话,给家里帮不上忙,总是添乱,前不久骗了我娘,从家里逃出来,还让我哥哥给我打掩护,这..这眼看着要到了年下…我..我…不敢回家了。”
沈伯庆支支吾吾说道··天色越来越暗了,雨越下越大,落在地上的秋叶上,噼啪噼啪··小沙弥进来点了一盏油灯,又退了出去··明琛听罢,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给施主讲个故事罢,从前,有一家猎户,父母健在,兄弟团结,只不过哥哥打猎很厉害,总能打回来不少猎物,而这弟弟呢,整天不干正事,总是给家里添乱。
有一次,听说山上来了只老虎,弟弟想逞强,便约着个小伙伴进了山,不料这老虎太厉害,让那个小伙伴丧了命,弟弟也危在旦夕,幸好哥哥的朋友赶到,打死了老虎,弟弟得救了,可是哥哥的朋友残废了。
弟弟回到家,很后悔,抱着哥哥大哭,哥哥还是没有怪罪他,哥哥的朋友也没有怪他,弟弟幡然悔悟,开始重新做人,打猎干不了,就种种地,做做饭,帮着家里做点事·”·“那不怪罪不代表原谅呀”沈伯庆听完双眼泛着泪花,呢喃说道。
“嗯,可是如果弟弟不改正错误的话,怎样才能得到其他人的原谅呢”明琛轻声说道··“嗯,我明白了,我回家后就去给母亲道歉,听他们的话。”
伯庆答应道,随即又说:“那大师,你能给看看姻缘吗”眼睛跟小狗似的期待地看着明琛··“这个…伸出手来,我给你看看手相。”
明琛头大,这可怎么编呀……·沈伯庆忙伸出手来,那手腕子处的红圈上敷着的□□早就被雨水冲洗干净了,他没注意,直接撸起袖子伸到明琛面前··明琛当他是个小少爷,不疑有他,直接拿起他的手,凑着豆大的灯光,仔细端详,一圈红印映入眼帘,笑道:“你呀~今后会有个好夫君~家财万贯,和睦安康。”
“啊夫君”沈伯庆一听红了脸,抬头看见红圈漏了出来,赶忙抽手·“瞎说些什么”扭过头去,面色绯然。
“哈哈哈,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哪有哥儿不嫁人的,说你嫁得好还不高兴了·”明琛笑道··窗外雨渐渐停了,一道阳光- she -进屋里,沈伯庆赶紧站起来,说道:“这晴天啦多谢大师收留,我先走啦哈”赶紧拜谢打算出门。
“慢走慢走哈零嘴儿不要啦”明琛笑道··“师傅您留着吃罢我都没打开呢”说着赶紧出了门,脸色通红。
过了一会儿,明琛打开堂屋桌子上的纸袋子,全是些炒花生,龙须糖,兰花豆…还是个小孩儿··“小师傅,这有些花生糖果,您留着吧,算那位施主的施舍。”
“阿弥陀佛~这怎么好意思…”·“客气什么,拿上吧,你一年下不了几次山,这家伙快把庙会上的小零嘴儿都买来了,别告诉你师傅就行。”
“那多谢王爷”小沙弥高兴的说··“那行,这雨也不下了,我这也下山去给大师拜别·”·“王爷慢走”·第39章 番外 明琛*庆儿 2 裕王爷·这临近年下,恒隆升的生意越发好了,沈伯恩又让村里送了一批新货,伙计掌柜的都去卸货入库,不敢叫庆儿干这些粗活,只叫他待在店里照看着铺子。
这京城的天气比江州还冷,庆儿穿着自家店里伙计的常服,深色绸缎的的皮袍,绣这同色暗纹儿,里边是一层白狐狸皮,猛的一看不显得张扬富贵·店里点着熏香和暖炉,比外边天寒地冻的暖和不少,衬的庆儿面色如玉,温润可人。
有人掀帘子进店,直接开口喊道:“有人吗赶紧出来伺候着”一个公子哥带着个小厮一脸倨傲地说道··庆儿忙出来应道:“这位客官您请要看点儿什么布料”·那人不回答,却调笑道:“这恒隆升的布匹花色好看,这卖花布的人也漂亮的很呢”··庆儿脸色通红,还是说道:“客官,您是做衣裳还是被面”·“哈哈小美人~爷送你两件衣裳怎么样给这家打工的吧瞧你穿的,怎么样跟着爷走罢”那个公子说话犯浑,身子也离庆儿越来越近。
庆儿忙往后退步,大声呵斥道:“客官还是放尊重些”·“哟~还是个长牙的小花猫呢我看看这爪子是不是还带着钩子呢”说着一脸油腻笑容,伸手要去拽庆儿。
那小厮帮腔道:“我家少爷可是侍郎大人的公子你这个伙计真是不知好歹呢”·庆儿挣扎又有些害怕,大喊道:“管你个什么侍郎大人滚出去”·“哟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公子见店里没人,越发肆无忌惮,说着就要绕到柜台后边,伸手抓住庆儿手腕,那层脂粉掉了下来,露出被隐藏的红圈,那纨绔子狡黠笑道:“我说个男孩儿怎么被拉扯一下就哭天喊地的,原来是个哥儿正好爷还没跟哥儿做过,你就给爷…”话没说完,直接被一只靴子扇了脸,“大胆谁敢打我”那纨绔忙收手捂着脸大喊。
明琛已然站在屋内,大声呵斥:“光天化日欺辱良民还有没有王法”·“你是什么人胆敢打我家赵公子,你知不知道我们家老爷是谁”那个小厮狗仗人势大声喊道。
明琛一使眼色,身后小厮王海走向前去,扇了那小厮十几巴掌,打得他吐出血来,那个公子早已吓得瘫坐在地上,哆哆嗦嗦说道:“那…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明海亮出紫玉牌子,呵斥道:“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瞧瞧敢在我家王爷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儿也不看自己有几条狗命”明琛坐在一旁,看了眼庆儿就认出他是那天山中别院碰见的避雨的哥儿,这会儿吓得还没缓过神儿来,忙向王海使眼色,王海紧接着说道:“看清楚了吗还不快滚”那个赵公子知道这紫色的纹龙玉牌是裕王爷的牌子,听王海一说完,带着小厮连滚带爬地跑了。
庆儿吓得站在柜台后边一动不动,明琛示意王海收好牌子,便走过去安慰道:“别害怕了,坏人都走啦”庆儿听见有人跟他说话,抬头一看,带着哭腔说道:“谢谢大师呜呜…谢谢大师”王海一头雾水,开口纠正:“说什么大师这是我家王爷”·庆儿缓过神儿来,随即改口道:“谢谢王爷多谢王爷救我…呜呜..”·“哎无妨无妨怎么这店里就你一个这回那红圈子也没遮掩好”明琛轻笑道。
“他们去后巷子卸货去了,我…我…”庆儿小声回答,一只手忙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腕,劲儿太大,一下子细白的手腕就红了··明琛见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道:“我没别的意思…快别使劲儿了。
你家的布料真不错,花样新鲜的,还有紫色洒金的吗”·“啊王爷怎么不让家里的小厮来买”庆儿好奇问道,有些泛红的眼睛水汽蒙蒙的看着明琛。
“嗯啊…整天在府里我都快憋死了,这不出来逛逛嘛,老板赶紧拿出来看看吧·”明琛见过的都是些国色天香的美人儿,这种清纯的跟早晨带这露水的雏菊似的哥儿就没怎么遇见过…庆儿看他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听带着水汽的声音一说话,脑子里有点儿嗡嗡响,面色都有些发热,只好赶紧催庆儿进去拿布料,自己喝口凉透的茶水缓缓,那个王海就是个榆木脑袋,还在一旁嘟哝:“这个伙计真是不懂礼数,怎么直接问王爷这种问题,也不上杯热茶…”·“您看看这几匹布,深色浅色都有”庆儿抱了好几匹出来,有些费劲,明琛赶紧起身过去帮他,王海却一个箭步冲过去,帮庆儿拿住布匹,庆儿冲王海一笑:“谢谢您”看的明琛心里发痒,不由得瞪了王海一眼,冷声说道:“王海过来”·王海挠挠头,退到主子身后,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庆儿以为王爷不满意,赶紧说道:“您要是不喜欢这些,我再去拿,还有好多呢。”
明琛忙制止道:“不必不必,这些就好,这些就挺不错了·”·恒隆升的绸缎柔软细腻,纺织绵密,颜色不管深浅都是饱和鲜亮的,明琛一个个仔细看着,庆儿现学现卖,把昨儿跟着老掌柜学的那一套“我家的最好”全跟明琛说个遍,明琛也不嫌烦,反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那您要哪些”末了庆儿问··“都包起来罢多少钱”明琛大方道·“不要钱,您买多少都不要钱”庆儿羞涩笑道。
明琛推辞,“这可使不得,那我不成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了”·“您是好人,救了我,以后您要多少都不要钱·”庆儿轻声说。
“这…这…这多不好意思…”明琛有些挂不住,心想早知道少拿点…·“那给您送府上还是”庆儿包好了布料,低头问。
“我拿…送府上吧…明儿晌午送去就行,我还得再去买点儿东西·”明琛忙改口说,他想再见到庆儿,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庆儿高兴答应:“得嘞明儿一准儿给您送到”·第40章 番外 明琛*庆儿3 我家庆儿去哪儿啦·恒隆升离裕王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庆儿自己拿着包好的绸缎就走过去了,这裕王府就是气派红木大门琉璃瓦,门口的侍卫都是威武的。
之前去拜访这种高官皇亲都是跟着哥哥父亲,这回自己一个人去,庆儿还是有些紧张,脑子里不停地回放老掌柜的交给自己的规矩,行礼要齐全,少说话,给完东西就回来,想着给谢礼,不要太谄媚,不要太冷清……·庆儿由个小厮引着,从侧门直接去了王府的绣房,庆儿放下那些绸缎,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管家老爷,您家王爷呢”那个管家放好绸缎,头也不抬,直接说道:“王爷忙着呢,您回罢”庆儿心里有些失落,攥了攥手里的盒子,向管家作揖便转身离开了。
·这院子很大,长廊回绕,庆儿出门时可没有人引导着,他有些头晕,怎么这么多路都长得一个样,花园这么多,比自家家还大点…王府里仆人不多,走着走着就有些发慌,怕是迷路了。
明琛正在前厅旁的小花园画画,枯笔细描,朱红轻点,一副红梅傲寒跃然纸上,王海递过来刚好入口的茶水,明琛接过来,轻抿一口,问道:“恒隆升送布料来了吗这都快晌午啦,怎么还没到”王海一本正经回道:“哦,管家刚收了布料,那天碰见的小伙计送来的,这会儿他已经出府了吧。”
明琛赶忙放下茶杯,惊讶问道:“什么出府啦不是说领到厅堂吗人家没要钱,我得谢谢他呀”·王海疑惑:“王爷,这点儿东西您谢什么呢忒客气。”
明琛生气,冷声道:“你懂什么木头脑袋端点心去·”“是·”王海一头雾水。
庆儿兜兜转转,庭院比自家的大点儿,不过这些花园啥的也忒多了,好不容易走到厅堂那边,隐约见到旁边儿小花园里有个人影,庆儿赶紧过去,这外头来的伙计是不能走正门的,他得问问偏门在哪儿。
还没到跟前,就看见那家伙头上的青玉钗子,是王爷…不见自己,原来是在这儿画画呢·庆儿心里有些微微难受,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冷落,吸吸鼻子,想着反正快到门口了,问问侍卫大哥得了,丢人就丢人。
刚转过身来,就听有人喊自己“小伙计你来啦”·明琛看到了庆儿便高兴地喊住他,快步走过去,庆儿忙行礼“草民拜见裕王爷。”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只是字正腔圆的腔调,就是找不到那心动的感觉··“快起啦快起啦,我还没谢谢你呢,送给我这么多布料,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快过来。”
明琛忙拉起庆儿走到自己桌子前边·“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儿呢你多大啦”“草民沈伯庆,草民今年十五。”
“沈伯庆听着耳熟,想不起来了,我叫明琛,大你一岁·你别太拘束啦,过来看看我画的画呗·”·“我…我也看不懂呀…”庆儿站在桌案前,看着刚刚干透的画作,红梅鲜艳,栩栩如生,他也看不出个好坏,便凭着感觉夸奖道:“这梅花挺漂亮的,看着跟真的似的,王爷真厉害”·“真的你还是第一个夸我的母后他们都说我画的不好,徒有其型。”
明琛不好意思说道··“对了,王爷,您上次仗义出手,还没谢谢您,这一点儿里屋不成谢意,您收下罢·”庆儿忙从袖子里掏出小锦盒,一块儿玉佩,绿意盎然,通透温润。
明琛接过来,觉着此物价值不菲,哥哥没少告诫自己不要受贿赂…这会儿有些踌躇,还是推辞道:“这个…这个太…我不能要,你收起来吧,你不是给我很多绸缎吗那就是谢礼罢。”
“王爷不喜欢吗哎~我也觉着你得不喜欢这个,可是老掌柜非让我拿着个,一个玉佩有什么新鲜的,我这儿有个好玩意儿,给王爷吧·”庆儿以为明琛跟自己一样,以为这个玉佩太老气,这么浓的颜色恐怕只有自己娘亲那种老太太才喜欢,说着拿出自己买的九连环,递给明琛。
明琛哪里见过这种民间的小玩意儿,新鲜的不得了,跟庆儿聊的不亦乐乎,王海可算有点儿颜眼色,放下芸豆糕添置好茶水,悄悄退下了··明琛不太会,拆下去一两个就不行了,“哈哈,我来我来”庆儿不拿自己当外人,接过那九连环自顾自的拆解,“你看,你得把前边儿的套上去才能把它们都拆下来。”
庆儿边说边比划着·“哇~这么有意思我看看”明琛兴奋不已,拿过来仔细研究··庆儿有些口渴,说道:“王爷,我能喝点水吗”“喝呗桌子上的都不热,正好能喝。”
桌子上两个茶杯,庆儿哪里知道哪个是没用过的,从桌边拿起一杯刚刚入口,正对上明琛的目光,这是自己用过的杯子呀…明琛感觉脸色发烫,嘴唇发干,赶忙拿起另一杯茶水,心不在焉问道:“这个茶叶怎么样”“尝不出来,不过有些甜甜的。”
庆儿不好意思的说,品茶这种高雅玩意儿自己也学过,不过天天灌茶水喝的要吐,什么味儿早就忘干净了…·“嘿嘿,我也喝不出来,不过哥哥说这个茶叶是最好的,你再喝点。”
明琛说着又给庆儿满上,一点儿没有王爷的架子·王海一过来就看见自家王爷给那个小伙计端茶递水,有些生气,急匆匆走过来,闷哼一声,嘟哝道:“谁家的伙计这么没规矩”庆儿闻言脸色发红,忙说道:“王爷,草民告辞了…您别倒水了。”
·“别走呀,中午在这儿用饭吧,我这儿就自己一个人,对了,你给我讲讲上次回家后怎么样了呗·”明琛急忙挽留,看庆儿有些踌躇,赶忙又说道:“那个,本王府上的厨子可是我哥哥从御膳房指给我的,天南海北的美馔珍馐没他不会的呢~”·“嗯啊~我…”庆儿还没说话,看到王海脸色不善,知道自己又要说错话,赶紧低头说道:“多谢王爷厚意,草民不敢,还是告辞罢。”
“别…别介呀…”明琛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跟自己聊得来的,还不怕自己王爷名头的,赶紧出口挽留··“王爷,您用过饭还得进宫呢”王海在一旁提点。
“哎呦,忘啦…那好吧,伯庆,明儿你要是得空能再来吗就晌午来,本王让厨房做好吃的”明琛见他非走不可,便建议道。
“真的吗多谢王爷”庆儿也很高兴,这些天在店里呆够了,能找到个玩伴自然高兴··这后边几天庆儿跟签到似的天天去裕王府,跟着明琛聊天画画,开心的不得了。
宫里明珩在御书房里叹气,自家弟弟跟自己都不亲了,也不天天来宫里了,哎…·转眼到了腊月二十,沈伯庆还没回家沈伯恩派人去京城送了信儿,让那个小兔崽子赶紧结账回家,催了两次一点儿动静没有,沈伯恩有些等不及,自己骑马到了京城恒隆升,到了就过了晌午了,店里只有几个伙计跟老掌柜,庆儿呢··沈伯庆进门,老掌柜的忙行礼“少东家来啦咱们这儿到年底收账啦”“秦掌柜,不忙不忙,咱们这店下半年才开的张,到明年收了新棉花再说不迟今年生意不错,过年给你们都包个大红包”“多谢少东家”秦掌柜高兴道。
“哦,对了,怎么不见庆儿他这干的怎么样有没有进步呀”沈伯恩问道··“这个…这个嘛,小少爷刚开张那几天挺尽心尽力的,记账招呼客人都干得挺好,也能吃苦,可是…可是….”“可是什么”“也就这几天,小少爷跟裕王爷走得近,天天去他府上,…额…去的时候也不长,就是晌午吃个饭就回来,平时干活还是挺好的,孩子挺好的。”
秦掌柜的在支支吾吾说道,这告状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可是跟这些皇亲国戚走这么近,总不由得担心些··“去裕王府吃饭咱们家的饭这么难吃吗”沈伯恩惊讶。
“少东家啊息怒息怒小少爷估计就是新鲜,小孩子不懂事儿,不懂事儿·”秦掌柜见沈伯恩气的脸色发青,赶紧解释道:“对了,裕王爷之前救过小少爷,所以,昂…那个”·秦掌柜只得把之前庆儿被欺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沈伯恩,“原是如此怎么早不告诉我谁家的公子这么大胆对了,咱们得备上厚礼登门道谢秦掌柜,庆儿不懂事儿,你也跟着他胡闹…这还天天去裕王府蹭饭…丢不丢人呀…”沈伯恩听完扶额无奈。
“少东家放心,小少爷不是这么不懂事儿的,他说没出什么事儿,怕告诉家里让老爷夫人担心,这去裕王府也送过谢礼啦,极品的青玉,可是这裕王爷不收,再说这吃饭的事儿也不能怪小少爷呀~那个裕王爷盛情难却,您知道咱家小少爷又是个好说话的…”秦掌柜的跟着江家多年,跟着这兄弟聊亲厚,这会儿赶紧帮着庆儿打打圆场。
“哎呦,我的老掌柜的,你还替那个小王八蛋说话,不行,等他回来,看我不好好教训他”沈伯恩无奈道··“您息怒息怒,嘿嘿….”秦掌柜笑道,沈伯恩刀子嘴豆腐心,对着亲生的弟弟宠到没边儿,这会儿消消火就好了。
裕王府里,庆儿正跟着明琛画画,突然打个喷嚏,不知道谁嘀咕自己呢,明琛关心道:“是不是外边儿太冷咱们进屋吧·”“啊,不冷不冷,我该回去了王爷。”
庆儿心想,我才不要进屋呢,里边有王海那个臭脸色,我才不要看呢··“今天我哥哥可能来找我,我得早点儿回去·”庆儿解释道··“哦,这样啊。”
明琛很失落,这才刚画了一幅画,还没玩儿够就要走了,“那你明儿还来吗”·“明天不来了吧…”庆儿也有些失落,“我得回家过年呢,哥哥都催我好几次了。”
“那你是因为我不回家的吗”明琛突然问道,眼里带着光彩,跟那漫天寒星似的··“啊是…不不不…不是,我自己想玩儿来着…”庆儿满脸通红,手指纠缠着,有些不好意思。
“嗯 ,没事儿,我明白了,你过了年还得来呗我去找你”明琛看他不好意思,轻声笑道,从袖子里拿出个玉佩,递给庆儿,说:“这个你拿着,算是新年礼物吧,我也有个差不多的,你看。”
“嗯,谢谢王爷,真好看”可不是好看吗,这玉佩一半紫色一半透明,是跟明琛那个紫色龙纹玉佩一块料子上掏出来的,这块也是极好的料子跟做工,只不过绣了富贵花,明琛还在中二期,只爱带龙纹的,这花纹的就留着没用。
见庆儿喜欢,明琛直接说道:“那我给你戴上吧,挺配你这身儿白色衣裳的·”说着要弯腰给庆儿挂在腰间··“不,别啦…”庆儿忙推脱。
“怎么不喜欢吗”明琛有些着急··“不是不是,我不仔细,怕路上掉了,我想收好,过年的时候,再…再戴。”
庆儿小声说道,耳根子都红··“哈哈,这样啊,那我给你装起来·”明琛一笑,把那玉佩放进个小锦囊里,递给庆儿··“那你给我个礼物呗”明琛期待问道。
“啊我没准备呀…”庆儿有些尴尬,头低得更深了··“没事儿没事儿,我不要了,你回来给我吧,我等着你·”明琛赶忙安慰。
“嗯,我就有这个,王爷别嫌弃,我回来给你个更好的·”庆儿说着结下腰间系着的金镶玉玉佩,这还是出门之前娘亲给自己戴上的,说得保平安的,给了明琛,算他沾光了呢~·“真好~谢谢庆儿。”
明琛接过来很高兴,自己直接系在腰间,这物件儿不凉,还有些庆儿的体温呢·哎~也不知道他懂不懂自己的心意……·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支持·第41章 番外 明琛*庆儿 不要相亲·沈伯恩这次出门办了船厂,开了新铺子,赚了不少银子,回到家自然是大出风头,跟着沈父出门拜访各位亲朋,给父亲长了不少脸。
庆儿到家可算听话老实些,沈夫人看自家孩子都十五六了,想早早地给他定下亲事,也算是了却自己的一桩心事·这庆儿刚回到家,就拉着孩子到自己屋里,给他絮絮叨叨说了不少。
“庆儿,这次去京城帮家里看铺子,真是好孩子,可算长大啦”沈夫人慈爱的看着庆儿,庆儿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说道:“娘亲,快别夸我了,都不好意思了,这才干了多少活,连哥哥的十分之一都不足呢。”
沈夫人忙拉住庆儿的手,笑着说:“我的傻孩子,你是哥儿,愿意帮家里就算我跟你父亲有福气啦,你看看其他家里的那些哥儿,那个不是在家里跟个祖宗似的,只等着嫁人,我的好孩子,跟娘亲好好说说,这次出门有没有遇见合心意的娘亲得赶紧找人给你打听打听呀,再说了,我这儿搜罗了不少青年才俊呢,你看中哪个,娘亲这就给你联络联络去”··庆儿脸红,脑海里不停地浮现明琛的音容相貌,稳了稳心神,轻声说道:“没…没有,娘亲说什么呢…我不想嫁人…”·“哎呦,我的傻孩子,你都十五六啦再不定下亲事,就等着被人家说闲话罢…”沈夫人絮絮叨叨解释个不停,低头拍拍庆儿身上的褶皱,正想着怎么问问他的心意,一下子注意到自己给他佩戴的金镶玉的玉佩不见了,以为是孩子弄丢了不敢给自己说,可仔细再瞧瞧,挂玉佩的那处现在戴了个紫玉的玉佩,这天底下也找不出几块紫玉…更何况这一块雕工细腻,大气温润,沈夫人心里有了计较,不动声色地问:“庆儿,你呀真是不仔细,娘亲给你的玉牌子又丢了…真是叫人不省心。
这个紫玉的是新买的吧,娘亲还没有紫玉的玉佩呢~要不送给娘亲”·“啊不要…我没把玉佩弄丢,送给朋友了,这个也是他给我的…”庆儿一听沈夫人这么说,赶紧慌张摇摇头,说罢又低下头。
“哈哈,还害羞了呢,快跟娘亲说说是哪一家的公子这紫玉可是稀罕物件,人家给了你自然是有些深情厚谊在的,快说说嘛~”沈夫人一看有情况,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哎呀,娘亲你说什么呢人家….人家都说了是新年的礼物呢…再说了,他还有一块的,比这个还要鲜艳呢,你呀净瞎说·”庆儿看自己娘亲没个正经,连忙解释道。
“啊”沈夫人一下子回过神儿来,这天晟国有紫玉玉佩的就那个裕王爷啊,不然也得是什么天潢贵胄,自己孩子这是…这是…一如豪门深似海,嫁给个商贾人家就挺好的,毕竟自家的势力摆着,谁也不能欺负了庆儿,可这种高官皇亲,自己说到底是小老百姓,怎么能插上手呢…沈夫人有些低落。
“怎么啦娘亲我快饿死了…我去前边看看哥哥回来了没有,您歇会儿罢,整天瞎- cao -心,嘿嘿·”庆儿见娘亲有些乏了,想赶紧溜走··“那你去吧,慢点儿走。”
宫中,今年是先皇仙逝的第一年,这节庆自然是不敢大- cao -大办,明珩就请了些皇亲国戚,机要大员,在御花园里吃了顿便饭·这吃了饭众人自然要回家守夜,明珩见天色已晚,别的王爷回去都有王妃孩子的,自家的弟弟回去就孤零零一个人,直接下旨让他留在宫里跟自己去找母后守岁。
凤仪宫里灯火通明,陈太后也是个哥儿,跟着老皇帝戎马半生,这当了皇后没几年就成了太后了,先帝留下的皇子有七八个,就这个皇帝跟裕王爷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太后知道今儿皇帝得大宴群臣,早早地备好了各色点心汤羹,等着自己儿子来凤仪宫请安。
果然,不一会儿,明珩带着明琛就来了·陈太后听见外边动静,赶紧从屋里出来,“珩儿,琛儿”“”儿臣给母后请安”“快起来快起来没吃饱吧母后做了你哥俩儿最爱吃的枣泥糕,快尝尝”·“谢谢母后”明琛赶紧站起来,伸手拿起糕点,“还是母后疼我那些大臣光叫我喝酒,菜都没吃上几口,灌了个水饱。”
明琛笑道··明珩喝了口茶水,也拿起糕点,笑看弟弟也不多话·陈皇后看着孩子高兴,忙说道:“琛儿,慢点儿吃,你学学哥哥,细嚼慢咽,别噎到~对了过两天山南的护国公要带着亲眷进京拜年呢,他家的小孙女儿今年正好十五,长得可漂亮端庄呢,还有那个镇国将军的小哥儿,也是俊俏的,文采没的说,你过几天再进宫来,跟着母后相看相看”·明琛一口点心没咽下去,“咳咳母后”明珩递过来茶水,明琛赶忙就着水把点心咽下去,随即说道:“母后,我不那些公子小姐啥的,一个个文绉绉的跟个布偶娃娃似的,没劲儿我不喜欢”·“说什么呢儿子,母后可没少给你费心,这些公子小姐都是母后一家家仔细挑选过的,人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你好歹进宫来瞧瞧呀~”陈皇后劝道。
“哎呀,母后~我…我不是,我是…”明琛面色为难,放下手里的枣泥糕,面色为难,耳朵通红,“我有…我有喜欢的人了…”·陈皇后一听高兴地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明琛面前,欣喜地看着儿子。
明珩也笑道:“怎么啦这会儿不好意思了,前几天可是天天喊着人家小哥儿进王府吃饭,可不得是喜欢的不行么~”·“啊哥哥怎么知道我…”·“哈哈,你都不来宫里找我了,那当哥哥的不得仔细查查清楚。”
陈皇后看自己小儿子脸皮薄,赶紧说道:“好啦,快跟娘亲说说是谁家的公子要是好人家的,咱们也没那么多规矩,你喜欢就娶了他做你的王妃”·明珩扶着陈太后坐下,径自轻笑说道:“那是百里江沈家的小公子,来京给家里看铺子的,就是恒隆升,不知怎么滴就落在琛儿手里了,天天喊人家去王府吃饭画画,又拿了人家店里不少衣料。”
“哥哥,你快别说了…”明琛越听越不好意思,低着头低声嘟哝··“哈哈”陈皇后听了自然高兴,“傻孩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等过了年,招进宫里看看,要真是不错,母后就把这亲事给你定下,脸红什么呢你~”·“多谢母后那我先回去了。”
明琛见自家母后高兴地褶子都笑出来了,不好扫他的兴,只得答应··“今儿大过年的,别回去了,跟着母后在宫里多住几天吧,等过了十五再回去”明珩直接说道。
“是,微臣遵旨”明琛懊丧地说·临出门瞪了明珩一眼,小声嘟哝:“就你有嘴叭叭叭…”·明珩听见也不生气,笑着说:“傻小子,哥哥不帮你一把,等你开了窍,人家孩子都满地跑了”·第42章 番外 明琛*庆儿 进宫·庆儿在家里过了十五就带着大包小包的进京了,他收到了明琛来的书信,京城凌霄寺的灯会要办到正月二十,明琛想邀他一起去逛逛可是不巧,刚进店里收拾利索,还没来得及进王府找明琛,就被个小太监喊道皇宫里去了。
秦掌柜脑子活泛,思来想去可能是太后的意思,赶紧给备了一份礼物,又托宫里熟识的公公多关照,才让庆儿跟着小太监进了凤仪宫···凤仪宫里熏香袅袅,装饰却朴素,庆儿见太后坐在椅子上,端庄严肃,一进门就赶紧跪地行礼,“草民沈伯庆拜见太后,太后万福”“嗯,起来吧,小安子看茶”“多谢太后”·庆儿坐好,才敢仔细看看太后的面容,俊美非常,不显老态,明琛跟太后长得很像,庆儿心里不由得放松下来。
陈皇后也在观察庆儿,长得不错挺水灵的,举止也算端庄懂礼数,只是有点儿紧张吧,那手指有点儿哆嗦呢,便柔声开口道:“沈伯庆是吗是百里江沈家的小公子,哀家听琛儿说你们关系很好。”
说罢轻抿一口绿茶,凤眸直看着庆儿··庆儿略微惊讶,还是稳住心神,温顺回应:“多谢裕王爷抬爱,草民在裕王府用过几次便饭,王爷天潢贵胄,不敢与王爷以朋友相称。”
“哈哈,还是个懂事儿的,无妨,哀家知道琛儿没几个朋友,你跟琛儿聊得来哀家高兴这不是过年嘛,来了不少大臣进京拜年,有好几家的姑娘哥儿不错,哀家想给琛儿相看相看,你们不是关系好嘛,正好帮哀家看看来来,过来看看,这是护国公的小孙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是镇国将军的小公子,文武双全呢,你得是懂王爷的眼光,快帮哀家好好挑挑。”
“草民,草民不敢”庆儿闻言心口一阵闷疼,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有些撑不住,直接跪扶在地上,低声说道··“哟~不过是看几张画像有什么不敢的。
算了算了,哀家还是让琛儿自己来挑罢·这桌子上的是你带的礼物”陈皇后见沈伯庆跪在地上不言语,他也不是心硬的,看来这孩子心里也有庆儿。
“是一串珊瑚珠子,希望太后不嫌弃·”庆儿还是忍着心里的酸疼,温顺说道·陈皇后走过来打开盒子,血红的珊瑚珠子几十个串成一串,好看的很,便笑道:“那哀家收下啦,你回去吧。”
庆儿在回去的马车上哭了一路,自己委屈的直掉眼泪,都要去相看那些公子小姐了,还送自己什么玉佩,还去看什么灯会,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可是到了店里,回过神儿来,明琛也没说过他喜欢自己啊…那明琛更过分了,不喜欢你撩什么撩呀…自己还吧吧的回京城,给自己找气受…秦掌柜的见庆儿回来直接进了自己屋里,呜呜的哭起来,心里有些难受,也没办法只得叹口气,想着要不先送小公子回江州·裕王府,明琛刚从书房里出来,就问王海恒隆神开门了吗,王海这会儿可算看出来主子的意思,直接答道:“回禀王爷,开门了,今儿沈公子也回来了,不过这上午就进了凤仪宫,这会儿刚出宫。”
“什么进宫了母后没告诉我呀”明琛听后有些惊惧,母后的- xing -子他知道,总得出什么玩弄人的小伎俩,怕吓到庆儿,明琛赶忙备车去了恒隆升。
可进了店也不见庆儿,拉住老掌柜问道:“老掌柜的,你家庆儿呢”“哟~这不是裕王爷嘛,您今儿是买些什么料子”秦掌柜的知道庆儿宫里受气跟这个裕王爷脱不了关系,这会儿知道找人来了,早干嘛去了,庆儿刚走了一个时辰,才不能告诉你去追呢·“我找庆儿,麻烦老掌柜的赶紧说呀~”裕王爷着急,看着老掌柜不痛快的样子,还有店里伙计一个个要杀人似的眼神儿,心里一下子明白了,一着急拽住老掌柜的衣领,语气也加重了不少。
“我家小公子回江州了,裕王爷要是真喜欢庆儿,就放他一马罢我们就是小商小户,是万万不敢跟皇家攀亲的啊”老掌柜直接跪在地上,抹着眼泪说道。
“哎呀”明琛一看这情况,赶紧出了店门,带着王海快马赶去江州··沈伯恩在江州买了处大宅子,看庆儿一脸难过红着眼睛回来,仔细问了问店里跟着来的伙计,心里虽然生气,也无法排解,自己还得出门去船厂交付一批新船,只得告诉家里仆人照看好庆儿,怕那个王爷找上门来,交代家里的奴仆嘴巴都严实些,谁敢说小公子在家里,直接拉了他的舌头。
庆儿坐在自己床上,思来想去觉着自己是自作多情,不就是几顿饭,几幅画,一个玉佩,几件儿小礼物么,这点儿东西能值多少银子,不就是救了自己一次么擦擦眼泪,也不哭了,把跟着明琛画的画卷起来放到盒子里,那些草编的蚂蚱蝈蝈也一并放进去,什么九连环不倒翁都是小孩儿玩意儿,自己也不要了,全扔了罢,这玉佩娘亲说新奇,还是托秦掌柜登门还回去,“江顺来把这些东西都给我烧了吧…去宅子外边烧,别脏了家里。”
庆儿擦干了眼泪,吩咐着小厮去把那些东西都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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